《江山为聘,愿得伊人》 章节目录 第1 桃花劫 暮春

杏花雨凉

青石板孤零零地铺在地上,氤氲着寒气,偶尔有两个人走过,打破这后院的宁静。

桃花粉黛着树枝,暮春三月,雪刚刚融化,加之细雨绵绵,连泥土也是湿漉漉的。

这个时令,桃花开的正盛,花瓣上挂满雨滴,像女子玲珑剔透的笑脸,有些花儿禁不住春雨的来袭,零落成泥,或许,这泥土也是有香味的呢!

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这里便是京城最为有名的寺院,名唤桃花寺,这里满院的桃花,这里本是先祖皇帝为自己的爱妃所建,妃子礼佛,亦爱桃花,所以建了这座桃花寺。妃子倾国倾城,她殒命后,桃花寺更蒙上了一层浪漫神秘的气息。

每每春季,都有许多人来桃花寺,祈求新的一季度风调雨顺,事事顺遂。

慕府也带着女眷前来,作为慕家嫡亲二小姐,梨落从来都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慕夫人常常嗔怪道:“像你这样,以后哪家的京城才俊敢上门提亲?你看看你姐姐,两个女儿,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众人都知道慕老爷与夫人感情深厚,慕老爷并无纳妾,所以血脉不多,慕家仅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婉清,小女儿取名梨落,慕夫人膝下无子,对两个女儿极其疼爱,并寄予厚望,希望培养成大家闺秀,但小女儿生性不受拘束,本人与梨落这个名字是真的大不相符。

满京城都知晓姐姐婉清落落大方,才学出众,多少男子倾慕姐姐。

不过,梨落对此从不在乎,没人敢娶又怎样?她才不愿意为了取悦世人,敛了性子。

整日里闷在慕府里,读四书五经,修习女工,给梨落憋屈坏了!

今日出来祈福,就像刚出笼的鸟儿一样,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要好好放松一把!

慕府上上下下都在双手合十,跪着祈福,梨落特意挑了个后面的位置,她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左看右看,心里窃喜。

惦着脚尖准备离开,走到宛央身旁的时候,许是衣摆碰到了她,她讶异地睁开了眼,好奇的眼睛撞上了惊恐地眸子,未等宛央开口,她便捂住了宛央的嘴巴,顺势把她拉着一块离开了席子。

“梨落,你跑慢点!”重获自由的梨落提着裙摆,边跑边跳,像个七八岁的孩童,展开双臂,迎来久违的新鲜空气。

“梨落。”宛央喘着气,因为刚下过雨,裙裾上溅了点泥水,看着鹅黄色的百褶裙,“哎呀!绣房刚刚裁制的新衣,可惜了。”

梨落耸耸肩,又看向天空,“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对服饰胭脂那么专注,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玩会!”

宛央不以为然道:“等你再长两岁,你也会如此的,哪有女子不爱美的?”宛央看看四周,又道:“梨落,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呀?”

“当然是出来玩呀!”梨落笑得明媚。

“叔父若是知道了,一定会责罚你的!”宛央拉着梨落的衣袖,“走,和我回去吧!”

“不!我才不要!好不容易出来的!”梨落另一只手拿开了宛央的手,“再说,我爹经常罚我,我也不差这一会了!要回去你自己回去!”突然,她像想起什么大事一般,慌忙说:“不过,你万不可告诉我爹,不然,下次我可不带你出来玩啊!”

“好吧!出都出来了,就陪你疯一回!”

“这就对了嘛!”他们两人相视一笑。

“素雪,素雪……”二人来到马车旁。

“小姐,小姐,我出来了。”帘子掀开,一个娇小的侍女弯腰从马车里出来。

为了出来玩,还在布置好了帮手,真的也只有梨落能想得出来了!

“准备好了吗?”梨落好奇地往里瞅。

“当然准备好了!”素雪笑着,从背后拿出一只燕子形状的纸鸢。

“真好看!”宛央在一旁说道。

“那当然了!霖逸哥哥做的自是好的!”梨落自豪地摸着纸鸢。

霖逸也是官宦之子,是京城太学里最优秀的学生,很多人都不解,连梨落自己都不明白,这么一个优秀的人,为什么要和自己这种不学无术的人混在一起,陪自己闯祸。

上回元宵节,霖逸做了这个纸鸢给她,奈何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放,光看不能放可把梨落急坏了!

风筝高飞,春日里有些许微风,对于梨落这种极少放风筝的人来说,控制它的方向着实不太容易!

此刻,身着一袭墨色长衫的男子负手而立,长长的头发披在雪白的颈后,两条又粗又重的眉似剑锋,他的眸子似秋波温柔,似潭水深沉,薄薄的红唇抿着。脸上面无表情,看到悠扬飞着的纸鸢,他的眸子也跟着它在飘荡。

“王爷,我们何时回去?”这声音打破了宁静,“毕竟,总呆在这也不是办法。”

他回眸,看着墨然,是啊!总在这也不是办法,他来桃花寺已半月有余,宫中尔虞我诈的日子他厌烦了,他本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他没必要争什么,自然,也争不来!

即使这样,他还是免不了被人提防,太子的生母俞皇后,虽已身居后位,但为了给儿子铺路,她还是有所行动,皇室里几乎每个皇子都虎视眈眈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她的荣辱,她没法冒险!说什么十三王爷年岁正值壮年,应当娶王妃,说的好听,不过是想找个人来监视他罢了。

“梨落,线放的太长了!”宛央提醒道。

“放的高,看的远吗!我看不到,只能让风筝替我看看喽。”梨落转身,笑道。

猛地一怔,线断了!

风筝不在飘扬,慢慢地坠下。

看着落下的风筝,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墨然说,轻的也许只有自己能听见,“是啊!我们是该回去了,该来的总会来!”

梨落追着来到了风筝坠落之处。

不偏不倚,风筝落在了桃花树上,这里的桃花树都有好几十年的寿龄了,又高又大的。

“这该如何是好啊?”素雪看着自家主子。

“算了吧!一只风筝而已。”宛央劝道。

“不行,那可是霖逸哥哥送的!”她看着树上的纸鸢,捋了捋袖子。

她轻松爬上了桃花树,努力伸长了手去够,“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够到了!”拿着风筝,高兴地摇摆,却没察觉到枝丫的异样!

“哎呀!”噗通一声,她掉在了地上,花枝乱颤,桃花花瓣一片片落下,梨落沾了一身的泥水,甚是狼狈。

“小姐……”

“梨落……”

她们跑过去扶她。

不料,他却闯入了这个画面,被眼前人一惊,驻足看了一眼,然后立即迈起步伐,准备离开!

“噗——”墨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见笑声,梨落忍住屁股的疼痛,一下子蹦了起来!

几乎是蹦到墨然,“你笑什么笑!”

“姑娘,你莫不是管的太多了!我笑与你何干?”他笑着答道,露出了皓白的牙齿。

说的竟让梨落无言以对,她梨落什么时候有过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时候。

她不罢休,转脸对旁边这个面无表情的人说,“做主子的,要管好奴才!别让他乱咬人!”说完,本想大摇大摆离开。

谁知,他竟拉住梨落的胳膊,趾高气扬地说道:“大胆,竟敢对十三王爷无理!”

“呵呵!”梨落转身,甩开了他的手,笑道:“他是王爷,我还是皇后呢!”

忽地,不知何时,梨落的爹爹慕诚君竟来了。

“梨落!”爹在老远处喊着她,坏了,出来太久,被发现了!

梨落连忙躲在宛央身后。

爹爹走近,看到身边的男子,行了礼,说道:“拜见十三王爷。”

王爷?他真的是王爷?梨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躲在宛央身后,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们。

“王爷,让您见笑了!”爹爹客气地说道。

“原来是大人的女儿啊!真得好好管管了!尽然在王爷面前放肆!”墨然忿忿道。

“小女十二三岁,不懂事,冲撞了王爷,回去定好好管教,还请王爷海涵!”爹爹鞠躬道,眼神瞥向梨落。

梨落怯生生的,不敢多嘴了。

“无碍!”说完,那王爷便走了。

这个人真奇怪,不仅不爱说话,连表情都没有,完全看不出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完了,完了,他不会秋后算账吧!梨落这样想着。

章节目录 第2 陌上公子 管他呢!就算要算账,也是以后的事!想那么多干嘛?何必庸人自扰之。

梨落回头,桃花树下的那片土地被我摔出了个泥坑,有些桃花瓣也陷入污泥中,拿起被她压扁了的纸鸢,“风筝被我压坏了!”

“给我过来!”爹爹脸气的铁青,仿佛头发都要炸立!

梨落踩着慢悠悠的步伐,提着沾满泥水的百褶裙来到爹爹面前,“爹爹,女儿知错了!”

“你知错?从小到大你闯过多少祸?你哪次不是说知错了?”说着,便叫人寻来了鞭子。“平日里就是对你太纵容了!若不加以管教,还不知道以后会闯出怎样的祸事!”

看到这个阵势,梨落吓坏了,平时,爹爹就算再生气,也未曾动过我一根寒毛。

“叔父,今日之事,宛央也有错,不能全怪梨落,叔父要罚就罚宛央吧!”宛央把我护在身后,果然,关键时候,还是姐姐有用!虽然也就长她两岁而已。

“宛央,你一向知书达礼,怎么能跟着梨落一起胡闹呢!”

“爹爹,我没胡闹,平日在府中委实无聊的紧,梨落贪玩,这是天性,一辈子也改不了!”敢在爹爹生气的时候顶嘴,也只有她梨落敢了!

“你……”爹爹指着她,气不打一出来!“罢了!你且回去,静思己过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府。”说着,爹爹放下了手中的鞭子。

“爹爹,我……”

回府后,梨落便和素雪在浅云居里开始了无趣的生活,对着天空中的鸟儿发呆,看飘来又飘走的白云。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另一个角落,也有一个人在呆呆地看着云朵。

隔世轩,是十三王爷萧亦枫在王爷府中辟出的一间房间。在这里,他能远离尘嚣。

隔世轩于偏殿旁,一走进,便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院落旁边有一个小谭,凌波微漾,鱼儿浅跃。

“王爷!”墨然划破了空气的宁静,手里端着一盏茶,说着,将茶放在朱红的桌案上。

站立的人眉眼如飘渺的远山,冷峻道没有一丝温度。

不多时,他说道:“可是宫中之事?”

“正是。皇后听闻王爷礼佛归来,便让人来请王爷相叙。”

“知道了!”他依旧语气淡然。

自萧亦枫生母去世后,他三岁便被送到桃花寺由静妃抚养长大,静妃与他生母生前要好,生母去后,静妃便请旨出宫修行,皇帝也准许静妃抚养十三皇子。

尽管萧亦枫只专注文韬武略,对宫廷争斗不感兴趣,但俞皇后也不会轻易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皇后的寝殿名唤金玉殿,金玉殿确实名副其实,汉白玉的地板,金雕的栏杆,焚着的安神香飘渺,晕染着整个金玉殿。

正殿内,俞皇后侧身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侍女在一旁侍候着。看那绝美的五官,细致的皮肤,想必年轻时艳压群芳,宠冠后宫。

“母后,儿臣给您请安!”墨色的袍子搭在玉漆的地板上,萧亦枫叩首道。

皇后眼睛慢慢睁开,虽为女子,但她的眼神却如鹰一般阴鸷,比一般的男子还要狠戾,果然,能坐上皇后的位置,仅仅宠爱是不够的。

“起身吧!”她手轻轻上扬,示意他起来,又笑道:“赐座!”

“母后找我……”虽知她的用意,却还是要装作毫不知情。

“你年纪也到了适婚的时候,母后为你寻了良缘,礼部侍郎家的嫡亲小姐安易,知书达礼,和你很是相配!”皇后依旧笑语盈盈的,这慈母形象演的真好!

为了权势,礼部侍郎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也许,亲情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儿臣并无成婚的想法,恐要辜负母后的美意了!”我谦卑道。

“难道,十三王爷是不满本宫擅自为你挑选妻室?拒绝地这么干脆!”皇后的语气瞬间变了个腔调。

“母后误会了,儿臣愿娶一生挚爱,若遇不到,则一生不娶!”萧亦枫站起来,鞠躬道。

“母后,十三哥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母后,您就别不依不饶了!”偱声望去,一袭黄色袍子的人走进,看他的样子,略比萧亦枫稚嫩,唇红齿白的,也是个相貌极佳,仪表堂堂的美男子。

“太子,你不在太子宫读书,来这儿做什么?”皇后的语气略显严肃。

“自然来给母后请安!”他看了一眼萧亦枫,似乎明白了一切。“母后,您给十三哥觅得佳人自然是好的,但您如此强求十三哥娶自己不爱之人,若让别有用心人知道了,必会有损母后声誉。”

皇后嘴角勾起笑容,“那这么说,是本宫考虑不周了!”

“多谢母后理解!若无其他事,儿臣便告退了!改日再来请安。”

待萧亦枫走出金玉殿。

皇后站起身,走到太子面前,看着比自己还要高的儿子,“啪”的一巴掌落在脸上。“为什么这么做!”

“儿子无能!,辜负母后期望!”

“你是无能,作为太子,你不懂巩固权势,怕脏了自己的手,好,母后帮你完成,可你却次次破坏我的计划!”皇后恼怒的金钗乱颤,“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良久,太子说话:“您不是帮我,您是帮你自己,我从来都不想当太子,甚至,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我也不愿意,你喊着为了我的旗号,继续做伤害别人的事!”太子眼里仿佛有种东西在闪烁,“母后,您的这个位置沾了多少鲜血,午夜梦回,就真的不会害怕吗?”

说完,离开了金玉殿,独留皇后一人。

花开花谢,日子如行云流水,禁闭在府中的日子着实无聊,看来这次爹爹真的生气了,都半月有余了,还不见解禁的预兆。

看到爬满藤条的高墙,一个鬼主意浮上心头,爹爹的府邸与宛央家不过一墙之隔,当年,爹爹一举考中,不忘家中的弟弟,也让他们一并来到京城,多年来,受到梨落家的照拂。

闲来无聊,翻墙过去逗一逗宛央。

梨落让素雪找来凳子,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踩着藤条终于翻了过去,衣服上却沾满了泥渍。

宛央的院落里单调的很,除了两颗常青树,就什么也没有了。我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门,猛地推开房门大叫一声,吓得她笔落纸上,染了大片字迹。

梨落好奇,走进一看,见到一行熟悉的诗句,悄声读了起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梨落瞬间眉飞色舞,“宛央,你是看上了那家公子啊?”

“哪有什么公子?”透过窗棂的光,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的脸红了。

“别骗我了,我虽不爱读书,可这两句诗我还是知道它是什么意思的。”

“梨落。”她羞涩地扣着指甲。

“嗯?”

“你觉得,十三王爷怎么样?”她低着头问。

“他?”提到他梨落气不打一出来,“那个讨厌鬼,要不是因为他,我能被关这么久吗?”

“这怎么能怪他呢!”

“怎么不怪他,穿的跟寻常人一样,谁知道他是王爷!”梨落想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等等,你不会喜欢的是他吧!”

“十三王爷风度翩翩,相貌俊美,难道,你不动心吗?”

梨落狠狠地摇摇头,心中不解,真不了解这群凡尘女子,怎么能说动心就动心的!

“真的?”宛央两眼放光。

“真的!”梨落无奈地摇摇头。

“我要回去了!被爹爹发现就糟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她笑着,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3章 冤家路窄 昨夜月明星稀,分外安静,萧亦枫又梦见静妃了,静妃临终前,萧亦枫跪在床榻前,静妃嘱咐道:“这一生,我不求你功名利绿,只求你平安一生!记住,这也是你生母生前最大的愿望!你千万要铭记,不要趟进皇室的浑水!”她握紧萧亦枫的手,“孩子,这是母亲对你最后的期望!做一个逍遥王爷便好!”

静妃已走两年了,自她走后,皇帝便让十三王爷回王府,可他总找礼佛的借口,时不时地回桃花寺居住。

三月三是京城一年一度的百花节,这一天,是除了除夕之夜,梨落最爱的日子,那一天,街市上花团锦簇,就连做的假花也胜似真花。到了晚上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可惜,今年的百花节是无法参加了,梨落一手托腮,一边看着天上的飞燕,院落的墙上爬满了青藤,平日里,她才没功夫欣赏这些美景,可闷了这么多天,一向活泼好动的梨落竟也能安静下来了。

“想什么呢!”姜霖逸拍了拍梨落的肩膀。梨落看的出神,竟不知霖逸是何时来的。

梨落回过神来,惊喜的连瞳孔都聚集了,透着红的雪肤挂着甜甜的笑容,“霖逸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是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他用手敲了敲梨落的头,白皙的手指,关节根根分明,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他眉眼似黛,骨骼分明,虽只有十五岁,但却已有了男子的样子,他看着梨落,眼神一刻也未曾离开过梨落。

“都是爹爹,关我禁闭!都快把我闷坏了!”梨落虽然气愤却也很无奈,爹爹派人来盯着,一个时辰必来看看她是否在院中,这下,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也不知道爹爹何事能消气!”梨落用手拈着案上的桃花,桃枝是素雪今日刚采来的,但现在,以蔫巴地耷拉下了脑袋,看来,梨落是没少折磨它。

霖逸则在一旁笑着看她。

她摘下花瓣,一片,两片,三片……忽的,手滑过空中的时候停止了动作,“霖逸哥哥,你是如何进来的,平日里,爹爹就说我年岁渐长,要懂得矜持,少与男子接触。更何况我现在尚被禁足,爹爹怎么会让你进来呢?”

“现在朝廷忙着置办百花节,你父亲身为大臣,自是忙着筹划,哪还有空管你呢?”

“那这么说……”我灵机一动,“霖逸哥哥……”眸子中都透露着星星似的闪着光。

“你呀!”他眼里满是笑容,“好吧!我帮你!”

三年前,梨落和霖逸哥哥在宴会上结识,那时,姜家喜得麟儿,梨落吵着要爹爹带他参加,梨落生性爱玩,不受拘束。宴会过半,梨落便偷偷溜到花园里去玩,跑得正酣,却不料在拐弯处与姜家大少爷姜霖逸撞了个满怀,梨落跌入怀抱,鼻子接触到他胸膛的一刻,一股淡淡的清香袭来,顿时对这个清新的男子充满了好感,梨落被撞的满眼星星,拍拍脑袋,仰首便看见了姜霖逸俊美的脸庞,在阳光的掩映下,五官显得格外分明立体。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便带着梨落到处玩耍,也是那次,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梨落一直把他当亲哥哥一样看待。

“过来!”霖逸招招手,示意来巡查的小厮。

“少爷,您有何吩咐?”小厮唯唯道。

“今天是百花节,赏你们的。”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包银子。“赏你们喝酒去。”

小厮笑着,嘴上不想要,身体却很诚实,“少爷,这不好吧!”

“有我在,你们小姐不会有问题!放心去吧。”

“谢少爷!”说完,便一溜烟没了踪影。

这小厮这么不靠谱?

“这么简单就搞定了?”梨落有点惊讶。

霖逸点点头,笑得明媚。

太好了,爹爹操办皇室的百花节,这天,皇家也会参与,与民同乐,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的!

梨落心里盘算着,高高兴兴地出发了!

皇家祠堂。

皇家大大小小都在这儿,三拜九叩,祭拜祖先。

只有这重大的仪式过后,百花节才能宣布开始。

礼炮三声,激荡着人们激动的心情,百花节也拉开了帷幕。

皇家在行宫设宴,礼乐声声,舞裙翩翩,酒气袅袅,可这些都入不了萧亦枫的眼。

酒宴过半,萧亦枫晃着手中半满的酒杯,对身边的墨然说:“跟着我出去走走!”

墨然点点头,表示答应。

他本就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又不在宫里长大,有谁会注意到他的去留呢?

夜幕降临,街市上依旧热闹如初,玩了一天的梨落似乎也没什么力气了,也没那么闹腾了,但一连被关了那么多天,突然看到这么多好玩的,自然是流连忘返。

“梨落,天色晚了,我们该回去了!”

梨落佯装听不见,“我们去放花灯吧!”说着,便朝卖花灯的地方跑去!霖逸也跟在后面跑来。

灯火阑珊处,我只顾自己高兴,并未注意到身旁之人。

“老板,我要两个花灯!”我低着头数着银子。

“好啊!原来是你啊!小丫头,那天挺厉害呀!”

一种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抬眸看看他,天色太黑,我凑近看了看。

天哪!真的是冤家路窄,不出门还好,一出门怎么就遇到这两个讨厌鬼?

“呵呵……”我傻笑道:“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认错人了吧!”

“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能……”

“墨然,我们走。”那所谓的十三王爷打断了说话之人。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算你走运,小丫头,谁让咱们公子是大度之人,不与你计较!”他指着我,忿忿道。

霖逸也从后面赶到,虽然今天和那天一样那十三王爷依旧未穿能象征他身份的衣服,可姜霖逸似乎一眼看出他的身份。

“公子,梨落年纪尚小,若冲撞了王爷,还请王爷见谅!”霖逸拘礼道。

“无妨!”依旧语气平平。

梨落真怀疑这个是不是假王爷,不仅脸上没有表情,也不怎么说话,难道他是被和尚养大的,早就清心寡欲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的克星啊 “霖逸哥哥,我们走吧!”梨落抱着两个大花灯,满足地笑着说。

待梨落说这句话时,萧亦枫从她身旁走过,衣摆翩翩,如画中公子一般。若不是上次的不愉快,或许梨落还能夸夸这位翩翩少年郎。

“好啊!”姜霖逸摸摸她的头。

墨然看见这一幕心里很是不爽快,偏偏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有那么多人喜爱保护。

待经过梨落面前时,他猛地一惊,吓得梨落一个踉跄,撞到了后头布置的花展,摆花的木栅栏横枝错结的,又高又大,花展摇摇晃晃。

就在它即将倒下的一刻,萧亦枫揽过梨落的腰际,就像雄鹰钳制住小鸡一般,只见衣摆在空中划了几圈,他们便脱离危险之地。见此情景,墨然和姜霖逸也跟了上来。

怎料,梨落脚下轻浮,一下坠落河中,连带着将萧亦枫也拉了下去。

“噗通,噗通。”两声,水面激起两个水花,连平静飘动的花灯也跟着飘摇不定起来。

水很凉,刺激着梨落的皮肤,她睁开眼,看见了萧亦枫如刀刻的面庞,乌黑的发丝被随水流的方向漂。

萧亦枫紧紧地攥着梨落的手,努力地向上游去。

姜霖逸看水面毫无动静,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这惊天动地的声响震动了城中观赏的百姓,纷纷跑来围观。

梨落不会水,在水中折腾地也没力气了,梨落慢慢地闭上了眼。

看见姜霖逸来后,他将梨落交给霖逸,钻出水面后,梨落已经昏迷。

那天,梨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她甚至想不到,就自己偷溜出去,闹了多大的动静。

她只知道,她醒来时,母亲在她的床榻旁,眼睛红润。想必是哭了不少次了,眼睛都是肿肿的。

“娘。”梨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鼻翼连着肺部生生地刺痛着她的神经。

“躺好!”慕夫人佯装严肃,可眼里的担心却是掩盖不住的。

“娘。”梨落伸手摸摸慕母的手,想确认她不是在做梦。

从小到大,梨落闯祸无数,可第一次经历这种危险的场面。她现在想想都后怕,她还这么年轻,可不想英年早逝。

说来也是,怎么只要一碰见那个人,就准没好事!真是她梨落这辈子的克星啊!

“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慕母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那么不让人省心!”

“娘,我好难受!”梨落皱着眉头,不停咳嗽,许是在水里灌了不少水,有些受凉吧!

素雪端来汤药。

“夫人,小姐该喝药了!”素雪在一旁提醒道。

“罢了,罢了。”小女儿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小命,她也不好再斥责什么了。

说罢,便一勺一勺地喂梨落喝起药来。

“好苦。”梨落把头别到一旁,从小,梨落就不爱吃药,也好在梨落小时候便不怎么生病,要不然早就因为吃不下药而病死了。

“素雪。”慕夫人叫道。

“夫人,都备好了!”说着,便拿来了桃花酥。

十三王爷府。

萧亦枫坐在上面,烛光摇曳,墨然跪在地上“负荆请罪”,本就一派宁静的王爷府,此刻更显死气沉沉。

“王爷,我错了!”墨然惭愧地说道,若不是他,也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退下吧,下不为例!”他依旧表面淡漠。

“王爷,搞出这么大动静,怕是皇上也是要追问的!”墨然依旧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

“退下!”他没有看墨然,语气依旧平平,只不过比刚刚稍重一些。

墨然也是了解自家主子的心性,知道多说无益,便乖乖退下。

第二天,梨落感觉稍好一些,只不过肺部还是有些难受。

爹爹也是真的生气了,从梨落醒过来到现在,都没有过来看过她一眼。

晌午的时候,听素雪说,宫里来人了,我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为了百花节闯下的祸事。

果然,不出所料,没多久,爹爹就过来了。

慕老爷来时很平静,没有梨落想象的狂风暴雨,或许,他早就习惯了吧!

“宫里来人了,想必你也听说了吧!”慕老爷坐在了凳子上,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梨落。

梨落低着头,那样子,就想犯错过后的小宠物一样。

“爹爹,我都知道了!”

“知道该怎么说吗?”

梨落只点了点头,她虽调皮,可也没见过皇家大场面,心里未免还是有些发怵。

“实话实说,切记,宫中不比家里,要谨言慎行,知道吗?”慕老爷这么认真地嘱咐,反倒让梨落有些不安。

“爹爹,我都记住了!”梨落认真地说道。

“还有,不要和宫里的其他人接触来往!”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子,能有谁在意,爹爹未免太杞人忧天了吧!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梨落还是点头答应了。

此刻

十三王爷府

“王爷,宫里来人传话,让您去一趟。”

此刻,萧亦枫正在安静地看书,仿佛没听见一般。

“王爷,昨晚的事都传遍整个京城了,众口悠悠,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定会损坏您的名誉!百花节不在宫廷宴会上呆着,发生了这样的事。”

“皇宫可叫她去了?”萧亦枫总算发话了。

“她?”墨然转了转眼珠,“王爷是指慕梨落吧!听说,是让你们当庭对峙,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拿着!”萧亦枫从桌案底下翻出两份信纸。

看来,萧亦枫料事如神,早就有所准备。

墨然接过信纸,看过后,“王爷,万万不可,这本就是奴才的错,怎么能让你你代为承担!”他放下信纸,“不可不可,我这就去交代清楚!”

“站住!若你再敢违背命令,你便离开王府!我不缺不听话的奴才!”

这话看似无情,但墨然心里明白,萧亦枫这是在保护他。

“可是,王爷……”

“不必多言!”他放下书,“就是你担下罪责又怎样?皇室就会放下对我的戒备吗?不过白白送了条性命!”萧亦枫目光冷峻地扫了他一眼。

“可是,奴才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

“王爷为何要救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墨然摇摇头。

“我不希望自己身上沾上任何一个人的血,包括你,懂了么?”

墨然陪伴萧亦枫这么多年,也依旧改变不了他冰棱般的说话方式。

也许,是童年的种种经历,让他自我封闭,自我保护。让他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袒露自己的心迹吧!

章节目录 第5章 总有小人想害我 “爹爹,娘。你们回去吧!”站在大门口,今日的风有些大,吹得梨落的头发只往脸上扑,梨落穿了锦色的披风,受了风寒还没有完全好,即使粉饰了胭脂,但虚弱的样子还是难掩。

“梨落,一定要记住为父的话。千万不能再闯祸了,知道吗?”慕老爷满眼慈爱,但有克制自己不表现出来,虽然梨落平日里很是贪玩,但还是把爹爹眼里的担心看了个遍。

梨落也知晓此事的严肃性,绝不可在皇帝面前胡言乱语,否则,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身首异处。

想到这儿,梨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脖子。

此事在京城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许多百姓更是对十三王爷和慕府二小姐议论纷纷。百花节王爷不在行宫,却和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双双落水,这怕是戏馆子里的话本又能增添几个素材了吧!

“小姐可是冷了?”素雪关切地问道。

梨落摇摇头,只从落水后,梨落也没那么活泼好动了,不知是大难不死后的虚惊,还是这些天流言蜚语的困扰。

梨落这个姐姐,平时倒是天天念叨她,这下出了事情,前几天却去拜了云游到此的神医,去学医术了,平日里学习诗文也就算了,竟还想着去学习医术,她这个姐姐,怕是要成为京城的才女吧!

半晌,担忧地看着女儿的慕老爷,对侍卫说:“外面风大,扶二小姐上马车。”

“诺。”侍卫俯身,梨落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移动,这是十二年来,梨落第一次要自己面对一件大事,她心里始终有些不安,掀起车帘,清晰地看见母亲和父亲依旧站在原地。

“落儿,一定要多加小心。”许是慕母看见了梨落,马车走了老远,还是不放心,忍不了多叮嘱两句。

走到街市上的时候,人群熙熙攘攘的,马车放慢了速度。

掀开车帘,梨落又看见了那日的景,那天发生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

为什么这么倒霉?一出门就遇到这档子事?

不过,很快,梨落的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所占据。

那个人,从来都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还在危机时刻救了自己。

那天在水里,在她奄奄一息,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是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或许,她该感谢,是他救了自己一命呢!毕竟自己自小就信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

突然,马车“嘎吱”一声,戛然而止。

车夫探头进来说:“小姐,马车好像出了些问题,还请您下来,我查看一下!”

梨落点了点头,在素雪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车夫仔细地查看,“小姐,刚刚车轮碾过一块石头,车轮有些问题,我需要修一下!”

“这大街上哪来的石头?而且刚刚驾车的时候难道没看见吗?”梨落有些不解,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变得如此警觉。

“这……是奴才疏忽大意了,还请小姐恕罪!”车夫唯唯诺诺道。

“可会误了时辰?”梨落颇有些不爽,怎么最近总是这么倒霉!

“小姐放心,不会误了时辰,只是,修车尚需一些时间,小姐,不如去对面的茶馆,喝盏茶,休息下!”

如此,梨落也只有如此了。

茶馆名唤竹萝馆,还未走进,一股淡淡的茶香便扑鼻而来。

竹萝馆里的布置虽然简单,却不失大雅,木头的桌案,陶瓷的被子和茶壶,几点刚采来的新鲜桃花,几盆竹子。

这种风雅之地,自是没多少人前来,这环境清幽,也颇得自在安宁。

刚一走进,店小二便来招待,询问梨落要喝什么。

梨落点了杯碧螺春,茶刚一奉上,一股清香袭来,像她这种从来不细细碰茶的人来说,居然不知道茶也可以这么有魅力。

一口抿在嘴里,沁人心脾。

不知何时,一个男子走了进来。他禀退了店小二,径直走向了梨落。

梨落一抬眸,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怎么又是他?心中有一万个问号。

“怎么又是你?”梨落这会是怕了他了。

“对呀!正是在下,上次之事,多有得罪!”墨然鞠躬赔罪道。

“你赶紧走吧!我原谅你还不行吗?”梨落真是一秒也不想看见他,真是想赶紧远离这头魔鬼,不知道心里怎么盘算着鬼点子呢!

“小姐,我有要事相商,还请小姐随我出来一趟!”

“什么事啊?”素雪见此,连忙出来,拦在梨落面前,“我家小姐还要进宫呢!”

“没时间了,快走吧!”话音未落,就一把把梨落带到无人处。

“你到底想干什么?”梨落挣脱他的手掌,离得老远,不过这儿是一个死胡同,梨落也逃不了。

怎么老有人想害我?梨落心里想着。

“你这个人,要不要这么心胸狭窄,不就冲撞过你一次吗?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吗?”

“小姐,我是真的有事!”

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梨落还真有点动摇了。

“那马车……也是你干的吧!”梨落狐疑道。

“我那也是没办法吗?”

“你想怎么样?”梨落佯装镇定,“你犯的错,我是不会为你开脱罪责的!”

说这句话时,梨落还在用余光观察着墨然的一举一动。

“我自是不敢奢求,只是……”

“只是什么?”

他递上一封信,“这,你拿着,按照上面说的做。”

梨落没有接受,“你凭什么让我听你的?若不是你,我何必小小年纪就深受流言蜚语的困扰?”

“你放心,对你没有坏处!”

梨落才不会相信,她坚信,这个人一肚子坏水。

“这是王爷亲笔写的。”他伸长的手又近了近。

梨落动摇了,拿去了书信,到底是不是十三王爷亲笔所书,她也不知晓,她又没见过王爷的亲笔字迹。

梨落看了看书信,惊讶道:“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梨落心里纳闷,这个王爷,莫不是是个傻子?

“王爷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你只要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墨然诚挚地说道。

“在皇帝面前说假话可是欺君之罪,再说了,这些事情发生的经过,都被那卖花灯的老翁看得真真儿的!”梨落这么惜命,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放心,早就办妥了!”

梨落瞪大了眼睛。

“哎呀,不是!是给了封口费,让他远离京城了。”

梨落还是半信半疑,杵在原地。

“王爷,你还不相信吗?他若要害你,何必在你危险时救你?”

章节目录 第6章 入宫觐见 不管怎么说,那天若没有柳亦枫的拼死相救,她梨落或许都无法站在这儿与他说话了吧!

看着有点儿心动的样子,墨然又加了把劲儿,“姑娘放心,若此事办成,墨某感激不尽,以前的恩怨一笔购销,如何?”

“你这个人向来诡计多端的,谁知道你现在盘算什么呢?”梨落睨着眼问。

“我的小姑奶奶,算我求你了,行不!在这样磨蹭还不误了进宫时辰!”

梨落在心里暗自窃喜,原来你还有求我的一天啊!

“求人也要有求人的姿态吧!而且,那日之事,你确实应当向我好好道个歉!”梨落傲娇地洋气了头。

“行!”墨然不情愿地俯身下来,“慕二小姐,墨然多有得罪,还请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墨然吧!”

梨落满意地笑了笑,拍拍袖子,“既然你这么诚恳地求我,我只好答应你了!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冤冤相报何时了嘛,而且,我才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人。”梨落言下之意便是墨然是那样的人。

墨然僵硬地笑着,看着梨落,真想给她一个耳巴子。

“那赶紧回去吧!”他对梨落说道。

“你把我拉到这里,我怎么回去?”梨落两手叉腰道。好像一和这个讨厌鬼在一起,百病消除。

“自然是走回去啊,难不成,你让我背你回去?”墨然给了她一记白眼。

“谁要你背,别自作多情了!我的意思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梨落有些难为地说道。

“好吧!我带你回去,梨落姐姐。”

像这样一个娇生惯养又生性跋扈的小姐,被人卖了应该很容易吧!墨然心里想着。

“什么姐姐,本姑娘今年才十二好么?”梨落提高了嗓门。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走吧!”墨然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态。

梨落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你是如何知晓本姑娘的名讳的?”行至半道,她突然想起自己从未告知过他。

“自然是那日和你一道的公子说过,我便记住了。”墨然耸耸肩道。

公子?说的便是霖逸哥哥了吧,自落水,就再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如何了。有没有因为那件事受罚,不过好在,京城百姓不认识他是姜家少爷,都以为他是梨落的侍卫,所以没受流言缠身,但那日,萧亦枫穿的则是王爷穿的蟒袍。

不多时,绕过七拐八绕的巷子,梨落看见的热闹的街市。

“好,就送你到此处吧,对面便是刚刚的茶楼了。”他指着那房屋说道。

“如此,那就就此别过,再也不见,告辞!”梨落便要迈开腿离开。

“别忘了该怎么说!”墨然再次叮嘱道。他实在不放心这个毛手毛脚的黄毛丫头。

梨落没有回应,不过,墨然知道他是听见了。

一开始,墨然也想不通王爷为什么这么做,但后来想想,他,或许是想逃离这座城,冰冷的帝城。

“小姐,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快急死素雪了!”她拉着梨落左看右看,上课下课,仔细地打量着,“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啊!”说完,为了安抚惊魂未定的素雪,梨落转了一圈,“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小姐没事就好,吓死素雪了!”

“好了!我们去看看马车修的怎么样了。”梨落拍了拍素雪,怎么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人,在自己面前,自己反倒像个姐姐?

“嗯。”素雪点点头。

“如何了?”梨落探头问道。

“二小姐,差不多了。”车夫忙得顾不得回话。

见此情景,梨落也不便打扰,识趣地走开了,在原地来回渡着步子。

不多时,车夫便笑着回禀,“二小姐,马车已修理好了,还请二小姐上车。”

梨落便上车,马车平稳地前进。

“二小姐。”车夫掀开了车帘,“皇宫到了。”

“哦。”梨落应了一声,便下了马车。

虽然作为官宦之女,梨落却从没入过宫,谁曾想,第一次入宫,竟是被带去问话。

皇宫高楼红瓦,片片林立。梨落不由得流连起来。

年幼的她不知道,这座美丽的的宫殿,囚禁了多少人的一生,他们想逃却逃不出去。而她,却单纯地欣赏皇宫的奢华。

不久,便有皇宫的公公出门迎接带路。

梨落欣赏了一路,突然,公公在一处威严的宫殿处停了下来,梨落抬头看了看匾额,书写着穹劲有力的三个字“清乾殿”

“慕二小姐,这里便是皇上的宫殿了。”

“哦,多谢公公引路。”虽然平时梨落很是不拘礼,但在皇宫,她还是要注意的。

说完,公公便隐退了。

接着,便是内廷公公出来迎接,要梨落进去。

梨落的心惴惴不安,她走得这几步路,怕是人生走过最沉重的路了,她终于明白,什么叫步履维艰。

还没看清皇帝的面容,梨落便跪下,想着临行前爹爹教的,便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女慕梨落叩见皇上。”

“你就是梨落?”皇帝面无表情地问。

梨落抬起头,皇帝虽不算老,但眼里却布满了疲倦。

梨落心想:这个皇帝,莫不是个傻子,都说了自己的身份,还明知故问。

“正是臣女。”梨落回应道。

“那你可知,朕为何找你!”

“知道。”

“你又可知,这件事让王爷名誉受损,更让皇室颜面无存。”

皇帝这么说,不会是要杀了自己泄愤吧!

梨落急忙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过,皇上若不问明缘由便处置梨落,会被天下人议论。况且,一直听闻皇上是个明君,皇上定不回滥杀无辜的!”

保佑这不是一个昏君,保佑,保佑,梨落在心里祈祷着。

“说说吧!此事的来龙去脉,若不说明,如何堵上天下悠悠众口?”

梨落舒了一口气。

她仔细想了想信上所写内容,于是说道:“启禀皇上,事情是这样的。”梨落顿了顿,许是在皇帝面前说谎有点心虚害怕吧,又继续说:“那日,我在街市上看花灯,本想买一个花灯,不料却只有一个花灯,十三王爷也看中了,但臣女年幼无知,不知那是十三王爷,冲撞了王爷,是臣女之罪,还请皇帝责罚!”

章节目录 第7章 我要回家啊 “果真如此?”

皇帝这一反问,还真有点让梨落不知所措。尽管在家中长辈面前说谎都是不脸红的,但在天子面前,还真有点害怕。

“皇上,事实却是如此。”梨落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皇帝目光灼灼地扫在梨落身上,梨落仿佛感受到身体的灼热。

皇帝虽平日里对他这个儿子不闻不问,但却也知晓十三王爷的心性,怎会因为一个小物件就和别人起争执?

“宣十三王爷,朕要你们当庭对峙。”

“诺。”内侍太监应声道,便出了门,吩咐下去了。

不多时,清乾殿外响起了脚步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奴才墨然参见皇上!”

梨落用余光瞟过去,却未看见十三王爷的身影。

“王爷呢?”皇帝质问道。

“启禀皇上,十三王爷因落水伤风感冒,现在正卧床不起”

“卧床不起?”皇帝冷笑一声,“那需不需要朕派太医诊治?”皇帝何尝不知他这是推脱之词,从小不在皇宫长大,父亲对于萧亦枫来说就是一个代名词而已,其他皇子都邀宠,只有他萧亦枫无动于衷。

“禀皇上,王爷已看过太医,现在已无大碍!”墨然谦卑地答道,“皇上要问什么,奴才也可代为回答。”

卧床不起?为了救自己竟然生了病,梨落心中还有点感动。不!等等,十三王爷虽面白貌美的,看似像个小白脸一样,但那天在水中,他那穹劲有力的臂膀,怎么也不像弱不禁风的男子啊!再说,他一个小小的弱女子都没什么事,他却病倒了,实在不合常理,不会是墨然这小子又诓自己吧?

想到这里,梨落不禁有些胆怯,害怕的有些发抖,尽管努力克制,还是让皇帝有所察觉。

“你怎么了?”皇帝看向梨落,问道。

“皇上,臣女无碍,昨日受了风寒还未好。”若此时说出实情,还是免不了欺君之罪。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朕问你,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日……”

“定要实话实说!”皇帝打断了墨然的回话。

“奴才所言句句属实,那日百花节,,王爷嫌宴会太闷,想出去逛逛,看中了一个花灯,却不料同王爷看中了同一个,于是便起了争执,之后,便双双落水。”

还好你守信用,梨落心中落下一块大石头。

“王爷向来做事稳妥,怎么会干出如此荒唐的行径。”

皇帝看似反问,实则在给他机会,让他说出究竟。

“那日,王爷在宴会上喝了许多酒,许是喝醉了吧!”墨然回道。

“放肆!”皇帝恼怒地摔下了案上的折子。

皇帝这一怒,吓得太监也连忙俯身跪下。

“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世上王爷鲜少犯错,还请皇上从轻处罚。”墨然请求道。

“滚回去。”皇帝怒道。

这下皇帝是真的生气了。萧亦枫啊萧亦枫,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同朕一样的多情,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要牺牲自己的前途。枉费自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

“退下!”皇帝背过了身子,不再看她。

梨落知道多待无益,巴不得皇帝说这句话。

“臣女告退。”说完,便溜出了清乾殿。

“二小姐,且随我走”公公上前来,要为梨落引路。

梨落点点头。

此时,梨落已经饥肠辘辘了,真的是浪费了太多时间。

“公公,现在什么时辰?”梨落问身边的太监。

“二小姐,现在是申时三刻。”公公答道。

看着西斜的太阳。梨落心里一阵感叹,早上只进了些清粥,中午有没进食,现在真是饥饿的紧。

梨落加快了脚步,想快些回去,想想府里的小点心,大鸡腿,真的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

金玉殿内。

俞皇后斜躺在卧榻上,修长的手扶额,侍女在一旁捶腿。

“玉兰,那个丫头今日来皇宫了?”皇后闭目问道。

“是的娘娘。”玉兰回复道。

“去,把她请来!”俞皇后缓缓睁开了眼。

孤男寡女双双落水,真有意思。俞皇后嘴角上扬,邪魅一笑。

“诺。”玉兰便退下。

就在梨落要出宫门的一刻。背后响起了一个女声,“公公,且慢!”

“玉兰姑娘有何事?陛下现在正在清乾殿理政,我送慕二小姐出宫。”

“公公,玉兰不是寻皇上的,而是请这位姑娘去金玉殿一趟。”

“我?”梨落颇有些惊讶,今天可真是奇了怪了,这么多人要见她。

“是的姑娘,请吧!”

“今日太晚了,改日吧!”梨落实在不想去。

“难道姑娘要违逆皇后娘娘的命令吗?”这位叫玉兰的侍女,一提到皇后娘娘,连腰板好像都硬了似的。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和十三王爷又是什么关系?难不成也要兴师问罪吗?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是千万个不愿意,流着泪也要去。

跟着玉兰,一刻钟便走到了金玉殿。

皇家宫殿就是大,皇后所居之处果然气派。从前在府中,就曾听说,皇后盛宠,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臣女梨落拜见皇后娘娘。”梨落看见卧榻之人,便知晓那就是皇后娘娘。

“梨落,名字真好听!”皇后笑着看着梨落。只是年幼的梨落并不知道,友善的皮囊之下,也会藏着一颗狠毒的心。

“你过来!”皇后摆手示意她到身边来。

梨落便过去了,皇后的手轻拂着梨落白皙的脸颊,“果然人如其名,是个美人儿!”

“咕——咕——”梨落摸了摸瘪瘪的小肚子,羞涩一笑。

“怎么?饿了?”

梨落点点头。

“玉兰,上点心。”

不久各式各样的点心都上上来了。虽然从小梨落便是锦衣玉食,但还是有好多点心是梨落见都没见过的。

“坐。”皇后命人搬来了椅子。

皇宫不比家里,梨落还是时时刻刻的记着爹爹的话,虽然很是饥饿,但吃东西的时候还是很矜持的。

“梨落。”皇后叫了梨落一声。

“嗯?”梨落赶紧放下手里的吃的,不明所以地看着皇后。

“听闻你和十三王爷萧亦枫在百花节当日双双落水,可否告诉本宫,怎么回事?”皇后依旧笑着。

这是兴师问罪呢?还是兴师问罪呢?梨落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还把自己喂饱了再兴师问罪,太可怕了吧!

梨落想着,在心里措措词,把刚刚在殿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8章 离我母后远点 “你说,是十三王爷因为和你争执才双双落了水?”皇后笑着,但这笑容让梨落有些害怕,她甚至感觉刚刚咽下去的点心现在正卡在喉咙,大殿里的气氛有些燥热,让梨落有些呼吸困难。

梨落点点头表示回答,有点惊恐地看着皇后。

“你对十三王爷有什么想法吗?”皇后像打趣似的问道。

这种问题,不好好回答,一不小心就会闹出大乱子吧!

皇后这是何意?梨落不懂皇后说话的逻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皇后莫名对自己那么好,莫不是给自己下套,帮着皇上问出实情吧!

“回皇后娘娘,臣女与十三王爷不过是有几面之缘,无冤无仇的,臣女如何敢陷害王爷?”

皇后听后笑了一下,“男女之情呢?”

男女之情?皇后也未免太奇怪了吧,这莫不是要给自己做媒。

不行不行,自己还没玩够呢,虽说王爷确实俊美,但情爱?梨落不懂,也没有兴趣。

“皇后娘娘,臣女不敢僭越,再说,臣女已有心仪之人,断不可能对十三王爷再有什么想法,那日之事,确实是一个意外。”为了打消皇后娘娘的疑虑,梨落不得不编出这样的谎话。

“点心还吃吗?”皇后攥着玉色的念珠,看着梨落问道。

要是平时,梨落定能将这些食物解决掉,但今日,却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淹没了饥饿感。

“天色已晚,你退下吧!”皇后许是问不出什么了,便让梨落回去了。

走出金玉殿的门,凉凉的风扑在脸色,让她发烫的脸颊得以解放。

金玉殿内的皇后看着梨落离去的身影。

“娘娘,没想到,这平日里谨言慎行的十三王爷也会犯次大错。”玉兰对皇后娘娘说道。

皇后闭上了眼睛,哼声笑道:“此事决不会这么简单!有意思。”

此时,已近黄昏,宫中以熙熙攘攘地亮起了宫灯。

在与一穿着明黄色的男子檫肩而过时。

他发话了,“等等。”

梨落欲哭无泪,今日是怎么了,想回个家就那么困难吗?

“何事?”梨落停下了脚步,在昏暗的宫灯下,仍然可清晰地看见他绝美的轮廓,看这眉眼,与皇后有几分相似,在看看他的穿着,梨落心里已有七八分底了,这应该就是离枫国的太子了。

“金玉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后不要再来了。”他语气平平地说道。

这对母子真奇怪,一个招她来,一个让她别来!

“你是太子?”梨落反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我的话,以后离我母后远一点。”说完,便朝室内走进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梨落嘘了一口气,今天说的官腔话,比她这十几年来说的加起来都多,真累!

这下,梨落终于顺利地出了宫,坐上马车不久,便沉沉地睡去。

金玉殿内。

“母后,您到底想干什么?”太子萧亦容问道。

“我的好儿子,母后想干什么,你向来不是清楚地很吗?”俞皇后笑着,即使面对自己的儿子,皇后也不改她那副阴深的笑容。

“母后,儿臣求您收手吧!”萧亦容有些哭腔地请求。

“收手?太子,你是不是锦衣玉食惯了!若本宫收手,那明日棺材中的人便是你我,你懂吗?”皇后蓦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于这个从与自己不一心的儿子,真是恨铁不成钢。

“不会的!您是离枫国皇后,没人能伤的了您。再说,十三哥向来平平淡淡的,从不争权夺势,父皇也不闻不问,您为何苦苦相逼?”

“哼!”皇后冷笑一声,“为何?敌人会把真实的一面暴露给你看吗?当年,你父皇为他取名枫,便昭示有让他继承大统的心思,如今不闻不问,不过是伪装罢了。”

看着铁了心的皇后,萧亦容也无可奈何。

“孩子,你太心善了,如此,将来如何坐上那个位置?”皇后突然温柔地轻拂着太子的头发,“放心,母后会帮你的。”

萧亦容看着皇后,摇了摇头。

此时

马车一路颠簸,却没吵醒熟睡的梨落。

“小姐,我们到家了。”素雪晃晃熟睡的梨落。

“到家了?”惊醒的梨落还有点懵。

“是啊,我们到了。”素雪浅笑道。

下了马车,梨落还有些晕头转向,原来府里的灯还在亮着,看来爹爹和娘还未入睡,这么晚还没回去,爹娘恐怕是担心坏了,梨落想着。

下人禀报梨落归来的消息,慕府夫人和老爷都出来迎接。

“落儿。”还在老远的慕夫人看见自己的女儿,激动地喊道。

“娘。”看见亲人真的很开心,梨落一路小跑过去。

“你怎么样?”慕夫人满眼担忧,左看右看,看梨落有没有受伤。

“怎么回来如此之晚?”慕老爷问道。

“爹爹,本能早些回来的,但遇到一些状况便耽搁了。”梨落解释道。

“状况?”慕老爷对此疑惑。

“是那个十三王爷身边的——”素雪气呼呼地说道。

“是皇室里的人。”梨落急忙打断了素雪的话,并使了个眼色,素雪也是个机灵的丫头,看见梨落使了眼色,便不再说了。

“皇室之人?”慕老爷想知道究竟。

“是皇后娘娘,宣我过去问话。”梨落从容不迫地答道,经过一天的训练,说话尽如此的顺溜。

“她问了什么?”

“关于落水之事。”梨落答道,实在太困了,梨落不由得打了个哈切。

“别问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快让落儿回去休息,落儿还受着风寒呢!”慕母打断了本想继续问话的慕老爷。

“带小姐去休息。”慕老爷吩咐素雪道。

“诺。”

一路上,梨落睡眼惺忪。

“小姐,您为什么不让奴婢说?”

“说什么?”梨落此刻已在睡着的边缘,根本没在意素雪在说什么。

“就是十三王爷身边的奴才,劫走小姐之事?”素雪很是奇怪,这要是平时的梨落,受了委屈定会第一个告诉爹娘,让爹娘给自己出气,今日这是怎么了?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梨落困到极限,也不知道身边的丫头说了什么。

院中的花竟然在夜里慢慢开放了,不过,梨落是没有心思欣赏了。

梨落一回到屋中,便倒头就睡,也不管是否梳洗。

章节目录 第9章 王爷真的病了吗? 翌日,梨落睡到了日上三竿,今日的阳光正好,和暖的阳光透过窗轩洒在梨落的脸上,刺得她直揉眼睛。

翻来覆去的转了几个身,虽昨夜睡得舒适,可也许是昨日车马劳顿地太累了,竟感到浑身疼痛。

半梦半醒之间,梨落喊了声,“素雪。”

不多时,听见屋里有动静,素雪就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跑了过去,看见自个主子还在床上眯着眼,素雪问了句,“小姐可是要起床?”说着,便打开了窗子,阳光照进来的更多了。

“素雪,现在几时了?”梨落打了个哈切,从床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素雪看着自家主子一点都没有小姐样,就忍俊不禁,但又不能笑,她很庆幸自己能有这么个主子,心思单纯,又没有架子的主子。素雪抿了抿嘴,答道:“现在已经是午时了!”

“午时?”梨落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那么能睡。

“快给我梳洗。”梨落跳下了床。

坐在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姣好的面容,眸似水晶,唇似樱桃,眉如远黛,浅浅一笑,还有梨涡相衬。

“娘亲可来过?”梨落问。

“夫人一早就来探望小姐了,看小姐睡得香,就没让奴婢叫醒小姐。”素雪一边摆弄她乌黑的发丝,一边悠哉悠哉地说。

素雪打趣道:“咱们小姐以后定是个娇滴滴的美人。”

“嘴天天跟摸了蜜似的。”梨落浅笑道。

“美有何用,整日闯祸,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身后传来一阵飘渺如烟的声音,从铜镜中看,身材窈窕,宛若蛟龙。

虽没看见面庞,梨落却知道是谁来了。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梨落惊喜地扭过头,看着姐姐。

“你呀!”姐姐婉清用手指轻触梨落的脑门,“我要是走个一年半载再回来,这天恐怕都会被你捅个窟窿来。”婉清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姐姐。”梨落在姐姐面前一副委屈的样子。

“罢了罢了!”婉清比梨落大了六岁,也算是看着梨落长大的,这么多年,姐姐性格温淑,妹妹却像个调皮的假小子,整日闯祸,要是哪天突然不闯祸了,她这个做姐姐的,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前几日,流言四传,说你和十三王爷关系斐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牵扯皇室中人?”

“姐姐,此事说来话长。”梨落叹了口气,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做人怎么如此之累?

“那就长话短说!你和十三王爷素不相识,又孤男寡女的,怎会在百花节,双双落水?”

“都是意外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梨落懒得解释,也不知从何解释。

“意外?”婉清这两天听便了风言风语,也不知哪句真哪句假,但以她对妹妹的了解,她相信妹妹和十三王爷没有什么。

“是啊!就是发生了意外,他救了我,然后就这样了。”梨落撅起了嘴。

看着妹妹如此,也不好再问什么,便说:“你呀你,下次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慕府吧!别出去闯祸了,这流言够你消受一阵了,安宁一会儿吧!”

“姐姐,那我和你去学医,怎么样?”

婉清笑着白了梨落一眼,“别,你还是在家好好歇着吧!”

“好嘛好嘛!我给你打下手还不行吗?”梨落知道这次闯祸之后,爹爹必然不会轻饶她,看门口的那些个侍卫就知道了。

吃喝穿样样紧着她,可她就不愿做金丝雀,被囚禁在牢笼里。

“你不帮倒忙我就谢天谢地了!看你气色大好,想必也好的差不多了吧?”婉清顺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女则》,翻开几页,“你这书倒是很新嘛!上次叫你背的几篇背的怎么样了?”

梨落撅着嘴,轻声嘀咕道:“梨落就算再怎么修习,也还是这个性子,做不了淑女。”

“那就好好学。”梨落的话还是被婉清听到了。“你最近闲着,也挺无聊的吧?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来修习。”

“哦!”梨落不甘心的应道。

“你呀!”姐姐婉清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妹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有时候,她这个做姐姐的,竟有些羡慕妹妹,她也常常想,若自己不是姐姐该多好,她也想如此无拘无束地活着。

作为慕家大小姐,她必须有知书达礼的样子。

想到这儿,婉清的笑容渐渐淡了,蝉翼似的睫毛衬得她眼睛更加迷离。沉默了半晌,忽地说道,“你先在院里好好休息吧,最近避避风头,别出去乱窜了,我改日再来看你。”婉清眼里满是柔波。

“那好吧。”姐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梨落也不再死皮赖脸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婉清离去。

刚用了午膳,就已是下午时分,今日的饭菜是慕夫人特意去厨房为梨落做的,但梨落却未用多少,也不知是昨日的点心还没消化,还是风寒未愈,影响了胃口。

午后的梨落颇有些无趣,一手拿着《女则》,一手捧着脸,生涩拗口地读着,两眼却冒着星星。

“梨落。”门吱呀地一声被推开了,原来是宛央。

“宛央?”梨落打了一个机灵,放下了手中的《女则》,跑到宛央的身边,笑嘻嘻地问道:“宛央,你怎么来了?”

“你不能出去,但叔父没说别人不能进来啊!”宛央笑着,拉起了梨落的手,“我知道你肯定被闷坏了吧!所以来陪陪你啊!”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梨落很是高兴,但转念一想,又说道:“若你也是来问发生了什么的,那你还是回去吧!”梨落默默地回到桌案前,坐了下来,有些垂头丧气,这些天,见到她的人都要问发生了什么,导致现在一听见“怎么回事”几个字就害怕。

“好好好,我不问。”宛央跑到梨落面前,拉起了梨落的手,左摇右晃的。

“那便好。”梨落嘘了一口气,这两日简直身心俱疲。

“梨落,听闻你受了风寒,感觉可好些了?”宛央找了个位置,于梨落身旁坐下。

“现在好多了,别担心,没什么大碍了。”

“哦!”宛央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句。

“怎么了,我都说了我没什么事,不用担心的。”梨落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健壮。

“听说,十三王爷和你一同落了水,他,他怎么样?”宛央虽装作像是一句无意中的问话,但她装的太不像了,就连那娇羞的面容都出卖了她。

梨落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呀!生病了,听说,还在卧床不起。”

“什么?卧床不起?”宛央一下子激动地站了起来,许是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未免太过夸张,于是收敛了一些,改为更平缓的语气,“王爷他,真的病了吗?那他病的严不严重呀?”

“他病的不严重!”梨落看着宛央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话锋一转,“你倒是病的不轻!”

“我?我哪有生病?”梨落这一说,彻底把梨落搞懵了。

“你是得了相思病,而且很严重!”梨落打趣着说道。

“我哪有?我才不喜欢十三王爷呢!”宛央的小脸红的厉害。

“我可没说你喜欢十三王爷啊!这么快就招了,还有,你这脸怎么如此红啊?”梨落捂嘴偷笑。

“我……我……我……”宛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章节目录 第10章 她是孩儿的未来 “别你你你了,你就是喜欢十三王爷吧!”虽然梨落自己对情爱之事也很懵懂,但却能看出宛央对十三王爷萧亦枫是有意的。

“我?”宛央知道自己无法辩驳,也不想辩驳了,就是那日的桃花树下,宛央对十三王爷一见钟情。

“你就承认了吧,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有什么好隐瞒的?”梨落劝解道。

宛央不说话,只是羞涩地浅浅一笑,并不作语,如此,也表示默认了。

“王爷他?”宛央试探性地问道。

“他可能病的很重,可能病的很轻!”梨落颇有些为难地说道。

“这是何意?”这样的回答让宛央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有人说他病了,而且病得很重,但以我的了解来看,他不应该如此娇弱啊!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梨落无奈地笑了笑。

“哦,原来是这样啊!”宛央满眼担忧。

也许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且知道了这个情况,宛央就更加心不在焉了。

于是便寻了个由头,“梨落,我突然有点不大舒服,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你本就不是来看我的。”梨落向来说话直,但从来没有伤害别人的意思,“如此,你便回去吧。”

宛央不再说什么,于是便离去了。

日子如行云流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了八九天,由于梨落闭门不出,十三王爷也是个低调度日的主儿,再加之皇帝明令不准再议此事,落水之事便慢慢地平息了。

早朝,皇帝坐在朝堂之上,俯瞰众臣子。

“有事请奏,无事退朝!”大殿太监用尖细的声音说着。

“皇上。”礼部侍郎站了出来。

“何事?”皇帝问道。

“皇上,乾州知府因犯大罪而被斩首,因尽快选举贤才上任。”

“那你可有合适人选?”皇帝问道。

“原洛府门客周月昭才华出众,品行端正。臣以为可以让他来担任此官职。”

礼部侍郎是礼部尚书姜明华一手提拔起来的,且姜尚书最近在朝野扩展自己的势力,可见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一向清正廉洁的谏官慕诚君是不会纵容的。

“众爱卿都认可吗?”皇帝问道。

“皇上。”慕诚君站了出来。

“哦?慕爱卿有何看法?”

“臣以为,选臣选贤。礼部侍郎说的人从未当过职,一上来就当知府,如何堪当大任?皇上,一方百姓应交到放心的人去管理。”

“慕大人此话差矣!”他看了慕诚君一眼,又接着说道,“皇上,不能因为一个人没有当官经验,就弃之不用,历史中的姜太公,伊尹都是从平民启用,但都为国家贡献了大的力量。”

“既然周月昭很有才华,正好太子需要一个太傅,便让他来担任吧,顺便也让朕见识见识此人的过人之处。”

“那选官之事?”姜明华依旧不死心。

“此事交给你和慕爱卿一道斟酌。”

此时,群臣都不说话了。

“无事退朝!”说完,皇帝便径直走下了朝堂。

“慕大人。”

慕诚君走在前面,却被姜明华叫住了。

“若是为了今日之事,那便没什么好说的,我不会退让的!”慕诚君说道。

“既然皇上已经决定了,我又怎么能改变?今日不过是为了家事!”

“家事?”慕诚君不解,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啊!令爱与犬子向来交情匪浅,若是我们两家联姻,岂不是是一桩美事?”慕诚君一向清正廉洁,有他在,什么事都不好办,如今,想借着联姻的由头,拉拢慕诚君。

“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小女有自己的想法,做父亲的岂能草率决定?”慕诚君知道他意欲何为,果断拒绝。

“慕大人,真要如此决绝吗?”

慕诚君不做语。

“慕大人,这京城里的官都要精打细算地活着,慕大人如此自命清高,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姜明华笑着,像一只老狐狸一样。

“姜大人,我还有要事,若无其他事,恕我不便奉陪!”说完,便转身离去。

姜府,一如往常,可今日姜明华却吃了闭门羹,从来都是别人来请求他,何时轮到他抛出橄榄枝,别人不要,还踩一脚的?

他气不打一出来,径直走向了姜霖逸的院落,猛地推开门。

姜霖逸写字的手一惊,看见父亲,便急忙放下笔,迎接上去,“爹,您怎么来了?”

“啪”的一声,巴掌落在脸色,火辣辣的疼,“爹?”姜霖逸有些不明所以。

“今天这一巴掌给你个记性,以后远离慕家,否则,就不是一巴掌那么容易了!”

“我不管您和慕家有何恩怨,但那是你们上一代的事,梨落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何错之有?谁也不能阻拦我和她来往。”

听完这段话,姜明华便毒打起姜霖逸。

因为是自己的父亲,他只能默默承受。

“不要,不要。”姜霖逸的母亲跑了出来,护住了儿子。

“老爷,求您别打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要打便打我吧!”姜夫人哭的梨花带雨。她就这么一个孩子,自己虽贵为夫人,却不受宠爱,那些个妾室们都可以凌驾于她之上。

“你个逆子,呆在府里好好反省一下吧!”说完,便气呼呼地离开了。

“孩子,你怎么如此倔强?竟敢违背你父亲的话?”姜夫人质问道,一面也怪自己,没有本事保护自己的儿子。

“娘,儿子已不是三岁的稚童了,有自己的想法,能自己明辨是非。”姜霖逸还是那么固执。

“如今,你爹的妾室和其他儿子们都得宠,唯有你,因为有了个不受宠的娘,连累了你,你一定要听话,知道吗?孩子,否则,你在姜家将无立足之地!”

“无立足之地又如何,若让孩儿违背心意,不如让孩儿一死了之。”

“你……你怎么如此之倔?那慕梨落有什么好,让你念念不忘?”姜母质问道。

“娘,也许在你眼中,她什么也不是,但在孩儿眼中,却不一样,她是孩儿的明天,是孩儿的未来!”

章节目录 第11章 离姜霖逸远一点 “你父亲他向来痛恨忤逆自己的人你如此固执,对你来说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天下好女子千千万万,你何必执着于一个慕梨落?”慕母劝慰道。

“母亲,当一个人住进了你心里,其他任何东西皆可如浮云!”姜霖逸还是固执。

“没有权势和地位,你连小命都有可能不保,你知不知道?”姜母泣不成声。他父亲如此薄情,却生出一个如此专情的儿子。

“娘,如果让你重新选一次,你是要权势还是真情?”面对儿子的质问,姜母不说话,眼色也渐渐哀伤。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当年,姜母还是姿色过人的时候,便与姜老爷定了亲,刚开始还相亲相爱,但当他当了官,姜母也年老色衰的时候,姜明华就开始变了心,刚开始纳妾还会顾及姜母,但渐渐地,便肆无忌惮。要不是姜明华是朝廷大官,恐受人非议,可能早就抛弃了糟糠之妻。现如今,姜母虽仍然是当家主母,可却是形同虚设。

“母亲,您也不幸福,就算有了虚名,您还是如履薄冰。”

姜霖逸的话句句锥心,刺痛着姜母。若能够重来,估计她也不会选择嫁给姜明华了吧!

“母亲,孩儿此生无其他愿望,唯一的愿望便是守护梨落一生一世,只要她开心就好。”

“好,好,我的儿子长大了,有想法了,母亲此生唯一夙愿便是你能够开心快乐,不要像我一样,这一辈子什么都没有得到,你若幸福,母亲此生便无憾了。”姜母仍然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很羡慕那个叫梨落的姑娘,有这样一个深深在意她的人。

“多谢母亲理解!”姜霖逸说道。

“你也别高兴太早,你父亲,将会是你最大的阻碍。”姜母严肃地对他说。

姜霖逸也知道路途艰险,可他已下定决心。

慕府。

慕老爷已用过午膳,在房间里来回渡步,今日姜明华的那些话,始终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他何尝不知,那一席话是想要拉拢自己所言。可他誓死不从。儿时,便受了爱国思想的教化,父亲亦给他取名诚君,便是想让他做一个诚实的人,如今,他恪守这一准则,绝不会背弃。

“老爷,你怎么了?”慕夫人看出了慕老爷有心事。

慕老爷依旧不作语。

“老爷,可是朝中发生了棘手之事?”慕夫人试探地问道。

“我去找梨落说说话,你且在房间呆着,不要出来了。”慕老爷对慕夫人说着。

“梨落这几日可一直在府里呆着,没犯什么错爱啊,老爷。”慕夫人有些担忧,不知是不是女儿又触犯了父亲的逆鳞。

“我只是去找落儿说两句话,不用担心。”慕老爷回应道。

可慕母仍旧不大放心,“老爷,您可别吓着落儿啊,她风寒刚刚痊愈。”慕母冲着慕老爷的背影大声说道。

浅云居。

梨落趴在桌案上,已经八九日了,闷得梨落整个人都蔫儿了。

“这个宛央,真是见色忘义,心里有了人,连看她都不来了,”自上次来过一次后,宛央就再没有踏进过浅云居。

门吱呀一身又被推开了,这也过了饭点啊,不会是送饭的啊,难道,说曹操曹操到?

梨落高兴地跑了出去,“宛央!”她喊道。

“是我。”慕老爷听见了女儿的声音,回应道。

“爹爹,您怎么来了?”梨落疑惑。

慕老爷虽疼爱梨落,但平时从不轻易流露,一直是严父形象。

“爹爹,我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院子里,可没犯什么错啊!”梨落有些害怕,在父亲说话之前,自己先摆明了。

“我知道。”慕老爷坐了下来,一手触碰到了案上青瓷茶壶,梨落见此,忙拿过茶壶,斟了盏茶。

梨落双手递上,茶水的烟袅袅上升。

慕老爷接过玲珑小巧的茶杯,小抿一口,随即又放下了茶杯,满怀心事地看着梨落。

梨落莫名地惊恐,爹爹不会是单纯来看她的吧?可是,自己最近老实的很啊?

“爹爹,您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梨落了?”梨落细声细语地问道,生怕引来一场狂风暴雨。

“以后,离姜霖逸远点。”慕老爷的声音很深沉,在安静的小院里更显空灵。

提起姜霖逸,梨落也正感奇怪呢!自落水醒来后,就再也没见过姜霖逸了。难道,霖逸哥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吗?

“许久未见霖逸哥哥,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梨落担心地望着父亲。

“他好的很。”慕老爷垂下了眼眸。

“那为何,他这些天都没来看过我?”梨落猜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满脸疑问。

“他以后都进不了慕府!”慕老爷决绝地说道。

“爹爹,这是什么意思?”梨落想想,这些天心里还在责怪姜霖逸这么多天都没来看过她,“爹爹,难道是您……”

“是我不让他进来的。”慕老爷拿起桌案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

梨落不解,“爹爹,您为何这么做?”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应该与男子保持距离,而且,上次之事,也少不了他的参与吧!”

“姜霖逸与落儿就像哥哥和妹妹一样,而且,上次是落儿自己闹着非要跑出去的,与霖逸哥哥毫无干系。”姜霖逸就像大哥哥一样,梨落没有亲哥哥,所以,一直都很依赖这个“认的”大哥。

“毫无干系?”

梨落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慕老爷洞察世事,怎会看不透梨落的小心思?

“不管怎么样,你记住,以后少见姜霖逸!”

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被警告不准见这个,不准见那个的,梨落想不通,到底她是个瘟神呢?还是个仙人呢?被关禁闭也就算了,还不准别人见她,这是要她修仙吗?梨落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

虽心里不愿,但嘴上却不能说,若再惹爹爹生气,恐她梨落这辈子都要在这小院里安度终生,香消玉殒了吧!

“知道了,爹爹。”梨落说着,硬憋出一个笑容来。

章节目录 第12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日子一天天过的飞快,如今,树木繁茂,小虫子也渐渐地冒出来。

这个时节,已到了初夏。

夏日新绿惹人注目,梨落也穿的更加单薄了,可她却衣带渐宽,这也关了她这么久了,可爹爹丝毫没有放她出来的迹象,难道?爹爹真会让她在此孤独终老吗?梨落常常一个人苦闷地想着。

日子行云流水,京城百姓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时间已久,梨落和萧亦枫落水之事也不再是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金玉殿。

“这种颜色可好?”玉兰为皇后涂着指甲,血红色的颜料配上雪白的皮肤,很是刺眼。

“十三王爷府可有什么动静没有?”皇后并未回答,而是问了个问题。

“据探子来报,十三王爷深居简出,为人低调,除了平时会去桃花寺,什么地方也没去过。”

“低调?”俞皇后冷笑一声,“好一个低调!”

“皇后娘娘,奴婢以为十三王爷根本构不成威胁,娘娘何必为了一个不受宠的王爷如此费尽心力?”

“你懂什么?”皇后把手一甩,“千里之提,毁于蚁穴。”

玉兰连忙跪下,“皇后娘娘恕罪,是奴婢越距妄言了。”

“听说,京城流言已经止住了?”

“回皇后娘娘,流言已经停止了!”

“如此,便无趣了!”皇后笑着,“去,吩咐几个人……”

还未等皇后说完,玉兰便说:“奴婢这就去办!”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太阳还没落山,谣言便已四起。

此时的梨落还在院里,吹着夏日傍晚的晚风。

素雪提了个食盒回来,这便是,她们主仆二人的晚餐。

“先放那儿吧,我现在还不想吃。”梨落整日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根本感觉不到饥饿。

素雪慢慢地放下食盒,却踌躇起来。

看着身边的素雪渡步犹豫的样子,梨落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姐……这……”素雪犹犹豫豫的。

“有什么快说啊,你这是要把我急死吗?”

“小姐……”

梨落瞪大了眼睛,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幽居的日子,但凡任何事,都能引起她的好奇。

“小姐,刚刚素雪去领晚膳,听见府里的侍卫都在讨论小姐和十三王爷落水之事,听说京城都传遍了,说小姐与十三王爷关系斐然。”

“什么?”梨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知是自己做梦呢,还是自己梦游的时候又和十三王爷落了一次水。“那件事不是已经平息了吗?”

“奴婢也不知晓,不知这流言为何又卷土重来。”

梨落怀疑人生,好好地在家里呆着,还是避免不了麻烦。这个萧亦枫,他是不是真的与自己相生相克?从第一次遇见他开始,就一直如此倒霉!

翌日早朝。

皇帝的面色有些不大好。

有大臣起奏,“如今京中盛传十三王爷的流言,如不惩治,有损皇家体面,更会成为百姓笑柄,届时,朝廷威严何在?如何统领四海八荒?”

“是啊,是啊。”许多大臣附议道。

皇帝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此事与慕大人千金也脱不了干系,慕大人,难道不该解释解释吗?”礼部侍郎诘问道。

慕诚君上前,“小女之失,是臣管教不力,还请皇上责罚。”慕诚君低下头,表示请罪。

皇帝面色愈发难看,只厉声说了句,“朕乏了,退朝!”

“皇上,此事不可纵容啊!”御史大夫说道。

“是啊,皇上,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使十三王爷贵为皇室血脉,一样需要一视同仁。”兵部尚书劝道。

“此事,朕自有解决之法,退朝!”说完,皇帝便离开了朝堂,独留那些大臣们议论纷纷。

一世清白的慕诚君自是受不了别人的白眼,可这事,却也与慕府脱不了干系,只能默默忍受。

下朝后,皇帝没有回清乾殿,而是径直去了金玉殿。

事情的发展态势果如皇后所料,流言蜚语止不住地扩散。

“皇上驾到!”太监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皇后连忙出门迎接,“臣妾恭迎皇上圣安。”

皇上并没有理会笑语盈盈的皇后,径直入了金玉殿内殿,坐了下来。

皇后陪着笑脸,“皇上今日怎么得空来臣妾这儿?”

“想必,今日朝堂之事,皇后也有所耳闻了吧!”皇帝的语气淡漠,像一片死水一样。

“臣妾不敢,后宫不得干政,臣妾如何知晓?”

心知肚明的事情,非要掩盖一下,皇后的耳目众多,朝堂之事自然了如指掌。

“如此看来,皇后可真算是一个贤后啊!”皇帝的眼波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可脸上却一直都挂着笑容。

“皇上谬赞,臣妾不敢当。”皇后客气地说道。

“近日,京中盛传十三王爷和慕梨落的流言蜚语,对此,你有何见解?”皇帝盯着皇后,问道。

“此事,不是早就平息了吗?”皇后装的可真像,那楚楚动人样子,若是二十年前,皇帝也许会真的相信俞氏是一个蕙质兰心的人。

“朕问你,你有何解决之法?”皇帝单刀直入地问道。

“谣言止于智者,若一味地镇压,不但止不了流言,反而会激起民愤。所以……”皇后说道。

“如何?”皇帝问道。

皇后想想,“流言说十三王爷与慕梨落有私情,不如顺水推舟,就将慕梨落赐婚给十三王爷,而且,慕梨落也算是官宦之女,不算辱没了皇室。”

皇帝不作语。

皇后瞧见了皇帝的样子,便又说,“若皇上觉得此法不妥,臣妾还有一个办法!”

“哦?”

“要是犯错之人受到了惩治,流言自会平息。不如让十三王爷去南荒,那里不太平,让他去,一则,可以保卫边境国土,得到历练,二则,也可向世人昭示皇室给了十三王爷惩罚,臣妾相信,流言自会消散。”皇后说得流利自如,想必,也是在心里盘算很久了吧!无论他选择哪一个,他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皇帝笑笑,“皇后果然聪慧过人,有你在,朕真是舒心多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然而,皇室之中,不乏同床异梦的夫妻。

帝后虽看起来伉俪情深,殊不知,他们各自都知晓对方心里在盘算什么,只不过没有捅破罢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我不愿委屈自己 十三王爷府,侍卫们、宫女们,没有一个不议论纷纷的,奴婢敢这么大张旗鼓地议论主子的,也只有十三王爷府了吧!

“都在说什么?都不想要小命了吗?”墨然走了过来,“十三王爷是皇子,你们如此放肆,是都想进杂役房是吗?”

看到墨然后,个个都像落水鸡一样,耷拉下了膀子。

“还不快去干活!”这一顿训斥,驱散了谈笑风生的奴婢们。

隔世轩。

墨然悄悄走进,每次一靠近王爷,他活泼的性格也会收敛许多。

在朱红色的屋檐下,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流言蜚语的侵扰,不知王爷是否伤神。”

来回半天,他还是决定去看看,推开门,让墨然惊讶的是,萧亦枫并没有在伤神,而是自得其乐地书写。

“王爷,火烧眉头了,您怎么还在这儿写字看画啊?”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自己的事竟然如此不上心。

“何事之有?”萧亦枫说的淡然。

听到这句话,他真的觉得自己主子疯了,京城都传遍了,他自个儿还装作不知晓,“王爷,此事非同小可,王爷为何不去向皇上说明,不向世人说明?”

“清者自清,何须解释?”萧亦枫依旧埋头写字。

他心里明白的很,皇后视他为眼中钉,皇帝视他为无物,纵是解释也是枉然,不如借此机会,远离此地,逃脱个干干净净。不过,此事还是牵连到了无辜者,慕梨落会因此名誉受损,他很抱歉,不过,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又怎能解救他人于水深火热?

没多久,宫中就有人派人来请十三王爷。

“儿臣参见父皇!”叩首,起身,一切都是那么地机械化。

“对于此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早知道是为了此事,萧亦枫早做好了准备,“儿臣知错,愿听父皇裁决。”

“你真的没什么想法。”看见他这个不知上进的性子,皇帝即窝火又无奈。

萧亦枫生母去世前,皇帝虽答应她保护他们的儿子一世平安,但有些事,不是你逃避就可以避免的。尤其,他出生在皇室之中。

“如今,外界盛传你和慕梨落有染,为保你们,你必须答应赐婚。”

“赐婚?”萧亦枫有些意外,他本以为,皇帝会让他远离京城,离得越远越好。

“恕儿臣难以从命。”

“你。”皇帝恼怒地拍着桌子,“你到底想如何?”

“儿臣不想委屈自己罢了!慕家二小姐非儿臣心悦之人。”

“不管你答不答应,你必须接受赐婚。”皇帝决绝地说道。

“父皇如此做,便是欲盖弥彰,主动向天下公布了皇室丑闻,令天下耻笑。”

皇帝想了想,也不做强求。

便说道:“你先回去,此事容朕再想想。”

“儿臣告退。”他已做好离京的准备,可结果却不像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他倒是颇有些意外。

待萧亦枫走出清乾殿。

“李安。”皇帝喊道。

“奴才在。”李安卑躬屈膝地走了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磨墨,拟旨。”

今天到皇后那儿也不是全无所获。皇帝深知五王爷萧亦渊扩展势力,若让他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皇后今日之言倒是给了他个好建议。镇守边疆,当然也不会授予兵权,名义上为国效力,实则让他远离京城,无法为祸朝野。

五王爷府。

不管是主子,还是仆人,都跪着听圣旨。

传旨公公咏又尖又细地声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皇子才华出众,勇猛无敌,朕感念其保家卫国之心,特派五王爷萧亦渊,即日起,保卫南荒边境,钦此!”萧亦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妃更是要昏厥了过去。

“王爷,这是皇上看中你,快点接旨吧!”果然,人走茶凉,他这还没去南荒呢,这太监的语气就变得阴阳怪气的。

萧亦渊接过圣旨,手有些发抖,自己还没有足够的能力,除了接受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晚上,他久久不能入眠。

叫来了风眠,风眠是他的耳目。

萧亦渊问道:“今日,皇上都见过什么人?”

“除了十三王爷萧亦枫,也在没有其他人了。”风眠一一回禀道,“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在十三王爷出宫不久,皇上便下了这道圣旨。”

萧亦枫啊萧亦枫,没想到,平日里居然小看你了。萧亦渊笑着,手却暴起了青筋。

慕府浅云居。

慕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着自家的二女儿,“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这辈子就算完了!”

姐姐婉清则在一旁劝慰道:“娘,此事尚未定论,切勿自乱阵脚。”她看看梨落,“梨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梨落一脸蒙圈,她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和十三王爷杠上了?

“梨落。”慕老爷也来了。

“拜见爹爹。”婉清起身道。

慕老爷没有时间理会大女儿,直接看向梨落,“那日,是何皇室中人把你寻了去?”

梨落想了想,那日,爹爹的问话,她只答了一半,后来,也没人再提起过了,“是,是皇后,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落儿猜,他应该便是当今太子。”

慕老爷沉思半刻,脸色铁青,千怕万怕,梨落还是卷入了皇室的斗争之中。

“落儿,你听着。以后再也不要靠近皇室中人,尤其是金玉殿的人,知道吗?”慕老爷苦口婆心地教导。“这是为父对你最好的祝福,为父不希望你沾染皇室的任何东西!”

梨落点点头。

“老爷,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慕夫人嗔怪道,“女子最注重贞洁,梨落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蒙受此等委屈,快想想解决之道啊?”

“落儿,你告诉姐姐,事实是不是真如流言所说?”

“姐姐,你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梨落惊异道。

“婉清,你是不是离家太久,忘了自己妹妹的脾性了?你妹妹如此单纯,如何会做出如此有辱门楣的是来。”慕母护女心切。

也是,可能是自己关心过头了,才会妄加揣测,妹妹梨落绝不会如此!

章节目录 第14章 拜师 “娘,解铃还须系铃人,您这样哭诉也是没用的,爹爹若有办法早就用了,爹爹在朝为官,有诸多的无奈,您就别再为难爹爹了。”婉清劝慰道。

“那你说,事到如今,该如何是好,你妹妹的一生都要毁了!平日里,你饱读诗书,如今遇到事情,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慕母啜泣道:“尽说些大道理来搪塞我。”

“娘,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妹妹的名声已经败坏,在京中是觅不到良缘了,爹爹在京为官,不如,让爹爹奏请皇上,请皇上赐婚。一来,平息流言,二来,对妹妹来说,也是一个归宿。”

“赐婚?”梨落惊讶地叫出了声来。这可真是亲姐姐呀,竟然要将自己送给别人。

慕母听后,停止了哭泣,看着梨落,问道:“你觉得此事……”

“我不同意!”还没等母亲问完,她就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萧亦枫虽是救过她,但她心里只有感激之情,让她嫁给他,恐怕这辈子是要与青衣孤灯相伴了吧!她还小,可不想这么早就“出家”。

“为什么?”慕母不解,“十三王爷是皇子,你嫁过去是不会让你受苦的。”

“娘,女儿就是不愿意。”梨落嘟囔着嘴,也许是年龄尚小的原因吧,深陷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梨落还是那么单纯。

“你该不会是喜欢那个姜家的大少爷姜霖逸吧?”慕母问道。

“慕梨落,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你和姜霖逸绝无可能!”慕老爷坚决地说道。

“不是,我是喜欢霖逸哥哥,但我只是将他当成亲哥哥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啊!”梨落真是无奈了。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慕父慕母都执拗不过自己的二女儿,便只得作罢!

第二日散朝,皇帝遣散了众大臣,留下了慕诚君。

“皇上,小女之事,实属臣管教不力,要罚便罚臣吧!”慕诚君请罪道。

“今日将你留下来,不是揪谁之失,而是和你商量一件事。”皇帝说道。

商量一件事?是何事不能在朝堂上说?

“皇上,臣愚钝,不知皇帝所为何事?”慕诚君不明白地问道。

“朕留你下来,就是为那件事。”皇帝语气淡淡地说道,不像是生气或者不悦。

“皇上的意思是?”慕诚君小心地试探皇帝的口风。

“让慕梨落拜师!”皇帝悠悠地说道。

“拜师?”慕诚君不解,“这是为何?”

“这需要慕爱卿做些事情。”

“皇帝想要臣做些什么?”慕诚君越来越不明白皇上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需要告诉外界,慕梨落是因倾慕十三王爷才情出众,想要拜十三王爷为师,但因见到王爷太过激动,才发生了那件意外。而王爷也是默许了慕梨落的拜师请求,才出手相救,所以两人只有师徒情谊,并无外界所传的私情。”皇帝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那十三王爷那儿?”

“朕自会通知他。”

“诺,臣遵旨。”慕诚君跪安,走出了金雕玉砌的大殿。

他慕诚君这辈子没撒过谎,但他也不是榆木脑袋,懂得什么是是非对错,他知道,这一切,都掌握在别人手中,梨落和十三王爷是无辜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梨落这回是真不敢出去了,流言的确可怕,真怕出去被人扔臭鸡蛋。毕竟小时候也是亲眼目睹过不守贞洁的女子的惨状。

但是今日却听府里的人说她梨落是萧亦枫的弟子。她几时要拜师?这真是好笑极了!

梨落知道,每每这个时候,她的浅云居总要来人。她此时端坐在院里,等待别人的到来。

果然,没多久,慕老爷就过来了。

梨落知道爹爹过来所为何事,便单刀直入地说:“爹爹,此事女儿不知情,女儿从未拜过十三王爷为师。”

“我知道。”慕老爷的语气极淡。

“爹爹知道?”梨落惊讶,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爹爹又怎么会知道,“难道……”

梨落应该是明白了什么,慕诚君说,“没错,这是我散布的。”

“爹爹,您为什么这么做啊?”梨落有些责怪,她虽厌极了整日呆着的浅云居,可一旦宣称拜师,她就要去往十三王爷府,她可不想从一个囚笼跳入另一个囚笼。与其这样,她还不如留在自己温馨的浅云居,起码,这里还有家人。

“我这么做,不仅是为了保护你,更是为了顾全大局!”

事已至此,她反抗也没有用了!想到这儿,梨落不禁鼻子一酸,从小到大,她从未离家半步,就算王爷府再繁华富贵,也没有自己的家舒服。

晚间,母亲便来到浅云居。

“落儿,你竟然隐瞒母亲这么久,为什么不说实情?”

慕母的话问的梨落一怔,看来爹爹为保密,连母亲都没告诉。

“我……我……”这本就不是事实,如何回答,“我只是怕爹爹和娘亲舍不得落儿去拜师!”

慌乱中,梨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舍不得,是舍不得。女大不中留,舍不得也得舍得。难得你有拜师的心思,多去学学也好!”慕母笑着,含泪说道。

梨落不知道那日是怎么结束谈话的,她到现在还很不可思议,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简直比她这十二年来加起来都精彩。

金玉殿。

侍女玉兰焚着安神香,近日,皇后总是睡不安稳,老是梦见那副鲜血淋漓的场面,和十四年前的那个场面一模一样,那双先血淋淋的手总是要扼住她的脖子。

“娘娘,今日您总睡不好,奴婢特去太医院命人调制了以供安神的香料。”

“十三王爷如何了?”皇后问。

“皇后别再为此事忧心了,拿十三王爷……”

“如何?”皇后来了兴致。

“那十三王爷太幸运了,竟然用拜师的理由就堵住了悠悠众口,还挽回了名声。”玉兰以为是为着萧亦枫的事而难眠,便把此事压了下去,没敢告诉皇后。

皇后笑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好事?”玉兰不解,娘娘向来不是视十三王爷为死敌的吗?

皇后知晓五王爷也不是个简单角色,如今五王爷被调往边界,十三王爷身边填了位陌生女子,她怎会放掉慕梨落这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章节目录 第15章 宛央的请求 清晨空气清新,飘散着栀子花的香味,梨落起了个大早,推开门,昨日院里的栀子花树挂着的花骨朵儿,竟已在夜里竞相开放了。

初夏六月天,梨落只穿了件单薄的粉色流纱裙,风一吹,还真有点冷。

素雪拿来那件锦瑟的袍子给梨落披上。

“小姐,平日里,你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梨落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眼,许久未见姜霖逸了,她想今日去看看他,但是这自然不能让素雪知道,万一传到爹爹的耳朵里,就去不成了,“哦,近日在府里太闷了,我想出去走走。”

也许是因为不日便要去王爷府拜师了吧,慕老爷取消了闭门思过,如今,她得获自由。

“小姐要去哪儿?”素雪问道。

“我就是到处转转!”梨落一脸轻松地说道。

“那素雪陪小姐一起去。”

“不行!”许是拒绝地太过严厉,梨落又笑了笑着说:“我只是去散散心,你就在府里待着吧!”

“那怎么行?小姐万一出了点什么事,那可怎么办?”素雪一脸担忧。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梨落宽慰地说。

“小姐……”

“你若再如此,就别和我去王爷府了!”梨落恐吓道。素雪是贴身侍女,也很亲近的人,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怎么可能会不带素雪呢。

“那好吧!”素雪略有些为难,素雪小时候因逃难,和父母远走他乡,途中,父母为了孩子,将讨来的食物都给了孩子,父母因饥饿而死,其他的哥哥姐姐也都因为疾病而死,在她气息奄奄的时候,他被人贩子发现,那日,在街市上,梨落看见瘦骨嶙峋的素雪,指着她,非要慕老爷救救她,所以,她五岁,梨落三岁,便成了好伙伴,从此,素雪也有了一个家,在素雪心里,梨落不仅仅是自己的主子,更是自己的亲人。

“放心吧,若爹爹问起,你就说,说我去街市上购置东西去了!”梨落拍了拍素雪的肩膀,冲她眨眼道,然后,便一溜烟地没了人影。

“小姐,早点回来!”素雪冲着梨落的背影说道。

梨落踏出了慕府的门,回头看了看慕府的大门,距上次出府也已有三月了吧!她又转身,看着宽阔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展开双臂,将新鲜空气迎了个满怀。

“当”的一声,惊醒了似在梦中的梨落,听声音的方向,应该是宛央家传出来的。

难道?姚伯母知道了宛央心悦十三王爷?那也没理由打她呀!

梨落站在门口,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往里面看去,大伯坐于地上不作语,地上一片狼藉。

只见伯母两手叉腰,脸上满是不屑,指着大伯说:“这辈子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嫁给你这么没用的东西,不求你当官了吧,你倒是挣钱争气一点啊,就你天天在集市买菜挣的那些钱,够什么用啊?”

“娘,你声音小一点行吗?”不知是那个房间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堂哥慕东辰了。“我还要看书呢!”

“看书看书,看书有什么用?科考都考了几次了,你哪次上榜了?”伯母冲着远处的窗子,气愤地说道。说道这儿,又像是指桑骂槐地说道,“你那个好叔叔呀,升官发财后,就忘了还有咱们这些个穷亲戚了,在朝为官,竟一点也不愿帮帮你。”

慕诚君为人廉洁,拿着的俸禄出去一大家子的开支,所剩无几,还要用来接济宛央一家。

如今,伯母竟说出这样的话,梨落气不打一出来,梨落正想开口反驳。

便看见了宛央走了出来,“娘,您别说了,叔父对咱们已经够好了,做人,应该懂得知足。”

“你个死丫头,敢教训起老娘了!”伯母指着宛央的脑门,咬牙切齿地说道。

许是不经意间看到了梨落,宛央道:“梨落,你怎么来了?我正打算去看你呢!”她跑到门口,拉住了梨落的手。

“哟,梨落来了啊!咱们这小院哪容得下慕府二小姐的金躯啊?”梨落听得出伯母嘴里的讽刺。

也许是伯父被伯母奚落惯了,又或许是在晚辈面前失了面子,看见梨落一言不发,径直走向了里屋。

“既然容不下,那梨落便告辞了!”梨落也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主儿,便硬生生地回怼了回去,她平时再怎么没规矩,也不会失了尊卑,可见,今天,是真的不高兴了。

“梨落,你别在意,母亲就是那样,有口无心的,别与她一般见识。”宛央轻声地说道。

“慕宛央,你看看人家,小小年纪,就拜了王爷为师,你呢?比人家大了两岁,有什么用?”伯母依旧不依不饶的。

梨落受够了这种阴阳怪气的话,便想离开,她真是想不明白,伯父是怎么忍受伯母这么多年的。

“宛央,我还有事,先走了!”梨落语气里满是不悦。

“梨落,到我屋里来,我找你有事!”宛央恳求道。

“我……”没等梨落说完,宛央一把把她拉进了屋里。

“搞什么呀?”梨落诘问道。

“我……”

“不说算了,我真的有事!”梨落颇有些不耐烦了。

“别!”宛央激动道:“听说你不日将入王爷府拜师了!”

“说吧!想让我带什么话?”梨落单刀直入地问,完全不顾宛央红扑扑的脸蛋。

“你能给我带样东西给他吗?”宛央的脸更红了。

“东西?什么东西?”

什么要去慕府看她都是借口,让她带东西才是真实意图吧!

宛央默默地从枕头下翻出一个小玩意,视如珍宝一样交到梨落的手里,“梨落,你千万要保管好,别弄丢了!”

“这是什么啊?”梨落看着这个类似香囊的东西,底下的流苏还坠了些红豆,“这东西做的精致,但王爷府什么没有,你送这个,恐怕根本入不了十三王爷的眼吧!”

“你不懂。”宛央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它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随你便吧!”想到自己还有事,便不想与她争论这个问题,“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梨落便扭头准备离去。

“梨落,你一定要给王爷!”

“知道了。”梨落只匆匆说了三个字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你的笑是最干净的 梨落满心欢喜地来到了姜府。

在姜府门前站定,心里想着,霖逸哥哥这么久都没看见自己了,看见自己来看他,心里自然会十分欢喜,也不知道,霖逸哥哥现在在干什么!

想着想着,便看见姜府出来几个人,看年纪,都是中年的样子。

看见开门的小厮,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梨落便欢喜地迎了上去。

“姑娘,你找谁?”这小厮怎么几月不见,就不认识自己了?难得自己还记着他呢!

“我找霖逸哥哥!”梨落笑着说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以前经常来的呀?”

“奴才只是一个小厮,怎么会认得姑娘?”那小厮唯唯诺诺地答道,算了,他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吧!

“你快让开,我要找霖逸哥哥!”梨落朝里面看去。

“少爷不在,姑娘请回吧!”说完,便要把门关了。

“别啊!”霖逸哥哥除了平时在太学读书,还能有什么事?而且今日并不用去太学啊!

透过门缝,她看见姜霖逸从前厅走过的身影。便一边拍门一边喊道:“霖逸哥哥,霖逸哥哥……”

完全不顾来往的人异样的眼光。

隔着门,梨落还是听见姜霖逸铿锵有力的声音,“把门打开!”

她就知道,姜霖逸不可能不见她的。

“可是老爷……”小厮应该是有些为难。

“打开!”姜霖逸呵斥道。

门嘎吱嘎吱悠悠地打开,梨落看见了姜霖逸俊美的面庞,三个月没见,突然一见,还真有点陌生。

可不知怎的,姜霖逸全身散发着一种寒气,连眼睛里都是冷峻的色彩,一别三月,怎么姜霖逸也变成萧亦枫那样了?

没有预想的激动和开心,只有一句淡淡的,冷到没有温度的话:“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啊!”梨落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你以后都不要来姜府了!”听到这句话,连他身边的小厮也有些惊讶。

“你今日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啊?”梨落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不敢当,慕二小姐!记住以后都不要来慕府了!”姜霖逸冷冷地语气刺痛着她的心。

“霖逸哥哥。”梨落抓住了姜霖逸的袖子,“霖逸哥哥,是不是上次的事情影响到你了?你生梨落的气了?”

姜霖逸狠狠地甩开,“男女有别,还请慕小姐自重!”

男女有别?她慕梨落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现在,他却视她为陌路。

“关门!”姜霖逸毫不留情地说道。

门缓缓地关上,姜霖逸消失在她面前。

“霖逸哥哥,霖逸哥哥……”无论她怎么敲门,都无人回应。

心灰意冷之下,她只得作罢,她不解,短短三月,她的霖逸哥哥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前无论她做什么事,他都不会生气的呀!

拐过几条香飘四溢的小巷,离家越来越近,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她一直在低头沉思,有些忧伤,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啊,好痛!”她叫出了声,原来自己不是在做梦啊!

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她一下。

猛一回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你是霖逸哥哥么?”霖逸哥哥也没说过自己还有个同胞亲兄弟啊!

“我当然是你的霖逸哥哥喽!”姜霖逸笑道。

完了!霖逸哥哥不会是有人格分裂吧?梨落一脸惊恐。

“别怕,我刚才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姜霖逸抱歉地说道。

经过上次的教训,姜霖逸明白,和自己的父亲来硬的没有什么好处,硬来的后果只有头破血流。

“为什么?”梨落不明所以。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不能让我父亲知晓你我还在联系。”

“你爹爹为何不让我们见面,难道,是怕我身上流言蜚语沾染到你们家么?”梨落问。“可是,我的流言也已平息了啊,不必见了我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到底为何我也不了解,但那日看父亲生气的样子,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姜霖逸分析道。

“哦。”梨落似懂非懂地回应道。

“那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追来,不怕你爹爹回去责怪你吗?”梨落担心地问道。

“后山假山处有个出口可以出来,我也是一次偶然下发现的秘密通道,没想到,今日竟然派上用场了。”

“梨落,你还好么?自上次事后,我一直想去看你,但每次去都……”

梨落都没怎么听姜霖逸的回话,只呆呆地望着姜霖逸,许是从未见过刚刚那么冷峻地他吧,还有些缓不过神来,“你真的是霖逸哥哥吗?”

“货真价实,如假包换!”姜霖逸笑得明媚,如第一次初见时那么明媚的笑容。“听说,你要去王爷府拜师了?是来和我告别的吗?”姜霖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什么告别?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许久未见,我是来看看霖逸哥哥的。”

“王爷是皇室中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多加小心!”从没见过霖逸哥哥那么认真地说过话,梨落真有点不适应。

“不用担心,梨落已经长大了!不会再闯祸了!”

“那就好!”姜霖逸笑了。

“再说,就算我闯祸,还有爹爹,还有霖逸哥哥,你们都会保护我的!”梨落笑着,“霖逸哥哥,你会这样对梨落一直好,永远不会变吗?”

“放心吧!小傻瓜,霖逸哥哥会永远对你好的。”

梨落笑了,她一笑,好像任何事都算不得什么了。

姜霖逸看着梨落,“我最喜欢看你笑了,你的笑是最干净的!希望,你以后的笑容也不要掺染任何杂质!”

梨落似懂非懂,“霖逸哥哥,你出来太久,会不会被发现啊?”

“你不说,霖逸哥哥都要忘了!你先走,我想看着你走我再走!”

“那好吧,我先走了!”梨落笑着转了头。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他的父亲如此固执,他父亲这一关恐怕没那么容易,而且,她在王爷府也不是那么轻易可以随意走动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 进入王爷府 “上哪去了?”梨落回来时,爹爹正在院里坐着,素雪则在一旁低着头,是不是朝梨落瞟几眼,看样子,是被爹爹责问了吧!

梨落聂声说道:“爹爹……”

梨落冲素雪使了个眼色,想让她替自己说两句话。

可素雪好像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别在那挤眉弄眼的了!你又是去见姜霖逸了吧!”从小到大,无论梨落做什么,爹爹好像一眼能看穿梨落的心事一样!

“爹爹……我……”梨落已经放弃了挣扎。反正爹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今日之事,我且不与你计较,反正日后你在王府和一个官宦之子也见不着面了!今日且就当作是告别吧!”

“哦。”梨落佯装顺从父亲的样子。

“今日父亲寻我所为何事?”梨落问道。

“朝廷今日下旨了,已经允许你拜师,进入王府了!”

为了洗脱皇室的污迹,动作可真快。梨落心想。

“你今日收拾收拾,明日,你便要去王府了。”慕老爷说道,就摆摆手,示意素雪去准备了。

“明日?怎么这么快?”梨落还没有做好准备呢?他那么一个冷冰冰,不善言辞的人,真不知道,会不会一年半载地不搭理她。

“圣旨如此安排,你便得如此遵循。”慕老爷也是无奈,养了十二年的女儿,说走就走,怎能不难过呢?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没走,梨落就开始盼着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这个慌既然撒出去了,就得圆好,为了平息流言,三天五日的,你怕是不能回来的。若是想家了,就和王爷说明,他会允许你回来探望的。”

“嗯。”梨落点点头。

“你既拜了师,你就该收收性子了!爹爹不止一次和你说过,皇宫的是非,你尽量少沾染。”

“嗯。”梨落狠狠地点点头,她已经想不到用什么方法才能使自己的父亲安心。

“你一定要记得为父的话。”慕老爷慈爱地摸了摸梨落的头,从小到大,爹爹从来没这么对待过自己,还真有点不习惯。

隔世轩。

十三王爷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王爷,那慕梨落就要进府拜师了,但奴才不知将她安置在何处妥当,特来请示王爷。”

“你来安排便好。”十三王爷向来惜字如金,从不多说一句话。

我来安排?墨然无奈。

仔细想了想,让她住在隔世轩吧,孤男寡女的不太好!两人现在是师徒关系,自然就让她住在隔壁的清袭苑吧!

就这样一拍即合,就开始命人打扫起清袭苑。

想想那个调皮的丫头要来王爷府,马上就有可以捉弄的对象,生活总算不那么无趣了,想想就笑的合不拢嘴。

翌日一早,集市上的摊子还没摆出来时,慕诚君便命人叫醒了梨落。

看着灰蒙蒙的天,“这么早起来干什么?不就拜个师吗?不用这么激动吧!”梨落闭着眼睛说话。

慕诚君一把推开门,掀开了梨落的被子。

虽然已入夏,但清晨还是有些清冷的,凉风灌入脖子,梨落瞬间打了个机灵,“爹爹?”梨落不解。

“赶快起来!现在就启程。”

“为何?”

“你拜师这件事弄得京城人尽皆知,明日,你想当猴一样,被人群观赏么!”

父亲的话惊醒了梨落,也是啊!她才不想被围观呢。

只是可惜的是,慕老爷应该没告诉慕夫人,怕她难舍难分,耽误了时间,梨落没见到母亲就上了父亲早就备好的轿子。

在慕诚君的目送下,轿子渐渐消失在街市的尽头。

“开门!”素雪敲着门,许是来的太早了,王爷府还悄无声息的毫无动静呢。

梨落则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打着哈切,完全不顾小姐形象。

不多时,府里有了动静。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灰布衣衫的小厮提着灯笼,立于门前,“二位是?”因为不确定二位陌生女子的身份,便恭敬地问。

“这是慕府二小姐,前来拜师!”素雪指着坐在台阶上打盹的梨落,顺便将慕府的牌子递了上去。

小厮仔细看了看手里的牌子,上头是写着“慕府”二字无疑了!再探着头瞧瞧梨落,就是没有小姐的样子,王爷府里面的主子,遇到这样的徒弟,恐怕也招架不住吧!

“快让我们进去啊!”素雪担心一大清早的,主子别冻坏了。

“姑娘且就在这儿候着,容我去禀王爷。”小厮将牌子递回到素雪的手里。随即又关上了门。

待门再次打开时,出现的并不是十三王爷,而是墨然。

墨然提着纸灯笼照了照梨落,看见发青的眼圈,嘴角上扬,猛地拍了梨落的头。

“干什么?”梨落仿佛从梦中惊醒,不知为何,墨然一见到梨落,就想欺负她。

“大胆奴才,竟敢打我家小姐。”素雪护住心切,拦在了慕梨落前面,指着墨然大声叫嚷道。

“小姐,即入了王府拜师,哪还有什么小姐!”墨然佯装趾高气扬地说道。

她梨落怎可能是个吃亏的主儿,一个骨碌从地上蹦了起来,“你这个人,怎么如此不讲信用,那日,你不是说了,恩怨一笔勾销,你现在是不是想公报私仇?”

面对梨落的质问,墨然更显得意,瞧那样,膨胀地简直要上天呀,他眼骨碌四周转了一圈,看的梨落直想把他的眼珠子给扣下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记得了?”墨然笑得可恶,气的梨落真想给他两大耳刮子!“哎,你记得么?”墨然又问身边的小厮。

小厮看了看墨然,战战兢兢,“奴才,不曾听过。”

“你瞧!都说没听过吗!”

“好,那肯定是梨落听错了!”梨落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脸来,心里想着,来日方长,终有一日,她定要“报仇雪恨”。

要不是爹爹再三嘱咐,不能闯祸,自己也想着初来乍到,势单力薄的,否则的话,她早就让墨然见识见识什么是女子的怒气!

“如此甚好!”墨然收敛了下得意忘形的嘴脸,送上门来的“小白兔”,他岂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梨落随墨然走进了王爷府,墨然在前面走,梨落跟在后面,早就用各种“狠毒”的目光,不知将墨然“杀”死了几回了!就连平日里与梨落亲近的梨落,都觉得今天主子的气场有些让人招架不住呢!

章节目录 第18章 为什么总是如此冷淡 “诺,你以后便住在这儿了!”墨然带着梨落来到了清袭苑,梨落环视一周,王爷府就是不一样,清袭殿构思奇巧,有正殿偏殿之分,有怪石嶙峋的假山,假山的对面有一个不算大的小亭子,供人观赏下棋之用。整个清袭苑也馥郁芳香的,放眼瞧过去,一片青翠的绿植,那颗偏殿旁边的几臂粗的梨花木,定是从别处移植而来,梨落的花期为三月至五月,如今,花儿虽谢,小梨却长出来了。

从小,梨落对梨树就有一种特别的偏爱,小时候总听母亲说,梨落还在肚子里的时候,经常梦见“洛阳梨花落如雪,河边细草细如茵”这句诗,而恰逢梨落出生在梨落遍开的的日子里,便给她取名为梨落。

梨落虽也是锦衣玉食,但自己的浅云居与清袭苑相比,还是略显小家子气,她尽量掩饰她的惊讶,她好歹也是慕府的人,怎么也不能让慕府没了面子,嘲笑她慕府上下都没见过世面。

“小丫头,你是不是看傻了?”墨然敲了敲梨落的脑门。

“谁看傻了!本姑娘什么没见过?”梨落狡辩道。

“好好好。”墨然识趣的笑笑,“天还没大亮,你先去房间收拾收拾,早膳过后会请你去亲自拜师,顺便带你看看咱们王府的壮观。”

“拜师?”

“那当然了,你想拜师,当然得三叩九拜的行个大礼喽!”墨然眉飞色舞。

“王爷多大年纪,我这三叩九拜的,他吃得消吗?”梨落讪笑道。她梨落长这么大,上拜天地,下拜父母,什么时候拜过比她大不了多少的人。

“你这么想就不对了!”墨然拍拍梨落的头,“小丫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要把咱们王爷当父亲一样尊敬你懂不懂?而且……”

看着墨然笑得不怀好意,梨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且什么?”

“而且,我是咱们王爷的得力小跟班,你又拜咱们王爷为师,自然也是要尊敬我的!”

梨落忍住了想吐他口水的欲望,假意一笑。

“小丫头,以后便唤我大哥吧!”

梨落又是一笑,没有回答。

好不容易送走了“瘟神”,梨落还没来得及睡一个回笼觉。

一个穿着素净的侍女宁心便送来了衣裳,换上那件素青色的云纹衫,梨落瞬间好像成熟了些。

“哟,这样看着顺眼多了,看着顺眼,我也不那么想打你了!”墨然不知何时来到了清袭苑。

这个讨厌的声音消停不了两分钟,就要在她耳畔想起,没办法,在王爷府,那还有什么慕二小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为了显示更像小徒弟,去掉了那些饰品,只留了一个绾发的发钗。

和身边的宁心站在一起,简直无法辨别谁是主子。不过梨落倒是无所谓,在她眼里,从来就没有什么主仆之分。

在墨然的带领下,梨落来到了就在隔壁的隔世轩。

泼墨似的几个“隔世轩”大字,昭示着此院落的不凡,绿柏掩映中,梨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如玉般玲珑无暇的脸,刀刻似的轮廓,气宇轩昂的鼻翼。

想必那便是隔世轩的主人吧!可他周身的“寒气”,让即使隔着百步以外的梨也感到不可靠近。

“王爷!您的徒弟梨落来给您请安!”墨然上前说道。

梨落则站在离他七八步的距离站定,面对昔日的救命恩人,梨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瞥眼看见墨然在示意让她下跪,而梨落则磨磨唧唧地不肯。

萧亦枫放下手中玉似的茶盏,轻瞟了梨落一眼,便又缓缓开口道:“即已入府,不懂的就问墨然,让他给你安排。我还有事!”

说完,只见衣裾翩翩,便隐退了,只留下散落的棋局。

“这王爷莫不是害羞怕见人?”梨落小声嘀咕了一句,自己一句话都没说呢!就跑了。

“想什么呢!”墨然看了看梨落,“让你行礼怎么不行?一点规矩都没有。”

“就不干。”梨落小声嘀咕了一句,他走了正好呢!走了自己正好省事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在说王爷怎么匆匆走了!”

“要我说啊!肯定被你那粗陋无比的面容给吓得!”

什么!果然,他一分钟不戏弄嘲笑她,他都难受!

她梨落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也不能说面容粗鄙啊!

“你先回清袭苑吧!”看梨落也未顶嘴,自觉无趣,便让她回去了。

坐于清袭苑,欣赏满院的繁荣。

虽已拜师,可她这个师傅性子着实冷漠不好琢磨。要说他无情吧,他那日是救了自个儿的,这种想法若为外人知晓,那无情之人恐该说她了!要说他有情,今日拜师,他竟没有认真看他一眼,着实让人猜不透。

“主子。”宁心对梨落笑笑,“您不必放在心上,王爷为人寡淡,这府里的仆人,除了墨然,几乎没人能和他说上话。”

“哦!”梨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王爷为何不与别人交流?”梨落不能理解。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也是刚来两年,听说,王爷小时候是在桃花寺中长大的,他经历了什么,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就无从得知了!”

怪不得呢!梨落终于明白了,一定是小时候耳闻目染管了,心中早就看破红尘了吧!

“好好的皇子为何要去寺院呢?”桃花寺,那不正是他们相遇的地方吗?

“这,这是主子的事,奴婢不敢妄言。”许是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太口无遮拦。于是,她便跑开做别的事去了。

院中无聊。

一手托腮,一边望着天上的飞燕。

这是,她突然感觉到袖口里有个小物件,掏出一看,竟是那日宛央千叮咛万嘱咐的小物件,这东西到挺精秀的,做工也很别致,但有什么用呢?喜欢就直说嘛!这多省事!

若是她和十三王爷熟的话,她就直接帮宛央表达心意了。只可惜,人家现在理都懒得理她,哪有机会帮她直说?现在,就连帮她把这个东西交给十三王爷都找不着机会。她这个师拜的,可真够悠闲的。

章节目录 第19章 你做的很好 姜府,姜明华刚从朝堂上下来,今日北方边境总有游牧民族作乱,皇上甚是头疼,天子一怒做臣子的自然就没那么好过。

刚刚忙完朝堂之事,姜明华有些乏了。

刚走进府,便碰上了姜霖逸,手持书卷,应该是去往太学。

“父亲!”姜霖逸行礼道,见自己父亲驻足,姜霖逸又恭敬地问:“父亲,可是儿子犯了什么错?”

“你没错!相反,你做得很好!”姜明华轻笑道:“那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如此,才是我姜明华的好儿子。”

“那日父亲走后,儿子仔细想了想,儿子绝不可为了一个女人而去忤逆父亲!”姜霖逸皮笑肉不笑道。

“无毒不丈夫,你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那慕梨落便是其一!”

“是。”姜霖逸嘴上应承着,心里却恶心极了他这个父亲。

得到一些东西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难道,他当了官以后,就要用舍弃母亲来作为交换吗?难道就是已无休无止的纳妾来回报母亲吗?

“近日朝中翰林院却了个职位,我已经和众大臣联络好了,他们会向皇上起奏,由你来担任。”姜明华目光灼灼地看着姜霖逸。他心里打着一个好算盘,父子同位官,在朝野总是会有所帮助的。

“谢父亲信任。”抬眸,姜霖逸对上父亲深不可测的双目。

姜霖逸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是他逃离父亲魔掌的第一步,也是他解救梨落的第一步。

“哟,大少爷也在啊!”

循声望去,原来是三夫人,三夫人出身江南烟柳之地,本是姜霖逸办差是所带回来的歌姬,刚开始入府时,对姜夫人还毕恭毕敬,日子久了,便露出本来面目了。

三夫人苏氏袅袅弱腰,粉饰过的如碧波一样的轻柔的肌肤,头上的朱翠随着步伐轻轻摇摆,这样妖娆的身姿,一点也看不出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老爷!”苏氏走到姜明华身边娇嗔地行了个礼。

“三娘。”姜霖逸微微向苏氏行了个礼,但显然,苏氏丝毫没有把姜霖逸放在眼里,连瞧都没瞧一眼,就径直来到姜明华的身边。

若说这苏氏的年龄与姜霖逸大不了几岁,但他却得如长辈一样尊称她。

“老爷呀!这人心是最可怕的了!”苏氏娇嗔地扑倒老爷怀里,果然,以前是歌姬,现在即使做了姜府的三夫人,依旧改变不了她自己的品行。

“你这是说我呢,还是说别人呀?”姜明华抚摸着苏氏的脸颊,当着儿子的面,就开始没羞没臊地调情起来了。

“老爷呀,你说,这平时都不和你一心的人,突然顺从你,是不是挺可怕的?”苏氏就是见不着这俩父子关系和睦,他们若好了,她的满儿和婷儿该怎么办?

“可怕?我姜明华这辈子怕过谁?”姜明华突然大笑。

“老爷!”眼见挑拨不成,又接着继续撒娇。

“好了,他今日的富贵是我给的,他日,他若敢背叛我,他怎么上去的,我就怎么把他拉下来!”姜明华说的轻松,像是玩笑话,可站在旁边的姜霖逸心中明白,他这是赤裸裸地威胁。

“父亲,太学还有事,孩儿便先告辞了。”姜霖逸一秒钟也不愿与父亲多待!

姜明华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老爷!”苏氏不高兴了,将脸别到一旁。

“怎么了?”

“老爷难道不爱妾身了吗”苏氏娇嗔道。

“怎么会呢?”姜霖逸哄道。

“大少爷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好处都让他捡了去,那我的满儿该怎么办?”苏氏眼睛忽闪忽闪的,勾摄着姜明华的心。

“你的满儿也是我的满儿啊!”姜明华撩拨着苏氏的下巴。

纷纷路过的仆人都低着头,害怕打扰了这两位的“雅兴”。

“老爷,您今日说的话,娇儿可都记下了,老爷可不能诓骗妾身。”苏氏一把环住了姜明华的腰。

这些时日,姜明华一直在朝廷中奔波,看着眼前这个娇娘子,忽地惊觉好久没有“闺房情趣”了!

“这两日,娇儿是不是想我想的紧啊?”说完,一把打横将苏氏抱在了怀里。

“老爷,你坏!”苏氏娇嗔着戳了戳姜明华的胸口。

也真为难了姜府的下人们,看见也只得装作没看见。

姜明华回到房间,不久,这样嬉笑的声音便渐渐平淡。姜府又恢复了平静。

第二日的朝堂上,礼部侍郎便向皇帝举荐了姜霖逸。

慕诚君虽然知道姜霖逸是靠家中势力得到官职,他也没有理由阻止,姜霖逸本身就有那个实力,在太学中,他的成绩一直都是那个遥遥领先的。只是不希望看着,这样好的苗子,与他父亲同流合污。

那个官职本就无足轻重,皇帝也不在意,便同意了。

经过上次的教训,姜明华知道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欲速则不达,还是得慢慢来。

姜霖逸一跃从一个小小的太学生成为一名朝廷官员,不知让多少人投来羡慕的目光。谁让人家自己优秀,又有个那么好的老爹呢?

只是,这个好消息,姜霖逸暂时无法与梨落分享了。

十三王爷不问朝廷之事,梨落呆在王府又十分闭塞,自然是无法得知此事的。

此时的梨落坐在院里,揪着落花的花瓣,这里美景虽如世外桃源,但每日待于此,也就习以为常了。

她已经来拜师数日了,除了第一天见了萧亦枫一面,就再也没见过萧亦枫的身影了,也是,他整日呆在隔世轩,除了墨然偶尔能见到外,恐怕没有谁见到他了吧!这师傅,可真是够神秘的。

每日饭食备上,整日与宁心和素雪相伴,她这简直就是挪了个地方继续“囚禁”。如果不是墨然有时候来逗逗她,她可能都会觉得自己可能是要修仙了。

看着手里的香囊,她既已答应宛央,就要把事情办好,她想过,是悄悄地潜入隔世轩,将香囊给他呢,还是再寻找机会呢?

万一,自己当贼给抓起来了怎么办?梨落瑶瑶头,那得多丢人呀!自己来拜师就是来洗清“污言秽语”的,可不能再挂上一个小偷的罪名。

章节目录 第20章 墨然醉酒 夏日天黑得晚,飒飒晚风吹来,院中的叶子哗哗作响。梨落晚饭吃的早,偌大的院子只有梨落、素雪、宁心主仆三人,略显宁静。

晚间无事,梨落便准许素雪和宁心二人去花间采花,说是要用来泡茶之用,但谁知道,是不是用来沐浴呢?反正,女子爱美嘛!就随她们去吧!

墙角边的牵牛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如今,花朵都很大了,点缀着清袭苑。十三王爷果然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人,院子从来不知道好好打理打理。

看着忙碌在花丛间的素雪和宁心,自己却没有兴致参与。

一天了,梨落都提不起什么兴致,她自己也不清楚是不是这半年来自己被闷傻了!

入府七八日了,也没找着机会,把东西交给他。

墨然那个讨厌鬼,今日倒没来捉弄她,他不来,她反倒有些不习惯,感觉今日好像缺了什么一样,这或许就是母亲常常喜欢说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哎!墨然,梨落像如梦初醒般,虽然见不着十三王爷,但她可以把东西交给墨然,让他转交给他不就成了?而且也只有墨然才能见到整天神出鬼没的萧亦枫了吧!如此,她也不用费尽心机地寻找机会了吧,办成这件事,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事”了吧!

正好闲来无聊,不妨去看看墨然那个讨厌鬼在干什么,顺便摸摸王府的路。

梨落蹑手蹑脚地出了清袭苑,她不敢惊扰素雪和宁心,人多势众的不便干“坏事”。

刚走出清袭苑,瞬间感到视野开阔,清袭苑被繁华绿叶掩映的太过幽静,失了夏日的那份活泼。

那日来到清袭苑时,天色还不大亮,去拜见萧亦枫时,心中忐忑。所以都不曾静下来好好欣赏一番王爷府。

抬头看去,隔世轩正是在清袭苑左方,相距不过七八步。

不过,她并不打算去隔世轩一游。一想到隔世轩里住了个“神秘莫测”的王爷,她便自觉往后推了几步,就好像里面住的是为世外高僧,怕饶了他的清欢。

那日听墨然吹牛,说自己的地位,在王爷府就相当于管家一样!大小事物都包在他身上。

梨落想了想,这么一个人,在府里怎么也得有自己的院子吧!她慕府的管家都有独立的房间,更何况他是王爷府里的呢!

不过具体在哪儿就无从得知了,王爷府虽大,人却不多,王爷又尚未娶妻,所以,想找到他一定不难。

一路上,除遇到几个侍女外,几乎遇不到什么人,她一个人走着,只有脚步“吧嗒吧嗒”的声响在伴随着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王爷府大部分的院子都是空的,所以周围都有些黑黑的。她这下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最安宁”的王府,王爷连个侍妾都没有,看来是看不到像戏楼所演的那样,上演一段惊心动魄的“夺夫记”了吧!

梨落虽这么想着,但这周围连个人影儿都见不着,还是略有些不寒而栗。

她现在想回去也有些不容易,初来乍到的,她早就有些晕头转向了,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转过几个院门,发现有间房子里有亮光,梨落心中一喜,心想,总算是找到了。

她要调皮一下,决定给他来个“猝不及防”,以报这几日被欺负之仇。

刚走进门,便听见里面有很多人,笑声透过门缝传了出来。

梨落将耳朵贴到门上,探长了脖子听里面的动静。

这墨然竟如此不检点,就算十三王爷淡然世事,对他放任不管,他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在王府如此!

梨落虽小,却也因为小时候好奇,偷溜进过男人寻欢作乐的烟柳之地,看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那次被慕老爷捉出来之后,要不是慕母护着,就要被痛打一顿。顿时,她看过的那些画面瞬间与墨然联系在了一起,顷刻间,觉得墨然有些道貌岸然了!

仔细听听,里面还有几个男人的声音,难道,他这是男女通吃?梨落不敢再想下去!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以后定要离这个墨然远一点,实在太可怕了。

正要转身离去时,门“吱呀”地一声开了!完了,他不敢毁尸灭迹吧!一瞬间,梨落的大脑高速旋转,设想了很多可能。

四目对上,是个不认识的小厮。

“嘿嘿嘿……”梨落傻笑着。

小厮看着眼前的“傻”姑娘。“你你你……你也是想进来吧!”

“我我我……我才不想呢!”梨落惊恐地拒绝道。

待小厮准备离开,,梨落试探地问:“里面在干什么呢?”

“欢庆啊!”

“欢庆?”梨落有些好奇,她从来没听过府里要举办宴会。

“墨然宴请王爷府的仆人们,为了庆祝梨落姑娘来王爷府拜师成功。”

庆祝她拜师成功都不邀请他,明显就是自己太寂寞,想找个理由欢聚喝酒吧!

“墨然告知了府里的仆人们,怎么,你不知道?”

梨落来王府不久,又加之没几个人见过她,而且,她穿的又如此素净,怕是把她当成婢女了吧!

“那你是要走了吗?”梨落问道。

“噢,屋里酒不多了,我去拿些酒来!”

“那好,你去吧!”梨落打发走了那个小厮。

自己便悄悄潜入进去,这个墨然,平日里多待下人们一本正经,没想到,疯起来,比谁都疯狂!

一进院子,一股酒味便扑鼻而来。

梨落推开门,到没有人注意她。

看着墨然绯红的脸蛋,踉跄的步伐,梨落嬉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墨然!”一声吼地大家都看着她。

墨然看见了她,准备去和她说话,却踉跄地摔了一跤。

梨落心里得意,走到墨然身边,“叫你欺负我,自作孽不可活,遭报应了吧!”

墨然却一把抱住梨落的腿,“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没有你,我都找不到喝酒的理由,这不逢年过节的,也真是急死我了!”看着这墨然,平时虽在萧亦枫身边挺稳重的,但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正是爱玩的年纪,呆在这样一个老成的王爷身边,着实苦了他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梨落的礼物 没想到,他墨然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下人们纷纷见到此景,也感到忍俊不禁,但无人敢笑出声来,只见旁边那个小厮憋得脸都涨红,有些婢女也把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堂堂跟在王爷身边的侍从,今日居然在众人面前如此没面子,看他以后还能镇的住谁!

“你起来!”梨落厌恶地掰开他紧抓的手。

“不!就不!”墨然就想一个调皮的小孩,越让他松开他抓得越紧。

“你起不起?”梨落指着他问。

墨然摇摇头,表示拒绝。

“你不起是吧!”眼看墨然像个泼猴一样粘在身上,她只能用威胁的办法了!“好,我把此事禀报王爷,看他怎么处置你!”

一听梨落把王爷搬了出来,个个都惊慌失措,一个一个地都称自己有事,不一会儿就跑得没影了!果然,都是一群有福同享,有难不能同当的人。

好不容易,梨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于拜托了墨然。

“梨落,是你啊!”喝醉了酒的墨然满嘴胡话,踉跄地转了几圈,看着梨落说道。

“当然是本姑娘了,是不是傻了,喝那么多酒干嘛!”梨落不解,难道是被王爷责骂了,借酒消愁?

“娘亲!”突然,墨然跟发疯了一样,抱住梨落。

这墨然莫不是魔怔了,竟然叫比他小三岁的小姑娘叫娘亲!

“你疯了!”这么称呼她简直是折她寿,他敢叫她也不敢应啊!

“娘亲,这些日子您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今日总于得见!”这么瞧着,这墨然还是挺可爱的,好像也没那么令人讨厌了!

看来,墨然这是想娘亲了,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梨落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王爷也真是的,怎能不让他回家探亲呢?

“乖啊!赶紧上床睡觉去,睡一觉就好了!”梨落学着大人的样子哄他。

“不!娘亲,你不能离开我!”墨然抓着梨落的手不放开。

“好好好,我不离开行了吧!”梨落无奈地摇摇头。

叫你平时不尊重我,老欺负我,这就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算了,今日叫我一句娘亲,你之前所做的事,我就一笔勾销了吧!梨落如此想着。

“我好难受!”墨然被梨落扶到床上,翻来覆去打滚道。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梨落想着,以前在家时,爹爹在宴会上喝多了酒,母亲就会准备醒酒汤来给爹爹解酒。

凭着记忆,梨落自己做了一碗。

“喝吧!本姑娘亲手做的!”

“我不喝,你这肯定有毒,一看你就没安什么好心。”都醉成那样了,还想着和梨落斗嘴呢!

“你又认得我了?”真是莫名其妙,他的记忆怎么是断断续续的?

“快点喝吧!”

不一会儿,一碗醒酒汤下了肚,不知道是真的有效,还是难喝得太惊世骇俗了,一碗下肚,墨然瞬间清醒了许多。

“天哪,我的房间怎么如此乱?”迷迷糊糊中的墨然一拍脑袋。

“自作孽!”梨落小声嘀咕道。

“我先告辞!”刚准备离开的梨落,突然意识到此行的目的。

“快帮我收拾房间!”墨然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想得真美!”梨落两手叉腰道:“本姑娘是来拜师的,又不是来给你当丫鬟使唤的。你今天干的事我不告诉王爷就已经便宜你了。”但事实上是,她连王爷的面都见不着,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不过今日的墨然许是酒喝糊涂了吧,竟也没有拆穿她。

“今日找我什么事啊?”墨然问。

“帮我把一样东西交给王爷。”在墨然发话前,她又补充道:“不过,我可不是求你,而是做个交换。”

“交换?”墨然狐疑地看着梨落。

“对呀!你帮我把东西交给王爷,我保证对今天看见的事守口如瓶。”梨落拍着胸脯说道。

“好吧!”墨然一拍脑门。

若不是今日喝醉了,他定没有这么好说话。梨落这样想着。

梨落从袖中掏出了红豆香囊,放在了旁边的桌案上,“记得告诉王爷,是我的堂姐慕宛央所赠。”

墨然困意来袭,打了个哈切,并没有在意梨落手中之物,闭上了眼睛,陷入梦乡。

时候也不早了,再不回去,清袭苑估计要翻天了!

走出院门,随便叫了个掌灯的小厮,让他带着路,回到了清袭苑。

第二天,墨然醒的时候头昏沉沉的,对于昨晚的事,记忆都是一段一段的。

别看墨然表面上嘻嘻哈哈的,其实他心里很是孤单,他家族本也显赫,只因家道中落,父母病故,无依无靠,但静妃当年在去选秀的途中曾受恩于墨然家,所以,在他父亲弥留之际,他父亲用一封信将七岁的墨然托付给静妃。这些年,他和十三王爷是一起长大的,但他始终觉得,王爷的心是封闭的,无人可与他交心。

墨然揉揉眼睛,他迷迷糊糊地记得梨落曾来过,好像还拜托他将什么东西交给王爷。

转眼,看见了那个小香囊静静地立在桌子上。

捏过来仔细瞅瞅,做工倒挺细致的,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会绣香囊,不知道又有什么鬼主意,想来讨好王爷?墨然这样想着,看她如此煞费苦心,就帮她这一回吧!

隔世轩内,萧亦枫在烹制茶水,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如此的有情趣。

“王爷。”墨然的声音划开了氤氲的茶水的雾气,寥寥水汽里,一抹灰色的身影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平时墨然都是送来他要看的书籍,便退下,不会有太多的逗留。

看着今日的墨然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萧亦枫说话从来都是单刀直入。

“慕梨落拜师也有些时日了,但王爷您却一直都不露面,这让她学什么呢?”

萧亦枫不作语。

“王爷!”

“没有事的话,就退下吧!”萧亦枫并不准备对墨然的问题进行回答。

“王爷。”墨然悄悄拿出那个小物件,“这是您徒弟给你的礼物。”

然而萧亦枫看都不看一眼,只冷冷地回答道:“还给她,无功不受禄,她无需也没有理由送礼。”

“这……”墨然颇有些为难,“这是慕梨落给您的东西,您不要,也得您自己亲自退给他,奴才还有事,先告退了!”说完,便把东西放在桌案上离开了,说真的,这绝对是他第一次违背萧亦枫的话。

章节目录 第22章 墨然的故事 走出隔世轩,墨然嘘了一口气,转过头,看见清袭苑还大门紧闭,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在干什么。

反正自家王爷是个省事的主儿,自己有大把的时光,不如去瞧瞧她在干什么!

清袭苑里,宁心忙着修剪花枝,而素雪在里屋准备给自家主子梳洗。

“小姐,以后定不能再溜那么晚回来了,还有,下次出去散步,定要带着奴婢,昨儿个可急坏奴婢了!小姐不见了,奴婢连个求助的人都没有。”素雪嗔怪道。

昨日回来时,天色已晚,面对素雪和宁心的担心,梨落只能用散步的幌子搪塞过去。

“身为王爷府门徒,却没有一点徒弟的样子,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成何体统?”墨然的声音从后面想起。

“你先下去吧!”墨然对素雪说道。

“小姐……”素雪有点不放心,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

梨落却满脸轻松道:“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素雪抬眼瞅瞅墨然,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小姐,不知这次墨然又想如何整小姐。

看着素雪走了下去,梨落发话了:“不知今日有何指教啊?”

“你今日应当好好谢谢我!”墨然满脸嬉笑道。

“感谢你?”梨落满脸不屑道。

“那当然了,我可是把东西交给王爷了,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我?”墨然挑着眉毛,摆弄着桌上的发钗,他就想看看梨落这个小丫头在别人面前低头的样子,一直高傲的像个公鸡似的,偶尔低一次头应该是很有趣吧!

“那顶多是相互抵消,我们互不相欠!”梨落拂拂袖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什么相互抵消?”墨然不解,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呀,可是保住了墨然大人的名声呢?”梨落眼睛忽闪忽闪的,冲着墨然笑着。

“什么乱七八糟的!”看着梨落这个样子,墨然感觉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你可能不知道,昨天呀,你可是亲口喊了我好几声娘亲呢!就算要为平日里的言行道歉,也无需行此大礼啊!”梨落如雪的皮肤透着绯红,水灵的眼睛闪着光芒,两个梨涡浅浅的,好看极了。

而墨然的脸色却由红转青,表情渐渐凝固。

他堂堂七尺男儿,竟在一个黄毛丫头面前折了腰,说出去,他的面子还怎么挂的住,就算不说出去,他心里也过不了那个砍。

“我那是喝醉了!”墨然再做最后的挣扎。

“我知道,我知道,酒后吐真言嘛!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就是叫我的,我没有误会你的意思。”梨落得意的笑了。

“你……”

墨然无言以对,竟被这个小丫头怼得无话可说,他什么时候吃过黄毛丫头的哑巴亏!

“好,好,好。”墨然突然转变脸色,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唯小儿与女子难养也,我不和你计较。”

什么小儿与女子,这是变着法的说她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吧!梨落心里不快,算了,自己都占了大便宜了,做人嘛,不能太得寸进尺,还是要收敛点好。于是,梨落便憋着没在说话。

看着梨落不说话,他并没有感到胜利的快感。

于是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作为你的大哥哥,有些事不得不对你说。”

“什么事?”看着墨然神神秘秘的,梨落好奇地问道。

“你也知道,咱们王爷也是刚入住王府没多长时间,这个王府啊,本来是本朝大王爷的府邸,可惜大王爷英年早逝,而咱们王爷从小一直居住在桃花寺里,没有府邸,所以皇帝便把此府邸赐给十三王爷。”

这又如何,梨落对着府邸的历史可不感兴趣,“然后呢?”梨落挠挠头问道。

“你可知,你所住的清袭苑是谁住的?”墨然突然神秘起来。

梨落摇摇头,她今年不过才十二岁,怎么会知道一个已故王爷的府里的个个院子都住了那些人呢?

“你可要当心了。”墨然凑过来,将嘴巴贴近梨落的耳朵,轻声说道:“咱们要小声点,不能被她听见了。”

其实,清袭苑住过谁,墨然自己也不清楚,他不过想挽回一点面子,想吓吓她罢了。

她?梨落有些好奇,“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这院子里还藏了人不成?”

“这个院子里啊,住过大王爷的宠妃,后来,因大王爷英年早逝,王妃便也跟着去了。”

“所以……”梨落顿了顿,“你是想说,这清袭苑是王妃住过的院子?”

“果然越来越聪明了,都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墨然笑道。

“这又如何?我住的是王妃住过的院子,我很荣幸啊!”梨落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可你知不知道,在你未进来之前,王府的婢女看到几次此院内晚上有一个妖娆的女子身影,据说啊,是那王妃不舍清袭苑,总要时不时回来看看呢!”墨然神秘莫测地描述着。

“我才不信呢!一定是看错了!”梨落说道。

“我开始也不相信的,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要小心为妙啊!”

“那你还让我住在此处!”梨落冲墨然吼道。

“我知道,你呀,性格闹腾,我怕王妃太寂寞,想让你陪陪她嘛!你说,我想的是不是很周到?”墨然坏笑道。

“你……你……你卑鄙!”梨落骂道。

看样子,就算没把梨落吓个半死,也在梨落心里中了根刺。

“不过啊,有墨然哥哥在,要是怕了,可以和我求饶,哥哥绝对保护你,或者,还能给你换个院子住。”

反正王爷从不插手府里大小事务,换个院子什么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快点走!”士可杀不可辱,梨落从小的倔脾气,要她服软,绝不可能!

“你只要求我一下就可以了,墨然哥哥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墨然凑到梨落面前说道。

“你走不走?”梨落拉着墨然的衣袖,把他往外拖,“素雪,宁心。”梨落喊着。

听见声音,梨落和素雪纷纷赶来,果然,这两个人一天不打不闹都不正常。

素雪和宁心尴尬地看着。

“还看什,送客!清袭苑不欢迎这个讨厌鬼。”梨落气吼吼地说。

“这……”素雪上前来,“墨然大人,小姐都这么说了,您还是快走吧!”

“好吧好吧!那你自求多福吧!”在离开之前,还不忘挑衅地冲梨落说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23章 误入密室 晚上,梨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虽在家时她从不信鬼魅之说,但自从听了墨然的那番话,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而且,她总觉得,今日的清袭苑好像有所不同。梨落自我安慰,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心怀坦荡,没什么好怕的。

今日,梨落特意没让素雪灭掉蜡烛,烛光摇曳,墙壁上落着的是各种物件的影子。

一会儿把头蒙在被窝里,一会儿又把头钻出来,清袭苑很静,只有夏虫时不时叫两声,可越是安静,梨落就越睡不着,越睡不着就越胡思乱想。

虽说她是从不相信这些的,可她不由得幻想那个王妃到底经历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能让她为了一个人而不要自己的性命呢?

她又转念一想,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呢?那王妃时时回来,可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呢?

心愿?梨落瞬间来了兴趣,或许,她可以为她做些什么呢!反正她从未做过对不起谁的事情,如果,帮她了了心愿,也算功德一件呢!

小时候就读过“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的诗句,想想自己也有可能见到,瞬间竟觉得很神奇呢!

梨落翻身坐起,穿上了靴子,又披上了披风,如瀑布般乌黑的发丝轻柔地垂在身后。

梨落拿起桌案上的一盏明灯,蹑手蹑脚地打开门,生怕打破了清袭苑的宁静。

走在清袭苑的院子里,偶尔来的一阵夏风扰得树叶乱颤,也撩拨着梨落的发丝,手里的灯盏的光忽闪忽闪的。

突然,后边的草丛响了一声,梨落猛地扭头看去,把手里的灯凑近看了看,原来,是只瘌蛤蟆呀!梨落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可是,也有些失望,在院子里转了这么久,也没见传说中的王妃身在何处啊!

梨落有些失落,继续往前走,这个墨然是在诓骗自己吧!可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呢?难道是笃定她晚上会出来寻找王妃的魂魄吗?

“啊!”梨落默默头,又摸摸前面那根冰凉的大柱子,晚上太黑,竟没有注意到前面这根朱红色的大柱子。

仔细看看周围,这是清袭苑的后殿了吧!周围黑漆漆的,平时也很少有人前来赏光,看这杂草丛生的,估摸着荒废许久了吧!说不定,这儿会有王妃的魂魄呢?

梨落瞬间来了兴致,挑着灯左看右看,轻声叫了句:“王妃……”

可是除了回声在回应她外,没有任何异动。

忽地,灯光扫过处,梨落注意到了有些异样,墙角斑驳处,似乎与其他地方有些不同,走近一看,果然是一个石门,仔细摸摸,竟然触动了开关。

石门缓缓地打开了,梨落猜想,这是以前那个王爷与妃子幽会处,但既然已是王妃,见面为何要偷偷摸摸的?不过,这一切只是梨落的猜想而已,到底有什么秘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自小,梨落就有很重的好奇心,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梨落还是执灯入了密室。

密室七拐八绕的,到处铺上了厚厚的灰尘,绕来绕去的,弄得梨落一头的蜘蛛网。

突然,梨落注意到前方有光亮,难道,这里面还有人?莫不是王妃的魂魄回来了?梨落心中一喜。

怀着既紧张又忐忑的心情慢慢走近。

嗬!这里倒很干净嘛!

梨落走进了一间小房间,环视四周,梨落觉得此人也是个安贫乐道的人啊!里面不过陈列了一些书籍,一张桌子,一茶壶,一茶盏而已,但是,收拾得倒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看来,此处到经常有人来光顾嘛!

小房间的侧面,还有一个入口,木制的门,但上面的漆早已斑驳。

轻推开虚掩着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浴桶,烟雾缭绕,三千青丝垂于桶后,只是,这味道有些奇怪,也不像花瓣的香味!

这会是谁呢?梨落离得老远,心里盘算着,不会是王妃吧,毕竟是那么真实的画面。

梨落慢慢靠近那个人,越走近越觉得他身形魁梧,越发不像个女人。

烟气缭绕中,他镇定自若,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之人。

那人头发披着,看不到侧脸,梨落默默地转到那人前面,坚挺的粗眉,刀削似的轮廓,朱红色的唇,梨落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眼前的这个人,不仅是个男人,而且竟然还是十三王爷萧亦枫。

梨落的惊异显然是惊动了正在沐浴之人,他猛地睁开了阖着的双目,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身边这个嘴巴都惊歪了的小丫头。

梨落不敢看他的眼睛,却把目光落在了萧亦枫的胸脯上,不得不说,他的皮肤简直比女子还要白皙,怪不得总是躲着不出门呢!

“你还想看多久?”萧亦枫悠悠开口道,目光依旧灼灼地落在梨落脸上。

梨落顿觉自己有些失礼,吓得梨落立马转过了身,“不不不……不好意思,我走错路了!”话音未落,梨落拔腿就跑。

晚间的路本就不好走,梨落几个踉跄虽都未跌倒,但好几次,差点把手里的灯给扔了出去,这下着实是吓得不轻啊!

梨落从小就没有小弟弟,自然也没有机会见到男子沐浴,虽说她什么也没看着,虽说她大大咧咧,但还是吓得心砰砰直跳。

直到出了密室,还惊魂未定,这简直比她见到魂魄还要动人心魄啊!

原路返回到殿内,此时夜已深了,连夏虫都消停了许多,院里一片寂静。

梨落倒了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水入喉咙,刺激着她惊魂未定的心。

梨落就想不明白了,这十三王爷好端端的,放着好好的院子不住,偏偏非要跑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密室里,真搞不懂,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而且,看他长得挺像个男人的,怎么生活习性竟像个女人,她从未见过那个男人过的如此细致,大半夜的,还泡澡?

唉!梨落心里叹着气,这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得多尴尬啊,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吧,以后便避着他吧,能相安无事就如此过下去吧!她反正也不指望那个神秘王爷教她什么本领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梨落在胡思乱想中陷入了梦乡,第二日,任素雪如何晃都晃不醒她。

素雪只能无可奈何地离去。

宁心看着素雪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一边修剪着院里的花枝,一边看着素雪道:“小姐还没起吗?”

素雪摇摇头,眼看着日上三竿了。

“小姐可能太累了,让她睡吧!”宁心笑着说道。

太累?小姐在王府十个时辰有八个时辰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晒不到累不到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日睡得那么早,还能累到吗?

“小姐,她莫不是病了吧!”素雪突然紧张起来。

这才来王爷府没多长时日,生病了可怎么办?

“我看小姐能吃能喝的,不像是生病了,再说,小姐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会儿,也没什么关系。”宁心比素雪长了三岁,如今也是十七岁了,再过几年,她就能被放出府,有正常女子该有的归宿了,长了几岁就是不一样,做事就是比素雪稳重多了。

“那好吧!”素雪听了宁心的话,安心多了,于是默默地走开了。

那边的隔世轩。

萧亦枫面色从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王爷,这是您今日需要看的书。”墨然放下手里的书,人虽在此,心却飘到了距离不远的清袭苑,也不知道,梨落那个小丫头,昨儿个夜里,有没有吓得花容失色呢!他真想立马窜到对面去,看着梨落是如何向自己求饶的。

“王爷,若没有其他事,奴才先告退了!”墨然表面从容,其实心里早就起飞了。

“你好像有事啊?”萧亦枫不紧不慢地小抿了一口茶水。

墨然惊讶,他还是第一次听见王爷和自己多说一句话了,不过,自己突然有些心慌,这王爷今日太过不正常。

“没事啊,没事。”墨然的笑容很僵硬,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说话的刻意。

“去,把慕梨落叫来!”萧亦枫看向墨然,目光鸷鸷的。

“王爷突然找那慕梨落做什么,王爷一向喜好清净,那慕梨落太过闹腾,若王爷觉得不好交差,我教她也是一样的,毕竟奴才也和王爷耳闻目染了那么多年嘛!”墨然颇有些自信地说道。

可萧亦枫只静静地看着他,不作语,墨然笑容渐渐凝固,“好,王爷,奴才这就去请慕梨落过来!”早知道主子是个清冷的个性,他就不该自讨没趣,擅自揣度王爷的心思。

墨然径直走入清袭苑。

宁心迎上前来,“墨然大人,可是有什么事?”

“我找慕梨落。”墨然脚步未停,直接往内殿走去

“墨然大人,小姐还没起床,大人若有什么事,告知奴才也是一样的啊。”宁心拦住了墨然的去路。

“还没起床?”墨然有些惊异,看来,定是昨晚吓破了胆儿。

小丫头,还想跟我斗,知道什么是姜还是老的辣了吧!墨然心里窃喜着。

“那什么,去把她叫起来,王爷找她有事。”墨然忍不住得意地说着。

墨然弄得宁心颇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梨落小姐身上有什么魔力,竟让这死气沉沉的王爷府多了这么多欢笑声,竟然墨然一入清袭苑就嬉笑不止。

“什么!王爷要见我?”床上的梨落一听见王爷要见她,一下子吓得坐了起来,她这样子,不免吓到了宁心。

宁心安慰道:“王爷他只是不爱说话,不爱笑,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可怕的,我来王府这么久,从来没见他惩罚过那个下人。再说,您不还是她的徒弟吗?他不会把你怎么样?”

真的是想见见不到,想躲又躲不开。

昨儿个才发生了那件事,今天就急着见她,恐怕是为了她看到他洗澡的事吧!

凭他在危急时刻救下她来说,他不能把她眼睛挖掉吧!

“宁心啊!”梨落突然捂住头,佯装虚弱,“你去和墨然说,说,说我病了!今天不能见王爷了。”

就算萧亦枫不会把她怎么样,她还是不想见他,这样去见他,恐怕连空气都是凝固的。

“别说是生病了,今日就算是残了,也得把你抬去。”墨然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看着梨落不作语,“难道王爷比我还可怕吗?”墨然戏谑道。

以前是没有,可现在,他比墨然更可怕。

尽管是千百个不愿意,梨落还是被墨然拖着来到了隔世轩。

今日的梨落亦是挽了个小小的发髻,穿了件墨绿色的纱绣裙。

站在萧亦枫面前,低着头,这么看去,还真有点小徒弟的样子。

半晌,看萧亦枫不说话。

梨落揣测,这怕是在等她自个儿承认错误吧!

梨落缓缓开口道,“我……我……我昨天……不是故意偷看的。”

“偷看?你看到什么了?”萧亦枫的一个眼神吓得梨落闭上了嘴巴。

“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看到。”萧亦枫这是赤裸裸地威胁啊!

一旁的墨然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王爷,若没有什么事,梨落先告辞了!”梨落此时只想寻个由头赶紧离开。

腿还没迈开,就听见了两个坚挺有力的字眼,“站住!”

梨落脸上的微笑渐渐演变为苦笑,“王爷,你找梨落还有什么事吗?我发誓,昨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你来府里也有几天了,休息也休息够了吧?”

“啊?”梨落盯着萧亦枫,这是何意?

“从明天开始,你便开始跟着我修习。”

这人可真够奇怪的,对昨日的事只字未提,却突然提出要教梨落修习,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还不快谢谢王爷!”墨然在一旁提醒道。

“哦,谢……谢王爷!”梨落只是弯弯腰,并没有行大礼,索性萧亦枫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回去吧!”

“哦!”梨落应了一声,便准备离开。

“我说,你要好好感谢我,多亏了我,王爷才肯教你呢!”墨然随着梨落准备离开。

“你留下!”萧亦枫不动声色地说道。

“王爷?”

“去领罚吧!”萧亦枫说得风轻云淡。

“我?”

“我虽不问世事,但并不代表就是纵容你,你作为我的贴身侍卫,应当注意自己的言行。”

“是。”墨然知晓了王爷是为着上次醉酒之事吧,不知怎的,竟传入了王爷耳朵里。

不过,他作为王府的左膀右臂,竟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也是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要叫师父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素雪看着梨落走进清袭苑,迎上前来,“我刚从膳房回来,就听宁心说,你被王爷叫了去。”

昨夜发生的事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解释的清的,于是便说:“没什么。”

“那就好。”素雪从来都不是会察言观色的人。

“你说,一个冷冰冰的人,突然主动找你说话,是不是挺不正常的?”梨落疑惑地说道。

“正不正常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种情况非奸即盗,主动向人示好,必是有求于人!”

有求于人,他身为堂堂的皇家王爷,有什么要求她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小丫头呢?梨落想不通。

“小姐……小姐……”素雪的声音把梨落从恍惚中拉了回来,“小姐,你想什么呢?”

“没!”梨落笑着摇摇头。

“小姐,你看,我从膳房拿了小姐最爱吃的脆皮酥饼。”素雪兴致勃勃地把梨落拉到桌案前,打开了食盒,看着黄灿灿的酥饼,梨落却没有了兴致。

午膳过后不久,墨然就带着大批王府下人来到了清袭苑。

“这个放这儿,那个放那儿!”墨然指挥着下人做着事情。

这动静惊醒了正在午睡的梨落,梨落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看到这阵仗瞬间惊醒,差点没吓混过去。

“干什么?”梨落跑到墨然面前,指着那些大批的书籍说道:“我何曾要过这些东西?”

梨落从小便怕极了读书,没想到,即使来了王府,还是拜托不了那些枯燥无味的书!

“你是没要过,但这些是咱们王爷赏给你的!”墨然语气有些不悦。

看梨落不说话,墨然又继续道:“王爷知道你不爱看书,所以特命我送来这些书,这么多书,总有你爱看的吧!作为王爷的徒弟,你要好好看书,若教出一个什么也不会,只会闯祸的徒弟,那不是让世人耻笑吗?”

“我……”要梨落看完这些书,怕是要到古稀之年吧!

“和我比起来你好多了!”墨然忿忿道。

“怎么,你也拜师啦?”梨落好奇道,随即又坏笑道:“你好,师弟!你若拜师了,还得尊称我一声师姐呢!”

“什么师弟!”这个梨落,总是想方设法地占他便宜。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梨落颇有些得意地说道。

“你怎么能如此卑鄙呢?”墨然气不打一处来,“就算昨天我编了个故事吓了你,你也不可去王爷那儿告状,说我那日喝酒之事啊!”

什么!昨日居然是骗她的?这墨然可真是害人不浅啊,若不是因为他,她怎会招惹到萧亦枫?她本可以一直这样逍遥度日的。

梨落心中不平,于是清了清嗓子,“你这叫自己挖的坑自己跳,与我何干?你去喝酒,又不是我拉你去的,都多大了,犯了错还硬把责任揽到人家身上去,羞不羞啊?”

“你……”墨然被怼得哑口无言,这小丫头,不仅皮,牙齿还挺伶俐的!真想不通,堂堂的慕府,怎么会养出如此一个刁钻的小丫头。

“你可知道,你轻轻松松的一句话,王爷就让我在三天内亲手抄完十本书!”

“所以啊,这次的教训这就教会你什么是谨言慎行!”梨落得意地说道,虽然她从未对王爷告过墨然的状,但不如就此顺水推舟,让他墨然知道自己的厉害,看他以后还敢欺负她。

“算了!先不跟你计较!”看下人们也摆放好了书籍,便匆匆离开,看这样子,定是跑回去抄字去了吧!

看着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籍,有历史类的,有兵法类的,各类书籍简直应有尽有,她这清袭苑都快成书库了!

在充满书香和花香的清袭苑度过了一晚,第二日一早,梨落便跟着墨然来到了隔世轩。

今日的萧亦枫穿了件灰色的长衫,但即使如此素色的衣衫也掩映不了他好看的面庞。

面对一个曾经救过她的陌生男子,梨落突然有些拘谨。

萧亦枫缓步走来,梨落低下头,毕竟前夜,她看到了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体,不管梨落有多么心大,她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萧亦枫的衣摆随着他的步伐渐渐靠近,在离她还有两步的距离站定。

“昨日命人送入你苑里的书看了多少了?”声音平稳而有力。

梨落抬头,撞上了萧亦枫乌黑的瞳仁。

“我我我……”梨落昨日只是瞅了两眼各类书籍的名字,她想着,这拜师,怎么也得几天才能步入正题呀,哪知道,昨日刚送来的书,今日便要检查她看了多少。他这是变着法的要整死她吧,不就无意中看了他的膀子吗?至于吗?这个王爷,简直太可怕了!梨落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想什么呢?”墨然推了推梨落。

“啊?”梨落愕然地看着墨然。

“啊什么啊,王爷问你话呢!”

“我……”

“作为王府的门徒,就要遵守我的规矩,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样,即入我王府拜师,便不能给我惹麻烦!”萧亦枫说道,脸上却不带一丝笑容。

惹麻烦!难道,她梨落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只会惹麻烦的人吗?

“是,王爷!”梨落认真地说。

“什么王爷,你拜了王爷为师,就要叫师父,懂不懂?从此以后,你不仅要把王爷当王爷尊敬,更要把王爷当师傅尊敬,所以,你要比别人更尊敬王爷!”墨然在一旁插话道。

梨落在心里暗骂墨然,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是,师父!”梨落还是尊敬地称呼他一声。

萧亦枫看都没看梨落一眼,径直转了身,于旁边的桌案边坐下。安静地翻开墨然拿来的书卷,“以后五更起床来隔世轩汇报昨日的看书情况,还有,书籍都搬到清袭苑,以后给我送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果然,这萧亦枫是要整死她的节奏!梨落心里暗暗叫苦,不过,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师傅,五更天就来,定会扰了师傅休息的!”

“没关系,王爷那时候已经起床了!”墨然在一旁插嘴道。

这个墨然,怎么就教不会他什么是谨言慎行呢?不过,这个萧亦枫也太丧心病狂了吧,每日五更天就起?她还在慕府时,爹爹去上朝也不会起这么早啊!

章节目录 第26章 起个床,至于吗? 回到清袭殿后,梨落便进入了内殿,抱来了大抱的书籍,漫无目的地翻阅着,面前这么多书,一时间竟不知道从何看起了,这要是看到半夜,再五更天起,这不是要了她的小命吗?

这在王府无依无靠的,要在慕府,她还可以向母亲撒撒娇,万一要是看书累死了,也怪罪不到王爷吧,毕竟在外人看来,她这是对学习,对知识求贤若渴啊!梨落如是想着,欲哭无泪。

午膳时间到了,任素雪如何喊她,她都不为所动。素雪惊讶,在慕府的时候,慕老爷用尽了各种办法想让她好好看书,最后也都已失败告终,小姐这才来王府没多久,就如此爱读书,看来,还是王爷有办法。

素雪笑着摇摇头,放下午膳便离开了!

睡觉前,她特地嘱咐素雪无论如何,都要在五更时叫醒她,万一误了时间,不知道这个可怕的王爷又会想出什么点子来整她。

“小姐……”此时的天还没有亮,素雪就匆匆地从床上翻身而下,推门入了梨落的房间,昨夜梨落看书到了午夜,谁知竟越看越精神,为了入睡,特地燃了安神香,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香味便四散开来。

若不是亲眼见到,素雪都要怀疑小姐是被掉包了,也不知那萧亦枫给小姐灌了什么迷魂药,竟叫小姐如此听话。

“小姐……”素雪一遍一遍地喊着,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无奈之下,素雪寻来了锣鼓,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声响。

“怎么了?梨落猛地坐起。

“小姐,可算把你叫醒了!”素雪拿着锣鼓,擦汗道。

“几时了?”梨落翻身下床,随便扯了件衣服就往身上套。

“砰……砰……砰……”外边的大门一阵急促有力的敲门声。

不就晚了一会儿嘛!难道,萧亦枫这是来捉人了?梨落狐疑地想着。

于是梨落便吩咐素雪开门查看,自己则在一旁慌忙地整理书籍。

“小姐,出了什么事了?”宁心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慌忙赶到,匆忙之中,连鞋都未来得及穿。

“没什么!”梨落只顾着整理凌乱的书籍,都没空看她一眼。

“我听见几声巨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宁心虚惊一场道。

宁心话音未落,就看见墨然带着一大推奴仆闯了进来,手里持着棍棒,样子凶神恶煞的。

不是吧!就贪睡一小会而已,也不用如此来教训她吧,这简直要草菅人命啊!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这可是小姐的闺房!”素雪在拦着,显然,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寡不敌众。素雪又看向梨落,“小姐,我拦不住他们!”

“你……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我可是皇上许可来拜师的,你们若敢动我,便是忤逆皇上!难道,你们都不要命了吗?”梨落尽可能压制住自己的慌张,结结巴巴地说道。

“胡言乱语什么!”墨然白了梨落一眼,“我们来抓刺客的!难道,你窝藏刺客!”

“什么?”梨落听不明白。

“清袭殿传出了那么大的巨响,你不要告诉我你没听见!”墨然质疑道。

“哦!这是我发出的。”素雪害羞地低下了头,颇有些难为情。

“你?这天还没亮呢,你发什么疯啊?”墨然质问道,“这清袭苑有个泼猴似的人物已经够头疼了,难道,待得久了,会传染不成?”

梨落听得出墨然在指桑骂槐可时间紧迫,她没空和他斗嘴。

“她叫我起床而已!”梨落本就急性子,不想和他废话,“好了,我还要去隔世轩,没空和你磨叽!”说着,便执起书卷离开。

好在今日墨然并没有为难她。

来到隔世轩,一派寂静,并未见到萧亦枫,所以,她只能坐于萧亦枫经常坐的地方,一手打开书卷,静静地读书,虽然没看进去几个字,但装装样子也蛮好的,毕竟,萧亦枫挑不出毛病,也不好为难她不是!

此时虽未到盛夏,但蚊子也渐渐冒出来了,再加之王府花草树木甚是繁多,蚊虫也就比其他地方多些,蚊子嗡嗡作响,无孔不入。开始,梨落还很耐心,渐渐地,梨落等得心里发慌,索性把脸贴在了书册上。

这个王爷,说好会在这个点起来的,这么耍她真的好玩吗?她又不是故意偷看的,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吗?

许是把她晾得太久了,不知不觉中,困意来袭,不知何时,竟进入了甜甜的梦境。

阳光刺眼,梨落微微蹙了蹙眉,迷糊中,她从桌案的底下看见了一双墨色的鞋。

猛一抬眸,只见萧亦枫坐于一侧,静静地看着她拿来的书,修长的手持书卷,深邃的眸子始终未离开书面。

梨落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起个床,至于吗?”萧亦枫没有笑,没有厉声斥责,只是语气淡淡道。

看来墨然这个家伙来告状了吧!

“我……”梨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不怕在别人面前出丑,只是从未在如此淡然又冷漠的人面前出过丑。

“你迟到了!”萧亦枫忽地抬眸看向梨落。

吓得梨落猛地站起,“可是……可是你今日也迟到了啊,我来的时候你还没来呢!”面对“强权”,梨落还是要争取她那一点儿的利益的。

“下不为例!”萧亦枫目光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地打在梨落的脸上。

这个萧亦枫,是躲在那个角落里观察自己呢吧!这样的人,神出鬼没的,最为可怕了,瞬间,之前救过她的好感顷刻化为乌有。

梨落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她虽不能忤逆王爷,但也绝不为了讨好他,就摧眉折腰,对他谄媚!这一点,梨落还真挺像她那忠诚不二的爹爹的!

“看完这几本。”说完,便丢来了几本书,说完,便离开了。

待看完几本书之后,梨落已经饥肠辘辘,刚回到清袭殿,素雪便迎上前来,但紧接着,便是十分怪异的表情,像是想笑,又像是惊讶。

梨落被弄得不明所以,“怎么,我脸上有花吗?”

“小姐,你去照照镜子吧!”

难道?萧亦枫在她脸上作画了不成?梨落想着,他也不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啊!

跑到铜镜前,梨落自己都吓了一跳。昨日为了省时间就没放下头发,今日头发乱糟糟的,仔细一看,嘴巴两侧还有口水的印子,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忙混了头,早上竟没有梳洗,如此邋遢的样子,就是再美丽的脸蛋也招架不住啊!

梨落欲哭无泪,她佩服萧亦枫的定力,面对这样的一个人,还能如此平静淡然地说话,要是换作别人,不是嘲笑就是嫌弃吧!

“你怎么不提醒我呢!”梨落有些责怪道。

“我……”素雪端了盆水来,“当时太黑,没看清!再说,当时场面太混乱了,我也不知道小姐没梳洗啊!”

章节目录 第27章 你不是好奇心重吗? 梨落还是那个梨落,只是不同的是,梨落读书比以前稍微主动了些。

看来,有一个言传身教的师傅还是挺重要的。

楼台轩榭,郁郁葱葱的树叶经过阳光的暴晒,也耷拉下了脑袋。

清袭苑里,一派安静,树枝中偶尔传来两声知了聒噪的叫声。

前两日,梨落看着看着书竟然睡着了,结果就被那萧亦枫罚抄,梨落心里一阵烦躁,不由得怀念起以前在浅云居的日子,以前每当这个时节,母亲就会备好冰镇果蔬,亲自送来她的浅云居。

如今来到了王府,别说冰镇果蔬了,连块冰也没见着。这王府看着倒怪气派的,就是太抠,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不给她吃!

梨落如此想着,却不敢说出来,谁知道,那个王爷有没有躲在什么角落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呢?

经过这几天的折腾,每次照镜子时,她都觉得自己瘦好多呢!可惜,母亲不在身边,没人心疼她!

“小姐,王爷请您送两本书去!”突然来了个面相不熟悉的婢女,来到梨落面前对梨落说话。

“现在?”梨落抬眸,但仍未放下手中的笔。

“是的!”婢女微微颔首道。

“师父不是一直习惯让人一大清早让人送书过去,可我今日都已经送过了呀!”梨落虽嘴上尊称萧亦枫为师父,但其实内心称他为魔鬼!不,现在在她眼里,他比魔鬼更可怕。

“这……这可是王爷的口谕。”婢女轻轻巧巧地说道。

好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跟他反着来,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梨落小姐,其实……”婢女欲言又止。

“怎么了?”梨落不明所以。

婢女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梨落小姐,我听闻啊,这王府啊,有个特别奇怪的地方!”

“特别奇怪的地方?”梨落皱眉道,看着这个陌生的婢子,突觉此事没有那么简单,瞬间警惕起来。上次上了墨然的当,就因为是熟识之人,放松了警惕!而这个婢子,和自己并不认识,告诉她这是何意?

“是啊,我来王府有几年了,之前小姐未入住之时,一直听闻每每夜晚之时,在清袭苑后殿不远的位置就会有隐隐光亮,我看小姐初来乍到的,还是小心为妙!”

“别胡说了!”梨落突然明白了,她口中说的光亮就是萧亦枫的密室吧!不过,她那次发现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光亮啊!

“都说王府不干净,小姐还是当心的好!”婢子认真地说着。

“好!我知道了。”梨落觉得这个婢子实在太啰嗦了。

“而且……”婢子又一次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梨落不解,心里想,难道她要说,隔世轩也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我听说,距离此处不远的玉笙居也颇为奇怪,不知道里面有何宝贝呢!小姐你虽是王府的门徒,但也算是王府的客人,不如,你带着奴婢去瞧瞧可好?反正王爷为人和善,不会在意的!”婢子怂恿道。

“不行!不行!”梨落坚定地拒绝了她的提议,她可不敢和那个阴晴不定的王爷打赌,赌他不会把她怎么样。

不久,梨落便来到了隔世轩。

此时的萧亦枫负手而立,似乎在等待着梨落的到来。

“师父。”梨落恭敬地对着面前的萧亦枫说道,顺手递上了书籍。

“你不是好奇心重吗?”面对着身高只到他胸膛的慕梨落,他低头看着她,质问道。

“啊?”梨落不明所以,逃开了萧亦枫的眸子,“师父,梨落愚钝,不知师父所说是为何事?”

“今日,你为何不去玉笙居?”萧亦枫语气浅浅地问道。

“难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梨落瞬间明白了一切,“为什么?”梨落问道。

“只是想试探试探你!没想到,你还是有进步的。”

梨落不知道萧亦枫这句话是夸赞还是奚落,奚落她那日的莽撞。都说女人爱记仇,今日,梨落改变了这个想法,她觉得,这个萧亦枫,简直比女人还记仇,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他竟然还耿耿于怀。

“书放下,你可以走了!”萧亦枫转过身,不再看她。

可以走了?不会有诈吧!梨落想着,站在原地不动。

“还有事?”萧亦枫此时已将眸子转移到了书籍之上。

“没有事!没有事!”梨落傻笑着,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若不是树叶微微颤动,都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副静止的画面,萧亦枫面无表情地坐于桌案前,只有那眼神里暗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色彩。

不多时,墨然缓缓从后面出来。

“王爷。”墨然若有所思地看着萧亦枫。

萧亦枫不作语。

“王爷,慕梨落拜师虽是皇帝的意思,但也并不代表她就是皇家安排进来的眼线啊!”墨然欲言又止,“而且……而且那丫头傻傻的,如何为人所用?”

“她若真的如她所表现的那样,今日诱她进玉笙居她就不会不去,如此,更显她欲盖弥彰。”萧亦枫看了墨然一眼,冷冷地说道。

“梨落不会如王爷说的那么可怕,她不过是个十二岁的黄毛丫头!”墨然着急辩解道,所谓不打不相识,就是如此,平时水火不容的,一旦对方遇上点事,便不会袖手旁观。

“退下!”萧亦枫不再说什么,从小的种种经历,让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王爷即使要试探她,为何又要说是自己授意婢女这样说的?”墨然问道。

“我若不说,她便会怀疑我已经怀疑她来此的目的,我说了,她只会认为我已经把她当成徒弟对待!懂了吗?”萧亦枫冷冰冰地说道。

墨然不说话,果然,王爷读的书还是有用的,做什么事,都考虑的细致周到。

“我知道,你和慕梨落关系不错,但是,大是大非,你应该不用我教吧?”萧亦枫默默地放下书籍,看着墨然道。

“是!”主子始终是主子,谁都不能改变其意志。

“那,王爷下一步……打算如何?”墨然试探道。

“静观其变!”

果然,任何人都无法揣度王爷的心思,只静观其变几个字就把墨然打发走。

章节目录 第28章 请求赐婚 离枫国立朝至今不过五十余载,历经现在也不过两位皇帝,当今皇帝身为皇子时,并不受先皇帝的重视,所以皇帝登位后,兢兢业业,因此,离枫国国力强盛,也正因为强盛,周边的诸侯国也是虎视眈眈,纷争不断。

当今皇帝也是出了名的多情,至今有十八子,七个公主。

十五王爷萧亦昭,母亲只是一个不大受宠的妃子,所以没有大臣抛出橄榄枝,愿意与这样的王爷结姻亲,再加之年纪不大,所以未立王妃,可他知道慕诚君不是个爱慕虚荣的人,倘若求娶其长女,他应该不会太过反对。

一日早朝,皇帝与众大臣议完事情,准备散朝。

“父皇!”萧亦昭的话打断了本想离去的皇帝和大臣们。

“你又有何事?”议了半天事的皇帝颇有些累了,语气颇有些不爽。

“儿臣想求父皇为儿臣赐婚。”萧亦昭了跪下,俯首说道。

“赐婚?”皇帝狐疑道。

“是,慕大人家的长女慕婉清知书达礼,京城才俊皆想娶其入府,所以儿臣想娶其做儿臣的王妃。”萧亦昭缓缓地说道。

“可是,你要朕赐婚,也总要给朕一个理由吧!强扭的瓜不甜,也不能让朕做这扭瓜之人,令天下人非议啊?”皇帝不吝辞色地说道,皇帝心里清楚,他这么着急求娶,不为别的,只为在朝野立足。

“父皇,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慕大人同意,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那慕爱卿,你以为如何啊?”皇帝看着慕诚君问道。

“回皇上。”慕诚君站了出来,看了一眼萧亦昭,这个人倒是在朝中没有什么风浪,但也绝不会做助纣为虐之人,于是说:“小女的婚事,自然是小女满意为好,做父亲的自然不能为她决定。而且,十五王爷并未见过小女的容貌,也未与小女交往过,对小女的印象皆来自他人口中,所以小女未必是王爷的良配,还请王爷仔细斟酌才好!”

“听明白了吗?”皇帝问道:“赐婚一事就算了吧,你年纪尚小,何必急于成婚?你十三哥至今连个侍妾都没有,也没见他像你这么着急啊?”

“是!儿臣明白了。”萧亦昭低着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就这样,一群人前前后后地走出了朝堂。

十五王爷府。

萧亦昭闭目坐于桌案前,他心里不平,为何同是皇帝的儿子,他偏偏只能做一个王爷?

“王爷?”身边的侍从德诚轻轻喊着,生怕说大了声吵到他。

谁知,座上的人忽然一睁眼,猛地将桌上的杯子朝他砸了过去。

“砰”得一声,陶瓷印花杯碎成好几片儿。

吓得德诚立马跪了下来,哆哆嗦嗦的,冷汗出了满背,“奴才该死,扰了王爷清欢。”

“你来干什么?”萧亦昭眼睛通红,目光阴狠地问道。

“王爷从早朝到现在一直默不作语,这已到吃午膳的点了,奴才来请王爷过去用膳。”德诚低着头说,“若王爷不想用膳,奴才这就离开。”

“滚!”萧亦昭厉声呵斥道。

“是是是,奴才马上就滚,马上滚!”德林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离开。

“慢着!”萧亦昭放佛想起了什么一样,叫住了德诚。

“王爷……”

“今日之事,恐怕也是略有所闻了吧?”萧亦昭笑着。

德诚感到莫名的害怕,“这……王爷饶命,奴才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知道。”

“别害怕,过来!”萧亦昭招呼道。

“王爷,我……”德诚还是有些迟疑,萧亦昭向来冷血,跟着他的侍从换了又换,不是残了,就是死了,他作为这样一个王爷的侍从,整日忧心度日,生怕什么地方做的不周到而丢了性命。

“过来!”

萧亦昭的话容不得他反抗,他只得迈着缓缓的步伐前进。

“你知道慕婉清吧?”萧亦昭问道。

德诚点了点头,用余光瞟着萧亦昭的反应。

“你去,帮我查清楚她的行踪。”萧亦昭冷冷地说道。

“王爷,你是想……”德诚颇有些害怕,担心会不会是求赐婚不成,动了杀心,想让他杀了慕婉清。

“我想干什么,需要报备你吗?”萧亦昭看着他反问道。

“是。”还好不是让他动手,他舒了一口气。

“但凡泄露一点风声,我让你身首异处。”萧亦昭用狠毒的眼神剜着他。

“是。”德诚退了下去,都说伴君如伴虎,他这是伴王如伴狼。

慕府。

自梨落拜师离开后,慕府安静多了。

慕母房间里,慕夫人因思念小女儿而感风寒,“咳咳……”

“维夏,帮我把药盒拿来。”慕婉清吩咐身边的侍女道。

婉清拿着药盒,对母亲的侍女蓉儿说:“这两样药方一定要煎半个时辰知道吗?否则没有药效。”婉清认真地教导着。

“我不喝,我不生病,你都不知道回来!”慕夫人不悦道。

“娘!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婉清嬉笑道。

“你妹妹去王府拜师,你呢?整日跟着大夫学医?我这两个女儿啊,没有一个能承欢膝下。”慕夫人诉苦道。

“鸟儿大了自然是要飞的,再说,女儿学些医术也不是没有用啊?你看,您这病了,女儿亲自给您开药,多暖心啊?”

“你呀!我可没有你想的这么开,女孩子,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不好吗?”慕夫人指了指女儿的脑门,接着叹气道:“你那个迂腐的父亲居然拒绝了十五王爷的赐婚请求,你们这一个二个的真要气死我,能嫁入王府,是天大的福气啊!”

“娘,您可别教我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再说,女儿并无嫁人的想法,而且要嫁也嫁心悦之人,怎能随便一个人就嫁呢?”婉清调皮道。

“说吧,这下什么时候走?”慕夫人无奈地说道。

“明日。”婉清轻轻地说道,怕母亲不舍,今日刚匆匆回来,明日便要离开。

“明日就走,你这刚回来,为何这么匆匆?”慕母惊讶道。

“师父他老人家要到处行医,徒儿怎能不配着呢?今日回来看母亲也是特意像师父请的假呢。”婉清说道。

章节目录 第29章 老妪 “师父,这味药材好像受了潮。”婉清皱着眉头,对身边那个头发发白,但身板依旧坚挺的老翁说道。

老翁捏起一片在鼻子上闻了闻,摇摇头,“可惜了!”

“都怪我昨日不在,忘记提醒师父拿出来晾晒。”婉清惭愧道,但手中还在忙碌地整理着药材。

“你母亲如何了?”老翁则在一旁整理病人医案。

这个老翁名唤吴家,谐音无家,只知道他姓吴,关于他真实的姓名无人知晓,他没有家人,一个人四海为家,到处行医。婉清感念他的善行,就拜他为师,跟着他修习医术。

“母亲只是偶感风寒,暂无大碍,我已开了药方,很快就会好了。”婉清浅浅一笑。

“好,今日我去行医,这儿有很多新进的药材,需要晾晒,你便留下来看管吧!”吴家语重心长地交代着。

“师父放心去吧!医铺有我在呢!”婉清拿着药材准备出去晾晒。

今日阳光大好,很适合晒药材,阳光沐浴在婉清的脸上,照得她脸红扑扑的,好看极了。

婉清在后院忙着,但没过多久。

随着“砰”的一声,门被人推开,听到异动后,婉清赶忙放下了手里的活,跑出去查看。

“吴神医呢?我找吴神医。”

婉清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说话妇人,皮肤黝黑,眼神中满是着急的颜色,头发乱糟糟,脸上汗涔涔的,婉清推测她应该是急忙中顾不得形象了吧!

“我师父不在,你找他什么事?”婉清关切地问道。

“十万火急呀,我儿媳难产,就快要不行了,这可怎么办呀?”老妪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您别急,我师父虽不在,但我在,我或许可以试试!”婉清安慰道。

“你?你行吗?”老妪斜睨着眼,质疑道。

“我跟着师父拜师已有一段时间了,人命关天,不妨让我试试。”婉清颇有些着急了!

“那好吧!你随我来。”老妪说道。

婉清带上了药箱,便随着那老妪的步伐离开了药铺。

拐过七八个弯道,巷子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寂静,此时她们已远离市井,婉清越走越觉得奇怪,往后看看,拉住了老妪,“你这要带我去哪儿啊?”

“跟着我,很快就到了。”老妪笑着说道,只是那笑,有些诡异。

“不对啊,再走,就渺无人烟了!”婉清停住了脚步,察觉到了事情的怪异之处,婉清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老妪笑了,笑得阴险,“可惜,你发现的太晚了。”

婉清往后退了几步,肩上的药箱也随之掉了下来,药瓶洒落一地,婉清继续往后退着,“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那老妪猛地将迷药一撒,婉清只觉得眼睛迷离,便晕倒在地。

待婉清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房间极其奢华,不像是普通人家,看看自己躺着的床,绫罗绸缎的,低头,她看见了自己大片肌肤,惊觉自己一丝不挂,她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婉清挣扎着想要坐起,寻找自己的衣服在何处。

“你醒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来。

吓得婉清拢了拢被子,极力挡住自己的肌肤。

“你是谁?”婉清惊恐道,看着离床只有两三步距离的萧亦昭,而他则勾起了嘴唇,阴笑着,坐在桌案旁,晃着手中的茶杯,而眼神则盯着杯中之物。

“我是谁?”萧亦昭大笑,“我啊,是被你父亲拒绝娶你的准夫君啊?所以啊,咱们都是差点儿成为夫妻的人,你不必如此害怕我。”

婉清突然明白了一切,眼里含泪道:“你卑鄙!”

“我卑鄙?我可一根寒毛都没碰过你。”萧亦昭笑着。

婉清如获新生般,停止了哭泣。

“不过,你也别高兴地太早。”萧亦昭“咚”地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你想啊,你如此衣衫不整地出我王府,别人会怎么想?”接着便是一阵刺耳的笑声。

“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的声名也会所累!”婉清苦苦哀求道。

“我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声名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倒是你,你若贞洁有污,让你们慕府颜面何存啊?”萧亦昭挑逗道。

“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世间好女子万千,你何必强求一个不爱你的女子?”

“我为了你,可是费了好大劲儿呢,怎么能说放就放?”萧亦昭起身来到了婉清身旁坐下。

婉清吓得蜷缩在角落,他伸出手,捏住了婉清的下巴!

婉清知道求他无果,便转换了态度,眼神戾色道:“大不了一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嗯。”萧亦昭摸摸头,毫不在乎地说道:“我记得你还有个妹妹叫慕梨落吧,现在,应该在萧亦枫府上拜师吧?”

“你想如何?”婉清死死地盯着他。

“你若死了,也没关系,反正你还有妹妹做替补,只是可惜的是,她应该没有你这么知书达礼吧!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她调教得像你一样!”

“你不是想让我嫁给你吗?我答应你。”婉清心如死灰地说道。

“这就对了嘛,你最好想开点,这样我就可以省点力气去调教你妹妹了。”萧亦昭轻抚着婉清的脸颊。

“我唯一的条件是,你不能伤害我的家人。”婉清冷冷地说道。

“你放心,你嫁给我,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我一定会好好爱护他们的。”萧亦昭笑着。

只是他这笑,让婉清作呕。

婉清穿上了衣衫,她不知道,她是如何走出王府的。

走到药铺前,婉清驻足停留,药铺的门已经开了,想必师父已经回来了,她却无言走入,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师父。

婉清默默地走开了,这一别,便是一生,她这一生都会是黑暗无助的了!

她曾经只有一个小小的夙愿,学会师父的医术,继承他的衣钵,在街上开一个小小的药铺,救济百姓,和自己心悦之人在此厮守一生。她的愿望如此简单,但在现在看来,所有事情都是不可能的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言不由衷 “大小姐,你怎么回来了?”开门的小厮惊讶道,完全没注意道婉清绝望到深不见底的神色。

“大小姐,我这就去禀报夫人!”小厮兴匆匆地说,转身便要离去,没想到,大小姐刚走了一天就回来了,夫人若是知道了,定会高兴极了。

“等等。”婉清冷冰冰地说道,大小姐向来为人和蔼,脸上无论何时都会挂着甜甜的笑容,不知怎的今日却有些异常?

小厮转身,看到了婉清眼中的一汪泪水。

“小姐……您……”小厮试探地问道,不知小姐在外是否受到了什么委屈。

“爹爹在吗?”婉清忍住泪水的流出,轻声问道。

“老爷在书房。”小厮小心翼翼地答道,不知道大小姐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婉清没有说话,径直去了书房。

慕诚君的书房偏安一隅,婉清以前小时候最爱来父亲的书房,偷看父亲的各类书籍,但是现在,她却无比害怕,但是,她知道,她没有选择。

好几次想缩回敲门的手,从她敲开门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这一生都不会由自己所掌握了,再三犹豫之下,婉清还是轻轻扣响了门。

“进!”慕诚君还是如以往一样的严肃语气。

“何事?”慕诚君低着头继续处理公事,正在写着弹劾刑部侍郎滥用职权的弹劾信。

“爹爹。”距离父亲还有四五步的距离站定,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淡淡的忧伤。

听见女儿的声音后,猛地抬起头,“婉清?昨日你不是去你师父那儿了吗?怎么今日便回来了?”

“我……”婉清有些难为道,为掩饰眼神中的凄伤,婉清跪了下来,低着头。

“你这是干什么?”慕诚君有些不解。

“爹爹,女儿请求你成全女儿与十五王爷萧亦昭。”婉清不知道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闭上了眼睛才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慕诚君有些错愕,觉得可能自己最近太劳累,许是听错了吧。

“求您成全女儿与萧亦昭。”婉清说这句话时,犹如千刀在剜着自己的心。人有的时候,总是会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决不可能!”慕诚君气愤地放下手中的笔,“皇室与臣子联姻,有几个是不为争权夺势?我绝不允许慕家的任何一个人陷入皇室的浑水。”

“清者自清,只要爹爹保持初衷不变,即使女儿入了王府,又有什么关系呢?”婉清此时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此事休要再谈!你与萧亦昭见都未见过,他也只是向皇上请奏赐婚而已,你可以嫁给任何人,只要你喜欢,就算是乞丐爹爹都不会反对,唯独皇室之人不可以。”慕诚君语重心长地说道。

“爹爹,我已与他私定终身,就算你再反对也无用!”婉清抬眸,眼眶通红,心如刀绞地说出了这段话。

“什么……你……”慕诚君差点没气得吐血,“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稳重的孩子,你从小到大,我都很放心你,你怎么会做出如此不堪的事?”

“爹爹,人总是会变的,出门拜师时,女儿遇见了他……女儿不孝,羞愧做慕府的女儿。”婉清跪了下来,对着慕诚君磕了三个头。

慕诚君瘫坐了下来,看着婉清泪水满眶,魂不守舍的样子,慕诚君以为自己的女儿已经情根深种。

再不愿接受事实,为了女儿,他也只能接受这段孽缘!

第二日的早朝,慕诚君亲自请求皇帝赐婚,满朝文武皆大为惊叹,这个与昨日态度截然相反的赫赫有名的清正廉洁的好官。

只有萧亦昭面色从容,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无奈,两家一拍即合,就算皇帝不愿意,也找不到理由反对了,毕竟,他不能背负上棒打鸳鸯的罪名。

退朝后,皇帝回到了清乾殿。

皇帝颇有些劳累地闭上了眼,旁边的贴身太监坐于一侧的桌案前,准备拟赐婚的圣旨。

“皇上。”看着皇帝默不作语的半柱香时间了,太监以为皇帝睡着了,便轻轻地叫了句来试探一下。

“嗯?”谁知皇帝一直未睡。

太监吓了一跳,“皇上,若您今日累了,奴才就扶您进去歇息吧!”太监唯唯诺诺道。

身为皇帝,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有着令天下人羡慕的财富,可无人知晓,就算他在这个九五至尊的位置上,任然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天下百姓不了解,身边的太监亦不了解。

“你觉得,慕诚君怎么样?”皇帝笑着说道。

“慕大人自然是清正廉洁,这是朝野人人皆知的事情啊!”太监笑着回答。

“是吗?知人知面不知心。”皇帝不敢确定他是否是表面忠诚,实则心怀鬼胎,若是这样,那他的野心是有多大?忽然要求与十五王爷联姻,到底是达成了什么共同利益吗?皇帝揣测不到,身为九五至尊,有太多人惦记他这个位置了,他不敢轻信任何人。

“这……”太监颇有些为难,他无从知晓皇帝是怎么想的,平日里,皇上不是最为赞赏慕诚君的吗?而且,也是最信任他的吗?今日这番话又是何意呢?

“拟旨吧!”皇帝知晓无人懂他的心思,大臣不能说,后宫不能说,偌大的皇宫,他是孤独的。有时候,他常常一个人幻想,或许,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若当初,他选择做一个逍遥王爷,未必不能过得快活!

“是!”太监回应道。

在皇帝的口述下,不一会儿,赐婚圣旨便拟好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诚君之长女慕婉清蕙质兰心,谦淑有礼。朕之十五子萧亦昭才华出众,智勇双全。朕始觉二人甚为相配,特此赐婚,结为琴瑟之好,不日成婚。”皇帝的圣旨响遍了了慕府与十五王爷府。很快,赐婚之事便传开了。

府里人都无比开心,皇帝亲自赐婚,是多么光耀门楣的事儿啊,作为府里的下人,也觉得脸上有光啊,但是,却有两个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个是慕诚君,一个,便是慕婉清,此刻的她,以泪洗面,她自己求来的,她就要自己承受。

章节目录 第31章 梨落回府 婉清赐婚的消息传到梨落的耳朵里时,梨落还在院里一边听着夏蝉的聒噪声,一边写着萧亦枫布置的无穷无尽的课业,要问梨落现在为何这么听话,还是因为萧亦枫太精明了,梨落偷工减料地少写两行都会被发现,有这么一个“认真负责”的师父,梨落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婉清赐婚是光耀门楣的事情,现在整个慕府喜气洋洋的,赐婚一事也传遍了整个京城。

作为妹妹来说,姐姐能找到如此良缘,自然是十分欢喜的。

从小到大,慕府之中也只有她们姐妹二人,从小就是姐姐伴她长大,而自从姐姐拜师之后,见面机会就少了很多,如今姐姐要出嫁了,作为妹妹的梨落怎能不想回去见见呢?再说,离府那么久,她也想回去看看,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回去一天,她也能好好歇歇。

梨落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隔世轩,害怕扰了宁静,而使萧亦枫不悦。

“师父。”梨落悠悠地开口道,对着冷如冰霜,正在低头摆弄棋局的萧亦枫缓缓开口道。

萧亦枫神情不为所动,依旧一心扑在棋局上,似乎没听见一样。

梨落站了一会儿,样子颇像一个犯错的孩子,随即又缓缓开口道:“师父……”

“你回去吧!”萧亦枫头也不抬地说道,手里拿着的棋子落入棋局之上。

“啊?”,梨落看着黑白棋子相交错的棋局,不由得惊讶了一下,他如何知晓自己的心思?

“你来,难道不是为了此事吗?”萧亦枫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梨落的脸颊上。

梨落在萧亦枫面前完全像个小孩子,心里想什么一下子就能被看透。

“我……”梨落不解,这个王爷一向冷漠的很,素来不食人间烟火,怎么今日突然转性了,难道是被自己活泼好动的个性给感动了?

“你姐姐被赐婚,你回去探望也没什么不可以。”萧亦枫回过眸子,将手里攥着的棋子有力地落入棋盘。

“谢……谢师父!”梨落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眼睛里散发着光彩。

“还有事?”

梨落可能因为幸福来的太突然,她没想到今日的萧亦枫如此好说话,竟呆呆地在原地傻住,只嘿嘿地傻笑着。

“没事没事!”说完,便一溜烟地溜出隔世轩。

曾经的梨落一心想要逃离那个困束她的慕府,一心想到外面去,如今却因为能回府,而高兴地手舞足蹈。

半晌,隔世轩恢复的宁静。

“王爷!”墨然慢慢地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来。

“都听见了?”萧亦枫放下棋子,闭上了眼睛。

“嗯。”墨然点点头,没有说过多的言语。

“去吧!你知道应该做什么吧?”萧亦枫疲累地说道。

“王爷……”墨然欲言又止,他始终不相信梨落会是皇上皇后派来的奸细,甚至是怀疑。

“你想说什么?”萧亦枫缓缓地真开了双眼,双目放空道。

“梨落不会是您想象的那样的人,她不过是难管教些,但她是不会害人的呀?”墨然言辞诚恳。

“你与她是什么关系?”萧亦枫反问道。

“我……我与她什么关系也没有!”墨然气虚道,平日里,他虽爱欺负慕梨落,但心里其实已经把她当妹妹看待了,他欺负她,不过是想让自己枯燥的生活增加些趣味而已。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番话?”萧亦枫眼色复杂,他也不愿相信慕梨落是奸细,他也希望墨然跟随她的行踪,她也仅仅是回府而已,并没有去别的什么地方!只是,他不敢赌,他向来是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生存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父皇不重视自己,皇后还是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墨然不作语,是呀,他是没资格,他和慕梨落相识也不过才短短几个月,他有什么资格因为自己的个人意愿就把整个王府的安危就置身度外呢?

于是,他低下了头,说道:“王爷,奴才这就遵从你的意思。”

看着萧亦枫不作语,墨然默默地退下了。

梨落归心似箭,都未来得及回清袭苑带上素雪,便出了王府。

又是熟悉的大门,熟悉的街道,一别数日,突然回来,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盯着“慕府”二字看了良久,梨落才轻轻扣响了门。

开门的小厮看见梨落又惊又喜,最近喜事太多,大小姐赐婚,二小姐回府,夫人肯定会高兴坏了!

“小姐,你终于……”小厮激动地拉起了梨落的袖子,唐突地失了规矩。

“好好好!”梨落无奈地笑笑,扯开了小厮的手,一路小跑跑去了母亲的院落,姐姐赐婚,梨落想着姐姐母亲肯定都在。

没想到,刚一到母亲房间,没见到熟悉的亲人,见到的是同样惊讶地正在收拾房间的婢女。

梨落抢先在婢女之前说话:“我娘呢?”

“夫人去了大小姐房间。”婢女回答道。

话音未落,梨落便离开了,一路上想象着母亲姐姐见到自己激动的场景。

刚到姐姐的窗沿下,梨落便听到母亲的话音,“你说说,赐婚是件天大的好事,你却总躲在房间里不出门,就连我那也不踏足,我今日若不来,你是打算到出嫁那日都不去探望我吧!你这还没成为王妃了,就瞧不起你慕府的亲人了不是?”慕夫人责怪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女儿,要成为王妃了,态度就变得这么淡漠,作为母亲,自然会感觉有些心寒。

梨落听着,婉清却久久没有回复。

梨落平了平激动的心情,踏入房间,脸上挂着笑容说道:“姐姐绝不会是那样的人!”

“落儿!”见到女儿的慕夫人差点没高兴地昏厥过去,扑过来,搂住了女儿,“落儿,你怎么回来了?你知道娘快想死你了吗?”慕夫人用手捧着梨落的脸蛋,两个大拇指轻轻地在脸上抚摸着。

“听闻姐姐赐婚,落儿当然要回来了!”梨落伸着头,看看姐姐,发现姐姐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亲昵,只是坐着,连脸上的笑容都颇有些勉强。

慕夫人看梨落看着婉清,又看见婉清的样子,便有些不悦的说道:“你姐姐啊,攀上高枝就不想认咱们了!”

“娘!要怪就怪你贪慕虚荣,让爹爹给姐姐求了这门不喜欢的亲事。”,梨落晃晃母亲的胳臂,她不相信姐姐会是这样的人。

“什么我求来的,这可是你姐姐亲自求来的!前几日听你对此婚事还颇不在意的样子,谁知竟是装出来的,要是因为贪慕虚荣而不满意婚事,她也得自个儿承担!”慕夫人嘴上虽这么说,心里还是挺心疼女儿的,慕夫人自认为了解女儿脾性,谁知这次竟然让她出乎意料。

章节目录 第32章 眼角的清泪 “娘。”梨落轻轻唤了声,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可不想看见母亲和姐姐不快,于是便想调节调节气氛。

慕夫人这时转过身来,饱含关心地说着:“快让娘看看。”慕夫人上下打量着梨落,“瞧,这怎么瘦了?是十三王爷待你不好吗?”

“娘。”梨落没说多余的其他字眼,只委屈巴巴地望着母亲,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光芒。

“落儿,你再坚持一段时间,过段时间,我让你爹爹请求皇上,让你回府!”说完,一把将梨落搂在了怀里,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母亲最心疼她。

这时,婉清走了过来,向母亲行了个礼,她轻声说了句,“母亲。”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与我说话了呢!”慕夫人松开了梨落,又爱又恨地瞅着婉清说道。

“母亲,是女儿失礼了!”婉清目光微微下垂,双目如一汪死水。

以前的婉清虽知书达礼,却也不失灵动,自从赐婚过后就这副样子,让慕夫人着实不解。

今日的气氛颇有些尴尬,梨落纳闷,明明自己求得了姻缘,自己还回来探望,姐姐为什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母亲,婉清改日定会亲自去母亲的院里探望,今日梨落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想和梨落说两句话。”婉清请求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女儿都是她亲生的,大女儿懂事,小女儿爱撒娇,故而对小女儿更加宠溺而,慕夫人看婉清都这么说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就算再不是滋味,一下子也心软了起来。

慕夫人也没再说什么,看了两个女儿一眼,便离开了。

婉清默默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禀退了周遭的婢女们。

“过来,梨落。”婉清轻轻地喊着梨落。

梨落慢吞吞地走到婉清身旁,不知怎的,竟觉得今日的婉清很是陌生,让人无法靠近,那感觉就像是和萧亦枫在一起时一样。

婉清抬眸看着这个只比她低了半个头的妹妹,拉住了她的衣袖。梨落颇有些惊愕,今日的婉清像个长辈一样。

“以后在王府莫要任性妄为,照顾好自己!”婉清交代着梨落,这架势,就像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任性妄为?梨落也只敢想想而已吧,那个可怕的萧亦枫,怕是有一千种方法对付自己。

梨落苦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梨落发现婉清眼里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姐姐?”梨落小心地试探道。

“以后,最好不要来十五王爷府!”婉清别过了头,不再看梨落。

“为什么?”梨落的眼睛里充满了迷惑。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记住,不要来十五王爷府便可!”婉清说着。

梨落这就想不明白了,姐姐嫁人是好事,为何不让自己去探望?梨落不会相信姐姐是母亲说得那样,可是自己又想不明白。

忽地,梨落看见了姐姐的眼角挂上了清泪。

“姐姐,你不用担心,即使入了王府,做了王妃,你想家了,也可以时时回来探望嘛!”梨落宽慰道,以为婉清是舍不得慕府才心情不好。

婉清挤出一个笑容,“好了,看也看够了,母亲许久未见你,你快去她那儿吧!”

到了母亲那里,母亲又是一阵嘘寒问暖,吃过晚膳,很快短短的一天就快要过去,走的时候太着急,都没来得及问什么时候回来,这个可怕的王爷,她可不敢在家逗留太久。

她只在府里过了一个晚上,母亲硬要她留在自己的房间,看着她入睡。

梨落这一夜倒是睡得很安稳,第二天醒来时,发现母亲的眼睛都是青的,昨夜,一定是一宿未眠。

匆匆地吃完了早膳,梨落便要回去,虽然很是不情愿。

梨落站在慕府大门,爹爹和娘亲都来送梨落,姐姐婉清始终没有过来,梨落不知道,是不是多日不见,姐姐与自己的感情疏远了!慕夫人双眼含泪,相聚总是这么短暂,梨落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慕诚君看着梨落,虽然也有些不舍,家里少了梨落,就好像少了许多人一样,在家时,梨落虽让自己很是头疼,常常责怪慕母把梨落给宠坏了,这突然一走数日,还真是有些想念。

“梨落,回到王府一定要好好跟着王爷修习,切不可再莽撞行事了!”慕诚君谆谆教诲着。

“是,爹爹。”转眼又看向母亲,“娘,梨落走了。”梨落向母亲挥别道。

“老爷。”慕夫人眼中瞬间充满了泪水,上次没让她亲眼目睹离别的场景是对的,为此,慕夫人还责怪慕诚君擅自做决定,连梨落走的时候,都不让她去送,所以这次,她特地让梨落睡在她的房里,睁着眼看了她一宿,就怕她又像上次一样,走得时候连个招呼也不打。

“老爷……”慕夫人眼泪直流,请求道:“你去和皇上说说,就说咱们梨落不想拜师了,让她回到府里来吧!”

梨落满眼放光地期待着,希望听到父亲答应的声音。

“简直胡闹!”慕诚君呵斥道。

“什么胡闹?落儿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你难道不想她,不想把她留在身边吗?”慕夫人埋怨道。

“你现在的脾性怎么和梨落似的?你别忘记了,拜师,私下是皇上的意思,但人尽皆知的是,梨落想要拜王爷为师,现在出尔反尔,你是想前功尽弃吗?”慕诚君禀退左右的人,不悦地说道。

慕夫人发现自己的方法确实不大妥当,也就不在说什么了。“梨落,你有机会一定要回来看娘亲啊!”慕夫人关切地看着梨落。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快出发吧!”慕诚君说道。

尽管依依不舍,梨落还是要离开的。

慕夫人心疼女儿来回步行太过辛苦,就为她准备了马车,停在慕府门口。

车夫的帽子压得低低的,上马车时,梨落发现车夫是个陌生的面庞,并不是府里常雇的那个人,自己离开家不过数日,难道就换了车夫?梨落虽心里颇为好奇,但马车却缓缓走动,利落也没有机会向母亲问个明白。

章节目录 第33章 被劫 马车里,梨落看见了一袋酥饼,摸在手里还热乎乎的,母亲知晓梨落喜欢吃慕府的厨房做的小食,所以慕夫人一早特地命人特地准备了放在马车中让梨落带到王爷府细细吃。

吃了两个,梨落便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奇怪,明明昨天在府里睡得很是安稳,怎的今日还是晕乎乎的?没有想太多,梨落便眯上了双眼,沉沉地睡去了……

十三王爷府,萧亦枫负手而立,面色沉重。

墨然默默走入,并未说话。

而萧亦枫却察觉到了墨然的到来,依旧直挺挺地站着,背对着墨然,“如何了?”萧亦枫心里已经有数了,却还是问墨然。

“这……”墨然颇有些为难地答道。

“她去见了谁?”萧亦枫淡淡的语气问道,从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起伏。

“我不知道,我跟着马车,发现她朝着宫里的方向,到了宫门,她进了宫,而我没有办法再跟进去了。”墨然神色复杂,他虽不相信梨落是皇宫派来监视十三王爷,或者,是来害王爷的,但现在,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一个从未沾染皇室的小丫头,缘何进宫?

“知道了!”萧亦枫不紧不慢地说着,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墨然说:“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王爷……”墨然上前道。

萧亦枫不作语。

“王爷,您真的相信梨落是……”

“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事实!”萧亦枫冷冷道:“下去吧。”

“可是……”墨然依旧不死心,“如果,事实并不像王爷想得那样,那慕梨落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墨然小声道:“毕竟……梨落是王爷身边的人。”

“他们若想害她,直接在路上便可动手,何至于要进宫?我虽是皇室的眼中钉,但他们没有理由去害一个和我毫无干系的人。”萧亦枫不想在听墨然说什么,直接走入了房中,他心中也十分复杂,他也希望慕梨落如他看起来那样天真活泼,而不是小小的年纪,就城府极深。

金玉殿。

皇后卧躺在卧榻上,一旁的侍女轻轻地摇着金丝缕线制成的扇子。

待梨落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满是绸缎的床上,看看左右没人,便下了床,自己不过睡了一会儿,怎么来到这么个地方?难道,自己被劫了?想到这儿,梨落一个机灵翻身坐起,可这劫匪住的地方比慕府甚至比十三王爷府要豪华的多,没必要劫自己吧!

梨落翻身下了床,左看右看,也没看见人影。

“你醒了?”卧榻上的人突然发话,梨落惊的发出了声音。

寝殿外的声音,梨落走出了寝殿,发现这个地方甚是眼熟。

“你是?”梨落与卧榻上的人保持着距离,小声地问道。

卧榻上的人猛然睁开眼,坐了起来,笑了笑,“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吗?你还记得你吃过我宫里的点心吗?”

梨落瞬间想起来了,忙连忙跪下,“皇后娘娘,我本是回王府的,却不知怎的闯入了您的寝宫,多有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你过来。”

梨落抬头看着皇后正向她招手,梨落有些迟疑。

“你别怕,今日,是我请你来的。”皇后伪善的笑着。

皇后为了把梨落弄进宫,可是颇费了些功夫。不仅想方设法调换了车夫,为了防止梨落半路发现异样,还在酥饼里下了迷药。

梨落慢慢地走近,“那车夫……”梨落轻声询问道。

“放心吧,他好好的,再过几个时辰便会醒了。”

“皇后娘娘让我来……是因为臣女犯了什么错吗?”梨落小心地试探着,梨落对这个皇后有些恐惧,一声不响地把她弄进宫,简直比萧亦枫那个大魔头丧心病狂多了。

“你进王府拜师如何了?十三王爷他待你好吗?”

梨落虽单纯,却也知晓皇后这么费劲地把她弄进宫,决不会就是询问她在王府过得好不好。

这皇后毕竟算是萧亦枫的嫡母,是不是萧亦枫为了试探她,才出此下策,她要说过得不好,不知道回府又怎么“虐待”她呢!梨落想了想,挤出一个笑容,“王爷是梨落的师父,待梨落自然是好的。”

“看来,你们师徒情深啊。”皇后突然大笑。

梨落对皇后的举止行为颇有些惊恐。

“作为小徒弟的你,不知你师父身体有疾吧?”皇后明艳的脸上是一种不可言喻的表情,像是窃喜,又像是厌恶。

“有疾?”梨落不解,平日里看着萧亦枫不过是性格冷淡了些,看着他,身体也算是强魄啊。

梨落摇摇头,好奇地看着皇后。

“拿来。”皇后对身旁的侍女玉兰说道。

不多时,玉兰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包用纸包着的东西。

“你师父身体有疾,作为他的嫡母,我也是日夜担心。”皇后笑着说着,脸上却一点不见担忧之情。

皇后看着手里的东西,又对梨落说道:“这是我费尽心力地找到的药方,你要在王爷每日的膳食里放入。”

梨落接过药方,仔细打量着,心想着,给药就给药嘛,这么费劲把她劫来干什么?

皇后看着梨落水灵的面庞,又悄声说道:“不过,你不可告诉任何人我给你药的事,也不可说你今日来到了皇宫。”

“为什么?”梨落扑闪着水灵灵的眸子,不解道。

“你师父这病,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我也是偶然间听闻的,他若是知道连你这个做徒弟的都知道了,又怎么会接受你给的药?说不定,还会给你拖出去打几十大板呢!”皇后恐吓道。

萧亦枫这么残暴吗?梨落想着,生病不让人知道就算了,别人给药还有不接受的吗?算了,她才不愿意冒险呢,走半道上丢掉即可,万一被发现了,被打了几十大板,不是吃力不讨好去吗?

梨落点点头,应付着皇后。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别忘了你该做的事啊。”皇后笑着。

梨落坐上了马车,却不料,跟着上来了一个侍女。

“别担心,皇后娘娘怕你弄丢了药,特地让奴婢来陪着你。”还没等梨落问话,她就点明了来的目的。

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还是梨落想得太简单了。

没办法,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去了,不过,她能看她一路,还能看她到府里吗?等回到府里,还不是任由她自己决定吗?

章节目录 第34章 试探 马车在离王府还有百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梨落正要下马车,却被侍女叫住了。

“慕小姐,你可千万别让娘娘失望啊!”侍女的语气怪怪的,让梨落听着很是不舒服。

梨落苦笑着点点头,回到府中,还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墙头草”嘛!她梨落还是知道两边都不能得罪的。

“知道就好,人多眼杂,我就不下去送慕小姐了。”侍女缓缓说道。

梨落跳下马车,把那包药往袖口掖了掖,准备着回到清袭苑自行处理了。

梨落轻轻敲开了大门,本想无声无息地回到清袭苑,不知墨然从何处钻了出来,叫住了梨落。

“王爷寻你,请你过去一趟。”墨然不紧不慢地说,脸上却少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梨落想着,这家伙定是在萧亦枫那儿受了白眼了吧!

“可是……我刚刚回来!”梨落把要往袖里塞了塞,接着说:“这风尘仆仆的,好歹让我梳洗一番再去啊!”梨落嬉皮笑脸地推辞道。

“这可是王爷的意思。”墨然与梨落保持着距离。

就算受了气,也不用拿她开涮吧!梨落想着,这才离开了一天半,怎么墨然的性子就和萧亦枫一模一样了?

一路上,墨然都没和梨落说话,也没看梨落,步子走得极快,梨落一路小跑着追着他。

到了隔世轩,梨落发现才刚刚走了一天半而已,院里有些花骨朵儿已经绽放,而有的却已经凋谢了。

“师父……”梨落轻轻唤着那个眉眼如黛的男子。

萧亦枫缓缓抬眸,轻轻说了句:“画虎画皮难画骨。”

随即,梨落便跟了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萧亦枫颇有些惊愕地看着她,以为她这么快便要和自己摊牌了。

看着萧亦枫和墨然齐刷刷地看向自己,瞪大了眼睛,看看墨然,又看向萧亦枫,“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萧亦枫问道。

“表达什么?”梨落迷茫了,“师父……您难道不是让梨落背诗吗?师父放心,师父让梨落背的诗全背了。”梨落虽不爱学习,但记性还是很好的。

“你来王府的目的是什么?”一旁的墨然终于憋不住了。

“拜师啊!”梨落挠了挠头,想不明白,是不是自己犯了什么错。

“真的吗?当真没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吗?”墨然激动地跑过来晃晃梨落。

他这一晃,险些将袖中的药包晃了出来,但萧亦枫却注意到了异样。

“王爷,我就说吧,梨落就是一个傻丫头。”墨然冲萧亦枫说道。

梨落不明所以,搞不明白这俩人在打什么哑迷。

“话既然已经说开了,就没必要掩饰了。”萧亦枫站了起来,走到梨落身边,低头看着梨落,问道:“你今日为何去皇宫?”

萧亦枫问的简洁明了。

“你怎么知道啊!”梨落惊讶道。

“回答我的问题。”萧亦枫的语气冷到不容任何人回避他的问题。

“这……这也不是我想去的呀!”梨落委屈道。

“什么意思?”萧亦枫问道。

“我……我是被皇后劫去的啊。”

“劫去的?”萧亦枫目光鸷鸷地盯着慕梨落,想看出什么破绽来。

“我当时被下了迷药。我……”

“她找你所为何事?”萧亦枫追问道。

“她只是关心王爷,问问王爷的近况而已。”梨落小心翼翼的说道,把药包往里收了收。

“你确定?皇后怎么会关心王爷?”墨然质问道。

“没有别的了?”萧亦枫在给梨落机会。

梨落却紧张地摇了摇头,“没有了,没有了!”

谁知,萧亦枫一挥手,拍在梨落的胳膊上,药包便随之落了下来。

“那……这又是什么?”

墨然见此,激动道:“我这么相信你,你果然是奸细,拿着药包准备害王爷吗!”

这莫须有的罪名真让梨落接受不了,“什么奸细,谁想要害王爷啊?”梨落冲墨然吼道。

“王爷其实早就怀疑你入府的目的了,但我却一直不相信,尽力维护你,没想到,你真的是……”

“所以,我出府你便一直跟着我?”梨落瞬间明白萧亦枫是如何知晓她进宫的事情。

“没错,这一切都在王爷的掌握之中。”墨然冷冰冰地说着,以为梨落是因为事情败露,而承认了一切事情。

“王爷,你打算怎么处置她?我这会不会再阻拦了。”墨然低头说着。

“什么呀?”梨落看事情的发展出乎了自己的预料,激动地说道:“胡说什么?谁是奸细!”

“你既然不是奸细,手里这药包又是怎么一回事?”墨然不解,“你别说,是你生病,自己吃的。”

“这药包,确实是皇后给的,但我并不认识皇后呀!”梨落辩解着说道。

“那你为何掩掩藏藏的?”萧亦枫弯腰拾起来药包,放在手里看了看。

“我……我不是怕说了,师父怀疑我吗?没想到,我不说,师父更怀疑我了!”梨落拉住萧亦枫的袖子,瘪了瘪嘴道:“师父,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我若说一句假话,这辈子,这辈子不得好死。”

看着萧亦枫脸色变得温和了些,梨落知道,对于这个常年冷若冰山的人来说,撒娇这招还是有用的,于是又加了把劲,可怜巴巴地说道:“像我这么可爱的小徒弟,师父怎么能怀疑我是奸细呢?”

“行了!”墨然看不下去了,把梨落拉了过来,问道:“那皇后给你药是为何用?”

从墨然的话里,梨落似乎明白萧亦枫和皇后之间可能有过节,便说:“皇后给我药自然是……”

“那你准备如何?”萧亦枫转过身,将那一小包药放在桌案上。

“我自然是表面应承,私下里自行解决喽,师父待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害师父呢?”梨落笑着说完这句话,心里却流着泪。

萧亦枫似乎对梨落的话不起任何波澜,没有说话。

“行了,你先回去吧!”墨然知道王爷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便让梨落回去了。

待梨落走后,萧亦枫便让墨然将药拿去找医者探查。

他对于梨落,也放下了戒备,他心里明白,若梨落真是和皇后是一丘之貉,一定是有利益关系的存在,她不可能用药来害他,他若死了,慕梨落自然逃脱不了罪责,况且,她们若是一伙的,梨落便可在入府前就准备好药,何必等到现在呢?梨落或许只是被无端牵入这场斗争的受害者。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你又不管我了吗 良久,墨然回到了隔世轩,面色凝重。

“如何?”萧亦枫从容地问道,对于结果,他好像并不是那么在乎,或者说,他已经猜到一半了。

“我去民间游医那里请他看过了,他说,此药无毒,平常的人食之亦有养生之效,只是……”墨然说到这儿便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萧亦枫问道。

“只是这药药性不适合体质寒的人服用,而且,这药,与王爷平日里泡澡所放的药药性相冲,若长久食之,必然使人暴毙而亡,杀人于无形。”墨然说道。

萧亦枫听到这个结果并不惊讶,没有任何表示,好像自己不是受害者一样。

“王爷,俞皇后绝非善类,她一次两次地挑战王爷的底线,为何王爷连一点反击的意思也没有呢?”真的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但他一个小小的奴才瞎着急也没什么用。

“该怎么做我心里很清楚。”萧亦枫背过了身子,不再看墨然,自然,萧亦枫脸上微妙的表情,墨然也没注意到。

或许,在墨然的眼里,他萧亦枫就是一个懦弱的人,任他人如何再三的触动他的逆鳞,他就是不为所动。但也许只有经历过儿时的那些记忆,便可理解他为何如此淡漠,他为何如此封闭自我了!况且,他一个不受重视的王爷,与皇后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王爷……我知道您也有心事,但您也要让我们了解知道啊,你要多和我们交流,您看,梨落虽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但她平日里敞开自我,活得多开心,多自在啊!您虽是她师父,但这方面,您还真需要和她学习。”墨然今天终于鼓足胆量,说了他憋了已久的话。

萧亦枫依旧背立着,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色。生存环境的不同,造成了他们不同的性格,初见慕梨落时,她叽叽喳喳的,像个炸毛的公鸡,萧亦枫虽然表面并未流露什么情感,但是,他的内心却无比向往,他也想活得如她这般无忧无虑,自由洒脱,而不是成日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对任何人都不敢相信。

看着萧亦枫不为所动的样子,墨然也只好摇摇头离去,主仆二人便这样不欢而散。

既洗去了梨落的嫌疑,萧亦枫也不在处处防着慕梨落,对她也不那么苛刻。

而面对这么变化无常的萧亦枫,梨落也搞不清楚萧亦枫想干什么,好几天了,梨落又恢复到无所事事的状态,前几天的事情,让梨落知道,萧亦枫原来一直怀疑她是奸细,为了摆脱嫌疑,梨落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老老实实地待在清袭苑。

只是那讨厌的墨然还是会是不是地来逗她,不是拿条假蛇,就是拿只假老鼠来吓唬她,一次两次,还能引得梨落尖声乱叫,可久而久之,梨落竟被吓得习惯了。

今日,墨然又晃晃悠悠地提了只八哥来逗梨落。

离得老远,梨落就听见八哥叫着:“梨落笨蛋,梨落笨蛋……”

梨落已经不屑和他计较了,与其说不屑,不如说她现在斗不过墨然吧,毕竟又没人给她撑腰。

“你幼不幼稚?”梨落白了一眼坏笑着的墨然,继续说:“你就是闲的吧!干什么没事就往我这跑啊?”

“我怕你无聊啊!看,我整天想方设法地逗你开心,你还不领情。”说着,墨然把鸟笼子在梨落面前晃了晃。

梨落本就烦闷,索性不理他了,托腮的脸又转向了旁边。

“送你了,这可是我精挑万选的八哥。”墨然坏笑着,吹了声口哨,八哥便又叫嚷起来:“梨落笨蛋,梨落笨蛋……”

“拿走,我不要!”梨落将鸟笼子推了推。

“不行!你必须要,这可是大哥哥给你挑的礼物啊。”墨然挑眉道。

“我不要……”

“不行!”

……

不知经历了几个回合,鸟笼子“啪”地一声落在地上,鸟笼的门也随之摔开,八哥许是受到了惊讶,瞬间满屋子乱飞。

突然,梨落感到头上落上一种不明之物,轻轻一摸,居然是……是鸟屎!

“墨然!”一声怒吼,梨落真的是忍无可忍了!“我今天非把它抹到你嘴里!”

清袭苑的院子本就大,梨落和墨然便上演猫捉老鼠的戏码。

只有几步之遥的隔世轩对清袭苑的动静自然听得真真切切的,听着梨落的声音,萧亦枫又想起初见时的梨落,不知不觉,竟鬼使神差地渡步来到了清袭苑。

“啪”地一声,梨落竟撞入了萧亦枫的怀中,顾不得眩晕的双眸,梨落抬头,竟看到了萧亦枫冷峻的面庞,而萧亦枫也正看着她。

吓得梨落往后推了几步,“师师师……师父,您怎么来了?”

“王爷?”墨然颇有些惊讶,这个很少出隔世轩的王爷,今日居然来到了清袭苑。

梨落思绪碰撞,她在想,这个王爷突然到访又是所为何事?慌乱之余,梨落惊讶地发现萧亦枫整洁的灰色长衫上,居然被她抹上了鸟屎。

梨落惊讶地看了一眼,然后又连忙转过眸子,但梨落这一反应还是被萧亦枫捕捉到了。

“这是何物?”萧亦枫皱起了眉头。

“这……”梨落忙回答道:“师父的衣服不小心被徒儿弄脏了,做徒儿的自然要给师父洗洗。墨然,还不快把衣服脱给我师父穿!”梨落颇有些得意地向墨然挑眉道,梨落这灵机应变的能力倒是不错的。

“你……”墨然看着梨落,差点没气得跳脚。

“不必了!”萧亦枫并没有生气。

“王爷,您今日是有什么事吗?”

“以后你不必来我隔世轩了!”萧亦枫看着狼狈的梨落说道。

“为什么?”梨落满脸问号。

“我之前靠近你,不过是想知道你有何目的而已,如今,谜底揭开,我也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浪费时间?教她慕梨落难道就是浪费时间吗?这个萧亦枫,为什么每次说话都那么伤人心呢?不过,就从今天萧亦枫的种种表现来说,梨落觉得他并不是一个难相处,极为苛刻的人。之前的一切,或许都是为了试探她,而装出来的!萧亦枫若是以后都像这样不管她,那墨然还不得“整死她”啊!不行,起码她要赌一把!

“师父,您难道又不管我了吗?”梨落委屈巴巴的,“梨落是来拜师的,您不能放任我不管我啊!”

“你想好了?我不希望我教出的人是个只会到处闯过的人,所以,你今后可能会流泪!”萧亦枫虽然语气很冷,但语气中却不带着强势。

梨落是个倔强的人,只要她认准的事,她便会听从自己的心声,她愿意赌一把,堵他并不是那么严苛的人!

章节目录 第36章 梨落偷溜 十五王爷与慕婉清的婚礼订在了农历八月初八。

这一天,十五王府送来的聘礼推积如山,慕府上上下下都布满了红色的绸条,大红的喜字,就等着明日婉清穿上喜服,坐上花轿了。

“小姐……这皇上亲赐的凤冠霞帔你好歹也试试啊!”维夏摸着手里的锦绣绸缎制成的喜服,上面缀满各色的宝石,这样的一件喜服,可算得上是上品中的上品,别人是羡慕不来的,可自家的小姐连看都不看一眼。

“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婉清坐在梳妆台前,头发散落着,自那日之事后,她就一直如此颓废,整日里把自己闷在房间里,鲜少袒露笑容,也鲜少与他人说话。

维夏知道慕家两个小姐的脾气都一个样,那就是倔强,既然多说无益,维夏也就不自讨没趣了,乖乖地关上门出去了。

良久,婉清慢慢拉开了梳妆台前的抽屉,在一推首饰之下,拿出了准备已久的刀,刀刃锋利无比,婉清紧紧地攥着它,指节也因此而骨骼突出,刀刃倒影出婉清煞白的脸,这把刀,是她一个月前便已准备好的。

既然,她说不了委屈,亦无法以死挣脱束缚,那么,她只有亲自解决了那个祸害,自然,她也不会独活,这样,她便不会牵扯到慕府,这辈子,她没有办法追求自己的幸福了,但她希望妹妹和慕府的家人,他们能幸福,这是她最后的夙愿,也是她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而此刻在十三王爷府的梨落,也听闻了姐姐明日便要嫁入王府消息。

这几日来,梨落可轻松多了,她发现,其实萧亦枫知道她不是奸细后,对她再也没有那么苛刻了,而且,梨落在萧亦枫面前也没有那么拘谨了,越来越大胆了,有时候,还敢那萧亦枫开玩笑,虽然萧亦枫并不怎么理她,最后都是以尴尬收场。

午膳后,梨落从膳房要了酥饼,端到了萧亦枫所在的隔世轩,她梨落别的不会,但是除了贪玩之外,她也是很会讨好别人的。

“师父……”梨落端了盘酥饼,一脸谄媚地笑着,将手中的酥饼轻轻地放在桌案上。

而萧亦枫只低头研究着棋局,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地说道:“拿走,我不喜欢吃这种东西。”

你……要不是有事相求,姑奶奶我才不会来给你送吃的,热脸贴冷屁股呢!梨落瞪着萧亦枫的头顶,心里骂道。

“怎么?有意见……”萧亦枫落子,又捏起一个棋子。

“没有,没有……”梨落瞬间阴转晴,嘿嘿地笑道。

萧亦枫洞察力有时候真让梨落佩服,她有时候真怀疑萧亦枫是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师父……我想求你一件事!”梨落脸红扑扑的,好看极了。

“何事?”

“师父……您去参加十五王爷婚礼的时候能不能把我带着呀?”梨落双眼放光,笑着说道:“梨落也想去。”

“是谁告诉你我会去的?”萧亦枫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除了皇帝亲自设宴,那种必参加不可的宴会,其他的宴会他一概不参加。

“那……师父的意思是不参加?”梨落疑惑道,这弟弟的婚礼,做哥哥的也不参加吗?他们皇家的感情,梨落有些搞不懂。

萧亦枫不语,通常,他不说话就代表了默认。

“那……梨落可不可以再回去一次?梨落就一个亲姐姐,想看着姐姐出嫁。”梨落期待着萧亦枫的回答,现在的萧亦枫比较好说话,回去送姐姐出嫁,这是人之常情啊,她堵萧亦枫会同意。

“你要回去也可以。”萧亦枫缓缓道。

“谢师父!”梨落高兴地眉飞色舞,双腿刚要往外迈。

“但是……”

梨落停住了脚步,懵懵地问:“怎么了?”

“若你回府,便不要再回来了。”萧亦枫冷冷道。

这怎么可以?皇帝下旨让她前来拜师,若她没征得同意便擅自回,便是忤逆圣旨,这给她是个脑袋她也不敢啊。

“为什么?”梨落嘟嘴撒娇道。

萧亦枫并不理会她,径直走向里屋,看来,撒娇这招对萧亦枫根本不管用。

小小年纪的梨落根本不懂的萧亦枫的用心良苦。前些日子,皇后暗地里让梨落下药,这么久都过去了,皇后始终没达成自己的目的,她势必会再次行动,萧亦枫也不清楚,对于一个知晓她计划的人,又没有遵从她要求做的人,她会怎么处置这个人,俞皇后向来诡计多端,萧亦枫是知晓的,无论是以前从静妃口中得知,还是这些年他和俞皇后私下里的暗暗较量。

对于梨落,不过是个毫无干系的人,但他,始终不愿她因为自己而受伤,或者说,他对于梨落这个调皮的丫头,萌发了保护的欲望,毕竟,她那声声“师父”也喊到他心里去了,他表面不易接近,但他始终不是座冰山,只要有热量,他也是会融化的。

不让她出府?梨落就会乖乖听话吗?

梨落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她知道,其实,萧亦枫不过就是个纸老虎而已!

虽然各个大门都已关闭,侍卫们也不让她出去,但她并不准备放弃,从小练就的一身本领,此刻不用岂不是怪可惜的。

翻墙,爬树,京城里的女子,她梨落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不过,王府的墙可没有那么好翻,费了半天劲,梨落终于爬上了墙上,可是,怎么下去却成了问题,这爬的高看的远,但她也容易被发现,她可不能在上面待得太久。

不管了,梨落一闭眼,猛地跳了下去。

“啪”地一声,摔在了草地上,青草抚摸着梨落白嫩的小脸,要不是她筋骨够好,估计早就进医馆了。

“哈哈……想困住我,哪有那么容易,看我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来了?”梨落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也不管衣服是否脏了。

她可要赶紧出发,赶在天黑之前逃进去,要不然明日被发现就不好了。

梨落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走着,突然,一只大手拍在了梨落的肩膀上。

来不及惊叫,梨落便被那人捂上了嘴巴。

章节目录 第37章 哪都别想去 一双大手紧紧地捂住她的半张脸,她连呼吸都困难,更别说大声呼救了,只是,这人让梨落感觉甚是熟悉。

随即,那人用披风将梨落遮了起来,朝着不知名的方向离去。

梨落本就呼吸困难,再加上被蒙在披风里,四周一片漆黑,梨落此刻憋得脸通红。

慌乱中,梨落思绪飞速旋转,她可不能不反抗,忽地,梨落用胳膊肘向那人的命根子打去。或许是察觉到披风里的人的异样,梨落刚一抬胳膊,那人便一个侧转,松开了梨落,梨落便也飞了出去。

“啊呀!”梨落摔了个狗吃屎。

今天一天可真够倒霉的,先前就摔得不轻,现在更是摔得半死。

梨落灰头土脸的,趴在地上的梨落瞄到离她两三步距离的地方,一双穿着黑色鞋子的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梨落慢慢地爬了起来,揉揉眩晕的眼睛,定了定神,抬眸,居然对上了萧亦枫冷峻的眸子。

“师父!”梨落惊讶地叫了声,环顾四周,是个偏僻的深巷。

她虽然够皮实,但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梨落心里埋怨着。

“你可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萧亦枫目光冷冷地打在梨落的脸上。

“师父,我……”梨落语无伦次道,这萧亦枫果然厉害,对她的行踪居然了如指掌。

“师父,您有众多兄弟姐妹,而梨落只有一个亲姐姐,姐姐这么重要的日子,梨落怎能不在场呢?师父,您就大发慈悲,让梨落回去吧!”梨落请求道。

萧亦枫目光也软了下来,不再看她,只是语气依旧平缓,“跟我回去!”

“师父……我……”

“我不想把说过的话再说第二遍,你最好也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萧亦枫转过了身子,大步走去。

没办法,梨落也只能乖乖地跟随着萧亦枫的脚步。

到了十三王爷府,师徒二人一前一后,开门的小厮见到萧亦枫毕恭毕敬,但一见到慕梨落,便瞪大了眼睛。

梨落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甚是狼狈,可是她也习惯了,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在萧亦枫面前如此狼狈了,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梨落怕是比现在还要狼狈吧。

梨落一路跟着萧亦枫来到了隔世轩,一路上,师徒二人并未交流,只是梨落颇有些气愤,她不懂,为何这萧亦枫这么“没人性”。

萧亦枫蓦地站定,低头嘟嘴埋怨的梨落一下子撞到了萧亦枫的后背。

“哦!”梨落揉揉自己的额头,又后退两三步。

萧亦枫转过身,微微蹙眉道:“行事还是如此莽撞,从明日开始,每天早晨扎一柱香的马步,什么时候磨掉了顽性,什么时候便停止。”

一柱香?梨落想着,一柱香下来怕是双腿都要废了。

梨落不做声,默默地表示抗议。

“怎么?嫌少?”萧亦枫问道。

梨落呵呵地苦笑着,她能如何,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后悔当日为何求着萧亦枫要求他教她?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去清袭苑拿两本书过来,今日一直留在隔世轩看书!明早再回去。”萧亦枫说道,这慕梨落实在不老实,也只有在萧亦枫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安心。

“可是,师父,我来了睡哪儿啊?还是算了吧!”梨落婉拒道。

“睡觉?我有说让你睡觉吗?作为惩罚,你今日通宵在隔世轩看书!”

梨落听见萧亦枫这么说,差点没吓得昏过去,如此一来,梨落更不想来了,“师……师……师父,梨落太闹腾了,在这儿肯定会扰了师父休息的,所以……”

“我陪着你!”萧亦枫说得风轻云淡,好像通宵在他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事。

梨落无奈,萧亦枫这见招拆招的本领根本不亚于她,她也只好乖乖听话,回去拿了两本书过来。

此刻,慕府喜气洋洋。

慕婉清终于还是穿上了喜袍,红色的唇,红色的喜服,红色的围幔,将婉清称的更加明艳动人,只是,她眼中还是亦如一团死灰。

慕夫人一边准备送大女儿出嫁,一边在望着门外,期待着小女儿的归来。

一阵喧闹的敲锣打鼓声,在外边响了起来。

“小姐,喜轿来了,不对,现在应该叫王妃了!”维夏兴高采烈地说道。

可是,镜子前的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呆呆地,目光不知道飘到了何方。

“王妃,您该披上盖头,准备上轿了。”维夏提醒婉清道,顺手拿起了桌上的盖头,准备给婉清盖上。

突然,婉清握住了维夏的手臂。

“王妃……怎么了?”维夏颇有些惊诧。

“你留在慕府,不用陪我去王府。”婉清将袖子中的刀子握得更紧了些,她知道,她走得是条不归路,若带着她去,便是有去无回。

“王妃……可是维夏哪儿坐得不好,王妃,维夏一定改好不好,王妃不要丢下维夏一人!”维夏听见婉清这么说,便带着哭腔跪了下来,双手抓着婉清的凤冠霞帔,央求婉清道。

“没有,你做得很好,只是我走了,梨落又不在,母亲更加孤单,你就代我留下来陪着母亲吧!”婉清拉开了维夏的双手,转过脸去,不再看维夏可怜巴巴的脸。

“可是小姐,我是您的贴身侍婢,我在您身边您已经习惯了,我若不在,奴婢怕小姐不习惯啊!”维夏哭得稀里哗啦,表示不舍道。

“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对我来说,谁都一样!”婉清从来不知道自己竟也可以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虽然,这些并不是她的真心话。

“王妃!我们该出发了!外边接轿的已经在催了!”外边的侍女催促道。

“你进来扶我出去。”婉清对外边的人说道。

一步……两步……三步……

婉清走得很是坚定,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绝不会再后退。

在门口等待的慕母没等到小女儿,虽有些失望,但看着大女儿出来了,在婉清走到母亲身侧时,母亲拉住了婉清的手,轻声交代着:“以后到了王府,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却让婉清的泪水流了出来,但隔着红色的盖头,慕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对于婉清来说,这或许便是她此生最后一次听听母亲的声音,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婉清只微微地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地上了花轿。

“起轿!”抬轿的壮汉一声吼,轿子便抬了起来,锣鼓声再次响起……

章节目录 第38章 刺杀 烛光悠悠,婉清与萧亦昭拜过堂后就被送到这儿,王府喧嚣声传到新房却很是飘忽。

此时房间的门是关着的,门外的婢女提着灯笼,为黑暗寂静的夜点亮些许光明。

烛火摇曳,婉清坐在床边,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坚硬的刀柄咯着婉清的胳膊,让她一刻也不敢懈怠。

听着外面的声音,婉清知道,外面笙歌燕舞的,萧亦昭应该喝了不少酒,这正和她意,喝了酒才好下手。

婉清慢慢掀开盖头,从慕府到这间房间,她一路都是被人搀扶过来的。

烛光忽明忽暗的,婉清看到桌上摆放了一壶银制的酒壶,两只酒杯,她知道,那就是合磬酒了吧。

婉清善药理,她本可以下毒来杀了他,但是她知道她跟随师父学习的初衷是救死扶伤,不是用来害人的。

“下去吧!”门外的人应该是对着掌灯的婢女说。

是萧亦昭的声音,婉清连忙放下了盖头,慌乱之中,刀刃也划破了自己的皮肤,她穿着红色的喜服,所以,她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

“乓”的一声,门被一阵猛烈的力量推开。

几只蜡烛也因为带进来的风而被扇灭了,瞬间,房间内更加黑暗。

“吱呀”一声,门又被他慢慢关上。

吧嗒,吧嗒……萧亦昭的步子很慢。听着慢慢靠近的脚步声,婉清又想到那天的一切,知道自己的敌人就在面前,握着刀刃的手蠢蠢欲动,便也忘记了胳膊上的疼痛。

低头看去,是一双红色的喜鞋,她知道,萧亦昭就在她面前站着。

忽地,萧亦昭抓住了她的盖头,猛地一掀,萧亦昭阴笑着的脸便出现在她眼前。

婉清满头的金钗也随之乱颤,婉清仰着头盯着萧亦昭,但掩盖不住的,是她眼中惊恐的色彩。

萧亦昭用手轻轻地滑过婉清的发丝,撩过她的脸庞,在下巴处,用手轻轻地捏住。

他这样的动作,让婉清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差点作呕。

“我的眼光果然没错,如此一个动人的美人儿!”萧亦昭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满身酒气的萧亦昭,婉清别过了头,挣脱了他的手掌。

看慕婉清这样,萧亦昭的笑声渐收,转而又满脸阴笑,说道:“美人儿,听说,此次是你亲自请的婚,那你是因为看上了十五王妃的名分了,还是突然爱上我了呢?”

“你想知道吗?”婉清没有一丝笑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萧亦昭坏笑着,点点头。

“你离得近点,我就告诉你!”

“呵,王妃这是害羞了,还是忍不住要和本王亲热了啊?”萧亦昭挑逗道,便也在婉清旁边坐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婉清拿出刀便向萧亦昭刺去。

萧亦昭瞬间便反应过来了,往后一闪,倒在了床上,婉清见势便用双手拿着刀,向萧亦昭的胸口刺去。

但是,萧亦昭毕竟是个男人,只用一只左手,便钳制住了婉清的双手,轻轻一别,刀锋便转了方向,右手一打刀柄,刀柄“唰”地一声便插在了门板上。

一个侧翻,婉清便被萧亦昭覆在了身下。

萧亦昭勾起了双唇,阴笑道:“本王的王妃这么可爱啊?你若杀了我,你年纪轻轻的便要守寡,如此美人,真的是怪可惜的呢!”

婉清目光狠狠地盯着萧亦昭,双臂被萧亦昭的双手控制着,双腿也被他压制着,动弹不得,亦无法反抗。

“你放开我!”婉清挣扎着。

“到嘴的肥肉,还有吐出来的道理吗?你说是不是啊,美人儿?”萧亦昭奸笑着。

说着,唇便覆上了婉清的唇,婉清左右摇摆着,依然拜托不了,萧亦昭的气息在婉清身上游走着,上好的喜服也被萧亦昭撕碎。

由于挣扎,婉清的身上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红色血印儿。

猛地,婉清死死地咬住萧亦昭的肩膀,他停下了动作,但却没有因为疼痛而收了笑容。

“没想到,王妃是如此贞烈的女子啊?”

婉清惊恐未定,一把推开的萧亦昭,自己钻入红色的被子里,遮住自己裸露大半的皮肤。

看着被撕成碎片的凤冠霞帔,又看看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的萧亦昭,她瞬间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要比她想象中可怕很多。

婉清蜷缩一团,瑟瑟发抖着。

看着惊恐过头的婉清,萧亦昭又用手捏住了婉清的下巴,不过这次,比上次用得劲大了许多,婉清甚至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要被捏碎了。

萧亦昭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阴沉地说道:“不过,本王就是喜欢如此烈性的女人!”

随即,便又是一阵尖笑。

婉清只狠狠地看着他,“你杀了我吧!”

“死多么容易,杀你不过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婉清闭上了双眼,她今天来这,就没打算还能活到明天。

“不过,本王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你迎进府啊,我可舍不得你死啊!”说着,便用怜惜的眼神盯着婉清,上下打量。

“今天真没意思,我下次再来,希望下次美人可别叫我失望啊。”萧亦昭笑着,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房间,夜色中,不知道朝什么地离去。

婉清在被窝中瑟瑟发抖,伤口也因为折腾,而裂地更大。

凌乱的发丝,破烂的衣衫……

良久,可能是服侍婉清的丫鬟。

悄悄走进,看到眼前的景也被吓到了。

“王妃?”丫鬟小心地探入。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王妃您还好吧?”丫鬟颤颤地问着,丫鬟是看见房门开着,本想来把门关了,却不料屋内是这样的状况。

“帮我打盆水来!”婉清攥着被褥说道。

“啊?”

此时已是深夜了,府里的人都已睡了,哪儿还有热水?

“快去!”

没办法,她也只好遵从命令,没有热水,她便去烧了一壶。

良久,丫鬟终于回来了,轻声对着床上的人说了句:“水来了。”

婉清猛地跳下床,夺过丫鬟手里的水盆给,一下便将一盆水从头浇了下去,幸好丫鬟兑了凉水,本以为她只是洗脸而已,谁曾料想……

这一举动可把丫鬟吓得不轻,看着婉清的伤口,血混着水流了下来。

丫鬟惊恐捂着嘴巴道:“王妃,您……您这样伤口会更加严重的!”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不再是孩子 长夜漫漫,婉清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新婚之夜,而此时此刻隔世轩一片寂静。

此时虽已入秋,可还存夏季的余热,聒噪的夏虫是不是叫两声,一丝风儿都没有,所以,连树叶都是静止的。

萧亦枫的房间内点了一两根蜡烛,梨落坐在前面,萧亦枫坐在她后面,两人的桌案上各摆放一只蜡烛。

可梨落的心思总不在书上,不是在想姐姐,而是感到如芒在背,身后的人没有一点儿声音,不知道他是埋头看书,还是在盯着她。

梨落坐不安稳,身上像是长了刺一般,不停地换着姿势,这时,她竟感觉屁股有些疼,想着应该是白天里摔得太狠了,只是,她的小腹也隐隐作痛。

沙漏的声音惹得梨落心烦,想着身后的人久久没有声音,应该是睡着了吧!

梨落这样想着,便偷偷地想转过头,用余光悄悄地刺探萧亦枫的情况。

“好好看书!”萧亦枫头抬都没抬地说道。

梨落吓得瞬间坐直了身子,梨落不解,这萧亦枫怎么那么机灵?难道,额头上长眼睛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即使身后坐了个“恶狼”,梨落也慢慢犯起困来。

刚开始,梨落还硬撑着,不多久,眼睛便粘合在了一起,慢慢地,连身体也粘合在了桌案上……

萧亦枫看在眼里,却并未说什么。

良久,萧亦枫缓缓地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梨落,小小的身躯趴在桌案上,乌黑的发丝垂着,快要耷拉到地上去了。

此时的天气虽还是炎热,但入夜后,这样趴着睡一夜,或许会感染风寒。

萧亦枫悄悄走到她身旁,看着睡着了的梨落,弯弯的睫毛,绯红的脸颊,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她来到他身边不过短短数日,却让他如此费尽心力保护他,这样的他也让自己惊讶,曾经的他,是不问世事的,他不知道,是梨落改变了他,还是,他的心改变了自己。

萧亦枫弯腰,轻轻地把梨落打横抱起,而梨落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梨落,只是微微地抿抿嘴,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什么好吃的了。

烛光轻轻摇曳,晃动着房中两个人的身影。

萧亦枫抱着梨落进了里屋,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又为她撑开被子盖上。

轻腌上房门,萧亦枫便又坐回原处,继续不动声色地执起书卷。

翌日一早,梨落的一声尖叫,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萧亦枫本在看书,听见这一声尖叫,立马放下了手里的书。

推开门,看到梨落跳下了床,光着脚在床边站着,脸上满是惊恐。

“别怕!昨天是我把你抱上床的。”萧亦枫安慰道,他以为梨落是不解自己为什么会在床上睡着了。

“我……是不是快要……快要死了?”梨落拉着哭腔。

“胡说什么?”萧亦枫不解,不知话从何出。

梨落指着被褥说,“这怎么都是血?一定是昨日摔得太重,摔出内伤来了,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

说着,便哇哇大哭起来。

而此刻,萧亦枫也注意到了梨落淡蓝色的裙子上,染上了大片的血迹,萧亦枫此刻瞬间脸红了起来,萧亦枫比梨落长了五岁,作为一个男子,他都知道那是什么,而梨落却傻傻的不知晓,只是,他一个男的,又是她的师傅,他如何告诉她呢?

“我都快要死了,你就让我回家吧!”梨落一把拉住萧亦枫的袖子,梨花带雨地说道。

……

“王爷,发生什么事了?”墨然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刚才我听到……”墨然闯入了里屋,看见梨落梨花带雨的样子,又看到床上的血迹,墨然似懂非懂地咳了咳嗓子,笑容快要掩盖不住的样子,偷偷瞄了一眼萧亦枫,心想着王爷万年冰山一个,没想到,也有忍不住的时候啊?又低头偷笑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

“你见到什么?”萧亦枫冷冰冰地问道,他知道墨然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墨然赶紧摇摇头,萧亦枫喜怒无常的,他也不敢轻易触犯萧亦枫。

“她说她生病了,你带她回清袭苑!”萧亦枫别过头,既然解释不了,他也只好这样了。

“生病?”墨然不解,看看梨花带雨的梨落不说话。

“没听见?”萧亦枫看着墨然不动,冷冷地提醒道。

“是是是。”墨然应承道。

萧亦枫转身拿了件黑色披风,递给墨然,说道:“给她披上!”

“我不要回清袭苑,我要回慕府!”梨落哭泣道。

但萧亦枫一个眼神,梨落便乖乖地跟着墨然走了。

刚出隔世轩的门,墨然便忍不住了好奇。

“嘿!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刺激的事儿了?王爷喝多了?”墨然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不对啊,王爷也不至于把控不住啊,难道,被人下了药了?”墨然小声嘀咕道。

“刺激的事儿?看了一夜的书,肯定是摔得内伤加重内伤了!”梨落哭泣道。

“内伤?”墨然差点笑出声,好吧,也只有梨落能那么傻了,一个有姐姐的人,会不知道那是什么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简直没有人性!”梨落大骂道。

……

墨然也是无话可说了!

一回到清袭苑,宁心和素雪都来迎接梨落。

看见梨落的泪痕,素雪关切地问道:“是王爷又惩罚小姐了吗?”

“素雪,我快要死了!”梨落一下子抱住素雪。

“放心吧,你死不了的。”墨然拍拍梨落的头说道,随即,便大摇大摆地走了,猜到接下来是女儿家的话题,墨然便知趣地离开了。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宁心问道。

“我是不是没救了?都流血了,”梨落掀开了披风给她们看。

没想到,素雪和宁心都笑了起来。

梨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没救了,大家都这么开心的吗?

“素雪,你去膳房找些红糖来!”宁心笑着对素雪说。

素雪点点头,便离开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小姐过来,我和你慢慢说。”宁心拉着梨落来到了房间。

“小姐恭喜你,你不再是个孩子了,你长大了!”

“长大了?”

“是啊,小姐,这是每个女子都会有的,它象征小姐长成大姑娘了!”宁心笑着说。

梨落似懂非懂,她记得以前好像听说过,只是,从没有一个人告诉过她这些。

“那你,你也有吗?”梨落好奇道。

“当然了,奴婢今年都已经十七岁了。”

听到这,梨落抹了抹眼泪,才惊觉自己刚刚是有些丢脸,在那么多人面前流眼泪。

“哦!我……我刚刚眼睛酸了,现在好了!”梨落嘟嘟嘴,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

“好,那奴婢带小姐去换衣裳吧!”宁心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40章 侍妾 那夜,婉清裹着被子一宿没睡,蜷缩成一团。

婉清的举动虽有些夸张,但侍女也未敢声张,只是悄悄地把房间打扫干净,又将门慢慢地掩好便离开了。

第二日,侍女去开门时,发现婉清还在角落躲着。

“王妃。”侍女默默地走进,身后还带了两个小丫头,一个端着衣裳,一个则端着洗漱的盆。两个小丫头都低着头。

看婉清不说话,两个小丫头低着头面面相觑,似乎在暗暗传递着什么信息。

侍女转过头,对两个小丫头说:“把东西放下,你们先出去吧!”

两个小丫头便默默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梳妆台前,又看了一眼婉清,便神色异样地跑了出去。

侍女悄悄将门掩好,新婚的王妃这个样子若被人看到,又免不了风言风语了。

她慢慢地靠近婉清,说道:“王妃。”

见婉清不作语,又说道:“王妃,奴婢是派来侍奉您的,哦,对,奴婢叫君竹。王妃可以唤奴婢君竹,以后君竹就是侍奉王妃了。”

“王妃……”无论君竹怎么说,婉清就是不理睬。

君竹走到婉清面前,拉了拉婉清的被子,说道:“王妃该起床了,今日还要入宫……”

话未说完,婉清便跟发疯了似的,将君竹扑倒在床上,双手扼上了君竹的脖子,失控地说道:“说,你是不是萧亦昭派来的!”

君竹双手抓着婉清的手,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痛苦地几乎发不出声音地说道:“王妃……”

婉清忽地又像清醒了似的,慢慢松开了双手,目光呆滞……

“咳咳……咳咳……”君竹咳嗽个不停。

良久,君竹总算缓和过来了,

“王妃……”君竹跪了下来,说道:“君竹不知做错了何事,惹得王妃大怒。”

做错何事?婉清苦笑,这本是她和萧亦昭之间的恩怨,她怎么能把萧亦昭给她的痛苦强加于他人身上呢?

“你出去吧!”婉清看都不看她说道。

“王妃……我虽然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作为侍婢也不该干涉主子的事,但作为服侍娘娘的侍婢,我只知道,我的事便是服侍娘娘!娘娘无需担心,昨夜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一个字。”君竹跪在地上恳恳切切地说道。

婉清未说话,闭上了眼,凌乱的头发垂在身后,她蜷缩成一团,将头深深地迈进了臂弯里。

婉清怕了,她不知道,谁可以相信,谁不会背叛。

“王妃……”君竹拍拍婉清的后背,她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敢靠近一个刚刚差点把她扼死的人。

婉清缓缓抬起了头,对上了君竹诚挚的目光。

“王妃,我不会伤害您的,您放心吧!”

婉清的目光瞬间柔和起来。

君竹见势便说:“娘娘,今日是您新婚之日,您该要去宫里谢恩。”

说着,便去拿来了王妃的服饰。

君竹服侍婉清穿衣,忽地,她碰到了婉清的包扎的伤口,便小心翼翼地对婉清说:“娘娘,这伤口见不得水,晚些时候,奴婢去讨些药来。”

婉清自己行医,又怎会不知,看看这包扎的布条,又看看君竹脖子上红红的印子,婉清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疯狂,昨日,还是君竹亲自为她包扎的伤口,她今日又怎能那样待她?

在君竹为婉清梳发的时候,萧亦昭这时候突然推门而入。

“王爷……”君竹连忙跪下,迎接萧亦昭,而婉清则坐着,惊恐地瞪着萧亦昭。

“我的王妃,果然还是白天看着更美啊!昨晚那样实在不快,希望下次别那么没有情趣!”萧亦昭挑逗地笑着说道。

“王爷……王妃还没梳洗完毕!”君竹看婉清始终不说话,便想打破尴尬。

“主子说话时,有奴婢说话的份吗?是谁给我的王妃挑的奴婢,这么没有规矩?”

婉清知道君竹这是为了她,便说了句:“你来干什么?”

“王妃这问的好有意思,身为丈夫,来妻子的房间有什么奇怪的吗?”萧亦昭勾着嘴唇笑道。

“我还没梳洗完毕,你恐怕要等一会。”

萧亦昭颇有些意外,说道:“可以,但不能让为夫等得太久啊!”

说完,便坐在婉清身后的床榻上。

不多时,婉清便已准备好。

之后,她们便准备去往皇宫,婉清刻意与萧亦昭保持距离,但萧亦昭却攥着她的手,攥得死死的。

走到王府的花园处,便看到一个打扮妖娆的女子,身边则是刚刚的那两个小丫头。

那女人背对着萧亦昭和婉清,而两个小丫头一看见萧亦昭的到来,便行礼道:“拜见王爷!”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许是听见了萧亦昭的声音,那女子转过头来,那女子长相很是精致,却满身的风流,满脸委屈道:“王爷,你这刚纳了王妃,就忘记我了吗?”

萧亦昭笑得神秘,依旧紧紧地握着婉清的手。

那女子见到此景,一把扯开他们的手,自己拉着萧亦昭的手,娇嗔地说:“王爷,我知道您不爱她,要不然昨夜也不会没有新婚之夜便让她独守空房。”

接着,便以一种厌弃的眼光看着婉清:“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招数,骗得赐婚嫁进王府做王妃。要不是我家中无势,估计这王妃便是我了吧!”

萧亦昭笑得可怕,更让人琢磨不透。

接着,他便缓缓说道:“来人!这个侍妾目无王妃,拉下去,赐死!”

萧亦昭说得风轻云淡,而手又紧紧地拉住了婉清,但那个侍妾却一动不动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有人把手驾到她的胳膊上,她才反应过来,“王爷,您是不是被她下了什么迷魂药了,王爷说过最疼妾身了,王爷不记得了吗?王爷……王爷……”

那女子的惨叫响彻整个花园。

见此情况,那两个下丫头慌忙跪了下了,连声求饶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来人,这两个侍婢乱嚼舌根,带下去,把舌头拔了!”萧亦昭轻蔑地说道,人命在他眼里似乎根本不是回事。

“萧亦昭。”婉清眼眶略有些红,这两个小丫头年纪尚小,虽在背后说了什么,但也罪不至死,而且,萧亦昭今日之为,全是因她而起。

萧亦昭略有些惊讶,看着婉清。

婉清撇过头,说道:“今日,是我们大婚的第一天,不宜大开杀戒!”

“王妃说的有理,那就听王妃的,就改成五十大板吧!”

“谢王妃!谢王妃!”两个小丫头低头叩首道。

萧亦昭今日的举动,表面是爱她,帮她束威之举,但婉清心里明白,她这是杀鸡儆猴,他就是要告诉他,为了他的目的,他可以六亲不认,若她不配合他,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姜霖逸出征 近两日来,皇帝无比的头痛,周边的一些游牧民族时不时地侵犯离枫国周边的国土。

皇帝一早与大臣议事,议了两个时辰还没有什么头绪,就连萧亦昭过来谢恩都没见,打发他去后宫给太后和皇后奉茶。

“啪”地一声,皇帝将手里的杯子摔了出去,大怒道:“难道我离枫国无人了吗?”

大臣们见皇帝发怒,都战战兢兢的,低下头,不敢发话。

“兵部!”皇帝一拍桌子,震怒道。

兵部尚书身体一怔,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皇上,离枫国现在虽国力虽强,但也不可轻易发兵,周边的各国对离枫国都虎视眈眈的,若他们联合起来,离枫国必定左支右拙。”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皇帝余怒未消,拍桌子说道。

“以臣看,应当用和亲的法子,这样既不会有失离枫国的风范,又拉拢了他们,一箭双雕的好事啊。”

“和亲和亲,就知道和亲!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皇帝恼怒道:“离枫国公主仅有七个,适龄的公主不是嫁给臣子,就是去和亲,仅有的两个公主一个十一岁,一个八岁,你告诉朕,选谁去?如此看来,朕还应该让后宫给朕多生些女儿,以备和亲之用啊!”

都能听出皇帝这是奚落之意,偏偏就有硬着头皮往上撞的,兵部侍郎说:“大王爷的女儿,和鸢郡主年龄适婚,且尚未婚配,臣以为……”

“混账!都是一群庸臣,如果和亲能解决一切问题的话,那朕要你们何用!”皇帝恼怒至极,诺大的离枫国,竟没有一人敢带兵打仗。

朝野上下此时一片寂静……

“皇上……”忽然,姜霖逸默默地走了出来,作揖道。

“难道,你也想劝朕使用和亲之法吗?”皇帝质问他道。

“和亲,只治标不治本,他们野心勃勃,即使和亲了,日后也必定会找其他的理由,这样只会变本加厉,助长他们的气焰。真正的做法,是用武力击退他们,让他们心服口服。”姜霖逸从容不迫地说道,姜霖逸知道,他要想获得自由,必须先挣脱父亲的束缚,获得皇帝的认可,而这个过程,必定是艰难的,但是为了她,他绝不会退缩。

“你说得这些朕又何尝不知?关键是无人愿意领兵前往,这简直是我离枫国的奇耻大辱!”皇帝看着众大臣,气得脸通红。

“臣愿领兵前往!”姜霖逸不紧不慢地说道。

“什么?你要领兵前往?”皇帝略有些吃惊,以为自己气得幻听了。

“是,臣愿领兵前往。”姜霖逸俯首说道,语气里满是肯定。

“这怎么行?领兵打仗岂是儿戏?姜霖逸不过是一介小小的翰林院编修,况且年纪尚小,没经历过战场,国家的安危岂能交给他?”兵部侍郎阻止道。

“那爱卿,派你去如何呀?”皇帝看着他没好气地说道。

“这……”兵部侍郎脸色为难。

“臣虽是小官,但臣在太学时,礼、乐、骑、射、数样样精通,臣虽年少,并未上过战场,但谁都不一出生就上过战场的,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驳回臣的请求啊!”姜霖逸一字一句慢慢地说道,把大臣都说得哑口无言。

“好,很好!马上就拟旨。”皇帝对身边的公公说道:“酌封姜霖逸为先锋将军,领兵五万,不日出发。”皇帝满意地说道,朝廷里还是有新鲜血液在的。

“谢皇上信任!”姜霖逸跪下谢恩,满意地笑了,即使前路慢慢,凶险无比,他也不会害怕。

朝野上下也无人敢再异议,都齐声说道:“陛下圣明!”

离枫国要派人出兵,自然是大事,梨落虽在府中,也从下人的口中听到姜霖逸要领兵出征的消息,府里的婢女都多这个少年充满了好奇,都在崇拜这样一个勇敢的男子,幻想他是何等俊美的面庞,伟岸的身躯,梨落嬉笑着,她们都快把她的霖逸哥哥神化了,不过也是,她的霖逸哥哥本就很帅。

梨落本想去看看姜霖逸,怎料还是被萧亦枫无情地拒绝,而且,自从梨落翻墙逃跑后,萧亦枫便命人连夜在围墙上安置了钉子,不得不说,萧亦枫简直丧心病狂,为了对付她,什么招数都能想得到。

午膳时候,姜霖逸来到了王爷府,当然,王爷是这儿的主人,即使他要见的是慕梨落,但也要先去拜见萧亦枫。

“不请自来,多有冒犯,还请王爷谅解!”墨然带着他来到了隔世轩。

“坐吧!”萧亦枫目光寒冷,轻声说道。

“坐就不用了,今日我来,只有一件事。”姜霖逸直截了当地说道。

“去吧!”萧亦枫拿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两口茶。

姜霖逸有些惊愕,他还没说所为何事呢,这萧亦枫怎么就知道他来的目的?

“去呀!你来,不就是见慕梨落的吗?”萧亦枫缓缓放下茶杯,毫不在意地说道。

“多谢!”姜霖逸作揖道。

“你用不着谢我,她虽是我府上的门徒,但她有见别人权利。”萧亦枫看向他,接着说:“若姜大人无事,我这儿便不多留你了!”

“叨扰了!”

说完,姜霖逸便离开了隔世轩,被墨然带着来到了清袭苑。

“梨落……”刚一进门,姜霖逸便喊道。

梨落本是捂着肚子的,月事还真的有一点疼。

但一听到姜霖逸的声音,梨落便什么也不顾了,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

“霖逸哥哥……”梨落一下子拥抱住了姜霖逸,还没等姜霖逸拥住她,她便一把松开了姜霖逸,眼睛里都充满了惊喜的色彩,问道:“霖逸哥哥,你怎么来了?”

“过两日,我便要出发了,我想来看看你,再见,也不知是何年何月。”姜霖逸认真地看着梨落,又笑道:“数月不见,落儿又长高了!”

“霖逸哥哥,梨落相信,凭哥哥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得胜归来!”

“为了你,我一定会平安归来。”姜霖逸脸上泛起了笑容,宽大的手掌覆上了梨落的头,轻轻地磨挲着。

梨落虽未懂他这句话的含义,却也认真地点了点头,笑着,露出了两颗白白的虎牙。

“霖逸哥哥,我们到屋里再聊吧!”许是站得久了,肚子虽只是隐隐作痛,却也难忍。

“不用了。”姜霖逸收回了手,继续说:“过两日,我便要出发了,现在有很多的事要忙,我要回去了!”

“这么匆匆吗?”梨落好奇地问道。

姜霖逸笑笑,说道:“等霖逸哥哥回来,哥哥每天都来看你,希望那时的落儿,亦如今日这么开心、快乐、单纯!”

说完,姜霖逸便转了身,刚刚走出了几步,梨落便冲背影喊道:“霖逸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梨落还等着哥哥给我做纸鸢呢!”

姜霖逸转过身,只留下一个甜甜的笑容和诚恳的目光,在他心里,梨落就如同那纸鸢一样,自由自在,毫无拘束。

在梨落的目送下,姜霖逸出了王府。

注:①翰林院编修主要是诰敕起草、史书纂修、经筵侍讲,实际上,其重要作用在于培养人才,类似于现在的实习生。

章节目录 第42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五日后,姜霖逸领着浩浩荡荡的大军便出发了,作为主帅,姜霖逸身披战甲,引领长军的样子简直好看极了,引得不少城中百姓的驻足观赏,更把那些待字闺中的少女迷的移不开眼,不知,待他回来的那日,会有多少倾慕的女子准备提亲。

城门被守城的士兵缓缓地打开,姜霖逸意气风发地注目远方,他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少则一月,多则几年,都有可能,毕竟周围的领国敢几次三番地与离枫国为敌,也是有一定的实力的,此去之路必然凶险无比,但是为了她,他便无惧生死……

可惜的是,身在王爷府的梨落什么也不知道,更别说为他送行了!府外的任何消息,都是从仆人的嘴里得知,当她知道这些时,姜霖逸怕是早已出了京城了。

快入秋的时节,此时的天已不那么炎热了,一大清早,还是得披件披风。

每天早上,梨落都要去隔世轩为萧亦枫送两本书过去,萧亦枫本来话就不多,自从那日的尴尬之事过后,萧亦枫几乎就没和梨落说过话,有时候,梨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拜了个哑巴师父。

梨落本就年幼,性格大大咧咧的,自己倒没有觉得有何尴尬之处,还是一如既往地,见到他丝毫不会脸红。

倒是萧亦枫,没有往日的犀利与毒舌,看到梨落总是颇不自在,眼神也总是躲避她。

今日,梨落又准备好了书籍,来到了隔世轩。

梨落轻轻地放下书,瞟了一眼萧亦枫,那萧亦枫就好像没看见她一样,不言语,也不看她,梨落瘪瘪嘴,刚要离开,迎面墨然便端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进来。

墨然看了一眼梨落,梨落本想走的,可她对着盒中之物起了好奇心,决定先看看再走!

“王爷。”墨然捧着盒子来到了萧亦枫身边站定,小心翼翼地开口说话。

“何事?”萧亦枫随手翻阅着书卷,语气亦如往日的平淡。

“王爷,这是十五王爷为庆贺新婚而送给各个王府亲贵的喜饼。”墨然悄悄将盒子轻轻地放在了萧亦枫的面前。

谁知,萧亦枫却看都不看那盒子一眼,只说了句,“扔了!”萧亦枫说得极其云淡风轻。

“扔……扔了?”墨然确认不是王爷的原话,而是自己听错了。

“我不爱吃这些东西。”萧亦枫端起茶杯,饮了口水。

梨落心想,这萧亦枫,怕是喝水长大的吧,人间的各色美味,他似乎一点兴趣也没有。

梨落看着萧亦枫,着实不解,他如此做,摆明了不给萧亦昭面子嘛,难道,不怕得罪萧亦昭吗?

不过,再怎么说,这喜饼是萧亦昭和姐姐新婚送来的喜物,怎么能说扔就扔?

“等一下!”梨落慌忙扑过来,抢先一步在墨然之前拿过了盒子。

“师父……这喜饼扔了怪可惜的,徒儿愿为师父分忧,替师父吃了这喜饼。”梨落将盒子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有人和她挣和她抢一样,嬉皮笑脸地说。

萧亦枫没说行不行,梨落便抱着盒子扭头就走,反正她知道萧亦枫这一时半会的也不会与她计较的。

奈何王府什么都不多,就是树木花草多,今日的梨落穿了件披风,而旁边横生的枝丫一下子刮住了梨落的披风,梨落一个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了,盒中的喜饼洒落满地……

梨落狼狈的样子,萧亦枫和墨然全然看在眼里。

墨然不自觉地捂上了眼,很无奈地摇摇头,这大半年过去了,她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摔跤还能摔得如此狼狈?

梨落爬了起来,这两个人,没一个人扶她起来,看着满地的喜饼,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蠢。

“看!这回不扔也得扔了!”墨然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这墨然,从来不会说些好的,只会雪上加霜,梨落气愤地转过头,目光鸷鸷地盯着墨然。

“呦呦呦,可没人碰你啊!这还怪到别人身上了啊?”墨然佯装害怕道。

梨落此时的注意力并未放到墨然的身上,她看到,那座万年冰山,嘴角居然泛起一抹微笑,真是不可思议,来到王爷府那么久,梨落就没见过萧亦枫还有第二种表情。

梨落看着萧亦枫,他虽平时看起来,让人觉得不可靠近,但突然一笑,梨落觉得好像春天来了一样,瞬间感觉暖暖的,梨落看得出神便情不自禁地说了句,“师父,你笑起来真好看!”

萧亦枫本是低着头看书的,谁知,听到梨落的这句话,那笑容便转瞬即逝。

转瞬间,萧亦枫放下了书籍,面容依然很从容,但仔细一看,还能看见萧亦枫的耳朵微微泛红。

旁面的墨然撇嘴偷笑,自家王爷这座万年冰山,怕是没怎么和女子打过交道,今日突然被“调戏”,还是自己的小徒弟。

“把院里的东西捡起来拿出去!”萧亦枫语气又转冷道。

不过,总算打破了这几日的尴尬局面,萧亦枫总算肯开口和她说话了,自己整天面对的,终于不再是个哑巴了!

但面对四处散落的喜饼,梨落也只能乖乖认命,她只好蹲下来一个一个地将地上的喜饼捡起来。

随后,梨落,便出了隔世轩。

忽然,墨然从身后追来,拍了拍梨落的肩膀,便笑得合不拢嘴。

“干什么?你疯了?”梨落觉得这墨然笑得莫名其妙,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起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整自个儿的法子。

墨然对梨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笑道:“干得不错!”

梨落无语,她以为墨然在嘲笑自己摔了一跤,又在萧亦枫那儿吃了闭门羹。

“没空和你打趣!”梨落不悦地说。

“我说真的!我陪伴了王爷那么久,就没见王爷什么时候笑过,你这个小丫头,倒是厉害了呀,没来多久,就把王爷给逗笑了!”墨然说得一本正经。

……

梨落也就笑笑,这是变着法的说她行事莽撞吧!

“真的,不知你身上到底有何魔力,小姑娘,有前途啊!”墨然拍拍梨落的肩膀,佯装语重心长地说道。

章节目录 年末之愿 今天是2018年最后一天了,新的一年很快就要来临了!

今年,作者君第一次接触了网文,当然,刚开始,肯定会有许多坎坷,但作者君就是倔脾气,想要做的事绝不会放弃,虽然自己有时候会去贴吧等公共平台和大家吐吐苦水,但作者君知道,自己是不会放弃的,作者君会每天都坚持更新的。当然,我也希望能得到各位看官的监督啦。

好啦,在即将到来的2019年新年之际,作者君希望新的一年,能遇到更棒的自己,以及遇到更多可爱的读者们。

不过,作者君最大的愿望是妈妈的病能慢慢好起来,家人们笑口常开。

最后,祝愿大家阖家欢乐,新的一年里,能开心地过好自己充实的一天啦!

章节目录 第43章 又返桃花庵 秋雨梧桐叶落时,入秋后之后,天气渐凉,隔世轩的树叶也开始变黄,开始脱落了,叶落满院风一过,卷起地上的落叶,飒飒作响。

叶落归根本自然常态,萧亦枫也从不让人过来打扫,再加之平日里萧亦枫喜欢独处,故而显得隔世轩有那么一点点的萧瑟。

在隔世轩的一隅,萧亦枫在池塘里养了几尾锦鲤。

萧亦枫立在雕刻精致的石桥上,眼神飘向远方,鱼儿时不时地跳出水面,似乎也被桥上的美男子迷住了。

“王爷,您找我?”墨然来到萧亦枫的身侧。

萧亦枫飘渺的眼神收了回来,转过身来,平静地说:“明日便是母妃的忌日了,我想回桃花庵祭拜她,你去准备一下明日的行程吧!”

萧亦枫不说,他都要将静妃的忌日给忘了,“是,王爷,我这就去准备。”墨然唯唯诺诺道。

“准备两顶轿子。”萧亦枫又补充道。

“为何?”平时,他都是和王爷坐一顶轿子,让他单独坐一顶不合规矩吧!

“那一顶是给慕梨落准备的。”萧亦枫语气平和的答道。

“王爷要带她去,为何?”墨然颇有些惊诧。

“她不老实,我不放心。”

短短几字,根本听不出萧亦枫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些什么。不过也是,让她一个人留在府里,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而且,陪师父去祭拜师母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是,我这就去准备。”说完,墨然便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梨落本是去送书的,谁知萧亦枫居然要带她去桃花庵,她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二话没说,便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萧亦枫的步伐出了府。

不过半个时辰,他们便到了桃花庵。

一样的地方,可是景色却与几个月前打不相同,桃花树此刻也开始落叶了,没了春季的繁华似锦。

也许是跟着萧亦枫,也许是年岁渐长,梨落也没那么莽撞了,乖乖地跟在萧亦枫的后面。

“王爷。”桃花庵的住持一见到萧亦枫的驾临便出来迎接,并微微鞠躬行礼道。

“不必多礼。”萧亦枫伸手扶了扶住持,住持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在他心里,她也如同长辈一般。

“王爷此番前来必是为了静妃娘娘吧!”住持问道。

“正是。”萧亦枫答道。

“那王爷且随我来吧!娘娘的几祭品也已备好。”

说完,她便领着萧亦枫、梨落、墨然,三人前往。

静妃走后,她的住所为她保留原样不变,平日里也是大门紧锁,而钥匙也是由住持保管。

一打开门,院里寂静,偶然会来几只飞鸟,地上只有几片落叶而已,看样子,也应该是新落下来的。看来,此处也定是今日刚刚打扫好的。

“王爷,贫尼先行告辞了!”住持一手攥着念珠说道。

“住持,可否帮我收拾出一间房间?”萧亦枫问道。

萧亦枫以往每次来,都是住在自己原先的房间。

住持看了一眼身后的梨落,立刻心领神会,“可是为这位姑娘所备?”

萧亦枫眼神向后一瞥,随即答道:“正是。”

“贫尼这就去命人准备!”

“有劳了!”

待住持走后,梨落满眼好奇,眼睛打了几个转,悄悄跑到萧亦枫身侧,看着他问:“师父,我们今天要在这儿留宿吗?”

萧亦枫看都不看她,也没回答她,径直推开了门。

屋里,一切陈设如旧,静妃爱花,住持还特意细心地将花瓶里插了新鲜的花。

香在慢慢地焚着,萧亦枫取来两三根香,顺手点燃,并虔诚地插在香炉里。

墨然见此,立马跪在了身后的垫子上,梨落便也跪了下来。

梨落悄悄地抬头,看着那画像,想着那便是静妃了吧!

画中的女子面容姣好,身形窈窕,年纪差不多三十几岁,看着虽也是个美人儿,但眉眼却和萧亦枫并无半点相似之处。

梨落并不知晓,萧亦枫的生母另有其人,静妃只是他的养母而已。所以,未免会觉得有些奇怪。

其实,就连萧亦枫自己来说,对生母的概念都很模糊,他三岁时,生母便已不在,此后,便一直呆在静妃身边,静妃也对他的生母闭口不谈,甚至皇宫的人,也极少提到他的生母。他除了知道自己的生母姓氏为叶外,其余一概不知。

祭拜完后,便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寺庙的房间很是朴素,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张凳子外,什么也没有。

晚膳是寺里的尼姑送来的,寺庙里的饮食都寡淡的很,梨落没吃几口,便觉得已经吃饱了。

萧亦枫精明的很,让墨然住的地方与梨落只有一墙之隔,就是为了防止她溜出去玩。

晚间时间很是无聊,夜色慢慢降临,梨落出不去,素雪宁心都不在身边,梨落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刚吃完饭,梨落睡不着,便把窗子打开,看着外面月明星稀,风儿撩拨着梨落的发丝,寺院里时常传来撞钟或是敲木鱼的声音。

但是,在这些声音之中,还夹杂了些尘世的飘渺的喧嚣,当初为了方便,桃花庵的选址地点离街市并不是很远。所以,梨落能听见夜市上的声音。

出是出不去了,对于萧亦枫,梨落感觉自己就是被他掌握在股掌之间。

梨落闭上眼,只能想象一下自己在街市上玩闹的情景,毕竟,她上次去玩,还是百花节的时候。

忽地,梨落感觉自己眼前有个什么东西,挡住了星光。

她睁开眼,被眼前高大的黑影吓到了。

她刚要大喊救命,那人便一把捂住了梨落的嘴巴。

“是我。”

是梨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了。

“师父,您怎么来了?”梨落慌忙举起手来,做发誓的样子,道:“我没有想逃跑啊!”

“你很想出去吗?”萧亦枫看着梨落道。

梨落被萧亦枫这么一问,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语无伦次地答道:“是!哦,不是不是!”

“我带你出去!”萧亦枫对梨落说道。

“师父带我出去?真的吗?”梨落有些疑惑地问,她心想,这不会有炸吧?万年冰山怎么突然变这么好?

“不过,你不能穿这身出去。”

梨落看看自己,又看看萧亦枫,原来早就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只是太黑,梨落没注意到而已。

章节目录 第44章 外出游玩 “什么人?”墨然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黑影便向萧亦枫扑了过来。

只见萧亦枫微微侧身,墨然便扑了个空。

“啪”地一声,梨落知道,这个家伙定是撞到了桃花树干上,这晚上黑漆漆的,就算有星光,也看不真切。

说时迟那时快,墨然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疼痛,便冲了过来,抓起地上的石头就要向萧亦枫砸过去,在离萧亦枫还有两三步的距离,墨然紧急地停了下来,并瞪大了眼睛,惊恐道:“王……王……王爷,怎么会是你!”

“是我!”萧亦枫说道。

“噗”地一声,梨落笑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还记得那次是怎么嘲笑我的吗?”

梨落双手撑着窗子,向墨然吐了吐舌头。

没想到,萧亦枫只撇过眸子看了梨落一眼,梨落的脸部动作便静止了下来。

随即便收回了舌头,略微尴尬地笑笑,挠了挠头。

“我今天这样……还不是因为……”墨然辩解着。

随即,又看了看萧亦枫,好奇地问道:“王爷怎么会来此处?往常这个时候,王爷不应该在自己的房间吗?还有王爷,您为什么穿成这样啊?”

“我记得母妃的房间里还存有母妃过去丫鬟的衣裳,你去找来一套。”萧亦枫没回答墨然的问题,自顾自地吩咐道。

“王爷不是向来不让别人动静妃娘娘的东西吗?而且,王爷要丫鬟的衣裳做什么?”墨然不解地问道。

“我做事向来不喜欢向别人解释!”萧亦枫眸子里透露着寒气。

也是,主子做事何须向下人解释,只不过,今日的萧亦枫很是特别,墨然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他对外界似乎也有了兴趣,这是好事,自家王爷肯迈出第一步,愿意慢慢打开自己的心扉,或许,这真的就是梨落身上的魔力吧。

不久,墨然便找来了侍女的服装,梨落便也在自己的房间里换上。

梨落提着裙子走了出来,梨落年纪尚小,这衣服未免有些不太合身,还是有些宽大。

“走吧!”萧亦枫看着眼前的梨落,这衣裳还是把她衬得丑了些。

“师父,你真的要带我去……”梨落眼睛里闪着光芒问道。

“街市。”萧亦枫转过身子,便走了。

梨落高兴地跟兔子样,一蹦一跳地跟上了萧亦枫的脚步。

“那我呢?”墨然在原地凌乱着,这两个人,没一个人管他的存在,把他当空气吗?

萧亦枫没有回答,梨落回过头,冲墨然皱了皱鼻子,随即便又跟上了萧亦枫的脚步。

以前都是王爷走到哪,他便跟到哪,不行!他今日必须跟着,他可放心不下自家主子,虽然自己也只会些三脚猫功夫。

一刻钟不到,他们一前一后便快到达目的地。

此处为锦绣街,是专为那些爱晚上活动的人而建的。

不远处,卖包子的蒸笼冒着烟,嘈杂的声音离得越来越近。

京城的夜市也是出了名的好玩,别看在晚上,买花灯的,买簪子的,买小吃的应有尽有。

“师父,我知道有个地方特别好玩!以前,梨落和霖逸哥哥一起去过!师父跟我去看看吧!”梨落不知何时抓住了萧亦枫的手,左右摇晃着请求道。

萧亦枫却像被电击了一般,惊愕地看着梨落的手。

许是觉得自己不和礼仪,虽然,她从未在意过,之前和姜霖逸在一起,更是毫不在意。

于是,她便慢慢地松开了手,满怀期待地看着萧亦枫,期待他的答应和首肯。

“可以!”半晌,萧亦枫只吐出了这两个字来,但他能答应,已经难能可贵了。

“哇,好棒啊……”

一阵阵激烈地喝彩声传来,映入眼帘的是各各精彩绝伦的杂技表演。

“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就是这儿?”萧亦枫看着梨落问道,萧亦枫向来对这些世俗的玩乐就没什么兴趣,可今日,偏偏就鬼使神差地带着梨落出来了。

其实,他也欢喜梨落澄澈的性格,干净的面庞,欢欣的笑声,只是,他从来都没有表露过罢了。皇室的尔虞我诈,让他觉得这些东西,在他的生命里弥足珍贵。

“是啊,师父,你试试就知道了!”梨落自信地说道,她虽称他为师父,其实他不过也才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却偏偏每日都是一副老成的模样,梨落就不信了,都是吃大米长大的,他萧亦枫又不是吃冰长大的,就算是块冰,他也能被捂化吧!毕竟,她的性格就像火一样。

说完,梨落便拉着萧亦枫来到了一个众人玩乐的地方。

“呼……哈……呼……哈……”好多人围着篝火跳着舞。

梨落带他来此处,就是想看看平日里高傲的不可方物的十三王爷,跳起舞来是何模样。

“师父,我们来跳舞吧!”梨落期待地说道。

“不跳!”

虽然萧亦枫表示拒绝,但梨落依然自顾自地把他拉了进去。

“墨然,你也来啊!”梨落呼喊道。

墨然感觉自己就快要被遗忘了,或许,今日他本不该出来的!

果然,萧亦枫矜持惯了,怎么可能习惯这么豪放的舞,整个人左支右拙,像个牵线木偶一般!梨落心里偷笑,看你还绷着张万年冰山脸,看你能绷带几时!

忽地,萧亦枫将梨落拉了出来。

“师父……怎么了?”梨落颇有点忐忑了,她为自己刚刚的莽撞而隐隐后悔。

谁知,萧亦枫竟说:“玩了这么久,你恐怕有些饿了,我去买些吃的。”

“我明明刚吃过啊!”梨落解释道,她都没说自己饿啊!

萧亦枫根本不管梨落说了些什么,便对身旁的墨然说:“看好她!”

然后,便仓皇走了,看着萧亦枫落荒而逃的样子,梨落觉得甚是好笑,没想到,这萧亦枫表面一本正经,其实还是挺可爱的!

“想什么呢?”看着梨落傻笑的样子,墨然拍了梨落的头。

“没什么啊!”梨落坏笑着。

“你本事真大,居然能说服王爷带你出来玩!”墨然对梨落束起了大拇指。

“我什么都没说,是师父他老人家自己要带我出来玩的。”梨落得意地说。

“不可能,如果这样的话,王爷他定是吃错药了!”墨然不解,自顾自地思忖着。

忽然,不知怎的,他们跳舞的竟绊了个大跟头一群人推推搡搡的,推开了墨然与梨落,晕头转向的墨然一下子失去了方向。

“姐姐,跟我来!”

这时,不知从何出来的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拉住了梨落的手。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不能离开我半步 梨落看着那孩子,眼睛溜黒溜黑的,脏兮兮的小脸,恳切地看着梨落,身着的衣裳破旧不堪。

梨落也有些懵懵的,弯下腰,笑道:“小弟弟,你认错人了吧!是不是找不到娘亲了?”

那小孩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梨落,便出了人群。

“小弟弟,你带我去哪儿啊?”梨落被他拉着,绕了不知几个弯道,一个破旧的瓦房立于眼前,房顶上有些瓦片已经掉落,房间里有些许微弱的光透露出来,时不时还传出许多孩子的嘈杂声。

这里离街市不远,还能听得见街上的一些声音。

小孩儿停了下来,梨落蹲下身来,浅笑着,好奇道:“小弟弟,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小孩儿的眼神里闪烁着光芒,聂声聂语道:“大姐姐,我给你表演节目,姐姐可不可以给我点银子?”

“你要银子干什么呀?”梨落也学着小孩儿的声调问道。

“因为,我不想娘亲那么辛苦!”小孩儿认真地回答。

“娘亲?”梨落有些许好奇。

忽然,那栈破败的大门嘎吱一下被人打开,在灯光的掩映下,梨落看见一个身材矮小的妇人走了出来,脸上布满了皱纹,刻满了沧桑,门的后面,还有几个孩子好奇地探出了头,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小七,你怎么又乱跑。”那夫人快速跑了过来,将那个叫小七的孩子拉到自己的身后。

与梨落保持距离,微微颔首道:“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小七不懂事,扰了姑娘,我代他向你道歉。”

梨落看着那老妇人,半头白发,眼角布满了深深的沟壑。

那妇人正要拉着小七离开,却被梨落叫住了,“婆婆,您可是有什么难处?是不是缺钱啊?”

“事不关己,姑娘还是不要管那么多!”

“没准儿我可以帮你一把!”梨落回应道。

“谢谢姑娘的好心,瞧姑娘也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所以,姑娘还是顾好自己为好。”

要不是萧亦枫明确说了,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她真想告诉那妇人他的师父便是当朝的十三王爷。

“我可以!”梨落给出了恳切的回答,那妇人犹豫了些,看着门后那些孩子,各个都面黄肌瘦的,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为了填饱那些嘴,她也得替他们考虑。

那妇人停了下来,转过身来。

便对梨落说:“姑娘进来说话。”

梨落一走进去,十几双眼睛都怯生生地看着梨落这个陌生人的闯入。

房间里潮湿,散发着霉味,房间里面也没什么陈设,甚至,连一张床都没有,他们睡觉的地方是用稻草铺成的,几个破碗堆在角落。

经过那妇人的描述,梨落知道了这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妇人的丈夫在与她成婚没多久,便被抓去充了军,那时候,先皇正在打着江山,战场凶险无比,她日日盼,夜夜盼,他们的孩子出生了,他没回来,盼到先皇打下了江山,可他依旧杳无音信。后来,她含辛茹苦,一个人拉扯大了他们的孩子,只是,她一个女人,养活孩子已十分不易,生活十分拮据,没能为他讨来妻子,他们母子俩就那样相互依靠,相互扶持,度过了半生,可就在几年前,她唯一的孩子也病死了,从此,她便无依无靠的一个人,她本觉生活已索然无味,就在她买了毒药,准备离开时,她在路边听见了那微弱的哭泣声,于是,她便收养了那弃婴,这几年来,她收留了不少弃婴和孤儿,为了养活他们,她便做起了针线活,靠着手艺活混口饭吃,她夜夜做,眼睛都熬得模糊了。

梨落听到这些,才知道这世间疾苦,才知道还有那么多人活得不容易,她从小就锦衣玉食,在家人手掌心里长大,她自然不能体会这些孩子的苦。

梨落看看这周遭可爱的孩子,摸摸他们可爱的小脸,她一定要帮他们一把。

可惜,梨落摸遍了身上,也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她一个王府的门徒,哪来银子什么的,为了不引人注目,梨落出发前,把好看一点儿的簪子都去掉了,只别了一根木头簪子。

梨落决定回去求助萧亦枫,她离开前,向他们保证,她一定会回来的。

而在那边,萧亦枫才刚刚回来,看见墨然左顾右盼,到处找人,萧亦枫便一把拉住了墨然,表面很镇定,眼神里却透露出慌张,他问道:“可是慕梨落不见了!”

“对不起王爷,我刚刚被撞了一下,没看好她!”墨然羞愧难当。

“糟了!”萧亦枫神色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难道皇后如此精明,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就在这时,梨落跑了过来,拉住萧亦枫的衣袖,着急地说:“师父……”

话还没说完,萧亦枫便紧紧地捏住了梨落的臂膀,他的力道,都快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了,他的眼神盯着她,萧亦枫便激动地问:“你去哪儿了?”

“我……我……”梨落从没见过萧亦枫这个样子,说实话,他真的吓到了梨落。

“去哪儿了?可是被人带走了。”

“师父,你捏疼梨落了!”

萧亦枫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便慢慢地放开了手。

“我确实是被人带走的!”梨落说道,她还是要求助萧亦枫的,自然不能撒谎。

萧亦枫突然放低了声音,低到只能辨别他的唇语,“可是皇后?”

“不是!是一个孩子!”梨落看着萧亦枫,有些为难地说道。

“孩子?”

“师父,您跟我来就行了!”说完,梨落便拉着萧亦枫来到那个小院。

梨落向他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后,梨落请求道:“师父,您可不可以帮帮他们?”

“如何帮?”

“我们院里有很多的空房间,师父,您可不可……”

“你当我家是收留所吗?”萧亦枫看着那些孩子,他并非不通情理,只不过,他有时候自己都身不由己,如何护得了他们?而且,皇宫如何会允许一个王爷如此做。

梨落的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她真的很希望萧亦枫可以点头答应,她已经许诺了他们,她不想让他们希望破灭。

萧亦枫静止了片刻,轻轻的取下腰间的钱袋,看着梨落,平静地说:“把这些银子拿给他们!”

“师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梨落一下子抱住了萧亦枫,萧亦枫身体虽表现的很排斥这样亲昵的动作,不过,他的眼神还是变得温柔了起来。

可他却不知,梨落悄悄取走了他腰间的玉佩。

萧亦枫看着笑靥如花的梨落,轻轻地说了句,“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能离开我半步!”

梨落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46章 风波再起 回到桃花庵,已是深夜,萧亦枫先将梨落送回了房间。

本来,去玩的时候,萧亦枫还十分的容易亲近,可刚刚回到桃花庵,萧亦枫就变了个脸,对梨落的语气又回到了从前。

他看着梨落,语气里有一丝愠

怒,“回府后将弟子规抄写三遍。”

梨落先是被这莫名的惩罚弄得有些愕然,接着便问道:“为何?梨落并没有犯什么错啊!”梨落哭丧着脸,不解地说。

“谁允许你随意离开的?”说这句话时,萧亦枫嘴里虽是责怪,但眼神里却有些担忧,只是,慕梨落没有关注到这些。

“可是,他们又不是什么坏人!”梨落着急道,跑到萧亦枫的面前,趾高气扬地同他理论。

萧亦枫本没有言语,梨落正在高兴今日自己占了上风,忽地,萧亦枫接下的动作便梨落改变了那个想法。

“那你觉得我可是坏人?”萧亦枫猛地用双手捏住梨落的肩膀,死死地盯着梨落问。也许萧亦枫并没有使出多大的力道,不过,梨落却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捏得颇有些疼痛。

梨落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慌乱之中,梨落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眸子,她紧张的后退了一步,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只轻声地吞了口口水。

“所以,你知道了吗?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要相信,没人能保证,我以后不会伤害你!”

萧亦枫慢慢地松开手,眼波下垂,随即转了身。

他打开了门,在抬脚迈出门之时,他停下了脚步,只留给了梨落一个背影,他轻声说了句:“夜深了,早些休息。”

萧亦枫总是如此喜怒无常,梨落这样想,一会儿带她出去玩,一会儿又告诉她,他可能会在将来的某一天伤害她,她也不明白,萧亦枫为什么要这样。

那晚,梨落睡得很不安稳。他的话一直在耳边徘徊,他如果发现她将玉佩偷了,送与了那可怜的一家人,萧亦枫又会如何处置她呢?

此次的行程本就短短一日,第二日一早,萧亦枫便要离开,回王府了。

第二天一大早,梨落就被墨然拎起来了。可是梨落都已经上马车半天了,萧亦枫却迟迟未来。

墨然有些好奇,王爷一向是最守时的,他绝对不相信,自家的王爷睡过了头,于是便去查看一下,萧亦枫在干什么。

此刻,萧亦枫在翻着昨日的衣裳。

刚进入房间,墨然就看见萧亦枫在寻找东西,便好奇地问道:“王爷在寻什么?”

不久,萧亦枫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衣裳,就着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半晌没有说话。

“王爷?”墨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便试探地问道。

“玉佩不见了!”萧亦枫皱着眉头,眼神颇有些黯然。

“玉佩不见了?”墨然大惊道,他总是见萧亦枫带着那玉佩从不离身,便知道那玉佩对萧亦枫意义非凡。

那玉佩本是静妃临终前,萧亦枫在病榻前,静妃亲手交给萧亦枫的,静妃告诉他,这是他生母生前交给她的玉佩,这也是他生母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应该是昨日丢的,昨日街市上那么多人,说不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给挤掉了!”墨然分析道。

“不会!”萧亦枫心里清楚,越是人多,他越不会靠近人群,警惕性也越高,唯一让他放下一切戒备的时候,便是梨落的那一个拥抱。

萧亦枫心里忽地有了数,于是他便对墨然说:“你去昨日去的那个院子里找找看,玉佩很可能在哪里!”

“那王爷您?”

“回府。”作为王爷,萧亦枫知道自己不能亲自去,那样太过声势浩大了,他的一个小小的举动,都有人在盯着。

于是,萧亦枫便和梨落先行回府了。

墨然去了那院子后,发现空无一人,门是轻掩着的,墨然便推开了房间的门,走进去一看,屋里空荡荡的,地上的稻草颇有些凌乱,碗都打翻在地,碗里的一些清水粥撒的满地都是,仔细一看,还有些数的清的米粒撒在地上。

墨然猜想,难道昨日王爷给了些银两,就被劫匪盯上了?遭了劫匪了?不过,墨然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就算是遭受了劫匪的光顾,也没理由连人都消失了啊?

于是,墨然便向周围的邻居打听了些。

那邻居本闭口不谈的,后来,墨然还是用银两收服了那人。

那人神神秘秘地告诉墨然,让墨然离那家人远一些,小心沾上不明之罪。

在墨然的追问下,他终于将实情说出,他告诉墨然,那家人因为盗取宫廷之物,全部下了狱。今日,那家的妇人,本准备当了那玉佩,可是当货的老板认出了玉佩上刻有的宫廷标识,没敢收,也没敢声张,在那妇人离开之后,那老板便报了官,于是,便有了现在的一切。

墨然听到这些,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他知道宫中之人,可以杀人不眨眼。没想到,就连宫中之物,也能要了人的命。

墨然回到王府,便立刻去了隔世轩。

墨然一见到萧亦枫便慌张地对萧亦枫说:“王爷,不好了!”

“发生了何事?”看墨然慌张的样子,萧亦枫知道应该发生了大事。

“据说昨日的那些人因为盗取宫廷的玉佩而全部下了狱。”

“哦,知道了!”萧亦枫平静地回复道,他知道,玉佩决不会是他们盗取的,因为,昨日他根本就没有接近他们。

“那玉佩……真的是他们盗取的吗?”墨然问,他也很可怜那些无辜的孩子,若真的是他们盗取的,他们获罪,他也不会觉得王府有负罪感,若只是掉落,被他们捡了,他便会觉得于心不忍。

萧亦枫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一些其余的话。

“那王爷,我们可不能坐视不理啊!他们都是些孩子啊,我们得想办法救他们。”墨然激动道。

“我自有解决之法。”萧亦枫平静地说。

但萧亦枫的平静让墨然觉得可怕,他不知道萧亦枫的解决之道到底是什么,他唯一清楚的是,萧亦枫言出必行。

章节目录 第47章 你怎么那么冷血 梨落知道这个消息,还是从下人的口里听见的,毕竟这在京城也算个大惊闻了,一户贫穷的人家如何盗取宫中之物呢?所有的人都对此非常奇怪,不知道是用了何种方法,许多人都在背后研究着,但梨落心里非常清楚,那日,她将萧亦枫身上的玉佩悄悄取下,连同那银两一并交给了那妇人。

她本想着,堂堂一个离枫国王爷,一块玉佩对他无足轻重,对萧亦枫来说,那不过只是块装饰品而已,就算丢了,他也不会在意的。但对于那户人家来说,却有着非凡的意义,因为它能换取能够充饥的粮食,可以让那群可爱的孩子有充饥的食物,对于他们来说,能吃饱饭,便是最大的幸福了吧!

她害怕,她不想这么多人受到牵连,她想帮他们解决,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踌躇着,毕竟这是她的过失,她的善举却给她们带来致命的危险。

她始终忘不了昨日那孩子的笑脸,那一幕幕让她一刻不得安生,在坐立不安情况下,她还是来到了隔世轩。

萧亦枫似乎能预示到她回来一样,早就在院子里坐好,一个人自顾自地对弈。

梨落踌躇满志地站定,她不敢看萧亦枫,许是有一些心虚吧,她尽量避开与萧亦枫的正面对视,她紧紧攥着手,因为紧张,而出了满手的汗,她只轻轻说了句:“师父……”

萧亦枫没有看她,捏子,落子,动作十分娴熟,似乎没听见梨落说话一般。

梨落见此,有一些着急了,她又上了上前,认真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师父,昨日那家人家都下了狱……”

“是吗?”萧亦枫终于丢下手里的棋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梨落。

梨落只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又如何?”萧亦枫诘问道。

“求师父救救他们,好不好?”梨落拉着萧亦枫的衣裳,眼眶红红的,眼里充满了泪水。

“可惜你师父不是神仙,没有通天的本领!”萧亦枫冷笑道。

这样的萧亦枫让梨落感到陌生,她本以为,萧亦枫只是表面冷漠,内心很善良,可如今……

“不,师父,你可以的,你只要和他们说,这玉佩是你掉落的,他们只是恰巧捡到的,就没事了!”

“可是,那本就不是我掉落的!你难道是想让我说谎吗?”萧亦枫猛然起身,将梨落逼到墙角,俯首看着她问。

梨落闭上了眼,一滴泪落了下来,“是,我承认,那是我偷的……所以,请师父救救他们。”

“我知道。”萧亦枫说的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样。

“你知道?”梨落仰起头,对上了他的眸子,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又说:“所以,你是故意让我偷的?”

“是。”一个冷冰冰的字刺痛着梨落的心。

“为什么?”梨落歪着头问。

“你一向做事不过脑子,我就是想让你尝尝自己的莽撞所酿下的苦果。”萧亦枫说得越风轻云淡,梨落就越感到害怕。

“师父,梨落知错了,梨落以后再也不会这么不懂事了!”梨落“噗通”一声给萧亦枫跪了下来,自梨落出生后,除了上拜天地,下拜父母,她从未给任何人下过跪。

萧亦枫的眼波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他背过身去,只是,依旧用冷冰冰的话语说:“晚了,你有听过泼出去的水水还能收的回来吗?”

“师父……求求你救救他们吧,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和妇人。”

萧亦枫不说话,因为,他说不出比这还狠的话,不知为何,现在他每说一句,心就刺痛一下,以前从未有过如此感受。

梨落忽地起身,跑到萧亦枫面前,眼睛通红地问道:“你为何如此冷血,他们都还那么年幼,你怎么忍心?”

“我怎么忍心?”萧亦枫哼笑一声,“这就是皇宫,人命形同草芥,我就是要让你懂得,外面是如何,免得以后给我惹是生非。”

萧亦枫此刻的样子让她感到害怕,她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萧亦枫一般。

“好,好,我知道了!”梨落突然哭中带笑。

“你知道什么了?”萧亦枫此刻觉得有些心慌。

“祸是梨落闯下的,我也不敢劳烦王爷!”梨落看着萧亦枫说道,她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得如此伶俐。

“你想怎么样?”萧亦枫忽地有些紧张。,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生怕她下一个举动会做出什么他不可控制的动作来。

“玉佩本是梨落偷的,梨落敢作敢当,不会让任何人为梨落背黑锅。所以,我会亲自说明……”梨落直视萧亦枫,如今,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准去,我说过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准去!”说着,萧亦枫便钳制住了梨落。

“放开我!”梨落挣扎着,“我以前敬你为梨落的师父,但如今看来,你不配!”

“来人!”萧亦枫一面控制着梨落,一面向外喊着。

不一会儿,几个小厮便进来了,看到这场面,个个都低着头,不敢看这场面,都只是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把她给我看好,没有我的允许,她哪儿也不准去!”萧亦枫吼道。

梨落哭得歇斯底里,在小厮门的拖拽下,才被拉走。

她离开后,萧亦枫隐隐觉得手有些隐隐作痛,低头一看,才知道手上有几个血红的划痕,看样子应该是指甲,他知道,一定是刚才与她纠缠时被划伤的,手上的伤不值得一提,可她那句“你不配!”,才真是伤他于无形。

他也只是想给她个教训而已,也只是想让她成长而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切就便成了这个样子。他的童年,是黑暗的,虽然有静妃在他身边照顾他,只不过,静妃教会他的,都是皇宫满满的恶意,和远离皇宫的淡泊名利。

他只是希望,她永远不要受到伤害,若能重来,他宁愿没有遇见她,免得她落入这皇宫争斗的泥潭中。

章节目录 第48章 相救 “放开我!”梨落红着眼眶,歇斯底里地叫着,她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大声喊着。

小厮们听从萧亦枫的命令看好慕梨落,但他们把她拖回府后,她就一直不老实,小厮们没有办法,只好去请示萧亦枫,但萧亦枫给出的答案却是随他们的便,没有办法,他们只好将梨落绑在椅子上。

几步之遥的隔世轩,萧亦枫对清袭苑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王爷,那慕梨落……”墨然听得实在不忍心,他也不清楚,前些日子,瞧着自家王爷对梨落大有不同,可今日却如此的冷漠绝情。

“不用管她!我叫你来,是让你给我准备一辆马车。”萧亦枫品了口茶,对墨然说道。

“马车?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墨然不明所以地问道。

“去衙门。”萧亦枫放下手中的茶杯。

“衙门?王爷是要救……”墨然欣喜,他就知道王爷不会如此绝情的。

“快去吧!”萧亦枫其实现在的内心很是心疼,但他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来,表面的淡然其实都是装出来的罢了,他欺骗的了外人的眼,却欺骗不了自己的心,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她着想,他希望有朝一日,她离开他的身边时,她不会因为自己的莽撞而受伤。

“是。”墨然轻声答道。

不久,萧亦枫便坐上了马车,马车里,墨然看着萧亦枫,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萧亦枫的眼神虽然没有看向他,却知晓墨然心中有惑。

“王爷,墨然不明白,王爷即要救他们,为何不和那丫头说?害得她误解你呢?”

“我怎么做,自有我的道理。”

有些事情萧亦枫明白,说了不如不说来的效果大。

听萧亦枫这么说,墨然也不再追问。

不久,他们便到了衙门。

衙门门口,守着几个小侍卫,正在打着盹儿

忽地,察觉到陌生人的靠近,那些个侍卫瞬间提起神来。

“嘿!什么人?”侍卫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拔出剑来拦住了萧亦枫和墨然。

“闪开!我们要找你们大人!”墨然冲到他们面前,指着他们愤愤不平地说。

“我们家大人正在忙,现在谁也不见,快走快走,否则,刀剑无眼。”侍卫不耐烦地说道,气势更加嚣张。

“你可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墨然怒道,但指着萧亦枫,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份提高了不少。

“谁?”侍卫撇撇嘴,难道还是皇亲国戚不成?皇亲国戚也不至于光顾衙门府啊。

“他可是十三王爷,你们敢如此不敬?是脑袋不想要了吗?”墨然冲他们说道。

“十三王爷,我们又没见过十三王爷长什么样,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啊?”侍卫们轻蔑地瞥了一眼,颇不在意地说道。

忽地,他们立马变了态度……

萧亦枫缓缓掏出令牌,看到令牌的侍卫们傻了眼,立刻跪下,惶惶恐恐地说道:“小人有眼无珠,不识王爷驾临,请王爷恕罪。”

“我要见你们大人。”萧亦枫轻轻一瞥,不再看他们。

“是,是,小人这就去禀告大人,王爷稍等。”说着,一个小侍卫便连滚带爬地跑去禀告他们的主子。

不久,他们的主子便亲自出来相迎。

“王爷,小人的侍卫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王爷谅解。”那县令谄媚道。

“可否借一步说话?”萧亦枫看着那县令,觉得他和那些拍他马屁的人无异,瞬间觉得有些不想再听他说下去。

“请,这边请,王爷。”县令引着萧亦枫朝后面走了去,萧亦枫让墨然在原处等候着。

到了大厅后,那县令便开始不停寒暄起来,谄媚地说道:“不知王爷驾临,小人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大人,本王今日可不是来同你寒暄的。”萧亦枫说话直,同外人也是一样。

“那王爷今日来鄙舍,所为何事啊?”县令恭敬道,萧亦枫虽不受重视,却大小也是个王爷,走到哪儿,还是高人一等的。

“放了锦绣街旁的那户人家。”萧亦枫毫无波澜地说道。

“王爷,这恐怕恕难从命。他们盗取宫廷之物,就算王爷请求,小人也不敢徇私舞弊啊!”那县令可不傻,他没必要讨好一个王爷,而把自己的乌纱帽给丢了,此事即轰动了全城,皇帝自然也是有所耳闻,他怎么能无缘无故地就把人给放了呢?

“那物件是本王的,前两日不慎遗落,他们捡了去,这不能算盗窃吧?大人?”萧亦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县令。

县令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惶恐道:“王爷去过那里?”

“大人对本王的行踪很感兴趣?”萧亦枫质问道,一点儿也不给那县令喘息的机会。

“不敢不敢,小人不敢!”那县令唯唯诺诺地弯腰俯首道。

“现在可以放了他们吗?”

“可以可以,小人这就结案!”说完,便吩咐下去,让人放了他们。

“等等。”萧亦枫说着。

“将玉佩还给我。”萧亦枫看着那县令道。

“这……”县令颇有些为难道:“王爷有所不知,那玉佩是宫中之物,小人已经将它呈上去了。”

萧亦枫迟迟不发话,县令惊恐地跪下道:“小人不知那是王爷的东西,还请王爷恕罪。”

萧亦枫眼底闪过一丝忧伤,那毕竟是他和生母之间最后的纽带了,但那忧伤很快被萧亦枫掩饰了去,萧亦枫不再看他,转身准备离去。

那县令以为因此得罪了萧亦枫,便接着道:“王爷是皇帝之子,您去要,一定就可以要回来的。”

听到这话,萧亦枫没有一丝反应,他不做声,便径直离开了。

清乾殿里。

皇帝在批阅奏折,自姜霖逸带兵出征的那日起,皇帝没有一日是不担心的,最近太过疲惫。

忽地,公公呈上一物,并说道:“皇上,这是被盗的宫中之物?”

听到这,皇帝一下子来了兴趣,于是放下了笔,说道:“拿过来,我看看。”

“是。”公公唯唯诺诺道。

看到那玉佩,皇帝惊讶了一下,这不是,不是他送给玉笙的吗?

看到旧物,他的眼泪瞬间要落了下来,他禀退了周围人。

清乾殿空荡荡的,他的心也空荡荡的,玉笙,玉笙……他不停地念着她的名字,是他,都怪他,若他早些遇见她,若他没有争夺皇位,或许,他和她,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吧!

章节目录 第49章 另眼相看 萧亦枫回到隔世轩后,并没有把他解救了他们一家人的消息告诉慕梨落。

三日来,梨落并没有去过隔世轩,萧亦枫也未曾去过清袭苑。

萧亦枫命人看住清袭苑的大门,不让梨落有逃脱的机会。他这两日,内心也十分煎熬,他明白,梨落现在定是恨极了他,不是不能解释,而是不愿解释,只有经历过这种痛彻心扉的痛后,才能磨掉她身上的劣性,她以后才不会因为自己的莽撞而受伤。

这两日来,梨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萧亦枫表面上毫不在乎,甚至派人看着清袭苑的大门,哪儿也不让她去,但他却默默地一直在关注着清袭苑的动静。

墨然晨起来送书并问安,萧亦枫几日没了清袭苑的消息,先和墨然说些别的事情,然后,好像是随口一问似的问道:“清袭苑的情况如何了?”

墨然为难道:“这……这……”

“怎么?”萧亦枫没有看向远方,自顾自地品了一口茶水,佯装毫不在意的样子。

“王爷下令不让外人接近清袭苑,奴才也不知道现在是何情况啊……”

萧亦枫的颜色忽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黯淡。

忽地,门外传来一阵噪音……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素雪不顾门外侍卫的阻挡,大声喧哗道。

开始,萧亦枫还装作没听见,可素雪的话,没办法让他无动于衷。

行至门口,萧亦枫故作平静地问:“发生何事了?”

谁知,素雪一见萧亦枫,便立马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小姐连着三日滴水未进了,在这样下去,恐怕……”

“是膳房未送吃的过去吗?”

“不是,是小姐不愿意吃,无论奴婢怎么劝,小姐就是一口也不吃……”说到这,素雪哭得更难过了。

看来,萧亦枫是低估梨落这丫头了,他本以为她就是一个无肉不欢的人,决不会干出如此伤害自己的事,没想到,他竟失策了……

萧亦枫听到这话,立马转身去了清袭苑……

他本是面色十分仓皇的,就连门口的侍卫向他问安他都没看一眼,就风一般地闯入清袭苑里,可是到了门口,他便慢下了脚步。

他整了整自己仓皇的面容,最终,他还是踏进了房间里。

房间里,梨落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巴也没有一丝血色,半阖着眼睛,桌上放的是已经凉透的饭菜。

梨落并没有注意来者何人,她依旧安静地在床上躺着。

“你这么作贱自己给谁看?”萧亦枫的声音传到梨落的耳朵里,她黯淡无光的眼睛睁了睁,她没有力气起身,也没有力气回话。

“我就是要让你明白,是你的蠢害死了他们……”萧亦枫说道,但却没有了往日说话的凛冽,许是不忍再去伤害她了吧……

……

见梨落没有任何反应,萧亦枫慌了,他喊道:“来人!”

“王爷?”宁心走了进来。

“去,去膳房拿些热的羹汤来。”

不久,宁心便盛了一碗给萧亦枫。

萧亦枫麻利地抽起梨落,舀了一勺便忘梨落嘴里塞。

梨落不肯张嘴,忽地,她死死地咬住了萧亦枫拿勺的手,萧亦枫没有挣扎,也没有拿开,脸上只流露出丝丝的痛苦,只要让她咬,如果能平复她心里对他的恨,那便咬吧。

不知不觉,梨落咬的忽然越来越轻,整个人倒在了萧亦枫怀里,她刚才咬他,应该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吧,看着梨落不再有任何反应萧亦枫害怕了……

“来人!快去请大夫……”萧亦枫歇斯底里地叫着。

两日滴水未进,医者为她开了些养肠胃的药膳,索性,梨落在昏迷,比起醒着,他更好将药膳送入她的嘴里。

那晚,萧亦枫坐在她的床榻边守了她一夜,始终没合眼。

第二日,墨然去隔世轩找寻王爷,才知道萧亦枫一宿都没回去。

“王爷,您都一宿没睡了,眼看着这小丫头已经没什么事儿了,王爷就回去吧,让素雪和宁心看着她也是可以的。”墨然心疼自家主子,他从没见萧亦枫对谁如此上心过。

忽地,塌上的人蝉翼在颤动,她刚一睁开眼,看见萧亦枫在自己身边坐着,便挣扎着要起来,可她犹如大病初愈,哪能动弹的了啊。

“你……好些了吗?”萧亦枫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咳咳……我不要你管,你走!你走……”梨落用手推着身边的人,“你不配为人师表!”

萧亦枫没有说什么,只是眼色有些黯淡,可一旁的墨然却看不下去了,自家主子做的一切他都是看在眼里的,他怎么允许有人这么误解自家主子呢。

“小丫头,你知不知道,王爷他已经亲自去衙门,为她们说明情况了,为了他们以后能生活的好,王爷还让我去给他们送去了银两,为的就是他们改善生活。可这些,王爷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你误解他,他一个人默默承受……”墨然说得很纵情神色。

“别说了!”萧亦枫猛地站起身来,此刻的他却不敢看着慕梨落了。

而此刻的梨落,脸上由愤恨厌恶转化为羞愧和震惊了。

“你……你真的……”梨落侧着头,看着萧亦枫孤寂的背影。那手上,有鲜红的咬痕,梨落不解,他为何不向她解释,又为何在她绝食时,对她这么好?

萧亦枫却打断梨落的问话,说道:“这几日你就好好修养,不必到我院里读书了。”

也许,他就是不善表达感情吧,他不会表达他对她的好……

那一刻,梨落才真正懂得,萧亦枫的冷漠和无情就是表面上装出来的,他不是不想对别人好,而是不敢对别人好,因为,他害怕……

萧亦枫头也不回地离去了,墨然起身看了一眼慕梨落,也跟着萧亦枫离去了。

“王爷……”宁心本在院子里剪着花枝,见萧亦枫行色匆匆,便问道了。

萧亦枫没有回答,一旁的墨然对她说:“好生照顾好她。”

回到隔世轩后,萧亦枫便撤掉了清袭苑门口的侍卫……

章节目录 第50章 心结解开 自从萧亦枫那日走后,梨落就陷入了愧疚之中,萧亦枫时常在隔世轩不出门,利落不知道萧亦枫现在是否生气,她想向小厮们打听打听,可是,就连小厮也极少见他,就算是见了,他也是千年如一日的那个表情。

“小姐,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素雪挑趣,水灵灵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睫毛,认真地看着梨落问道。

梨落此时已大好,自己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眼睛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几日墨然每日都会送些药膳过来,只是,萧亦枫没再来过。

“素雪,那日……我是否太过分了?”梨落盯着素雪,面色有些不安地问道。

她那天的一咬,用尽了昏迷前的最后的力气,他全心全意做了那么多,她却全然不知,还被她误解,想必,他是寒心了吧!

可只有他自己知晓,他并非寒心,也并非生气,只不过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她罢了!

他现在的心是乱的,他不知道,他对她的关心和爱护是否超出了师徒的界限,但他能确定的是,他是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

“小姐,这……”素雪支支吾吾道。

梨落见此,慌忙地拽住素雪的衣袖,眸子里满是紧张,“果真,是我太过分了是吗?”

“小姐,您别着急呀!那日,殿内发生了什么,奴婢并不知晓,王爷他闯进院里后,奴婢门就在外面候着,后来,听王爷急匆匆地叫人,神色慌张的样子,才知道小姐您昏倒了,看王爷紧张的样子,他应该不会生小姐气的,小姐不用担心。”素雪劝慰道。

梨落的眼色忽然变得明媚,她没想到,那块冰山也会如此关心人,梨落会心一笑。

第二天早晨,墨然来清袭苑送药膳,顺便给王爷拿书。

梨落终于寻找了机会,她左思右想,那日她咬了她,可能会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不召她去,她这便是暗示要她自己去负荆请罪呢。

“墨然哥哥,我去吧!我已经大好了!”梨落眼瞅着墨然进来了,一骨碌从床上蹦起来,抢过墨然手中的书,脸凑过来,讨好地对墨然说道。

“你还是给我吧!病要好好治,要不然又给咱王爷咬了就不好了!”墨然去抢梨落手中的书,可梨落一闪,他便抓了个空。

“墨然哥哥,那日是梨落不懂事,梨落真的好了!”梨落笑嘻嘻地说道。

“小丫头你记着,我是陪着王爷一块长大的,虽然他平时不爱说话,冷似冰山,别人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但我敢保证的是,从小到大,就没见他伤害过谁,所以,无论以后经历何事,你都要相信他,不要恨他,更不要做出伤害他的事,好吗?”墨然认真地说,梨落认识的墨然从来都是和自己一样荒唐,没想到,他也会有如此认真对她说话的时候。

梨落听着,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

“而且,你知道吗?那块玉佩对王爷来说很重要,你却……现在,那块玉佩已在宫里,王爷也不好去寻。”

“很重要?”梨落这才知道自己虽然闯了祸,弄丢了王爷重要的东西,可王爷依然愿意为她付出。

“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只知道,王爷他从不离身,一直佩戴。”他只是偶然一日发现了王爷身上佩戴的饰品,问起过王爷,但王爷却闭口不谈。他也曾猜想,那玉佩是不是心仪女子所赠,可他陪着王爷一块长大,身边的女子都数的过来,哪会有什么心仪的女主啊。

梨落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久,梨落就去到了隔世轩,王爷正在院里,梨落走进,把书轻轻地放书案上。

梨落本以为萧亦枫会和她说话,可是并没有,萧亦枫连头都未抬一下。

“师父……”梨落憋不住了,低着头,脸上带着羞愧。

“身体未痊愈就回去养着,不必硬撑着。”

看来,萧亦枫并不想看见自己吧,毕竟自己弄丢了他重要的东西。

算了,他叫她走,她便走吧,省的让他看着心里堵。

可是刚走了两步,梨落便停下了脚步,又转过身来,欲言又止道:“师父……”

“还有事?”萧亦枫此刻放下手中的书本,梨落抬头,对上了他深邃的眸子。

“师父,也许你现在很讨厌梨落,甚至不想看见梨落,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对不起,师父!是梨落太荒唐了。”

萧亦枫站了起来,背过了身子,负手而立道:“你确实很让我讨厌,我讨厌你的自以为是,你觉得有什么资格让我讨厌,还有,我从来都不喜欢,听别人说对不起,若你真觉得自己做错了,以后就不要再犯!”

梨落还是第一次听见萧亦枫一口气说这么长的一段话,或许,他是真的生气了吧!

但梨落听了墨然的话,便知道,自个儿的师父是刀子嘴豆腐心,他的话虽绝情,但却不是他的真实想法。

“师父,以后梨落定不会如此荒唐了,我一定会听从师父的命令,师父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好了,今日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我不喜欢别人给我什么承诺!”萧亦枫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这师父虽冷,但却遇到了一个热情似火的徒儿。

“不不不,梨落好了,师父的茶凉了吧,徒儿给师父倒一杯来!”梨落如此献殷勤,就想多补偿补偿萧亦枫。

不久,梨落便回来了……

梨落坐于对面,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萧亦枫,她看见他手上的咬痕,心猛然一阵,那伤口虽已结痂,梨落还是能想象的到,那日,她使了多大的力气。

她心怀愧疚地轻轻碰了碰那伤口,眼睛盯着伤口问道:“一定很疼吧!”

萧亦枫脸上先是惊愕,后来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已经好了的伤疤,有什么好痛的?”

梨落便不再说话……

那些事,萧亦枫没再提过,梨落也就不再提,那些事便慢慢地被淡忘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梨落一点点发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而萧亦枫,也变得更加有英气……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三年时光 时间一恍而过,三年时光不过是人生中的一小段时光,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这三年来,梨落稳重了不少,也许是受萧亦枫的影响,也许是年岁的增长,但依旧不变的是,是她明朗的性格,她还是那么爱笑。

三年来,梨落每日都和萧亦枫呆在一块,潜移默化中,梨落早已把他当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若有一天,让她离开王府,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梨落拜师的期间,萧亦枫并未让她回到家,就连除夕,也是这两个孤单清冷的身影惺惺相惜。

慕母有两次耐不住想念,偷偷地跑来探望梨落后来让慕老爷知道了,还把慕母呵斥了一顿,但念及她思女心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姐姐那边,梨落始终不知道是何情况,自从三年前的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姐姐婉清,这些年,也没听说十五王府有何动静,不知道婉清过得好不好。

这几年,皇后那边也没什么动作,他和梨落整日活在这个封闭的王府里,怕是皇后也拿她没什么办法吧,所以,这些年他们过得也算是安稳。

三年了,边关战报不断,前几日,皇帝振奋不已,血战这么多年,班师回朝总算指日可待了。

最让皇帝惊讶的是,姜霖逸在重要的最后一场战役里,萧亦渊居然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这几年来,边疆战争打的很辛苦,敌人早就被姜霖逸弄得如丧家之犬,他料想敌人已经没有出路了,一定会想到各种能够用到的办法,姜霖逸预测南荒部落近年来势力不断壮大,若敌人与他们联合,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他便悄悄地与萧亦渊悄悄联系,要他注意敌人的动向,没想到,一切正如姜霖逸所料。

敌人竟和南荒部落联合起来,来了一场声东击西,让他腹背受敌,三年的战争,也让北部部落恨极了姜霖逸,他们要发挥最大的力量除掉姜霖逸。可谁知,萧亦渊早就等着南荒的人来,他凭借几千兵力,与南荒部落展开九死一生的较量,最终,成功地将敌人击退了。

萧亦渊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即使皇帝把他弄到边疆去,他也不会肯善罢甘休,这三年,他日日研究兵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出人头地,他可不想在这寒苦之地呆上一辈子。

显然的是,他做到了,并且朝野上下对萧亦渊很是赞赏,朝廷官员皆请求为他封官加爵,皇帝内心虽是不愿的,但是面子上还是要过的去,不管怎么样,皇帝是见识到了萧亦渊的军事才能,若是让这样的人常年领兵在外,皇帝还是很担心,万一有一天为虎作伥该如何是好?这样的人,还是得牵根线,拉在自己的手里为好。

于是,萧亦渊回京也提上了日程。

三年发生的事不多,但也够细数一阵儿了。

……

隔世轩里,师徒二人并未受外界什么影响,唯一影响梨落的便是,自己的霖逸哥哥终于要回来了。

“师父,你看,昨日我看见师父晒在晾衣杆上的衣服破了个口子,就擅自拿回去缝了缝,这可是梨落第一次绣针线活呢!师父可不许嫌难看啊!”梨落自顾自地展示这自己的作品,笑语盈盈的说道。

“谁让你动我衣服的?我怎么教你的,你难道……”

梨落拉过萧亦枫的手,打断了萧亦枫的话,满脸的笑容,相处了三年,她早就摸透了萧亦枫的脾性,他什么样是真生气,什么样是假生气,她早就一清二楚了,“师父不准别人碰您的衣物就算了,可梨落是你的徒弟啊,万一就这样穿着出去了,岂不是丢了师父王爷的身份吗?”

梨落此刻也已到及笄的年纪了,发育尚好,已经有少女的模样了,三年前,她还只是一个只到他胸部以下的身高,如今,已快长到他脖颈处了……

萧亦枫的心忽然悸动起来,他尽克制自己,他顿了顿,继续说:“男子的衣物你还是少碰的好,我是你的师父就算了,但其他男子你还是要注意一点。”

梨落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而且,我虽是你师父,你也需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萧亦枫说得一本正经,可惜梨落好像还后知后觉的样子,继续拉着萧亦枫的手。

“咳咳……”墨然带着坏笑走进来,视线盯在那一对小手上,心里想着,这冰山王爷的春天总算是要来了。

最终,还是萧亦枫自己先抽出了小手手,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面色平静,一本正经地问道:“何事?”

墨然敛了敛笑容,道:“宫里来人了。”

“宫里来人了?何事?”萧亦枫品了口茶,不知道是否又是皇后又出什么主意了。

“王爷您忘了?明日便是您的及冠之礼了,每个皇子都要举行的呀!皇宫已经差人送东西来了。”墨然笑道。

墨然不说,萧亦枫险些忘记了明日便是他的及冠之日。他虽是忘记了自己的生辰,可梨落的生辰却从未忘记,今年也是梨落的及笄之年,他虽知道,却没为她做什么,也怪他,是他从不许梨落回家,错过了她五月的及笄之礼,而他的生辰在八月,也不知明日为他大操大办及冠之礼她可会难过,萧亦枫用余光瞟过去,发现梨落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难道,真的是长大了?

见萧亦枫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墨然狐疑道:“王爷,您也不去看看吗?”

“你去照看就可以了。”萧亦枫说道。

“行!我这就走。”墨然转身就走,走之前还不忘作死地说一句,“不打扰二位的良辰美景了。”

“师父,您要不穿上看看,看看梨落缝得有何不妥之处?”梨落自信地看着这件衣服,她就想听听师父夸她女工不错而已,这些年,想从萧亦枫嘴里听到一个好字实在太难了。

“不了!放那吧,我累了,先进去休息了!”萧亦枫感觉到自己凌乱的内心,他只好与梨落保持距离,他要自己先冷静一下。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师父怎么也如此惫懒了?难道是年纪大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弱冠之礼 今天是萧亦枫的二十岁及冠之礼,今天,同样是北部部落投降的日子。

离枫国每位皇子及冠之年都会为其准备盛大的及冠之礼,加上战报大捷,皇帝高兴的不得了,对萧亦枫的赏赐也是前所未有,所以,及冠之礼的场面也较其他皇子更加盛大些。

百姓知晓此事后,便议论纷纷,将萧亦枫的及冠之礼与战事大捷联系在一起,认为是萧亦枫积善积德,才在他及冠之日,敌人投了降。更有甚者,认为这是祥瑞之兆,认为萧亦枫是上天的选择,能堪君王重任。

这种流言,显然对现在的萧亦枫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尤其是皇后和太子的拥护者来说,他们应该已经着急了,或许,也在怀疑萧亦枫是不是怀有野心了吧!

萧亦枫虽然没有这种心思,但他也不会去向他们解释,因为解释不但没有任何用,反而,若要解释,更显瓜田李下。他现在除了见招拆招,没有任何办法。

“王爷……”萧亦枫本在沉思,却被墨然的声音拉了回来。

萧亦枫瞅了他一眼,见他满脸是笑,便问道:“是一切准备就绪了吗?”

萧亦枫是在问及冠之礼的事,明明是他成年之礼,他却一点不操心,反而是墨然和梨落忙前忙后的。

“是。”墨然轻点头道。

萧亦枫起身要走,却被墨然的一句话拦了下来。

他道:“恭喜王爷!得到百姓的认可。”

“你说什么?”萧亦枫停下了脚步,用一种冰冷似雪的眼光看着他问道。

“我说恭喜王爷得到百姓的认可,得民心者得天下!”墨然脸上堆满笑容地说道。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萧亦枫以一种严厉的声音对墨然说道,显然,墨然的话并没有让他感到开心。

“王爷……”墨然颇有些无奈地喊道,但萧亦枫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爷,皇上的儿子没有一个像王爷这么淡然世事的,即便你淡然了又如何,即便你不争不抢又如何,有些人还是会视你为眼中钉,唯一让你强大的,只有自己强大,也只有那个位置才能让你强大……”墨然平日里是有些缺心眼,但这些事,他还是看得真真儿的。

萧亦枫走得头也不回,墨然不知道,怎么能让王爷清醒起来,他不知道王爷儿时经历了什么,才使他如此淡漠。

墨客厅,是十三王府的会客厅,萧亦枫的及冠之礼将与此处举行,会客厅摆满了各色物品。

礼炮三声,萧亦枫踩着红毯慢慢踏入墨客厅,正中间,站着的是皇帝还为七王爷时候的师父,头发胡须早已发白,他也算是德高望重,他已经见证了六位皇子的及冠之礼,可以说,十三王爷的几位皇兄都是在他的见证下成年的,只可惜,其余六位皇子没能活到成年。

依次站着的,分别是捧着头冠和的侍女。

可是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萧亦枫还是用余光注意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小小的身影,而那个小小的身影现在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走到哪儿,她的目光就落到哪儿,参加师父的及冠之礼真的感觉很是神奇。

一切繁琐的礼仪过后,萧亦枫屈身,那老人拿了个帽子给萧亦枫戴上,随即俯了俯身道:“恭喜王爷。”

萧亦枫只轻轻一点头道,表示回礼。

随即,便见那老人的眼色颇为复杂,他看了一眼萧亦枫,叹口气又笑道:“百姓都羡慕皇家生活的体面,殊不知,都是付出了应得的代价。”

萧亦枫看着那老人洞察世事的样子,他说得在理,虽贵为皇子,但活得却很辛苦。

随即他又道:“不是每个皇子都如你们这般幸运,能带上这顶帽子,凡事不要看得太重,活得轻松便可,该是你的,便是你的!”

老人待在皇室大半辈子了,见过了太多的自相残杀,他不想悲剧再次重演,每个皇子及冠之礼,他都会对他们说这番话,但他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听进去。

……

及冠之礼很是繁琐,一切也都是按照规矩来办,一个时辰后,冠礼总算是结束了。

梨落是最不喜欢这种规规矩矩的活动,但为了看师父的大日子,她还是积极参与了,但看过师父戴上及冠之帽后,便倚着栏杆沉沉地睡去了。

很快,宫里来的人便回宫复命去了,府里的人也被他一个个禀退了。

一下子,墨客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他慢慢地走近慕梨落,他脚步很轻,甚至不带起一丝灰尘,走到她面前,他蹲了下来,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看着她,当初那个刁蛮无理的小丫头,如今已蜕变为一个灵动而不失活泼的少女,眉似柳叶,唇似樱桃,那平日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此刻闭着,蝉翼似的睫毛。

一缕发丝挂在梨落的脸颊上,萧亦枫轻拂,想为她撩开,可这一动作却弄醒了熟睡的梨落。

悬在半空中的手蓦地收回,梨落呆呆地看着眼前人,又看看四周,惊讶道:“结束了?”

“早就结束了,你怎睡得如此香?”萧亦枫起了身,看着梨落,语气也变得软了些。

梨落慢慢地爬了起来,“对不起,师父,我居然……睡着了……”

“既然如此……便罚你,留下来。”萧亦枫的眼睛也变得温柔了些,没有往日的凛冽。

“好吧,留下来就留下来,我来打扫卫生可以了吧!”梨落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

说完,便要去收盘子,收地毯……他以为萧亦枫要发她打扫卫生。

谁知,在她侧身准备要离开时,萧亦枫一把抓住里她的胳膊,不带一丝起伏地说道:“我是说,给你补办一场及笄之礼。”

“什么?”梨落瞪着不可置信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你没听错。”萧亦枫再一次确认。

“可是,那是皇室为王爷准备的,我……我……我有些不大合适吧?”梨落推辞道,若在三年前,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或许,真的是长大了吧。

“我说可以,就可以!”萧亦枫坚定的语气让她感到无比的温暖,她没想到,萧亦枫也会待她这么好。这几年,她挨过打,挨过骂,今天,还真让她受宠若惊呢!

在只有他们二人的墨客厅,举行了一场只有两个人的及笄之礼,这场及笄之礼,是整个离枫国女子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是萧亦枫给她的独一无二的及笄礼。

注:古代女子十五及笄,男子二十及冠

章节目录 第53章 庆功宴 姜霖逸与萧亦渊一前一后地回了京,皇帝亲自在宫门外迎接。

这场仗打得很是辛苦,三年的戎马生涯,姜霖逸显得成熟了许多,眸子里是坚定的色彩。

回京的第一件事,姜霖逸不是回家,而是身披战甲去了皇宫,皇帝对姜霖逸大加赞赏,称赞他永远把国事放在第一位。

皇帝二话不说,立马下召封姜霖逸为大将军,这也是离枫国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一位大将军。

姜霖逸这也算是一战成名了,至于萧亦渊,皇上就让他回了王府,给了许多赏赐,赏赐他在最后一战里有功。

半月后,皇宫举行了庆功宴,邀请众皇子王妃大臣前来参宴,梨落离家也有三年了,期间见了不少次母亲,就是没见过父亲。

在梨落的再三请求下,萧亦枫还是答应她带她去宴会,远远的看看父亲。

这是梨落第三次入皇宫了,前两次被迫去了金玉殿,这次她可不想再去了。

她想着,三年的时间,或许皇后早就把她给忘了吧!

宴会举办的很是盛大,许是离枫朝很久没有这么大的喜事了吧!

宴会的人陆续到场,萧亦枫是个不起眼的王爷,位置自然也不是那么显眼,梨落在萧亦枫身边老老实实地坐着,东张西望地寻着爹爹的身影。

在人潮中,她看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只是,他目光坚定地向前走去,坐下,坐在离皇帝不远处的座位上。

梨落差点抑制不住惊喜,从座位上弹起,可屁股刚刚离开座位,萧亦枫便拉着她的胳膊,并且死死地把她按在座位上,梨落便也不敢乱动,这是皇家宴会,她还是要注意礼仪和形象的。

不多时,她便看见了同样在角落的爹爹,慕老爷也在看着梨落,只是那姜霖逸,至始至终没看向梨落一眼,她坚信霖逸哥哥不会忘了她,很可能只是她长大了,面容发生了变化吧。不久,皇上皇后也到场了,皇后依旧如三年前一样,风华绝代。只是始终没见到姐姐婉清,知道皇帝问起,才听那个也算她姐夫的人告知说婉清身体抱恙。

宴会过半,皇帝也喝得半醉,很多人都互相敬酒。

慕诚君也端了杯酒,跑到萧亦枫处,向他表示敬酒之意,萧亦枫随即也站了起来,举起酒杯。

慕诚君看了看梨落,对萧亦枫道:“多谢王爷不弃,对小女的教导之恩,老夫磨齿难忘!”

萧亦枫没有任何表情变化,饮了手里的酒,慢慢地放下酒杯,以一种只有面前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快去快回!”

说完,慕老爷便示意梨落跟他出去。

父女俩见面,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嘘寒问暖,可慕老爷饱经风霜的眼里却饱含泪水,三年未见,梨落觉得爹爹又老了几分,后来,听爹爹说到姐姐自出嫁后,三年未归,就连新妇回门她也没回。

若有一天她能见到姐姐,她定要质问姐姐为何要如此,两个女儿一下子都离开了身边,而且三年未归,恐怕爹爹和母亲早就没思念所深深地折磨着。

“大人,皇上寻你!”不知哪来的侍女靠近了慕诚君说道。

“好,知道了。”慕诚君打发了那侍女,接着便对梨落说道:“落儿,可能是爹爹我离席太久了,我们俩一同回去或者你先回去都太惹人注目,在皇宫还是低调些好,爹爹不想让你沾上是非!”慕诚君对梨落说着,意思是让他先回去,然后自己再偷偷入席,没人会注意到她。

可慕诚君一回去,却发现皇帝仍然在笙歌燕舞,完全没有召见他的意思。

萧亦枫看见慕诚君一个人独自回来了,惊愕地看向慕诚君。

慕诚君的眼神告诉他此事不妙……

他二话不说,便悄悄离席,对身边的墨然示意一下,他便心领神会,若他人问起萧亦枫的去处,便回答说是出去透透气。

而在外面的慕梨落,预计爹爹差不多要到了的时候,自己也开始往回走,只是刚刚那个侍女又悄悄出现,并且拦住了慕梨落的去路。

“姑娘还是识趣的为好,我虽不是哪个宫里的主子,但今日也是这宫里的客人,我若出了什么事,你又怎么能脱身?”梨落意识到事情的不妙。

“慕小姐无需害怕,只是再过些时日,便是秋围了,我家主子在这宫中不便与王爷交流,当初,我家主子与萧亦枫暗生情愫,被迫入了宫,但一直对王爷念念不忘,还请姑娘帮忙,将王爷领到围场的南面,我家主子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和王爷见上一面。”

萧亦枫正走着,忽觉身后有人,那人的手刚要拍到萧亦枫的肩上,萧亦枫下意识地反手抓住了那人的手,刚要采取下一步动作,那人便发话了。

“十三弟,是我呀!”

萧亦枫一转身,才知道是五王爷萧亦渊。

“五哥,十三弟还有事,恕不奉陪!”说着,转身就走!

“十三弟,莫不是坐了什么亏心事,要不怎的如此害怕我?”

萧亦枫没有理他,继续自顾自地走,他现在还不知道梨落是什么情况。

萧亦渊怎么会肯善罢甘休,他一把抓住萧亦枫的肩,萧亦枫目光似剑般往后一瞥,一个弯腰,从萧亦渊的胳膊下转了个圈儿,然后萧亦渊的胳膊便被萧亦枫钳制住了。

萧亦枫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锋芒,就连他贴身的小徒弟,都不知道,他有一身的好功夫。

“没想到十三弟的武功如此之好,怪不得野心如此之大,世人皆知这仗是姜霖逸打胜的,可这功劳都快被被十三弟占了去!”萧亦渊笑着说,但心里却恨极了萧亦枫,他认为皇帝派他去镇守边关的事情,是萧亦枫从中作祟,就连他好不容易建立的功业,他萧亦枫也想从中捞一点油水。

萧亦枫松开了他的胳膊,不想与他纠缠。

“师父……”不远处,梨落见到了萧亦枫,亲切地喊道。

萧亦渊见到梨落,嘴唇勾了个弧度,戏谑道:“十三弟的魅力就是大,身边竟有个如此貌美的小徒弟。”

萧亦枫目光冷冷地盯着萧亦渊,用身体挡了挡梨落,而梨落择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萧亦渊,萧亦枫面上十分平静地说道:“五哥说的,十三弟实在不敢承受,十三弟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着,便给了梨落一个眼神,示意她跟上。

章节目录 第54章 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这些日子,梨落十分不安,那日,那个侍女的话她始终不能忘记,而她,却又不敢和萧亦枫说出这些实情,只怕是说了,萧亦枫又该怀疑她了,她这样想着。

所以,那日无论萧亦枫如何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都只字不言,只说自个儿贪玩,在外面多逗留了些时间。

可是对于那些事,梨落还是觉得疑窦丛生,她也在王府三年了,自然是对萧亦枫颇有些了解,他自幼身边女子虽多,但都是些尼姑,又怎么会有和他互生情愫的女子啊?

梨落想着,这也许是一些人的我阴谋罢了,比如说皇后……萧亦枫好像也十分忌讳此人,要不然,怎么三番五次地叫她离她远一点?

于是,梨落心里便有了盘算,与其说了被萧亦枫怀疑,还不如自己解决了,她不是让她在围猎那日将萧亦枫带到南边去吗?那她便把他带到北处去不就可以了吗?

就这样,梨落便敲定了注意……

不久,秋围便开始了,每个成年的皇子都必须要参加这项皇室的活动,并且参加者还可以带上身边的人。

经过梨落的死缠烂打,撒娇哭闹等等招数轮番轰炸对萧亦枫都没用,萧亦枫告诉她围场很危险,她却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萧亦枫听到这句话总算是憋不住了,终于答应带她同往。

皇家围猎本是皇帝皇子们参与,但皇帝今年念及姜霖逸立了大功,便特别叫了姜霖逸参加。

那日,梨落终于近距离地见到了姜霖逸,与三年前相比,他稚嫩的面庞染了些风尘,想必三年的戎马生活并不好过。

梨落只远远地看着他,自从那日宴会姜霖逸没有找她,与她说话,她便觉可能三年的时间还是改变了他们之间的情谊吧。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姜霖逸居然向他走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亲和的笑容,好像阳光一样让梨落感觉暖暖的。

“落儿。”他姜霖逸靠近梨落,轻声喊道。

“霖逸哥哥,原来你还记得我呀?”梨落惊喜道。

“当然记得了!”姜霖逸看着眼前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人,“没想到,三年,你长大了这么多。”

“那日霖逸哥哥不理梨落,梨落还以为霖逸哥哥把梨落忘了呢。”

“那日是庆功宴,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我呢。”姜霖逸笑着,向梨落解释着。

不久,墨然牵着马匹,萧亦枫寻着梨落,不远处,便看到了他们。

萧亦枫走近了他们,看了一眼姜霖逸,若有所思,对梨落说道:“围猎快开始了,快去换衣服。”

“十三王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姜霖逸鞠躬道。

“何事?”萧亦枫似乎预示到了他会有所请求,并没有感到惊讶。

“王爷,在下自小与梨落一起长大,如今三年未见,今日可否让梨落与在下在一起,也好叙叙旧。”姜霖逸鞠躬道,但语气十分坚定。

“好呀!好呀!”梨落自然十分欢喜,她也好久没有与她的霖逸哥哥在一起玩耍过了,也十分怀念儿时的种种,接着便准备奔向姜霖逸。

“这恐怕,要让大人失望了,本王这徒儿,性子十分顽劣,除了本王,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能镇住她。”萧亦枫如是说着,便拉住了梨落的胳膊。

“霖逸哥哥待梨落挺好的,梨落视他为亲哥哥一般,师父放心吧,而且,梨落的性子收敛了很多了。”梨落非常肯定地对萧亦枫说着。

“到底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啊?”墨然在一旁牵着马,看似自言自语地小声说话,但实际是帮着自家的王爷说话,自家王爷虽年纪不小了,但对于情爱之事,还是白纸一张,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王爷的心事他都看在眼里。

谁知,墨然这么一说,萧亦枫竟然转变了态度。

“即如此,那便由梨落自己选择吧!”萧亦枫说着,便自己上了马。

这是梨落突然意识到,自己来此的目的是帮助萧亦枫避开陷阱的,她怎能跑去叙旧呢?

“师父……师父……”梨落赶紧拦住了萧亦枫。

“你又有什么事?”萧亦枫轻声问道。

“我……我想了想,叙旧吗,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徒儿还是跟师父在一起,比较合礼仪。”梨落笑了笑。

“落儿,你向来是不介意这些的呀?”姜霖逸质问梨落道。

“那是小时候啊,现在长大了,所以……还是注意点为好。”梨落昧着良心说话还是很心痛的。

“即如此,那我便改日再登门拜访。”姜霖逸俯身对萧亦枫说道,萧亦枫没做声,一下子便把梨落拉上了马。

“姜大人,无事的话,本王就先行一步了。”

“师父,我还没换衣服呢!”梨落对身后的人说道。

“不需要,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萧亦枫说话永远让人猜不透,前一秒的逻辑和后一秒的逻辑,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金玉殿

俞皇后仍在殿里,打着一手的好算盘,她今日本该陪着皇帝围猎的,但皇后却称病缺席了此次的活动,若是猎场出了些许状况,也赖不到她身上去,毕竟她从未出过宫,谁能耐何得了她?

“都处理妥当了?”皇后问着。

“是,那小宫女已经……”玉兰做了一个“杀”的手势,表示已经办妥了。

俞皇后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对她有威胁的人活着,除了她的心腹玉兰包括那夜给慕梨落传话的小宫女。

“娘娘,那慕梨落真能如你所愿,把十三王爷带过去吗?她会不会已经把这些事告诉萧亦枫了?”玉兰不解道,毕竟上次她就没完成任务。

俞皇后正是因为知道梨落没能听从她的话,便猜想慕梨落是忠于萧亦枫的,而且,她也并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单纯。

“她告诉他又何妨?”皇后笑得神秘,令玉兰琢磨不透。

“我自有我的计策,你只管听我吩咐就好。”皇后笑了笑,随即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道:“这香不错,再去焚些。”

章节目录 第55章 计中计 马儿奔腾,萧亦枫只是蒙着头往前去,心思全然不在围猎上。

墨然也远远地被他落在身后,追赶不上。

“师父,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坐在马背上的梨落颠颠簸簸的,她唯一能感受到得是萧亦枫宽大的胸膛和鼻子呼出的气流。

“师父……”梨落有些慌了,这梨落并不清楚现在是何方向。

萧亦枫并不理她,驾马继续向前飞奔。

梨落没了法子,身体只得向旁边歪去,萧亦枫为了护住他,微微倾斜,一手搂住了梨落的腰肢,另一只手控制住缰绳,使马儿的速度慢了下来。

“你不要命了吗?”萧亦枫拉回了梨落,冲梨落怒吼道,马儿也渐渐停了下来。

梨落结巴道:“我……我……我害怕!”

即使这样做有危险,梨落也不希望萧亦枫误入虎狼之地。

“害怕?那你还来,是为了见姜霖逸吧?”

梨落听不出萧亦枫话里的意味,自顾自地解释道:“师父马骑得太快了,梨落实在招架不住……”

“是吗?”萧亦枫的反问让梨落有些不知所措。

“是……是……是啊!”梨落回答道。

“你到底心里藏了什么心事?这两天我一直在给你机会……”萧亦枫说道。

“难道,三年的相处竟换不来一句真话吗?”见梨落久久没有回答,萧亦枫冷冷道。

就在这时,萧亦枫看见旁边那只野兔忽地惊动了起来……

忽地,树叶沙沙作响,一把闪亮的刀刃映入梨落的视线里,萧亦枫一个弯腰,便把梨落覆在身下。鹰一样敏锐的目光扫视了周围,大约有七八个黑衣人,都手持长剑,看样子是受人指使,爽利地抽出袋中的箭簇,萧亦枫一个起身,对着面前扑来的黑衣人便是狠狠一刺,借着,又爽利地拔出……

马儿由于受惊而前蹄抬起,发出了长鸣。

为保护梨落他抱着她滚落马背,马儿受惊便向别处跑了,敌人见此,便持手中的剑向他们刺去,萧亦枫便抱着梨落在地上滚了一圈,忽地,梨落尖叫一声,许是地上的石子硌到她了吧!

萧亦枫太关注梨落了,一个不慎,一个黑衣人的刀锋触及到了萧亦枫的背。

没有过多的停留,萧亦枫便抱着梨落滚下了小陡坡,萧亦枫手握石子,轻轻地用指尖弹出,便触及到了陷阱的机关。

不久,那片区域便恢复了往日的安宁,黑衣人也都中了流矢而死。

在萧亦枫的呵护下,梨落并无大碍。

他松开梨落,手撑地站起,背上却感受到了异样。

萧亦枫看了一下周围,荒郊野外的,也没个人影。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所破旧的院落,也许是狩猎人所住的院落吧,萧亦枫没有多言,带着梨落便去了那里。

那儿因年久失修,门也破烂不堪,随风“吱呀”作响,屋内,满是灰尘和蜘蛛网。

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有避身之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萧亦枫走了进去,不由分说,撕开了上身的衣服,白皙的皮肤便裸露了出来。

梨落见到这情景,吓得连忙转过身,她已经成年了,再看男子肌肤还是有些害羞的,和三年前是比不得了。

灶台前有些柴火和几只旧碗,萧亦枫置了火,又打碎了破碗。

拿起一片,将碎片烤了烤,看着梨落呆呆的不知所以的样子,说道:“拿着!”

“啊?”梨落不知他这是何意思。

“剑上有毒,快将那块皮肉剜了。”萧亦枫说得风轻云淡,而梨落却愣在原地,她又不是大夫,这种事情她怎么敢做?手悬在半空,半晌只憋出几个字来,“师父,你受伤了?”

“快点!你想看我死吗?”萧亦枫拉过梨落的手,将碎碗片放到她手里。

萧亦枫心里清楚,若不是伤口只在表皮,加上这些年来一直泡药膳来调理身体,抑制了毒性的散发,可能早就毒发身亡了。

梨落颤颤巍巍地接过碗片,绕道他身后。

看萧亦枫正襟危坐的样子,反倒一点都不害怕。

“动手!”萧亦枫命令道。

梨落选好了位置,紧紧地闭上了眼,便剜了下去……

再睁开眼,梨落看着萧亦枫的背上鲜血淋漓,手抖了一下,碗片也落了地上,从后面梨落也能清晰地看见萧亦枫脸上的汗珠“啪啪”地落下。

“师父,好多血……”梨落一下子慌了起来……

萧亦枫却从袖中掏出一小瓶药,递了过去,对梨落说:“这是止血药,撒在伤口上即可。”

皇家狩猎前,以防皇子受伤,都会在临行前发放止血药。

梨落又撕下自己裙裾的一些布料,为萧亦枫包扎伤口。

一切就绪后,梨落跑到萧亦枫的面前,蹲了下来,轻声询问道:“师父,你好些了吗?”

此刻的萧亦枫微闭着双眼,嘴唇发白,失了血色。

看到这样的萧亦枫,梨落心里五味陈杂。

“师父,要不是梨落,你也不会受伤。”梨落自责道。

“我说过,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我既说了,就一定会做到。”你也不用感恩戴德。

梨落感动万分,沉浸在幸福的感情里不能自拔,她何德何能,让萧亦枫对她那么好。

“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吗?”萧亦枫语气变得有些微弱,许是流血过多所致。

“实话?梨落不知,做错……”梨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亦枫不说话,继续看着梨落。

梨落被盯得有些发毛了,便颤抖这声音说:“梨落知错,要不是因为梨落蠢,师父也不至于受伤……”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萧亦枫反问道。

“师父知道什么?”梨落不解。

“今天的一切都在我的预测之内。”萧亦枫回答道。

“所以,你知道皇后要害你?”梨落不傻,她知道萧亦枫没必要找刺客来暗杀自己。

“但我就是不明白,你的心思,无论我怎么再三询问,你就是不肯说出实情?”萧亦枫的眸子瞬间黯了些。

“这是什么方向?”梨落惊讶地问道。

“围猎的北部。”萧亦枫告诉梨落。

“没错啊!那怎么会……”梨落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你违背过皇后一次,她最是敏感多疑,你以为她还会再信你一次吗?”萧亦枫的连环反问让梨落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56章 你会武功?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梨落不解道,她想着,该不会是萧亦枫听见她和那小宫女的对话了吧!也不应该呀,那日她去时,萧亦枫明明在跟别人说话,他不可能有分身术啊。

萧亦枫缓缓地有拿出了一张张图纸,这不是那小宫女塞给她的吗?梨落心里很是惊讶。

“眼熟吗?”萧亦枫问道,把那图纸举到梨落的面前。

梨落颇有些讶异,这萧亦枫难道是做了梁上君子?可梨落又转念一想,不对呀!那张图纸不是早就被她销毁了吗?

“这是那日庆功宴回去时,一个小宫女塞给我的!”萧亦枫看梨落看得出奇,便把图纸递给了她,梨落仔细看了看,与她那张图纸的不同之处是,这张图纸上赫然多了几个字,“勿入,危险!”

“为什么?她既要害你,为何还要大张旗鼓地告诉你?”梨落不明白,脸上布满了迷惑不解,看着萧亦枫问道。

“她这么做,是设想周全的,一种情形是,如果你没告诉我实情,一来,是为了离间你我,二来,你有前嫌,她认为你要把我往南边带去,我必怀疑你,自己肯定会往反方向去。第二种情形是,如果你告诉了我实情,那我更会坚定了南边设有埋伏,会往北边去。”萧亦枫解释道。

可皇后失策了,她不知道萧亦枫如此机警,和他贤淑的生母倒是一点也不像。

“你既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非要往火坑里跳?”梨落嗔怪道。

“还有,我从未背叛过你好吗?”这句话梨落只小声地自己嘀咕道。

“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根本就琢磨不透你的心!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不告诉我实情?难道,真的和皇后达成了什么共识?”萧亦枫心里自然是不相信的,他这样说,不过就是想逼问梨落说出原因而已。

“我,我就是害怕你像现在这样质疑我!结果,还是这样,还是这样不相信我……”梨落着急道。

“我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萧亦枫对着梨落的眸子质问道。

“我……师父就是个傻子,以身试险,受伤了吧?”梨落别过了头,在萧亦枫面前耍小聪明,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若不是因为你蠢,我何至于受伤?”都这个时候了,萧亦枫还不忘开梨落玩笑。

“所以师父早有准备?”梨落突然想起那陷阱。

他确实是早有准备,他知道南边是围猎聚集地,而北边地势复杂,人迹罕至,在那里设伏更容易些。

也许皇后觉得他是第一次参加狩猎,并不了解这些,可结果是,她再一次失策了,他平日看得那些书籍可不是白看的。

所以他早就猜到了这些,便早早地吩咐墨然去布置陷阱,墨然一开始也很好奇,问他所为何用,他却道:“北边人迹罕至,最是猎物聚集之处,设下陷阱,定能捕获不少猎物。”

墨然自然也高兴自家主子终于开窍了,便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去置陷阱。

虽然事实是这样,但萧亦枫却答道:“不,什么也没准备。只不过巧了,遇到猎人布得陷阱,帮了我一把而已!”

“什么也没准备?”梨落惊讶地看着面前人,,萧亦枫这是把生命当儿戏呀。

不过还有一事让梨落不解,“师父,梨落从未看你练过武功,你怎么会武功?”

梨落一直以为萧亦枫是个娇滴滴的王爷而已,没想到他竟也会武功,而且,平日里见他不是看书就是下棋的,从没见过他练过武啊?

“我没必要事事都告诉你!”萧亦枫又回到了从前的冷冷的态度。

梨落也只怔怔地看着萧亦枫,没有言语。

“记住!今天所知道的一切都不要与任何人说起。”萧亦枫看着梨落。

其实,他之所以心甘情愿入陷阱,并不仅仅是为了试探梨落,他也是存有私心的,他的目的就是想让皇后知晓,他其实和她想象中的一样蠢,对她并没有什么威胁。他这么做,只是想掩饰自己的锋芒,他没有心思也不想和皇室的兄弟争些什么。

他如今这个样子,也不好回去,先要在这呆上一晚,第二日才能回去。一来,是为了打消其他人的疑虑,相信他确实遭到了伏击,二来,天色不早了,此地地势又复杂,更糟糕的是,马儿也丢了,自己还负伤在身,回去之路定然艰难。

夜幕降临,他们也一天滴水未进了,晚间寒冷,萧亦枫让梨落抱了些柴火过来,然起了个火堆,一来是为了驱逐野兽,二来是为了维持体力。

晚上,梨落就这样靠着柱子和萧亦枫背对背坐着睡。

半夜,梨落睡得很香,不过,由于睡得太香,自己差点靠着柱子差点倒下,所以一下子就给自己吓醒了,本想继续入睡,却看见萧亦枫还睁着眼未入睡。

“师父……你伤口还疼吗?”梨落睡眼惺忪地问道?

“过来一点,抱紧我!”萧亦枫的声音虚弱了很多。

“哦。”梨落轻声应答道,屁股往萧亦枫那边去了去,用胳膊环住了萧亦枫,“师父,你身体怎么如此凉?”

平日里,梨落习惯了被别人照顾,从来没想过要去照顾别人。

“别说话,也别离开……”萧亦枫发着抖,闭上了眼。

而此刻,皇帝那边都要炸了锅了。堂堂离枫国王爷围猎时不明不白地失踪了,其他皇子带着猎物早就悉数回来了,只有萧亦枫迟迟未归。

“给我找!找不到提头来见!”皇帝怒气冲冲地拍着桌子道。

“是是是。”天子一怒,所有人都得小心说话。

说完,一群人便跑了出去,许久,帐篷内只剩下皇帝和太监李安。

皇帝禀退了李安,良久,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玉佩,泪眼婆娑地摸着手里的玉佩。

“玉笙……是朕有愧于你,朕没有应允你的承诺,更不该把你拖入皇室的泥沼里。”帐篷里是皇帝幽咽的啜泣声,他不能在朝堂留眼泪,也不能在后宫流眼泪……他一辈子也没为谁流过泪,唯有她,玉笙,是他心中永远的伤痕。

章节目录 第57章 少管闲事 “萧亦枫失踪了?”萧亦渊惊奇道,但嘴边却带着笑,他本在自己的帐篷里,等待皇帝的号令,准备回府的,谁知,他身边的小厮郁晖便神秘地以耳语的方式告诉了他这件事。

“是的。”郁晖十分肯定地回答,“皇上都大发雷霆,下令全围猎场搜索呢!”

“再怎么说,萧亦枫也是本王的皇十三弟,本王怎么能坐视不理呢?”萧亦渊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这样的状况,他是乐见其成的。

“去,带一帮人……”萧亦渊默默地转过了身子,仰起了头。

“是,奴才这就去办!”郁晖说着,便走了,他了解自家主子的心性,边关三年,自家主子可是恨透了萧亦枫,而他自己,也随着萧亦渊吃了不少的苦。

而另一边,姜霖逸却紧急召集了将士,加入阵营去搜寻。

“霖逸兄。”不远处,萧亦渊笑意盈盈道。

姜霖逸一面吩咐道,一面对他并不作理。

姜霖逸一下跨上了马,而萧亦渊一把拉住了马的缰绳,露出了一个违和的笑容,“霖逸兄是为了去寻我十三弟吧?”

“尊卑有别,还请王爷注意章法,臣还有事。”他嘴上虽说着尊卑有别,但脸上丝毫没有透露出卑微的样子来。

“本王与你好歹也有着共同抗敌的情谊在,霖逸兄何必如此见外?”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这么做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还有,十三弟是本王的皇弟,出了这种事,本王怎能坐视不理?所以,寻找十三弟,理应本王来。”

“臣作为皇帝亲封的大将军,这是我的职责,还请王爷不要越俎代庖!”

通俗来说,姜霖逸是让他少管闲事。

说完,便驾马离开,他不知道到底发什么什么状况,他只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坚定地拉住梨落的手。

旧房子里,梨落抱着萧亦枫,虽有火堆,梨落不停地给他搓手,萧亦枫的身体还是很冷。

忽地,萧亦枫拼命地睁开眼睛,他知道,他身体冰凉,并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断了那药浴。

可惜傻傻的梨落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愚蠢导致了现在这样。

“梨落……”萧亦枫虽寒冷入骨,但依旧用着虚弱的气力说着:“快,快把这里烧了。”

“为何?师父你还伤着呢!”梨落不明白萧亦枫为何要这么做。

“快!没时间和你解释了,按我说得做!”萧亦枫命令梨落道。

“呼!”地一声,大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师父……”梨落回头看着萧亦枫,浓烟使她呛了一口浓烟,回头一看,萧亦枫正艰难地扶着柱子站起。

“师父……”梨落慌忙去扶他。

“快,快跟着我离开这里。”耳边的火“轰轰”地燃烧着。

几个黑衣人盘旋在房子周围,本想进去查看,没想到突然燃烧起熊熊大火。

几个黑衣人相视一眼,便心领神会,继续向后面搜寻。

萧亦枫本就身上有伤,再加上寒冷入骨,他根本就走不了多远。

“快!”萧亦枫没有多言,梨落便跟着他的脚步躲到那片草丛后。

不久,那群黑衣人便跟了过来,左右查看……

姜霖逸派了兵,进行地毯式搜索……

“启禀大将军,前方发生了大火。”一个探路的小兵前来报告。

“大火?”姜霖逸没有多言,便驾马奔了过去,他想着,这或许是梨落的求救信号。

他一走,身后跟了一排小兵。

梨落和萧亦枫躲在草丛里,看着迎面来了几个黑衣人,梨落瞪大了眼睛看这萧亦枫,萧亦枫立马捂上了梨落的嘴。

忽地,她感觉自己的脚上爬过一条软软糯糯的东西,低头一看,梨落差点没晕了过去。

可这轻微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却引起了那些黑衣人的注意。

萧亦枫知道自己躲不了了,便一把抓起那条小花蛇的七寸,向那黑衣人其中的一个扔了过去。

“躲在着,别出声!不准给我添乱。”萧亦枫在出来前,对梨落说了句,他知道这些黑衣人是冲着他来的,况且,他说过,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他绝不会食言。

“师父,注意安全……”梨落冲着他的背影说道,她知道萧亦枫会武功可能早有计划,或者备了陷阱什么的,自己出去,反而添乱。

就在黑衣人挥着剑向萧亦枫砍过来时,一支飞箭唰地一下刺入了一个刺客的胸脯。

“快,包围他们!”姜霖逸在马上指挥道。

不一会儿,他们便全都被擒获。

“不好!他们全都咬舌自尽了!”一个侍卫对姜霖逸说道。

姜霖逸下马,不可思议地看着萧亦枫受伤虚弱的样子,激动地拉着他,疯了一般地质问道:“梨落呢?如果你保护不了她,你为何要和我争?”

“霖逸哥哥……”听见姜霖逸的声音后,梨落才敢出来。

“梨落……”姜霖逸看见梨落没事,好好地站在他面前,不由得喜极而泣。

此时此刻,萧亦枫已经虚弱至极。

“师父……”梨落慌忙去扶住萧亦枫。

“霖逸哥哥,快救救我师父……”梨落蹲了下来,哭求道:“要不是因为我,师父他也不至于如此。”

“快!来人,备马!”姜霖逸吩咐道。

随即又对梨落说:“王爷自有人看护,过来,你做我的马回去。”说着,姜霖逸伸出了手掌。

“不行!师父现在昏迷,我要看着师父,我才放心。”梨落说着,便离开了。

萧亦枫被连夜送回了王府,皇帝派了太医前来诊治。

知道萧亦枫受了伏击后,虽心中有万千怒火,却压制了下去,在这皇宫,他至高无上,但有时却要陪着前堂后宫演戏。

那些黑衣人是萧亦渊派去暗杀萧亦枫的,此事虽然没有成功,但他却一点也不怕暴露,那些人本就是他豢养的死士,至死为他效忠,而且,也没人回去怀疑他,谁会怀疑一个在外三年,而且又跟萧亦枫表面并没有什么恩怨的人去暗杀他呢?

注:前文埋过伏笔,萧亦渊认定自己被发配边疆是萧亦枫从中作梗,所以对他怀恨在心,一步步深陷,陷害。

章节目录 第58章 宛央探望 “王爷,您这刀伤已经无碍,不过……”太医俯首对床榻上的人说道。

“不过什么?”墨然着急了,抓着太医的领子问道。

“公子稍安勿躁……”怎么堂堂的王爷的身边,小厮怎么如此毛燥?

“公子,王爷这是体寒入骨,看样子,应该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太医恭恭敬敬地告诉墨然道。

“体寒入骨。”墨然低声重复了一句,随即慢慢地松开了太医。

自家王爷有这个毛病他是知晓的,他没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为萧亦枫配些药浴的药膳来,调理身体。

“体寒入骨不可小视,若不好好用药压制,一则有性命之忧,二则……”太医突然又吞吞吐吐起来。

“二则又如何?”墨然向来是个急躁的人。

“二则,二则影响,影响王爷的生育……”虽一屋子的男人,但那太医还是有些害羞,毕竟这话不能让有心人听了去,这要传开了,还不得影响王爷婚配,那他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不过,王爷无需担心,只要您好好用药,将来一定会会子孙满堂,其乐融融的……”太医说道,然后便低着头去整理药箱。

随即又俯首道:“若无事,臣就告退了,臣还要回宫复命。”

墨然看看床榻之人不作语,便默默地打开了门,送了太医离开。

梨落正在门外候着,太医为萧亦枫诊治,她一个女子也不好进去。

“师父,他如何了?”梨落轻声走了进去,看着墨然道。

“唉!”墨然摇摇头,叹息道。

梨落见此,急了眼,不安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墨然看着床榻上的人,安慰道:“王爷不必忧心,反正王爷对世俗早就看透了,子嗣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再说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再不济,王爷也可把梨落当成自己的孩子……”墨然以为萧亦枫不说话,是因为忧心自己将来会没有子嗣,实则不然,他在想那日最后的那帮黑衣人是何来路。

墨然这句话无疑惊醒梦中人,他从没发过火,今日,他却发火道:“出去!都给我出去!”

他这一吼,吓得墨然和梨落赶紧跑了出去掩好门。

之后,梨落才从墨然的嘴里逼问出了种种事情。

房内萧亦枫百思不得其解,那些人若是皇后的人,为何不早些动手?况且,他们那些人不可能逃脱那陷阱的,这离枫国,到底还有谁想要要了他的命?难道,是父皇?这些年,他那所谓的父皇一直对他冷冷的,给他的一切,也都只按照礼仪来的,从没有越距过半分。他一个没什么名分的皇子,对堂堂离枫国又有何威胁?他想不通,他想知道,这是否是与他的生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想得累了,侧了个身,枕头下的那个小香囊便滑了出来,他三年前本该还给梨落的,可是,他没有,只是悄悄地藏在身边,从未拿出,也从未带在身上。

他拿了起来,仔细打量着,他内心真不敢相信,这香囊竟会出自梨落之手,修得那么精美别致,点缀的红豆恰到好处。

“好了,你弄丢了我的玉佩,现在,我只能把你带在身上了。”他悄悄地对着香囊说,好像对人在说话一样。

秋围受伏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慕家。

慕家知道了梨落受了伏击后,慕母当即就吓晕了过去,梨落可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女儿都经受了什么。

虽然是病倒了,但慕母是哭着闹着也要去王府探望女儿,由于自己还病着。

宛央便跑上们来,说是来看望婶母,实际上自己的小心思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婶母,您还病着,可怜婶母一个人,大姐姐出嫁未在家中伴着,可怜落儿妹妹三年未归,昨日却听闻妹妹受了伏击,也不知现在如何了。宛央也是实在思念落儿妹妹,所以想陪着婶母一道去王府探望。”

宛央的这一袭话,触发了慕夫人的泪,想想也是,膝下无子,就两个宝贝女儿,齐刷刷地走了三年,没回来过,她贵为慕夫人,但心里过得比谁都要苦涩。

“行,那就你陪着我去吧!”慕夫人拿着帕子试着眼泪,要不是宛央来,她身边都没个说话的人,她身边的侍女不懂得安慰人,慕老爷呢,也只顾兢兢业业忙着朝廷上的事,整天想着拨乱反正。所以,慕夫人也常常嗔怪他,不懂得变通,老迂腐一个,为着吃力不讨好的事,竟“抛妻弃子”。

宛央拍着慕夫人的背,安慰道:“好了,婶母,明日我们就可以见到梨落妹妹了!”

宛央欣喜地回到家,一进家门,她母亲便把手中的白菜向宛央扔了过来。

“一天到晚就知道到处浪,都老大不小了,拖媒人给你介绍几门亲事你都不满意,你是想气死我呀?告诉你,我不会再给你吃白饭!”宛央母亲姚氏尖酸刻薄道。她这样子,不像亲生母亲,倒像是后母。

“娘,那陈氏已经娶了好几房了,还整日花天酒地,不务正业,女儿不想……”宛央哭着说道,她想嫁的,是萧亦枫那样的谦谦君子,同样是女子,她就是家室不如别人而已,她样貌、才情样样都有,为何要委屈自己?她为什么就不可以嫁给她心里的那个人?宛央的卑微从来不是真正的卑微,她从来就不服,她要自己掌握自己的人生。

“你不想,看清楚现实吧,你不是勋贵人家的女儿,你以为你能像婉清一样嫁入王府?你不想?难道,你还想做皇妃不成?”姚氏奚落女儿道,撇了撇嘴,又道:“我嫁了一个废物,生了一群小废物,要你们何用?一个考了六七年考不中,一个都成老姑娘了还不嫁!”

宛央有过无数的幻想,她想着,第一次在桃花庵的相遇,萧亦枫是否还记得她?她修得那个香囊他可否接受了?她曾想着,萧亦枫会有一天,来解救她,爱上她……只不过,她不能再等下去了,时间和形式也不容许她等下去了。

翌日,宛央趁着母亲不注意,偷溜了出去,陪着婶母去了十三王爷府。

章节目录 第59章 男人都是心口不一的人 慕母来时,梨落正和素雪在院子里为萧亦枫煎药。

慕母激动地拉着梨落的小手,抱着梨落哭道:“女儿,你没事吧?”

慕母上下打量着梨落,生怕受了一点儿伤害。

“我没事,不信的话,您看。”梨落在母亲身旁转了个圈儿,证明自己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

“那你煎药做什么?”慕母指着那药炉道。

“哦,这是我给师父准备的。”梨落尴尬地笑了笑。

“这堂堂的王府没人了吗?怎么叫你来煎药?从前你在慕府的时候,我都舍不得你做这种活。”慕母心疼道。

“我是怕他们不细心,而且,女儿这条命,还是师父救回来的呢!知恩图报,女儿做什么都是应当的。”梨落解释道。

在一旁的宛央,略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三年来,梨落的性格倒是收敛了许多。

“宛央姐姐,你也来了?”梨落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宛央。

“是啊,妹妹,我实在是思念你,所以就陪着婶母来看看你。”宛央笑着,面容和三年前还是有些变化的,不过,只是比三年前长得跟精致了些。

“哎呀!药快好了!素雪,等一下药好了,记得趁热给王爷端过去。”梨落吩咐道。

“走,母亲,姐姐,我们进去说。”梨落带着他们往里进。

没坐一会儿,宛央便寻着如厕的由头,跑了出去。

时间过得很快,毕竟王府不是集市,慕母也不能随意逗留,很快,侍女便催了,“夫人,咱们该出发了。”

“急什么?”慕夫人没好气地说道。

“母亲,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的相见啊,而且,落儿在王府好的很,母亲不必担心。”梨落劝慰道。

话虽这样说,梨落也舍不得母亲,但没办法,她长大了,不能在离别时哭哭啼啼的。

“哎?宛央姐姐呢。”她这才意识到宛央还没回来。

素雪送药都回来了,这宛央怎么如此久?

“素雪,快去寻姐姐去。”梨落吩咐素雪道。

过了一会儿,素雪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喘着气道:“小姐,并不在茅房里。”

梨落仿佛想到什么一般,眼皮忽然下垂,随即又那抹失落又消失,吩咐素雪道:“快去,带上宁心,分头找。”

转眼看看母亲,慕夫人嗔怪道:“这宛央平日里看着也算守规矩,怎的如今,来到王府却这般失了礼数?”

不过,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很高兴能借着这个由头和女儿多待一会儿。

却不料,梨落却说:“王府可能太大了,宛央姐姐许是迷了路,我去瞧瞧去。”

任慕母拉了几把,也没拉住自己的女儿。

刚一踏出清袭苑的大门,梨落便朝隔世轩那边望了去,她猜想,宛央十有八九会在里面,刚才不过寻个由头跟在素雪的后面,溜了进去罢了。

梨落徘徊在门口,几次想进去,但又迈回了脚步。

她这样冒失地进去,不是破坏了人家的甜情蜜意的时光吗?

可是,不知怎的,她的心有种难受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就好像是自己手里的东西突然被人抢去了一样,心里空落落的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慌乱。

她的脚也不听话,还是走了进去,走到海棠树下,她停了脚步,透过斑驳的叶子,窗子轻掩着的,只露着一丝缝隙,梨落根本看不真切里面的情况。

门是关的好好的。

梨落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何情况,这冰山王爷从来没有人向他表明心意过,突然一个妙龄少女向他表白,也不知那张冰山脸是否还能绷得住。

殊不知,里面二人正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

萧亦枫本在饮药,面对不知名的少女的突然闯入,萧亦枫吓了一跳。

“姑娘,你走错了。”萧亦枫轻轻地放下药碗。

宛央穿着一袭粉红色的流沙裙,来之前,还特意涂山了粉红的胭脂,如今,正娇滴滴地站在萧亦枫面前。

“王爷,我知道我很唐突,不过,除了这样,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宛央娇羞地站着,她和自己梦中都在想着的人,居然说话了。

“我认识你吗?”萧亦枫不解道,毕竟,对面站着的是个姑娘,他也不好吓到人家,萧亦枫猜想她也是慕家来的人。

“王爷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是我,却对王爷心心念念,那年,在桃花庵,王爷当真不记得我了吗?”宛央咬着嘴唇,颇带着些娇羞道。

萧亦枫不为所动道:“不过匆匆过客而已,本王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可……可你身上还挂着我绣的的香囊呢?”宛央慌了,她一进来,便看见那香囊,心里是十分惊喜的。但萧亦枫好像并不在意眼前人。

“这……是你绣的?我以为……”萧亦枫起身,走到宛央身旁,一把将身上的香囊拽下来,递到宛央的面前,“既然是姑娘的东西,那现在便物归原主好了。”

宛央的眼眶红红的,但还是接过那香囊,低着头,看着那香囊,“王爷以为什么?以为是梨落之物?”

而在窗外的梨落,则一边揪着海棠的叶子,一边气愤道:“都这么久了,还不出来,这身上还带着伤呢!果然,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人,不是说过对女人没有兴趣的吗?简直打脸。”

谁知,宛央竟在这时仓皇而出,梨落有些讶异地看着宛央,宛央眼睛红红的,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走到梨落面前,只留了句,“妹妹,你做得很好!”

梨落被她说得有些迷惑,“我做什么了?”

不就听个墙角吗?还什么都没听到,难道打扰到她了?

“慕梨落,你给我滚进来!”里面的人语气暴怒道。

“师父,怎……怎么了?”梨落刚一踏进,萧亦枫便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萧亦枫没有作答,脚步一点点地逼近梨落,梨落吓得后退,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梨落跌到了萧亦枫的床上。

萧亦枫也不在逼近,站定了,居高临下地看着梨落,质问道:“你是看上本王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梨落好像被戳穿了心事一般,脸忽地滚烫起来,连着耳朵,红彤彤的一片。

“我……我……”梨落支支吾吾地答不上话来。

“我还有事,要送母亲回府,改日再来看师父!”梨落从床上爬了起来,而萧亦枫却挡在了他的面前,梨落便一下子跌到了他怀里。

“你为何,要把别人修得香囊说是自己绣的送与我?”

“啊?”梨落一下子退得老远,好像萧亦枫是猛兽一般,会把她吃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墨然搞得鬼,和梨落没有关系!”梨落辩解道。

萧亦枫不由分说,快步来到梨落面前,一把抓起了梨落的手,问道:“那你心中可有此想法?”

章节目录 第60章 噩梦 “我叫你问,叫你问!”几鞭子下来,瞬间皮开肉绽,“你还敢不敢再问了?”那女子身穿素衣,但是样子却十分的狰狞。

“静母妃,儿臣知错,儿臣再也不提起那人了!”那孩子哭得稀里哗啦。

半晌,那女子盯着那孩子,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莲心,把小皇子带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给他饭吃!”那女子一把扔了鞭子,对一旁的侍女说道。

“可……可是小皇子尚且年幼,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侍女抱起地上的孩子,为他擦擦眼泪。

“难道,你也想违背我的命令不成。”那女子严肃的脸上布满了汗珠,发丝也黏连在脸上。

“不敢,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见着小皇子尚且年幼,实在不忍……”婢女唯唯诺诺地把那孩子抱在怀里,又十分小心地避开伤口,怕弄疼了那孩子。

“你是认为我在害他吗?”那女子气不打一处来,又道:“又不知是庵里的哪个姑子嘴巴闭不紧,让这孩子听去了些什么,他尚且年幼,口无遮拦,自然要严加管束。”

“是。”侍女只能这样说,毕竟,她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思。

“还有,让那些姑子把外面的那些尸体处理了,让她们嘴闭得紧一点。”那女子转过了身子,话语中似乎夹杂了些哀伤。

“静妃娘娘,近日来,一清早起来,总会在外面发现那些尸体,到底是何人所为?”莲心问道。

“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的为好。”静妃目光深沉地看着莲心道。

“是。”接着,她便抱着那孩子离开了。

……

“静母妃,静母妃……儿臣知错了……”无论他怎么喊破喉咙,也没人应答。

四周是一片无边的黑暗,“你若不远离皇宫,你将永远处于黑暗,永远处于黑暗!永远处于黑暗!”这恐怖的声音在他周遭响着。

猛地睁开眼,床榻上的人头上冒着汗,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也不知几次了,又做了这个噩梦。

此时正处于黑夜,窗外那颗海棠树的树叶的影子打在窗子上,院子里除了风摆树叶的声音,并没有其他什么声音,这些日子,他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背部还有点隐隐约约的疼。

也不知怎么的,儿时的记忆这几日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而梦中的那个孩子,便是他自己。

房间内很黑,他摸索着把蜡烛点着了。

推开窗,外面竟起风了,三年前,也是在秋季……

“静母妃。”萧亦枫坐在床榻旁,拉着静妃的手,静妃缠绵病榻近一年了,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过来,咳咳……”静妃慈爱地看着萧亦枫,唤他道。

从小到大,萧亦枫印象中的静母妃都是刻板严肃的样子,她教他习字,让他习武,可唯独不允许他提到过往的种种。他儿时就曾问过他的生母,也曾问过为何他生来就和别人不一样,就有体寒入骨的毛病?不过,最终的结果便是他梦里的情景。

“你恨我吗?”静妃的眼波下垂,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要说恨,他小时候是恨透了,不过后来想明白了,他刚一生下来,就没有受过亲生母亲的照顾,亲生父亲也对他不管不顾。

“如果没有静母妃,儿臣恐怕也活不到今日吧,静母妃的再造之恩,儿臣无以为报。”说着,便跪在了静妃的床榻边,给她叩了三个响头。

“莲心,去,把我的匣子拿来!”静妃指着一个地方,眼睛也飘向那儿。

莲心用用帕子拭去了上面的灰尘,拿到静妃面前,“娘娘,您要的匣子。”

她拿在手里,眼里尽是说不清的东西,慢慢地打开了匣子,里面是一块通透的玉佩。

“这块玉佩是你生母在弥留之际,悄悄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萧亦枫看着那玉佩,面上很是镇静,可是,眼睛里分明有泪水在颤动。这也是萧亦枫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听见静妃光明正大地提到自己的生母

迟疑了几秒,萧亦枫还是接过那玉佩。

“这一生,我不求你功名利绿,只求你平安一生!记住,这也是你生母生前最大的愿望!你千万要铭记,不要趟进皇室的浑水!”她握紧萧亦枫的手,“孩子,这是母亲对你最后的期望!做一个逍遥王爷便好!”

“嗯。”萧亦枫轻轻点头。

“答应我,你若是孝顺,便不要去过问上一辈人的事,你过好自己的一生便好,平平淡淡的。”静妃抚着萧亦枫的头发,褪去了往日的严肃,现在的她,更像一个慈母。

“我不问。”萧亦枫心如刀绞,他毕竟是静妃一手带大的,在他眼里,静妃已胜似生母了。

“咳咳……”静妃咳得更加厉害,“还有……还有……不要把真心交付任何人,这样,便没有人会成为你的软肋了,否则,你和那个人,都不会活得太顺遂……”

“孩儿知道了!”萧亦枫看着静妃微合的双眼,泪水一下子便流了下来。

“皇后……皇后……离她远些……”忽地,静妃的手从萧亦枫的额头处滑落……

如今,六年过去了,他是想听从静妃的话,做一个逍遥的王爷,只是,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想发展,俞皇后一直暗暗地和他较劲,他不知道也不明白,自己从小就不在皇宫,见到皇后的机会少之又少,为何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静妃口中的前尘往事又是什么?

他唯一出乎意料的便是慕梨落的到来,她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生命,也不知何时,对她在意起来。

这三年,梨落也经历了一些事情,绑架,追杀……

若不是因为遇到了自己,或许梨落一辈子都不会遇到这些事。萧亦枫这样想着。

或许,静妃说得没错,他这样的人,没办法将真心交付到别人手中,也没办法得到别人的真心。

他和梨落本就是师徒关系,如何在一起?还是各自安好,是最好的选择吧!

他自己离梨落越近,带给她的也只有伤害吧,所以,最好的保护方式,便是离她远一些。

章节目录 第61章 皇帝选秀 清乾殿内,安神香燃着,守夜的侍卫换了一波又一波,太监李安在外边候着,倚门打盹。

忽地,皇帝的一声叫唤将李安唤醒,在这静谧的宫廷夜晚,皇帝的声音划破这凝结的空气。

他迈着小碎步入了殿内,看见皇帝已放下了手中的折子,一手撑着自己,按摩着眼部的穴位,他见此景,便问道:“皇上,您可是要休息了?奴才这就去准备。”

“后宫是要充些新人了!”皇帝自顾自地说,他闭着眼都能想到萧亦枫之事是皇后的手段,这后宫她独宠惯了,不能让她太闲了,是该选些女人来让她好好忙忙了。

“皇上……”李安一个内侍公公对于纳妃之事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听着皇帝接下来的吩咐。

“你去,磨墨拟旨!朕要举办选秀。”皇帝用着疲倦的声音对李安说道。

第二日,皇帝的召令便散布开来,皇帝要求每位大臣官员家里必须选择一位女儿参加选秀。

自然,慕诚君也是一样,他本就两个女儿,除却已经嫁入王府的婉清外,就只有在萧亦枫处拜师的梨落了。

他也舍不得梨落入宫,可皇帝之令,他只得遵守,除了梨落,他别无选择。

待慕诚君亲自去要人的时候,梨落千般地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萧亦枫,围猎那日,他许下不让她受伤的承诺,他就会办到,而且,师父也是不愿意她入宫的吧?她这样想着。

她拉着萧亦枫的衣服,摇着头道:“师父,我不要……师父,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她虽然还不是很清楚自己对萧亦枫的感情,但她也绝不想在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身上耗费一生。

纵是有再多的不情愿,萧亦枫也不能公然违背那高高在上的人的威信。

他不能公然将梨落拉下来,他向来做事缜密,不会落人话柄,如今,他也只能让慕诚君将女儿带回去。

“你先回去……”萧亦枫尽量抑制自己的情绪,听到这话,梨落的泪珠瞬间出来了,没想到,有一天,连同爹爹和师父一起都不愿意拉她一把。

梨落慢慢地松开了萧亦枫的衣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难道师父真的想让梨落入了后宫?”

“只有被选中了才可能进入后宫,没选中的只能当宫女,你也别太自信了,本王时常教你谦虚,难道你都忘了吗?”萧亦枫没有看着梨落,因为他不敢看,他怕一看了,就忍不住了。

梨落不可思议地看着萧亦枫,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萧亦枫的嘴里说出来的。

她一直觉得萧亦枫对她不一般,难道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还是说,在皇家体统面前,感情根本算不得什么?

前几日她就奇怪为何这萧亦枫对她又突然冷淡了起来,现在一想,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一样。

她最后还是乖乖地跟随父亲回了慕府,没有哭闹,好像是顺从安排了一样,慕母却并不感到高兴,她宁愿自己的女儿嫁个乡野村夫,也不愿女儿入皇宫。

翌日。

待群臣下朝后,萧亦枫不顾阻拦进了清乾殿。

“你何时也学得这般不懂规矩?”皇帝看着径直闯入的萧亦枫,皱眉头道。

“儿臣有失礼数,还请父皇饶恕。”说完,萧亦枫便弯腰跪拜。

“你来,应该不是来问安的吧?”皇帝本想问他伤势如何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儿臣是为了选秀之事,选秀之事本不容儿臣置喙,但慕家只有一个女儿慕梨落,且她为儿臣的弟子,若她选入宫中,昔日的徒弟却成了儿臣的长辈,届时,天下人定会议论宫帷混乱,受天下人耻笑。”萧亦枫这样说着。

“你对这个小徒弟倒是很上心呀,你是动心了?”皇帝盯着萧亦枫。

“儿臣自知是梨落的师父,这些伦理道德,儿臣日日谨记,所以,儿臣绝不会越距……况且,梨落是儿臣看着长大的,她的性格儿臣比谁都了解,她的个性,不适合入宫当皇妃或者宫女。”萧亦枫说着,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朕答应你……”皇帝不知道萧亦枫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他不在皇宫长大,他的性格,皇帝也不了解,但一个女子而已,他没必要较劲,况且,萧亦枫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随即,萧亦枫叩首,离开……

刚一回到十三王府,萧亦枫便远远地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墙角,没有进府,就在那呆着。

他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我不用入皇宫了呀!”梨落抬眸望着她,眼睛红红的,看样子,应该是刚刚哭过,不过,现在同他说话的语气却一点也不示弱,“爹爹让我回王府来,但这王府似乎也快容不下我了吧?”

萧亦枫好奇,他明明刚刚才求过父皇,她怎么知晓的比自己还快?

“快点进来!”萧亦枫扣开了大门,唤着梨落。

但梨落却没有进去,只慢慢地站起来,跑到萧亦枫身边,仰着头质问他道:“师父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你想是什么感情?”萧亦枫以一种不可质疑的高傲的样子临视她道。

“难怪!看来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若不是宛央愿意替我入宫选秀,怕是我也逃脱不了吧?因为师父根本就不会在乎。”梨落苦笑着说道。

萧亦枫看着她,心里犹如刀割,但他什么也说不出。

“有家回不了,我凭什么自认为师父就会无条件地待我好?我是不是很可笑?”她问着萧亦枫,样子如同喝醉了一般。

“你既然知晓,就更加应当自爱,你这样是做给谁看?这里是王府,不是慕府,没人回心疼你!”萧亦枫绝情地转过了身,又说道:“我说过,就连我,都不能保证日后会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来。”说完,萧亦枫便径直走了进去没有管她。

“慕小姐,您还是快些进来吧!别为难小人啊?”一旁开门的小厮看着梨落说道,她迟迟不肯进来,那小厮便也要一直陪着她在外面站着。

最后,还是素雪把她拉了进来,那日离开得太匆匆,便把素雪留下来收拾行李,谁知,还没等他回去,梨落就先行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宛央作妖 “你个死丫头,倒是长能耐了呀?”姚氏双手叉腰,气冲冲道,脸上的肉也因为咬牙切齿而变得扭曲起来。

宛央则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她又不比别人差,为何要嫁给一个花花公子做妾?

“陈氏的聘礼都已经送到府上来了,你倒好,把人撂在一边,自个儿去选秀?”姚氏嗤笑道,满脸的不屑。接着有道:“你可知,我为了给你寻一个好姻缘,我费了多大的劲儿?”

宛央不由得在心里苦笑着,为了给自己寻一个好姻缘?她心里清楚的很,只不过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收了陈氏的多少银子?

她想,对于自己的母亲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商品而已,只不过,现在商品被人预订了,自己却长脚跑了而已。

“我有自己追求幸福的自由。”宛央蓦地一下站在母亲面前,这绝对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敢和母亲说出如此生硬的话,也是第一次忤逆母亲。

姚氏被她说得一愣,随即扬起了巴掌,在巴掌要落在宛央脸上之前,宛央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并以一种极为平和的声音说:“母亲,你还是注意些为好,再怎么说,女儿也是要入宫选秀的人,若有幸选上,母亲也是要尊称女儿一声娘娘的。”

“你个小蹄子,口气倒是不小,自己几斤几两难道没有掂量掂量过吗?”姚氏颇有些气急败坏了,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骂得如此难听。

“宛央姑娘,请随奴婢前往慕府,准备选秀的事宜。”门外的侍女扣门道。

“我这就去!”宛央看着母亲的脸,手慢慢地松开了……

刚出门,便听见母亲将东西摔落在地上的声音,老远还能听见姚氏的破口大骂,“小蹄子,你要做了娘娘,老娘给你磕三个响头!”

那晚,宛央被安排在别苑里,深夜,侍女们都退下了,她还一个人坐在案前,反复拨弄那个香囊,求人不如求己,她的幸福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凭什么?她不懂也不明白,她什么都比梨落优秀,她好学能干,知书达礼,为何,她处处活得都不如慕梨落体面?本以为她会帮自己,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那日,他拒绝得何其冷漠,她对梨落笑,也陪着笑和慕母坐了一路的马车。只是回到自己的屋里,才大哭一场,她这几年,不过是做了一个长长的痴梦而已,而那个慕梨落,她一心待她当自己的亲妹妹,她却为了自己,做出偷梁换柱的事情来。不,怪自己!是自己太信任别人了!

她再一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红豆香囊,她心里想着:都是你们逼我的,我也想活得单纯些,是你们逼我不择手段的!

……

“踏进了这个宫门,就不要想着回头路了,进了这座宫殿,你们就要谨言慎行,无论以后是做了娘娘,还是成了宫女都是一样。”带路的是一个中年嬷嬷,带领着一群姿色过人的女子。

宛央身着一袭淡紫色的纱裙,宛央的长相也算得上俊美,只不过,在一群官宦之女的人群里,并不显得有多么的突出。

那件衣服,还是慕母感念宛央代替自己的女儿去选秀,又想着宛央平日里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衣裳,便连夜差人做了这件衣裳。

那群女子都不做声,静静地听着嬷嬷的教诲,毕竟都是大臣家的女儿,自然是做足知书达礼的样子。

宛央无名无份的,父亲不过是个市井小民,慕诚君怕她在众多官宦之女中难为情,便也在选秀花名册上上报朝廷的是慕府义女。

刚到殿前,她们便绷不住了,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哪个不想做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妃子,想做一个整日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宫女呢?秀女们一波一波地被叫了上去,在下面候着也不老实,几个大臣之女也关注着殿前的一举一动,各自互相攀比着,暗暗较量,说的话题不过都都是些,“我穿得比你好看,我比你更可能得到皇帝的喜爱……”

而在一旁的宛央则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只把手里的东西握得更紧了些,她的目的可不是做皇上的妃子……

“尚书之女林澜年十八,丞相之女苏晚,年十七……”

太监照着花名册点名,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便上了前去,皇帝似乎心情不错,连着封赏了好几个,那丞相之女苏氏只因为皇帝看着顺眼,便封了个苏妃。

“谏官义女慕宛央年十七……”

宛央缓步向前走去,忽地,她摔在了殿前,手里的东西也甩了出去……

“大胆,竟敢在殿前失仪,拉下去……”太监李安尖声叫道。

“皇上饶命,民女殿前失仪,冲撞了皇上……”宛央跪在地上,连声求饶道。

“那是何物?”皇上指着离宛央只有半步距离的香囊道。

“这……”宛央跪着爬到那香囊跟前,抓起来,握在手心里,脸色颇为为难的样子,欲言又止。

“皇上要饶恕民女无罪,民女才敢说。”宛央唯唯诺诺地低着头,摆出一副娇弱可欺的模样来。

“但说无妨。”皇帝一下子来了兴趣,想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这本是民女三年前赠予十三王爷萧亦枫之物,可前两日听说民女要进宫选秀,便把它还给了民女。”宛央娓娓道来,说着说着,脸上竟挂上了泪水。

“哦?”皇上皱了皱眉头道。

“还请皇上成全,三年前,民女在桃花庵和王爷相遇,自此,互生情愫,民女和十三王爷是真心相爱的……”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进宫呢?”皇帝狐疑地看着面前娇小的人儿,哭得梨花带雨。

“民女进宫,一来是为了报叔父对我家的救济之恩;二来,民女自知身份卑微,和王爷在一起必然会有种种磨难……所以,只能求皇上成全。”

这下有意思了,来选秀的女子大庭广众之下请求皇帝成全她与皇帝之子。

“你且候着吧!”皇帝的脸色没那么好看了,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63章 奉承 选秀能留下来的皆是姿色过人的女子,其中尤为惹人注目的便是苏妃,别看这些个女子整日里处在深闺之中,但可别小视了她们,说白了,既有了这张明艳动人的脸,又入了宫,怎么舍得自己被埋没在宫廷之中?

皇帝知道自己的后宫平静太久了,所以,他能做的,便是给他那一人独大的皇后找些事情做。

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帝看似是个多情种,殊不知,他内心永远都抹布平那个伤疤,那些个后宫女人,个个爱演戏,那些女人也只是逢场作戏,所谓的投怀送抱,不过是想在后宫立足,证明自己活得不错而已,既然她们爱演,那他便做个陪衬角色,他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却是骗不了自己,更多时候,身边虽躺着的是美娇娘,但却是同床异梦。

这场选秀唯一让皇帝意外的便是慕宛央的那一出。

在大殿上闹出来的动静,早在宫中传了个遍,为了掩人口实,皇帝只得先把宛央安排在宫里,但皇帝总是瞧着这女子不简单,他始终不会觉得自己那个冰山儿子能轻易对谁动情。况且,作为一个选秀的女子,却惹出这么大动静,实在可气!

但此事毕竟关乎皇室体面,他也不能轻举妄动,要不落得个和自己儿子抢一个女人的罪名,被百姓当成笑谈,他这离枫国皇帝还当不当了?

夜幕降临,皇帝在一旁看书,而太监李安则在一旁帮着他磨墨。

瞧着皇帝有些心思的样子,李安也不敢打扰皇帝,可他分明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几次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有话快说!”皇帝看他憋得有些难受,率先说了话,虽然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悦,但李安却松了一口气,皇帝主动问话,总比他一头撞上炮火上要好。

“这……各位选秀选下来的主子们已经被安排好了住处,其他没选上的也入了宫女苑,只是……这慕宛央……奴才们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排。”李安脸上带着些许为难,怯生生地说,把头埋得深深的,生怕哪句话触怒了皇帝,把书丢在他脸上……

“无名无份的,安排她去宫女苑!”皇帝留她下来只是为了把事情说清楚,难道还会给她僻出个宫殿来?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李安说着,便要退了下去。

“慢着!”皇帝放下了书,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以慵懒的声音说道:“那个苏妃安排在何处?”

李安又弯腰恭敬道:“回皇上,苏妃娘娘宿在碎华殿。”

刚入宫选秀的秀女,一下子就跃居妃位,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而那些秀女中,也就苏晚一人罢了。一来,其父是离枫国丞相,有能力和皇后争权夺势;二来,从皇帝私下了解,苏晚并不是什么工于心计的人,只是有些娇纵蛮横罢了,这样的人,正和皇帝胃口,既帮他达成他想看见的效果,制衡皇后,又不会对他以后有什么影响。

“去让小太监通知她今夜准备准备,今夜来朕清乾殿。”

“可是……”李安犹豫了,这老祖宗的规矩尚在,就是再急不可耐,也得忍忍啊。

“可是什么?”皇帝不悦道。

“这规矩素来都是刚入选的秀女需要嬷嬷的一番检查,只有合格的才可以为皇帝侍寝啊?”

“规矩?”皇帝嗤笑一声,笑得不禁让李安打了几个哆嗦。看了一眼李安,又继续说道:“这整个离枫国都是朕的,朕就是规矩!少废话,快去!”

“是是是……”李安迈着小碎步快步走了出去,心里想着,这苏妃看来又要成为一代祸国殃民的女子,在他眼里,皇帝是风流倜傥,但没见他对谁如此宠爱,宠爱得竟顾不上规矩了!

不过,这也是皇帝想要的结果,他要后宫的嫉妒搅得后宫不宁,他心里也在嗤笑自己,恐怕这帝王之中,找不到一个希望自己后宫鸡犬不宁的皇帝吧!

……

宛央对于自己入住宫女苑的口谕也是十分的不敢相信,再怎么说,她也是要成为皇帝儿媳的人,怎么能这样安置她?

只是为何将她安排在皇宫,宛央心里也是有数的,皇帝这么做,不过在等萧亦枫给个合理的解释罢了!

但是他又能给出什么合理的解释来呢?这香囊确实是在萧亦枫那儿待了三年,不管他认为那是谁绣的,反正这个事实他是否定不了的。

“这房间怎么住人啊?”一个尖尖的女声将宛央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回头一看,那女子还一脸的小姐样,语气里充满着挑剔的意味。

本来,未选中的秀女是可以回家,自行嫁人的,只不过,今年皇帝临时改了主意而已,要这些没选中的女子留下来做宫女,说白了,就是希望自己的后宫热闹一些而已,二来,是该整整这宫里的不良风气,大臣之女常有和皇子联姻的,但皇帝心里明白,他们并不是因为感情所致,而是因为各取所需,在需要的时候,有互相帮衬的力量。

“你以为你还是罗府的小姐吗?”另一个女子不屑道,睥睨地看着那个所谓的罗小姐。

“我不是小姐,那你就是吗?”那女子委屈道。

“我和你可不一样!”那女子带着傲气地说着,“我以后有的是机会,那日,皇上可是问了我名字呢!皇上他问你了吗?”即使入了宫女苑,也还是做着白日梦,个个心比天高。

慕宛央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毕竟,她不是什么大小姐,自然也没什么落差。

宛央自顾自地忙着铺被子,反正,她也没想着和她们长住,没必要和他们打好关系。

“瞧瞧人家,多淡然啊!都是要做王妃的人,哪像你们一个二个啊?”一个身穿蓝色罗裙的女子一把抱住了宛央的胳膊,一脸崇拜的样子。

“哟,这马屁拍的!这宛央妹妹若是做了十三王妃,而姐姐做了皇帝的妃子,那可热闹了,妹妹该如何称呼姐姐呀?”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这说话的女子就是嫌事不够多,就来添油加醋。

“姐姐,我敬你叫我一声妹妹,作为妹妹,还是要提醒姐姐一句,这宫里可不比自个儿家里,容得了姐姐置喙,若哪句话说得不对,姐姐就不是在宫女苑里待着了,到时候慎刑司就不是那么好过得了!”

“妹妹这番言论可着实吓着姐姐了呢!我还等着妹妹成了王妃接济我们一把,也好过在这宫里当宫女强啊!”那女子被宛央几句话说得脸一下子变了颜色,似笑非笑地奉承几句,但却不是真心地奉承,明明她什么也不是,却攀上了王爷这个梯子往上爬,所以,她更多的是嫉妒,毕竟,以后若真成了王妃,进了宫,一样要向她卑躬屈膝,与其到时候被她刁难,不如现在识趣点。

章节目录 第64章 荣宠 一夜云雨过后,皇帝也是十分的享受,而那苏妃毕竟是个少女而已,身体娇弱,虽然肢体快要被折腾的散架了,但她却沉浸其中。

清晨,太监李安“冒着生命危险”在门口哆哆嗦嗦地敲着门,提醒皇帝该上朝了,大臣们早已在殿上恭候多时了。

朝廷上的大臣早已议论纷纷,毕竟皇帝自登基以来,从来没有这样晾着过大臣。大臣们都在议论这皇帝是上了年纪,就老糊涂了吗?只有丞相不作语,他倒是乐见其成。那龙榻上躺着的是他的女儿,如此荣宠,以后定少不了他的好处。

而李安提醒了一句又一句,里面丝毫没有动静,过了许久,里面传出了一声娇柔的女子的声音,李安听了这声音骨头都要酥了,更何况那躺着的皇帝呢?

“我不让你走!”苏晚光着身子,紧紧地抱住皇帝的胳膊,娇羞道,她并不在意身边的这个男人和她爹爹年纪相仿,她高兴刚入宫就受如此大的恩宠,这是她之前没想到的。

“听话,若朕不去上朝,你岂不是会成了百姓口中祸国殃民的妖女吗?”皇帝刮了刮她娇小玲珑的小鼻子,宠溺道。

“臣妾尽心尽力地服侍皇上,皇上怎么能这样说臣妾呢?”苏晚佯装生了气,转过了身子不看她。

“好了,爱妃!朕忙完一定去碎华殿看你!”皇帝翻了个侧身,一把搂住了苏晚又细又弱的腰肢,说完这句话,便又去苏妃的脖子上种了个小草莓。

“皇上,你坏!这让臣妾怎么见人啊?”苏晚的脖子上全是吻痕,她不好意思的用手遮了遮,娇柔地嗔怪皇上道。

虽这么说,但苏晚的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那爱妃就在碎花殿里待着,出去了,朕还要害怕你丢了呢?若是丢了,朕去哪里寻这么可人的苏妃呢?”皇帝撩拨着苏晚的下巴,挑逗道。

“除了我,皇上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的女子了!”苏晚神采奕奕地说,并且手又再一次环住了皇帝的脖颈。

皇帝的这一席话可把苏晚给弄乐呵了!

挑弄了一阵,便也乖乖地放了手,任皇帝去了。

随后,苏晚穿上了衣服,也毫不掩饰地出了清乾殿,除了腰酸背痛以外,其他地方尤其舒服,她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她得了龙宠。

今日朝廷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慕宛央那事不妥善处理,定会落人话柄!皇帝默默在心里思虑着,尤其是俞皇后,怕是会拿她出来做文章,如果就这样敷衍了事过去的话。

“皇上,您要回清乾殿吗?”李安瞻前马后地跟着皇上。

“不!去碎华殿!”皇帝坐上了步辇。

“摆驾碎华殿!”李安尖声说道。

“等等!”皇帝又摆手,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事一样,示意步辇停下来。

“皇上,您又怎么了?”李安屁颠儿屁颠儿地去问皇帝。

“去十三王府叫萧亦枫过来,到清乾殿候着!”皇帝闭着眼,舒舒服服地躺在步辇上,这年纪大了,也禁不起这样折腾了。

皇帝这是在高调地向后宫宣布他宠爱苏妃。

显然,皇帝的目的达成了,苏妃宠管后宫的消息早就传了个遍,后宫女人向来是消息灵通,昨儿皇帝宿在谁宫里,妃子们心里像是有本账目一样清楚。

金玉殿的皇后也听闻了这个消息,便也叫了玉兰去查清楚那女人的底细。

“娘娘,都查清楚了!那苏妃是当今丞相之女!”玉兰悄悄在皇后面前说道。

“丞相之女?”皇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这个头衔给了她很多信息一样。

“皇后……”玉兰琢磨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

除了那个已故的玉笙,皇帝就没有对谁有过如此恩宠,玉笙亡故以后,皇帝倒是雨露均沾,所以,尽管这些年,后宫充盈了不少子嗣,但皇后还是一人独大。

“皇后,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玉兰看自己主子不说话,悄悄试探了一句。

“做些什么?你想让本宫做什么?”皇后一脸奸诈的笑容,阴森森地盯着玉兰说。

“奴婢该死!奴婢不该乱说话!”玉兰吓得一下子跪了下来,琢磨着应该是自己哪句话惹得主子不高兴了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做了皇帝半辈子的夫妻,从七王爷到现在的皇帝,一路风雨,一路陪伴,她也没能走进皇帝的心里。但她却十分地了解皇帝,纵使皇帝再如何宠爱别的女人,那个女人也到不了玉笙在他心里的位置。

“别害怕,起来吧!”她拉着玉兰起了身,毕竟,这些年没有玉兰在身边帮助她,她早就举步维艰吧!

“娘娘……”

“我自有分寸,她若能安生过日子就算了,若不能,本宫也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皇后咧咧嘴,笑了!皇帝了解她,她也了解皇帝,这些年,不过是一直带着面具过日子而已,皇帝想干什么,她心里清楚的很,他不过是不想让自己过得那么舒心罢了!

“我记得,那日选秀的还有个秀女叫慕宛央是吧?”皇后问玉兰道,在皇后心中,只有那萧亦枫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不拔掉,她始终不安!

“是的,娘娘……据说那女子自称和十三王爷有情,现在已经被皇上安排在了宫女苑!”玉兰把自己从别处打听来的消息和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皇后。

“慕宛央,慕梨落……”皇后瘪瘪嘴,好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自己在那研究着。

“那慕宛央正是慕梨落的堂姐!”玉兰对皇后说道。

“这下有意思了……都不用本宫自己动手了,自己人和自己人斗才有意思呢!是不是啊?”皇后看着玉兰,像是在问话一般。

“是是是。娘娘英明,无人可撼动娘娘的地位!”玉兰笑着,作为皇后的大宫女,她可是后宫活得最体面的宫女了!她也是见证了皇后从闺房再到皇宫所经历种种的见证人,她自然是最忠于皇后,也是最希望主子过得好的人。

章节目录 第65章 误解 “十三王爷,皇上要您和奴才走一趟!”来传话的是一个年龄不是很大的太监,看着颇有些眼生。以前的太监也见过不少次了,再次见到时,他肯定会觉的眼熟,只不过,这次的太监他是的确没见过。

许是看出了萧亦枫的迷惑不解的样子,那太监便介绍自己起来,“奴才是新提拔上任的,王爷尽管放心!”

皇帝身边的其他小太监都被皇帝赏赐给了苏妃,而这个小太监是新提拔到清乾殿的一批太监中的一个。

不过,萧亦枫并没有追问原因,那小太监也就没说。

萧亦枫早就听闻了慕宛央在大殿上的那些事情,他除了付之一笑,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虽按兵不动,但敌人却按捺不住了。慕宛央还是太低估他了,他可以做到不正不抢,淡泊名利,但是,想要违背他的心意逼迫他做他不想做的事,就是杀了他也做不到。

“嗯。”萧亦枫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萧亦枫走在前面,小太监卑躬屈膝地走在后面,萧亦枫走得极慢,就连小太监那迈着小碎步行走的步伐都觉得过慢了!

萧亦枫也只是想经过清袭苑的大门看她几眼而已。

自从那日梨落从慕府回来后,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灵气,再没有以前灵动可人的模样了,就连墨然去逗她,她也不那么爱笑了。

这些时日来,梨落一直称病不去萧亦枫那儿修习了。

可萧亦枫心里却明白着,她不过是装病不想见他而已。

萧亦枫也始终端着个架子,不肯去看她,也不肯去拆穿她的谎言。

恰巧,当萧亦枫刚好经过清袭苑的大门时,梨落却刚好抱着盆墨菊出来,身后跟着宁心和素雪二人,怀里也抱着盆墨菊。

这不是他多日前送给梨落的吗?就算再讨厌他人,也不至于把他送给她的花给扔了呀?

梨落起先是有些惊讶的,这也是她生气的几日来,第一次见到萧亦枫。

可她只惊讶地看了萧亦枫一眼,随即,便转过了眸子,像是没见到他一般,萧亦枫站在门口挡住了她的道,她便侧着身,要从萧亦枫的身边走过去。

没想到,萧亦枫竟一把拽住了梨落的胳膊,只可惜,梨落没有起一丝的波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眼神还是直勾勾地看着远方。

“你要做什么?”萧亦枫的目光直逼着梨落,他语气虽冷,却带着些许的不悦和难过,说的话便也带了些起伏。

就算是他的错,梨落也不该轻易地将他赠给她的东西丢掉,难道在她眼里,他就是那样轻轻可抛弃的人吗?

好吧!他承认,是他要和她保持距离的,也是他,最先憋不住的!他承认,自己的生活里,一日没有了梨落的身影,他竟觉得失了滋味。

墨然盯着自家王爷,看出了些端倪,便拉着小太监到墨客厅说话,其实是在给二人创造机会,看着这俩人,他都着急了,明明互生情愫,却偏偏一副爱错了人的模样,天天摆张苦瓜脸,兜兜转转的,难道有情人都要经历这种时期吗?太可怕了,墨然心里打着哆嗦,这辈子,他发誓绝不对任何女子动情!

萧亦枫盯了梨落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道:“王爷虽为梨落的师父,梨落也只有向师父报告修习上的事,没有向师父报告私生活上的必要!还请师父宽恕。”梨落说得话不带一丝起伏。

萧亦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也许是耳闻目染吧,不知何时,梨落说话的语气腔调,居然和他有些相似。

听着那样的回答,萧亦枫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一样,他觉得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心里是十分舒爽的,怎的听别人这么说,他就觉得十分憋屈了呢?

“你说什么?”萧亦枫握着梨落的胳膊握得更紧了些,他绝不允许她将他给的东西丢掉。

“王爷,小姐这是要拿它们出去栽起来!不是要丢掉。”素雪看见王爷变了脸色,十分害怕地解释道。他也不是很清楚这王爷的脾性,这三年来,总是对自家小姐忽冷忽热的!

“栽起来?”萧亦枫的态度温和了些,只是依旧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非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难道,放在花盆里好好养着观赏不好吗?

“我只是希望它们活得自由徒弟没有这个权利来管师父的人生大事!就像梨落,如果今天是梨落要嫁给别人了,师父会在意吗?师父不会!所以,师父又凭什么要求我去在意你要去娶谁呢?别那么憋屈就好了!”梨落淡淡的回答。

这样的回答让萧亦枫无话可说,她这样是在控诉他,他囚禁了她三年,却又对她忽冷忽热吧!

梨落虽瞟见萧亦枫眼中的忧伤,但还是绝情地挣脱他紧握的手。

在梨落迈出步子的那一刻,萧亦枫冲她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去哪儿吗?”

萧亦枫的这句话还是成功地让慕梨落的脚步停了下来。

“和梨落一样,师父的行踪梨落无权过问,也不想过问!”梨落依旧是那样决绝地回答道。

“我去宫里,你难道一点也不在意吗?”萧亦枫试探着,他觉得梨落已经对他死了心,这本是他想看到的结果,可为什么,现在的心,会如此的痛?

“是为了宛央吧?”梨落嗤笑一声,她也是听说了这个流言,她并不相信宛央说的话,因为她和萧亦枫以及宛央所发生的一切,她心里都是十分清楚的,她不清楚的是,萧亦枫对她的感情。她之所以会这么说,不过也是因为自己心痛罢了,或许,说些伤人的话,她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笑了一会过后,萧亦枫没有说话,因为她说对了。

梨落见他不说话,又道:“师父是要迎娶宛央姐姐吧?徒儿先祝福师父了!”

“你为何要这么说?”萧亦枫显然是疲惫了,声音都少了些雄健的气息。

“徒弟没有这个权利来管师父的人生大事!就像梨落,如果今天是梨落要嫁给别人了,师父会在意吗?师父不会!所以,师父又凭什么要求我去在意你要去娶谁呢?”梨落说得满不在乎,她顿了顿,又道:“那小太监怕是等的着了急,师父还是赶紧去找师母叙旧的好,在梨落身上浪费时间,怪可惜的!”说完,梨落便侧身从萧亦枫身边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打脸 “十三王爷,要不您先在清袭苑候着?”那小太监恭恭敬敬地说道,此刻皇帝正在碎华殿和苏妃卿卿我我呢。这小太监是刚提拔上来的,他可不想因为扰了皇帝的雅兴,而被“打回原型”,回到他那没有前途的位置上继续呆着。

萧亦枫在清乾殿里候着,他一声不响地坐在那里,偶尔有两个来清乾殿打扫的小宫女会偷偷地瞄上两眼,毕竟宛央那事也在宫里传遍了,所有人都好奇这十三王爷到底是何人物,平日里萧亦枫十分低调,宫里的小宫女也没注意过他。

有两个来清乾殿打扫的小宫女,迈着小碎步,没走多远,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你瞧!那个就是十三王爷!”一个小宫女向另一个小宫女使了个眼色,示意那正襟危坐着的便是十三王爷萧亦枫。

“他就是那个和慕宛央有私情的王爷?”另一个小宫女瞪大了眼睛,两眼放光道,在宫里待久了,整日里都在伺候这宫里的主子,偶尔一点新奇趣闻都能惹得小宫女们的关注,虽然事情与她们毫不相干,她们这样,不过是因为生活太无趣,找点乐子乐呵一下而已。

“什么有私情?注意点用词,这是宫里,那萧亦枫再怎么说也是个王爷,被人听见了,小心掉脑袋!”那个小宫女白了她一眼。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谁会听见?”那个小宫女嗤笑道,她顿了顿,又道:“你胆子怎么如此小?再说了,皇上把王爷的有情人安排在宫女苑,显然没把他们当回事!况且,咱们是这清乾殿里的人,没有皇上的许可,就连太子也无权置喙清乾殿宫女奴才的生死。否则,就是越距,谁又敢不要命的犯此大错呢?”

小宫女慌忙捂上了她的嘴巴,并示意她小声一点,她敲了敲那小宫女的脑袋,“你还是低调点吧!再怎么说,咱们始终是奴才,怎可去挑战皇亲国戚的权势?”

说完,她便拉着那宫女快步离开了殿前,继续到后殿打扫去了。

萧亦枫听见了七八分那两个小宫女之间的对话。

待那两个小宫女走后,他却悄悄地离开了清乾殿,那小太监本是在一旁候着的,只不过,那萧亦枫坐那一动不动的,小太监竟然看睡着了。

宫女苑是宫女聚集生活的场所,常年没有男子踏足那儿,今日萧亦枫一去,竟把宫女苑掌事的宫女给吓了出来。

“不知王爷今日到这宫女苑所为何事啊?”那掌事宫女陪着笑脸,在一旁问着。

“慕宛央可在这宫女苑?”萧亦枫平淡地说。

“在在在,宛央姑娘就在那间房子里。”掌事宫女指着那一间房子说道。

好多小宫女都聚集在一起,两眼放光地看着萧亦枫,想象着这“专情”王爷是怎么把那心上人从皇宫里抱出去的,这敢和自己老子抢女人的男子,也让多少宫女心生羡慕!

萧亦枫没再理她,径直过了去,敲了敲门。

宛央在屋里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只不过,她没料想到的是,萧亦枫会亲自来寻她,她想着,这萧亦枫许是开了窍,明白了她对他的一见钟情,他终于愿意接受他了!她欣喜若狂,但她不能就这么出去,她穿的如此素净,又没有施粉黛,这样站在萧亦枫跟前,一定会显得她配不上王爷,宛央不想深陷这种身份差距的流言蜚语中。

“进。”宛央说得声音很轻,像撩拨的琴弦一样。

萧亦枫轻轻地推开门,看见宛央正光着脚,乌黑的秀发垂在身后,面带娇羞地看着萧亦枫。

“实在对不起,王爷,宛央在睡觉,不知道王爷会来,让王爷见笑了!”宛央虽被打发到了宫女苑,但是,没有人敢指派她做活,就连掌事宫女整日都对她笑容满面。

不过,是不是在睡觉,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弄成这个样子,不过是想让萧亦枫心生怜爱之心,她如此楚楚动人,难道不会让他一见钟情吗?

萧亦枫并没有理她,径直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也没有看向她,只是坐着……

外面的宫女们都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地趴在窗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依旧没声音……

而外面,却时常传来羡慕的声音,“哎,我怎么就遇不上这么好的事呢?我若是能遇见一个这么专情的王爷,我就是死也愿意!”

“王爷……你怎么不说话。”宛央等的实在有些发毛了,轻轻地试探试探王爷。

“我在给你机会!”萧亦枫冷冷地对宛央说着,“你为何要这么做?”

“王爷,您在说什么?宛央不明白。”宛央带着哭腔问。

“本王并不会演戏,但这也并不代表本王就喜欢会演戏的人!”萧亦枫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地说道。

“王爷,您是不是糊涂了?”宛央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仿佛那些手段都不是她耍的一样。

“本王没糊涂,相反,本王倒是清醒的很!本王给你两个选择,一,本王亲自向皇上说明情况,收下你的东西只当你是红颜知己,是本王的过失给你带来了误解;二,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本王也不希望你面上难堪!你好自为之吧。”

萧亦枫站了起来,转过身去不看她,说道:“你选一个吧,本王从来不屑和女人较量。”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宛央啜泣着,来到萧亦枫面前去逼问他。

“姑娘从未入过本王的眼,何来不堪一说?”对于不必要的情根,萧亦枫便是快刀斩乱麻,既然心里明明白白不喜欢,就应该立即斩断。

宛央就那样傻傻地看着萧亦枫,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慕姑娘,作为女子,还请你自重,不然把事情搞得难看了,对姑娘的名誉不好!”他顿了顿,又道:“所以,本王会和皇上说明缘由,这样,一切的错误和后果都由本王承担。”

萧亦枫看似是给慕宛央做选择的,但实际情况是来通知她的,给她有个心理准备,皇上问起来的时候,也不至于首鼠两端。

况且,萧亦枫心里有愧,是因为她的存在,才会让慕宛央屡次犯错。

章节目录 第67章 笑话 萧亦枫转身就要离开,和不喜欢的人呆在一起总是会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连空气都是不通畅的,总是想快些离开。

说来也怪,慕梨落尽管傻傻的,但只要和她待在一起时,他从来不觉得烦闷无聊,反而会觉得十分有意思,就算她不说话,就那样待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她,就会觉得自己很满足,其实生活还是很恬适淡然。

“等等!不要走。”慕宛央抢在了萧亦枫的面前,伸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若王爷没有遇见慕梨落,应该就不会如此薄情了吧?”宛央冷笑着问道,脸上挂着绝望的苦笑,耳边挂着的红豆般大小的耳环,随着她的幅度晃动着。

“我不喜欢你,无关其他,就算这个世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不会喜欢你,因为你身上没有值得我喜欢的东西。所以,别再纠缠了,你有你的大好时光,你应该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萧亦枫别开了脸,他不想看见她那张哭哭啼啼的脸,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内心却觉得十分亏欠她。

“你就给我一次机会不好吗?我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好不好?”宛央一手抓住了萧亦枫的衣袖。

“慕姑娘,请你自重!”萧亦枫绝情地拉开她的手,冰冷地对她说道。

随即,萧亦枫慢慢地拉开了门,走出了宫女苑。

躲在墙角偷听的宫女见到萧亦枫就这样出来了,都收了收仓惶的面容,在宫女们的目送下,萧亦枫淡然从容地离开了。

宫女们伸长了脖子去瞅萧亦枫,直到没了人影。

随即,一个爱挑事的宫女带着坏笑地推开了门,看见宛央这副狼狈的模样,心里竟然觉得很是舒爽。

于是,便满脸的春风得意,捏着嗓子说:“哟,这心上人来了,妹妹你怎么还哭了呢?怎么不高兴了呀?”

“还不是攀不上人家王爷呀!我就说嘛,王爷怎么可能会看上她?还妄想做王妃,真是好笑!”还没等宛央反击,另一个受过宛央奚落的小宫女便插话道,她一边说着,一边玩弄自己的手指甲,完全不把宛央放在眼里。

看见有两个带头的进去挑事了,后面的宫女也一翁而上,丝毫不嫌事大地围观。

“和你们有关系吗?这里是皇宫,没有你说的份!”宛央怒视着所有人,她刚才就想爆发了,只是,她面对的是萧亦枫,是十三王爷,她不能,纵使心里有再多的苦衷,她也只能憋在心里。

但是,现在她面对的是一群小宫女,宛央从小在家里就没地位,受尽委屈,她发誓,她进了皇宫,不会再受任何人的欺辱,所以,她整日像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一样。

“没有咱们说话的份,难道就有你说话的份吗?你和我们都一样!还以为自己真是王妃呀!”随即,一阵尖声笑语便进了宛央的耳朵里。

“就是,年纪不大,到挺会勾心斗角的呀!”

“这种人,咱么以后得离她远一点,要不哪天被她卖了还替她数钱呢!”

“是是是……得离她远些!”

……

这宫女们七嘴八舌的声音穿进宛央的耳朵里,她也只能默默地闭着眼承受。

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不是因为身份的我差别,宛央没办法靠近她,她也不会用这种办法。

她闭着眼,任由泪水的流淌……

她念了他三年,幻想了三年,为了他,她不惜堵上自己的名誉,可为什么?她的真心竟换不来一句带有温度的话?

宛央想着,她不甘心,她绝不甘心低头!

大堆的宫女将宛央围着,像对待一个异类一样看着她,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都在干什么?是不是嫌活太少了?”掌事的宫女本在隔壁的院子里睡午觉,却被着吵吵嚷嚷的声音给扰了!带着十足的起床气起来教训这些宫女。

所有的宫女听见掌事宫女来了后,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乖乖往后退去,推推搡搡地给掌事宫女让出一条道来。

那掌事宫女没想到竟是慕宛央,看见宛央落了泪,便慌忙跑到宛央身边,扶着宛央的肩,用极为亲切的声音问道:“慕姑娘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她!”

随即,她冲着那群聚集在一起看热闹的宫女们吼道:“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人群面面相觑,都带着人尽皆知的模样,低着头偷笑着。

半晌,有一个平日里和掌事宫女相处的还不错的宫女上前,把掌事宫女拉到一旁,在那掌事宫女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那掌事宫女听完,只是惊愕地看了小宫女一眼,随即,面色又恢复正常,姿态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叉着腰,语气里含着的是让人不可傲世的音调。

“慕姑娘啊,看你平日里也没干什么活,而且,近日宫里宫女虽然增加了些,但是呢,这些天,宫里正是忙着的时候,还请宛央姑娘体谅,麻烦宛央姑娘把落英殿后殿的小花园里的植物修剪一下。”掌事宫女皮笑肉不笑地对宛央说着,她自然是不高兴的,攀附了这么久,马屁也拍了这么久,居然什么也没得到,到最后,竟是这慕宛央在自欺欺人。他心里自然是不舒爽的。

而其他的宫女们都在一旁看着好戏,脸上尽是不屑和嘲讽。

本来就因为宛央在选秀上弄出的那件事,而让众多的宫女而心生羡慕,但大部分是心生记恨,明明都是一样,有的人出生比她要高的多,凭什么她是丫鬟身体小姐命?而且,这些日子,她跟大爷一样住在宫女苑,虽然所有的宫女都对她毕恭毕敬,但大部分宫女早就看不惯她了。

今日的一遭,是宫女们意料之外的,却是她们最想要看到的结果。

“好了,其他人都去重华殿打扫!”掌事宫女转过身来,冲着人群说道。

热闹虽没看够,但有了任务,宫女们还是熙熙攘攘地走开了。

“慕姑娘,落英殿就有劳姑娘了!”掌事宫女对宛央笑着,但却是一脸的假笑。

章节目录 第68章 质问 回到清乾殿,皇帝已在那等待多时了。

萧亦枫刚刚踏足清乾殿的宫门,就看见那小太监在一旁跪着,受着公公李安的教训,“你是怎么办事的?连个人你都看不住!竟闹出了这般大动静!”

“公公饶命!”那小太监哭哭啼啼道:“他是王爷,他想去哪,奴才也看不住啊?”

“你还敢狡辩!”李安拿起鞭子就要往他身上抽。

在鞭子即将落到小太监身上的时候,萧亦枫走入了清乾殿,干咳了一声,那李安扬起的的手悬在了半空。

“王爷,您可算来了!”李安一副见到救命稻草的样子,快步跑到萧亦枫面前。

“父皇可在?”萧亦枫看着李安问道。

“皇上已回殿上多时了。”李安回话,一边放下了手中的鞭子。

“快带我进去吧!”说完,萧亦枫便让李安带着他进了清乾殿。

清乾殿里十分安静,加上大殿中央空荡荡的,更显的幽静了些。

将萧亦枫带到殿上后,李安便悄悄地退下了,他可不想承受皇帝的怒气。

“父皇……”萧亦枫熟练的跪下行礼道。

皇帝一手扶着额头,撑着桌子眯了起来,想来是昨夜和今日的激情让他这个年过半百的人有些招架不住,毕竟,他还要处理奏折和上朝,还有后宫那一烂摊子的破事。

过了一会儿,皇帝依旧没说话……

萧亦枫见皇帝没说话,自己也是不说话,只是在那安静地跪着,皇帝没说话,因为没有皇帝的许可,他不可起身,更不能落座……

“怎么不说话?”皇帝透着慵懒的声音对跪着的人说着。

“儿臣无话可说!”萧亦枫一脸自己没有过错的样子,脸上也透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面容。

“你无话可说?你何时也变得如此荒唐,竟一点也不守规矩了?”皇帝蓦地睁开眼,另一只手在桌案上敲打着。

“儿臣去宫女苑只是为了解除误会,希望父皇理解!”尽管皇帝没言明何事,萧亦枫心里也是十分的清楚,他是一个做事严谨的人,在宫里一向最为守规矩,若说越距,也只有今日的擅闯宫女苑内室。

“误会?”皇帝一听见这个词都觉得浑身发抖,这个萧亦枫,在他身上所发生的误会还真不少。那个慕梨落就因为误会到他身边成了他的小徒弟。而慕宛央也因为误会,所以才弄出了选秀上的闹剧?皇帝心里想着,这真是奇了怪了,萧亦枫遇到的女人,怎么都会发生误会?

“是,那日在选秀上出现的香囊,的确是宛央姑娘的,儿臣确实也是收下了,并且在身边留了三年。”萧亦枫顿了顿,说这些话时,他眼眸低垂,眼前全部都是慕梨落的身影。

但是,他不能提到慕梨落,一个字也不敢提,他害怕提了便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香囊,是宛央姑娘三年前送给儿臣的,三年前,儿臣遇到了慕姑娘,那时候,儿臣只是单纯地欣赏慕姑娘,不知道这香囊有何含义,便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知己,便收下那礼物。”说这些话时,萧亦枫对上的是慕梨落的脸。

皇帝听得很是认真,他说这些话时,皇帝竟然没插一句话。

萧亦枫顿了顿,又道:“只不过,前几日儿臣听说了宛央姑娘要进宫选秀,儿臣如今长大了,觉得再把女子的私物收着就有违规距,便把这香囊还了回去,谁知,竟出了这样的事。”

萧亦枫顿了顿,又道:“起初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儿臣也十分的惊讶,于是,父皇一招儿臣进宫,儿臣立马去找宛央姑娘问个清楚,这一问出原因,才知道竟让慕姑娘误会,认为是儿臣将此物还给她,以用来聊表相思,永不相忘的意思!”

“就这样?”皇帝狐疑地问,他说的这一席话,竟让皇帝听不出一丝破绽,这样缜密的心思,倒是和他有几分相似。

“就这样!”萧亦枫十分肯定地回答说。

“父皇若是不信,亦可以找来慕姑娘相问。”萧亦枫见皇帝久久不说话,便对他说道。

他认定,同样是不能达成目的的选择,和名誉比起来,慕宛央,不会选第二种解决方式。他做事,向来是有条有理的,都把结果和预想都做好。

“那倒不必了!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朕便没有去问的必要了!”皇帝知道萧亦枫既然这么说了,问也问不出什么不同的话,况且,皇帝也就只想息事宁人,不想把事情给闹大。

“既然,父皇相信儿臣,那接下来的一切请父皇照旧,等慕姑娘自己把事情解释清楚后,便可以给慕姑娘封赏。”萧亦枫起身,微微俯身道。

“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朕自有打算!”皇帝微微闭上了眼睛,一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萧亦枫却又再一次下跪,请求皇帝道:“这件事缘起儿臣,错在儿臣,第一,儿臣不该私收女子的东西;第二,错在儿臣思虑不周,就擅闯宫女苑。所以还请父皇饶了慕姑娘和那小太监!”

都这个时候了,萧亦枫还是一心想着别人,绝不牵连别人,这是他为人处世的原则。

皇帝只没出声的点头表示应允了。

“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说完,萧亦枫便起了身,离开了大殿。

虽然萧亦枫这么说,但皇帝却一个字也不会相信,他倒是更相信那群宫女的流言蜚语。他不相信萧亦枫一个足不出户的王爷能有什么红颜知己。只是让他不理解的是,既然与慕宛央无亲无故,为何要为她求情?直接揭穿她的阴谋岂不是更省事?他这么做,难道是因为慕梨落?

皇帝这样想着,不行,这么看来,慕梨落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人,如今,竟能让萧亦枫乖乖地做这些事,可见,慕梨落也不简单,而萧亦枫愿意心甘情愿地为慕梨落做事,怕也是被女人所迷惑了吧!不行,他必须做些什么才行。

如今也过了三年,该是找个机会让她离开十三王爷府的时候了。

慕宛央倒像是个能挑事的,而且又没有什么靠山,她本来还是挺适合充盈后宫的,只不过,既然都已经与自己的儿子沾上了边,这样的人又怎么还能入的了后宫,当妃子了呢?

章节目录 第69章 傲气小公主 萧亦枫离开后没多久,皇帝便下旨让宛央当小宫女。

圣旨一下,宛央便成为了宫里的笑柄。而且,宛央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难过,旧账新仇的,那些个小宫女便开始算起来,没人愿意和她为伍,脏火累活永远都是她干。

“六姐姐,那位可是想攀附十三哥不成的那个慕宛央?”说话的是七公主萧若芊,她口中的六姐姐便是六公主萧若华。

萧若芊指着那个正在弯腰迟除草的女子,她今日正是被指派到玲珑殿除草,只派了她一人,除不完草,不给吃饭。慕宛央可算是在宫里有了“名气”,只不过,不受人待见而已。

各宫的娘娘和公主宫里缺了人,去宫女苑挑人的时候,慕宛央总是被排除在外。

皇帝虽然告知大家的情况正如萧亦枫所说的那样,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知道那是萧亦枫为保护慕宛央的名节而做出的牺牲,一时间,宫女们纷纷对十三王爷倾慕不已,而慕宛央则是人人皆可唾弃的城府极深的女人。

萧亦枫的本意本不想如此,只是他没料想到的是,宫里的女人个个都是厉害的角色。

“是呀,可惜了,有着一张魅惑人的脸,内心却如此黑暗!”萧若华摇摇头,一脸的嫌弃道。

“花无百日红,皇宫是父皇的,父皇想要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没有?有什么好可惜的?”萧若芊是皇帝最小的女儿,平日里也是十分地宠爱,再加上年纪也才十一岁,自然是口无遮拦,直言不讳。

“父皇怎么让这样的人进我们玲珑殿呢?简直污秽了咱们的玲珑殿!”小公主一脸的不悦,抢过宛央手里的锄头,不高兴地说:“这是谁让你来的?我要找她去!”

“拜见七公主,奴婢是来奉命来给玲珑殿除草的,还请公主把锄头还给奴婢,免得脏了公主的手。”说完,便伸手去夺萧若芊手中的锄头。

“大胆奴婢,竟敢冲撞我!”萧若芊人小小的,但从小就被宠爱,幸得她是公主,若是皇子,怕也是活不到今日的。

“奴婢不知如何冲撞了公主,奴婢在这好好地除草,是公主过来抢了奴婢的东西,奴婢怕这锄头伤了公主,才向公主要的东西,公主怎么能说是奴婢冲撞了您呢?”宛央跪在那萧若芊的面前,在她眼里,这萧若芊虽贵为公主,其实也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好啊,你还敢顶嘴?来人,拉下去,杖毙!”

“好了好了,七妹妹,这个婢女也怪可怜的!你就饶了她吧!”萧若华拉着萧若芊,萧若华是个懂事有善心的公主,她向来没什么公主的架子,虽然她也很厌弃慕宛央的种种行径,可她却不想看见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此而被杖毙。

“饶了她?那我还有何公主的颜面存在?”萧若芊任性地甩开萧若华的手,大喊道:“来人!”

“皇上!救命!救命!”说完,慕宛央便往外面奔去,这种情况出乎萧若芊的意料,她见人家处置奴婢和自己处置奴婢时,都是跪地求饶的,哪有到处乱串,呼喊救命的?

萧若芊惊愕了一阵,转而也向外奔去,看见几个宫人站着,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疯了一样的女人从自己的面前跑过。

“都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抓住她!”萧若芊向这些宫人怒吼道。

宫人们像是惊醒一般,冲了出去……

……

“皇上救命啊!皇上救命啊……”慕宛央被几个宫人抓住了。

萧若芊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人,“好啊!看你这下往哪里跑?”

“公主,奴婢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对奴婢?”慕宛央看着萧若芊,没有一丝的卑微。

“本公主处置一个宫女还需要理由吗?”萧若芊嫩嫩的声音里透着凶狠。

“这个刁奴不服管教,给我掌嘴!”萧若芊对身边的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说道。

几巴掌下去,宛央的脸火辣辣的,巴掌印印在了白皙的小脸上。

打了几巴掌,萧若芊会心一笑,又对身边的几个侍卫道:“给我就地处决了她!”

宛央趁着嬷嬷打完巴掌,喘息的时候,趁她一个不注意,就地爬起,向着清乾殿方向跑去,边跑边喊:“皇上救命……”

在离清乾殿不远处,便看见公公李安着急忙慌地出来了,翘着兰花指指责道:“这是干什么?这里是皇宫,岂容你们胡闹?皇上正在休息呢!”

“把她给我抓起来!”萧若芊隔着老远,指挥道。

“七公主啊,这是发生了何事啊?”李安关切地凑上前问道。

“我要那贱奴的命。”萧若芊气得咬牙切齿的。

“公主,皇上吩咐让我看看何事,有什么事还是到殿上说去吧!”李安恭恭敬敬地说道。

“让开!我只要那个贱奴,我才不去殿上同她废话。”

“公主……”李安为难地笑了笑,把萧若芊拦住了。

“怎么,连你也想得罪我吗?”

“不敢不敢,奴才也是封了皇上的命令。还请公主通融!”李安卑躬屈膝地说。

没办法,一听是皇帝的命令,也没人敢去动那慕宛央了。

没人听从萧若芊的话,她也就是个娇弱任性的小姑娘……

到了大殿上,皇上此刻坐在龙椅上,那苏妃此刻也在,也不管有没有人来,她就那样依偎在皇帝的怀里,一点都不像宫里的妃子,倒是像红楼里的姑娘,但她自己却毫不在意,十分享受现在这个样子……

那萧若芊见了苏妃,竟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径直走到皇帝身边,一把把苏妃拉开,自己扑到皇帝的怀里,娇嗔地说:“父皇,你难道不喜欢儿臣了吗?”

“怎么这样说?”皇帝问道,看了看被拉到一旁地苏妃,颇有些不爽地站着。

“父皇尽喜欢这些个狐媚子!”萧若芊看见自己的父皇看了一眼苏妃,不高兴地说。

萧若芊又瞥了一眼跪在殿下的我人,嘴角留着的血已经快干了,现在倒是老实了许多,一动不动地在下面跪着。

于是,她便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儿臣要处置了这慕宛央,那群奴才便借着父皇的名义拦着儿臣!难道,是父皇也看上了慕宛央那个狐媚子?”

“你的教习嬷嬷是谁?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说话还是这样口无遮拦!”皇帝颇有些愠怒地看着萧若芊道。

“这关儿臣教习嬷嬷什么事,教习嬷嬷也没教儿臣可以不用出发以下犯上的奴婢啊?”

章节目录 第70章 我要她 宛央在殿下跪着,她此刻心里倒是很平静,能不能绝处逢生就看这次了,她故意激怒萧若芊,把事情闹到殿上去,她才有机会见到皇上,才有机会翻身,否则,她便要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

自从经历了那件事后,她更加明白了权利的重要性,这也是她,最为缺少的东西。

萧若芊赌气了嘴巴,不高兴了,本来是环住皇帝的腰。听了哪句话,立马松了手,把脸别到一边去,佯装生气的样子。

“好了好了!”皇帝笑笑,把萧若芊拉到自己的跟前来,又道:“好了,别生气了,朕的小公主。”说完,宠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父皇,您会为我做主吗?”萧若芊听见皇帝说了这句话,撅着嘴问道。

“你都不说发生了什么事,朕如何替你做主啊?”皇帝看着眼前身材娇小,年仅十一岁的萧若芊。

“是这个贱奴,她冲撞我!儿臣要处置她,她竟还敢大呼小叫的,扰了父皇!简直罪该万死!”萧若芊指着殿下的慕宛央,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她本来看见她也只想让她以后别再踏足玲珑殿,也别再出现在她眼前,谁知她竟不知死活地非要顶撞。

“是么?”皇帝笑着看着萧若芊,没有一丝起伏地说:“如此不合规矩的奴婢,还留着干什么?还不拖下去杖毙!”

说着,外面的人听见了动静,李安便带着人进来了,准备把慕宛央拉下去处决了她。

“等一下!”看着几个强壮的侍卫进来了,宛央埋低了头,她有些吃惊,没想到皇帝都不给她一个自我辩解的机会,就直接下令赐死她。

自那次事情在皇帝面前败露后,皇帝就对她心生厌恶。此时能让她从眼前永远消失,何乐而不为?

“你想怎么样?”皇帝松开了拉住萧若芊的手,看着殿下的慕宛央,都过了好久,巴掌印还挂在脸上,皇帝神色颇有些不悦道。

“皇上,您不能杀我!”宛央突然抬头目光对上皇帝的眸子,面上没有露出一丝的胆怯来。

她知道,自己若想成功,绝不可露怯,就算在皇帝面前。

“不能杀你?”皇上嗤笑一声,此刻大殿静悄悄的,宛央那句话着实狂妄了些。

“我父皇掌握天下的生杀大权,如何不能杀你?”萧若芊看不惯慕宛央,抢先在皇帝前面说了话,临视跪着的慕宛央道。

“皇上,奴婢这是在为您着想,奴婢这刚刚承认了误解十三王爷,大家也都知晓奴婢倾心十三王爷,若皇帝这时杀了一个倾心十三王爷已久的小宫女,莫不是让天下人寒了心,认为皇上看不起宫女,奴婢,连一个倾慕王爷的人都容不下?奴婢这是为了皇室威严着想啊,皇上!”宛央说得声泪俱下,宛央这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堵,若一辈子都被人踩在脚底下,她宁愿去死。

“一个小小的奴婢也敢威胁我?”皇帝一拍桌子,震怒地连茶杯都晃动了。

吓得李安慌忙跪了下来,连说着几声,“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一旁的苏妃拍着皇帝的背,丝毫不介意萧若芊能杀死人的目光,硬往皇帝的怀里凑。

“这慕宛央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呀,毕竟关乎皇家体面,皇上还是谨慎处理些为好。”

苏妃几句话说给皇上听了,竟让他消了气。

“滚下去!”皇帝冲着宛央说道。

只是那慕宛央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回皇上,奴婢不能回去,回去怕也是会再发生此类事情,现在整个宫廷的人都视奴婢为死敌,应该是对奴婢有什么误解吧!”

“那你想如何?”皇帝尽量抑制住怒火。

“既然皇宫不适合奴婢待了,奴婢又身为宫女。”慕宛央顿了顿,又道:“奴婢思来想去,还是去十三王府最为合适。毕竟,奴婢也解释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王爷只当奴婢为知己,奴婢如此心甘情愿地去十三王府当婢女,光明正大的,更能向大家昭示奴婢与王爷是清白的。”

皇帝本以为慕宛央是请求皇帝放她出宫回家的,没想到她竟得寸进尺,恬不知耻地说出这些话来。

“朕觉得朕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杀了你!”皇帝嗤笑一声。

“皇上……”苏妃娇嗔道,她的声音有魔力,让人一听,骨头都要酥了。

“皇上,这慕宛央的想法虽异想天开了些,但她说得也并不是全无道理。”苏妃一屁股坐到皇帝的大腿上,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把萧若芊挤到了一边。

萧若芊在一旁咬牙切齿地看着苏晚。

皇帝不说话,自己生着闷气,如今他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宫女了?

“皇上,不如,您就把慕宛央赐给臣妾吧!臣妾要她!第一,臣妾留她在宫里,也不会再有人寻她麻烦,第二,留在臣妾宫里,也算是合礼仪礼法。”苏晚笑语盈盈地冲着皇帝道。

“你要她做甚?朕赐给你的奴才还不够多吗?”

“皇上赐给臣妾的自然是又多又好的,只不过,皇上赐给臣妾的都是侍卫,没有宫女啊?臣妾宫里的宫女有些不够用了!”

慕宛央没想到的是,一物降一物,她没想到这些外在因素,她想到的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惹怒皇上,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杖毙,另一个则是如愿入了十三王府给他当奴婢。

“如此,那便随了你的愿吧!”皇帝一挥手,示意慕宛央退下,可以准备准备入碎华殿了

皇帝突然像想明白了什么事一样,他该早些将慕宛央赐给苏妃的,能不能扳倒他的皇后,就看他们的了!

“父皇,你难道不疼爱儿臣了吗?”萧若芊慌了,她今天前所未有地遭到了冷落,心里既气愤又委屈!更加讨厌那个慕宛央和眼前的现在这个叫苏晚的女子。

“朕累了!快些回去,好好请教一下教习嬷嬷,朕不希望下次看见你,还是如此的鲁莽。”说完,便在苏妃的搀扶下,便要起步入了内殿。

经过萧若芊的身旁时,苏晚笑得明媚,只说了句,“公主,还是快些回宫吧!别叫教习嬷嬷等得太急了呀。”

你个狐媚子,以后走着瞧!萧若芊暗暗发誓道。

章节目录 第71章 铁烙1 回到碎华殿,已是第二日晌午,苏晚疲懒得往椅子上斜躺着,就算她年轻气盛,也受不住这夜夜春宵。

“昨日那个慕宛央呢?”苏晚眯着眼,气若游丝地问着。

“回娘娘,那慕宛央现在在外边修剪花枝呢!”一个小宫女上前道。

苏妃没有反应,只舒舒服服地躺在那里,她身边的大宫女名唤挽云,只看了一眼苏妃,便会意了她的意思。

“去,让她别干了!让她进来见咱们娘娘。”挽云对那小宫女说道。

不久,宛央便入了碎华殿正殿。

“娘娘,您叫我?”宛央老老实实地跪了下来,看着眼前面容艳丽的苏晚,她虽破坏了她的计划,却在关键是伸出了一把手,拉了她一把,她理应知恩图报。

苏晚听见陌生的声音,便知道是慕宛央来了。

她睁开了眼,慢慢地坐起,面容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走向宛央,长长的指甲在宛央的脸上撩拨着。

“瞧!多么好看的一张脸啊?”苏晚说着,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身边的小宫女说话。

“娘娘……”许是苏晚这样的动作让她很不舒服吧,她意图挣脱苏晚的钳制,头向一旁侧去。

但苏晚却抓得更紧了,顺势蹲了下来,勾唇笑道:“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对我感激涕零?”

“娘娘……娘娘救了奴婢,奴婢自然是要感激娘娘的大恩大德的。”宛央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之处,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不过,你也不用高兴地太早。”苏晚松开了她,缓缓地站了起来,白皙的手指抚着额头道。

“娘娘救了奴婢,奴婢愿为娘娘肝脑涂地!”慕宛央答道,她隐约觉得这苏晚也不是什么善类,但现在这个状况,她也只能曲意讨好,毕竟她现在孤注一掷,在这偌大的皇宫里,没人能够帮的了她。

“本宫终于知道你为何能在这深宫里活这么久了!”苏晚粲然一笑,有些骇人。

“娘娘说笑了,若不是娘娘出手相救,奴婢早就不能在这同娘娘你说话了!”宛央埋着头,说得极其地卑微。

“说笑?”苏妃嗤笑一声,这声音极其地刺耳,但慕宛央只能跪在那老老实实地接受。

紧接着,便又听她道:“本宫可不傻,你能在皇宫里活那么久呀,靠的可不是你这张魅惑人的脸!”显然,苏晚说得是对的,她那张脸并没有如愿让萧亦枫怜香惜玉。

“我救你,并不是可怜你,而是拿你做例子,来警醒身边的婢女,少动那些个歪心思,打皇上的主意,否则,他们的明天就是你的今天!”说完,苏晚满意地笑了笑。

那日,苏晚肯出手相救,不过是因为萧若芊太过可气,她这么做,也是为了让萧若芊心里不痛快,萧若芊虽然只是个孩子,但苏晚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才不会管倒地是不是孩子呢!而那日,要不是因为慕宛央,也不会扰了她与皇帝之间的浓情蜜意,她遭受了不爽,自然也是要她俩不痛快。

“娘娘,您不要再取笑奴婢了,奴婢哪有那个本事啊?那件事早就解释过了,是奴婢误会了十三王爷的意思。”宛央微微一笑,但是心里还是十分的不舒爽。

“取笑?就凭你,也有资格让我取笑?”苏晚嘲笑着说,又道:“自己几斤几两,别人不清楚,自己还能不清楚吗?别装了!”

“奴婢没有!”话都说到那个分上了,宛央也不再十分地否定了,但是也不好直接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你说,你要为本宫做牛做马。”苏晚笑得明媚地问道。

“是,娘娘想要奴婢做什么?奴婢一定办到!”宛央依旧跪着,这会儿应该已经跪了半柱香的时间,但苏晚丝毫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这么听话的奴婢跑了实在怪可惜的呢!”说着,苏晚站着临时着慕宛央,摸着她的头发,又道:“乖,去烫个标记在身上,本宫才不好弄丢了你啊!”

“娘娘饶命啊,宛央会乖乖听从娘娘的安排,永远都不会走丢的……”宛央很聪明,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听话,只是轻轻地一下,一点都不会痛的!”苏晚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对着跪着的慕宛央说道。

“若你不听话,本宫也护不住你了!”苏晚笑着说,样子很是轻松。

任宛央怎么求饶,她还是被几个强壮的侍卫连拖带拉拖出了门外,苏晚的衣服都要被她扯坏了。

宛央被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这处地方位于宫殿的角落,一般人难以发觉,她来了这么久也没来过这地方,偶尔能从不知名的房间里,传出惨绝人寰的声音来,宛央猜想,这里便是慎刑司了吧!

只是,苏晚让侍卫把她带到这里来是何居心呢?

来之前,只见那苏晚身边的大宫女挽云不知道在那侍卫耳边说了些什么。便被侍卫带到了那里。

轻轻扣门,开门的是个满脸油光的嬷嬷,侍卫同她耳语了几句,那嬷嬷便让宛央进来。

走进一看,慕宛央有些惊讶,到处都是些铁架,铁链……

嬷嬷并不看向慕宛央,只自己忙活自己的。

她熟悉地点火,放东西……

过了一会儿,那铁片已烧得通红,嬷嬷控制着火,并不回头地说道:“把衣服脱了,露出脖子来!”

“嬷嬷这是何意?”宛央不解。

“这是你主子吩咐的。”

嬷嬷口中的主子便是苏晚,接着,拿着那带有“奴”字的铁烙在慕宛央的面前晃了晃。

她毫不在意地说道:“我烙了大半辈子了,虽然最近没怎么用过铁烙,但我并不觉得手生,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感觉太疼的。”

那“奴”印是犯了大错的宫女烙在脖子上的,一旦烙上,这辈子便是最为卑贱的人。

宛央自知没犯什么错,但主子说你错了,便能找到千万个理由。

当初救她的时候,不过是一时冲动。而现在,她可不敢养虎为患,她是不会给身边的人,任何的机会,攀附上皇帝。

章节目录 第72章 铁烙2 滚烫的铁烙下去,脖子处立刻通红,宛央虽不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却也受不住这样的酷刑。

炙热的铁烙印在脖子处,火辣辣地疼,但死死地她咬住了嘴唇,因为太过用劲,嘴唇也被咬出了血来,额头布满了汗珠,眼睛也因为疼痛而变得通红。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命运待她如此的不公?她不抱怨出生,她只想好好地活着,通过自己的力量活得更好,为什么?

宛央躺在床上,因为疼痛,她格外的清醒,看着周遭的一切,铁架,铁烙……灰暗暗的屋子……

那胖胖的嬷嬷做完了自己的事,把铁烙往那一丢,火花便也四溅开来,她打了个哈切,并没有看一眼慕宛央,便出了门,告知门外等候的侍卫们已经行好了刑罚。

宛央听着外边的动静,只听那人道:“你也行了刑罚,如此,我也该先回去了!你自己也快些回去,别让娘娘久等了。”

过了一会儿,外边便没了声响,宛央的眼睛渐渐模糊,泪水顺着眼角流到了发丝里,她本以为,自己得救了,现在才知道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她也明白了权势所以她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她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他萧亦枫,她喜欢他,他竟毫不在意,践踏她的真心,揭露她,害她成了现在的境况,为了他,她入了宫,却阴差阳错地帮他的心上人挡过了一劫。心上人?

宛央想到这儿不禁嗤笑一声,他心上人慕梨落,当初,初遇他时,她笑话自己倾心萧亦枫,而现在那个慕梨落又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她若光明正大,自己一点也不会怨恨,为什么她要将香囊说成是自己绣的献给萧亦枫?害她白白期待了三年,最终竟是自己在欺骗自己?从小,一出生,慕梨落就被捧在手心里,她的一切都是一出生就有的,而自己呢?虽是她的姐姐,在她面前却连侍女都不如,那样的卑微,抬不起头来。

走在深深的宫帷里,宛央低着头,眼睛放空,面容上尽显绝望的色彩。

脖子处还是火辣辣的疼,细皮嫩肉的,周遭的皮都脱落了好几层。血浸染了衣襟,宛央努力地想盖住脖子处的那个字,但她几次努力地想把衣襟往上拉一拉,除了弄痛了自己以外,都毫无成果。

她这个样子狼狈极了,凌乱的头发,沾血的衣服……

几个过往的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不免聚到一起说些闲话,都以一副罪有应得的表情目送着宛央从身边走过。

“她怎么被烙上了“奴”字?”一个小宫女看笑话似的瞥了几眼慕宛央,问身边的伙伴道。

“还不是因为她太下作!”另一个小宫女笑着说,她的音量并不低,她这么说就是要让慕宛央难受,在宫女苑时,她可是受过慕宛央奚落的,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她当然要解解心头之恨。随即,她又歪着头靠近那小宫女,捂着嘴说了悄悄话,“以后就算是爬上了王爷的床,她也做不了妃,只能做个卑贱的侍妾罢了!”

说完,便捂嘴偷笑,宛央将一切看在眼里,她只是不说,不看,不回应罢了!她发誓,她绝不会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快些走吧!慢了的话,容妃是要责罚的。”走在前头的小宫女发现两个小宫女落在了后面,回头提醒她们道。

“是是是。我们这就来!”说完,他们便端着盛着锦缎的盘子离开了。

虽然手臂因为那个伤口而失去了力气,但慕宛央还是紧紧地攥了起来,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

但到了大殿上,慕宛央还和以往一样,一如既往地行礼,跪拜……除了衣襟上带点血,以及那若隐若现的伤口,宛央和平常一样戴着淡淡的笑容。

“谢苏妃娘娘教导!”慕宛央跪在殿上,对殿上的人儿说着话。

“谢我?”苏妃嗤笑一声,她根本就不信,又道:“恐怕你现在都恨死我了吧?”苏妃有意无意地瞅着殿下跪着的人。

“奴婢不敢,娘娘救了奴婢,就等同于奴婢的再生父母一样,娘娘这样做,定是有娘娘自己的道理。”慕宛央带着微笑,说得话也找不出一点错处来。

“你可真是听话呀!”苏晚走了下来,轻轻地撩拨她的衣襟,碰过去,宛央还是会觉得疼痛。

话音还没落,皇帝的悄悄地走了进来。

苏晚上一秒还是教训人的姿态,下一秒见了皇上,便立马可以换张脸。她凑上前去,拉住了皇帝的胳膊,问道:“皇上,您怎么来了!”

“朕发现,朕落东西在这儿了。”说完,皇帝满眼宠溺地刮了刮眼前人的俏鼻子。

“皇上,您落了什么呀?臣妾命人给皇帝找。”苏晚依偎在皇帝怀里,一直不让他的脚步不让他进去,她也不想让皇帝看见,认为她是个恶毒的妇人,不爱她了该怎么办?

“朕的心落在你这儿了!你要怎么给朕找回来?”皇帝爽朗地笑着,没能拦住皇帝的脚步。

没走几步,便看见慕宛央静静地跪在殿前。

皇帝不是很开心地说:“怎么又是你?怎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慕宛央任由皇帝的问话,自己却不做答。

“皇上,臣妾只是责罚了她,她就这个样子,以后臣妾如何敢碰她啊?”苏妃装作要为难的哭了鼻子。

“她昨日才到你身边,这是犯了何等大错啊?”皇帝虽像是在责问,脸上却带着笑容。

“皇上,您这是在指责臣妾吗?”苏晚佯装生了气,一副娇柔的模样,双目含泪地望着皇帝,唇齿轻启道:“皇上,您难道心里没有臣妾了吗?还是说,皇上心疼宛央这个婢女,那皇上何不收入宫中,赐给臣妾做甚,如此,还显得臣妾破坏了皇上的好姻缘。”

苏晚也正因为宛央烙上了“奴”字,才敢说出那样的话来。

“爱妃说得这叫什么话?”皇帝一把从背后环住了娇弱的苏晚,慕宛央不说话,但对于这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百姓口中的明君,现在在她眼里,似乎有些掉价。

“你,赶紧出去,换身衣服。”皇上搂着苏晚,瞥一眼慕宛央道。

“谢皇上,禀皇上,娘娘责罚奴婢,是因为奴婢做了错事,惹怒了娘娘,还请皇上不要继续追问下去。”

宛央之所以说了下面几句话,不过是因为她认定了皇帝不会把苏晚怎么样,与其回头受她为难,不如在她面前说点好话。

章节目录 第73章 爱在心头口难开 慕宛央在碎华殿过得并不好,并不受苏妃的重用就算了,还时不时地让她过得并没有那么自在,交给她的活都是重活苦活。

本来去了碎华殿,还让那些个小宫女们收敛了些,毕竟是去做了皇帝宠妃的宫女,她们可不敢得罪苏妃,只是见了她的主子都是如此地对待她,也不必谦恭拘礼地待她了。

甚至于,碎华殿内的小宫女都排挤她,该是她的份例都被其他的小宫女瓜分了,整日里吃不饱,只是念着她是碎华殿宫女,才不至于让她穿得太过寒酸。

那日,从慎刑司回来以后,她就发了高烧,第二日,照样被挽云提着起来,还因为起的晚了,而遭受了板子。

她那时候就暗暗发誓,若是她死了就算了,可是,她偏偏熬了过来,她定要将今日的耻辱与委屈,通通还回去,她没有家,也没有爱她的人,她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

十三王府,萧亦枫一日复一日地过着日子,他丝毫不知情自己那日的举动,回给慕宛央带来这些磨难,就算自己不喜欢她,她使了些手段,他也不想宛央遭受这些。

只是那清袭苑的慕梨落,整整半个月了,除了正常的师徒之间的互动,她没有多说一句其他的话。

那日,从宫里回来后,萧亦枫就辗转难眠,三年的相处,不知不觉中,他的心早就遗失在了梨落那里,他欢喜她的痴傻,他欢喜她的活泼,他亦欢喜她澄澈、不染一丝纤尘的性情。

身上的伤疤容易好,而心里伤疤却难以愈合。那日,她梨落都要被送去宫里选秀了,萧亦枫竟然丝毫不在乎的样子,她恼又如何?她恨有如何?难道,哪些话,哪些事都是假的,是她自己会意错了萧亦枫的意思,如果不喜欢,为何又要做出那么多暧昧不清的举动、言语?等她真正奉上真心时,又泼她一盆冷水。

她是错把关心当成爱了吧?也是,自小远离慕府,以前在蜜罐子里长大,如今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她是缺爱,别人的一点关心,她就当成爱了吧!她自己这样想着。

忽而,也就明白了许多,萧亦枫他从来也没有说过什么,是她自己误会,又怎么能怪那日他不愿出手相救?他没有理由救她,在皇命面前,一个小小的徒弟又算得了什么?

风吹叶落,如今已是深秋了,树上的叶子也快落光了,黄黄的枯叶,有的还在枝头倔强地挂着,深秋的早上,风一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哗啦哗啦的。

几日了,梨落都没有好好地粉饰上妆了,脸色也有些泛白。

看梨落想事情想得出神,萧亦枫也放下书,与其说看她出神,不如说,萧亦枫的心思一直在桌案对面的那个人身上。

“你是否有什么心事?”萧亦枫没有看她,语气淡淡的,目光依旧落在书面上,但却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徒弟能有什么心事?不过是这本书太晦涩难懂了些罢了!”梨落回答道,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距离感。

“你……”萧亦枫知道梨落心里憋着气,若是以前,遇到了问题,她何尝会独立思考,还不是凑上来就问?

“师父,今日徒弟觉得有些不舒服,就先行告退了!”梨落打断了萧亦枫的问话,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桌案,拿起自己的东西便要出去了,到了时间她是一刻也不愿意多待。

“你……还好吗?”萧亦枫的眸子里带着些忧伤,虽然天天都在身边,现在,他们二人更像一对熟悉的陌生人。

“徒弟很好,师父不必担心!徒儿告退。”说完,便转身离去。

“梨落……”萧亦枫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些深沉,眸子里带着复杂的颜色看着她。

梨落最终还是没能决绝地走出隔世轩的大门,她就那样站着。她多希望,此刻的萧亦枫能够扑上来,环住她,只要他肯这样做,她便什么也不会在乎了!

梨落闭上了眼,泪水在眼皮里翻滚着,她努力地去克制不让它流出来,她也不想这样说话,她好想问问萧亦枫,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只是,她不敢问,也不知道如何问?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萧亦枫坐在那里,看着梨落的背影,有些失落地问,一个人的心容易伤,容易远离,但一旦伤了,便不好再修复了。

“师父说笑了,徒弟整日待在在清袭苑,没什么新奇的事要和师父说的。”梨落把泪水憋了回去,转过身来,面上带着浅笑。

“你这是在指责我把你囚禁在十三王府三年吗?”萧亦枫的眼眸又垂了下去,他以为梨落说这话是在埋怨自己将她捆在身边三年。

“徒弟不敢!”梨落的声音冰冷极了。

“你想回去吗?”萧亦枫说着,心里却十分的痛,那种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的疼痛。

“徒弟在哪都无所谓,若是十三王府容不下徒儿了,师父大可以去请求皇帝,放徒儿回府!”梨落以为萧亦枫想让她离开十三王府,心里瞬间失落,她期待了半天,原来就是要和她说这些话。

“你已过了及笄之年,若想……”萧亦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不想说这些话,可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这些。

“徒儿一切听从师父的安排!”说完,便快步离开了隔世轩,她害怕,再多待几秒,她害怕自己都克制不了自己的眼泪了。

刚一出门,便心痛的受不了,靠在隔世轩外围的墙壁上,蹲了下来,捂着心口,那里面很痛,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啜泣的声音,他不想继续看见自己就算了,连她的终身大事他也要操心?这个师父当的还是非常称职的。

她这个样子,不能回到清袭苑。她蹲在墙角,环抱双臂,把头埋在了臂弯里。

隔世轩周遭本来就很安静,鲜少有人走过,便也没有人来打搅她。

不知过了多久,她发觉有人悄悄地抚上了她的头顶。

蓦地抬头,居然是墨然。

梨落的这一反应让墨然颇有些惊诧,温和地问道:“发生了何事?是王爷他责罚你了?”

这多日来,梨落一直闷闷不乐的,如今,又是这个样子,墨然也不再逗她,而只是关心她了。

梨落站了起来,离得墨然有些距离,挣脱了墨然的手。

只低声说了句,“我很好!”便入了清袭苑。

章节目录 第74章 情敌1 那日,萧亦枫只与梨落一墙之隔,他知道一切,也知道梨落落了泪,他一直躲在门里,默默地观察她,他几次想上前去安慰她一下,都踌躇了。

直到墨然过来,他才默默地走开。

墨然进去后,他安稳地坐在那里,低着头,却看不进去一个字。

直到墨然吞吞吐吐地说起了慕梨落,萧亦枫才轻轻“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王爷,您不担心……”墨然突然没声了,小心地试探着。

但是萧亦枫压根就没有继续说话,只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您不担心梨落出什么事吗?她哭得难么伤心……”墨然继续说道。

“去看看,她……有没有回清袭苑……”萧亦枫眼色复杂,却没有表现出一点焦急的模样。

墨然刚要回头,却又折返回来,脸色略有些不解,明明二人之前都很好,可最近一直在互相伤害,他作为旁观者,非常不理解,爱就大声说出来,为何要这样扭扭捏捏的?或许,他也没经历过情爱之事,不能理解感情上的事吧!

“你不用管那么多,做好自己本职工作即可!”萧亦枫目光冷冷的,以一种极为复杂心情说着。

“知道了!”墨然转过头,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

碎华殿里,苏妃还在床上卧着,昨夜皇帝又宿在了苏妃处,后宫女子皆眼红,无奈她背后有靠山,又深受荣宠,前些日子,有之前比较受宠的蕊妃,因为陷害不成,而被打入了冷宫,现在后宫人人自危,谁敢无事招惹苏妃?嫉妒是嫉妒,但没人敢去招惹她,更多的人是去攀附、希望能得到苏妃的照顾。

老臣都为此操碎了心,劝皇帝不要贪图美色,但皇帝心里有数,他该如何还是如何,他的目的还没有达成,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毕竟,那是他和玉笙唯一的孩子,他答应过她,护他一辈子周全,如今,萧亦枫是安然无恙,但他不能永远护着他,为了长久之计,还是需要为他多多绸缪一些。

宛央不在苏妃身边伺候,平日里只让她打打下手什么的,平日里也不怎么能见得到苏妃。

她算准了皇帝上朝下朝的时间,便悄悄来到了明君门候着,那是朝臣们入宫觐见的必经之处。

她在碎华殿平日里并不受重视,如今离开一小会儿也不会被人发现。

她找来了小太监的衣服,穿到了身上,她如此乔装打扮,才能进入明君门处,后宫女眷是不允许来到这些个地方的。

她来这儿,是带着目的的,她如何能这样安于现状?除了自己,没人能够在逆境中拉自己一把。宛央也是明白了这个理,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可以坐以待毙,为了达成目的,她什么也不会怕了!

不远处,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儿时,整日里和梨落混在一起,她对他也是很有印象的,看准时机,她便从后面的柱子里出来了,端着早些备好的一盆脏水。

她低着头,走得很快……

三年以来的从军经历,让姜霖逸一看便知对面的人是冲着他而来,看她的身形,便知道那位是前些日子闹出了大动静的慕宛央,以前,姜霖逸也是见过她几次面的,所以,对她多多少少有些印象。

他知道,她有事前来,所以,姜霖逸并没有躲开。

“哎呀!”慕宛央,果然如预期的一样,撞到他身上,一盆水也全部泼到他的身上。

慕宛央并没有说话,只是佯装吓得连忙跪了下来。

此时,周遭都是些大臣,下了朝,熙熙攘攘地准备出了宫门。宛央若此时说了话,必然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怎么回事?”姜霖逸也顺势训示着她,顿了顿,又道:“快些说,你是哪个宫里的侍卫,如此不守礼教?”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深深地埋着头,周遭的大臣也好奇地围了过来,“如此,让我如何出宫,快带我去洗洗!”说完,便一把抓起地上的慕宛央,朝里面走去。

大臣门知晓只是一件小事,便也没有继续追上去。

来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姜霖逸停了下来。

还没等姜霖逸说话,慕宛央便开了口,“今日是宛央唐突,还请大人见谅。”

“你到底有什么事?”姜霖逸开门见山,知晓她定有目的。

“奴婢是有事。”宛央淡淡一笑,在这个情况下,她还能笑得出来,只能说,其实她的心思是真的挺深沉的。

原先,他只见过慕宛央几面,并没有同她说过太多的话,如今,她能把手伸到他身上去,可见,宛央并不如他所见的那样单纯,儒雅……

“何事?如果是姑娘的事,在下怕是帮不了你,这后宫,没有臣子说话的份。”姜霖逸看着宛央说道,看着她脖子处若隐若现的伤痕,便知道她在后宫的境况,不过,他也是实在帮不了她。

“奴婢自然不是为着自己的事,奴婢是想来提醒大人一下。”慕宛央似笑非笑道。

“提醒我?”姜霖逸的眸子变得尖锐起来,他是真的搞不懂慕宛央到底意欲何为。

“大人不必紧张。”宛央笑笑,又道:“宛央自然不是提醒大人官场上的事,而是……情感上的事。”

“情感上的事?”姜霖逸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大人,您有所不知,梨落是奴婢的堂妹,大人对妹妹的情义也是真真的,只不过……”宛央欲言又止。

姜霖逸显然有些着急,他声音变得有些深沉,“你到底想说什么?”

“只是,这三年,大人不觉得妹妹和大人生分了许多吗?妹妹和王爷朝夕相处的,怕是妹妹早就对王爷生出了其他的心思。”宛央笑笑道。

“姑娘,这里是皇宫,请你说话注意点。”姜霖逸脸色突然有些变了,她说得好像也对,自他回来后,他感觉和梨落之间少了那份坦诚相对,总觉得,慕梨落是在雾里,看不清、摸不透。

“大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就是想给您提醒一下。”宛央笑得深不可测。

“慕姑娘,你这么做,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吧?你是想借我的手达成自己的目的吧?”关于她与萧亦枫之间的恩恩怨怨,姜霖逸也多多少少有些耳闻,毕竟是要日日来宫里上朝的人。

“大人说的没错,我是有私心,但大人难道就真的丝毫没有危机感吗?”

姜霖逸转身就要走,才走两三步,宛央便在后面说:“大人,衣服湿了,也不用换了吗?”

姜霖逸没有说话,自顾自地离开了。

而宛央却十分快活地笑笑,她知道,爱会让一个人不可理喻,她今日已经在姜霖逸的心里种了一根刺,这根刺,会扎的他无法安生。

她这么做,就是想让萧亦枫不痛快,让他也体会体会爱而不得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75章 情敌2 宛央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他彻夜难眠,不得不说,她说得不无道理,时间已给她们之间造成了太多的缝隙,如今,她在王府,而自己在姜府,他也没能及时填上这缝隙。

自上次猎场把她救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自那次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慕梨落,他没去找她,是因为自己刚刚回来,虽建立了功业,但在朝中的势力没有立稳,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摆脱自己的父亲。

再加上平日里朝中之事太过繁多,也就一直没去看过她。

但他不去看她,她亦可以来找他,只是,她也一次都没有出来找过自己,这样想想,好像也是有些道理的,或许,他三年的离开,让他们的感情变了质?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梨落,为了和她有一个未来。

如果现在还不去追求幸福,弄丢了她,那他之前的努力将付之东流。

宛央倒是很高兴,她知道她的目的一定会达成,爱可以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她心里不平衡,就是见不得萧亦枫过得太好。

翌日上朝,姜霖逸还是心不在焉,下了朝后,姜霖逸便吩咐人把轿子抬到了十三王府。

而隔世轩里的气氛却异常安静,萧亦枫总是用余光时不时地瞥她两眼,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落儿……”不知有多久,萧亦枫都没有这么叫过她了,突然这么柔情地喊她一声,梨落似有些惊愕地停了手中的笔,顿了顿,眼波流转,转而又变得十分冷漠。

“师父,还是叫梨落吧,这样听着舒服些。”梨落冷冷地说着,萧亦枫一这么喊她,她心里虽有一股暖流流过,却转而就被一种忧伤掩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这么一喊她,她就要绷不住了。

“我若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你可以和我说。”萧亦枫知道昨日梨落伤了心,想和她坦诚相对,只是,那慕梨落却没有会意。

“师父做的都很好,如何会有错处?”梨落虽然这么说,但一看就知道是心怀怨念的,她随即起身,若继续待着,她那不争气的眼泪又该落了下来。

“师父口渴了吧,我去拿点茶水过来。”梨落有意躲着萧亦枫,萧亦枫也知道。

“梨落……”梨落刚抬脚几步,萧亦枫便叫了她,只不过,梨落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走了出去。

梨落刚一抬脚,墨然便进来禀报说是姜霖逸上门拜访。

“他来是为了梨落吗?”萧亦枫这几日也很疲惫,此刻他揉揉疲惫的双眼问,他一直想着放梨落回去,却一直没去奏请,因为,他说服不了自己的内心。

“姜霖逸并没有说,不过奴才猜想,十有八九是为了梨落而来。”墨然回话说,他这么说也是想给自家主子增加点危机意识。自家主子近水楼台的,如果连这个情敌都斗不过,那也太失败了吧?

“知道了。”萧亦枫淡淡地回答,心里却十分的煎熬,一切的决定都是一念之间,如何做到不后悔,却是很难的,他每一个决定都特别艰难,生于皇室,他有太多的言不由衷。

“那王爷您……”墨然试探地问着,他不能帮自己主子做决定。

“请他进来。”只淡淡的一句,墨然便出去请姜霖逸进来。

碰巧不巧,姜霖逸碰见了出门拿茶水的慕梨落。

梨落满怀心事的在前面走着。

“梨落……”姜霖逸快步走上去叫住了她。

“霖逸哥哥……”梨落虽不是很开心,但见了姜霖逸,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出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姜霖逸看着她手中抱着茶壶。

“我给师父拿点茶水。”梨落说着,却没了三年前的那份热情。

“十三王府没有婢女了吗?”姜霖逸问着,去夺梨落手中的茶壶。

“没什么,徒弟给师父倒点茶水理所应当的。”梨落说着。

梨落的忧伤姜霖逸看在眼里,梨落笑笑,显然,他们再也回不到无话不谈的时候了。

梨落问道:“霖逸哥哥此番前来,是寻我师父有事吧。”

“我不是来找王爷的,我是来找你的……”姜霖逸看着梨落,认真地说道。

“姜大人,我家王爷还在隔世轩等着您呢!”墨然上来提醒道,他也知晓这个姜霖逸会是自家王爷感情上的障碍。

“走。”姜霖逸伸出手,听了墨然的话,并没有回应他,一手拿着茶壶,一个手伸了出去,要梨落牵着他,一道去隔世轩。

梨落只看了一眼,随即只笑了一下,就走了,并没有把手伸给他。,只留下一句,“我们已不是儿时,还是注意点为好。”

姜霖逸的手悬在半空,眼神中有一种复杂的意味。

而墨然虽低着头,却也瞧见了,心里也是在偷笑。

“霖逸哥哥先进吧。”走到门口时,梨落站在门口,示意让姜霖逸先进,并且又夺过了茶壶。

“为何?”姜霖逸眼睛很是深沉地看着梨落,不解地问。

“霖逸哥哥作为王府的客人,理应在梨落前面进去。”梨落这样回答道。

把我当成客人对待,是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了吗?姜霖逸心里这样想着,苦涩的滋味涌上心头,他缺失了在她生命里的三年,难道就把她的心给弄丢了吗?

姜霖逸先行进去了,梨落则在后面跟着进去,倒了两杯水,一杯给了萧亦枫,另一杯给姜霖逸。

就在梨落递上杯子的时候,姜霖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抓得梨落手一抖,差点将杯子里的茶水洒了出来。

萧亦枫看着这一切,心里翻山倒海,却也只问了一句,“大人来本王府上,就是为了来为难本王的徒弟吗?”

梨落看着姜霖逸,这样的动作让她感觉很是难受,只是挣脱几下也没有挣脱掉。

姜霖逸笑笑,说道:“今日来叨扰王爷,正是为了梨落。”

梨落瞪大了眼,不知道所为何事而来。

“为了梨落?”萧亦枫努力克制自己,老实地坐在原地。

“是的,小人本就和梨落一起长大,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想和梨落出去游玩。”他看了一眼梨落,梨落已经挣脱了他的手,不过,手腕也有些红愣子。

萧亦枫若有所思,姜霖逸又道:“况且,梨落已经及笄,王爷虽是她的师父,也不能事事替她决定吧?”

萧亦枫看着梨落,眼里尽是黯淡,只轻声问道:“梨落,你想同他一起出去吗?”

章节目录 第76章 我娶你1 “徒弟今日也没什么事,正想出去散散心。”梨落眼波低垂,显然,她今日心情仍然和几日前一样不大好。

“你能护她周全吗?”萧亦枫看着姜霖逸,眼睛里却带着些不明所以的锋芒,他真恨不得站起来,把梨落拉到自己的身旁去。现在他俩站在一块,倒像是一对有情人,自己倒像是棒打鸳鸯的人。

是啊,他只不过是梨落的师父,他没有权利限制她的自由,她即无法表明自己的真心,又有何理由去阻碍别人追求幸福?

“王爷说过能护她周全,我姜霖逸也一样能护她周全,王爷放心,我一样不会让落儿受一丝伤害。”姜霖逸一把拉过身边的梨落。

梨落则低着头,不敢看萧亦枫……

萧亦枫起身,走到梨落身边,只看了看她,眼里竟是些落寞,唇齿轻启,只吐出几个字来,“好好照顾自己……”

“多谢王爷成全。”说完,便拉着梨落出了隔世轩。

墨然眼看着梨落跟姜霖逸跑了,只能看着瞎着急,毕竟他不是萧亦枫,没有权利将梨落拦下来。

“王爷……”墨然入隔世轩时,萧亦枫正独自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爷,您到底有何心事?”墨然看着萧亦枫,他实在想不通,如果喜欢,为什么憋着不说?如果不喜欢,为何又是这副模样?

“下去吧!”萧亦枫将案上的两本书拿给了墨然,示意他退下。

“好吧。”墨然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萧亦枫敞开心扉。

姜霖逸一路拉着梨落到了十三王府外面。

几个侍从在外面候着,见到姜霖逸出来了,都赶忙起身,齐声说着:“少爷万安。”

顺便压低了轿子,让姜霖逸坐上轿子。

姜霖逸并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解下了缰绳,拉过那匹马,英俊地跨上了马背。

马蹄走了两步,姜霖逸深情地看着一旁失了魂魄似的梨落,没等她回过神来,梨落就被他一把拉到了马背上。

“你要带我去哪?”梨落坐在前面,背后是姜霖逸坚挺的胸膛,三年前,他还是略带稚嫩的,而如今,他已变成英俊勇敢的少年。

姜霖逸爽朗地笑着,低头便嗅到了梨落发丝的清香。

“带你去一个你从未去过的地方。”姜霖逸笑着答道,又道:“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久,姜霖逸便带她来到了一个种满鲜花的地方,看样子,是刚刚种完没多久的,上面还都是新土。

姜霖逸先下了马,之后又把梨落抱了下来。

“好看吗?”姜霖逸笑看着梨落问。

梨落慢慢地走近那些花,以一种好奇的声音问道:“这些花?”

“这些花全是我府上花瓶里的,我把它们全部移栽到这里了。”姜霖逸笑着说,梨落没有笑,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头抚弄那些个花朵。

“只有我最了解你,你爱自由,不受拘束,我也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功名利禄。”姜霖逸看着梨落说道。

梨落静静地看着这些个鲜花,有些已经蔫巴了,她没有说话,她想,或许自己错了,有些鲜花,注定是温室里的花朵,永远不可能有野花的自由,这是它们一出生就已经决定好的,逆着这个生长的规律,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的。

“霖逸哥哥正会说笑。”梨落站起身来,丝毫没听出姜霖逸这句话里的含义。

“我没有说笑,我是认真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梨落……”姜霖逸抓住了梨落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道。

“霖逸哥哥……”梨落显然是被吓到了。

“梨落。”姜霖逸打断了梨落的话,眼神对着梨落,继续道:“落儿,你现在和我生分了许多,是不是因为我在你生命里消失了三年?”

“霖逸哥哥,我只是最近心情不大好而已,霖逸哥哥别太在意,梨落早就在心里认定,霖逸哥哥就是梨落的亲哥哥。”

“既如此,我可是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姜霖逸问着梨落,梨落有些不大适应姜霖逸今天这个样子,以前的姜霖逸都是笑语盈盈的,相处起来没有感觉如此奇怪的。

“我会。”梨落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那好,你跟我来。”

走了几十步路,便出现了一颗大树,上面系满了红色的丝带,丝带上面似乎还写了字。

“这些是什么?”梨落不解地回头看着姜霖逸。心里想着,会不会是带她来许愿的地方。

“摘下来看看。”姜霖逸满眼柔情地对梨落说着。

有些个丝带挂的并不高梨落轻轻松松就能够到。

梨落拿下来一条,字很小……

拿下来,在手中,便看见几个赫然写着的字,“落儿,我喜欢你。”

“霖逸哥哥。”梨落笑笑,只说了句,“霖逸哥哥,落儿也喜欢你啊!”

“真的吗?”姜霖逸激动地抓住了梨落的肩,又惊又喜地看着梨落说:“既然如此,我便娶你!明日便向皇上请奏,让你结束拜师,你便可以自由嫁娶了。”

“霖逸哥哥,你误会了!”梨落听见这话吓了一跳,她以为那丝带是用来逗她开心的,“梨落喜欢霖逸哥哥,是像亲哥哥一样,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难道,你也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姜霖逸不知道对着梨落说了多少遍,说得累了,才停了下来,又目光真诚地看着梨落道:“我喜欢你,三年前就喜欢你,为了以后能够自由地和你在一起,为了以后给你自由,我出征去了边疆,如今,我回来了,便可以向你表明心意。”

“那时候我们都很小,不懂什么是喜欢,如今三年都过去了,再在一起,那种感情早就没了……”梨落努力挣脱姜霖逸,往后推了几步。

“不,我确定,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三年前我确定,如今,我更确定。”姜霖逸一开始的高兴,转而变成了忧伤,也许真的让慕宛央说中了,三年的时光,早就让他们之间的感情变淡了。

“霖逸哥哥,你别开玩笑了,我还希望你早些给我找个嫂嫂呢!”说完,梨落便朝回去的方向跑去。

她爱的人不爱她,爱她的人,是她把他当成亲哥哥,这样的尴尬局面让梨落想要回避。

她本来出来就是为了躲避萧亦枫,免得看得多了心会更痛。出了来,却遇到了这种局面,她三年前是很依赖姜霖逸,比依赖自己的亲姐姐还要依赖他,不过是因为,他能带她玩,带她闯祸,把他确确实实地当成自己的亲哥哥,而如今,姜霖逸对她说出了那些话,她不知道怎么对姜霖逸说,只能逃跑。

章节目录 第77章 我娶你2 “落儿……”姜霖逸在后面喊着慕梨落,而梨落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自顾自地往回跑去。

“梨落……”姜霖逸终于抓住了慕梨落,手紧紧地抓着梨落的胳臂,目光泛红地问道:“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梨落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略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与他保持着距离。

“霖逸哥哥这是说得哪里话?”梨落咽了口口水,依旧与他保持着距离。

“你看着我。”姜霖逸让低着头,别这目光的梨落看向他,接着又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了萧亦枫?”

姜霖逸的问话让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被人说穿了心事,却又无法承认也无法辩驳。

“霖逸哥哥,今天梨落累了,抱歉,我先回去了。”梨落后退几步,便转身离去。

深秋的野草都枯萎了,却很高很长,让她归去的路很难走。

她的步伐当然没有一个男人那么快,姜霖逸便很快再次追上她,“梨落,我知道你一下接受不了。但请你不要逃避,难道落儿打算逃避我一辈子吗?”

姜霖逸停下了脚步,冲着她的背影说着。

梨落听见这句话,便也停下了脚步,转身,淡然一笑,认真地对姜霖逸说:“霖逸哥哥,梨落并不是你的良配,还希望霖逸哥哥不要在梨落身上浪费时间。”

“落儿……”姜霖逸默默地走到梨落面前,帮她把被吹到脸前凌乱的头发理到后面去。

接着,带着一丝忧伤地说:“我可以接受你现在不喜欢我,只是,你没有权利阻止我去爱你,若你连爱你的机会都不给我,那是不是对我太残忍,你自己太自私?”

“爱而不得而不去阻止才是自私,梨落不值得你在梨落身上浪费时间。”梨落带着一丝忧伤地回答,她现在觉得萧亦枫就是自私的,若他之前就一点点都不给她机会,她又何必会如此伤心?

“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不在乎现在你的想法,我一定会娶你,给你想要的自由。”姜霖逸说着,说不在乎,其实,他的心比谁都要痛。

“心若为牢笼,处处为牢笼……”梨落不想浪费一个人的时间,她只把他当亲哥哥,没办法许诺他什么,只能这样回绝。

她曾想过许多,和萧亦枫在一起,即使丢掉自由,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她不知道何时有这种感觉的,何时和她在一起,竟然会有温暖的感觉。也许,是那次的及笄之礼,也许,是那次的围猎遇袭……

“我现在不会逼你,正如你所说,心若为牢笼,处处为牢笼……”他知道,三年的时间,她的心早已暗许他人,不过,他会将她的心找回来,就算现在请旨娶了她,也只是娶了个“没有心”的人,如何能让她快乐,如何能让她感受到自由?

“谢谢霖逸哥哥理解……”梨落别过了眸子,“我先回去了……”

梨落刚刚转身,就被姜霖逸给拉住了……

“霖逸哥哥?”梨落不知道他还有何事。

“你走回去,怕是要明天了吧?”姜霖逸的眸子里虽然布满忧伤,却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来。

梨落没有说话,只是感觉尴尬极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当成亲哥哥的人,早已经对他暗自倾心。

“我送你!”说着,便拉着梨落上了马,驾着马回到了十三王府。

“落儿……我喜欢你,是我姜霖逸的事,就算你现在一时接受不了也没关系,我会等你,等你回心转意……”姜霖逸把她抱下了马,梨落只道了一声谢,便回头走去,他也很心寒,梨落现在和他如此生分。

其实,在梨落心里,不是与他生分,而是不想给他太多的希望,说白了,只是希望他把爱放到真正爱他的人身上。

梨落只停下了步伐,头都没回便说:“霖逸哥哥,现在也不早了,霖逸哥哥还是快些回去吧!”

他走时解下了轿子上的马匹,如今,那群侍从还在原地候着,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样地看着她们,没想到自家大人,也如此的铁骨柔情。

说完这句话,梨落便一头进了十三王府。

萧亦枫在门里面不知待了多久,姜霖逸和她的对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梨落看见萧亦枫在自己的面前,只道了一声,“师父万安。”便要朝着自己的清袭苑走去。

“我有让你走吗?”萧亦枫说着,不知是说她现在要回清袭苑的事,还是早上的时候被姜霖逸带走的那件事。

“师父,还需要徒弟做些什么吗?”梨落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没有做徒弟和师父说话时,应该有的卑微态度。

“你今日和姜霖逸出去,是为了气我吗?”萧亦枫侧了侧身,正脸面对着梨落问道。

“师父,您实在想得太多了,梨落没有理由让您生气,也不敢惹师父您生气。”梨落说着,却始终没有看着萧亦枫。

其实,她和姜霖逸出去,并没有要惹他生气,她不会轻视任何人的感情,更不会拿任何人的感情去让另一个人生气,这样做,是践踏另一个人的爱,她觉得践踏别人的爱,比不爱更加残忍。况且,她在出去之前,从来都不知道,姜霖逸对她的情义。

“那你刚才和姜霖逸的对话……”萧亦枫的面色有些忧伤,没人和他争时,他感到心痛,如今却,有人和他争了,他的心更痛了。

“师父,您从来没教过徒弟去听人墙角……”梨落这么说着,看似在指责萧亦枫偷听了他们二人的对话,实则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难道,要告诉他,她拒绝了姜霖逸的告白,是因为自己心系他吗?

被梨落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萧亦枫的眼眸下垂,他不是想偷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只是自他们走后,萧亦枫便坐立不安,本来在隔世轩独自渡步,却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十三王府的大门。

“若师父不需要梨落做什么事,梨落便先行告退了!”梨落侧过了身,从萧亦枫的身边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78章 警告1 看着梨落进了府,姜霖逸十分的落寞,风微微拂过,衣摆在风中轻轻拂动。

很快,十三王府的人便缓缓地关上了门,而他依旧在那里站着,来往的人,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姜霖逸。

“少爷,你……”小厮上前来提醒姜霖逸,梨落早就进了去,早就看不见背影,而姜霖逸还在原处站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你也觉得我很可怜是不是?”姜霖逸不知道是和自己说话,还是和那小厮说话,满眼的落寞,眼眶里有些红红的。

那小厮却吓得连忙跪了下来,连声说道:“少爷,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罢了,罢了……你起来吧。”姜霖逸回头走去。

小厮牵着马,又把马套上了轿子上。

“王爷,请上轿。”小厮鞍前马后地说着。

在姜霖逸将要上轿的时候,小厮又问了一句,“少爷,咱们回府吗?”

“不回!”姜霖逸说着,自顾自地钻进了轿子里。

“那少爷……”小厮有些为难了,不知道姜霖逸想去哪里。

“去喝酒。”轿子里传来一阵沉闷的男子的声音。

“是。”小厮将姜霖逸拉着到了楚红馆门前。

马车停了下来,小厮唯唯诺诺地跑到马车门前,并没有去掀车帘,只以一种恭敬的态度对着轿子里的人说道:“少爷,咱们到了。”

里面的人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应答,不一会儿,便下了马车。

看着匾牌上的几个红字书写而成的“楚红馆”三字,姜霖逸皱了皱眉头道:“为何带我来此处?”

“公子说要来喝酒,奴才以为……”这小厮以为受了梨落姑娘的冷落,心里定然冷冷的,而且,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这铁血汉子,怎么说也是会寂寞的呀,他以为姜霖逸只是不好意思说,再说了,别家公子去喝酒不都是到此处而来吗?

“少少少爷……此处也可以喝酒啊,再说了,王公大臣们来这楚红馆也是常事,没什么的。而且,这天色也不早了,少爷再去别家酒馆也会浪费些时间……”小厮一边说着,那楚红馆的老鸨便上前来了,她一看便知道姜霖逸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当然不会轻易地放过姜霖逸了。

“公子啊,里面请!”老鸨涂着厚重的胭脂水粉,一扭一扭地招揽姜霖逸往里进。

那小厮看见自家公子被请了进去,便在老鸨的耳边对老鸨说:“给我伺候好了这位爷,让他舒舒服服地出楚红馆。”

“那是自然,这么多年,就没有哪位公子进我楚红馆是哭丧着脸出去的。”老鸨笑意盈盈地说。

“给我上酒。”姜霖逸面色苦涩,来这儿的公子都一脸笑容,唯独他,面色忧伤,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银子放在老鸨面前。

老鸨笑语盈盈地接过银子,谄媚地说,“公子啊,里面请,咱们这儿啊,美酒和美人都是有的。公子且候着,今日定会让公子不醉不归的。”

楚红馆里有各色的人,有握筝弹唱的头牌,也有油光满面的阔少爷,各个怀里抱着个美人……

姜霖逸好像压根没有看到这些一样……

“给我找个房间,再上几坛好酒。”姜霖逸看着老鸨说道。

“是是是。公子”老鸨笑得嘴都合不拢,最喜欢这种好说话的客人,连姑娘都不挑,直接给了钱,毕竟,她这儿的头牌也是有限的,平日里客人多,也很忙。

“烟云,快把这位爷带上二楼的房间里,再上几坛女儿红……”老鸨吩咐着身边的女子道。

不久,姜霖逸便被带上了楼上,才饮了几杯酒,姜霖逸就发觉有些晕晕的,平日里,他极少饮酒,就是因为没有喝醉过,他才想知道,喝醉了后,是不是就可以暂时忘记心中的烦恼,心里的不快。

不久,那个叫烟云的姑娘再次进了来,只是和刚才相比,衣服穿得更少了,只用了隐约可见的布料裹上了那些部位。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姜霖逸看了她一眼,便要她出去。

“爷,烟云虽不比那些个头牌,却也能让爷高高兴兴地来,舒舒服服地回去。”那叫烟云的女子丝毫不理会姜霖逸的驱逐,自顾自地关上了门,走到姜霖逸身边,一屁股坐到姜霖逸的大腿上,手要环过姜霖逸的脖颈时,姜霖逸一把抓住了烟云的胳膊,只轻轻一抓,只用了三成力气,那娇弱的女子便嗷嗷求饶。

“给我滚!”姜霖逸怕是真的有些醉了,他是极其不胜酒力的,每次在宴会上,除了皇帝,他会饮一点酒,其他人,他几乎都以不喜饮酒而回绝掉。

“乓”地一声,姜霖逸将酒坛子摔在了地上,那女子灰溜溜地跑出去,关上了门,屋里瞬间布满了酒香味。

“你这是怎么回事?”老鸨在底下听了动静,看着烟云慌慌忙忙地出了门,看着她问道。

“我我我,我不知道怎么了?”烟云尴尬极了,穿着这么一身仓惶地出来了,周遭的男人都留着口水看着她。

“你到底干了什么?难道,你是想砸了我楚红馆不成?”老鸨一边像客人赔着笑脸,一边将烟云拉到一旁问。

“妈妈,我可不敢啊,砸了楚红馆,我也无处可去了呀!”那烟云哭着说道,她虽不是仙女之资,但如此投怀送抱,也不至于惹怒那些个男人呀?而且,这么些年了,也没见过哪个客人能够逃脱了她的温柔乡的。

“算了,你且候在这儿。”老鸨去看了看,姜霖逸已经喝醉了酒,脸红扑扑的,完全没有一点往日里的翩翩公子的样子。

“拿酒来!”姜霖逸继续摔着酒坛子,屋里一派狼藉,楼下的客人听着这楼上的动静,都很奇怪,扰得握筝弹唱的女子几次停下了弹唱。

“这位爷,可是对烟云姑娘不满意啊?”姜霖逸再怎么闹腾,也始终是她楚红馆里的客人,她也只能赔着笑脸问道。

“拿酒来!你听不懂吗?”小厮在外面候着,看马车,此时身边也没个照顾他的人。

老鸨也不敢再问什么,也没敢再请姑娘进来服侍他,只好吩咐人,继续为他上酒。

章节目录 我不是来搞笑的~ 讲真,走到现在,我的心态也是蛮好的~But...

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作者君快交不起电费了,接下来,我可能会喝西北风,睡大桥洞,翻垃圾桶。。

我连自己都养活不起,算什么作者???

章节目录 第79章 警告2 “罗福,过来。”老鸨在一旁照顾着下边的客人,得了闲空,便悄悄使了眼色,旁边的一位小哥便上前来了。

“去,照顾好楼上的那位爷。”老鸨拿着一方丝帕,在嘴边挡着,面色带着笑容,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道。

“是。”那个小哥轻声回答道,没有多想,以为就是叫他去添添酒水罢了。

那老鸨估摸着这家少爷是官宦人家,又见不得女人,还来这楚红馆,应该是有断袖之癖,只是作为官宦之子,不好说破,有辱门楣罢了。

“照顾好了,重重有赏。瞧那位爷的穿着,若是让他开心了,你这辈子就辉煌腾达了。”老鸨一脸笑容地对着那名叫罗福的小哥说着。

“妈妈,您这是什么意思啊?”罗福经常听见老鸨说这样的话,不过大都是对女子说的,他一个男人,还能怎么给他服侍的高兴了,然后受到“关照”?

“不远处的那家,他们做的什么事,你知道吗?”老鸨一脸神秘地对罗福说着。

“这……”罗福自然是知道,只是让他也做这种事,他便羞红了脸。

“别不好意思,一回生二回熟,用不着扭扭捏捏的,都是个大男人。”老鸨一脸坏笑地对罗福说着。

“那好吧。”罗福带着些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道。

罗福本是她店中的帮忙上酒的小厮而已,如今遇上好那口的客人,他有了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就算之前他再怎么不能理解,现在,他也能够心甘情愿地做那些事。

“先去洗洗干净。”老鸨笑得更欢了,并对身边的烟云道:“去,准备玫瑰花瓣,让罗福好好泡泡澡,洗洗臭汗。”这罗福年纪不大,倒也是细皮嫩肉的,只是平日里在这里当值,不大注意形象罢了,若好好捯饬一番,也能一满那位爷的胃口。

那烟云刚刚受到姜霖逸的驱逐,现在也是满脸的黑线,但老鸨吩咐了,她就是再不高兴,也只得笑笑,带着那罗福上楼更衣沐浴。

老鸨笑语盈盈地看着罗福上课楼,心里盘算着,这下好了,这要成了,她也可以考虑考虑“拓展业务”了。

……

翌日早朝,皇上坐在大殿上,受着他国使臣的朝拜,接受供奉。没有人注意到姜霖逸的缺席,北渊南荒等国刚刚臣服于离枫国,皇帝也十分高兴地看着众使臣和众朝臣。

“赐座。”皇帝一挥大手,表示收下了贡品。

“皇帝……”众使臣都已就位,只有北渊国使臣还保持在原地,有所请求地看着皇帝。

“你又有何所求啊?”皇帝龙颜大悦,作为皇帝,又有什么能比众小国俯首称臣更能让人欢欣的呢?

“皇上有所不知,我们北渊国国王独女阿雅公主与姜霖逸大人在战场上有过几次交锋,对姜霖逸姜大人十分倾心,若能结成姻缘,那么也是皆大欢喜啊。”那使臣俯首道。

皇帝没想到这使臣会提出联姻的请求,而且还是和姜霖逸,皇帝以为,姜霖逸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他们国家的敌人才对。

作为被朝拜的国家,皇帝虽然有些犹豫不决,但也不能在朝堂上驳回了他们的面子。

皇帝清了清嗓子,面色从容地看着众多位大臣,寻了半天,也没看见姜霖逸的身影。

“姜霖逸在何处?”皇帝有些不悦地问道,自己虽给了他较大的权利,也并不希望看到他居功自傲。

“回皇上,犬子今日身体不适,未能上朝。”姜明华慌忙出来解释道,他也是昨儿个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过姜霖逸的身影。

“身体不适?为何不提前来告知朕?想罢朝就罢朝,他这是把朝堂当成自己的家吗?”皇帝不悦道。

“皇上息怒,今日犬子早上才觉身体不适,至于为何没有上报,是因为知道皇上国事繁忙,不忍再让皇上为这点小事而分神,故而没有告诉皇上。”姜明华慌忙地跪了下来,请求皇帝息怒道。

皇帝也不再与他做着计较,只笑笑对着那使臣说:“既然,姜爱卿不在,那洛使臣,此事朕也做不了主。”

那使臣只低头笑笑,便十分平静地说:“本以为离枫国皇帝很厉害,如今看来,怎么连一个臣子的婚事都做不了主?”

那使臣分明是想挑事,虽是朝拜,却一点卑微的样子都没有,倒是像来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似的。

皇帝气得握紧了拳头,但面上依旧挂着笑容,毕竟,对方的使臣笑着说的话。

“洛使臣,您这说得是什么话?皇上思虑周全,处处为臣子着想,所以,离枫国才能太平百年。”姜明华刚才还是跪地向皇帝道歉,如今,却站了起来,气势毫不比洛使臣的差,接着,他又道:“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乃姜霖逸亲身父亲,他的婚事,我能做主,令国公主想与犬子结为琴瑟之好,便也应允了你们,离枫国大臣陪令国公主,也不算委屈了你们公主。”姜明华说得时候,气势毫不低于那个洛使臣,便也帮皇帝挽回了面儿。

姜明华不是不知道,皇帝并不想允了这门婚事,但他觉得这门婚事对他姜府或许是有帮助的,再说,虽然他自顾自地应允了这门婚事,他帮皇帝解了围,皇帝也寻不到他的错处去。

北渊虽已臣服,但作为曾经的敌国,如今要入了手握重兵的大臣府里,皇帝不得不担心,阿雅公主与离枫国联姻的目的。

在大殿上,事情已经到这样的地步了,皇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先行应允。

今日的早朝,皇帝本来是很开心的,却因为那件联姻之事,搞得有些不悦,朝拜结束后,他们便不欢而散。

而此时在楚红馆里的姜霖逸则什么都不知道。

昨儿个,那老鸨让那看马车小厮找了地方休息,并笑着对那小厮说:“你家公子在这儿玩得可高兴了,你就别去扰了他的兴致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小厮满脑子都是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想着想着,自己竟羞红了脸。便也乖乖地听从了那小厮的安排,老老实实地并没有去打扰自家少爷。

一觉睡到了第二日,等那小厮再去开门时,画面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章节目录 第80章 警告3 那小厮推开门一看,着实吓了一跳……

他瞪大了眼睛环视一周,屋里满是碎酒坛子,女儿红的香气四处溢开小厮欠着脚尖,躲避着碎坛片,避免着别扎到自己。

忽然,门后噗通一声,吓得小厮连忙回头一看,一个“如花似玉”的男子被五花大绑地捆在门后。

那男子穿着件单薄的,可露肌肤的白色的衣衫,头发散落着披在肩上,现在已经昏迷了过去,头发都湿漉漉的,像是沾了酒水,而头发也沾在了在脸上,已经看不真切面容。

姜霖逸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脸因为喝了酒而红扑扑的。

小厮把手放在那罗福的鼻子上试探了下,还好,还活着,要不然,自家公子虽是位高权重,但也会因为无意中杀了人而臭名远扬,风光不再……

那小厮绕着酒坛子走,在靠近姜霖逸时,姜霖逸警觉地醒了过来。

他揉揉通红的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周遭的一切,“这是哪里……”姜霖逸揉揉太阳穴,隐隐约约地泛着疼痛。

“少爷,你莫不是喝得断片儿了吧?”小厮慌忙地过去准备搀扶姜霖逸……

“那是谁?”姜霖逸警觉地看着门后的那个一副“疯癫”模样的男子。

“这……”小厮有些为难的看着姜霖逸,“奴才也不知道是谁人啊?奴才一进门便看见那个人躺在那里。”小厮回过头来,看着那男子说道。

姜霖逸有些晕晕沉沉地站了起来,昨夜的事情,他似乎有了些印象。

那男子不知何时进了门,一边撩拨着秀发,一边就要坐在了他的怀里。

说时迟那时快,在那男子的胳臂将要触及姜霖逸的时候,姜霖逸一把抓住了那男子的胳膊,拉着他转了几个圈儿,便把他绕的昏昏沉沉的,撕下床帘,将他捆在了门后,给他喂了几杯女儿红,那男子便沉沉地睡去了。

“现在几时了?”姜霖逸一边打开了门,一边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估摸着应该快到晌午了吧!”那小厮一边追着姜霖逸,一边向姜霖逸回话道。

“晌午?”姜霖逸一拍脑门,自己不过是想买醉,怎么竟睡到了第二天晌午?

“是的。”小厮一边怯生生地回话道,一边去牵来了马车,害怕姜霖逸会因为自己没有提醒他而受到责罚。

也是,要不是因为快到晌午了,自己还进不去呢,那老鸨一个劲儿地说:“别破坏了公子的好事,若是坏了他的好事,你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好在姜霖逸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他快些回府。

回到姜府后,姜霖逸刚入府门,便被候在大门口的姜明华身边的小厮给请了去。

“父亲。”姜霖逸酒还未完全醒,还有些晕乎乎的,看着姜明华行礼道。

姜明华只低头研究着字画,并没有抬头,也没有理会他。但是,脸上却带着些喜庆。

“您找我有何事?”姜霖逸又上前一步,继续对着姜霖逸说着话。

“你过来。”姜明华摆摆手,招呼他道。

姜霖逸上前去,知道姜明华“来者不善”。

“你看,这副画如何?”姜明华笑容满面地看着那幅画,面容上有些欣赏的样子。

“这副画是前朝宫廷画师所作,自然是极好的。”姜明华看着那副画,极为欣赏的样子。

待姜霖逸刚刚说完,姜明华便拿去桌案上的剪刀,轻松一下便把那副好画给毁了。

姜霖逸也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姜明华笑着,像是毁掉的不是名贵的画一样。

“父亲做事自有父亲的道理,孩儿无权过问。”姜霖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就知道姜明华找他不会那么简单。

“是吗?”姜明华笑笑,随即,又自顾自地说道:“这副画经历了两朝,经历过战火,从宫里留出,又辗转落了我的手里。但是,它上面沾染了不该沾染的污泥……”

“父亲找我不会是那么简单,和我讨论字画的吧?”姜霖逸笑着回话道。

“你也不算太笨。”姜明华笑笑,又道:“可你明明知道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为何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犯我的逆鳞?”

“父亲所说,孩儿实在不知所为何事。”姜霖逸也笑着,不与他有太多的正面交锋。

“好了,你也别再装了。”姜明华笑笑,转而笑容就转瞬即逝。

姜霖逸不说话,只静静地站在原处,静待着姜明华会说些什么……

“消失了一天,你就是是为了那个慕梨落吧?”自他从战场得胜归来后,虽没有明目张胆地找过慕梨落,但平日里和慕梨落在一起时的样子,他也是看在眼里,他可不是傻子,如今消失了一晚,不是为了慕梨落,还能是为了谁?他被他骗了,三年前,他真的以为姜霖逸已经和那个慕梨落一刀两断,真正听他的话了,才给他挑了个小官职,他如今崛起了,才知道,当初他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蛰伏,为的就是有一天,真真正正地挣脱他的掌握。

“孩儿想会见谁,这是孩儿的自由,就像当初父亲纳妾一样,对母亲说,那是您的自由。”姜霖逸抬起头,对上了姜明华的眸子。如今,他成为了皇帝的心腹,再也不需要依附姜明华了,他也不需要在姜明华面前伪装,他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

“长大了?”姜明华嗤笑一声,也不表示生气,这让姜霖逸颇有些意外。

接着,便听姜明华说道:“你可别高兴得太早,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和慕家女儿在一起。”

“什么意思?”姜霖逸有些警觉地看着姜明华。

“你以为自己现在位高权重就可以摆脱我的手掌心吗?”姜明华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充满着阴险,接着又道:“告诉你,不可能!你还是太嫩了。”

“父亲,若无事,孩儿便先告退了。”姜霖逸不想和自己的父亲再纠缠下去。

“告诉你一件好消息,你就快抱得美人归,不过你放心,那个美娇娘不会是慕梨落。”说着,姜明华便猖狂地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81章 警告4 姜明华随即将受众被毁坏的画,撕的更碎了些,向空中撒去……

看着撕碎的名画,姜霖逸虽然有些心疼,但面目上丝毫没有任何显露,只是,脸上没有了笑容。

姜霖逸听得出父亲的这一番话是警告自己所言,不过姜明华口中的“美娇娘”又是何人?

“父亲,孩儿实在很忙,先告退了。”姜霖逸俯身行了个礼便要离开。

这让姜明华也是很惊奇,他居然没有问他事情的原委,便着急要走,这是他意料之外的。

“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我口中的美娇娘是谁吗?”姜明华看着姜霖逸的背影说道,他知道,他的这句话一定会让姜霖逸的脚步停下来。

姜霖逸顿了顿脚步,只沉声道:“孩儿敬你为孩儿的父亲,还是要提醒父亲一句,外人不知晓我,父亲难道也不知晓我吗?”

“是吗?”姜明华冷笑了一声,他以前是不怎么了解自己的儿子,以为他掀不出什么风浪来,没想到,他以前与慕梨落的疏远,竟都是演出来给他看的,他不过身居一个小小的官职,竟也让他通过这个小官职,一路爬了上去……

姜霖逸缓缓地转过身来,眼睛里没有一丝退让,又笑道:“所以还请父亲三思,如今孩儿已不需父亲的扶持,若孩儿不同意父亲寻的婚事,在别人眼里便是驳了父亲的面子,就算孩儿没有忤逆父亲的意思,在别人看来,也是颇为不好看的呀。”

姜明华笑笑,“有点意思,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父亲明白就好。”说完,姜霖逸便要退出房门……

“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吗?”姜明华笑得更加阴险,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

姜霖逸没有理他,继续往外走……

“如果我说,这是皇帝亲赐的婚事,你又当作何感想呢?”姜明华眼里满是狠毒的颜色。

“皇帝亲赐?”姜霖逸转过身来,目光带着些不解,随即又警觉地问道:“你到底和皇上说了些什么?”

他只缺席了一日的早朝,为何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说到这,你还得感谢我呢?”姜明华带着阴险的笑容走到姜霖逸的身边,拂拂他的头发。

“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今,竟如此懂得隐忍蛰伏,实在让为父惊叹,不错,不错呀!”

随即,又转过了身,猖狂大笑起来。

姜霖逸没有作理,便独自走开了……

……

“少爷,您这又要去哪啊?”小厮本趴在马棚里打盹,谁知道这时那姜霖逸居然过来解马。

姜霖逸没空理他,也不想理他,昨日若不是因为他,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呢。

“少爷,您的酒还没有醒,可不能再乱走啊。”小厮夺过姜霖逸手里的缰绳,劝诫姜霖逸道。

“拿来,若你还想安安稳稳地在姜府呆着,就把嘴闭严实了。”姜霖逸只瞪了那小厮一眼,小厮便把手捂在了自己的嘴巴上,悄悄地跑到一边喂马去了。

清乾殿外,姜霖逸在外站了半个时辰了,也好在是深秋,阳光并不是很烈,但昨夜的酒还是让姜霖逸昏昏沉沉的。

李安来回渡步查看了几次,见姜霖逸还在原处站着,便上前去,勉为其难的样子,对姜霖逸说道:“姜大人啊,皇上今日并未召见你,你却不请自来,有什么事还是明日再说吧。”

“劳烦公公再去禀报一次,今日我非见到皇上不可。”姜霖逸说着,顺势在汉白玉砌成的阶台上跪了下来……

李安只摇了摇头,今日皇上心情不好,众人都看得出,这本是来离枫国朝拜的降国,却在大殿上给皇帝一个下马威,偏偏在这个时候,姜霖逸要不怕死地往皇帝面前扑,纵使他之前如何受皇帝的看重,现在也是枉然……

“皇上……”李安怯生生地往里走,今日,皇帝连苏晚都没召见,可见心里确实不爽。

“怎么,他还没走吗?”皇帝的语气里有一丝的愠怒,低着头,奏折虽摆在面前,却没有心思看。

“奴才和他说了,皇上今儿个谁也不见,只是那姜霖逸……”李安畏畏缩缩地站在大殿之下,并不敢抬头看着皇帝。

“让他进来,朕倒要看看他有何事。”皇帝一拍桌子,吓得李安连忙迈着小碎步出了去。

“姜大人,皇上同意见你了。”老远处,李安老远冲着姜霖逸说道。

待姜霖逸走得近了些,李安悄悄说了句,“好自为之吧。”

随即,便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姜霖逸也没有深究,便自顾自地入了清乾殿。

“微臣叩见陛下。”还是和往常一样,姜霖逸行礼拜见皇帝道。

“今日早朝都不见你人影,现在不见你了,倒是很积极呀?可是,朕不想听你解释……”皇帝目光鸷鸷地看着姜霖逸,纵是几经生死地在边疆作战,保离枫国盛世,却因为一点不是,便会让皇帝心生芥蒂。

皇帝觉得,若不是因为今日姜霖逸不在朝堂上,他作为一国之君也不会让一个敌国的使臣说得下不来台面,最后,还是一个臣子解围。他甚至怀疑功勋卓着的姜霖逸未参加此次朝拜,是别有用心。

“皇上,微臣不是来解释什么的,微臣来求见,是想问清楚皇上一件事。”姜霖逸卑躬屈膝道。

“问我一件事?”皇上带着狐疑的口气,接着,又冷笑一声,“看来,姜爱卿,是来向朕来问罪来了?”

“微臣不敢,微臣只想问清楚皇上的赐婚而已。”姜霖逸完全不知道,皇帝今日为何生气,也不知今日为何会突然给他赐婚……

“你还好意思问朕?”皇帝冷笑一声,看着姜霖逸,忿忿地说道。

“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父亲只是一时糊涂,为臣求得姻缘,但是,臣一心想报效国家,无心娶妻,还请皇上成全。”姜霖逸低着头,恳请皇帝道。

“放肆,你们父子俩是商量好的是不是?”皇帝一拍桌子,脸涨得通红,愤怒地冲着姜霖逸说着。

接着又道:“收回成命?是想让北渊国笑掉大牙是不是?想让我离枫国失信于天下人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82章 阿雅公主 “北渊国?”姜霖逸有些吃惊地看着皇帝,“赐婚之事何以牵扯到北渊国?”姜霖逸不解,他不过是与北渊国交过战,何至于退个赐婚,牵扯如此之远?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皇上皮笑肉不笑地笑笑,看着姜霖逸问道。

姜霖逸是真的不知道今日朝堂上所发生的事,他醒来时也已近午时,回到府里便被姜明华叫了去,随后,便来到了皇宫,他如何知晓皇宫所发生的事?

“微臣真的不知,还请皇上言明。”姜霖逸预示着事情好像没有他预想的那么简单,本以为只是姜明华因为看不惯他与慕梨落又走得太近,所以才让皇帝赐了门亲事,如今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与北渊的阿雅公主在战场上动了心思,怪不得一个小小的北渊国,竟用了三年的时间对付,原来,是用打仗的时间,谈情说爱去了呀?”皇帝也是被气极了,口不择言地冲着姜霖逸说着,他也不回相信姜霖逸是那样的,否则,就不会着急忙慌地赶来退婚了。

“皇上,臣不知皇上为何这么说,只是,微臣实在没有犯过皇上口中的这些错,微臣实在不敢承受。”姜霖逸实在不知皇上为何说这些话,不过,他敢肯定的是,皇上今日应该听了什么风言风语,或是见了北渊国的什么人。

北渊国国家虽小,但他们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敢挑衅离枫国,也是相当有实力的,所以,才会纠缠了三年,才击退来犯。

而皇上口中的阿雅公主,姜霖逸也是有些印象的……

他姜霖逸一向不与女子为敌,只不过,那阿雅公主自小性子便十分豪爽,作为北渊国国主的独女,也没有养成娇声娇气的模样。

她见北渊国让这个名叫姜霖逸的人打的节节败退,便亲自上阵,回回那个姜霖逸。

那日,天阴沉沉的,姜霖逸佯装节节败退,退至峡谷,姜霖逸早设好了埋伏,便来了个瓮中捉鳖,阿雅公主便被生生擒了住。

她穿了一身红色的战袍,被士兵压着,来到了他面前。

“将军,这俘虏是杀了还是关起来?”他的下手看着姜霖逸问道。

那日的风很大,吹乱了阿雅的头发,作为俘虏,自然狼狈极了,满脸的污泥,还带着一块面具。

姜霖逸慢慢地走近,手伸过去,要揭开她的面具。

那阿雅本是十分愤怒地盯着姜霖逸的,他走到她面前时,她也一点都不害怕,她倔强地转过了头,挣脱了姜霖逸的手……

姜霖逸的手只在空中悬了半刻,随即,还是十分果决地揭开了面具。

面具揭开,是一张白皙的面容,长长的睫毛弯弯的,只是,眼睛的光芒快要把姜霖逸给烧死。

姜霖逸开始有些惊讶,随即,只冷冷地对自己的手下说:“放了她……”

“不可呀,将军,她是敌人……”手下还是不肯放了她。

姜霖逸扔下手里的面具,那面具上还带着些血液,现在,也沾到了姜霖逸手上了,也不知道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人的血……

姜霖逸走开了一点,依旧冷冷地说:“放了她,我姜霖逸不屑于与一个女人为敌。”

手下还是有些犹豫……

“怎么,连我的命令也不听了吗?”姜霖逸看着手下道,他那时也只是一个偏偏少年郎,但作为将军,他还是得装出一副老成的模样。他顿了顿,又道:“若不遵从,军法处置。”

手下老老实实地用佩剑砍断了捆着她的麻绳……

解开麻绳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着急离开,而是以一种不可仰望的姿态说了句,“姜霖逸,你等着,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仰望我的……”

流利地牵过马,爽快地上了马,在离开之前,还说了句,“阿雅以后定会与将军再会的……”说完,便驾着马离开了……

当时说这句话时,姜霖逸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任性之人,没想到的是,都过了这么久,那阿雅竟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见姜霖逸沉默了半晌,皇上更加生气了,“爱卿,这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是吗。”

“皇上恕罪,微臣确实在战场上与那阿雅公主有过交集,不过并不是皇上想的那样,还请皇上明查。”姜霖逸俯身答道。

“明查?”皇帝轻笑一声,接着又道:“姜爱卿,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皇上……”姜霖逸俯身答道,“微臣知道给皇上带来了麻烦,不过……”

“罢了!多说无益,朕已经下旨,再无转寰的余地。”皇帝十分决绝地对姜霖逸说着。

“皇上,若他们说个什么条件就答应,那还要微臣当初出征干什么?直接联姻不是更好吗?”姜霖逸冒着生命危险去冒犯皇帝的逆鳞,为的就是皇帝能够松口答应他的请求。

“放肆!”皇帝一拍桌子,震怒道:“你这是在提醒朕,你为离枫国立国功是吗?”皇上面色都绿了,十分的不好看。

皇帝本来也是不想答应的,只不过当时被洛使臣噎了话,毕竟嫁入他得力的大臣身边,他如何放得了心?在加上他父亲也同意了,就算自己也不希望联姻事成,也无法反对了。

毕竟当时使臣没有提出过分的请求,作为离枫国皇帝,他若驳回,岂不是失掉了离枫国宽容的形象?再说了,若以此为由,再来骚扰,离枫国虽国力强盛,但也刚刚经历过出征,不宜再次与之作战,否则,就不是劳民伤财这么一点点问题了,可能会使离枫国几十年的基业所奋斗的成果毁在自己的手里。

“你若真的想为离枫国做些贡献,就娶了那阿雅公主。”皇帝有些疲累地闭上了眼,仰躺在龙椅上,有软绵绵地道:“娶妻和你效忠离枫国没有任何的影响。”

“皇上……”姜霖逸继续跪下,请求皇帝道。

“李安……”皇帝喊着,声音并不是很大。

李安机灵的很,他一直在门外候着,听见皇帝的呼喊,便快步进来了……

“皇上,叫奴才有何吩咐?”李安尖声问道。

“送姜大人出去……”皇帝躺在那儿,懒懒地说着……

“姜大人,请吧……”

章节目录 特此通知 作者君也没想到自己身体好好的,怎么会得病。

其实,去年这个时候就开始冒红点了,虽然也很密集吧,但作者也没有在意,夏天的时候好了,作者也很开心,今年又严重了些。

开始也觉得自己年轻气盛的,觉得自己就是打不死的小强,谁知道会有这怪病,过敏性紫癜,通俗点说也就是皮下出血,已经累积到肾脏了,(隐血2+)医生让作者卧床休息,还要时时复查。

作者立过flag,就是无论《江山为聘,愿得伊人》成绩多么糟糕,作者都会一如既往地写下去,只是身体原因,作者可能更不了那么勤了,还请大家体谅~~对不起大家,让大家等的那么辛苦!!

作者君心里也是很复杂~面临着下学期还能不能重返校园的困境...

再一个,就是提醒大家珍爱生命,不要熬夜,不要熬夜……

章节目录 第83章 梨落生病1 “臣无畏上场杀敌,不过,臣不希望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姜霖逸赖在原地不动,依旧鞠躬请求着皇上道。

“姜大人,您就别为难老臣了。”李安苦着脸,欲拉着姜霖逸出清乾殿的门,但是,姜霖逸毕竟是出过征的人,他站在那儿,任凭李安怎么拉都拉不动他,便也只能十分为难地对姜霖逸说着。

姜霖逸十分决绝地态度,依旧杵在原地……

皇上瘫在龙椅上,听着下面的动静,半阖着眼睛,懒懒地呼唤着门外的侍卫,“来人,姜大人最近不适,快些送他回去。”

说着,几个侍卫便拉着他驱逐他出去……毕竟是在大殿之上,他不能动手,否责便是大罪。

在姜霖逸被送出清乾殿大门的时候,皇上又加了句,“姜爱卿府上要填新人,最近太忙了,姜大人可能忙昏了头,这几日还是在家好好地歇息歇息吧。”

……

十三王府,萧亦枫在隔世轩来回渡步,一天了,梨落都没踏足隔世轩,昨日,她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她的怨念……

他想,或许真的是他错了,他不该如此对待慕梨落,不清不白,导致了他们关系的疏离。

“今日,为何梨落没有来我隔世轩……”萧亦枫看着墨然,故作冷静地问道。

“那丫头病了……”墨然看着自家主子,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病了?”萧亦枫蓦地紧张起来,接着又道:“是何病?又为何得病?”

看着萧亦枫紧张的样子,墨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他不懂得争取,笑的是萧亦枫压根就藏不住对慕梨落的关心。

“今儿个据说是受了风寒,奴才猜想,还是因为上次和姜霖逸外出所致……”也许是因为在外面受了凉,又是骑马又是兜风的。墨然也不能确定,他这么说,不过是可以想提醒萧亦枫,他的情敌的存在了。

“知道了……”萧亦枫语气淡淡地回应道。

“王爷,您不打算去看看她吗?”墨然狐疑地看着萧亦枫,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自有打算,你先退下吧!”萧亦枫转过了身,不看他,若有所思地离他有了些距离……

“王爷若是去去看那丫头,她定会很高兴的。”墨然在一旁瞎使劲,希望萧亦枫能听进去。

萧亦枫未作声,墨然便悄悄地走开了……

今日的清袭苑挺寂寥的,萧亦枫平日里极少踏足这清袭苑,这三年来,都是梨落去隔世轩修习,才能见到他。

以前踏足这清袭苑的时候,清袭苑四季常青,如今,这清袭苑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却少了梨落的欢声笑语和闹腾的情景……

院子里落叶扫了又落……

萧亦枫默默地走了进来,却没有瞧见素雪和宁心……

在梨落的房门前,萧亦枫停下了脚步,只听见房门里时不时传来“咳咳”的声音。

听着这声音,应该是咳得挺重的。

“小姐,我特意向小厨房要来了清米粥,你喝一些吧!”素雪看着自家主子,端着一碗清粥,舀了一勺要喂梨落,满脸的担忧,只是,她刚刚扶起梨落,梨落便咳得更厉害了些,粥都快凉了,梨落也没吃下去一口。

“行了,素雪,小姐都那样了,现在也吃不下去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咱们也别在这儿吵着小姐了。”宁心毕竟是年长一些,知道这人生了病,就吃不下饭来。

“可是,小姐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任何东西了,这样下去,她会垮掉的……”

“这样吧,咱们去找找开胃的药膳来,先让小姐在这好好休息一下吧。”宁心起了身,要拉着素雪离开,她这样,如何让梨落好好休息?

“我不走,我要在这儿好好看着小姐,昨儿夜里,要不是小姐踢了被子,也不至于生病啊!”素雪十分内疚地看着病怏怏的梨落,又道:“素雪对不起夫人,没能照顾好小姐,我要看着小姐,别再踢了被子。”

素雪蹲在床沿边,看着梨落对宁心说着。

“那好吧。”听素雪这样说,她也就识趣地出了去。

梨花树下,萧亦枫正在那儿站着,房内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他不是不想进去,而是不能进去,或许,她是因为自己才生的病,她如此费尽心机地不想见自己,自己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王爷……”宁心看见了王爷,也是十分的惊讶,就在她要跪下来参见萧亦枫的时候,萧亦枫做了一个“小点声”的手势。

随即,便招呼她来到自己的身边。

宁心将要下跪,参见萧亦枫,却被萧亦枫拦住了,示意她不用如此多礼。

宁心颇有些好奇地看着萧亦枫,“王爷来清袭苑是来看梨落小姐的吗?小姐今日生了病,没能去隔世轩,若王爷是来看小姐的,大可以进去呀。”

“不必了!”萧亦枫的目光本是十分担忧地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的,听见宁心这句话,萧亦枫猛地转过眸子看着宁心。

“那王爷……是有何事吗?告诉奴婢也可以啊,奴婢一定会为您转达的。”宁心也算是王府的老人了,他自是十分了解萧亦枫的,他向来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今天,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来到清袭苑?

“你去寻药膳是吗?”萧亦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是的,梨落小姐从昨日到今日都没怎么吃东西了,这人生了病,难免不想吃东西,我去寻一些开胃的药膳,给小姐吃,好让她能吃饭,这样,病也好的快啊!”宁心淡淡一笑地回答道。

“交给墨然去办吧!他熟识外面的大夫和医馆……”他告诉宁心道,不知怎的,眼里却蒙上了些淡淡的忧伤来。

说完,萧亦枫便要转身离去,还没走几步,便轻轻地又说了句,“别告诉梨落我来过……”

随即,便大步流星地出了清袭苑,萧亦枫今日的表现在宁心看来是极为反常的,不过也是可以理解的,宁心是整日不出清袭苑的,而萧亦枫则整日里呆在隔世轩,除了墨然看出了他们俩之间的心思外,府里没有人看出来,都知道梨落是萧亦枫的小徒弟,对她好一点很正常。不过,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宁心自然要守口如瓶了。

章节目录 人物列表 慕梨落

萧亦枫

慕宛央

姜霖逸

慕婉清

萧亦昭

萧亦渊

萧亦容

墨然

皇帝

俞皇后

苏晚

素雪

宁心

慕夫人

慕诚君

姜明华

挽云

玉兰

君竹

维夏

(大家喜欢谁,或者对人物有什么见解,又或者对人物的结局有什么猜想的话~可以留言呀!作者想知道大家的想法~~~( ̄▽ ̄~)~)

章节目录 第84章 梨落生病2 一场秋雨一场寒,晚间时候,下起了小雨,深夜时分,停了雨……

梨花树上的枝上还挂着些雨水,吧嗒吧嗒地往下落,轻轻地踩过院中的雨水,只泛起点点波纹,不过在没有一丝灯光的夜里,也看得不真切……

此刻,宁心和素雪应该已经睡了,毕竟偏房的灯已经熄灭了。

萧亦枫走得很轻很慢,毕竟自己是“轻功”飞进来的,又不是光明正大地进来的,自然不好声张,若吵醒了宁心和素雪就不好了。

他轻轻地走近,慢慢地推开了门,但就是再轻,门还是有“吱呀”的声音,待他开了门,看见的便是素雪惊讶的脸,正在惊异地看着萧亦枫,她的表情分明是在问,大半夜的来这是所为何事?

屋里点了盏暗灯,素雪虽困的眼都青了,却依然努力睁开眼睛,坚持着看着自家的小姐,她一直以为小姐睡着了自己把被子踢了,才导致了生病,所以无论如何,今夜也要在这守着自家小姐。

看着萧亦枫又默默地退了出去,对着她招招手,示意她出来一下,素雪也知趣地跟着他出了门去。

“王爷,您半夜到此……”素雪退了出来,微微掩了掩门,一脸困意地看着萧亦枫问道。

“你先回去睡觉吧,我来看看她。”萧亦枫对着素雪说道,外面本来就黑,此时,她俩说话的声音本来就很轻,但在这样一个安静的院落里,这样的两种声音却显得十分突兀。

“可是小姐她?奴婢要看着小姐,免得她又踢被子……”素雪为难的看着萧亦枫,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小姐再生病了。

“你放心,有我在,我会照看好她的,早上我会提前一些时间走的,那时候你再来接替我看着她……”萧亦枫的声音虽然很轻,语气却很坚定。

虽然素雪还是很不放心,但既然萧亦枫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退了下去。

推开门,又关上……

萧亦枫慢慢地走近那阖着眼睛的少女,坐在她的身边,烛光很暗,摇摇曳曳的,她的睫毛在烛光的掩映下,显得很是修长,映在略微泛白的脸上。

桌案上有刚吃完的药膳和吃了半碗的清粥,此刻的她,倒是睡得很老实,裹紧了被子……

记起她刚来的时候,多么纯真,整日里睡不醒,第一次去拜师修习就闹出了那样的动静来,想起那些,萧亦枫不自觉的嘴角泛起了笑容来……

忽地,那睡着的少女有些动静,眼睫毛微微颤动着,萧亦枫的心也跟着紧了紧,害怕她万一醒了,四目相对该是如何的尴尬?

没想到,她只是微微侧身向外,轻轻说了句,“水。”

或许是吃的药膳有些苦吧,萧亦枫猜想着,便转过身去给她倒了杯水。

水温正好,看来素雪也是十分的细心。

待他再转过身来的时候,便看见梨落已睁开了眼,此刻正盯着他。

萧亦枫端着水杯的手晃了晃,随即,又转回了身,轻轻地放下水杯,看她那个样子,根本没有刚刚睡醒的懵懵的模样,他想着,或许她根本就一直没有入睡。

“你若不想见到我,直接和我说便好,为何要如此作践自己?”萧亦枫的语气已没有往日的冰冷,软软的语气里带着些不忍。

“作践?何来作践?徒弟不过是病了,师父何出此言?”梨落挣扎着做起了身,忍不住咳了几声。

“你昨晚是故意踢掉的被子吧?”萧亦枫对梨落也是很了解的,她素来睡觉都是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如何在这样一个深秋之夜把被子踢了,让自己病成这样?

“那师父你呢?你半夜来徒弟的房间又是什么意思?”梨落一把掀开了被子,赤着脚下了床来,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

萧亦枫沉默了半晌,二话没说便揽过梨落的腰肢,一把打横将她抱起……

慕梨落没想到萧亦枫接下来的会有这举动,十分惊讶地看着萧亦枫的眼睛。

却发现,萧亦枫的眼睛里蒙了一层霜。

萧亦枫默默地将梨落放在了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叹息一声,带着些忧伤说道:“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要亏待自己。”

“师父,请你自重!你不该总是越距,给我希望的同时又泼我一盆冷水!若师父的心真是块石头,那便一直坚硬下去,也不要再给徒弟任何希望。”梨落有些哽咽地说道,她受不了萧亦枫的若即若离,他这样,梨落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萧亦枫没想到梨落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或许,他真的不能够在逃避了……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把心放到我的身上?”萧亦枫不敢看她,别过了眼神,放空眼神地问着梨落。

“真是好笑……”梨落笑了一阵,便颇为苦涩地看着萧亦枫,“三年了,梨落身边只有你,若你一直对梨落像一开始,梨落初来王府那个样,不管不问,又何至于如此?如今,你骗走了梨落的心,就想一走了之吗?”梨落苦笑着质问萧亦枫。

“和我在一起,就算会面对再多的危险,你也不怕吗?”萧亦枫又看着梨落,认真地问着梨落。

“真是好笑,我若是害怕,就该早早去求父亲上奏,放我回府。”梨落苦涩地回答萧亦枫,但萧亦枫听得出梨落嘴里抱怨的意味。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在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还不敢面对……”萧亦枫扶了扶梨落额前的碎发,随即,站起了身,走到了门前。

梨落有些意外,她没见过萧亦枫和谁道过谦,也没见他向谁低过头,没想到,他居然会向自己的徒弟道歉。而且,他居然开口承认了他对自己的感情,梨落等了这么多天,就想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而已……

不敢面对是吗?她梨落是谁,总有办法让他面对,梨落此刻心里盘算着,仿佛一下子又恢复了生机。

“你又要走吗?”梨落看着走到门前的他,语气虽然很平淡地问,但内心却不想让他走。

她再一次下了床,质问萧亦枫道:“师父赶走了素雪,自己现在也要离开,是预备梨落冻死吗?”

章节目录 第85章 互明心意 “那你想让我留来下吗?”萧亦枫停下了脚步,微微侧了侧身,用余光瞥着梨落道。

“那不然师父以为呢?”这是梨落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好好地和萧亦枫说话,顿了顿又道:“难道师父就喜欢做梁上君子吗?为何喜欢偷偷地来?”

“我只是来看看你还好吗?我……”不知何时,萧亦枫居然说话也会结巴了。

梨落默默地凑近萧亦枫,以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萧亦枫,随即“噗嗤”一笑,戏谑道:“师父,徒弟没想到,你也会脸红啊?”

“看来,你的病也并不十分的重,看来是我多虑了。”被一个小徒弟调戏,这整日里如冰山一样的萧亦枫脸更红了,烧到了他的耳根。

说完,抬脚便要往外走去……

“哎呀!”梨落只是佯装着叫了一声,萧亦枫便慌忙回过头,抓住梨落,上下打量着她,满眼担忧地问道:“如何?这是怎么了?”

梨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迷人,着急时候的样子更加让梨落移不开眼睛……

突然,梨落看着他笑了一声,仰着头看着眼前人,“我知道师父为何不敢承认自己喜欢我了。”

萧亦枫被她说的无处可躲,耳根子都是烫烫的,他没有回答,只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梨落看着眼前人,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因为师父从小没怎么见过女子,脸皮儿薄,所以呀,一看见女子都脸红是不是?”

萧亦枫忽然严肃地看着梨落,没有说话……

一下子,房间又变得安静起来,梨落颇不自在地看着萧亦枫……

过了一会儿,试探地问着萧亦枫,“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忽然,萧亦枫没说话,一把将梨落打横抱在怀里,萧亦枫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病秧子忽然间又回神了一样,即使在病中,脸上也没有了前几日心如死灰的模样。

“师师师……父……你想干吗?”梨落破不好意思地闭上了眼。

萧亦枫抱着她走到了床边,轻轻地将怀里的人放在了床上,梨落还在紧紧地闭上了眼,只是良久,都没有动静……

忽地,萧亦枫的声音再次在梨落耳边响起……

“我看你是病的不轻,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梨落试探着眯着眼,只眯着能看见人的一条缝,她看见萧亦枫站在床沿边,此时侧着身子,并没有看向自己,屋里烛光昏暗,看不真切萧亦枫脸上的表情。

“不,你不能走!”梨落一下子从床上弹坐了起来,拉住了萧亦枫的手,拉的死死的,顿了顿,又以一种嗔怪的语气道:“师父既已做了梁上君子,便坐到底又如何?”

萧亦枫没有说话,便默默地坐在床沿边,敲了敲梨落的头,“在想什么?”

“我……我哪有在想什么?”梨落的声音越来越虚,越来越轻,不知怎的,这下换梨落脸红了。

“这些年,你在我身边白待了,连梁上君子这个词都不会用,师父我来这儿偷你东西了?”

梨落听完,眸子里带着闪亮的色彩,笑着说:“师父偷走了什么,师父自己还不知道吗?”

“偷你什么东西了?”萧亦枫忽然觉得梨落有些莫名其妙,十分不解地问着梨落。

“师父自然是偷走了梨落的心……”梨落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坏坏的,看着萧亦枫火辣辣的脸,又戏谑道:“师父这下别想逃走……”随即,又把萧亦枫的胳膊抱得死死的。

“你瞧你,有没有一点徒弟的样子?”萧亦枫觉得脖子处燥热极了,梨落的这一系列夺命的步步逼近,让萧亦枫无法呼吸了一样。

“师父少拿师徒来压我,师父若对落儿没有“不怀好意”的心思,为何半夜前来看徒弟?本来这些话就是师父应该对我说的,如今,你仗着师父的身份,我不得不主动些,师父,倒像是个娇羞的小娘子。”梨落笑嘻嘻地看着萧亦枫道。

“什么不怀好意?我只不过是喜欢你,担心你,才半夜来看你……”萧亦枫目光深沉地看着梨落解释道。

梨落听见这句话,笑得更欢了,萧亦枫一脸问号地看着梨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不久,她自己便也停了下来,整理了一下面容,又十分认真地问:“你是何时喜欢我的?”

萧亦枫自认为坐怀不乱,今日,却栽在了梨落这小丫头的手里,或许,真如墨然常说的那样,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往往会像孩子那样单纯吧!

“我也不知道何时……或许,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吧!”萧亦枫平静地看着梨落说道。

而梨落听见这个回答并不高兴,有些生气地回答说:“就这么敷衍我吗?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都是你们这些花花公子佯装情深的官话罢了!师父的喜欢并没有多么深吧?”

萧亦枫看着她,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随即,又轻轻地问她道:“那你呢?你可能说清楚,到底是何时喜欢上我的呢?”

这个问题问的梨落目瞪口呆,她嗯嗯唧唧地说着,“我是……我是……”

梨落没想到的是,自己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萧亦枫的。

“你也说不清不是吗?那这么说,你可不就是花花少女了吗?”萧亦枫看着梨落,梨落的脸此刻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咱们就是半斤对八两,这辈子,师父别想逃脱了梨落去。”梨落笑得很开心……

只是,还是有些咳嗽,但精神却大好……

给梨落喂完了水,萧亦枫暖暖地看着梨落,对她说:“太晚了,你睡吧!”

梨落窝在被窝里,还是紧紧地拉着萧亦枫的手,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萧亦枫摇摇头,道:“不,我不睡。”

“你放心,我看着你睡……”萧亦枫不知何时竟能同她说这么多句话了,以前,无论和谁在一处,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

“那也不!”梨落看着萧亦枫的眼睛,这是她第一次,敢如此挑战萧亦枫的耐心。

“那你想怎么样?”萧亦枫问。

“我想……”梨落转转眼珠,一脸坏笑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86章 夜谈 “你想如何?”萧亦枫蓦地坐得离梨落远了些,她不会如此开放吧?萧亦枫这样想着。

“我想……”梨落继续坏笑着,笑得让萧亦枫有些起鸡皮疙瘩。

“你若再这样,我真的走了。”萧亦枫佯装生了气。

梨落紧张了,萧亦枫要是真的想走,她可是拦不住的,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个病人。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不卖关子了还不行吗?”梨落讨好地看着萧亦枫道,手还是很老实地抓着萧亦枫。

“我想听听师父小时候的故事……”梨落笑得明快,接着又道:“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把你喂的像块冰山一样。”

听到这话,萧亦枫眼里泛起了一点苦涩,他的儿时,就如同噩梦一般……

“师父……”梨落慢慢坐了起来,手在萧亦枫面前晃了晃,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

“你真的想听?”萧亦枫看着梨落,轻声问道。

“若师父不想说,就算了!就这样,梨落静静地看着师父也挺好。”梨落看着萧亦枫,微微笑着说。

“我小时候是在桃花庵里长大的,那儿也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

梨落听他这么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可还是清楚的记得,第一次遇见时,她的蠢……

“师父,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梨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当时还是年幼无知了些,要不然也不会口出狂言,可是,若没有口出狂言,也不会有他们二人的相遇了吧!

“自我记忆之日起,我就没见过我的生母。”萧亦枫说这些时,很平静,也很淡然,往事不堪回首,他如今说起来,也不过如此。

“静妃娘娘不是师父的生母吗?”梨落觉得有些奇怪,那次去桃花庵祭拜的难道不是师父的生母?

“静妃娘娘只是我的养母,我的生母,据说在我出生后不久便走了,静母妃养大了我……”萧亦枫说这些话时,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忧伤。

梨落也看得出萧亦枫眼里的忧伤,于是又十分关切地看着萧亦枫问道:“是静妃娘娘待你不好吗?”

“静母妃把一个毫无血缘干系的孩子养大,我自然感谢她的养育之恩,除了有些事情不能问,静母妃待我还是很好的。”萧亦枫看着梨落,轻声地对梨落说道。

“有些事情?何事?”梨落扑闪着眼睛,她跟着萧亦枫拜师这么久,但是,感觉他还是很神秘,甚至有时候感觉对他一无所知,如今逮着了机会,她定要好好地“盘问”一番。

“我自出生之日起,便是体寒入骨,我曾向静母妃问起过,除了一顿毒打,什么也没得到……”萧亦枫的眼眸瞬间低沉了些,那些记忆,在他心中,永远是抹不掉的伤痕。

“师父的体寒入骨一直都有?为什么?难道师父就一点也不想知道吗?”梨落问着萧亦枫,她自是无法理解萧亦枫儿时遭受的那些事情。

“前尘往事,追问又有何意义?”萧亦枫一直谨记静妃临终时的话,她不希望他问,他便不问……她既然用半生的时间教导他不要追问往事,定然有她的道理,萧亦枫常常这么想。

“好了,不说了,我的儿时尽是些无聊的事,要不,怎么会养成我这冰山一样的性格?”不知何时,萧亦枫竟会和梨落开起玩笑话来了。

梨落又惊又喜,她总算是打开了萧亦枫的心扉了……

只是,梨落好像还是不愿意他这么快就没话说了……

于是,她竭尽所能地寻求话题,“哦!对了!”梨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发现了新奇的东西,她看着萧亦枫问道:“那次的秋围,我就想知道,师父是何时学会的武功?这体寒一出生就有,难道,这武功也是一出生就会?”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闯进的密室吗?”萧亦枫笑着看她,其实,他当时的心境是由惊讶转为生气,又从生气转为钦佩,又从钦佩转为担忧……

他惊讶的是,他在沐浴时,梨落的闯入,他生气的是,男女有别,他竟被一个黄毛丫头给轻薄了,他钦佩的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如此的嬉皮笑脸,好像什么事也不放在心里一样,而他担忧的则是怀疑她会是皇宫派来的奸细。

“我……我那是无心地闯入,我可不是为了偷看你……”梨落有些不好意思,她自己也在想,为何当时自己的心里承受力如此好,那样的情况,她还能在萧亦枫面前侃侃而谈?

接着,她就摆脱了尴尬,因为她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事,“王爷沐浴便沐浴呗,为何还躲起来?而且,一个大男人的,半夜还沐浴更衣?”

“因为我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我平日里都在干什么!”萧亦枫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霜,他顿了顿,又道:“我泡的是压制体寒的药膳,这些年,若不是依靠药膳,我恐怕活不到今日……”

“为何会这样?一个体寒怎么如此严重?”梨落这时才收起了笑脸,她想到那秋围时,萧亦枫晚间的种种情形,好像萧亦枫的体寒真的不容小觑。

“就是因为体寒,儿时静母妃便让我习武,而现在那间小密室,则成为了我泡药膳后,进行练武的地方……”

“师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师父的秘密,如今师父将这秘密告诉了我,真的不会害怕吗?”梨落试探地问着萧亦枫。

“你放心,今日我所言,句句属实,若我今日信错了人,我甘愿粉身碎骨。”萧亦枫一脸认真地看着梨落道。

“呸呸呸……师父不准乱说。”说着,梨落激动地捂上了萧亦枫的嘴。

“如何?连落儿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吗?”萧亦枫笑着看着慕梨落,好笑地看着慕梨落问。

“师父就知道取笑我……”说着,便别过了头,佯装生气地转过身不看他。

“你不相信自己,我相信你……”萧亦枫坐在床沿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恨是满足地看着梨落道。

章节目录 第87章 争宠1 花无百日红,后宫的女人缘何爱打扮?因为时光容易催人老,而后宫里的花却依然很鲜艳,但苏晚似乎是个例外,她初入宫便是苏妃,起点就比别人高,而且还荣宠不断。虽然至今没有诞下个龙种,但她似乎也并不需要依靠母凭子贵,这才入宫没多久,便也升级做了苏皇贵妃,一跃成为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子。

老臣都极力反对,但皇上却丝毫不以为意,想封赏便就封赏。

刚刚行完册封礼,苏皇贵妃连册封礼服都没脱,便回到了碎华殿。

“娘娘,您这礼服真好看。”小宫女上前来,要替苏晚去了头上的簪子。

苏晚在镜子里打量着自己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忽地,她抓住了那小宫女的手,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看透的笑容。

“奴婢该死,是不是弄痛娘娘了?……”小宫女惊慌失措地跪了下来。

“起来……”苏晚扶了扶头上的黄金镂空簪子,看着镜子中的小宫女道:“你觉得本宫可有母仪天下的样子?”

苏晚笑得明艳,可这问题却难住了小宫女,小宫女颇有些害怕,支支吾吾道:“这……这……”

“怎么?你觉得本宫没有吗?”苏晚笑得更加邪魅。

“没有没有,奴婢不敢……”小宫女的脸色颇有些青白,这种问题本来就很为难,一个回答的不好便有人头落地的危险。

“你先下去吧!”站在旁边的挽云上前来,不紧不慢地看着那小宫女道。

“怎么,你觉得本宫没有是吗?”看挽云赶走了那小宫女,苏晚颇有些愠怒地问着挽云道。

“奴婢只是觉得……觉得皇后娘娘还在宫里,娘娘说话还是谨慎些为好,皇后既然能身居后位二十年,定然是有些能力的……所以……”挽云小心翼翼地对苏晚说道。

“那又如何?”苏晚一脸轻松,听见皇后两个字,苏晚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娘娘荣宠正盛,宫中虽大多数妃子表面与娘娘交好,实则嫉妒透了娘娘,各个心怀鬼胎,若让她们把握住了一点点的不是,她们定然会落井下石,所以娘娘,凡事还是要处处小心为妙。”

“挽云啊挽云,从前在闺房就是如此,本宫贵为家中的嫡女,你还要我整天小心翼翼,提防家中的那些个小贱蹄子。”苏晚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起往事,她满脸的得意,她从前是相府嫡女,如今是离枫国的皇贵妃,就是她父亲,现在也不能小视她的存在,毕竟,和皇帝交颈而卧的是她,她说的一句话比她爹说的一百句话都管用。

“娘娘,你听奴婢一句劝吧!”挽云靠近了苏晚,在她的耳边小声道:“娘娘,宫里人多口杂,那小宫女怕是留不得了。要不,奴婢吩咐人……”

听到这些,苏晚并没有回复她,只是放声大笑起来,这让挽云有些不明所以,她有些不解地问:“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你怕皇后?本宫可不怕!”说完,便又轻快地笑了起来。

“可是皇后并没有来招惹娘娘啊?娘娘何不安生地在碎华殿过日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娘娘,您要懂得这个道理。”挽云苦口婆心地劝解着眼前人。

“她不来招本宫,本宫就不能去招她了吗?”苏晚笑得轻狂,接着又整理整理面容道:“你怕那个小宫女传扬出去,本宫还怕她不传扬出去呢!”

“本宫就问你,本宫配不配那一国皇后的位置?”苏晚本来就十分的娇纵,如今步步高升,她都快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娘娘……”挽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好。

“怕什么?等本宫抓住了她的把柄,她就该让贤了……”苏晚从镜子里看着挽云说道。

忽地,外面传话的小太监进来了,离的老远便跪下道:“皇贵妃,碎华殿冬季的份例已经送来了!”

“哦?”苏晚好像来了兴趣一样,抚了抚额前的碎发,随即便站起了身,往外面走去。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的嬷嬷,此刻在院中给苏晚请安道。

接着,她又道:“这些是今年碎华宫冬季的份例还请娘娘清点一下。”嬷嬷恭恭敬敬地对苏晚说道。

苏晚清点着,但看到那布料,苏晚脸上的笑容便消失殆尽。

苏晚默默地转了一圈,又站定,摸了摸自己的柳叶眉,以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看着那个嬷嬷道:“嬷嬷是觉得本宫的碎华殿太好说话了是不是?竟然私自克扣本宫碎华殿里份例?”

“皇贵妃娘娘,您这么说,可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怎敢私自克扣各宫主子的东西?就是给奴婢十个胆也不敢这么办呀?”那嬷嬷被苏晚这么一问,有些蒙圈儿,十分慌张地解释道。

“秋季那会儿本宫还是苏妃,如今做了皇贵妃,这布料竟只有那时候的一半,况且,这都快要入冬了,怎么给本宫碎华殿的布料不增反减呢?”

“娘娘有所不知,秋季那会儿的份例,是皇上亲自安排人送来的,那时候给娘娘的份例已经超出娘娘品阶范围之内的了,而冬季的份例是皇后娘娘一手安排的,所有的份例都是按照各宫娘娘的品阶来分发的,这确实不少娘娘的分毫。”那嬷嬷耐心地向苏晚解释道。

苏晚听了,只是笑笑,良久才对那嬷嬷道:“看来,是本宫多心了,还请嬷嬷不要在意……”

“娘娘这说的是哪里话?”那嬷嬷笑着回应苏晚,顿了顿,又道:“若娘娘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奴婢还要去别的宫里,给其他各位娘娘送去份例。”

没有过多的言语,那嬷嬷便退了下去,在那嬷嬷走后不久,苏晚便叫来了挽云,“皇上今儿一上午没来本宫碎华殿了,也没有召见本宫,皇上现在在何处?”

明明册封大礼上刚刚分别,苏晚就觉得是一上午都没有见过了一样。

“奴婢也不知。”挽云答道。

“去清乾殿找皇上,就说本宫病了……”苏晚看着挽云,笑着道。

苏晚心想,她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向皇帝好好哭诉一番,让他知道,他的皇后是如何欺负后妃的。

章节目录 第88章 争宠2 “哎呀,哎哟……”挽云老远处,便听见房间里女子的呻吟的声音。

挽云一推开门,便看见那床上躺了个娇柔的女子,此刻正背对着外,虽盖着被,但那白皙的肩膀却在外面露着,挽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床上的女子便娇嗔起来,柔声道:“皇上还来干什么?让苏晚冻死算了。”接着,便呜呜咽咽地哭泣了起来……

“娘娘,皇上没来……”挽云虽与苏晚待的时间很久,但看见自家的主子这样,挽云还是觉得十分尴尬的。

“什么,皇上没来?”苏晚听见挽云说的这句话,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乌黑的发丝挂在身后,苏晚此刻不高兴了,白瞎她演了这么久,皇上居然没来。

“怎么如此没用?连个人你都请不来?”苏晚奚落着挽云道。

“娘娘,皇上根本就不在清乾殿,奴婢去清乾殿时,留守的公公告诉奴婢,皇上被皇后请去了金玉殿……”挽云具体地向苏晚讲明缘由。

“金玉殿?”苏晚歪着头,若有所思地想着,接着,又挂上了不可言明的笑容,自言自语地说:“有意思,皇后她终于憋不住了啊!”

“你去金玉殿把皇上给请过来!”苏晚笑着,完全没有一点病人的样子,可她一装,却又像极了生病的人。

她抚着自自己的肚子,自顾自地说:“要不是本宫的肚子不争气,不光是金玉殿的那位,就连太子宫的那位,估计也坐不长久。”

“这……”挽云有些迟疑,略带着些许为难,又道:“娘娘,咱们还是不要和皇后硬碰硬的好。”

“怎么?你怕了?”苏晚质问着挽云道。

“没有……”挽云虽极力否认,但是苏晚知道,她退退缩缩地不想去,就是因为害怕与皇后交恶,但苏晚却是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她唯一害怕的是手里攥着的东西会被人抢了去。

正当她想着自己身边为什么连一个胆大的人都没有的时候,宛央浇花的身影映入了苏晚的眼里。

“看来我身边还是有大胆的人的存在的。”苏晚略带阴险地笑笑。

“啊?”挽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苏晚,在担心她是不是疯了,她一向觉得未雨绸缪是最好的,然而,自家主子这不顾一切后果的性子,她也不得不遵从,毕竟,那只是她自己的想法。

“你不想去的话,便叫外头地的人去办吧!”苏晚笑语盈盈地朝外看了一眼,示意挽云道。

在苏晚心里,慕宛央也算是胆大之人,敢在选秀之日暴露香囊,更是为了十三王爷,而使用了那么多的手段。

“而且,你猜本宫要是用一个卑贱的小宫女便把皇上给叫走的话,皇后的脸色会有多好看?”说着,苏晚便大笑起来。

……

“过来……”挽云招呼浇花的慕宛央。

宛央放下了手里浇水的壶,不知怎的,虽现在身为一个卑贱的宫女,但和刚入宫的时候比起来,眼里多了一份隐忍,更多了一份阴鸷。

“无论用何种方式,都要把皇上给请回来,如果完不成娘娘给的任务,后果自己清楚。”挽云交代着宛央这些事情。

宛央就知道,好事情是永远也轮不到她的,她干的尽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过,能出去多遇到一些人,就算得罪一些人,她也在所不惜

“挽云姐姐,您说的这些呀,宛央保证完成任务。”宛央明明知道她是没胆去金玉殿同皇后“夺之所爱”,但宛央只是埋在心里,却不言明,她知道,挽云是苏晚身边的心腹,得罪了挽云,就等于是得罪了苏晚,作为一个被烙了印记的宫女,苏晚要杀她,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谁是你姐姐?少攀亲带故,你现在不过就是个下等卑劣的宫女而已,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挽云说得十分严肃,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是,挽云姑娘说的是,奴婢这就去了……”宛央虽然嘴角挂着笑容,但心里却没有笑意。说着,她便走开了。她没想到自己会和皇后有什么交集,她这几日一直在想,那日在姜霖逸心里种的那根刺,到底发挥了多大的作用?她日日都在期盼,听到后宫议论皇上给姜霖逸和慕梨落赐婚的消息,不过这么些个日子过去了,却一点回应都没听到。

……

金玉殿,皇上坐在了皇后经常卧着的卧榻上,斜倚着身子闭目养神,接下来,他和他所谓的结发妻子接下来的勾心斗角。

皇后沏了一杯茶,端给了皇帝,“皇上近些日子太过操劳了吧?”

听得出皇后语气里的意有所指,但皇上并没有过多的说太多,只品了一口茶,浅笑道:“皇后果然贤淑……”

“臣妾不敢当。”皇后接过皇帝手中的茶杯,她也知晓皇上的这句话并不是出自真心。

“皇后寻朕前来所为何事?”皇上有意无意地看着皇后,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生疏感。

“臣妾作为皇上的皇后,找皇上来臣妾的金玉殿一坐,也没什么不妥吧?”皇后果然是皇后,和皇帝说话时,总有一种不肯想让的气势。

“皇后这么说,自然是没有问题……”皇上倚靠在卧榻上,打了个哈切对皇后说道。

“只是有些话,臣妾作为后宫之主,还是不得不说的。”皇后于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想必皇后也是憋了许久的话吧?朕若不让你一吐为快,岂不是要憋死皇后了?”皇帝虽说得像句玩笑话,可是怎么听起来,都觉得异常奇怪。

“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封赏谁,宠爱谁,臣妾自无权干涉,只不过,臣妾要提醒皇上的是,皇上不应该助长专宠的气焰,否则,对离枫国的百年千秋大计毫无好处。”皇后笑语盈盈的说道。

“皇后果然操劳,而且很聪明,只是这女子的身份限制了皇后的专长。”皇帝懒懒地躺在那里说道。

“皇上这是在指责臣妾干政吗?”皇后知道皇帝的意思,便也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皇上皇后,碎华殿的人求见。”外面的侍卫小跑着进来通报道。

章节目录 第89章 争宠3 茶香四处飘溢,这是今年朝廷新上供的新茶,除了太后,皇后,皇帝自己那儿,皇上还特意送去了碎华殿。

听到了外面侍卫的通报,皇后没有回应外面的人,只看了眼皇帝,以一种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皇帝也并没有什么反应,只低垂着眼,其实就只是为了掩盖眼里的复杂神色而已。

“叫她进来。”皇后软声对着门外的人回应道。

皇帝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懒懒地躺在那里。

“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宛央熟练的跪下,对身边的皇上皇后道。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皇帝猛地睁开了眼,一想苏晚多日前要了这个婢女,也就没那么吃惊了。

“何事?”皇后临视着宛央,虽问了只有短短两个字,却显露出高高在上的风范来。

“启禀皇后娘娘,碎华殿苏皇贵妃有请皇上。”宛央跪在原处,毫不显示自己的卑微。

“皇上在本宫这儿连盏茶都没喝完,苏皇贵妃就忍不住了吗?”皇后的嘴角挂着笑容,有意思地看了看皇帝。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个传话的而已。”宛央依旧跪在那里,皇后也并没有允许她起身。

“传话?”皇后温柔地笑笑,不过皇帝知道,皇后从来不会有温婉贤淑的一面,这表象的一切,都只是装出来的而已。

“是的。”宛央点点头,她很聪明,知道去撇清自己与碎华殿的关系,自己今天来打扰了皇帝皇后的兴致,都是被逼不得已的。

接着,她又道:“苏皇贵妃今天行完册封礼后,便觉得身体不适,这会儿正在碎华殿躺着皇上去看娘娘呢。”

皇上沉默了半晌,慢慢地做起了身,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打着哈切说:“生病了便去找太医,叫朕过去看有何用?”

对皇帝的回答宛央还是有些惊讶的,平日里对她的宠爱,她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苏晚生病了,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看来,这皇家的水之深,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皇上……”宛央听见皇帝说这话,还是扭扭捏捏地不肯走。

“还有何事?”皇帝没有看着她,自顾自地玩弄起了手边的小茶杯,那杯子做得极为精致,几只展翅飞翔的凤凰,象征着这金玉殿主人的身份。

“奴婢认为皇上您非去不可!”宛央的态度很决绝,丝毫没有显露出一点卑怯的模样来。

“哦?”皇帝觉得宛央这话颇有些好笑,便有些轻蔑地笑着回答宛央道。

“是,奴婢认为为了金玉殿的名誉,皇上还是去比较好,皇上的妃子生了病,就因为在金玉殿而不去看望,那后宫的人皆会认为是皇后娘娘太过强势……但奴婢今日见到娘娘,发现娘娘为人可亲,若这种流言蜚语像脏水一样泼到娘娘身上,那简直太让娘娘受委屈了。”宛央之所以敢这么说,一是为了激怒皇上,向碎华殿那位证明自己为了请皇帝已经做了很大的努力,好向苏晚交差,二是为了让皇后记住自己,反正自己已经孤立无援,多认识些宫里的权贵始终是没错的,况且,通过今日的种种事情,宛央知道皇后在今后的日子里她不会少见,而且,皇后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朕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皇帝一拍桌子,怒吼道。

“奴婢都是为皇上着想啊!”宛央跪在那里,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如此一个低贱的罪奴也敢教训朕?”皇帝阴沉地笑着,忽地,皇上又喊门外的侍卫道:“来人,把这贱奴给朕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皇上猜想慕宛央会在今后的苏晚与俞皇后之间的争斗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所以,他可舍不得杀了慕宛央。他这么做,不过是随了慕宛央的心愿而已。

不久,宛央便被侍卫押了下去……

“皇后说的的确也有有理,朕刚刚闭目想了想,确实不应该独宠一宫,如此,朕做得可合皇后心意?”皇帝笑着看着皇后道。

“皇帝这么说,如何让本宫承受的起?说的好听一点,是本宫希望皇上雨露均沾,说的难听一点,好像是本宫见不得皇贵妃妹妹受宠似的,暗地里挑唆皇上不去看她一样。”俞皇后自然是聪明的,夫妻二十年,她经历了辅佐新君到现在,她心里明白着呢,这个苏晚,不过是皇上自己设置的拦路虎,他想让自己同苏晚斗的个死去活来,两败俱伤,俞皇后又怎么会傻傻的入了皇帝的圈套?

“皇后就是想得太多……这人啊,就是不能身居高位,比起你现在啊,朕更喜欢当初不染纤尘的你。”皇帝笑着看着皇后。

说着,皇帝从躺椅上起了身,径直走向了内殿,在经过俞皇后身边时,皇帝轻声在皇后耳边说了句,“皇后别在意,朕开玩笑的……”

没多久,便听见皇帝舒爽地躺在了床上,并大声说道:“朕先睡会儿,晚膳时再叫朕起来……”

良久,皇后呆呆地站在那里,皇帝那句话始终在耳边徘徊。

喜欢?他何曾喜欢过自己?当初不过只是欣赏自己而已,只不过,现在,恐怕连那一点欣赏也早已经消失殆尽了。

二十板子实实在在地打在了宛央身上,宛央非但不生气,心里却很畅快,等待了那么久,自己总算是等到活路了,现在皮肉之痛,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滋味了。

待宛央一瘸一拐地回到了碎华殿,苏晚还在床上老老实实地待着,听见挽云进去禀报皇上没来后,苏晚彻底暴怒了。

宛央免不了被叫进去审问,但一看到宛央那个样子,立马黑了脸,打她碎华宫里的人,不管她再卑贱,也等同于打了她苏晚的脸。

见到苏晚,宛央便哭着道:“娘娘,都是奴婢无能,没能请来皇上。”

苏晚本就心里烦躁,听见宛央哭哭啼啼的,更是烦躁……

“皇后说……皇后说……”宛央支支吾吾的,勉为其难的欲言又止道。

这句话却引得苏晚的好奇,虽满脸黑线,却还是抑制住怒火问道:“到底说了什么?”

“奴婢不敢说,娘娘要赦免奴婢无罪,奴婢才敢说。”宛央怯生生地说道。

苏晚本就没有什么耐心,加之今日受到皇帝的冷落,心里早就窝火了。

“恕你无罪,快说!”苏晚的语气十分不爽。

“皇后娘娘说……说后宫有些人应当注意尊卑有序,不要乱了章法才好!”宛央吞吞吐吐地说完这句话,这害怕是她装出来的,这话,也是她杜撰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90章 争宠4 宛央的脸色十分惨白,俊俏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她现在活得还不如以前在家里的日子,虽然都是没有尊严的活着,但起码,她在家里没有如此受人虐待。

脖子上的“奴”字算是永远地刻在了脖子上,伤疤已好,可她心里的阴影永远都好不了。

苏晚本是派宛央去金玉殿腌臜皇后的,没想到,竟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啊,她当真是这么说的?”苏晚心里憋着一口气,还没发作,但是脸色早就铁青。

宛央了解苏晚的性子,虽然娇纵,却总是沉不住气,一点点的挑拨就能引她上钩。

宛央的眸子一亮,但她始终把头埋得低低的,以一种卑怯的态度回答道:“奴婢……都是奴婢的错……就是因为奴婢的身份太过低微,才让皇后娘娘根本就不把皇贵妃娘娘您放在眼里……”

“你的意思是说……皇后她根本就不屑于和本宫斗?”苏晚气极,捏住了宛央的下巴,狠狠地问道。

“这……这是皇后娘娘的想法,与奴婢无关啊,奴婢也不是皇后娘娘肚子里的蛔虫,如何知道皇后娘娘的想法啊?”宛央带着哭腔道。

苏晚一看到宛央矫揉造作的样子就来气,觉得身边都是些个狐媚子,而她最讨厌的便是狐媚子。

“滚!”苏晚涨红了脸,自己如此处心积虑地挑衅皇后,她居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挽云。”苏晚见宛央出去后,便沉声地向外面喊了一声。

挽云见着宛央哭哭啼啼地出了门开,想着大事不妙,但苏晚叫来了她,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进。

“上次的那个奴婢怎么样了?”挽云刚进去还没站定,被苏晚一句话问的有些懵懵的。

“啊?”挽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抬起了头看着苏晚。

“谁让你把她杀了的!”苏晚气极,顺手把桌边一个做工精美的瓷花瓶向挽云丢了过去。

“啪”的一声,瓷花瓶的的瓷片四溅开来……其中一片不慎划到了挽云的脸,瞬间,脸划出了一道伤痕,在白皙的脸上,显得十分的刺眼。

挽云极少见苏晚何时这么生气过,今天这个架势,着实吓到了挽云。

“那那那那个小宫女,现在在后殿洗衣服呢!”挽云哆嗦着,才知道苏晚说的是那日她要把她解决掉的小宫女。

苏晚听完,脸上的愤怒便少了一丝。

“娘娘找她有何事?”挽云觉察到了脸上流下了一滴液体,但不敢用手去触摸,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把她送到皇后身边,让她在本宫这儿听去的话,说给皇后听。”苏晚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这……奴婢如何办得到?不说奴婢送不送的到,就算是送去了,皇后娘娘也不一定会要啊?都是位分高的给位分低的送奴婢,这怎么能反着来呢?”挽云颇有些为难的神色道。

苏晚只轻轻一笑,便转身回了内殿,轻狂道:“如何做到,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本宫只看结果,不会教你做事。”

……

碎华殿后殿,自从上次在碎华殿伺候过了苏皇贵妃后,就被打发到了后殿做事,整日里见不到外人,她本是在碎华殿伺候苏皇贵妃的,她心里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事。

“你,过来!”挽云来到离那小宫女不远的树下指着那小宫女叫住了她。

院子里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这内殿的“红人”,怎么往这干苦力的地方跑。

那小宫女本在低头洗衣服,苏晚挑剔极了,衣服不能洗皱了,还得洗的干干净净,所以,给苏晚洗衣服可不是个轻松的活。

那小宫女四处望望,确定是不是在喊她,前两日正是挽云将她打发到了这个地方,今天喊她又是何事?

“没错,喊的就是你!”挽云勾了勾手指,向她示意道。

“挽云姐姐,你叫我?”那小宫女做事很认真,为人也很实诚,即使前两日莫名其妙地把她弄到这个地方,那小宫女对她还是恭恭敬敬的。

“去,收拾收拾东西,去金玉殿伺候皇后娘娘吧!”挽云站在那儿,仗着架势对那小宫女道。

“挽云姐姐为何要赶我走,奴婢既在碎华殿伺候,就把这儿当成奴婢的家,奴婢那也不去。”那小宫女瞪着水灵灵的双眼祈求道。

“让你去你便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挽云板着个脸,这个任务交给她,对她来说也是十分的艰难。

“对不起挽云姐姐,奴婢怕是办不到。”说罢,那小宫女便走开了。

“你……”挽云没想到她竟如此冥顽不灵,一个小小的宫女一点也不听她的话,气得她咬牙切齿,外人都能感受到她身边的低气压,所以,很多宫女都绕着她低着头走开。

这一切都被慕宛央看个尽,她慢慢地靠近,略带微笑的说了句,“挽云姑娘……”

“怎么?你是嫌活太少了是吗?”挽云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是吃了别人的闭门羹,她也不能弱势起来,怎么说自己也是苏皇贵妃身边的得力助手,若被人嘲笑了去,自己以后该如何管教这些小宫女,她以为这慕宛央是来看她笑话的,心里自然不爽。

“挽云姑娘误会了,奴婢是来帮助姑娘的。”宛央一副顺从的模样,从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帮我?”挽云不可置信地冷笑一声,又道:“你不应该恨我吗?”

“宛央说不怨恨怕是挽云姑娘也不会相信。”宛央笑的像胜券在握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卑微的样子。

“那你为何还说要帮我?”听到这句话,挽云感到惊讶,一般来说,不都是痛哭流涕说自己不恨的吗?这慕宛央倒是很实诚。

“奴婢之所以愿意帮姑娘,一是为了碎华殿好,奴婢身为碎华殿的奴婢,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二是为了让姑娘放下对宛央的敌意,毕竟,以后的慢慢宫帷生活,还需要姐姐的照拂。”宛央现在倒是很感激自己少年时很喜欢读书,那些都是慕梨落不爱看,自己从那儿讨来的。

挽云沉默了半晌,许是慢慢放下了戒备,便道:“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酷刑之下必有成效。”宛央笑得阴沉,当初温文尔雅的少女不在,或许,是他们一步步把她逼上绝境,又或许,她本质如此,只是他们唤醒了她内心邪恶的一面。

“我看她像个榆木疙瘩,怕是没用!”挽云面色沉重地看着宛央,她虽不想和皇后硬碰硬,但现在这个局面,她也只能按照苏晚的意思做。

“都是人生父母养,她也一样,只要……”宛央瞥了不远处那小宫女一眼,她猜想,在家中,她应当是挺孝顺的,若拿家人性命为要挟,她不会不考虑投奔皇后的。

章节目录 第91章 争宠5 那宫女面色惨白地趴在地上,嘴角因为受过酷刑后撕裂地痛,嘴角边挂着鲜血,暗灰色的宫女服衣摆上红色也快印了过来。

那宫女在地上慢慢地蠕动,艰难地前进着,终于,她够着了挽云的脚,脸上的虚汗不断地往外冒,只见她虚弱地说道:“挽云姐姐,奴婢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挽云姐姐为何要如此待奴婢?”

那小宫女本在院里清洗衣物,谁知,挽云待了一排侍卫,二话不说,便把她绑到一个僻静的侧殿,对她施以酷刑。

挽云嘴角只一抽动,便显出厉害的神色来,她的脚只慢慢往后退了一步,随即,狠狠地踩上了那小宫女的手来。

那小宫女刚刚手指被夹板夹过,手红红肿肿的,她这一脚下去,即便痛极了,小宫女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轻轻地呻吟。

“怎么样?这下你该向我求饶了吧?快说,说你听从我的安排,我便放过你!”挽云一脸的眉飞色舞,她脚下的劲慢慢地减少,她觉得自己的计划就快要达成了。

“挽云姐姐,奴婢实在不知道自己哪做的不对!还请姐姐明言。”那小宫女痛的发抖,挽云那一脚下去,她觉得骨头都在响,她甚至觉得自己的骨头快要断了。

“还是昨儿的事情,你若当时答应了,便没有现在这样的不愉快了。”挽云默默蹲下,一下子拽住了那小宫女的头发,因为挽云的撕扯,那小宫女被迫抬起了头,但她却满眼的乞怜,可怜巴巴道:“挽云姐姐,您放过我吧!”

那小宫女知道,自己若在皇后面前说出那句大逆不道的话,自己也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挽云猛地一甩,那小宫女的脸便磕了下去,下巴也因此而青了一大片。

挽云朝旁边走了几步,随即便来回渡起步来……

不久,她便一脸阴笑道:“我听闻,你家中尚有父母再养,还有个嗷嗷待哺的侄儿是不是?”

“你想怎么样?”那小宫女好像被人捏到了七寸,十分的紧张,转而,又十分的难过。

她家中随不富裕,但却生活的很幸福,她有个哥哥,几年前就以成家,她本也准备寻个好良缘,嫁人的。可惜,好景不长,哥哥得病而死,撇下了个三岁的小娃娃,她的嫂嫂,因为撑不住家里的重担和夜夜的孤苦无依,便也改嫁。这重担便落在她的身上,她姿色不错,被选入宫中,靠着自己在宫里的俸禄,养活着全家人。

“我不想怎么样,只要你好好听话,他们便会安然无恙,如若不然的话……”挽云随即冷笑一声,又道:“你知道后果的。”

那小宫女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只也不敢看挽云,只带着悲怜的眼神四处张望,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给你一天时间,明日,我想看见我想看见的结果,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说完,挽云便带着恶狠狠的笑容离开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的身体也慢慢失去了知觉,慢慢地合上了眼。

……

再睁开眼时,她居然在柴房,身上也裹上了被子,有个人阖着眼,正搂着她,给她温暖……

微微地颤动,宛央便惊醒了,看着斜躺在怀中的人,宛央咧嘴笑着问:“你醒了?”

“你是?”那小宫女浑身疼,连抬起头都有些困难,但她还是忍着痛想看一眼这个人,经过自己的努力,她还是没能看到她的脸,不过,看到她的脖颈之处,那小宫女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

她也曾远离过她,觉得她身份低微,怕她的身份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而她只想在宫里安稳度日便好,所以,虽一起共事,她们从未有过一句话的交流。

“我是宛央啊。”宛央带着笑,顺势拿起了她的手,给她搓手取暖。

那小宫女挣扎着要坐起,却被宛央抱得更紧了些,只听宛央嗔怪道:“别乱动,你浑身是伤。”

那小宫女听罢,便也不再挣扎,接受了宛央的“好意”。

她只轻轻说了句,“谢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宛央故作不解,顿了顿,又道:“我在偏殿发现你时,你已经晕了过去,因为你浑身是伤,我也不敢带你回去,便带你来了柴房。”

“唉!”那小宫女一阵叹息,苦涩道:“为何我只求安稳的我日子就那么难?”

“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太多了,你只是没有发现而已。”宛央这句话是出自内心的,因为她自己,便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是啊!宛央姐姐就是这样。”她也知道宛央并没有犯什么大错,却被烙了个“奴”字在身,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宛央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小宫女。

良久,那小宫女才道:“宛央姐姐真坚强,我好想也想姐姐那样。”

小宫女一脸羡慕的模样,宛央看罢,便道:“只要你想,你也可以做到的。”

“不,我做不到了。皇贵妃以我家人做要挟,逼我去金玉殿,我是非去不可了……”

那小宫女一脸绝望的样子,宛央什么都知道,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要你去你便去,去到那里说不定是另一番天地。”宛央认真地对她说着。

小宫女苦笑着摇摇头,嘴里嘀咕着,“不可能了,不可能了……我只求宛央姐姐一件事,可不可以帮我时时捎点银两回家,求求你……”

“妹妹,你怎么这么傻?你去投奔皇后,完全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讨皇后开心,何必触犯她?再说,你去说了些什么,我们碎华殿的人又无从知晓,反正,两个宫的主子斗起来是早晚的事,你说呢?”

“真的吗?”那小宫女猛地一惊喜,接着,又缓缓道:“姐姐……姐姐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都是可怜人。”宛央的目光看向远处,因为小宫女看不着她的脸,宛央的嘴角便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你的衣服破了,我等一下回去给你取来一件我的衣服给你。”宛央自顾自地说。

她心中早有盘算,最好的活法,便是做个墙头草,她若讨好了这小宫女,日后,她也能在皇后面前说她的好,那她在碎华宫和金玉殿之间便进退自如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争宠6 天亮了,小宫女换上了衣服后,便也到了要做决定的时候了。

那小宫女浑身是伤,即便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脸色还是十分惨白,一脸虚弱的模样。

“昨日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挽云打着哈切,伺候苏晚太累了,尤其是昨晚皇上没来碎华殿,苏晚硬是折腾到了半夜还不肯入睡,她不睡,她便要在那一直陪着她。所以,她无论如何也要帮苏晚,皇帝不来,第一个倒霉的便是她挽云。

“奴婢已经想好了,奴婢决定听从挽云姐姐的。”那小宫女面色发青,那些酷刑是来审讯犯人的,连壮士都受不住,更何况她这个小宫女?

“你若早明白,又何至于昨天那么不愉快呢?”挽云轻轻拂过她惨白的小脸,面容满是邪魅的样子,又道:“你说是不是啊?”

“挽云姐姐若是无事,奴婢便出发了。”小宫女微微俯身,行了个礼便退去了。

院落那端,宛央正提溜着水桶,费尽地往外走,停下来,擦擦汗。

“你们几个过去帮忙。”挽云示意身边的几个小宫女道。

“不行不行,这是宛央的活。”宛央从那几个小宫女的手里夺过水桶。

“你放下吧,让他们来。”挽云带着和善的模样,笑着对她说,顺便拉起她的手。

“挽云姑娘,这不大好吧?”宛央一副无公害,可怜巴巴的模样。

“有什么不好?”挽云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又道:“以后这些活都不用你干了。”

“啊?”宛央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不过,她还是要装作惊讶的模样。

“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吧!”挽云自信地说,并轻轻拉在一旁,一脸得意地对宛央说着。

“可是苏皇贵妃娘娘……”宛央带着迟疑的面容,觉得她可能不会容许自己在她眼前晃。

“放心,我是娘娘身边的红人,你先呆在我身边,我给娘娘说说你的好,娘娘会慢慢接受你的。”挽云拍拍宛央的肩膀表示安慰道。

“那便谢过挽云姑娘了。”宛央微微俯身行了个礼。

“你叫我姐姐吧!”挽云伸手扶起了她。

……

金玉殿一切照旧,自从皇后上次找过皇帝后,皇上去碎华殿的次数就少了,来她金玉殿的次数倒是多了不少。

金玉殿的主子可是能沉得住气的,她猜的出皇上这么做不是回心转意,而是想亲手毁了自己,为他心上人报仇吧!

玉兰慌慌忙忙地闯了进来,皇后猛一睁眼,微微坐起身来,揉揉发痛的眼睛,昨天夜里自己又没睡好。

“何事惊慌?是皇上今日不来了是吗?”皇后慵懒地问。

“不是,是碎华殿的人被打得遍体鳞伤,说是要投奔金玉殿。”玉兰收拾收拾紧张的神色。

“投奔?”皇后嗤笑一声,又道:“有点意思,让她进来……”

那小宫女磕磕绊绊地进来了,身上青的青肿的肿……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小宫女慢慢地跪下,虽然身上很疼痛,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说,你想要投奔本宫的金玉殿?”皇后斜睨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

“回皇后娘娘,是这样的。奴婢只想投奔金玉殿,就算不能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奴婢也满足了。”小宫女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卑微乞怜道。

“啧啧……”皇后站起身来,慢慢地来到了那小宫女的身边,满脸可怜道:“你这是犯了什么大错,你主子要把你打成这样?”

“这……”那小宫女不敢把那些话说出口去,觉得这皇后阴阳怪气的,她就更不敢说了。

良久,那小宫女说不出一句话。

皇后又略带着些玩味的模样道:“你凭什么认为本宫金玉殿会收容你,收容碎华殿罪奴,这不是摆明让本宫与碎华殿为敌吗?”

“这……奴婢觉得……觉得娘娘心善,所以所以……”小宫女怯生生地模样。

“哈哈哈……心善?”皇后狂笑不止,甚至,连那皱纹都笑出来了,笑了许久,笑得没了力气,便道:“好久都没人夸过本宫心善了呢!”

小宫女苦笑发抖着,此刻的她,已经被吓得抬不起头来。

“那若是新主和旧主反目成仇,你会帮谁?”皇后有意思地问她道。

“这……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不会……不会……”小宫女磕磕巴巴地回答道。

“哦!如此啊。”皇后好像心里在盘算什么东西一样,不久,便对跪着的小宫女说:“这样吧!你若能挨过二十大板,就算是你和金玉殿有缘,本宫便留下你,怎么样?”

小宫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但她也反抗不得,便只能老老实实地任人拖出去了。

……

“禀娘娘,那宫女已经断气了……”来报的是施刑中的一个侍卫首领。

“知道了。”皇后不痛不痒地说,随即,便遣散了他。

“娘娘,您既有留下她的意思,为何还要让她挨那些板子?”玉兰扶着皇后坐了回去,边走边不解道。

“本宫何时要留下她?”皇后一脸坏笑道。

“皇贵妃派来的奸细实在不聪明,或者,是太聪明,太会掩饰了。”皇后顿了顿,又道:“不过,这皇贵妃的苦肉计倒是演的挺真的。”

“那万一她不是奸细呢?”玉兰又给皇后倒了杯茶水,试探地问道。

“不是又怎样?本宫金玉殿可不是收容所,本宫也不会养她那种如此痴傻的人。”皇后轻蔑地说着。

玉兰不由得打了个寒蝉,伴后如伴虎,以后,她可得好好清醒着些,不能犯糊涂,决不能犯糊涂啊……

消息传到苏晚耳朵里的时候,她倒是挺高兴的,觉得自己成功激怒了皇后,她终于可以和她一决高下,凭实力登上那个位置了,她高兴,便封赏了挽云。

宛央知道后,表面上还是挺高兴的,只是私下里,还是有些惊讶,居然脱离了她的预想,看来,那个皇后,也绝非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吧。

或许,她能成为自己复仇的利刃!宛央这样想着,她的嘴角又勾起了笑容。

章节目录 第93章 避子药1 今年离枫国的冬季,雪来的很早,雪纷纷扬扬,把遥远的路途也给堵上了。

皇帝也一直怄气,气着姜霖逸同北渊国阿雅公主联姻之事。自从那日皇帝要姜霖逸回去休息后,就拒不接见姜霖逸,并且下令让其在家养病,说白了便是将其软禁起来。眼不见心不烦,皇帝不好解了婚约,也不想和姜霖逸纠缠。

只是原定于冬末之日,阿雅公主入姜府的,可惜,这连日来的大雪阻断了阿雅的到来。

梨落在王府虽有耳闻,也很想去祝福姜霖逸,可是,那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也许现在对他最好的祝福便是不去打扰他。

……

十五王府一切照常,日复一日,婉清还是亦如往常,平淡的看着窗外,精神比三年前好多了,只是脸上再没有了从前的笑容。

院子里很寂寥,长青的树也被大雪给覆盖住了,见不到树枝的绿色。

婉清看得出神,这些年,萧亦昭经常冲她发脾气,她知道,她那个爹宁折不弯,就算十五王爷做了他的女婿,他也不屑于与其为伍。十五王府上上下下的奴才也对此司空见惯,除了君竹真心实意待她好以外,没有奴才把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

“王妃王妃……”君竹捧了碗热汤进来,她进来把汤放在了桌子上,婉清也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看向远方。

“王妃……”君竹好奇地走到婉清的身边,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婉清这才如大梦初醒一样,眼睛才左右转动了几下。

“汤药好了?”婉清做直了身子,寒风不断地往里吹,婉清便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好了。”君竹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婉清这个样子已经三年了,整日里闷闷不乐,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婉清。

婉清没有说话,坐在原处,示意君竹将汤药端到自己的手里。

“王妃,现在天冷,奴婢把窗子关了吧!”说罢,君竹便伸手要去关窗。

“不要!”婉清急忙拦住她的手,顿了顿,语气里含了一丝忧伤道:“我想看看外面。”

君竹脸上有一抹苦涩,但更多的是心疼。

君竹默默地端来了药碗,看着婉清一饮而尽,苦涩地说:“王妃,您这是何苦呀?王妃想出去便出去,为何要这样呆在王府?”

婉清疲惫地闭了眼睛,滚烫的泪水在眼里翻滚。

一别家中三年,也不知父母如何了?落儿应该也出落成大姑娘了吧?她不是不想回去,只是,她不知道回去该如何面对他们。

婉清放下药碗,抿了抿嘴唇,药很苦,但三年来,婉清一直断断续续地喝着。

“快把药碗藏起来。”婉清看着君竹吩咐道。

“王妃放心吧!王爷今日又带回了一个女子,模样很是妖艳,怕是王爷最近也不会朝咱们院里来了。”君竹对婉清说道。

“这药很苦吧?”君竹把碗拿了过去,又道:“王妃要不要蜜枣啊?奴婢每次吃完药含一颗便会好很多,要不奴婢去小厨房寻一点过来?”

“不必了!”婉清看向窗外,今日只是大雪照映的天色还比较亮,现在整个王府都已用完晚膳,婉清想着她若是此时去小厨房,定会惊扰众人,她尤其不想引来萧亦昭。

“那好吧!”君竹默默地走开,灌了汤婆子,给婉清放入被褥中,一切准备完毕,她还是扭扭捏捏地不肯走。

“奴婢想问王妃您一个问题。”君竹在婉清面前颇有些踌躇,但还是开了口,她道:“王妃是不喜欢孩子吗?这避子汤药也服用了三年了,王妃若是再继续服用下去,怕是这辈子都没办法要孩子了。”

婉清精通医术,她何尝不了解这汤药的对身体的伤害?

婉清听罢,只叹息一声,便道:“我这辈子都不想要孩子了,他的出生,只能是个悲剧,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在一个幼小的孩童身上。”

君竹听罢,似懂非懂地走开了,她只隐约知道婉清好像嫁给萧亦昭不大开心一样,至于到底为什么不开心,君竹却猜不到。

……

在十三王府的第三个冬天,梨落已经长大了,长成了敢和师父斗嘴的梨落了。

下起雪来,当然还是她和素雪最开心,在清袭苑里打雪仗……

“王爷?”玩得正酣时,萧亦枫居然站在庭院里,笑着看她们嬉戏打闹。

素雪看见萧亦枫笔直的站在那里,也不敢动弹了,而梨落不一样,自上次夜谈后,她和萧亦枫之间就完全没有师徒的样子了。

梨落手背到后面,聂着脚,带着坏笑的来到了萧亦枫的面前。

“哇……”梨落一边鼓弄玄虚的样子,一边把手里的一团雪捂到了萧亦枫的脸上,萧亦枫虽然屹然不动,但脸已冻得铁青,素雪在一旁瞪大了眼,惊奇自家主子居然敢和冰山王爷开这种玩笑。

梨落好像才反应到什么一样,哈着白气,像定住了一样,转而便活蹦乱跳起来,帮萧亦枫派着洒落他身上的雪,边对素雪说道:“快快快……快去准备汤婆子……”

“不必了!”萧亦枫抓住梨落的手,对上梨落慌乱的小眼神,说道:“师父我没有那么娇气。”

“对不起,我只想开个玩笑,忘了你有体寒之症了。”梨落瘪瘪嘴,充满委屈的样子对萧亦枫说道。

“没关系。”萧亦枫说道,也只有对梨落,他才能如此平易近人吧!

“那我们到屋里说吧!”说完,梨落便拉着萧亦枫的胳膊腕,来到了房中。

“师父今天想看什么书?”梨落挑眉对萧亦枫道,转而,梨落又戏谑道,“还是,师父就是借着看书的名义来我这儿坐坐?”

“都不是!”看着梨落一脸坏笑的样子,萧亦枫也掩不住笑容,自己明明挺正经的,为什么带出来一个如此不正经的徒儿?

“那师父来干什么呀?”梨落若有所思地嘟嘴。

“告诉你一件事。”萧亦枫卖着关子道。

“等等……”梨落慌忙堵上了萧亦枫的嘴,谨慎地问:“是好事还是坏事?”

“喔……这个嘛……”萧亦枫故作沉思道。

看梨落有些着急,萧亦枫才又说:“你猜!”

章节目录 第94章 避子药2 忽地,空气静止几秒后,梨落瞪着水灵灵并且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萧亦枫。

“师父,你何时竟变得如此……如此老不正经?”梨落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的只有自己可以听得清,不过,还是让萧亦枫给听了去。

“什么?”萧亦枫脸上带着坏笑,耳朵侧着靠近梨落,梨落往后退了退,萧亦枫自顾自地说:“我老不正经,不还是和我小徒弟学得吗?”

萧亦枫的眸子忽地一转,对上梨落无处安放的小眼神,梨落只感觉胸口处“噗通噗通……”的,没想到,什么都不怕的慕梨落,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梨落的眸子与萧亦枫的眸子相距只有一拳的距离,梨落甚至能感受到他平均而有力的气息,他的眸子深邃而迷人,睫毛修长,她这个做女子的都要羞愧,比不上他这么好看的双眼。

“落儿,你也会脸红啊?”萧亦枫一脸坏笑地戏谑道。

“什么……什么脸红啊?”梨落一把推开萧亦枫,逃到一边去,慌乱道:“我是太热了!对,屋里的火炉烧得太热,我热的!”

萧亦枫只在一旁好笑地看着梨落的背影,果然,“调戏”这玩意,谁先开始谁占上风。

“有事说事!”梨落有些坐立不安,脸烫得连到了耳根。

“我想啊,今年的除夕夜让你回府过,三年了,应该让你回去了。”只不过是因为萧亦枫今年要参加皇宫的晚宴,考虑不好带着梨落,也不好让她一个人留在十三王府,便出此下策。

“让我回府。”梨落猛地一惊喜,道:“真的吗?梨落真的好久都没回去了呢!”

萧亦枫只浅浅一笑,便轻轻点了点头。

梨落只惊喜一会儿,便又陷入了沉思,看着萧亦枫道:“那师父不就要一个人,孤家寡人似的过年了吗?”

“怎么,舍不得师父,怕我孤家寡人,那你就别走了啊?”萧亦枫在一旁戏谑道。

这怎么能行呢?一边是亲人,一边是……梨落也不知道怎么定义他们的关系,不行!绝对不能见色忘义!

“我才不是舍不得呢!回去就回去!”梨落看了萧亦枫一眼,任性地对他说。

“徒儿这么说难道就不怕师父心寒吗?”萧亦枫佯装伤心的样子。

“我……”梨落虽别过了头,却在悄悄观察身后的萧亦枫的变化,听见萧亦枫这么说,梨落慌忙转过身,辩解道:“不是,不是,落儿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啊!”萧亦枫浅浅一笑,又道:“我也是开玩笑的。”

“……”

今日被萧亦枫套路了几次,自己好歹也是什么都不怕的慕梨落,却栽在了萧亦枫的手里,苦命啊~(?_?)

……

十五王府,萧亦昭又再一次发作,摔碎了房中的精美陈设品……

不久,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便轻轻地推开了门,眉眼带笑地看着萧亦昭,以轻柔的声音问道:“爷,您这是怎么了?”

“这个老匹夫,竟如此不知死活。”说着,还是一脸的火冒三丈。

“爷,您先坐着。”说完,那女子便沏了一杯茶,递给了萧亦昭。

“发生了何事?”那女子端茶又倒水,又给萧亦昭捏肩,对他是百依百顺,别人都想方设法地爬上王妃的位置,只有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她尽量服侍舒服了萧亦昭,听他说些些事,她也是王府得宠最长久的女人。

“本王费尽心思地娶了他的女儿,让他帮我弹劾些碍眼的家伙,他竟毫不理会。”萧亦昭气得脸色发青。

“毕竟王爷您同他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若是让王妃去说情,效果就会不同。”那女子唯唯诺诺,很是贤淑的模样。

“她和她那迂腐的爹一样,宁折不弯。”萧亦昭气不打一处来道。

“那可不一样。”那女子轻柔地绕过萧亦昭的脖颈,一下子坐到他的大腿上。

“怎么不一样?”萧亦昭带着坏笑,刮了刮那女子樱桃般的鼻子。

那女子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下扑闪着。

她轻轻一笑,便道:“自然是不一样,这女人呀,一辈子除了男人外,孩子也是很重要的,若是王妃有了孩子,她能不为自己的孩子盘算啊。”

萧亦昭也很纳闷,明明自己其他的小妾什么的都子嗣绕膝了,为何这慕婉清就是没动静。

就连府里的奴婢们也看得出异样,经常私下里说婉清不能生育,萧亦昭也从没放在心上,他才不会管慕婉清生活的体不体面。

待那女子走后,萧亦昭叫来了德诚……

德诚默默走近,看屋子里满是碎片,就知道萧亦昭可能心情不佳,可看他的样子,明明很是开心啊。

“王爷叫奴才来所为何事?”德诚很是害怕地问着,都不敢把头抬起来说话。

“当日你查王妃时,不是发现她有个民间医者师父,你去给他请来王府,给王妃看病。”

“是。”德诚俯了俯身,刚要走开……

便听见萧亦昭往椅子上舒服地一躺,自顾自地说:“本王倒要看她是真不能生养,还是故意和本王演戏……”

德诚听见这句话,浑身一颤,站那定住了几秒,随即,便要快步走出去……

萧亦昭感觉到了他的异样,便厉声道:“站住!”

“王……爷……”德诚发着抖转身,挤出一丝笑来对着萧亦昭说:“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本王看你似乎有话要对本王说呀!”萧亦昭嘴角勾起一丝笑来。

“奴才……没有”德诚的声音都是颤抖的,非常的害怕。

“本王看你是板子挨得少了,是不是?”萧亦昭坐起,弯着腰,面带邪魅的笑。

“奴才真的不知……”德诚吓得眼神无处安放,自己跟着萧亦昭,瘦了不少,因为一点事情,便对自己动辄打骂。

“说,你到底知道什么秘密?”萧亦昭一拍椅子扶手,手上的青筋暴起道。

德诚吓得立马下跪,若说知道什么秘密,他还真的知道。

他曾无意间撞见君竹熬避子汤药,君竹求着他,不要把此事告诉萧亦昭,他也恨萧亦昭,整日里跟着他提心吊胆的,他知道慕婉清这么惨,与他脱不了干系,为了恕罪,他也答应为慕婉清保守秘密。

章节目录 第95章 避子药3 殿内空气很是凝重,德诚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膝盖处隐隐的疼痛,估摸着应该是碎片扎到了膝盖。

萧亦昭脸色阴沉,今日的他身穿一件深紫色的袍子,更显得他的阴暗面。

“德诚啊德诚,学会欺瞒本王了是不是?”萧亦昭没有勃然大怒,德诚悄悄地抬眼瞄了他一眼,又快速地低下头去,发现萧亦昭笑得阴柔,德诚惴惴不安,把头埋得低低的。

德诚发着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在劫难逃了,老老实实地在原地跪着,动不敢动一下,连出气都是小心翼翼的。

“说话呀!”萧亦昭的声音在耳边盘旋,德诚低着头,视线与地面平行,不久,萧亦昭那双做工精致的绣鞋便映入眼帘。

“奴才没有,奴才没有。”德诚带着哭腔说,他知道自己帮她瞒不住了,便道:“奴才以为王爷知道……知道王妃服用避子药……”

“避子药?”萧亦昭邪魅一笑,好像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来回地渡步,又道:“有点意思……”

德诚默默地想往后退,可是萧亦昭如鹰一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阴险地对他说道:“此事你若敢泄露半分,本王让你横着出王府。”

德诚听着,不敢回话,只是呆呆地定在原处。

“还不快滚!去请大夫。”萧亦昭的语气变得凛冽起来。

德诚听罢,立马爬起来跑了出去……

晚膳时间,天阴沉沉的,连日来的大雪倒是停了,只是冰愣子还是又尖又长的在屋檐下挂着,几日来的大雪已经堆积的很厚了,却一点没有要化雪的迹象。

君竹忙前忙后,毕竟,王妃身边只有她这么一个婢子了,新婚时倒是派了不少过来,只是他们觉得跟着慕婉清得不到好处,便都到别处去了,萧亦昭也是从来都不管不问的。

避子汤药的药方是婉清亲笔写给君竹的,她次次以调养身子的缘由出去抓药材,熬药之事也交给了君竹,君竹每次为掩人耳目,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偷偷熬药,然后再端给婉清喝,就这样,瞒天过海,服用了避子药三年都没有被人发觉。

君竹熬好了汤药时,天色不早了,她要快快端去给王妃喝,万一萧亦昭突然到来就不好了。

天色渐晚,虽已亮起了灯,但是婉清院里还是很暗,毕竟院里人少,也就没亮起那么多盏灯。

君竹一边提着灯,一边端着药汤,一边当心脚下打滑……

走到长长的走廊时,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暗黑的人影,君竹差点一下子撞了上去。

挑灯仔细看了看,才瞧见原来是萧亦昭,君竹一个心惊,但还是屏住呼吸,给萧亦昭请了个礼,道:“王妃……王妃在房中休息。”

君竹想要隐藏手里的药,吞吞吐吐的样子还是显露在萧亦昭面前,萧亦昭知道她手里所为何物,但还是不紧不慢道:“手里是什么?”

看着萧亦昭轻轻撇过自己手里的东西,君竹稳了稳神,故作镇定道:“这……这是伤风药,前些日子王妃偶感风寒,所以……”

“是吗?”萧亦昭勾唇笑道。

萧亦昭这一反问,将君竹问得有些惊愕,甚至有些慌乱,她回应道:“是……的。”

“交给本王。”萧亦昭伸手去问君竹讨药碗。

君竹有些迟疑地看着萧亦昭,若让他发现碗里的东西是何物会怎么样?

君竹推委道:“这不好吧,王爷,这是奴婢的活,王爷何等尊贵,怎么能劳烦王爷呢?”

“本王向来不喜和人废话!”萧亦昭依旧伸长了手。

无奈,君竹只好乖乖地把汤药奉上,萧亦昭接过汤药,脸上并无任何反应,只微微挑眉,以一种若无其事的样子道:“不准跟来。”

推开门,婉清正蜷缩在窗子边,冬季的风很是寒冷,把婉清的鼻子都吹得通红,可就是不肯关了窗子,老老实实地待在房中。

萧亦昭进来,把药顺手放在桌子上,自己也站定,不发出声音。

婉清是背对着他的,自然是以为进来的人便是君竹。

以前君竹都是直接把药端给她,今日却杵在那里不动,婉清便也催促道:“把药端给我。”

萧亦昭又端起药碗,悄悄地走近,待他把手伸到婉清面前时,她本想接过药碗的,但一看那双大手,那深紫色的袍子,婉清立马顿住了,抬眸,看见萧亦昭那张不怀好意的脸。

婉清有些紧张,没有接过萧亦昭手里的碗,只往后缩了缩身体,冷冷道:“你怎么来了?”

“王妃见到本王好像很是惊讶啊,看来是本王来的次数太少,所以,王妃才迟迟没有身孕。”萧亦昭一手端着药,一手抚着婉清的脸。

婉清很反感地把脸别到一边,不再看他,沉声道:“王爷误会了。”

“王妃很聪明,但是,王妃的聪明用错了地方。”萧亦昭似乎话里有话,沉默了半晌,婉清也没有丝毫反应。

婉清没有接他的话,他倒有些自讨无趣了,接着,他默默地把药放在了婉清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婉清,又道:“本王了解王妃不喜欢孩子,一直服用避子药,本王也体谅王妃,可是王妃也要为自己着想啊,王府流言蜚语,说王妃不能生育,本王很是心痛啊!”萧亦昭说着便捂上了自己的胸口,但却没有一丝悲伤的气息,明眼人都能瞧见萧亦昭的虚情假意。

婉清自知事情败露,也不想多和他争辩,便闭上了眼睛,不想看萧亦昭那张让自己反胃的脸。

“本王想服药那么久,必是对身子也有伤害吧!所以,本王特意给你请了大夫。”萧亦昭依旧站在她面前,婉清不想和他在一起,甚至不想共用一寸呼吸。

“不必了。”婉清倒是不怕萧亦昭,她恨不得萧亦昭杀了她才好。

“王妃怎么如此不给情面?别这样,你见了,一定会很激动了。”萧亦昭说着,便要退出房门,刚刚到门口,他又折返回来,轻轻道:“王妃,这药凉了,怕是没有药效了,王妃还是别喝了吧?”说完,便逍遥地出门而去。

章节目录 第96章 避子药4 大雪几日,再加上天色已晚,城中许多店铺都已关门。

街上很是寂寥,由于晚间,街道也很是昏暗,只有吴家的药铺还开着门,里面还亮着灯,吴家还在店里抓着药,明日他还需去为城外的几个病人瞧病,他悬壶济世这些年,病人能付的上银子的,他便收银子,付不上银子的,也也不会因此而放弃病患。

他从来都只在百姓之中行医,也没有皇家之人请他这个民间大夫看病,但今日却来了个自称是十五王府的人,接着,他便听来者是请他为十五王妃瞧病,他本不想去,却也狠不下心来。他虽然恼婉清不告而别,便去做了王妃,但一想到是她的小徒弟,沉默几秒便也背上了药箱,同德诚来到了十五王府。

十五王府很大,吴家跟随在德诚的身后,跟着他的步伐朝婉清的院子里去。

“你就是吴神医?”萧亦昭在外边走廊处与他们不期而遇,走到他身边时,萧亦昭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个面容苍老,却依然精神抖擞的医者说道。

虽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但吴家却不卑不亢,只微微点头,除此之外,也并没有其他任何表示。

看着吴家高傲的样子,萧亦昭也不生气,想着她慕婉清拜的师父也是同她一样自命清高,便也任由他去了。

“好好给本王的王妃调养身子,调养好了,本王重重有赏。”说罢,萧亦昭从怀里取了块金锭子,他觉得除了权利,人最逃脱不了的,便是金钱了。

然而,他却失策了……他没想到世上还有不爱财的人。

递给吴家,他并没有接,只说了句,“医者仁心,不是用银子可以衡量的。”

“如此,那便去院里给王妃诊治吧!”萧亦昭也不再自讨没趣,便打发他去给婉清诊病了。

……

“咚咚咚……”吴家提着药箱立于德诚身后,德诚有节奏地敲着房门。

萧亦昭走后,婉清便蜷缩在角落,面前是那碗凉透了的避子药,她很害怕,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门外的敲门声响了很久,婉清知道这一定不是萧亦昭或是君竹,想着应该是大夫前来,若是萧亦昭前来,他是不会敲门的,君竹也不会,毕竟是伴她生活那么久的人,他们早就互相信任了。

她这么想着,便慢慢地起身去开门。

在开门的那一刻,袭来的不仅是寒风,还有惊讶,那分明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人,她没想到今生今世还能够再次见面。

师父站在迎着光的地方,可以看得真切他的样子,他的鬓角已经发白,想必这些年到处奔波,也很是劳累吧。

婉清背着光亮,别人看不太清她的表情,甚至看不真切她的脸,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表露自己的心思。

婉清眼中的泪水翻滚,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师父,她不敢抽起哽咽,只是,她憋得很难受……

“王妃……若无事,奴才就先告退了。”说完,德诚便低着头默默离开了,毕竟,他还是有些做贼心虚的。

“怎么,做了王妃就记不得我这个糟老头子师父了?”吴家看婉清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反应,也没有叫他进去的意思。

婉清听罢,再也憋不住了,她立马下跪,两行清泪流了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吧嗒吧嗒地落到地上来。

她边哭便道:“师父对婉清的教诲,婉清没齿难忘……”

吴家看到这样的情景,也吓了一大跳,连忙将她扶起,他从来不接受别人的行礼,就算是他圣手医回来的性命,他也不会接受。

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外面很冷……

婉清带着他回到屋中,师徒二人便面对面坐定。

屋里弥散着避子药味,吴家也注意到了不远处那晚黑黑的东西,瞬间,吴家便明白了那碗中所为何物。

婉清不再流着泪,只是不说话,就安静的坐在那里,再次重逢,婉清虽然心里很高兴师父的到来,但是面上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吴家坐了一会儿,顺手把医箱放在了桌子上,看了一眼婉清,便道:“你也随我学医数载,对大多数药材已十分了解,怎么会误食避子汤药?”

婉清也不惊讶,她知道自己师父医术了得,轻轻一闻,便知道那是何药,刚刚也就轻轻一拉她的手腕,便诊得她服用了那避子汤药。

“不是别人害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吃的。”婉清抿了抿嘴唇,也许,在师父眼里,她可能是个傻子吧,自己给自己下药。

“你是不是傻?这药服的久了,怕是对身体也有极大的伤害,更严重些,你这辈子都无法再生育。”吴家听见婉清这么说,颇有些惊讶。

婉清眼里掠过一丝忧伤,她何尝愿意伤害自己,她何尝想要自己无法生育?只是……

婉清有苦不能言,她谁都不能说,就连君竹也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根本不爱萧亦昭。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吴家发现婉清异样之处,她和三年前完全不同,三年前的她落落大方,而现在的她,却如一团死灰……

三年前,婉清不告而别,便去十五王府做了王妃,吴家也是觉得婉清爱慕虚荣,可是时间一长,他消了气,他觉得婉清不像那样的人,他也觉得自己是不会看错人的。

婉清听着吴家的问话,却不做回答,良久,吴家便心里有了数。

“师父不能解救你于水火之中,但是,师父希望可以帮你最后一次。”吴家叹息一声,拿起药箱,准备离开。

“师父……”婉清拼命地摇摇头,婉清拉住了他,悄悄地对她道:“师父,不可以,千万别想不开!”

“你放心,师父是个医者,只会医人,不会害人。”吴家说着,他自从从医后,便坚信“人各有命”的理,他不会因为大恶大善就在医病时有何偏见。

听见师父说这句话,婉清便也会意了,乖乖地把手给松开了。

她目送师父远去的背影,希望以后不再见师父吧,希望他能安稳地活着,毕竟她这辈子,再也无法得到安稳度日的权利了。

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大门的那一边……

章节目录 第97章 奇怪的姐夫1 一手美人,一手美酒,萧亦昭活的好不自由,大殿里,萧亦昭怀中坐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一边喝着美人皓腕捧着的酒,脸颊绯红。

萧亦昭丝毫不会被外物所分散了兴致,仿佛自己不曾发过怒一样。

外面的德诚带着吴家来到了殿上,萧亦昭也不生气,来者扰了他的好兴致,只轻蔑一笑,便松开了紧抱着美人的手,那美人也算识趣,轻轻起身,离开了内殿,并把门给掩好。

萧亦昭自己拿起美人放在桌子上的酒杯,自顾自地抬头,一杯酒便入了喉咙,流到肚中。

殿内酒气弥漫,吴家在下面站定,他救死扶伤,不会瞧不起任何人,却也不会给任何人下跪。

时间静止了几秒,德诚在旁边真想把身边这个大夫给摁下去,他想象着萧亦昭发怒的样子,心里都惴惴不安。

“看来,本王是等不到吴神医给本王行礼了呀!”萧亦昭将一饮而尽的酒杯放了下来,鸷鸷地看着殿内的人,勾唇笑着,和自己面对面地站着。

吴家提着药箱,站定道:“吴某除了治病医人,什么也不会,还请王爷见谅!”吴家看着萧亦昭,丝毫没有减弱自己的气势。

“罢了罢了……”萧亦昭一转眸,轻轻道:“本王让你来是来给本王的王妃医病的,病医的如何了?”

吴家看了一眼萧亦昭,便道:“王妃服用的避子药已深入,如今只能用药来调养身子,至于孩子,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再有了。”

行医数载,他第一次欺骗人,他离开时,给婉清留下一副药方,服用后可以造成这种假象,也好欺瞒别的医者前来医治。

“那如此看来,吴神医的医术也不过如此啊?”萧亦昭轻笑道,口气中多了一丝不屑。

“若无其他事,吴某就先告辞了!”说完,提着药箱便要离开……

萧亦昭点头表示应允,看着大夫走了,德诚也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走。

萧亦昭笑笑,道:“本王有说让你走吗?”

德诚停下迈出的脚步,背后直冒冷汗,他害怕萧亦昭会惩罚他因为知情不报而造成了现在这种状况,让他生不如死……

“王……爷,现在该怎么办?”德诚吓得腿都僵硬了。

没想到,萧亦昭非但没有惩罚他,反而微笑着看着他,不过,这让他更加害怕,不懂他这笑有何深意。

“别害怕,给本王打探一下慕梨落的除夕期间的去向。”萧亦昭玩弄这手边的酒杯,自顾自地说。

他自己也不确定慕婉清是否真的不能再生育,但是,他也不担心,反正,慕家也不是她一个女儿,弃掉一个无用的棋子,还有个备胎。

德诚早就被吓傻了,也不敢去问德诚缘由,只敢连声应允,连声道:“好好好……”

……

萧亦枫在府里和梨落相处得倒是很甜蜜,只是再甜蜜,也接近除夕,梨落不得不回府了,连日的大雪让道路很难行走,再加上萧亦枫放心不下梨落,便亲自护送梨落回到了慕府。

在下车之前,梨落还依依不舍,嘟着嘴问道:“师父确定不和梨落一起过除夕夜吗?”

“我如何和你过除夕夜?”萧亦枫看着娇嗔地梨落,就想捏捏她的小脸。

“师父若是愿意,可以和落儿一起留在慕府呀!”梨落天真地看着萧亦枫,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就只有她的师父。

“你是不是傻了?”萧亦枫一推她的脑门,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那好吧……”梨落有些丧气地低下了头,咬着嘴唇道。

“落儿,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下来?”慕夫人一听到下人们的通报,说王爷带着梨落一起回府了,就按捺不住自己,慌忙地赶过来。

听到母亲的呼唤,梨落敛了敛垂头丧气的样子,便也掀开了车帘,一下子就跳下了车,慕夫人也没慌忙和女儿亲热,就拉着女儿的手来到了马车前。

慕夫人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涉足朝堂政事,自然也没见过十三王爷萧亦枫,就连之前去探望梨落的时候,萧亦枫也在别院中养病,自然无从知晓萧亦枫是个什么样性情的人。

但基本的礼节还是要做到的,慕夫人不知晓马车中人到底是何模样,也不知晓萧亦枫突然放梨落回府是所为何意,慕夫人猜测不到,不过,慕夫人还是很高兴,毕竟不论什么样的原因,萧亦枫终于肯放慕梨落回府了。

慕夫人带着笑容,轻声细语道:“多谢十三王爷对落儿的教导,民妇不甚感激,王爷要不下来喝杯茶再走?”

什么感激他的教导之恩?自己都快被这个“表里不一”的王爷给拐走了,母亲竟然还谢他?

梨落脸上带着坏笑,心里如此想着……

萧亦枫坐在马车里,风拂过,车帘微掀,他可以看到梨落,但梨落却瞧不见他,他笑看着一脸坏笑的傻姑娘。

萧亦枫看着梨落安全到府,便放下心来,他回应道:“不必了,天寒地冻的,本王不宜在外逗留太久,先告辞了!”

说完,便吩咐车夫道:“回府!”

看着萧亦枫越走越远,梨落抿抿嘴巴,看了一眼母亲,相视一笑,便挽起了母亲的胳膊,笑语盈盈道:“母亲,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府里很安静,除了仆人外,几乎没有其他人了,也没有说话的声音,偶尔会有冬季里还在觅食的鸟,在雪地里寻着吃的。

“父亲呢?”梨落扑闪着眼睛好奇地问着母亲,好歹自己那么久没回来过了,自己回府,父亲竟连个面都没露。

“你父亲呀,自然是为公事奔波,这都快要过年了,你父亲还去搜查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员的证据。”慕府人叹着气,又道:“你若不回来,家中连个活人气儿都没有。”

“母亲,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除夕之夜我陪您过。”梨落听着母亲这么说,也很心酸。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放你回来了。”慕夫人揩揩眼角的泪水,顿了顿,又道:“下次我便让你父亲去和皇上说情。”

“母亲,梨落觉得王府挺好的,梨落在那学了挺多东西的,梨落还不想……”梨落急了,她若是离开十三王府,再想见萧亦枫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你想在十三王府待一辈子吗?”慕夫人不解,怎么拜个师,还舍不得回来了?

“……”梨落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除了父亲会反对外,自己的母亲肯定也不理解自己,竟然会喜欢自己的师父。于是,她便岔开话题,道:“此事以后再说吧!太冷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章节目录 第98章 奇怪的姐夫2 梨落是在离除夕之日还有三日被送回慕府的,在那天晚上,墨然便带着素雪也回到了慕府,据说是萧亦枫的意思,送素雪回来继续照顾梨落,毕竟那么多年,也只有素雪照顾她,他才最为安心。

第二日,梨落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便听说母亲在前厅会客,不便给自己准备最爱吃的酥饼了,让自个儿吩咐素雪,让厨房做点吃的过去。

慕诚君不在家中,这会客的任务自然也就落到了慕夫人的身上。

只不过,平时府上就很少有人踏足,这爹爹都不在家,还有谁会往这来呢?

坏了!该不是提亲的吧?梨落想着想着,越想越不安!这辈子,她梨落就算去桃花庵做尼姑也不愿母亲答应一桩自己根本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婚事。

想着想着,梨落就坐立不安,她可不能让母亲答应,她应该做些什么,比如说,捣乱??!

支开了素雪,梨落便溜到了前厅。

家里的地形她十分了解,先去打探一番再出手也不迟!打定了注意,梨落便开始了计划的进行。

梨落避开了仆人,踩着轻轻的步伐跑了过来,会客厅还是挺大的,有三个入口,分别是左右两个侧门,和一个正对的大门。

她是从侧门进的,在侧门处可以将那男子看得真切,而母亲则是背对着自己的,看那男子面上带笑,应该是说到兴起的时候了。

她来时,只听见那男子说了句,“请二小姐今日便到我府上……”

梨落把身子掩在后面,只露出两个眼睛来,偷瞄着,看那男子带着的头冠,与师父很像,应该也是皇家贵胄,不知怎的,瞧着他那五官,竟越瞧越有些像自己的师父。不会吧?自己就和萧亦枫分离一天,便想他想的看谁都像萧亦枫了?

梨落使劲揉揉眼,看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随即又伸长脖子瞅了瞅,还是觉得像啊?

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行,就算再像,这世上只有一个萧亦枫,除却巫山不是云。

慕夫人沉默了一段时间,还是点头应允了,只听她道:“梨落顽皮,去了府上,还请王爷海涵……”

什么?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母亲竟要将自己送人?(?ò?ó?)

梨落心生一计,有了!

外面在化雪,梨落扒开雪,用污泥抹脏自己的脸,又把自己的头发挠的乱七八糟的,弄完,梨落满意地叉腰笑道:“想娶本姑娘?门都没有!”

悄悄地来到正门前,看准时机,“啪”地一声便摔在了前厅的地上……

吓得慕夫人一惊,慕夫人默默起身,走到梨落身边。

梨落猛一抬头,没把慕夫人给吓得半死……

“落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慕夫人惊恐地问道。

梨落也没有着急回答,只像机灵鬼一样坏笑着,忽地,她爬起了身,冲着那坐着的男子扑了过去,手里还攥着把污泥,只见梨落两眼放光道:“这是谁家的公子啊?生得好生俊俏啊!”说着,便用手捂上了他的脸,他只默默地看着梨落,脸上并没有生气,他的镇定让梨落感到吃惊,没想到这锦衣玉食的贵公子,还能忍受的了污泥的味道。

慕夫人则在后边吓歪了嘴,她一把抓住梨落,让她停止动作,可梨落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慕夫人眼看控制不住梨落,便战战兢兢道:“落儿,这是十五王爷,是你的姐夫啊……”慕府人说他是十五王爷,是要让他停手,又补充了一句“你的姐夫”,是想让萧亦昭念及这层关系,不要同梨落计较。

梨落停了,手想抽筋了一样,尴尬一笑,随即,便又佯装疯癫的样子,哈哈大笑。

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她也要顺下去,只见梨落一翻白眼,一吐舌头,便晕了下去……

这个状况可吓坏了慕夫人,还没等慕夫人叫来人,梨落就从地上做了起来,如大梦初醒一般,看着周遭,十分好奇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萧亦枫的脸,随即,便跪了下来,道:“这……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疯癫之症,一犯病谁也不认,尤其是见了生人……”

“疯癫之症?何时得的?我怎么不知道,看了大夫吗?”慕夫人看着梨落,上下打量着,并呜咽道:“王爷,怕是不能让落儿去王爷府上了。”

“去王爷府上?”梨落想不明白,让自己去干什么。

“婉清近日身体不适,不能回府,但又十分想念妹妹,故让本王来接二小姐。”萧亦昭回答道,他想办成的事,就一定要办成……

梨落也没有想那么多,三年没见到姐姐了,心里自然思念的慌。

“母亲,没关系,落儿已经看过大夫了,落儿一点事都没有,母亲应该担心落儿别伤了人才对。”梨落这一个玩笑开大了,只能用更大的谎言来掩盖。

慕夫人还是不放心,不肯松开女儿的手。

“母亲,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该做到,放心吧!女儿独自一个人在师父身边那么久不也没有出事吗?母亲请放心吧!”

经过了再三的劝说,慕母终于让梨落去往十五王府。

可王府来接她,分明就只有一个轿子啊?

“王爷,这……”梨落不可置信地看着萧亦昭。

“本王不想太过声张,所以,还是委屈二小姐了。”萧亦昭笑笑,掀开了车帘,里面的空间倒是挺大的。

梨落有些犹豫,和一个陌生男子坐一个轿子,梨落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慕夫人也是想去看女儿的,只是慕府空无一人坐镇慕府,她不能随意离开。

“二小姐怕是顾虑的太多了,本王是你的姐夫,又不是豺狼虎豹,和本王在一起,还可以保护你,你担心什么?”萧亦昭一本正经道,不过梨落怎么瞧着,都觉得这萧亦昭不像个正经人。梨落想着,这或许就是偏见吧,一眼定终身?她刚开始就对他“存有敌意”,将污泥抹了他一脸,他也没有生气,想着,或许是自己的预感出了问题。

梨落尴尬地笑笑,随即,便上了马车,在梨落上去后,萧亦昭也一跃而上。

章节目录 第99章 奇怪的姐夫3 马车里的陈设倒是挺齐备的,一个幽闭的环境里,有桌案,也有酒。

梨落便在心里有了数,这萧亦昭应该就是表面君子吧,说不定是个整日里花天酒地的贵公子罢了,姐姐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姐姐自小便人淡如菊,应当不会为权势,富贵所折腰啊?

梨落与萧亦昭面对面坐着,梨落虽活泼好动,见了这所谓的姐夫也是要收敛些的。

萧亦昭在晃晃悠悠的马车里稳稳地斟了杯酒,那酒是红色的,斟完,车内便飘逸着一股醇香的酒味,这应当是上好的葡萄酒。

萧亦昭拿在鼻子边嗅了嗅,很享受的闭上了眼,举起酒杯,一仰头,只见他喉结上下一动,一杯酒便下了肚。

“好酒啊!真是好酒!”萧亦昭放下酒杯,又斟了一杯,递到梨落面前,笑道:“二小姐要不要来一杯?”

梨落有些反感眼前的人,但还是笑笑道:“多谢姐夫,喝酒就不必了,梨落不会饮酒。”

“不会?”萧亦昭有意思地反问,看了一眼手中之物,又看看梨落,笑道:“二小姐竟如此不懂人间美物?罢了,罢了!”

梨落对他也不作理,只觉得他有些怪异。

他闭上了眼,往后靠去,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接着又道:“二小姐也没嫁人,以后还不是得服侍男人?所以呀,这凡事都是要学来的。饮酒也是一样,一回生二回熟……”

萧亦昭的轻浮让梨落目瞪口呆,不过,她可不是那么好被人玩弄的,他若是敢有何异动,他定能将他糊弄的“死去活来”,她鬼机灵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索性,萧亦昭也没什么动作,他们便安生地抵达了十五王府。

刚到十五王府,梨落就被德诚带着去了婉清那里。

婉清正在发呆,开着窗子,看着外面的景色。这雪停了,婉清还是在院里躲着不肯踏出院门一步,墙外的腊梅花开得正好,婉清有心欣赏,却无心踏出院门。

因为初来乍到,梨落带着好奇的眸子四处张望,刚一踏进院门,眼前人便刺痛了神经。

婉清惊讶地看着眼前人,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飞似地跑出门去。

看见姐姐站在门的那头,梨落也抑制不住,飞奔上去抱住了姐姐,并连声道:“姐姐,落儿好想你啊。”

而婉清则像一块木头似的,傻傻地站在那里,任由梨落如何抱她,她都没说一句话。

德诚见梨落已见着自己的姐姐,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只说了句:“二小姐已带到,奴才这就告退了!”,说完,便悄悄地退下了。

婉清眼中无神,像一个活死人一样。

梨落发觉姐姐的异样,便轻轻放开了婉清,担忧地看着婉清,关切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病的很严重啊?”

婉清没有回答梨落的问题,便捏着梨落的肩,仅有一丝愠怒,道:“不是同你说过,永远不要来十五王府吗?为何不听话?”

梨落有一丝委屈,皱眉反驳道:“姐姐难道想和落儿永不相见吗?不让梨落过来看姐姐,姐姐也从不去看梨落,姐姐这是何意?”

一句话问的婉清不再说话,也勾起了她心中的苦涩之味,她不是冷血动物,何尝不想见到自己的家人?

婉清又发疯似的看着梨落,上下打量着她。

这样莫名的举动让梨落有些不解,她一把拉住了婉清的手,认真地看着婉清,道:“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婉清慢慢安生了下来,看梨落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事的人,便也放下心来。

“你怎么突然想起跑到十五王府来看我?”婉清把梨落拉了进来,坐定,又吩咐君竹把窗子和门都掩好,才敢同她说话。

“是落儿听十五王爷说姐姐病了,想念梨落,梨落才同十五王爷一同过来的。”梨落回话道,她顿了顿,又有一丝的忧伤,又说:“不过现在看来姐姐并不是很想梨落嘛!”

婉清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没有解释,因为不能解释,她并不能摸透萧亦昭心里的想法。

“那你是从哪来的?十三王府?”婉清转过了话题,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不,落儿是从家里来的,打算是和母亲一道过除夕之夜的。”梨落看着婉清道。

“母亲她,可安好?”婉清吞吞吐吐地问出了这句话,也许在世人眼里,她就是个不孝女。

“母亲很好?只是听母亲说姐姐自嫁人之日起,就没回过慕府了,姐姐既然想家,为何自己不回去看看?梨落搞不懂姐姐到底是怎么想的。”

“……”

不知过了多久,萧亦昭悄悄地来到院里。

君竹看着这个架势,也没让自己通报就要进去,看着婉清关着窗门,应该说着什么秘密,便吓得大声通报。婉清听到慌了神,不知道萧亦昭想要干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保护好梨落,婉清将梨落悄悄推到床帘后躲着。

“姐姐,我又没做错什么事,为何要躲着啊?”梨落挣扎着,不肯躲着,非要出来。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萧亦昭推门而入。

萧亦昭有意无意地看着俩人,径直坐了下来,捏着自己的下巴,有趣地看着梨落,“二小姐,你过来!”

“不能去!”婉清一把拉住了梨落,自己拦在了梨落的面前,十分防备地对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妃,你未免也太过紧张了!本王也是二小姐的姐夫,不过想问她肚子饿不饿。饿得话也正好去吃点东西,正好,本王也想和王妃叙叙话。”萧亦昭坏笑着看着眼前两个人。

梨落觉得这气氛实在有些怪异,不知道为什么,不仅觉得萧亦昭奇怪,就连这个亲姐姐,她也快要琢磨不透了。

梨落不放心,想留下来看萧亦昭到底所为何事,于是,便说了句,“我不饿。”

“二小姐年轻气盛,也想看本王与你姐姐的闺房情趣吗?”萧亦昭坏笑着,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存在羞耻二字。

“我……”就是再不放心姐姐,她也没办法再在此处逗留了。没等萧亦昭再次说话,德诚就进来把梨落给请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奇怪的姐夫4 梨落看着自己的姐姐,用眼神给她传递信息,问她是否安好。否则,她不放心离开。

婉清笑笑,告诉梨落自己很好,为的就是让她安心,并说了句,“快去吃点东西吧!没事,我就是喜欢同你姐夫开玩笑而已。”

听婉清这样说,梨落虽还是有些担心,却被婉清推着出了门。

梨落前脚刚走,萧亦昭就似笑非笑地看着婉清,戏谑道:“本王的王妃如此知书达礼,本王实在舍不得将王妃给换掉。”

“什么意思?”婉清警觉地抬头,盯着萧亦昭的眼睛。

“王妃看来对王妃这个名号还是很在意的嘛!”萧亦昭哼笑几声,又道:“可惜呀,王妃不能生育,本王不能娶一个不能生育的王妃,被天下人耻笑啊?”

婉清有些心虚,那避子汤是有些伤害身体不假,可是也没到不能生育的阶段。

萧亦昭之所以千方百计把梨落弄过来,如果是假的,就要逼婉清就范,毕竟新立王妃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如果是真的,那慕梨落就真的要入虎口了。

“不准伤害梨落。”婉清狠狠地盯着萧亦昭。

萧亦昭却不以为意的样子,轻轻笑道:“那一切都要看王妃的了!毕竟,这一切都是王妃决定的!若是王妃不能真的生育,那今晚令妹与本王有染便要在这京城传个遍。”

“我答应你……”婉清泛着苦涩道,眼下之计,必须得顺从萧亦昭的意思了。

“本王就知道王妃医术了得,就连你师父都无法治疗的,你也可以轻松化解。”萧亦昭讪笑着,目光里却显露着阴狠。

“你要保证不能伤害梨落,否则……”

“王妃放心,本王也是她的姐夫呢,保护她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去伤害她呢?”萧亦昭笑得十分阴狠,让婉清有些害怕。

“不过,还是得让令妹在府上待些时日,万一……王妃失信于人可怎么搞?”萧亦昭笑着,捏了捏婉清的脸,随即,便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婉清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晚些时候,君竹给她端来的药也让她倒在了花盆里,她又自己写了张药方,用来调理身体的,交给君竹,以后按此药方来进行煎药。

……

第二日,梨落来拜别婉清时,婉清称自己的病还没好,要她多留些时日。

就算她不留,梨落也出不去这十五王府的大门,与其让她担心,不如让她糊涂到底。

“可是母亲……”梨落有些犯难,毕竟自己好不容易陪母亲过个除夕之夜,母亲也很是高兴,但现在,她落入左右为难的境地。

“母亲可年年陪,但姐姐可不是天天看……”婉清刮了刮梨落的鼻子,又笑道:“我已经修书一封,母亲也答应了。”

如此,梨落才安心留了下来。

随后的一些日子,萧亦昭倒是经常留宿姐姐房中,婉清整日里也不再是张苦瓜脸。

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的痛苦,从未减少过分毫,她之所以强颜欢笑,不过是为了打消梨落心中的疑虑罢了,不想自己的痛苦加注在自己妹妹身上。

除夕之夜实在十五王府过的,可远在十三王府的萧亦枫,却对此毫不知情。

今年的除夕之夜,萧亦枫是在宫里度过的,那高高在上的皇后依然在皇帝身侧坐着,而那苏皇贵妃,只一阶之差,便只能老老实实在底下坐着。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帝后。

苏晚显然没有之前开心了,不知怎的,皇上竟对她不冷不热起来,自己一个人在底下干坐着,酒菜也没吃几口,便称病回了碎华殿,本想着皇帝会去看她的,没想到,皇帝压根就没去。

除夕之夜还算和谐,除了萧亦渊对萧亦枫说话有些阴阳怪气外,其他倒没有什么。皇后没寻着机会,再加上皇帝对她颇有防备,她也不好再生事端。

过了十几日,新年都快要过去了,梨落还没有要回府的消息,他本以为梨落恋恋不舍的,应该会迫不及待回来的,如今,倒是他自己在这干着急地等着,梨落却迟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看来,这女的也有不少的“花心大萝卜”啊!

萧亦枫有些担心,会不会是有那家的臭小子,“抢了”自己嘴里的肥肉。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些什么。

元宵节那日,他便亲自来到了慕府,慕老爷也刚刚回来不久,看到萧亦枫的到来,便也不顾风尘仆仆刚到家,便出去会客。

“王爷光临鄙舍可是为了小女?”王爷心直口快,知道这平日里淡然的萧亦枫登门拜访,除了为着梨落,不会有其他的事情。

萧亦枫的余光左右扫射,也没看见那丫头的踪迹,当师父的来了,你这当徒弟的还不赶快出来迎接?萧亦枫在心里自顾自地说道。

“梨落回府也有些时日了,是不是应该……”萧亦枫说的一本正经,面上也一本正经的样子,言辞中颇带着些老成的模样。

“落儿她,不在府里……”慕诚君笑笑,委婉地说道。

“不在府中?”萧亦枫颇有些紧张了,眼前竟是梨落和姜霖逸卿卿我我的情景,萧亦枫尽量克制住脸上不安的神色。

慕诚君也没看出萧亦枫脸上有何异样,只轻声道:“是的,落儿刚刚回来,便被十五王爷接去了,去看望姐姐,到现在还没回来。”

萧亦昭?到底是接去了还是劫去了?自己平日里与他并无什么愁怨,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可是又有什么事,能让梨落在王府逗留十几日?

萧亦枫想不通这种种问题,接下来的几句话,萧亦枫都是敷衍过去的,但是,慕诚君却看不出萧亦枫的慌乱和心不在焉。

几句话后,萧亦枫便起身拜别道:“慕大人,本王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慕府。

以往,他活动的范围便是桃花庵,十三王府和皇宫,而今日,他要去一个他从未踏足也不想踏足的地方,但是,为了梨落,他愿意上刀山下火海。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争锋相对1 府门外,萧亦枫盯了一眼匾额,“十五王府”几个字便映入眼帘。

扣开了大门,出门迎接的是一个小厮,那小厮也看出了来者是一个贵公子,便笑着迎接道:“公子来王府是……”

“我找慕梨落。”只轻轻一句话,但是目光却十分的锋利。

“我家主子不在府上,若公子有事,还请晚些再来。”小厮为难的笑笑,并没有要请萧亦枫进去的意思。

新春里便不在府上,夜夜春宵还不嫌累,不知道又到哪偷腥去了。

小厮也是知道十五王爷不仅风流成性,而且还暴戾成性,他怎么敢把这个陌生男子放进府里去?

“我找的是慕梨落,不是你家主子。你听不懂吗?”萧亦枫鸷鸷地看着他。

那小厮见萧亦枫锋芒太盛,也不敢再说什么,自己只是个看门的,不能惹事生非啊?主子只交代说决不能放梨落出府,没说不准别人来看她啊?

小厮如是想着,随即便放下了戒备,便笑道:“公子请,奴才这就带公子去见梨落姑娘。”

说着,小厮便请萧亦枫进门来,随后又把门关的紧紧的。

绕过一小片用于观赏的竹子,萧亦枫便看到了那间红瓦白墙的别苑,很是雅致。

十几日来,梨落一直居住在那里,她早就想走,只是姐姐一直也在挽留她。

无聊时,便去姐姐的院子陪姐姐说会儿话,只不过,话都说尽了,整日里只能大眼瞪小眼,她也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

“梨落……”萧亦枫远远地便看见了梨落娇小的身影。

梨落本在打着盹,新春里的阳光很是明媚,暖暖地洒在身上,这样惬意的时光,梨落差点睡着了。

“师父?”梨落猛地睁开眼,一下子从座位上弹坐起来,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萧亦枫。

萧亦枫看着梨落,确认她没有受过任何伤害后,便拉起她的手,准备离开这十五王府。

那小厮寸步不离地跟着萧亦枫,看着眼下的情景,慌忙上去阻拦,“公子,你不能带二小姐离开!”

“啪”地一声,那小厮便被萧亦枫给打晕了。

梨落不可置信地看着萧亦枫,现在她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他只是被我打晕了!现在没事,快跟我走!”萧亦枫说完,便拉着梨落的手要离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梨落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萧亦枫的脚步,因为她始终坚信,萧亦枫是不可能害她的。

“来不及和你解释那么多。”萧亦枫带着梨落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王府的大门处掩映的人,他知道定是为了防止有人逃走才这样防备。

梨落留宿十五王府这些时日,显然是有出常理的。

“你可知这府中离这别苑最近的路到府里的围墙处?”萧亦枫看着梨落问道。

“跟我来!”梨落在这府里待了十几日,对这别苑的路也十分熟悉了,平日里那么无趣,她也经常一个人在这府里瞎转悠。

绕过府里的仆人,他们便来到了围墙边,无论这府里有多么的奢华,这围墙还是有些陈旧的,上面还布满了苔藓。

“你还会翻墙吗?”萧亦枫看着梨落,认真地问道。

“应该……大概……也许会吧。”梨落也不能给出肯定的回答。以前她的翻墙本领倒是不错,可现在,自从萧亦枫将围墙上布满了钉子,碎片后,梨落就再没有翻过墙了,三年的时间,想必这本领也有些生疏了吧?

“你先出去!”萧亦枫这个意思是他来善后,若是被那些个眼线撞见,他好歹会功夫。无论如何,他不能让梨落受丁点伤害。

梨落费了好大劲,终于爬上了围墙,可是一个不小心,苔藓太滑,就在梨落花容失色,将要摔个四脚朝天的时候,萧亦枫张开了双臂,接住了梨落。

梨落看着萧亦枫,对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怎么这么笨?”萧亦枫嘴上这么说,还是将她平稳地放了下来。

“我……你……”梨落十分鄙视地瞧了一眼萧亦枫,心里嘀咕着,若不是你,我能那么笨吗?

萧亦枫看出了梨落面上的样子,也知道她并不是真的生气。

萧亦枫默默地蹲了下来,轻声说:“踩着我的肩。”

梨落默默地踩了上去,忽地,她想到萧亦枫的肩膀受过伤。

萧亦枫看出了她的犹豫,便道:“伤早就好了!你快些上来吧!”

梨落这才安心上去,待把她送上了上去。

萧亦枫眼波温柔地对她说:“在上面等着。”

萧亦枫不费事地出了去,看着梨落,才温声道:“下来吧!我接着你……”

……

回到十三王府,梨落才能有口喘息的机会,没等梨落开口,萧亦枫便质问起梨落,“为何乱跑?”

梨落非常不解,为何萧亦枫总是害怕她去别的地方。

梨落不理解萧亦枫这么做,便道:“我不过是去姐姐府上做客,师父为何总是那么紧张?是,师父小时候受过伤害,不愿意轻信他人,但也不能总是妄自揣度别人心怀恶意啊?”

“你难道不知晓王府大门隐藏的侍卫?”萧亦枫认真地看着梨落。

“什么意思?”梨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萧亦枫。

“你若是从大门走,插翅也难飞。”萧亦枫叹息一口,始终觉得这小徒弟还是太单纯。

梨落想想,好像是有些不对劲,姐姐态度的突然转变,以及总是把她留在府里不让她走,她现在想想,还是有些疑窦丛生的。

“为什么?姐姐怎么会害我呢?她什么都没做,为何非要把我留在府里呢?”梨落一连几个问题,这的确让她迷惑,姐姐又有什么理由害她呢?

“一入宫门深似海,王府也是如此,为了十五王爷,又或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亲人通通皆可为棋子。亲妹妹也是一样。”萧亦枫这样说着,他从没觉得深宫里会存在真感情。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为何要把你留在王府的用心,我就猜不透了……”

姐姐怎么会害她?梨落始终不敢相信,以前的姐姐,是那么温文尔雅,她绝不会像师父口中说的那样,绝不会!

虽然自己这样安慰自己,可梨落还是十分沮丧地走开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争锋相对2 下午的时候,萧亦昭回到了府里,便看见那看门的小厮在院里跪着,负荆请罪。

那小厮醒来时,便发现梨落和萧亦枫早就没了人影,他现在由于受了一掌,又受了过大惊吓,所以有些短暂性失忆,在萧亦昭的威逼利诱下,那小厮才描述出萧亦枫的模样来。

“十三哥?”萧亦昭有意思地笑笑,那小厮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

“有点意思,本王去会会他。”萧亦昭不怀好意地笑着,便又匆匆离开了王府。

萧亦昭刚刚到十三王府,都没说清来意,墨然便把他请到了隔世轩。

萧亦枫正独自饮茶,看见萧亦昭如同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继续品茶。

萧亦昭笑笑,微微俯身行礼道:“十三哥安好,十五弟不请自来,还请皇兄体谅。”

萧亦枫阴沉地放下茶杯,也并没有请他坐下,看着不远处的萧亦昭,说道:“十五王爷不来找本王,本王还想去找十五王爷呢!”

“皇兄这待客之道好像有些问题啊?”萧亦昭讪笑着,站了许久,萧亦枫也没吩咐人给他赐座。

“哦?本王有问题?”萧亦枫说着,从座位上起来,默默地走到萧亦昭身边,笑道:“本王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十五王爷为何私自扣留本王王府的小徒弟?是本王何时开罪了十五王爷吗?”萧亦枫鸷鸷地看着萧亦昭,就是今日与萧亦昭为敌,他也要帮梨落解决问题。

“若是本王没有征得皇兄的同意,把二小姐接入府上,皇兄不高兴的话,本王在此给皇兄道歉。”说着,萧亦昭深深地弯了下腰,表示自己道了歉。

还没等萧亦枫开口,萧亦昭便抢先道:“不过,皇兄是否也欠皇弟一个道歉呢?”

他顿了顿,继续道:“二小姐虽是皇兄的徒弟,却不是签了卖身契的女奴,她有自己的决断,再说了,皇弟作为二小姐的姐夫,接她去府上暂住几日又有何妨?皇兄悄悄将人带走就算了,居然还打伤皇弟府上的小厮,皇兄是不是太过分了些?”萧亦昭的气势咄咄逼人,完全没有话里表现的那种谦卑。

“梨落是本王的徒弟,本王就有保护她的职责,包括皇弟也是一样!皇弟说是让梨落在府上做客,可门边潜伏的那些个侍卫又是什么意思?皇弟到底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萧亦枫笑笑,眼里竟是不肯相让的气势,人生第一次,他为了自己的爱徒,懂得了反击。

“皇兄真会说笑,皇弟怎么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皇兄也是知道的,皇弟是最没心没肺的人了。”萧亦昭面上带笑,心里早就是不悦的感受。

这个萧亦枫,表面上不争不抢的,为何对慕梨落如此不一般,难道……

看着萧亦昭沉默着不说话,萧亦枫说了句,“十五王爷还有事?”

萧亦枫这句话一问出口,基本就是下了逐客令了。

萧亦昭也听得懂这句话的潜层含义,便笑语盈盈道:“皇弟无事,那便先行告退了!”

萧亦枫没有说话,萧亦昭便也知趣地准备走了,可刚要踏出隔世轩的大门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笑着停下了脚步。

“皇兄,二小姐作为本王的小姨妹,若是本王的王妃不幸亡故,那续娶小姨妹也是合情理的事。如果真有那一天,皇弟我还真要好好谢谢皇兄你那么尽心尽力地调教二小姐呢!”

萧亦枫听着萧亦昭如此说着,拳头已默默紧握,随即,又慢慢松开了拳头,平静中又不失坚定,道:“你应该活不到那时候。”

“是吗?要不,我们拭目以待?”萧亦昭坏笑着出了隔世轩。

……

萧亦昭回到了府里,却觉得诸事不顺,便不顾阻拦冲到了婉清的院子里去。

君竹看出了来者不善,便仓惶出来阻拦,“王爷,王妃正在休息,有什么事……”

“让开!”萧亦昭使劲一推,君竹便摔了个踉跄在地,接着,萧亦昭便大步流星地闯入了内殿。

婉清本在一旁发呆,看着愤怒的萧亦昭,婉清心里也很明白,应该是觉得自己偷偷放走了落儿吧?

萧亦昭一把掐住了婉清的脖子,婉清涨的脸通红,扼得她无法呼吸,婉清挣扎着要去拉住萧亦昭的手。

萧亦昭如恶魔一样,失去了理智,红了眼。

婉清长着嘴,想要说些什么,桌子上还放着她调养身体刚喝完的药膳的碗,婉清摸索着,终于够着了。

“啪”地一声,婉清狠狠地向萧亦昭砸了过去,碗落地碎成片,而萧亦昭脸上也流下了鲜血。

萧亦昭忙捂着额头,这才停下了手。

婉清如释重负,跑到一旁咳嗽……

良久,萧亦昭恶狠狠地看着婉清,失去了理智一样,又道:“你敢打我?”

婉清见势,便着急道:“王爷不顾婉清的性命,难道连王爷孩儿的性命也不顾吗?”

“什么意思?”萧亦昭警觉地看着婉清道。

“王爷的心愿已经达成了!”婉清别过头去,顿了顿,又道:“婉清学过医,自己也是可以诊断的。”

“不过才十几日,你也想哄骗本王吗?”萧亦昭笑得阴沉,还带有一丝好像被欺骗了的愤怒。

“婉清也是请了大夫来瞧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婉清捂着胸口,刚才的举动,差点要了婉清的命。

萧亦昭似信非信,随即,又看看自己手上的血,阴柔地笑道:“王妃很能下得去手啊?”说完,又顿了顿,换了另一种恶毒的模样,道:“希望王妃别骗本王,你是知道的,本王最痛恨欺骗本王的人了!”

婉清摸着自己的脖子,感觉还是有双手在她的脖子上的感觉一样。

婉清敛敛惊恐的面容道:“婉清自不会欺骗王爷,王爷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问那大夫,想必他还没有走远,王爷正好去医治头上的伤。”

萧亦昭哼了一声,便阴沉地看了婉清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君竹的膝盖和手都擦破了皮,看到萧亦昭这个样子出了门,头上满是鲜血,君竹也吓了个半死,慌忙跑进去查看婉清如何。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离间计1 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像想象中那么容易的,后宫、前朝,一大堆的事情让皇帝忧心,他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可是,后宫的女人,前朝的大臣包括皇子,都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或者说,按照皇帝的心意,甘愿成为皇帝手中的牵线木偶。

开春上朝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阿雅公主与姜霖逸的婚事定了下来,定在了三月初,花儿初绽的日子,而被幽禁在府里的姜霖逸,还对这些事毫不知情。

慕诚君则在给离枫国揪奸逆之臣,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人已经开始岌岌可危,开始寻求救命稻草了。

所以,朝堂上总是弥散着一种奇怪的气息。

快要散朝的时候,萧亦昭上前说话,道:“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萧亦昭即使达成了目的,也要让那些让他不顺心的人,同样不顺心。

“嗯?”皇帝有些累了,拉着冷冷的语气道。

“慕府二小姐在十三哥那儿已经拜师三年,她也过了及笄之年,是时候让她回府了吧?”萧亦昭微微颔首道,他顿了顿,又道:“儿臣与慕府有亲,理应为慕府考虑,儿臣这么说也不算逾矩。”

可他这么说,就是在皇帝面前展示了他和慕诚君“抱团取暖”,自古忠言逆耳,其实皇帝早就对慕诚君有了戒心,他除掉了太多的臣子,让皇帝不得不怀疑他的用心。

“也是,是该回府了。”皇帝一边心里犯嘀咕,一边看着慕诚君,又道:“慕爱卿,你对此事有何见解?”

“臣谨听圣上安排。”慕诚君也没想到萧亦昭会突然在皇帝面前这么说,他曾几次拒绝萧亦昭的拉帮结派,不知他到底有何深意,便只能先这么说。

“如此,那便让她回府吧!”皇帝一摆手,旁边的太监便会了意,下朝之后便会拟旨。

……

皇帝下了朝,那也不去,径直回了清乾殿。

苏晚在那等候良久,皇帝已经两个月没有踏足过碎华殿了,只从到过皇后的殿上后。

这一前一后的落差让苏晚这个傲气性的人怎么接受得了?前几次在院里装病,请挽云过来请皇帝也没把人给请去,次次公然挑衅皇后,皇后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让苏晚很着急,今日便亲自来请皇帝。

一看到皇帝,苏晚便梨花带雨,看那娇弱的样子,实在让人怜惜,可皇帝只看了她一眼,便道:“皇贵妃如此不守规矩,朕没宣你来?为何来清乾殿?”

“皇上,皇上您难道不想臣妾吗?”苏晚和皇帝说惯了情话,所以,她说话都不知道要避人。

皇帝脸上一脸的疲惫,他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该看苏晚的了,

就算斗不败皇后,使她元气大伤也是好的。她若是能把后宫搅的天翻地覆,那也是挺好的,那样,他就可以专心前朝之事了,毕竟,前朝几个皇子对他这个位置也是虎视眈眈……

“皇贵妃累了,让她回去休息,没有朕的吩咐,不准让她踏足清乾殿。”皇帝这样吩咐着,说着,自顾自地进了内殿去,看都没看苏晚一眼。

苏晚依旧不放弃,在殿外大喊,“皇上,皇上……”

无论公公怎么劝解,苏晚就是不肯走,死赖在清乾殿,还不顾阻拦地非要往里闯。

公公们没有了办法,只好叫来侍卫,把苏晚送了回去,作为第一个享受此等待遇的妃子,苏晚还是第一个。

整个路上,无论是小妃子,还是小宫女,见到这种情况没有不捂嘴偷笑的,堂堂一介跋扈的宠妃,也有今日这个下场。

苏晚回到碎华殿,还是不肯安生,今日她受了奇耻大辱,她怎能憋下这口气?

以前总会来几个小妃子同她叙话,想寻求她的庇佑,如今,碎华殿门可罗雀,没人给她顺了这口气,她只能自己发作。

“你怎么如此没用?”一阵阵的怒吼从窗子里传出来,还有巴掌声。

过往的小宫女们都人人自危,不敢抬头往里看,甚至不敢抬头走路,都低着头快步走过。

这碎华殿风光的时候,她们这些做婢子的也跟着享受荣光,如今,倒是人人自危,碎华殿还没成为冷宫呢,倒是害怕被主子给打死了。

苏晚发起怒来也是六亲不认,挽云跟了她这么多年,她自己的失宠,通通都归结到挽云身上。认为是自己的得力助手不够聪明,才导致了现在这个状况。

挽云低着脸,虽贵为皇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可现在却无比狼狈。

脸上火辣辣的疼,此时,除了印上了红红的指印外,脸还有些微微的浮肿。

转角处,挽云撞见了宛央,挽云的慌乱和宛央的惊异撞了个满怀。

挽云有些沉声,语气没有了温和,道:“何事?”

“姐姐别误会,宛央并没有笑话姐姐的意思。”她顿了顿,又道:“宛央是来帮姐姐的。”

“帮我?”挽云本是不太待见宛央的关心的,可是一听她要帮她,就立马回了神。

“姐姐,宛央知道您服侍娘娘尽心尽力,可是,娘娘却并没有这么认为,这原因所在,就是姐姐没有找到症结所在。”宛央神秘道。

宛央曾帮过她一次,她还是相信宛央的,要不然她是不会在这同她废话的。

“哦?症结所在?”挽云一下子来了兴趣,便接了一句。

“是的,就是症结所在。娘娘之所以落到这个境地,全是因为皇后,要想让娘娘复宠,便是要解决掉皇后这个阻碍。”宛央小声在挽云的耳朵边说话。

“你说什么?”挽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宛央,接着又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

“姐姐,你没听错。千里之提,溃于蚁穴。姐姐只要大胆,没有办不成的事,而且,姐姐背靠苏皇贵妃,有什么好害怕的?”宛央自信的我样子给了挽云一剂强心药,让她安心了些。

“那我该怎么做?”挽云不解地看着宛央,问道。

宛央轻轻一笑,没有着急回答,伸手悄悄揩去了宛央嘴角的血,然后眼中带笑,看着挽云道:“姐姐放心,妹妹会帮姐姐的。”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离间计2 圣旨下达到十三王府的时候,已近午时,梨落今日亲自下厨,为萧亦枫做了一桌子的菜,梨落丝毫没有想到宫里来人拿的圣旨,是为了让她离开王府的。

不多时,萧亦枫拿着圣旨归来,梨落近日心情不佳,因为姐姐的事而烦心,今日萧亦枫死乞白赖地求了一顿饭,没想到却成为了他们的散伙饭。

梨落压根没在意圣旨上的内容,只专心看着自己做的饭菜,这可是她第一次做饭。

隔世轩里,就他们师徒二人用饭,萧亦枫悄悄走进,将圣旨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眼眶红红的,喉咙好像堵着什么一样,让他难以呼吸。

萧亦枫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脸上微微带着笑容,看着那些饭菜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啊!”梨落脸上带着迷之自信,说完,便夹了菜,往萧亦枫的碗里放。

然后,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萧亦枫……

萧亦枫轻轻拿起筷子,夹起菜,放入口中,慢慢品味,好像在品味什么世间绝味精品一样,随着喉咙上下一定,菜便入了肚。

“怎么样?好吃吗?”梨落带着好奇的眸子,看着萧亦枫问道。

萧亦枫先是点点头,随即又带着微笑,十分宠溺地说了句,“好吃。”

“真的?”利落开心的笑着,拿起筷子便夹了放入口中……

可是,梨落的脸瞬间就“石化”了,那菜着实挑战着人的味蕾。

“师父,你骗我!”梨落苦笑着,吐出了刚放入嘴里的菜。

萧亦枫看着梨落,看得有些出神,过了良久,才轻轻笑着说:“我没有骗你……”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师父,你的舌头莫不是坏了吧?”梨落默默地放下了筷子,这饭,她始终无法下咽。

“落儿……以后师父不在你身边,你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对吗?”萧亦枫说着说着,眼眶便泛红了。

“师父,你瞎说什么?”梨落体味到了萧亦枫的不对之处,顺手便拿起了那圣旨……

良久,梨落没有发出声音,只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圣旨。

萧亦枫声音闷闷的,他道:“你也会等我的,对吗?”

说着,萧亦枫又夹了菜,放入口中,轻轻咀嚼着。

相顾无言,梨落没有回话,但是她在心里肯定,她会等,一定会等,只是,她有些害怕,不知这一等,还需要多长时间……

……

下午的时候,慕府便派马车,前来接人,萧亦枫并没有出来相送。

梨落在风口站了良久,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姐,咱们走吧,王爷他怕是不会出来了。”素雪拧着眉头,在王府这些年,她始终觉得萧亦枫是个薄情的人,现在他不出来相送,怕是也不会出来相送了。

“你……”梨落有些迟疑地看着素雪。

素雪明白主子要问什么,便道:“奴婢说了,亲自到隔世轩告诉王爷,小姐您要走了……”

“走吧!”梨落眼底闪过一丝忧伤,最后,她好好地看了一眼那“十三王府”的匾额,便头也不回地坐上了马车。

“王爷……”墨然一直跟在萧亦枫的身后,默默地看着他,萧亦枫一直看着梨落,直到马车走了很远,他还在看。

梨落离府,最心痛的人,莫过于他,可是,他却不愿意展露,甚至泪水,他也使劲掩藏,墨然看着这样的萧亦枫,心里也是无比的心疼。

“王爷,您为何不去送送那丫头?”墨然悄悄来到萧亦枫的身边,声音里也带着些忧伤。

萧亦枫一直躲在暗处,默默地观察着梨落的一举一动。

萧亦枫没有回话,只默默地转身回去,他知道,或许,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

宛央也很快听说了这个消息,宫里其他宫女听了,都是以一种无关痛痒地姿态谈论着。但宛央不同,她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没得到的东西,别人同样得不到,她的心里才能得到些许的宽慰。

宛央告诉挽云,要想击败皇后,第一要务便是要打通皇后身边的人。

宛央怎么说,挽云也就怎么做了,她还是有些收获的,才短短三日,挽云便用了同样的方法,威逼利诱,买通了皇后身边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宫女,但作为眼线,一个小宫女的价值也是不容小觑的。

那小宫女告诉她,皇后几乎夜夜噩梦,她也是道听途说,说皇后噩梦怕是与一个妃子有关,但皇后下令,不准金玉殿的婢子谈论此事,否则,杖刑处置。

碎华殿一派死气沉沉,皇帝不来,也不准苏晚前去,名义上这里还是碎华殿,她苏晚还是苏皇贵妃,可是,实际上这里却和冷宫无异了。

挽云悄悄地走进,碎华殿里一派狼藉,估摸着又是苏晚刚刚发作过吧!

“娘娘……”挽云看着眼前人,惨白的脸色,也不梳洗,也不涂胭脂,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

“滚!”苏晚刚刚发作完,失去了力气,如今正在椅子上侧躺着,眯着眼,说话也没了什么气势。

见挽云迟迟未动,苏晚来了气,她猛地坐起身来,沉声道:“叫你滚你没听见吗?难道你也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吗?”

“没有没有,奴婢不敢!奴婢是来告诉娘娘一个好消息的。”挽云悄悄地走近,笑语盈盈道。

“什么好消息?皇后薨了?”苏晚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十分好奇地看着挽云。

“不……不是的。”挽云听到苏晚这么说,十分讶异,随即又道:“不过……此事也是和金玉殿有关,奴婢打探到,皇后常常做噩梦,因为一个妃子……”

苏晚本还是十分愤怒的,一听挽云这么说,立马来了兴致,慢慢走近挽云,勾唇笑着,道:“这下有意思了,噩梦,妃子?”

苏晚自顾自地说着,嘴边带着笑,挽云也在一旁赔着笑脸,忽地,苏晚又道:“看来,这个皇后身上有些故事啊!”

苏晚在挽云耳边悄悄说些什么,不多时,挽云便悄悄退出了大殿,不久之后,相信就会有好戏看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离间计3 世人皆知能当上皇后的人,要么有皇上的宠爱,要么有两把刷子,可是这苏晚偏是个硬往上撞的人。

谣言是从苏晚的碎华殿传出去的,苏晚尽管现在没了皇帝的宠爱,她依旧敢公然与皇后为敌,她有父亲做靠山,没什么好怕的。一时间,皇后在众后宫的眼里成了残害后妃的恶毒女人。

翌日去给皇后请安,苏晚倒是去了,平日里一直装病不肯去,今日也是去看皇后笑话,看她如何自圆其说的吧。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苏晚姗姗来迟,今日,后妃听闻了关于皇后的传闻,都害怕地不敢吱声,都默默低着头,怕引祸上身,唯独苏晚,高调地穿着新衣,化着浓妆,一扭一摆地走到殿前,颇有着逾矩的架势。

皇后低头冷着茶水,对眼前这个颇有些蛮横的女子不以为意。

皇后没有回嘴,也没有搭理她。

苏晚尴尬地站在殿前,其余各个殿里的主子都斜着眼看着苏晚。

苏晚站在那儿,皇后根本不把她当回事,苏晚吃了闭门羹,当然面上挂不住光,她自顾自地过去找了位置坐下,不过,她是锱铢必较的人,受了这样的羞辱,岂肯善罢甘休?

“今日本宫也没什么要和大家说的,就一件事要提醒大家,管好自己奴才的嘴巴,若是让本宫听见什么,定不轻饶!”皇后“砰”地一下,重重地地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子里的水也因为这一举动,而溢出,洒落在桌案上。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各宫的妃嫔听见皇后怒了,都吓的不敢吭声。

唯有苏晚拿着丝帕,轻轻遮住口鼻,噗嗤一笑。

皇后只睥睨了她一眼,狠狠地睨着她问:“流言是从皇贵妃宫里留出的,皇贵妃不应该给本宫一个解释吗?”

“解释?”苏晚笑得狂妄,道:“应该是皇后给各姐妹一个解释才对啊!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皇后若真是贤后,就是有人有心往皇后娘娘身上泼脏水,娘娘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怕的呢?再说,皇后若真是没做亏心事,这夜夜噩梦又是怎么回事呢?”

“来人!把苏皇贵妃送入碎华殿,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皇后一拍桌子震怒道。

“凭什么不让臣妾说话?皇后是心虚害怕了,才想堵住臣妾的嘴吧?”苏晚猛地从位置上弹起,鸷鸷地看着皇后,气势丝毫不输皇后。

“皇贵妃,你病了,本宫是为你好,送你回宫调养!”皇后的声音虽没有苏晚的大,却足以秒杀她。

侍卫们将要上前,抓住苏晚,苏晚厉声吼道:“本宫是皇上的宠妃,爹爹是离枫国丞相,你们谁敢动我?”

“本宫是整个离枫国皇后。”皇后猛地站起身来,拿出了那种临视众人的姿态来,接着,又吼道:“还不快动手?”

侍卫们本是左右为难的,听见皇后这么说,便乖乖地动了手,再一次被侍卫送了回去,等于又丢了一次脸,而且还是在皇后面前。

苏晚气不过,但又无法出去,不知道爹爹知不知道自己被关了的事情,对!爹爹一定能帮自己!

说着,苏晚便修书一封,陈情自己的委屈,让挽云乘着老爷下朝的时候,将信封递上……

挽云为了难,毕竟前朝,后宫女子不得踏足,但苏晚可不管那么多,她只看结果,不管过程。

宛央知晓后,便毛遂自荐,亲自从挽云手里接过这个烫手的山芋。

但挽云没想到的是,这对自己是烫手的山芋,但对宛央来说未必是。

宛央接过信封,挽云倒是声声道谢,十分信任地将此事交给宛央来办,宛央都帮过自己两回了,挽云当然没理由质疑她和她的能力。

宛央见挽云离开,只轻轻一笑,人心啊人心,这世间最歹毒的不过人心,最好骗的,也是人心……

宛央勾唇笑着,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让人颤抖的寒意,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欻!”信封被宛央撕成两半,不多时,信封便被她撕成了碎片,前面有个枯井,她嗤笑一声,将碎片撒下。

其实,就算挽云真的成功将信封交到苏老爷的手里,苏老爷也未必肯帮苏晚,苏晚得到盛宠,苏老爷能从中得利,可一旦苏晚失宠,苏老爷也不会冒着参与后宫之事,而被别人参个居心叵测的罪名,就不好了!况且,为了一个女儿,就开罪于皇后及皇后党羽,那就百害而无一利了。

苏晚等啊等,焦急万分,困了两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十分震怒!

叫来挽云,挽云颤颤巍巍,上次被扇巴掌还记忆犹新,这次老爷那儿并没有一点动静,不知苏晚会不会怪自己办事不力。

“娘娘……”挽云低着头,不敢离苏晚太近,与她保持着一臂的距离道。

“信封到底有没有交到我父亲的手上?”苏晚这几日的气色极差,不过短短几月,自己就经历了从宠妃到弃妃的过渡。

“交……交给了!”挽云低着头,不敢看苏晚的眼睛,虽说第二日早晨便问宛央有没有办成,宛央也给了肯定的回答,但毕竟自己没有亲眼看见宛央把信封交到苏老爷的手上,难眠自己会有些心虚。

“那为何爹爹到现在还不来救本宫?”苏晚给了挽云一大巴掌,扇得挽云有些晕头转向。

“啪”地一声,跌落在地上,挽云颤抖着身体,捂着嘴角道:“或许……或许老爷还在想办法……”

“滚!”苏晚拿起手边的精美的瓷瓶,“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挽云爬了起来,默默地开门出去了,这个宛央,她定要去找她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宛央其实也在门外不远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真好!鱼儿要上钩了!

看着门突然开了,宛央慌忙隐藏起来!她知道,挽云是向她兴师问罪去了!不过,她再也不可能知道真相,因为,宛央确信,挽云活不到明日,挽云,宛央清清楚楚地记得她如何嘲笑,如何虐待自己的,难道?给了一块糖,就想让自己做她忠诚的狗吗?想都别想!

看挽云走的远些了,宛央勾唇一笑,默默地走近门边,轻轻敲着门。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离间计4 “砰砰砰……”宛央节奏轻缓地敲着门,听着里面渐渐没了声响,苏晚发作的有些累了,朝后面的椅子上一躺。

听见门外有了动静,苏晚猛地坐起了身。

宛央刚一收手,苏晚便开了门,苏晚本以为是解救她的人来了,满心欢喜地拉开门,没想到竟是宛央。

宛央很是谦卑地俯俯身,道了句,“参见娘娘!”

见到宛央,脸上的笑容很快便没了踪迹,眼神随即戾色起来,说时迟那时快,苏晚抬起收就是一巴掌,“小蹄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竟敢拿本宫寻乐子?”

宛央默默地承受了那一巴掌,她知道,不让苏晚出了心中的恶气,怕她是不会听自己说话的。

打完后,宛央倒是嘴角挂着笑容,不紧不慢地说:“奴婢该死,扰了娘娘清欢。”

清欢?苏晚在房间里煎熬的生不如死,何来清欢?

苏晚见了,道:“怎么,你是没受够是吗?”

“奴婢不敢!”宛央说道,“宛央自知身份卑微,不能同主子说话,不过,主子落得这般田地……其实……”宛央自顾自地说着,声音越来越轻,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她的话勾起了苏晚的兴趣,苏晚叫住了她,“站住!其实什么?”

“奴婢自知身份卑微,但看主子如此,奴婢也想提醒娘娘,挽云她……”宛央故作为难的样子,又不接着说下去了。

“如何?”苏晚阴鸷地看着宛央问道,想知道宛央到底要说什么。

“宛央平日里见不着主子,可却能见到挽云姐姐,但挽云姐姐和娘娘毕竟亲近些,怕是不会相信奴婢说得话。”宛央佯装可怜,委屈巴巴地说道。

“快说!”苏晚颇有些急了!震怒道。

宛央佯装吓得一抖,慌忙跪下来,连哭带说道:“挽云姐姐,挽云姐姐怕是早就被皇后收买了!奴婢一直看见挽云姑娘和金玉殿有书信来往!”

苏晚怒了,挽云就宿在碎华殿正殿不远,皇后只是把她束缚在了碎华殿中,她在殿中还是可以随意活动的。听完这些话,苏晚便去了挽云的房间,挽云此时去后殿寻宛央去了,此刻并不在房间里。

宛央步步紧随其后,看着苏晚翻箱倒柜,宛央一下子跪了下来,假意道:“求娘娘千万不要责怪挽云姐姐,或许她就是一时财迷心窍,或许是有别的什么苦衷呢……”

一翻枕头,一大堆信件。苏晚拿了一封拆开来看,果然是她与金玉殿往来的信件,其中,碎华殿境况,包括如何斗垮苏晚,都一一陈述。

忽地,挽云由于没找到宛央,便打道回府,看到屋里这种状况,挽云也很是吃惊。

看着宛央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挽云不知所以,只慢慢靠近,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娘娘……这些是?”挽云指着那些信件,那些东西,是她从未看见过的。

“继续装!”苏晚阴声笑道:“本宫说呢!本宫怎么突然失宠,早该怀疑是身边人背叛了本宫!”

“娘娘,您在说什么?奴婢有些害怕!”听着苏晚的话音不对,挽云立即跪了下来。

“你自己看!”苏晚一甩,信件都落在了挽云的面前。

“你知道的,本宫最恨背叛本宫之人,你也知道下场的!”苏晚阴鸷地看着挽云道。

“这……这不是奴婢的东西!奴婢什么也不知道!”挽云哭着道。

“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为何在你房间,不是你的为何是你的字迹?”苏晚厉声道。

“我……”挽云害怕极了,她现在有口难辨!

“挽云姐姐,你还是快点认错吧!你好歹服侍过娘娘一场!娘娘不会不念及主仆情分的!”宛央起身,来到挽云的身旁,临视着她道。

“是你!你竟然害我?”挽云微微抬头,指着宛央道。

宛央蹲了下来,皱着眉头道:“是宛央发现姐姐与金玉殿的事情不假,但姐姐,咱们的主子是娘娘啊!为了娘娘,我不得不检举你!”

“娘娘,奴婢若是真的和金玉殿勾结,又怎么会告诉娘娘皇后夜夜噩梦呢?”

“为何?怕只有姐姐知道了为何吧,姐姐是想蛊惑人心,以免娘娘怀疑到姐姐身上吧?”宛央在一旁煽风点火。

“娘娘,是她,就是她,是她让奴婢收买金玉殿的奴婢,娘娘,您要相信奴婢啊!”挽云哀嚎道。

“姐姐,您想逃脱惩罚,我可以理解,但也不能随便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啊?”宛央愁眉苦脸的样子,也很让人怜惜,接着,她又道:“奴婢哪有本事同金玉殿勾结,奴婢是最下等的宫女,没人会正眼瞧奴婢一眼的。”

“娘娘,娘娘……”挽云跪着爬到苏晚脚边,哀怜道:“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奴婢侍奉娘娘多年,娘娘还不了解奴婢是什么样的吗?”

“姐姐最近常常抱怨娘娘苛待姐姐,但主子就是主子,姐姐也不能干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情啊!”宛央带着娇柔的声音说道。

“本宫就是太相信你,才让这最亲近的人给咬了!”苏晚狠狠一踹,挽云便朝后倒去。

“来人!”苏晚叫着,不多时,进来一批侍卫,苏晚又道:“把她拉出去!就地杖毙!”

苏晚虽被关在碎华殿,但苏晚还是他们的主子,苏晚说什么他们还是要遵守的。出不了碎华殿的门,也就只能在碎华殿了事。

挽云看着没有转寰的余地,便猖狂大笑,恶狠狠地指着宛央道:“你这恶毒的女人!你这辈子不得好死,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哈哈哈哈哈……”

宛央听着,毫不在意,似乎还有些得意,开罪她的人,一个都别想逃,这只是开始,以后,那些个事情,她会一件一件慢慢让他们偿还。

宛央成功除掉了挽云,苏晚失去了左膀右臂,又因为宛央立了大功,便让宛央跟在她的身边。

对于宛央来说,苏晚并没有那么聪明,这个人也是她的仇人,但现在,更是她的利刃,她要做的,便是先保护好这利刃,在没发挥利刃的作用前,她是不会动手的。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布局1 除掉挽云只是宛央的第一步,接下来,便是谁往她的陷阱里钻,谁就便是下一个猎物。

宛央通过那件事已经取得了苏晚的信任,成功做了她的左膀右臂。

宛央知道现在苏晚孤立无援,除了自己,没人能帮她,自然是得听从宛央的计策。

“娘娘,依奴婢之间,还是不要断了金玉殿与碎华殿的联系为好。”宛央被叫来问话,苏晚已经被困在这里数日了。自然焦急自己何时能够解围。

“什么意思?苏晚瞬间警觉起来。”毕竟是刚刚跟自己不久的,苏晚觉得还是不能完全相信这个人,就连跟了自己那么久的挽云都背叛了自己,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娘娘放心,奴婢的意思是先静观其变,暂时别断了与金玉殿的联系。”

“可挽云已经被本宫给杀了!”苏晚不屑一顾,突然觉得宛央有些不可靠。

“那又有何关系?挽云只和那小宫女有过书信来往,并不知道挽云长什么样子,宛央可以顶替她。”宛央微微笑着,将自己的阴险掩盖的很好。

“本宫不管你有何计策,但眼下,你必须想办法将本宫解救出去!本宫堂堂一介皇贵妃,怎能落得此番下场。”苏晚一拍桌子,眼底尽是愤怒,她被束缚在了碎华殿,想做什么都不行。

皇后本也不想和苏晚硬对硬,只可惜,她把自己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成得寸进尺的理由,皇后自然不会纵容她。

碎华殿主子出不去,但奴婢管着碎华殿的吃穿用度,行动比较自如。

宛央可以堂堂正正地去碎华殿,她不怕被人告密,这就是她提前向苏晚报备的好处。

如今整个金玉殿都瞧不起碎华殿的人,毕竟苏皇贵妃已经失势了,还被皇后下了个下马威,所以,金玉殿的宫女才敢瞧不起碎华殿的婢子,况且,宛央还是一介卑贱的宫女。

“走开!金玉殿的门也是你这样的人可以进的?”一个小宫女拦住了宛央的路。

“姐姐都能住在金玉殿,妹妹为何不能?都是婢子罢了!没什么不同!”宛央勾唇笑着,没有一点的卑微。

“竟敢顶嘴!”那宫女扬起手把子便要朝宛央扇去,宛央一把抓住了那小宫女的手,颇有些好笑地看着小宫女。

那小宫女气极,一把拉住了宛央,恶狠狠地对她道:“你这贱婢竟敢在金玉殿撒泼?跟我去见皇后娘娘,看娘娘怎么治你!”

说着,那小宫女便拽着宛央朝金玉殿走去。

“何事吵吵嚷嚷?”皇后穿上外衣,往外面走去,昨晚又做噩梦了,没睡好!只有在这白日里,皇后才能安心小憩一会儿。

走到围帘处,皇后看到了两人。

那小宫女一见着皇后,便告状道:“皇后娘娘,这贱婢敢来金玉殿挑事!”

“哦?”皇后打了个哈切,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宛央,道:“怎么,你要来为你主子出头吗?”

皇后嗤笑宛央,似乎在笑她的不自量力。

“奴婢参见娘娘。”宛央磕头跪拜,接着便道:“奴婢是有事来同娘娘说的,此事可是非同小可啊!”宛央一脸神秘地看看左右的人,似乎在告诉皇后,这殿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都下去!”皇后一挥手,她就是想知道,这慕宛央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娘娘……”玉兰有一丝的迟疑,眼色关切地看着皇后。

“不碍事。”皇后挥手让她离开,自己身为皇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玉兰只关切地看了一眼皇后,便默默地退下了,那小宫女就算是再有理,也得乖乖同玉兰一起下去。

“什么事?”皇后一脸笑意,其实根本没把眼前人放在眼里,就想试探试探她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来。

“第一,奴婢有一事相求,奴婢想投奔皇后娘娘。”宛央微微笑道,一脸自信地看着皇后。

皇后看着这宛央,觉得她有些荒唐,“你莫不是忘了,本宫上次刚刚处决了一个投奔本宫的碎华殿奴婢,你哪来的胆量敢继续往火坑上扑?”

“奴婢知道,皇后娘娘只养活对自己有用的人!”宛央在皇后面前,也没有表现出胆怯来。

“是吗?”皇后先是一阵狂笑,接着,又阴鸷地说:“你这话,是在说你有用?”

“奴婢知道这皇后夜夜噩梦,是被人传播出去的。”宛央顿了顿,又道:“而奴婢可以告诉皇后这个人是谁!前些日子,碎华殿处死一个婢女,皇后应该有所耳闻吧?是奴婢利用离间计将她除了,这就是奴婢投奔皇后娘娘的诚心。”

“然后呢?你就成了一颗弃子了?”皇后看着宛央,眼里带着些不屑,对于她所说的话,皇后还有些半信半疑。

“不!奴婢知道皇后痛恨萧亦枫,所以,奴婢愿意帮皇后娘娘。”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起来,颇有些被人发现了秘密一样的窘迫。

皇后的声音也变得戾色起来,“你敢这么说,不怕本宫杀了你吗?”

皇后说这句话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笑容,但宛央却毫不在意,只道:“皇后杀了奴婢容易,可是失去了一个帮手,不是怪可惜的吗?”

皇后勾唇,她看出了这慕宛央不简单,作为一个卑贱的宫女,居然还知道自己同萧亦枫之间的暗暗较量。

先留着,反正贱命一条,看她能激起多大的浪花。皇后在心里如此打着小算盘。

“可以。”皇后转而又笑了,她这来回之间的变脸之快,宛央却没感到任何异样,在宫里待久了,很多人都是这副嘴脸。

“不过,皇后得答应奴婢一个条件。”宛央又微微俯身道。

“你很会做交易!做宫女可惜了!”皇后嗤笑一声,发现宛央说话很有一套。

“奴婢请求皇后放了苏皇贵妃。”宛央看着皇后,接着,她又顿顿道:“奴婢得先取得苏晚的信任,才能在两宫之间行退自如。”

皇后微微点头,给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道:“可以!但你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哦。”

皇后阴声阴气地对宛央说着话。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布局2 果然,皇后信守诺言,当日便下了口谕,解了苏晚的禁闭。

苏晚很高兴自己被解救的同时,也很疑惑,宛央到底是用的什么法子。

“本宫很高兴解了禁闭,但也十分好奇,你是用什么法子将我救了出来?”

宛央早就措好了词,她便很平静地向宛央解释道:“奴婢不过是向皇后指出了奸细而已,奴婢向皇后要了一个赏赐,娘娘便给娘娘放了。”

“以皇后的为人,你没抓住她的小辫子,她怎么会轻易听从你的话?”苏晚也有些不相信。

“娘娘有所不知,您是丞相之女,关您也只不过是意思意思,想煞娘娘的威风而已。奴婢只不过是起到一个台阶的作用而已,皇后哪敢开罪离枫国丞相啊?”

苏晚听了,也是觉得颇有道理,可她始终咽不下那口气,便指着宛央道:“你是很聪明,比那个挽云强多了,不过,本宫这口气也是咽不下啊?”

“娘娘放心,宛央自有谋划!”宛央轻轻微笑道。

接着,她便靠近苏晚的耳朵,悄声对她道:“奴婢知晓皇后与十三王爷不睦,胜利者最成功之处,往往不是硬碰硬,而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娘娘应该坐那渔翁。”

“那本宫应该怎么做?”苏晚一下子被宛央的话迷了心窍。

“慕梨落是萧亦枫的爱徒,对她呵护有加,早就超出了一般的师徒情谊,若是慕梨落在金玉殿出了事,那萧亦枫还不得同皇后争个你死我活?”宛央自信地勾唇笑了笑。

“这方法好是好,可慕梨落不在宫中啊?”苏晚觉得宛央说得是有些道理,但却不好实行。

“娘娘也是一宫之主,召一个女眷进宫叙叙话,还不容易?”宛央邪魅的提议道。

苏晚高兴地笑了,但不久,她就转眸问道:“那慕梨落也是你妹妹,你也很是心狠手辣啊?”

“一切在娘娘面前都不值得一提,宛央愿为娘娘赴汤蹈火,就是献出奴婢的性命,奴婢也在所不惜。”宛央很懂得蛊惑人心,将两边的主子都玩得团团转。

……

慕府表面看似安宁,实则波涛汹涌,慕诚君捅了老虎窝了,那些个大臣们,许多都珠胎暗结,一个人被揭露了,其他的也会相继一个一个被揪出来。

那些个人都惶惶不安,有些人私下里向慕诚君示好,可慕诚君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这次受牵连的还有姜明华,姜明华心里还有个底,毕竟自己还有个手握重兵的儿子,大不了,谋反叛变就是了。

萧亦枫也动作不断,这是个好时机,混水摸鱼还是比较容易的。

萧亦枫是一向不问朝政的,可现在,他也到处搜集信息。他不容许任何一个对梨落有危险的人存在。

萧亦昭倒是没什么朝政之上的事,但家中的那一烂摊子就足够别人参上好几本了。

萧亦枫年年称病不上朝,皇帝也不勉强他,毕竟,他想掩盖自己的锋芒,便随了他去了。

而今日,他却一反常态,到了大殿之上,自然有许多人关注这个新鲜面孔。

“今日怎么上朝了?”皇帝问的不经意,但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关注着萧亦枫。

“儿臣自然是体恤父皇劳累,想替父皇分忧罢了!”萧亦枫鞠躬,回话道,这大殿里的气氛他很不喜欢,但是为了梨落,他必须有些作为,否则,何以保全自己心爱的人?

“十三哥,怕没有那么简单吧?”萧亦昭前些日子刚和萧亦枫有过交锋,如今,在这大殿上,他也要寻求机会让萧亦枫不快活。

“十五弟这话何意?”萧亦枫只轻轻笑道,气势一点也不低于萧亦昭。

“十三哥怕是为着什么事而来吧?”萧亦昭出言不逊,步步紧逼,就是想让皇帝怀疑萧亦枫居心不纯。

“十三弟如此说,倒是提醒为兄了,为兄还真是为某人而来。”萧亦枫光芒四射地看着萧亦昭。

听见萧亦枫这么说,大殿里许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萧亦枫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这样的回答也让萧亦昭呆住了,不过一会儿便回过了神,道:“皇兄,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会掩饰啊?那你是所为何人?”

萧亦昭试探的样子看着萧亦枫。

萧亦枫唇齿轻启,便道:“正是为了十五弟。”

“为我?”萧亦昭忽然猜不透萧亦枫到底想干什么了,十分警惕地看着萧亦枫道。

“我为离枫国自然是要殚精竭虑,十五弟的行径实在是有辱皇家体面。”

见萧亦枫出言不逊,萧亦昭虽很不悦,但面上依旧带着笑容,道:“皇兄说话也要有分寸,我敬你是我的皇兄,但皇兄也不可欺人太甚啊?”

“我说话向来有理有据,从不冤枉任何一个人。”说着,萧亦枫便拿出了隐藏在袖中的折子,看了看大殿,对皇帝说:“父皇,您请看,这些都是十五弟在京城所做所为……”

皇帝看完折子,也没有多生气,毕竟自己看惯了大臣间的互相弹劾,对萧亦昭在府中,红楼和酒馆那些行径并没有多大吃惊。

萧亦昭犯的虽不是什么大错,可也确实有辱皇家体面,皇上这次就算不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儿子,也是要惩戒一下。

“即日起,在府里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得随意走动。”皇帝当场就在大殿上宣布了这个召令。

萧亦枫知道,这不是个长久之计,只是眼下只能这么办,自己刚刚涉入朝野不久,他毫无帮手。

梨落不在自己身边,不能随时随地护着她,萧亦枫只能先把眼前的钉子给封锁,随后,再慢慢想办法把它拔掉。

萧亦渊在旁边看了个尽,看来这萧亦枫要开罪不少人啊?萧亦渊心里泛着欢喜。

萧亦渊不怀好意地看着萧亦枫,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被迫入边境之地,是萧亦枫在从中作祟。

他想着,这萧亦枫果然狼子野心,先是把自己弄到边境苦寒之地,现在又想方设法将萧亦昭弄得关了禁闭,他这么做,怕是为了为自己将来开路吧?毕竟老皇帝年纪也不小了,是该为自己绸缪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布局3 除夕过后,余寒正盛。

此时的天,还阴冷阴冷的,屋檐上的黑色瓦片也氤氲着寒气,屋檐下还挂着冰棱子,“吧嗒吧嗒”地滴着水。

梨落站在浅云居的檐下,鼻子冻得通红,虽然围着一条灰白色的围脖,却依然抵制不住外边的寒冷。

回来以后,梨落也不闹着出去玩,也不想方设法地逃脱父母的束缚,有时候,母亲同她讲话,她像是没听见一样。

自从从十三王府回来后,梨落就像失了三魂六魄一样,在外人眼里,梨落是长大了,懂事了,学会矜持了……就连慕母也夸赞十三王爷会教,将梨落教的如此知书达礼。

慕梨落之所以迟迟未肯出门,不是因为自己不爱玩,而是每天都在期盼萧亦枫能来慕府。

闯到她的浅云居里,对她说:“跟我回王府……”

可是期待终究只是期待,萧亦枫始终没能来。

而在皇宫里的人,则开始打自己的如意算盘了。

后宫也是风起云涌,前朝让慕诚君肃清的人心惶惶,有的人也开始把目标放到后宫了。

上次宛央向苏晚提议将梨落叫进宫里,此时也到了该赴约的时候了。

宛央是自然不愿意亲自去慕府寻梨落的,其一,她不愿意以一个贱奴的身份回到慕府受人白眼,其二,她也不愿意让梨落起疑心。

碎华殿的小宫女是同宛央一道出宫的,可是宛央并不是去了慕府,而是她曾经心心念念的地方。

瓦榭楼台,一切都还是以前的模样,可是宛央现在的心境已不复从前了。

她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对她有所亏欠,若不是他们,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得到的就尽量得到,得不到?就把它毁了……

小宫女是慕诚君带进来的,门被推动的那一刻,梨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见到人的那一刻,梨落的笑容凝固了。

“爹爹,这是?”梨落本在院前站着,看着慕诚君带进来个小女子,十分可人的模样,又看了她的穿搭,便知道来者是宫里的宫女。那宫女虽是下人,但毕竟是宫里的下人,在慕诚君面前完全没有卑微的模样。

“这是碎华殿的宫女。”慕诚君来到梨落面前,但面色上是略带些复杂的神色的。

“参见二小姐。”宫女微微俯身,表示见过慕梨落。

“碎华殿的宫女?”梨落一脸不解地歪着脑袋,看着慕诚君,这碎华殿的宫女找她做什么?

“你……和碎华殿有过交集?”慕诚君侧了侧身,背对着那小宫女,颇有些担忧地问着梨落。

梨落只轻轻摇头,微微蹙起那渺似青烟的眉毛,她不知道何时同宫里的碎华殿有过交集。

“二小姐不必担忧,我们娘娘只是听闻小姐活泼,想见见小姐而已。”小宫女看得出梨落和慕诚君眼里的疑惑,当然,慕宛央也提前教过这小宫女该如何说话。

她顿了顿,又微微笑道:“二小姐不必担忧,我们娘娘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再说了,二小姐的姐姐也在碎华殿当值,二小姐去了正好同姐姐好好聊聊天。”

“宛央姐姐?”梨落反应了过来,当初她进宫也是为了帮自己,按理来说自己应当好好谢谢她的,可是自己到现在都没有机会见着她一面,如此正好去好好谢谢她。

离府之前,虽说慕诚君十分担心,可梨落再三劝解道:“不用担心落儿已经长大了,做什么事情都自有分寸。”

慕梨落劝解过后,慕诚君终于轻轻点了点头,才目送梨落的离去。

天气虽冷,可宫里的过道依旧人流不断,各宫的宫女都端着新发的炭火准备回宫。

梨落跟在小宫女的身后,梨落穿着身灰色的棉袍,低着头走着,在萧亦枫身边待了三年,梨落也学会了为人低调。可是梨落毕竟是从宫外来的人,自然对她颇有些好奇。

梨落没管那么多,只低着头快步走过……

来到碎华殿,碎华殿虽然挺富丽堂皇,但是,殿里却没有什么人。不大像金玉殿,没有一点宠妃宫殿应有的样子。

“娘娘,慕二小姐已经给您带到了。”小宫女推开宫殿大门,苏晚正在殿里捧着汤婆子,宫里的炭火有些紧缺,都得先紧着皇帝皇后和太后先用着。

碎华殿的正殿很大,却也很冷。

梨落刚刚走进去,便看到肤白貌美的苏晚在床上握着,只露出一个头来。

小宫女的声音显然是把苏晚给惊醒了,苏晚侧身扶着床沿坐起,看着来者。

她纤纤玉手露出精锻制成的被褥中,揉揉隐隐作痛的穴位,转而披上了件白色的貂皮大衣,这件衣裳是在苏晚盛宠时候,皇帝亲自送与苏晚的,这件貂皮也是秋围时猎到的最好的一只貂,可想而知,它是多么的珍贵,苏晚也对它爱不释手,也只有在人前才舍得显摆,如今,她在后宫的境况,也只能显摆给梨落看了。

“慕梨落?”苏晚穿着件白色的里衣,隐隐约约可见她曼妙的身材。

梨落见了都忍不住咽一口口水,看着她,竟有些失神,忘记了回应苏晚。

良久,梨落才缓缓下跪,道:“参见皇贵妃娘娘。”

苏晚见了,立即用手扶住了梨落,笑语盈盈道:“真是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坯子啊!”

梨落尴尬地笑笑,往后微微退了一小步,道:“臣女再好,也只不过是拿不出手的野花,如何和娘娘国色天香相较?”

听完这话,苏晚一阵狂笑,接着,她便道:“真会说话,同你姐姐一样。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娘娘过奖了,臣女说的都是实话。”梨落微微俯身,举止投足间尽显大方,再也没有三年前入宫见皇帝皇后的那般慌乱了。

“想姐姐了吧?”苏晚突然一转话锋,笑也没有那么可人了。

这句话问的梨落有些摸不着头脑,“娘娘这话是何意?”

“本宫是说,若你想姐姐的话,让你去见她,宛央也成为本宫的得力宫女,其实召你前来,便是慰藉她相思之苦。”

梨落微微一笑,便俯首道:“如此,臣女也很想姐姐呢。”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布局4 “如此,那你便带着二小姐,去找宛央叙话吧。”苏晚吩咐旁边的小宫女道。

宛央住的地方离苏晚并不远,才走了没几步,便到了宛央的住所。

轻轻叩门,里面便有人回应了。

忽地,随着吱呀一声,宛央那张熟悉的脸映入梨落的面前。

“姐姐。”梨落亲切地喊了一声。

可宛央脸上的淡定与从容让梨落惊叹,她的脸上褪去的是稚嫩,增加的却是那一种让人无法看透的模糊。

“你来了?”宛央的笑容很深,梨落很惊讶,这么久不见,所谓的相思之苦,竟没有换来一滴真情泪水。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梨落自己劝慰自己,毕竟每个人表达思念的方式不同。

梨落走进屋,屋里燃着一种梨落不太喜欢的香味,梨落本就不喜欢自然以外的任何花香。

“坐啊,妹妹。”宛央招呼这梨落,随便给她倒了杯水。

不知怎么的梨落觉得宛央同自己生分不少,以前总是左一句右一句落儿的,不知怎的,现在突然叫她句妹妹,梨落竟觉得万分生疏。

梨落先是咯噔一下,然后再默默地接过了水杯。

“妹妹最近瘦了很多啊。”宛央笑着,不断地在一旁给梨落添水。

“是吗?”梨落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强挤出一丝笑来。

“女为悦己者容,妹妹这是有心上人了?”宛央有意思地问着。

梨落颇有些脸红,只轻轻说着:“没有。”

“别否认了,姐姐我不是瞎子。”宛央戳了戳梨落的小脸,娇嗔地说道。

梨落便也不在否认了,宛央见此,敛了敛笑容,又道:“开玩笑的,妹妹是在想如何回十三王府吧!”

梨落猛地一抬头,半晌,只吞吞吐吐说了句,“我……”

“妹妹喜欢王爷,姐姐不是看不出来,姐姐是真心想帮妹妹的。”宛央摸了摸梨落的头,颇有些大姐姐的模样。

“你不是……”梨落瞪大了眼睛,自己清清楚楚地记得宛央也喜欢王爷,怎么会愿意帮助自己?

“我是喜欢过王爷,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之前在隔世轩说的话,妹妹也不用在意。”宛央的笑一直挂在脸上,不曾褪去。

说过的话?梨落自己都没有什么印象了。

看着梨落有些懵懵的样子,宛央又道:“姐姐来这宫里一部分是为了帮助妹妹逃脱入宫的命运,第二部分原因便是忘了王爷,如今,姐姐已经忘却前尘往事了。”

梨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姐姐,爱说能放下便能放下?经历过亲身体会后,梨落才知道这是完全不可能的。或许,宛央当时只是年少轻狂,不懂什么是爱吧。

“姐姐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原因,皇上突然下召让妹妹回来吧?”宛央的问话突然勾起了梨落的兴趣,梨落歪着头,不解地看着宛央,也没有说什么。

宛央知道自己成功地唬住了梨落,于是,宛央又道:“姐姐在这宫里久了,多少事情都有些了解,金玉殿的主儿与王爷一直有个结在,所以,金玉殿的秘密金玉殿的婢子都有所知晓。”

“所以呢?”梨落颇有些警觉,有些防备地看着宛央道。

“妹妹别紧张,姐姐就想让妹妹了解真相,今晚亥时,金玉殿侧殿后殿,穿上姐姐的衣服,带你混进金玉殿,让那婢子亲自为妹妹解惑。”

“金玉殿是皇后的寝宫,岂是说进就进的?”梨落不是没去过金玉殿,如何不知道宫里的宫殿是如何的戒备森严?

“姐姐早就帮妹妹打探过了,与那婢子早就达成了协议。所以妹妹请放心吧!”宛央尽量打消梨落心里的疑虑道。

“姐姐为何待梨落这么好?”梨落的眸子直逼宛央的眼睛。

可宛央回答的却十分真诚,道:“姐姐没有亲妹妹,早就把妹妹当成自己的妹妹了,自然想让妹妹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看着宛央如此真诚的面容,梨落也渐渐安心下来。

夜晚十分,梨落和宛央便爬了起来,梨落换上了宛央的衣服,梳上了和宛央一样的头型。

宛央答应同自己一起前去金玉殿,梨落才放下心来,毕竟萧亦枫曾再三告诫自己,不管对谁,都要心存戒备。

晚上的路很黑,还好偶尔会有几个提着灯笼的仆人走过,宛央也拉着梨落低头走过。

金玉殿的侧门今日是开着的,很好进,也没人把手,梨落觉得还是挺惊讶的。宛央的本事还真是挺大的,竟然可以买通皇后身边的人。

从金玉殿的侧殿一路走,走向去金玉殿的正殿,一路上的鹅卵石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晚上很黑,梨落走的很小心,因为一不小心就会发出“沙沙”的声音,甚至会不小心崴着脚。

金玉殿还亮着灯,走了许久,梨落有些急了,看见那正殿,梨落还是有些印象的,自己毕竟去过两三回了。

梨落停下了脚步,有些紧张地问着宛央,“你说的那个宫女呢?”

宛央只笑笑,道:“别着急呀,妹妹,兴许是照顾皇后娘娘耽搁了些时间,妹妹耐心忍着便好了。”

听完这句话,梨落还是有些心惊,在夜的掩映下,宛央更闲的琢磨不透,显得更有些骇人。

“既如此,那我还是先回去吧!”说完,梨落便要朝反方向走去。

“别啊,妹妹来都来了,别轻易放弃啊!”宛央拉住了梨落的胳膊,不让梨落离去。

宛央硬拉着她,又要往前走,梨落害怕这样争执不下,会惊动了皇后,便也放弃了挣扎。

金玉殿正殿仍灯火通明,里面却安静的很,并没有什么声响。

难道,这皇后睡觉怕黑?梨落自己在心里琢磨着。

不久之后,梨落看见玉兰悄悄地打开门,从金玉殿出来,之后又轻轻地把门掩好。

梨落拉着宛央躲在了草丛之后,待玉兰走后,梨落才敢抬起头来。

再抬头看金玉殿内时,金玉殿从窗子掩映出两个人的身影来。

“这半夜,皇后私会别人,此中必是有什么秘密。”宛央在一旁说着话,她的目的便是勾起梨落的兴趣。

“皇后私会谁,与梨落有何干系?”说完,梨落便出了草丛,准备离开金玉殿。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布局5 金玉殿的窗轩结构繁复,从外边看,殿内的烛火很是微弱,但透过窗子,隐隐绰绰的依旧可以辨别两个人影。

梨落本想离开的,却被宛央死死地拉住。

天还很冷,躲在那常青的植被从中,鞋子也被雪化的水给打湿了,脚趾头冻得僵硬。

“你拉着我,不让我离开是何意?”梨落颇有些愠怒,想甩开宛央的手,无奈几次都没有成功。

“妹妹不要害怕呀!既然来都来了,没点收获怎么好回去呢?”宛央莞尔一笑,笑得倒是很轻松。

梨落十分警觉地看着宛央,蓦地觉得眼前人不是一般的陌生。

宛央知道洞察人心,她微微一笑,道:“姐姐以前认识的梨落,不是很胆大的吗?怎么?如今却变得畏畏缩缩的了?”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梨落的肩膀,道:“放心吧,妹妹,姐姐是不会害你的!”

宛央看梨落没那么防备了,又道:“妹妹待在王府也三年了,难道不知道这皇后如何想方设法地去迫害王爷吗?如今皇后这半夜同人会面,说的肯定是见不得人的秘密。又或者,是商量什么对付王爷的新对策。且不说妹妹你喜欢王爷,你作为他的徒弟,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梨落被宛央说的有些慌乱,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受到伤害。三年中,萧亦枫护她,护她未受丁点儿伤害,如今,也该是自己为他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走吧!”宛央先出了去,向梨落伸出了手,又道:“姐姐陪着你,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去打探一下皇后到底有何阴谋诡计。”

梨落迟疑了一阵,还是和宛央乖乖地出去了。

宛央带着梨落来到了窗檐下,便听见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听那女声应该是俞皇后,那男声就不知是何人了。

走到窗沿边,里面却没了声音,半晌,里面传出一句女声来,似带着些伤感,“你来,不是为了同我叙旧的吧?我同你说过,你以后不要来找我……”

“嫣儿,我知道我来这儿会给你带来麻烦,可是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的呀?那慕诚君太逼人,嫣儿不能不见死不救啊?”

“我只是一个后宫女子,如何帮你?来找我,还不如去找我爹,他是开国功将……”

“嫣儿,你不能如此无情啊。不论怎么说,容儿也是我和你的孩子,看在容儿的面子上,你也要帮帮我啊?”

容儿?难道是萧亦容?当今离枫国太子,容不得梨落惊讶,宛央早就退到了梨落的身后。

“啊!”地一声,应该是宛央叫的,梨落慌忙回头,在黑夜里,却早已看不见宛央的身影。

梨落这才知晓大事不妙,才走到半道,梨落便被几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皇后的寝宫依旧,皇后此刻正梳妆整齐,看样子,应该是没有睡过觉,一直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皇后此刻斜躺在卧榻上,微闭着眼。

梨落被黑衣人架着进来,“噗通”一声又把她推在地上跪着,随即,又出去把门掩好,而此时,说话的那个男的早就不见了踪迹。

皇后猛地睁开眼,如同老鹰一般,阴沉地勾唇笑道:“慕二小姐,真巧,咱们又见面了?”

梨落也顺势道:“见过皇后娘娘。”

“你到底听见了什么?”皇后逼问着慕梨落。

梨落知道,若说了,她便不能活着出这金玉殿了,便轻轻笑道:“臣女刚刚来这宫里,宫里太大,臣女不慎迷了路,竟来到这金玉殿中,让皇后娘娘见笑了。”

“是吗?”皇后笑得阴沉,没办法,皇后天生性情多疑,她不可能容许对她有威胁的人存活于世。

皇后悄悄向玉兰使了个眼色,玉兰便点了点头,从寝殿后拿了个三尺白绫向梨落走来。

梨落知道大事不妙,便往外面跑去,可她不知,外面也把守着众多侍卫,梨落就算是插翅也难逃。

白绫裹上脖子的时候,梨落好像要断了气一样,眼泪都憋得出来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

吓得玉兰又慌忙使了使劲,来者进来,一把把玉兰推了过去。

梨落此刻也腿软了,白绫顺着脖子滑落到地上的时候,梨落整个人也想稀泥一样瘫落在地。

“怎么!你还想忤逆我吗?”皇后一拍桌子,气得有些怒目圆睁。

萧亦容没有说话,慌忙扶起梨落。

便要往外面走去……

“本宫倒要看谁敢放你们走?”皇后就是有皇后的气势,皇后如此一说,掩映在角落的黑衣人便都出了来。

“母后若不放我走,那今日我便死在这大殿之上。”说着,便从腰间拔出了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手扶着梨落。

“你知道,你今日带走的会是什么人吗?她会是一条能致人命的毒蛇!”皇后握紧了拳头,看着这种情形,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儿臣从不懂母亲的心,母亲为何总要找这些可笑的理由去杀人,还冠冕堂皇为了儿臣,儿臣身上再也背不下那么多的罪孽了!”

萧亦容此刻眼眶湿润,随即,又朝外面大喊一声,“让开!”

看着萧亦容在自己的脖子上架着刀,侍卫们也都不敢轻举妄动,乖乖地辟出一条道来。

宛央早在金玉殿的婢女的带领下出了金玉殿,其实,宛央早就收买了金玉殿的那个婢子,那个婢子告诉宛央,今夜会有人来金玉殿夜谈,宛央知道此中定不简单,便设计梨落入宫,晚上的金玉殿门口应该会有很多人把手,而今日,由于那婢子的帮助,大门处无人看守,这才让宛央带着梨落随便就进了去。

在金玉殿里有一个密道,是连接金玉殿与外界的地方,那男子便从那里来到的。

那个密道是因为皇后迟迟不生子,在地位受到威胁的时候所建,为的便是母凭子贵。

皇后本不想如此,可皇帝那时候动了要废黜自己的想法,皇后不是不知道那是皇帝的诡计,她虽得盛宠,却是因为自己帮她得到了皇位,皇帝现在要罢黜自己皇后之位,便只能用无所出这一条缘由。

那条密道在萧亦容降生之后,便换了它的作用,密道逐渐成为皇后搜集信息的渠道,这也是为什么她身处后宫,却依然知道的那么多。

宛央此刻笑着,马上又要有好戏看了,她那日出宫去了十三王府,那封信,应该早就到了萧亦枫的手里了吧?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布局6 晚上的时候,墨然才将手中之物交给萧亦枫。

那日慕宛央来到十三王府,便把手里的信交给墨然。

宛央那日同墨然说,“这是梨落托我送与王爷的,记住!一定要在第二日晚上才交给王爷。”

因为信封是交到萧亦枫手上的,墨然就没敢撕开来偷看。

萧亦枫拿到信封时,里面赫然几个大字,“今晚金玉殿,救命!梨落。”

可萧亦枫知道,这不是出自梨落之手,可是这使他更为惊慌,萧亦枫让人去打探一番,才知道昨日梨落被召进了宫里。

萧亦枫这下无论如何都要去宫里,顺便带上了自己伪造的假圣旨。

此时已经入了夜,宫里已经关了大门,若不假传圣旨,萧亦枫怕自己进不去。

可是扣开了门却出乎萧亦枫的意料,侍卫只确认来者是萧亦枫后,便什么都没问,便让萧亦枫进去了。

这么多年,皇帝一直有道密旨,无论萧亦枫何时入宫,都不准拦着。可是,萧亦枫这么多年从没有一反常态,在不能进宫的时间里进宫。

进了宫,萧亦枫就马不停蹄地朝金玉殿赶。

在去往金玉殿的亭子处,萧亦枫看见了梨落和萧亦容。

梨落此刻躺在萧亦容的怀里,有些昏昏沉沉的,刚才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萧亦枫走近,一把从怀里夺过梨落,抱着她,道:“梨落,你怎么了。”

“师父,你终于来了,梨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师父了!”梨落一把抱住了萧亦枫,随即,又认真地看着萧亦枫的脸,梨落眼里噙着泪水,脖子上有明显的红色勒痕。

梨落苦苦地望着萧亦枫良久,才看了看旁边的萧亦容,道:“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救了我。”

萧亦枫有些迟疑地看着萧亦容,他从没和太子打过交道,一时间还判别不了萧亦容是善是恶。

“十三哥放心,我母后,我是从不与之苟同的!”萧亦容能看的出萧亦枫眼里的疑惑,他顿了顿,又道:“母后她不会轻易放掉一个她眼里的猎物,十三哥还是想办法带她走吧!”萧亦容低头看了看萧亦枫怀里的慕梨落道。

“十三王爷,皇上有请。”此刻一个公公过来通报,开门的侍卫在放萧亦枫进来后,便悄悄去禀报了皇上,皇上本已经歇下了,此刻已经穿好,等在了清乾殿。

萧亦枫是带着梨落一同去的,梨落脖子上红痕明显,但现在已经缓过神来了。

“你半夜到访所为何事?”皇帝斜倚着,有意思地看着二人。

“儿臣是来管教这慕梨落的!”说着,便拔剑。

梨落猝不及防,眼睁睁看那剑入了自己的皮肉,她看着萧亦枫怔了怔,皮肉的刺痛渐渐袭来,她低头看看,没错,剑确实入了她的身体。

她想摸摸萧亦枫的脸,想确认他到底是不是萧亦枫,可是,她却渐渐没了力气,径直跌落在地。

“偷盗我王府的东西,今日,我便来惩罚你!”

梨落倒下前,便只听见萧亦枫说了这句话。

萧亦枫打横将梨落抱起,眼眶红红的,他曾不准任何人伤害他,今日,他却做了第一个伤害梨落的人,虽然他的刀剑只入一寸。

“她既拜儿臣为师,犯了错,儿臣自当惩罚她,如今,惩罚也惩罚过了,儿臣要带她回去了!”萧亦枫对殿上的皇帝说。

“你还没告诉朕,她到底偷了你什么东西呢?值得你大半夜,匆匆来宫里刺她一剑?”

“儿臣无话可说。”萧亦枫这句话的意思是无可奉告,只不过有碍于皇帝的面子而已。

说完,萧亦枫便要往外去。

“朕有说要你离开吗?”皇帝发火道。

“梨落再犯错,儿臣始终是他的师父,她现在受伤了,儿臣要带她回去医治。”

梨落的血流的并不多,没有伤到要害之处,只不过,她的嘴唇却变得有些苍白,脸色很不好看,穿着件宫女服装的梨落,此刻,那件宫女服上已经沾上了血迹。

“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带她走了!”皇帝厉声道,他顿了顿,又道:“她现在是慕家人,你是十三王爷,你们已经毫无干系,朕会差人将慕梨落送回府中,你休想打什么主意。”

“如此!那儿臣便替梨落谢谢父皇了。”

话音刚落没多久,侍卫便被叫了进来,从萧亦枫手里接过慕梨落,连夜送她回去。

其实一开始,萧亦枫就没抱着自己能把梨落带回去的信心。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帮助梨落回府,若她清醒,皇帝必然会问她脖子上的勒痕及穿成这样的原因,皇帝皇后自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梨落定是发现了什么,若是让皇帝知道,不知道梨落能不能走出这个诺大的宫殿。若让她继续留在宫里,皇后随时可能会再次动手,自己不在身边,谁去保护她?

他捅了梨落一刀,皇帝不得不把她送回去,她好歹也是官宦之女,若在宫里没了性命,拿什么理由去堵住前朝那群大臣的悠悠众口?

目送着梨落被接出宫去,萧亦枫兀自捡起地上那把剑,蹙着眉头,看着那剑上的血,萧亦枫闭上了眼睛,任眼泪在眼眶里翻滚,心里如油煎,如针扎,如刀割……

捅了梨落一剑,像是捅自己数百剑一样,他睁开了眼,又把剑插了回去。

“就凭你今日同朕说话的态度和在大殿上拔剑的行为,朕可以杀你一百次!”皇帝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情之一字,看来,自己的儿子同自己一样,过不了这个爱的束缚,可是眼下这种境况,不容许他去爱任何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即使爱上了,那个人也只能成为他的羁绊。

“父皇所说极是,父皇想如何便如何,儿臣无话可说。”萧亦枫知道自己犯的是大错,夜闯宫殿,殿上口出狂言、拔剑,还有他怀中的假造的圣旨,这种种行径无一不是大罪。

萧亦枫无力开脱自己的罪责,他最大的希望便是梨落不要有任何事。

“即日起,回府静思己过,没有朕的允许,朕不想看见你!”

皇帝知道,能让萧亦枫这样火速进宫的,应该是慕梨落出了什么事,他不想,萧亦枫参与其中,可萧亦枫必然会参与其中。如此,他只好禁了萧亦枫的足。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设计1 如墨般的眸子对上了皇帝冷鸷黯淡的眸子。

半晌的沉默,皇帝看的出萧亦枫的心不在焉。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这就回府,静思己过。”萧亦枫的声音极轻,他的心很痛。以他多年习武的经验来看,他刺梨落的那一剑并不会伤及心肺,只不过,他现在依旧十分担心梨落的安危。

皇帝没有说话,只沉声地叹了口气,便朝后一躺,闭上了眼,他这个皇帝做的是疲惫极了。

萧亦枫也没有说话,只是带着落寞,踏出了清乾殿的门。

“王爷……”

行至出宫的半道,身后一个女声叫住了萧亦枫。

萧亦枫脚下一顿,便停了下来,回过身去,是慕宛央!

萧亦枫怀里还揣着据墨然说是慕宛央给的信。

今天的事,怕也是和这个慕宛央脱不了干系。

萧亦枫抑制住自己想拔剑的手,沉声道:“姑娘还是自重些为好。”

可是慕宛央依旧不断地逼近。

“再进半步,本王便无法保证你的性命。”

“……”

慕宛央不再靠近,乖乖地站在原处。

“本王向来不会把说过的话再说一遍,你还是不要犯禁的好!”

“王爷您别误会,这信呢,是宛央伪造的不假,可宛央是真心实意想帮王爷和妹妹的,宛央自知配不上王爷,本想让你们二人于御花园见面,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的,可不料梨落妹妹却误入金玉殿,不知听去了什么,才让皇后要置妹妹于死地,可怜宛央一介卑微的宫女,无法去救妹妹……”说完,还用袖子擦擦眼角的泪水。

萧亦枫对她并不作理,转头便要离去,可慕宛央却拉住了他。

“不过,现在看来王爷同妹妹是没那个缘分了,宛央自知身份卑贱,只求留在王爷身边做个左膀右臂便好。”说着,宛央踮起脚尖,凑近萧亦枫的耳朵,道:“毕竟,宛央也是知道些皇后的秘密的!将来,还是可以帮助到王爷的。”

宛央的妆画的很明艳,她勾唇笑的样子更是深不可测。

萧亦枫盯着她,宛央以为萧亦枫是同意了自己的观点,笑的更明艳动人了些。

谁料,萧亦枫拔剑,毫不犹豫地刺到了宛央的肩膀处,刀入两分,便停住了。

“今日我便留你一条命,他日若再敢做出伤害梨落的一件事,我便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说完,萧亦枫猛地拔出剑来。

宛央跌落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萧亦枫。

她捂着伤口,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想不到,她曾经期盼的陌上公子,如今会用剑伤她。

“自作孽不可恕,不用我教你吧?还有,这辈子永远别想踏进我十三王府!不是因为你卑贱,而是因为你不配!”萧亦枫看都没看再看宛央一眼,便扭头而去。

晚上的宫里只有来来回回巡视的侍卫宫女,宛央受伤不深,却流了不少血,为了避免别人看见,自己解释不清,便趁着夜色,仓皇地回到了碎华殿。

萧亦枫如此无情,宛央还是没法放下,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她都不想毁了他,可是,他却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挑战自己的底线……

翌日,皇后一直都没休息好。

“娘娘,您不必担心,说不定那慕梨落真的什么都没听见。”说话的是玉兰,蹲在一旁帮着她捶腿。

“说不定?你也知道说不定,可本宫不允许存在着未知的定数,若哪天揭露出来,连累的不止是本宫,还有太子,及太子背后的那群人,你知不知道?”皇后闷声说着,有太多的事让她伤神了。

“都是那个逆子,从来不听本宫的话!”皇后猛地怒了起来,将手边的杯子丢了出去。

玉兰有些慌乱地看着皇后,仓皇道:“那咱们要不要告诉太子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让他明白娘娘的良苦用心?”

“不行!”皇后一口否决了玉兰的提议,若让萧亦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不知道他要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说着,外边的侍卫敲了敲门。

“五王爷萧亦渊求见!”侍卫低着头,向皇后禀报着。

“他来干什么?”皇后自己这边一烂摊子事情让自己烦恼,这萧亦渊也想来凑一把热闹?

“娘娘,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不,奴婢出去同他说娘娘抱恙,不见人!”玉兰说着,便要出去回应了萧亦渊。

“慢!”皇后阻止了,接着,脸上又带着一抹邪魅的微笑,“让他进来,本宫倒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多时,萧亦渊便进来了,他微微俯身,道:“今日,儿臣本是来进宫探望皇祖母的,听说祖母病了,可行至金玉殿时,儿臣想到多日未见母后,儿臣实在是想念的慌,便不请自来,探望母后。”

“还真是难为你一片孝心啊?”皇后阴笑着,她才不会相信想念什么的话,全都是骗人的!皇家的亲情,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掂量得清楚的。

“听闻母后睡觉总不安稳,所以儿臣特地带来了安神香。这安神香的成分里的药草可是儿臣当年在边境驻守的时候采摘的,可是很珍贵的。”萧亦渊说着,将安神香放在了皇后的桌案上。

“如此,那母后便收下了?”皇后说着,不多时,又笑着问:“五王爷不止为着这点事而来吧?”

“儿臣听说母后夜夜难眠,想为母后分忧,可这安神香毕竟治标不治本,还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呀。”萧亦渊神秘一笑,仿佛他知道很多一样。

皇后不免心下一紧,试探地问道:“那你说,该如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儿臣听闻最近这个慕诚君在到处弹劾官员,且不说这慕诚君是不是狼子野心,在为谁开路,就说他弹劾了那么多朝廷要职官员,岂不是会动摇我离枫国。母后也很是担心离枫国吧?”萧亦渊说的很是冠冕堂皇,他不会说弹劾的都是皇后的得力助手。

“那你想?”

“咱们母子连心,一定会大有裨益,母后您说是不是?”萧亦渊笑笑,对着皇后说。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设计2 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一样,在梦里,始终雾气缭绕,周围一片阴森,总是有不明的鸟叫在耳边回荡,梨落四处喊叫,都没有人来回应她。

当孤独和绝望以及害怕向她袭来时,萧亦枫那张艳绝的脸出现在她眼前,梨落高兴地站起,刚想扑进他怀里,他却带着邪魅的笑容远离,一袭白色长衫,逐渐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

梨落追逐,却被脚下的石子绊倒,身上沾满了泥土,还有血迹,可萧亦枫却未曾停住她的脚步。

梨落只趴在地上,即使大口大口地磕着血,也依旧挣扎着想要逃出这无边黑暗,但这黑暗,终将还是把自己凐没……

慕府二小姐,当日在宫中受了那一剑后,当即被侍卫送回了府中。

慕夫人泪都流尽了,可梨落任然不省人事地昏睡了整整三日,慕诚君虽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天子的威仪是不容臣子置喙的……

“师父……师父……不要走……”塌上的女子动了动嘴唇,皱着眉头,模样十分痛苦地喊着。

“落儿,你醒了?”慕夫人被梨落的声音惊醒,慕夫人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地在梨落床边照顾梨落整整三日,看着女儿的样子,自己也心疼地吃不下饭。

慕夫人一听女儿的声音,紧张地整个身体都坐直了,观察女儿的动静。

梨落喘着气,很慌乱的样子,忽地,好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无法呼吸一样,很难受,心很慌乱,她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身处慕府。

她知道自己的身边是母亲,慕夫人起身看她,她却毫无反应,甚至有些心如死灰的模样,她的眸子里,少了生机和灵动。

“落儿,你怎么了?说句话呀,你这样让娘亲很是担心,是不是很痛?到底发生了什么?”慕夫人抓起梨落的手,就放到自己的胸口,她很心疼女儿,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让她受过一丝伤害?如今胸口处的那一剑,虽不深,却是成为了自己身上永远都抹不去的印记。

“都怪你爹爹,为人太耿直,得罪了不少同僚,如今才让我落儿遭此大罪,告诉娘亲,是不是因为你爹爹在朝中得罪了人,才让你在宫中受了这一剑?”慕夫人一直说个不停,边说还边用手帕抹眼泪,又道:“可是这宫里向来是戒备森严的,谁又敢在天子脚下动手?”

梨落什么都听得见,只是自己不想说话,什么都不想说而已。

梨落呆呆地睁着眼,泪水不不自觉地下落,那落下的与其说是是泪水,不如说是她心里的苦水?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大殿上毫无征兆地赐她一剑?是为了保全他自己,还是有着什么别的阴谋?

未知?一切都是未知!

母亲的话让她的心里更烦乱了,她不想听,想捂上自己的耳朵,可是自己想动都是那么困难,她一动,她的心连着周围的皮肤就传来阵阵刺痛,痛的她冷汗直冒。

睡一会吧,睡一会说不定什么都忘了,也不会记得疼痛了。

……

“啪”地一身,皇后的一巴掌措不及防地甩在宛央的脸上。

皇后的力道太重,以至于宛央连连几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知道本宫为什么叫你来吗?”皇后阴沉地坐了下去,临时着宛央。

宛央本来捂着脸的,随即又把手微微放了下去,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说:“奴婢本来是不知道的,但现在知道了,娘娘是责怪奴婢知情不报?”

“看来你果真知道的不少啊?”皇后起身,恶狠狠地来到宛央身边,盯着宛央,那样子仿佛要把宛央吃了一样,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奴婢只不过没将梨落进宫的消息告诉娘娘罢了,可那日她刚刚进宫,奴婢还未来得及告诉娘娘啊?更不知她会半夜闯入金玉殿,扰了皇后娘娘休息啊?娘娘若恼了杀了奴婢便可……”说完,便假意闭上了眼,还捂着昨日受伤的地方拼命地咳嗽。

今日她包扎的伤口并不深,再加之自己用力咳嗽,血已经浸了出来,印在了衣服外边。

“怎么回事?”皇后斜睨着眼,看着慕宛央问道。

“昨天夜里,奴婢听到动静便出来查看,结果看见了萧亦枫居然进了宫,抱着梨落不知要去哪里。所以奴婢就一路尾随,谁知半道被发现,就被他刺了一剑,还叫奴婢不准声张,但奴婢不敢欺瞒娘娘您啊?这萧亦枫半夜能进入这皇宫,除了有皇上的急召,就是他拿了假圣旨蒙混过关。皇后娘娘,此时一定要禀告皇上呀!”

“你不是倾心十三王爷的吗?你这么做,不是害了他吗?你可要想清楚了呀!那日,你说要帮本宫对付萧亦枫,本宫便想问你了。”皇后不是不知道皇帝的秘召,她这么说也只不过想试探一下宛央的虚实罢了。

“既然王爷对奴婢如此无情,奴婢也不需要再念及旧情,皇后娘娘是个明主,自然是奴婢要终身追随的人。”宛央说着,捂着伤口,微微向皇后行了个礼。

“那本宫问你,皇贵妃叫慕梨落来宫里又是所为何事?”皇后扶起了宛央,轻声问道。

“皇贵妃恨透了皇后娘娘,她立誓要将皇后娘娘……挤下位子……”说道这儿,宛央顿了顿,又道:“但她却是慌了手脚,寻不着空子,便从皇后娘娘以前叫去的人拉来问话,奴婢猜想,皇贵妃大概是想抓住娘娘什么把柄吧。”

“可问出什么没有?”皇后打了个哈切继续追问道。

“据奴婢对皇贵妃的了解,她是个急性子的人,若真问出什么来,怕她也不会如此安静吧。”宛央笑着回答皇后道,脸上依旧火辣辣的疼,可她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和慕梨落是姐妹,她……有么有同你说什么?”

“这个吗……奴婢尾随他们的时候,被萧亦枫刺了一刀,看见梨落脖子上好像有勒痕,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是有话要同奴婢说,不过萧亦枫很快就抱着梨落离开了,奴婢什么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萧亦枫为何要刺奴婢一剑。”宛央说着,眼泪便摇摇欲坠。

“你很聪明。”皇后笑笑,又道:“本宫留你定有大用,好好照顾自己,去把脖子上的伤去太医院处理一下,就说是本宫的口谕。”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设计3 冬雪未尽,可宫里却已繁华似锦了。

今年宫里新进贡了几盆名贵的植物,也就几盆而已。各宫分不过来,皇帝索性就不分给后宫各妃子,全部送到了太后宫中,供太后欣赏。

“母后,您叫我?”皇后头上簪着几根金叉,很是雍容华贵。

太后以前是从不喜欢让后妃们来请安的,她知道,她们来了也只会勾心斗角,毫无一点真心实意,便取消了后妃给自己请安的任务。

今日,皇后本在筹划事情,却被太后叫到宫里去,皇后知道,太后应该是有话同他说的。

太后不喜奢靡之风,宫里的装饰很是朴素,所有的陈设都是暗色系的,但却不失大方。

太后的头发只用一个简单的金叉挽起,却掩盖不住她的威严气势。

太后如今已到花甲的年龄,可白发却为数不多,在这后宫里,保养的也是极其不错的。

一旁的太后在嬷嬷的搀扶下,看着殿中摆放有序的花花草草。

欣赏了一阵,又兀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皇后丢到一旁,并不作理。

而皇后也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嘴角带笑。

“皇后最近过得很不舒心啊?”太后坐定,饮了一口桌上的香茶,看着杯中之物,却好似能洞察一切一样。

“母后这话从何说起?”皇后脸上依旧带着笑,虽然知道这太后突然寻她没有那么简单却依然表现出一种坐怀不乱的气势。

“哀家听闻皇后这夜夜难眠,可请了太医看了?”太后放下手中之物,看着皇后问道。

“儿臣这是老毛病了,母后无需担忧儿臣。”皇后微微一笑,随即,又道:“母后找儿臣前来就只是为了这些事吗?”

“宫里新进贡一批花草,皇后看看可有喜欢的?”太后指着那些盆花草,笑着问皇后道。

“这些都是皇上孝敬母后的,儿臣怎敢向母后讨取?”皇后婉拒的样子道。

“人人都爱这花花草草,可哀家偏喜欢这药草……”太后说着,手便摸上了旁边的一盆药草。

“早就听闻母后对这药草极有兴趣,他日儿臣定来请教母后,还希望母后不吝赐教。”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又轻轻俯身道。

“这药草啊,也不见得都是治病医人之用,有时候,它还会要了人的命。”太后自顾自地说着,又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了皇后一眼,又道:“知道哀家手里的是什么吗?”

皇后微微摇头,但眼里尽是琢磨不透的东西,她不是听不出太后的意有所指。

“它的名字叫半夏,可以治病救人,可生食却会要了人的命。”太后兀自笑着,又道:“这后宫的女人同这药草一样,有自己的用处,可不见的就没有毒。”

皇后轻轻一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太后说话。

“哀家看了一辈子的争斗,早就看厌了,本也不想插手。皇后得到了天下女人最好的荣耀,应该懂得知足了。哀家知道你于皇帝有恩,可是皇后需谨记,这世间的人容易记得的是别人的坏处,皇后还是应当安分做一棵能治病救人的药草,万一不慎毒死人了人,那天下人便会厌弃。这利害关系,不用哀家再同你说明了吧?”

太后笑着,拿起那盆名叫“半夏”的药草,放到嬷嬷的手里,随即又笑道:“这盆药草哀家就赠予皇后了,若有不明白之处,随时来问哀家。”

皇后接过那盆药草,道:“谢母后教诲,儿臣不过是后宫女子,不问前朝大事,唯一能做的,便是帮皇上协理这后宫。怎会有母后所说的毒性,母后这么说,儿臣着实不敢当,不过,这盆药草,儿臣还是收下了。”

“皇后是聪明人,有些话说的太开并不好,皇后你说是吧?”太后笑着,气势一点也不输于皇后,可见当年,她在后宫也是有点经历的。

说着,皇后微微俯身,离开了太后的寝殿。

“皇后近日可有什么异动?”待皇后走后,太后微微闭了闭双眼,十分疲惫地侧躺在了卧榻上。

那嬷嬷微微俯身,轻声道:“前几日,金玉殿半夜有了动静,好像是皇后要秘密处决了那慕家二小姐。”

“慕家二小姐?可是那枫儿的小徒弟?”

“正是!”那嬷嬷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罪孽啊!皇后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便开始从枫儿的身边人下手……”太后微微叹气,又道:“冤孽啊!都怪哀家,若不是哀家当初求着皇帝让他向俞嫣儿示好,就不会发生这诸多的不顺了,是哀家的错!是哀家的错!”

“太后您别这么说。”那嬷嬷跟了太后半生了,见不得太后伤心的样子。随即,她又道:“这不能怪太后啊,当年若不这样,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太后这么做,也是为了皇上好。”

“哀家就是贪生怕死,哀家也经历了半生宫斗,何尝不知她们各个都是什么样的心思?只要先帝一去,那便是翻旧账的时候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永远都是这么的残酷。”说着,太后不由得落下了一滴泪水。

“太后,您别想那么多了,那后辈门如何,都是他们的事情,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太后,您身子本就不大好,不宜操劳过度还是同奴婢进去休息吧!”说完,那嬷嬷便拉着太后进了寝殿。

回到金玉殿的皇后,一屁股坐在卧榻上,阖着眼皮,道:“将这封信送出去。”

玉兰怀里抱着那盆半夏,道:“这盆药草……娘娘打算如何处置?”

“扔了!”皇后抬都不抬头看一眼,轻轻松松的样子回答道。

“那若是太后日后问起娘娘这盆花草,娘娘该如何作答啊?”玉兰想得比较周到,再怎么说也是太后赏赐之物。

“死了!”皇后的声音极轻,还是可以听得到,随即,她又跟了一句,“本宫素不养这些花花草草,养死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皇后笑得轻蔑,玉兰也没再多说什么,抱着草药便出去了。

①半夏:有毒,不可生食,是一种药材,可用于咳喘痰多等疾病的治疗。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设计4 大殿上,风起云涌,弥散着很多人都可以感受到的低气压。

“启禀皇上,臣有事要奏!”刚刚上朝,姜明华便从群臣中站了出来。

“阿雅公主将于五日后入姜府,如今在求朕取消婚事的话,那就免谈了!”皇帝面上颇有些不悦,不知怎的,这些日子,慕诚君弹劾了很多官员,已经很让他头疼了,如今他对何事都不想理。

“启禀皇上,臣已做好迎娶阿雅公主入府的准备了,臣此番并不是为了臣姜府的事情,而是为了慕诚君大人。”姜明华说着,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慕诚君,眼里尽带着阴险。

“何事?”皇帝轻轻开口问道。

“都说慕诚君慕大人是离枫国难得的好官,但臣却不以为然……”姜明华说着,轻轻为皇帝鞠了个躬。

皇上并没有说话,虽然皇帝之前对于慕婉清与萧亦昭联姻之事对慕诚君颇有微词,但也不会信了。姜明华的一面之词,毕竟自己也是见惯了前朝争斗的。

见皇帝没接话茬,姜明华又道:“慕诚君心怀鬼胎,他如此费尽心机地弹劾众多大臣,实际上是想挖空我离枫国根基,为的就是他自己的狼子野心啊,皇上……”说着,姜明华跪下,给皇帝磕了个头。

“姜爱卿,说话要有证据,不可凭借自己的一念之差,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啊?”皇帝说着,又看了一眼慕诚君,又问道:“慕爱卿,你有何看法?”

“臣不知姜大人所说的狼子野心是什么?臣弹劾众多大臣,只不过为了清君侧,为保我离枫国千秋万代永久昌盛。”慕诚君一身正气,不容傲视的模样道。

“儿臣有话要说……”说着,萧亦渊也站了出来。

“你又有什么话要说?”皇帝颇有些不耐烦地看着萧亦渊问道。

“儿臣手里有证据。”说着,萧亦渊双手奉上他口中的证据。

“什么证据?”皇帝不解,今天,他有些看不懂众大臣了。

“证明慕大人狼子野心的证据!”萧亦渊目光鸷鸷地盯着慕诚君道。

皇帝看着,耳朵渐渐红了起来,但始终抑制着怒火。

“啪”地一声,那手里的信件全部被扔在了地上,散乱地躺在那里,皇帝阴着声音道:“慕大人,是不是应该给朕解释一下?”

慕诚君听了这话,立即跪倒在地,翻起那些信件便看了起来,其中不乏是以他的名义,企图造反的信件。

“皇上,请您明查,臣绝无造反之心,这些信,都不是出自臣之手啊!”说着,慕诚君便连磕了几个响头。

大殿之下无比安静,无人敢说一句话。

这时,萧亦渊突然大声说着,“请父皇明鉴,铲除奸佞!”说着,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请求道。

“请皇上明鉴,铲除奸佞……”大臣门纷纷下跪,大殿上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

……

梨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伤势尚未痊愈,早上也才听闻姐姐府上传来有喜的好消息,下午便遭遇这种劫难。

救命声一波高过一波,梨落本以为是家中失火,出去一看才见到无数的官兵,来家里抄家,那人群中最显眼的头头,便是五王爷萧亦渊。

他放纵官兵,见着下人就杀,鲜血淋漓……

这混乱之中,梨落无比地担忧母亲,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一动便传来隐隐的痛感……

“素雪,你快走!”梨落的嘴唇煞白,捂着胸口,微微皱着眉头。

“不!小姐,我不走!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素雪泪眼婆娑,紧紧地拽着梨落的手。

用尽力气,梨落把素雪打晕在地,自己却因为用了力气,而伤到了伤口,痛的她扶着墙角慢慢蹲了下去,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很虚弱,就算是不虚弱,她也不能逃,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何处。

突然,两个官兵抓住了梨落,一下子将她拉起,痛的梨落发出了一声尖叫。

“禀王爷,找到了慕府二小姐。”梨落被带到了萧亦渊的面前。

梨落由于这剧烈的动作,好像是撕裂了伤口一样,一阵阵地剧痛朝胸口袭来。

“把头抬起来!”萧亦渊在一旁奸笑着道。

梨落被两个士兵架住胳膊,让她跪在地上,死死地按住她。

梨落不说话也不抬头。

萧亦渊一把抓着梨落的下巴,梨落抵抗不了他的大力,在他的挟制下,梨落的双眸对上了萧亦渊的眸子。

“美人,还记得本王吗?”萧亦渊的嘴角勾着笑,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你为什么抓我?”梨落的胸口泛着疼痛,皱着眉头问。

“为什么抓你?还不是因为你老爹犯了错,皇上呀,命本王来抓你们啊?”萧亦渊笑得阴沉。

但梨落却没有丝毫害怕,道:“爹爹他不会的,一定是你们的陷害,一定是!”

“美人,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为你爹爹申冤啊?”萧亦渊凑近了梨落的脸,十分阴险地笑着说道。

“卑鄙!”梨落盯着萧亦渊,恨恨地说。

“这下,你说你那个师父会不会来救你呢?”萧亦渊目光阴柔地盯着梨落问道。

梨落旧疾未好,忍不住干咳了几声。

梨落没有回答,只阴声道:“本王猜想啊,你那个师父,现在应该在府中大鱼大肉地享受着,早就忘记了你这个小徒弟的存在吧?”

“王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一旁的侍卫过来提醒道,大概是府上的下人已被他们解决干净了。

“想娘亲了吧?”萧亦渊阴狠地看着梨落道。

“你把我娘怎么样了?”梨落突然站了起来,两个官兵差点没控制住她。

“别激动啊,二小姐,一会儿就能见到你娘亲了!”说着,萧亦渊对两个官兵说:“带她去见她母亲!”

囚车很脏,梨落怎么也没想到,母亲此刻在囚车里坐着,头发已经变得有些凌乱。

一见到母亲,梨落就扑到母亲身边,完全不顾街市上那些人的异样眼光。

“母亲……你还好吗?”梨落哭着问道。

“落儿……”慕夫人一把将梨落搂进怀里,摸摸梨落的脸,又道:“落儿,我的好女儿,是爹娘害了你……”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家破1(开始虐女主了哈) 大牢内很是潮湿昏暗,刚一踏进,一阵阵霉味便袭来。

所有的犯人,看到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女子进来,都带着好奇的眼光跟随着梨落前进。

不远处,是那个熟悉的背影,梨落无比确定,那就是自己的爹爹,只是,她不敢叫他,慕诚君一生清高,如今,落得个这个下场,他有何颜面见人……

慕诚君在大牢的角落里蹲着,背对着牢门,此刻的他,穿着囚衣,头发散乱地垂在身后,在一堆乱糟糟的如稻草的头发中,梨落发现他竟有了半头的白发。

从前的慕诚君,无论何时都衣冠整齐,梨落从来没有发觉自己的父亲竟如此沧桑了。

慕诚君一身正气,何时受过此等屈辱?梨落此刻的心很疼,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不孝女,在离府的这几年中,她竟从没在意过父母双亲的苍老,自己心心念念的是那个根本认为她就是可有可无的人。

他刺了她一剑,她曾经那么信任的人,居然会刺她一剑,为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她心里,让她不得安生。

泪水慢慢模糊了双眼,梨落的伤口再次犯疼,疼得她冷汗直冒。

“看什么看,快点进去!”侍卫有些凶神恶煞地冲着梨落吼了一声,推了梨落一把,差点将她推倒在地。

“落儿……”慕夫人慌忙去扶梨落。

听到这句话,慕诚君慌忙站起,拷在手上脚上的锁链也“哗啦啦”地被带响。

锁链被拴在木桩上,很短,在触及牢门时,慕诚君差点因为跑得太快而被绊倒。

“落儿……”慕诚君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他伸长了手,想要触及梨落,可是梨落也被钳制住了,他们根本就够不着。

“打开门!”侍卫命看门的人道。

门“吱嘎”一声打了开,慕夫人被一个推搡,推进了牢内,梨落在一旁看着,十分心痛,怎奈自己被侍卫抓得紧紧的,不能动弹。

她心中的怒火和悲痛再也难以抑制住了,抓起侍卫的胳膊,便是死死地咬住,她好像使出了全身力气一样,咬住他。

那侍卫痛的面部都变得扭曲,梨落钻个空子便向母亲跑去,想要进去扶起母亲。

可那侍卫却怒了,抓着梨落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梨落被抽的嘴角出了血。

“小蹄子,竟敢咬我?”那侍卫骂骂咧咧地抓着梨落恶狠狠地看着她。

刚抬起胳膊,巴掌还没抽到梨落的脸上,那侍卫头头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道:“差不多行了,皇家的犯人容不得你来处置。”

那侍卫狠狠地看着梨落,好像自己的一巴掌扇得并不尽兴一样,道:“小蹄子,以后有你好看的!”

说着,便抓着梨落,朝后面走去。

“落儿……你们要把我的落儿怎么样?”慕夫人看这架势,一把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才摔那一下,差点把腰给摔断了。

慕夫人被人拦住了,而梨落则被带到了后面的那间牢房。

“慕夫人放心吧,这不,我们五王爷也是考虑周到啊,想着让你们二老叙叙旧,就给梨落姑娘单独安排一间牢房,王爷也是为着你们良苦用心啊!”那侍卫头头说着,嘴角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多时,随着“吧嗒”的落锁的声音,梨落被关入了大牢,不多时,身边的这些个侍卫也都一一出去了。

两间牢房只间隔一面墙,但彼此却不能相见。

“落儿……你怎么样?”慕夫人神情紧张地爬在地上,耳朵贴紧那堵墙,听着对面的动静。

“娘,我没事。”梨落此刻自己也很虚弱,但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只能自己强撑着疼痛。

良久,两堵墙之间没了声音,殊不知,他们都在偷偷抹着眼泪……

“母亲,您别担心,姐姐她是王妃,现在又怀了世子,姐姐她一定会想办法,想办法给爹爹洗清冤屈的!”梨落自己都难过的很,可是这个时候,她还是要强撑着泪水,她还是要学会强颜欢笑。

“是爹爹对不起你,落儿,若不是爹爹,不会让你受这等罪!”

梨落听得出,自己的父亲落了泪,在她记忆里,她从不记得自己父亲会落泪。

不知怎的,她心中顿起苦涩,道:“生能同享福,现在,如何不能同受罪?”

梨落安慰自己的父亲道:“落儿不会怪爹爹,爹爹明大义,做善事,是落儿一辈子的骄傲。”

梨落只有一件事想不通,为何一夜之间,慕家落得个“狼子野心”的名声,她不会相信父亲真如众人所说,有谋逆之心。

难道是皇后?自己无意中听得她的秘密,她想要杀之而后快!

只是,皇后的秘密,她不能说,她敢透露半个字,都无法活着出这大牢,而且,自己更无法见到皇上,就算说了,也无法洗清慕府的罪名,这根本就是两件事。

况且,萧亦容与她有救命之恩,她怎么能恩将仇报?

皇后也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探得秘密,但是皇后知道,自己不能留有祸患在自己的身边,否则,她会寝食难安。

“娘娘……”玉兰悄悄走进,不知在皇后耳边嘀咕了什么。

皇后便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道:“这萧亦渊果然厉害,本宫以后倒是要小心这个人了!”

“小心?他与娘娘不是合作伙伴吗?”玉兰有些不大明白的样子,自己昨儿个明明还去给萧亦渊送东西的,如今怎么反倒要小心他了?

“有了外敌,是要共同抵御外敌的,可这外敌一旦没了,他便会有自己的小算盘了。他如此费尽心机,最后为的,还不是那高高在上的位置?”皇后嗤笑一声,又道:“本宫经营多年,绝不会让他人将便宜占了去。”

“是,娘娘说的有理,那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做?”

“那慕梨落已经被关到大牢里了?”皇后的手放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

“禀娘娘,已经在大牢里面了。”玉兰俯身,轻轻地说道。

“如此,那便好办了。”皇后脸上带着阴笑,眸子也变得锐利起来。

玉兰俯俯身,微微一笑,道:“奴婢这就去准备。”说着,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金玉殿。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家破2 夜里很冷,大牢内时常回荡一种奇怪的声响,不知是因为白天里受了酷刑,晚上疼痛所发出来的呻吟,还是这大牢里,人一说话,就会发出的回声。梨落靠着墙,有些倦了,但夜晚的寒冷和胸口隐隐的疼痛折磨的梨落无法入眠。

大牢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床,也没有被褥,只有一堆稻草……

梨落很虚弱,却也很警觉,虽然很困,但她始终不敢放心睡去。

梨落闭着双眼,努力与疼痛,寒冷,困意作战。

她努力让自己还存有意识地休息,她知道,今天晚上怕是没那么平静,容易让她度过。

大牢的门悉悉索索地响,梨落猛地睁开眼,看见迎面来了两个黑衣人,带着大刀,那大刀,在大牢里篝火的映照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而此刻,门外的那些个侍卫都好像沉沉地睡去了似的,要不倚着门,要不就是瘫倒在地,估计应该中了迷粉。

梨落没有叫喊,因为知道自己叫喊也起不到什么用,这来杀她的人,定是对这大牢很是熟悉,而且还是有备而来。或者说,他们本就是大牢里混进来的眼线,为的目的就是杀掉梨落。

“你们是皇后派来的吧?”梨落颤颤巍巍地扶着墙根站起,特别镇静地问道。

梨落的镇静在黑衣人看来颇有些震惊,他们二人相视一眼,道:“你倒挺有趣,不过,你都要死了,知道那么多应该没什么用了吧!”

说着,拿起大刀便向梨落砍去。

梨落只大喊了一声,“皇后杀人了!”

牢内的人本在熟睡之中,听见梨落的声音都变得惊慌起来。

顿时,大牢里人声攒动,都在惊慌,觉得自己马上要被杀了一样。

若真的是皇后想害她,她也要留下点证据来。

梨落只躲闪了几下,终究自己还是被逼到了角落里,她躲不了了,兀自闭上了眼睛,可良久,却没有任何反应。

再次睁开眼时,梨落发现两个黑衣人像稀泥一样,倒了下去。

在黑衣人倒了下去后,映入眼帘的是萧亦渊那张带着笑容的脸。

梨落十分防备地看着不怀好意的萧亦渊,那日的种种都历历在目。

萧亦渊笑笑,慢慢走了进去,走到梨落身边,兀自弯了弯腰,眼神炙热地盯着梨落的眼睛,然后用大手覆上了梨落的脸,然后斜勾着嘴角,笑道:“美人,你不用害怕,他们已经被本王给杀了!”

说完,梨落便看见萧亦渊收了收手里的银针,然后是一阵阴沉地笑声……

梨落靠着墙壁的身子已经不能贴的再紧了,梨落发现自己此刻冷汗顺着背部往下流。

“本王是听见了你说皇后杀人,本王才冲了进来的。”说着,萧亦渊离梨落的距离又近了近,梨落此刻能感受到对面之人的呼吸。

梨落的眼神也不再躲闪,对上了萧亦渊的眸子,道:“这与王爷有什么关系吗?”

“烈性子?”萧亦渊笑笑,十分玩味的模样,用手勾住了梨落的下巴,梨落则十分决绝地一扭头,便脱离了萧亦渊的手。

萧亦渊笑道:“如此如花似玉,娇羞的小徒弟,怪不得十三弟如此保护呢!就是不知道十三弟这次还愿不愿意来救美人呢?”萧亦渊笑得阴柔,又道:“怕是十三弟也不会管美人了吧?要不,美人遭受如此大难,也没见着十三弟的人影啊?”

梨落垂下了眸子,她没有流泪,只是有些失神。

隔壁大牢内的父母早就急疯了,在一旁听着动静。

萧亦渊低头轻笑一声,便离开了,走时又把牢门给锁好。

“落儿……你怎么了落儿?”慕夫人哭着,拍打着墙壁问。

“母亲,我还好,我没事……”梨落蹲在墙角,安慰自己的母亲道。

“皇后杀人是什么意思?”慕诚君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问着梨落。

梨落沉默,不肯说话……

“落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慕诚君怎么逼问,梨落都默不作语。

良久,梨落才轻声道:“那不过是落儿拖延时间,吸引救援的噱头罢了……”

听梨落这么说,不知慕诚君是明白了还是若有所思,他也只轻轻说了句,“若今后想要活命,一定要谨言慎行,爹爹对不住你,害你沦落此等境地。”

……

翌日金玉殿。

皇后坐在殿上,等待萧亦渊的到来,昨晚的事,皇后的眼线也是一五一十地向她描述了的。

“母后。”萧亦渊假意行礼,面上带着深不可测的笑容。

“不用和本宫虚情假意的。”皇后扶了扶头上那根凤钗,笑语盈盈地说道。

“母后今日很不舒心啊?”萧亦渊勾唇笑着,抬起头来对上了皇后的眼睛。

“本宫今日没心情同你打哑迷。”皇后倏地鸷鸷地盯着萧亦渊。

皇后顿了顿,又道:“昨日为何破坏本宫的事?”

“破坏?何来破坏一说,儿臣奉旨参与调查这件事情,自然有保护这犯人的任务。”萧亦渊始终带着笑容,气势紧逼皇后。

萧亦渊顿了顿,又道:“母后是何这慕家人有何深仇大恨,要对其杀之而后快呢?”

皇后哼笑一声,带着明显的不悦道:“五王爷这是要过河拆桥啊?你别忘了,你有今日,是本宫扶持你,你以为你的父皇对你没有猜忌吗?若不是那些个大臣帮你说话,你会有今天吗?”

“母后这是说的那里话?母后和儿臣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利益驱使而已,母后不用说的对儿臣好像有多大恩惠似的。”萧亦渊笑笑,随即又起身道:“多谢母后的茶,但是儿臣还有要务要处理,就不陪母后说话了!”

说完,萧亦渊俯了俯身,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皇后气得握紧了双拳,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想着让一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人拿着证据去指认慕诚君,结果现在却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萧亦渊达成了目的,便不顾皇后的一切利益,他的目的便是除掉弹劾他之人,在朝中立稳脚跟,至于这个慕梨落,好像还有点用,毕竟,还有好玩的事,他还没做呢!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家破3 五王府的府邸种了一小片竹林,翠竹林旁,萧亦渊在一旁兀自饮酒,慕诚君一案是交给萧亦渊处置的,怎奈这慕诚君却死活不认罪。

一时间,萧亦渊也没了定数,这慕诚君本是要弹劾他勾结外臣的,搜集的证据不过被萧亦渊提前一步拿到并销毁。若是让慕诚君翻了身,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王爷……”

不知何时,身后来了个绿衣女子,脚步轻盈地来到萧亦渊的身边。

“你来做什么?”萧亦渊颇有些不悦地问道,拿着酒杯,一仰头,烈酒便入了喉咙。

烈酒刺激着喉咙,他的脸也因为饮酒而变得绯红。

“王爷不能因为有用的时候就叫奴婢来,没用了便一脚把奴婢踢开啊?”那绿衣女子上前来,目光沉沉地盯着萧亦渊道。

“维夏是吧?”萧亦渊颇带着些玩味的目光在她脸上扫射,用大手摩擦着维夏的脸。

萧亦渊玩味道:“都说骚是骂你们女人的,但在本王看来,却是夸人的,你说是不是?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维夏三生有幸,能得到王爷的青睐自然是极好的。”维夏说着,便把那双玉似的手,勾上了萧亦渊的脖颈。

萧亦渊一手抓住了维夏想要探进的手,大手一拽,维夏便跌落进萧亦渊的怀里。

萧亦渊坏笑着,又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给维夏喂了进去。

“你的野心好像不小啊?”萧亦渊放下酒杯,阴笑着道。

“奴婢不过想用自己的努力得到别人的正眼相看而已。维夏不想再像狗一样讨人乞怜,主子不快时随意打骂的工具。”维夏笑着,又刮了刮萧亦渊的鼻子道:“王爷和奴婢是同类人,应该知道惺惺相惜的道理吧?只有我们在一起才能互相取暖。”

“你想做王妃?”萧亦渊始终带着笑问。

“奴婢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维夏说着,屁股脱离了萧亦渊的大腿处,起了身,又俯俯身道:“奴婢只想呆在王爷身边,做个妾就好。”

“不过是个卑贱的奴婢而已,也想同本王谈条件?”萧亦渊冷冷地嗤笑一声,不看她,又兀自饮了一杯酒。

“王爷您难道忘了吗?若不是奴婢偷来慕老爷的私印,王爷手里的那份证据又有几分可信度?”

“是吗?”萧亦渊猛地起身,端着酒杯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维夏,独自饮了手里的那杯酒。

萧亦渊勾唇笑道:“一个弃子而已,也敢同本王谈条件?”

说着,萧亦渊微微一松手,手里的那个酒杯便“噗通”一声,入了池中

“风眠。”萧亦渊只轻轻喊了一声,一个黑衣男子便出现在萧亦渊的面前,在萧亦渊面前作揖。

“本王要去会会慕老爷子,这儿便交给你了,本王回来不想再看见她那张脸。”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后面只听的几声挣扎,便也恢复了宁静。

大牢内,慕诚君因为拒不认罪早已遍体鳞伤,慕诚君空有一副铮铮铁骨,却无法为自己辩驳。

慕夫人抱着慕诚君,轻拂他的伤口,夫妻半生,慕夫人对慕诚君就是再抱怨,也早就被心疼所冲淡。

梨落本就受伤未好,如今更是虚弱地说不出话来,紧紧地靠着墙壁,听母亲嘴里哼唱着她儿时经常听的那首摇篮曲。

梨落迷迷糊糊的,感觉身体无比的燥热,许是伤口在牢里感染了,她很困,也很冷,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般,不知怎么的,这样的感受一点也不真实。她也想这是噩梦,醒来之后什么都是假的,可是身上的痛意却是那么的真实。

忽地,慕夫人的歌谣戛然而止,梨落听见母亲大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能抓他,不能抓他……”

梨落惊醒,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爬到牢门处,看见萧亦渊穿着锦缎袍子,此刻正笑语盈盈地站在那里,命两个侍卫从慕夫人怀里将慕诚君拉了出来。

梨落伸长了手,嘴巴张合,只痛苦地吐出两个字来,“爹爹……”

“慕夫人无需担忧,本王不过是请慕老爷去相叙几句,不用那么紧张!”

说这句话时,萧亦渊的眸子瞥了一眼慕梨落,却又慌忙收回神来,不带一丝异样地出了大牢。

“跪下!”无论侍卫如何按他,都按不下去慕诚君,最后还是侍卫一棍子,才让慕诚君的膝盖弯了下去。

可即使跪了下去,慕诚君还是挣扎着想要站起。

萧亦渊带着迷之微笑,道:“慕大人何必如此不配合?最后受苦的不还是你,你若乖乖听话,也好少受一点痛苦。”

“想让我认罪?这辈子都别想,就算你再折磨我,我一样不会屈服。”慕诚君被按在地上,可他的铁骨却没有半分退让。

“慕大人,您这是何必呢?您就算不为了自己想,也要为了自己女儿想想不是吗?慕梨落也是气息奄奄,难道慕老爷想让自己的女儿死在自己的前面?”

萧亦渊嗤笑一声,走到慕诚君面前,道:“本王劝大人还是早些认罪的好,这样还能少些痛苦,本王虽不能左右父皇的想法,但也可以为慕大人保个全尸啊?还有慕小姐,本王也舍不得这貌美如花的女子就那样死掉,实在可惜!不是吗?”

慕诚君两眼泪花,他纵使再不愿背了这无端的罪名,却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气息奄奄,若再如此强撑下去,落儿怕是撑不了三日。

看着慕诚君不说话,萧亦渊从慕诚君身后饶了一圈,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道:“本王希望明日能听到慕大人的好消息。”

萧亦渊打了个哈切,又道:“送慕大人回去!”

待押送慕诚君的侍卫走了后,萧亦渊又对身旁的侍卫道:“去请宫里的太医来来大牢,为慕梨落治病。”

那侍卫先是迟疑了一会,还是乖乖去请了,他在大牢当值那么久,第一次听闻太医给犯人治病的。

萧亦渊勾唇笑着,自顾自地说:“游戏才刚刚开始,本王怎么舍得你死掉呢?”

注:①维夏是谁?重点看婉清出嫁那几章就明白了,至于维夏为何会变成这样,原因也是无法端正自己的心。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家破4 十里红妆,离枫国迎来了第一位别国新娘,离枫国百姓上上下下,无一不对这婚事看中的,喜轿所到之处,围观的尽是百姓。

姜霖逸怎么会不听说慕府所发生的事情?

怎奈,姜明华早就用铁链子将他的手脚拷了起来。

新娘早早到了大殿之上,却迟迟不见姜霖逸前来拜堂。

姜霖逸此刻被铁链锁着,扣在房中,大红的被褥,大红的喜服……可姜霖逸早已心如火燎。

忽地,一个小厮进来,不知道往姜霖逸的鼻子上捂了些什么东西,姜霖逸瞬间没了力气。

任由人去摆布他,姜霖逸被三五个小厮架着,来到了大殿之上。

面对众人好奇的神情,姜明华解释道:“犬子身体不适,故来的晚了些。”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宣礼人的声音高亢,很快,他们便行完了所有礼仪。

姜霖逸这个样子,自然是无法留下来同他们吃酒的,但按照规矩,姜霖逸还是先被带到了别处。

夜晚,人声逐渐安静,所有的宾客也全都遣散了之后,姜霖逸被送到了新房之中。

阿雅公主听见脚步声,便兀自掀了自己的盖头。

她见到了眼前人,同战场上相比,此刻的姜霖逸颇有些落魄。但是始终没变得是,是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阿雅公主头戴金叉,身着喜服,她身段窈窕,与战场上相比,此刻的阿雅少了一丝英姿,多了一分妩媚之气。

阿雅公主慢慢走近姜霖逸,此刻的姜霖逸又被烤上了脚链和手链。

“看来,同本公主成亲,你很不乐意呀?”阿雅笑着,斟了桌子上放着的酒。

倒了两杯,阿雅手持一杯放到姜霖逸面前,道:“就算你再不乐意,如今我们已经成为夫妻,这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姜霖逸不说话,还是如同拜堂时那样,好像没有一丝气力一样。

阿雅见着,继续道:“既已成为夫妻,还是把这交杯酒给喝了吧?”

阿雅见姜霖逸不接酒,便拉起姜霖逸的手,在阿雅弯腰的一霎,姜霖逸突然行动,铁链便贴在了阿雅的脖子上。

“我不想伤害你,但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姜霖逸钳制住了身边人。

那药效早就过了,本来小厮还在奇怪是不是自己用药过猛所致,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他考上了脚链手链。

不出所料,这姜霖逸果然是撞的。

“我知道将军不可能一下子接受我,所以我也没有想做什么。”阿雅被姜霖逸钳制住了,但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姜霖逸听见她这么说,便轻轻地松开了她。

入眼处,阿雅的脖子也被姜霖逸的铁链弄得有些红红的。

姜霖逸没有说话,只沉沉地闭上了眼。

“阿雅知道王爷有何心事。”阿雅神秘地笑着,对上了姜霖逸不可置信的眸子,又道:“阿雅愿意帮助将军。”

“你帮我?”姜霖逸有一丝警觉,道:“你凭什么帮我?”

“阿雅感激将军的救命恩情。”阿雅恬淡地笑笑,又道:“想帮将军,有什么奇怪的吗?”

对上姜霖逸好奇的眸子,阿雅的目光炙热地洒在姜霖逸的脸上。

不多时,阿雅掏出掩藏在袖口的利刃,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将铁链弄开。

姜霖逸得了自由,竟十分地讶异。

“你竟然随身带着刀?”

“和亲之路遥遥,阿雅若不随身带着武器,如何能保证自身安全?”阿雅说这句话时,眼里始终带着不可傲视的模样。

“那姜某便谢过公主。”姜霖逸微微俯身,对阿雅行了个道谢之礼。

“不必了!”阿雅转过身去,收起了手里的刀刃,又道:“听闻将军的心上之人在狱中,怕是将军也心疼坏了吧?但是救不救的回来,就要看将军的本事了。”阿雅笑笑,端起桌案上倒好的酒,一口便饮了下去。

姜霖逸一句话都没说,便匆匆离去。

阿雅扔掉了手中的酒杯,又拔开手里的刀刃,烛光随着阿雅的动作而随处摇曳。

这把刀刃,本该是插到姜霖逸的胸口的,可是看到姜霖逸的眼眸后,阿雅行动的手停止了动作。她最后还是没能杀了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阿雅从来都是当机立断的人,何时也会如此优柔寡断?

看着看着,阿雅略微一笑,也许,将游戏玩得久些也未尝不可。

阿雅毫不犹豫地将刀刃朝自己划了一下,血便渗透了嫁衣,又把桌案上的东西都推倒在地。

这巨响惊动了府里的众人,很快,侍女便过来查看。

“快!去告诉老爷,少爷他逃走了……”阿雅捂着自己的胳膊,手上满是鲜血,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

大牢内,许多侍卫在一旁抱怨,“唉,咱们这个活真不好,这离枫国都在庆贺姜府新婚之喜,咱们却还是只能在这看犯人。”

“这离枫国联姻,皇上会不会大赦天下。”另一个侍卫在一旁插嘴道。

“像那种鸡鸣狗盗的犯人,皇上会大赦,像他们那种……”说到这里,侍卫朝慕诚君看了一眼,又道:“像那种犯人,如何大赦呀?”

梨落靠在墙壁上,迷迷糊糊地听见了两个侍卫说话。

霖逸哥哥成亲了吗?原来所谓的真情也不过如此,不过,梨落还是打心底地为姜霖逸感到高兴。

“老爷……老爷……”忽地,慕夫人突然喊叫道:“老爷,你怎么了?”

“娘……”梨落挣扎着坐起,虽然太医已经为她诊治过了,但她还是十分虚弱,拍着墙壁问,“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慕夫人睡着了,睡着睡着,竟觉得慕诚君的身体渐渐变凉,惊醒一看,慕诚君的嘴竟大口大口地吐出了鲜血。

“来人啊,快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慕夫人抱着慕诚君,哀嚎着看着那群侍卫道。

“爹爹……”梨落拼命地拍着墙,跪在地上,哭着问:“爹爹,你到底怎么了?”

慕夫人迟迟没有回答梨落,只是哭着。

梨落见事情不对劲,双膝跪下道:“求求你们,快救救我爹爹吧!求求你们了!”

梨落哭得厉害,边哭便磕头乞求那群侍卫。

侍卫们面面相觑道:“这可怎么办?要不去禀报五王爷?”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撕心裂肺1 梨落哭红了眼,因为乞求,一次又一次地磕头,她的额头早就变得红了起来。

“咱们还是去请五王爷来吧!这毕竟是朝廷命官,出了什么事,咱们也担待不起呀?”一个侍卫悄悄对另一个侍卫说道。

那个侍卫听了,觉得有些道理,便点头应允了。

不久后,萧亦渊便穿着件墨色的长袍进来了,在大牢的篝火的掩映下,他深邃的五官更加立体。

梨落听见那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蓦地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倏地停下了动作,只有那晶莹的泪珠还在脸上挂着。

萧亦渊默默地走近,梨落看见了那双黑色的鞋子映入自己的眼帘,随即又抬起了眼,看着眼前人,虽不言语,但眼中的悲愤却难以掩盖。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慕小姐也会有求别人的时候?”萧亦渊说这句话时,没有高傲地讽刺,只是深深地盯着梨落的眼眸,仿佛能穿透梨落的心一样。

梨落不说话,心里如针扎一样,她的好痛,真的好痛!

她以为爱她的真的能一辈子对她好,如今看来,是真的可笑,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她所谓的师父又在哪?是怕自己这罪臣之女的身份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逃的远远的了吗?

是啊,自己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还有什么资格去管自己的尊严何存呢?

梨落的眼眶红红的,她正直了身子,又弯下了腰,放佛是卑微到尘埃里的一粒沙,弯腰跪下。

萧亦渊弯腰蹲下,道:“抬起头来!”

梨落执拗着,仿佛没有听见萧亦渊说话一样。

萧亦渊一把拉住了梨落的头发,恶狠狠地盯住了梨落的眼睛,那样子好像要把她吃掉一般。

梨落挣脱了几下,便也不再执拗,但她的眼神,却像一个受了伤的豺狼,即使四面被围,却还是带着王者的模样,鸷鸷地回应着萧亦渊。

梨落的头发很凌乱,面上也满是泥灰,但无法埋没的,是她那姣好的模样。

“你想求本王是吗?”萧亦渊用炙热的目光盯着梨落道。

“救救我爹爹,只要你能救我爹爹一条命,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梨落的声音极轻,眼里好像蒙上了一层阴影似的。

萧亦渊笑笑,那笑容里带着的是神秘的,不可琢磨的意思。他轻拂着梨落的脸,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玩味道:“本王还是喜欢爱笑的女人,你若笑一个,本王可以去看看你父亲。”

梨落紧了紧拳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指甲都嵌进了自己的肉里面,她微微咧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笑容究竟有多么苦涩。

“行了!”萧亦渊默默地看着梨落,又笑笑道:“等你真正会笑的时候,再笑给本王看吧。”

萧亦渊敛了敛笑容,默默地站起,又慢慢来到另一间牢门前。

轻轻说了句,“把门打开。”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萧亦渊走到慕夫人身边,慕夫人抱着慕诚君,像是抱了个宝贝一样。

看到萧亦渊默默走近,慕夫人抱着慕诚君又警觉地往后退了退,慌张道:“你想干什么?”

萧亦渊没有作答,只默默蹲了下来,将手指放在慕诚君的鼻子上试了试然后便会了意,自己的那番话还是起到作用了。

萧亦渊默默站起,默默地走到牢门旁边,背对着他们,对门外的侍卫们说:“将慕大人抬出去,此案已结,慕大人已畏罪自杀。”

接着,几个侍卫便默默走进,要从慕夫人手里夺过慕诚君。

慕夫人发疯了似的,紧紧地抱着慕诚君,眼神慌张道:“不要,不要同我抢老爷……不要……”

尽管如此,慕诚君还是被侍卫们给拉走了。

萧亦渊背对着他们,道:“慕大人既已伏法,本王定会下全力来帮夫人的,夫人还要节哀顺变才是!”

慕夫人哭着哭着,突然放声大笑,道:“老爷呀老爷,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一个人,自己先走了?”

说完,随着“咚”地一声,身后没了声响。

梨落张大了嘴巴,眼泪不自觉往下流,看着自己的母亲撞了墙,自己却被紧紧地关在牢门里,什么也做不了。

血是那么地刺眼,她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像一摊稀泥一样,跌落在稻草地上。

自己的胸口好像拥堵着什么东西一样,她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胸口好痛……

“噗——”一口鲜血从梨落的嘴里流了出来,梨落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梨落颤颤巍巍地扶了扶牢门,但眼前忽地一黑,梨落便晕倒在地……

……………………………………………………………

姜府。

本是一派喜气洋洋的,万众瞩目之下迎娶了北渊国的公主,姜明华的面子上也有光。

可谁知,本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新娘房中却发出了尖叫之声。

“找老爷……我要见老爷……”阿雅捂着自己的胳膊,模样十分痛苦地对前来查看的侍女说道。

侍女吓了一大跳,便慌忙去找了姜明华。

“发生了何事?”新婚之夜,就算再不合规矩,姜明华也是要闯进去看看发什了什么事的。

“姜霖逸他……”阿雅的表情十分痛苦,看着前来的姜明华道。

“那个逆子呢?”姜明华突感大事不妙,警觉地问着阿雅。

“姜霖逸他挣脱了铁链,又伤了我,此刻,应该是逃出姜府了。”阿雅顿了顿,又道:“阿雅听闻姜霖逸口中的什么慕梨落,想着会不会……而且……”

“而且什么?”姜明华盯着阿雅,警觉地问道。

“而且,姜霖逸好像对老爷颇有微词,临行前不仅带走了兵符,还带走了一沓书信,怕是对老爷会有什么不利呀!”阿雅捂着伤口,十分诚挚地对姜明华说道。

姜明华听阿雅这么一说,顿时慌了神,只安慰阿雅道:“你且在府中养伤,老夫去看看,待捉回了逆子,定要他向公主赔罪。”

说完,姜明华趁着夜色,便悄悄出发了,姜明华心虚,他也会害怕,那姜霖逸从来就不听自己的话,谁知道他会不会为着自己的心上人忤逆自己的老子呢?姜明华不敢打赌,他定要在姜霖逸之前见着皇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撕心裂肺2 黎明将近,但宫门还没开。

姜明华以有紧急军情相告才勉强进了去。

“怎么?这姜府的刚刚迎娶新妇还不够你忙的?”皇帝斜睨着双眼,颇有些不悦地看着姜明华,扰了自己的好梦。

皇帝披着件明黄色的袍子,在龙椅上坐定,一脸不快的样子。

“臣有罪,臣知道自己扰了皇上的清梦,但是臣有话不得不对皇上说……”姜明华磨磨唧唧的样子,引得皇帝的在意。

“到底什么事?”皇帝揉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人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即使是臣的儿子犯了错,臣也不敢包庇。”姜明华把头埋得低低的,那样子好像在谢罪一样。

“到底发生了何事?”皇帝耐不住了性子,焦急道。

“子不教父之过,那逆子竟敢动用皇家兵权,意图劫狱。”姜明华随即又拜了拜皇帝道:“臣知道那逆子犯的是大不敬之罪,但念及其有战功,还请皇上从轻处罚。”

“李安!”皇帝没有理会姜明华,径直叫来了李安,道:“去军营看看,若姜霖逸真的带着兵符意图劫狱,立马拿下,没收兵符!”

“是。”李安俯俯身,便趁着夜色去了。

翌日一早,姜霖逸被没收军权的消息便在京城传开。

昨夜姜霖逸好不容易到了军营,带了几队人马准备劫狱,却遇到了李安公公的一纸诏书,将手中的兵符收了去,皇帝随后更是下旨,让他在府中幽闭思过。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束光洒在姜霖逸的眼皮上,姜霖逸微微动了动眼皮。

“这新婚大喜之日,本该高高兴兴的,而你却落得个如此下场!”姜明华嗤笑一声,默默地走了进来。

姜霖逸坐在椅子上,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紧紧地拷上,动弹不得。

姜霖逸的眼皮微微睁开,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的父亲,青筋暴起。

“怎么?很生气是不是?”姜明华的眼睛对上姜霖逸的眸子,随即,又笑道:“姜还是老的辣,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我可以帮你爬到那个位子上,自然也可以轻轻松松地把你拉下来。哪怕你也姓姜,哪怕你是我儿子!”

“除非你一辈子都拴着我,否则,我定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心狠?”姜明华哈哈一笑,又道:“不错,是有点我当年的味道了,不过,这得看你的本事了!光说有什么用?”

姜霖逸恶狠狠地盯着姜明华,眼眶红红的,那样子似乎要把姜明华吞了下去。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我还要上朝,就不同你废话了!”说完,姜明华便走了出去,行自大门时,姜明华又坏笑着转过了身,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慕大人已畏罪自杀!你那个心尖上的宝贝,你觉得皇上会怎么处置她呢?”

说完,姜明华便扬长而去……

姜霖逸狠狠地站起了身,可粗粗的铁链将他禁锢,他因为太过用力,手臂上也磨出了血印。

“将军为何如此激动?”阿雅不知什么时候已默默地来到姜霖逸的身边。

“是你?”姜霖逸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人,又以一种大梦初醒的样子质问道。

“将军好歹也是经历过战场的人,为何这样容易相信别人?”阿雅笑笑,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姜霖逸狠狠地抓着铁链。

“因为我想毁了你,你毁了我北渊国的好事,我毁一个离枫国的大臣,应该不算占了便宜吧?”阿雅嗤笑一声。

“你现在是不是后悔当初放了我?”阿雅来到姜霖逸身边,俯身盯着姜霖逸的眼睛。

“你大可杀了我!”姜霖逸微微闭上了眼,心思沉重地说道。

姜霖逸的眼神很深邃,让阿雅一看,竟差点拔不出来。

阿雅慌了神,转过身去,微微一笑,道:“那样就不好玩了,我如此费尽心机地来到你身边,自然要好好地折磨你一把的!”

不知怎的,阿雅的心竟然微微开始疼痛,她皱了皱眉头,道:“先行告辞!希望你的心上人安然无恙!”

………………………………………………

大殿上。

很多大臣都透露出多日未展的笑容,慕诚君一死,便是将那黑锅彻彻底底地背上了。那些个大臣的罪状,他们也不怕有人翻出来了。

“慕诚君已畏罪伏法,臣等恭贺皇上……”一个大臣面上红润,带着笑容道。

“慕诚君既已伏法,那他的女眷该如何处置啊?”另一个大臣出来,继续问道。

皇上揉揉眼部穴位,昨晚的事,让他最后都没休息好。

“慕诚君犯的是谋逆的大罪,若不严惩,恐难以威震朝纲!”丞相出来俯俯身,言辞激烈地说道。

“我离枫国建朝至今,以宽厚爱人治理国家,犯罪的是慕诚君,与他女眷何干?”萧亦渊阴沉地笑笑,出来道。

“而且,慕梨落不过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何以知晓其父亲的勾当?”萧亦渊笑笑道。

“把人抓入牢房的是你,现在说这话的也是你,你想如何?”皇帝斜睨着眼,颇有些玩味的模样。

“不如发配为奴,罪臣之女应当受到惩罚,却罪不至死。儿臣之前一并把她抓入牢房,不过是依着离枫国的规矩,大罪者,全家下狱。”萧亦渊看着皇帝的眼睛道。

“看来五王爷还真是心善啊?”皇帝玩味地笑笑,又闭上了眼。

皇帝顿了顿,又道:“那其他人呢?可有什么想法?”

那些人早就因为构陷慕诚君一事而和萧亦渊达成共识,如今,一个小小的罪臣之女,他们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于是,都默默地不做声。

皇帝叹了口气,便道:“罪臣之女慕梨落,即日起发配边疆,没有允许,此生不可回离枫国!”

皇帝心里和明镜似的,慕梨落不能留在京城,她留下来,只能成为萧亦枫的羁绊,甚至成为伤他的利刃。

“皇上盛明!”萧亦渊听闻皇帝这么安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同大臣们一样,跪了下来,声声称赞皇帝所做的决定。

萧亦渊的眸子很锋利,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别的盘算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撕心裂肺3 十三王府一派死寂。

“王爷,素雪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素雪跪在萧亦枫的面前,迟迟不肯离开,自听了自家小姐要被发配边疆时,便苦苦哀求萧亦枫。

那日她被梨落打混了,醒来时,院里除了遍布的尸体外,没有一个活人,后来,她听说慕府因为勾结,意图不轨,慕府的人通通下了狱。

无奈,她一介弱女子,如何混进大牢内?

她想到了她曾陪着小姐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十三王府,她来了后,萧亦枫也被关了禁闭,无论怎么请求,萧亦枫只有一句话,“随机应变。”

可这随机,需要什么样的机缘呢?素雪不知道,素雪只知道自己的主子现在很危险,她要救她!

“王爷,小姐曾拜你为师,无论小姐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她和王爷都有着割不断的师徒情分在,求王爷向皇上求求情,您是王爷,说话一定有用。”

“本王自有打算,不用你教本王怎么做!”萧亦枫沉沉地说了句,就兀自闭上了眼。

素雪的泪珠任然挂在脸上,听到这句话,素雪也默默地站了起来,眼神里掩盖不住自己的凄伤。

素雪轻轻看了萧亦枫一眼,便悄悄地退下了。

晚间时候,墨然慌张来到隔世轩,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萧亦枫,便低头在萧亦枫耳边轻声道:“人手已经安排妥当,万一不成功,那丫头丢了性命……该如何?”

萧亦枫默默闭上了眼睛,脸上透露出从来都没有过的严肃,语气也十分坚定道:“我会让他们偿命!”

墨然欲言又止,上前来又退下,道:“素雪……不见了!”

萧亦枫没说话,眼色突变的有些复杂。

墨然顿了顿,又道:“听宁心说,素雪自午膳后出去就没回来过。”

“随她去吧!”萧亦枫淡淡道,他疲惫的神情一刻也未有消失。

“嗯。”墨然看萧亦枫疲惫的神情,便也不再说什么,默默地离开了。

翌日。

梨落便从大牢里被带了出来,手脚皆拷着长长的镣铐,这镣铐是她今生都无法摘去的,哪怕被发配到苦寒之地,她依旧要带着这铁链生活。

一夜之间失去了双亲,这对梨落简直是致命的打击,梨落的眼里满是灰暗,那晚,她悲愤郁积于心中,吐出了那口鲜血。

她本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可命运再一次同她开了玩笑。

囚车停在大牢外面,梨落穿着带有“囚”字的衣服,在侍卫的押送下,关进了囚车。

在京城百姓怪异的目光下,梨落出了京城。

囚车“吱呀吱呀”的,路很难行,一路颠簸。

押送梨落的官兵,稀稀拉拉的只有七八个。

走走停停,行速很慢,过了两三日,离边境也很近了,官兵也因多日的跋涉,明显精神不济,边走还边打着哈切。

官兵是萧亦渊亲自挑选的,都是些残兵败将。

忽地,树枝“唰唰”晃动,可几个士兵却毫无察觉,“唰”地一声,走在最后边的一个士兵中了箭,倒了下去。

见此情景,一直埋伏的两对不同人马也开始行动,争着抢着往管着梨落的囚车的地方去。

“啪”地一声巨响,锁着囚车的铁链被一方的铁剑砍断。

但梨落却不为所动,那么多人想要她的命?她也无所谓了,自己除了等待那致命的一剑外,并没有任何表示。只安静地靠在囚车里,外边的打打杀杀她毫不在意。

押送梨落的官兵都被杀光,可剩下的三队人马却陷入了混乱……

忽地,一个女子闯了进来,一把拉住了梨落,来不及多说话,拉住她便逃脱了阵地。

几对人马,你打我我打你,一时间也顾不上逃脱的囚犯。

“小姐,是我……”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素雪总算停了下来。

“素雪?”梨落的眼里蒙着寒霜,但见到熟悉的人,她还是眼里噙满了泪水。

“小姐……”素雪紧紧地抱住了梨落……

素雪身体上的温热让梨落又瞬间恢复生机了一般。

“小姐,以后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到京城,也不要再想十三王府,没有什么值得小姐留恋的了!”素雪沙哑这嗓子说了这番话。

梨落听得出素雪话里的忧伤,道:“到底怎么了?”

“答应我小姐,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好好活着!”说完,素雪便打晕了梨落,换上了梨落的囚衣,又将自己的头发打乱。

含着泪看着梨落,道:“小姐,这是素雪能为小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说完,便将梨落推下了陡坡。

随即,素雪就跑了出去,不顾一切地,只拼命地往前跑……

她跑着,只为吸引那些人的注意。

“唰”地一声,素雪中了箭,她嘴里虽然吐出了鲜血,但嘴角却挂着微笑,“小姐,素雪以后不能再陪小姐闯祸了……”

一时间,三队人马停止了争斗,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

三队人马不管哪一方有没有完成任务,总要回京禀报的。

萧亦渊此刻正在五王府等待消息。

“禀报王爷,我们没能完成任务。”一个受了重伤的士兵答道。

萧亦渊闭着的眼猛然睁开,喉结随着上下一动,良久说不出话来。

不知沉默了多久,萧亦渊才低声说:“本王说过,完不成任务就不必回来见本王了!”

“欻”地一声,剑上滴着血,那士兵轻轻一歪,便倒了下去。

“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该明白吧!”萧亦渊将那把带血的剑往地上一丢。

“就算没能救回来慕梨落,王爷也不用让这么多人为她陪葬吧?”风眠是萧亦渊的心腹,说话自然敢单刀直入。

萧亦渊背对着风眠,但能感受到的是萧亦渊沉沉的呼吸声。

风眠不死心,依旧道:“那个慕梨落对王爷来说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死了便死了,王爷为何非要沾自己一身腥,费尽心思地去救她?”

“你不需要了解那么多!你是不是觉得本王没有追究你的失职,觉得浑身不舒服?”萧亦渊转过身来,眼眶红红的,恶狠狠地盯着风眠道。

“是。”看着主子那么生气的样子,风眠也不再多说什么,俯了俯身,便默默地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撕心裂肺4 皇后寝殿。

皇后闷声坐着,手里拿着念珠一粒一粒地数着。

“皇后娘娘……”玉兰默默地从密道里走出来。

皇后闻声立马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眼睛蓦地睁开。

“如何了?”皇后表面平静,内心却十分不平。

素雪悄悄靠近皇后的耳朵,悄悄说了什么,皇后便展露了多日未见的舒心笑容。

“确定吗?”皇后又继续转动手里的念珠,微微闭上了眼睛问。

“他们带回了一样东西……”玉兰满脸的神秘。

“哦?”皇后好奇地坐直了身子,微微一笑,道:“拿来给本宫看看。”

玉兰又到密道,过了不久,便抱了个木头匣子进来,“为了让娘娘放心,他们特地取回了这个……”

玉兰打开了匣子,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玉兰扶着皇后下来看了看。

皇后忽地沉声起来,手里的念珠“哗啦啦”地落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玉兰皱着眉头,不知道皇后这是抽了哪门子风。

“这根本就不是慕梨落……”

“不是?”玉兰仔细看了看,才知道原来是杀错了人,“那会不会再上囚车之前就被人掉了包?”

“有三路人共同争慕梨落……看来都是各怀狼子野心,这慕梨落还是会成为本宫的一把致命匕首。”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玉兰此刻也有些慌乱。

“……”

皇后沉闷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不说话了。

玉兰见状,不敢再惹皇后焦心,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

十三王府。

墨然默默地在隔世轩的大门处徘徊了良久,墨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也很疼痛。

不知道萧亦枫该如何接受这个结果,墨然也不敢告诉他。

犹豫半天,墨然还是进了去。

看着墨然满面踌躇的样子,萧亦枫不免心头一紧,抓着墨然的肩膀就问,“到底怎么了?慕梨落在哪?慕梨落呢?”

墨然红着眼眶,嘴巴颤抖着,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泪水,道:“都怪奴才们无能,那丫头……”

“到底怎么了?”萧亦枫发出了仿佛要吃了她一样的气势,沉声吼道。

“死了……侍卫们说,梨落已无全尸,所以……只能就地埋了。”墨然“噗通”一声跪在萧亦枫的面前,道:“王爷不要太难过,都是奴才们无能,王爷想怎么处置便如何处置……”

良久,墨然感受不到眼前人的声音,甚至呼吸之声他都感觉不到。

墨然轻轻抬起头,看着萧亦枫此刻涨红了脸,忽地,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王爷……王爷……”墨然慌忙扶住了萧亦枫,萧亦枫的嘴巴微微颤动,只感觉心痛到不能呼吸,他渐渐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便沉沉地睡去了。

……………………………………………………

若死了便算了,若能再次醒来,她定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通通付出代价……

梨落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抱她,她无法醒来,亦无法停止心痛。

迷迷糊糊中,放佛那些噩梦依旧缠绕着她,爹爹娘亲明明离她那么近,她却怎么也抓不住,看着他们渐渐远去,慕府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慕府,府中死气沉沉……

和她躲迷藏的素雪,也忽地倒在她的面前,浑身是血……

“爹爹,娘亲,素雪……”

梨落的脸很红,迷迷糊糊地依旧再喊这些人的名字。

猛地,梨落像是惊醒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这是死了,还是活着?她自己并不清楚。

门外本是响起一阵“欻欻”的声音,许是听见了屋内人的动静,便放下手中正在打磨的弓箭,来了屋内。

梨落忽觉眼前多了一个人影,视线变得暗了些。

便挣扎着想要坐起……

那人却霸道地按住了慕梨落,嘴边撇过一丝轻蔑,道:“不能逞强就别逞强,要不然也不会跌落荒野吧?”

他说话的语气与萧亦枫极为相似,都是冷冷淡淡的,丝毫没有一点温度。

梨落缓了一会,才看清,自己身在一个草房内,屋里陈设极为简单,除了桌案,瓷碗……还有许多工具,像是用来狩猎的。

“这是哪?”梨落不再挣扎,只是眼中再无以前的快乐。

“这里是南平国边境……”

那男子似笑非笑地做了下来,独自饮了一杯清茶。

“你又是谁?”梨落呆呆地躺在床上,她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因为现在她的心就如刀绞一样。

“我是谁?待你养好了伤,我自然会让你知道我是谁!”那男子轻声笑着。

梨落不再说话,只是任然无法停止心中的疼痛感。

她的师父,在她有难时,刺了她一剑,那一剑,是在皇上面前表明决心,不认她这个徒儿的吧?怪不得在她入狱期间,从未见到过萧亦渊的身影,如今这么想来,什么都可以解释得通了,萧亦枫对她避之而不及,如何会救她?

他的姐姐,身怀小世子,却在家门遭难之际,也无动于衷……

那个所谓爱她的人,却在她心如刀绞的一夜,与新婚妻子共度良宵……

真可笑!

她凭什么认为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地为她付出?

梨落的眼泪不自觉地往下落,“吧嗒吧嗒”地落在了枕头上。

“哭什么?我最讨厌那些软软糯糯只会哭泣的女人,我捡你回来不是为了看你哭的。”那男子“啪”地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梨落没有回话,也没有看他,只是自己一个劲地放空。

“你还再发烧,最好听话一点,否则我也救不了你!”那男子顿了顿,又道:“你胸口处受了剑伤,虽然不是很严重,却没有好好养伤,所以你才如此虚弱。”

无论他说什么,梨落都不回话,似是在听又似是在放空。

那男子见状,嘴角又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玩味道:“你连命都差点保不住了,让男子看下肌肤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梨落依旧不说话,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那男子也算识趣,不再说什么,便悄悄地出了门,继续摆弄他的弓箭去了。

【读者互动】

这里面救慕梨落的男子身份并不简单,下一章就会揭晓,再看下一章之前,大伙可以猜猜他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王子1 草屋内,一对孤男寡女的相处了将近十日,但他们说的话却没有超过十句。

那男子推来门,又拿来了烤熟的兔肉……

却看到梨落已经坐起身来。

“看来你这几日恢复的不错啊?”那男子把兔肉递到梨落的面前,轻声道:“把它吃了。”

梨落没有接,只轻轻站起了身,俯了俯身道:“多谢救命之恩,你的恩情我现在无以为报,等我完成心愿,任你处置。”

那男子也没说什么,脸上带着些似笑非笑的笑容,默默地坐了下来,敲打着桌子道:“怎么?我怕是没有和你说清楚,我救你也是有要求的,从今往后听从我的安排。”

“是吗?”梨落嗤笑一身,道:“那我宁愿当初你没有救我……”

“你就这么想一心求死吗?”男子似笑非笑的样子,又道:“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可好?”

“什么交易?”

“你先帮我完成心愿,若完成了,我也可祝你复仇……”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梨落颇带着些警觉,鸷鸷地看着那男子。

现在,梨落才注意到那男子的容貌,那男子长得颇具异域之风,可是那深邃的眼眸,分明的棱角,都在透露出他是一个血性男儿。

他轻轻一笑,面容轻松地答道:“我不知道你的仇恨,但是……你是你个有故事的女人……我就喜欢这种心如死灰的女人,这种人才能帮我成大事。”

“你高估我了……”梨落嗤笑一声,并没有多言其他。

“你叫什么名字?”那男子敛了敛笑容,颇带着些玩味的样子道。

“从前的我已经死了。”梨落声音里只有灰暗,没有任何起伏地回答着他。

“如此甚好,那以后便不要再提起那些前尘往事,从此你便叫北城,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我捡回去的便好。”

……………………………………………………

南平国王室和离枫国皇室的差别还是挺大的,但好歹是一国王宫,虽不必离枫国皇宫的奢靡,却也是相当奢华了。

“参见二王子。”刚刚进入宫殿,几个宫女见到这个男子便行礼。

北城(此后许多章节梨落更名为北城,不过以后还是会改回来的,不熟悉还请多多体谅,剧情要求哈(?ω?))跟在他身后,半低着头向前走。

他也没有作理,只沉声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一处偏殿前,偏殿很清寂,他边走边道:“以后,你便随我住在此处。”

说着,他便来到了门前,他一把推开了门,里面坐着个娇艳女子。

此刻看见了他,立马窜了起来,拉住了他的胳膊,娇嗔道:“南弦哥哥这些时日都到哪儿去了?”

“母后难道没告诉你,本王喜欢打猎吗?这些时日不在王宫,自然是打猎去了。”南弦语气清冷地说道。

“姑母自然说了,但南弦哥哥怎么能出门这些天都没消息?”

“本王想在外多长时间便多长时间,南倾郡主有什么问题吗?”

南倾觉得南弦的语气不大好,径直看向了南弦的身后,发现了此时正在低着头的北城。

北城周身环绕着一股寒气,令人无法靠近。

南倾这时正愁没处发作呢,看见眼前出现一个从没见过的女子,便一把抓住了北城的衣领。

狠狠道:“你是谁?”颇有一种维护自己的东西的模样。

“奴婢北城……”

“什么北城南城的?本郡主不欢迎你,快些离开!”

南弦一把抓住了南倾的手,掰了过去,只用了三成力气,南倾便痛的嗷嗷直叫。

“郡主管的莫不是宽了些,本王带谁回来是本王的事,与郡主何干?”

“我……”南倾心疼着自己快要被掰断的手,痛苦道:“南弦哥哥殿中是从来不让进女人的,如今却带回这样一个妖艳贱货,南弦哥哥定是被她迷了双眼……”

“那又如何?”南弦笑了一声,笑得爽朗。

“你……”南倾双眼噙满了泪水,又道:“本郡主一直对你倾心,你却不领情……你若接受本郡主,还有和大王子抗衡的力量,若不接受,你只能被他踩在脚下。”

“郡主太自信了些。”南弦嗤笑一声,微微勾唇笑道。

接着,南弦又护过北城,帮她捋了捋头发,北城只低着头,没有抗拒,也没有表现得特别欢欣,只是微微低着头,但却感受不到她的卑微,只能感受到她周身的寒气逼人。

“哼!”南倾一跺脚,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南弦没有管她,径直跑到位子上坐下。

房子因为长久不住人,满是灰尘。

“过来!”南弦轻轻弹了弹沾在手指上的灰尘,似笑非笑地招呼着北城。

北城过来,俯俯身,道:“二王子有何吩咐?”

“学得倒挺快呀?”南弦面对着北城,有意无意地瞥她两眼。

“嗯。”北城面无表情,心如死灰的模样回应南弦。

“你觉得本王这么做如何呀?”南弦打了个哈切,懒懒地说道。

“奴婢不知道二王子指的是什么,是指将奴婢带回王宫还是刚刚那么做。”北城平静地说道。

“都问!”

“奴婢也不知道王子做的究竟是对是错,王子带奴婢回来可能会让你失望,王子赶走南倾郡主或许以后会后悔。”

“本王从来不会后悔!”南弦微微一笑,便又闭上了眼。

“若无事,奴婢先告退。”北城俯俯身,准备离开。

“侧殿还有空房,你去整理整理,以后便住在那里。”南弦沉声道,说着,微微闭上了眼睛。

北城一声不吭地走了。

晚些时候,南弦去拜见了王后,也就是他的亲生母亲,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像并不是很深。

“母后,孩儿狩猎回归,特来拜见母后。”

南弦跪在大殿之下,王后在软垫上坐着,十分享受的样子。

“听闻你狩猎归来还带回了一个女子?”王后蓦地睁开了眼睛,目光深沉地看着南弦。

南弦微微一笑,道:“正是!不过是个婢子,儿臣认为没有必要带来给母后瞧瞧吧?不过母后若真是特别好奇,儿臣将她带来也未尝不可。”

【作者有话说】

北城=慕梨落

不用怀疑自己的眼睛,梨落会以北城这个身份活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王子2 王后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但眼角却没有一丝细纹,五官长得也都很精致。

白皙的皮肤虽有些松弛,但却有着鹰一般锐利的眸子。

“见就不必见了……”王后讪笑着,随即又敛了敛笑容,道:“听闻郡主说,二王子对她动了手?”

“南倾郡主对孩儿府上的人不善,孩儿不过教训她一下,母后是在责怪儿臣吗?”南弦讪讪地笑着。

王后也假意地笑着,轻轻抚了抚眉头,又道:“那倒不是,南倾郡主对你倾心有加,你为何不加以考虑一下呢?”

“南倾郡主千金之躯,跟了孩儿怕是会有的罪受,孩儿志在吃喝玩乐,不在朝中,若想谋得一桩好姻缘,追随大王子才是最佳选择。”说完,南弦俯了俯身。

王后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撇,道:“你如此执拗,该不会是早就倾心于他人?”

南弦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并不加以否认。

“难道,是那个你带回来的婢子?”王后坐直了身子,等待南弦的回答。

“万事皆有可能……”南弦神秘一笑,又道:“孩儿喜欢谁都不会对南平国有什么影响,母后无须担忧。”

王后听了,只轻轻一笑,也没有说什么。

南弦没有再多说什么,微微一弯腰行礼道:“孩儿已来报过平安,若无事,便先行告退了……”

王后目送他远去的背影,又轻轻合上了眼睛。

后面的侍女这才慢慢上前,为王后斟了一杯茶。

听着“哗啦啦”倒水的声音,王后拉着慵懒的声音,问道:“兰儿,你觉不觉得现在的二王子有什么不同?”

“王后您多虑了,他绝不会对大王子造成什么威胁的!他压根就没有什么进取心。”兰儿端着茶水,一脸轻松的模样。

“不!”王后轻笑着摇摇头,道:“他的眼神里透露出的根本就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是不是有人同二王子说了什么,让他对王后您产生了误解?”兰儿好奇地看着王后,不解地问道。

“不会!当年知道他身份的人都死了……”

王后沉沉地叹了口气,又微微闭上了眼,道:“你先出去吧!本宫困了,想休息一会儿……”

才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南倾就带着侍女大步流星地来到了王后宫殿。

“郡主郡主……”兰儿大步流星地拦在了南倾的面前。

“你给本郡主让开!我要见姑母!”南倾拉着兰儿就是重重的一搡。

兰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却还是慌忙过来拦住了南倾,道:“郡主,王后娘娘刚刚睡着,郡主还是不要去打扰娘娘了!”

忽地,门里响起了一个女声,道:“让她进来!”

南倾哼哼地推开兰儿,便冲进了屋内。

一见到王后,便娇嗔地扑到王后怀里,带着哭腔道:“姑母,你平日里是最疼倾儿的了,一定要为倾儿做主啊!”

王后摸摸南倾的头发,道:“你想让姑母怎么帮你啊?”

“姑母,倾儿是真的喜欢南弦哥哥,姑母就成全了我们吧!”南倾脸上挂着泪水,哭得梨花带雨地对王后道。

“南平国那么多好男儿,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呢?”王后拍拍南倾的脑袋,微微笑道。

“不,南倾不要,南倾就只想嫁给嫁给南弦哥哥一人”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倔强?”

“姑母是南弦哥哥的母亲,您说的话,他不会不听的。”南倾晃着王后的胳膊,撒娇道。

“本宫虽是二王子的母亲,却也做不了他的主啊?他心中有人,这叫姑母也没法说教他呀!”王后一脸无奈的样子说道。

“心中有人?”南倾一下子从王后怀里站了起来,难道是那婢子?南倾心里犯了嘀咕。

王后只微微笑着,看着南倾一脸愤恨的样子。

“倾儿还有事,就不在此叨扰姑母了。”说完,南倾便大步流星地出了宫殿。

王后的嘴角只泛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随即便叫兰儿重新将房门掩好。

……………………………………………………

自南弦让她去偏殿后,北城就没见过他。

北城不知道自己一个别国的带有罪臣之女名号的人,对他有何作用。

北城以婢女的身份入了二王子的房中。

一缸清澈的水倒映出少女长丝鹅颈的脖子和她那随着浣衣乱摆的青丝,以及那勾勒得并不真切的面容。

忽地,身后响起一串尖锐的女声,只听她道:“竟敢勾引我的南弦哥哥,本郡主今日便送你上路。”

听见女声,北城慌忙放下了手里的衣裳,站起了身,对上了那个能把她吃掉的南倾。

北城看着南倾带着个侍女,想到或许是她求爱不成,对她起了杀心吧!

北城道:“这里是二王子的宫殿,南倾郡主一而再再而三地往里闯,是否有违规距?”

“呵!”南倾讽刺一声,道:“怎么?你才来几天,就敢教训起本郡主来了?我倾心南弦哥哥多年,竟叫你捷足先登。”

说着,南倾给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便抓住了北城,南倾笑着走近北城,恶狠狠地对北城道:“以后,再也别想勾引我的南弦哥哥。”

南倾使出了全身力气,将北城的头往缸里摁。

不多时,只听“啊”的一声,南倾落入了缸中。

北城良久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南弦不知何时过来了。

那侍女吓得腿都发软,只道了一声:“见过二王子……”

便带着哭腔去拉南倾……

不多时,南倾从缸里出来了,浑身都已经湿透了,一脸的狼狈样。

南倾回过神来,冲着北城就奔过去,要给她一个巴掌。

扬起了巴掌,南弦见状,一把抓住了南倾的手,道:“郡主这是想干什么?”

南倾有些错愕,头发丝还在不停地滴水,南倾道:“这个婢子得罪了本郡主,本郡主就要打她!”

“她是本王房里的人,要处置也应该有本往来处置,郡主是想越俎代庖吗?”

“你……”南倾指着南弦,又看了一眼被南弦护在身后的北城,“哇”地一声,便哭着离开了。

【剧透一下】二王子有一段离奇的身世,南倾和南弦并没有血缘关系,而且,南弦的心思不在于争权夺利,大家可以揣测一下哈~

噢,对!还有王后也是哦!

章节目录 第127章 王子3 北城在一旁站着,并不多说什么,刚刚南倾用力将她朝下按去,她的脖子早就蹭出了血印。

南弦站着,不久一群侍卫便进来了。

侍卫首领跪在南弦身边,颤颤巍巍道:“奴才们不知道,不知道这南倾郡主进来要处置了这北城姑娘。”

“不知道?”南弦轻轻笑了一声,又道:“本王也不知道留你还有什么用呢!”

“二王子饶命,二王子饶命……”侍卫头头跪了下来,乞求南弦道。

“以后不准放南倾郡主进来,若有下次,就不用来见本王了!”南弦一甩衣袖,离他远了些。

“谢二王子,谢二王子……”侍卫连连行了几个大礼,表示道谢。

“还不快滚!”南弦声音沉闷,冲着侍卫们说道。

侍卫们一听,慌忙聂着脚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南弦转到那盆已经浣洗一半的衣服,自己轻笑道:“这衣服洗的还不如不洗的呢!”

自顾自地看了良久,南弦转身,在经过北城耳边时,南弦轻轻说了句,“跟我过来。”

北城不说话,眼神飘忽,待南弦走了没多久后,北城也默默地跟去了。

南弦静静地坐在那里,独自饮了一杯茶,又轻轻地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北城在南弦面前站着,南弦不说话,北城也不说话,一时间,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南弦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屋子里便也只有敲打桌子的声音,不久,南弦便默默开口道:“给本王续茶。”

北城默默提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茶。

北城的眼神很复杂,她道:“若二王子叫奴婢来只是为了玩弄奴婢,还请二王子放奴婢回去,奴婢没有那么多的情趣……奴婢还要回去浣服……”

“以后不用做那些事情,那些事情自有人做。”南弦笑笑,眼睛看向远处。

北城拿着茶壶的手一怔,默默地放下茶壶,离南弦又远了些。

“你不必如此怕本王,本王又不能把你吃了。”南弦轻轻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一仰头,喉结上下一动,茶水便下了肚。

“二王子给我的是婢子的身份,我除了做奴婢该做的事,还能做什么事?”北城淡淡道,但眼里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卑微来。

“哈哈……”南弦笑得猖狂,随即又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身份?”

北城垂着眸子不作语,她什么样的身份都不在乎,她只想为爹爹和娘亲血洗耻辱,让害她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开个玩笑……”南弦收了收笑容,又看向北城。

南弦顿了顿,又道:“本王让你做的是本王的婢子,不是让你去做活的婢子,你只要听从本王的安排就好了。”

北城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只微微垂着眸子。

南弦鸷鸷地盯着北城,道:“所以……你现在懂了吗?”

北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你先下去吧!”南弦继续敲打着桌子,对北城说道。

……………………………………………………

当天晚上,北城于偏殿睡下,枝头已经开始往外冒新芽了,夜晚很是清寂,月光冷冷地倾洒下来。

不知是身处异乡,还是噩梦缠绕北城太久,北城翻来倒去地睡不着觉。

忽地,北城瞥过一道黑影……

北城披上披风,悄悄地走了出去,跟着跟着,那黑影在墙角处停了下来,北城也找了个地方掩藏了起来。

黑衣人应该是在等人,北城躲着不敢有何异动,因为那黑衣人也是十分警觉地在东张西望。

不多时,北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正是南弦。

那黑衣人见到南弦,微微俯了俯身,不知南弦同他说了些什么,黑衣人听完便趁着黑夜离去。

南弦啊南弦,身为南平国的二王子,为何要将她这么个别国有着罪臣之女名号的人留在身边,自己能帮他做什么事?他为何总是这么神秘?他究竟想做什么?

第二天晚上,又有一道黑影从南弦的窗口掠过,南弦猛地睁开眼,察觉到异样,便跟着黑影的方向去了。

南弦看着那黑衣人背对着他,只隔了几步,南弦轻轻对着那黑影说了句,“事情办好了吗?”

那黑衣人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背对着他。

南弦默默勾唇一笑,什么也不说,默默地走近她。

南弦走近,在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时,南弦停住了脚步。

那黑衣人定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便猛地拔出掩藏在腰间的剑来,架到了南弦的脖子上,黑衣人轻轻放下了披风的帽子,微微低着的头默默抬了起来,竟然是北城!

南弦的眸子狡黠,透露出非一般人的光亮,南弦轻轻一勾唇,道:“你就是这么报答你救命恩人的吗?”

南弦顿了顿,又道:“你动手之前有没有想过,你是不是本王的对手?”

说完,南弦一个反击,剑就轻轻转架到了北城的脖子上。

北城看了南弦一眼,没有说什么。

南弦微微笑着,轻轻地松开手,剑随之便落到了地上。

“怎么?你是有什么想问本王的吗?”南弦的眸子十分狡黠,闭得北城得眸子四处躲避。

北城哼笑一声,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凭什么保证能在你事成之后就来帮我?”

南弦忽地大笑起来,笑了一会,逼近北城,对上了北城的眸子,道:“凭你现在无路可退!”

南弦转过了身,又往前几步,随即又转过身来,“都这个时候了,你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你只有乖乖听本王的话。”

“我不知道我对你有何作用!”

“你别急,总会有用到你的时候!”南弦笑笑,随即又弯腰捡起了那把剑,递给北城。

可北城却不为所动,南弦见状,一把抓住了北城的手,将剑放到了北城的手里。

南弦看着北城的眸子,轻声道:“如此差的功夫,以后如何见人?如何自保?以后便跟在本王身边和本王习武吧!”

北城攥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看着南弦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无路可退?是的,她的确是无路可退了,她在京城再也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了,她凭什么报仇?除了听南弦的安排,她是真的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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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8章 初醒1 离枫国,十三王府内。

墨然在屋中渡步,王府很安静,自己的主子尚在被禁足期间,自然也没人好奇萧亦枫这么多天都没有露面。

那日听闻不幸之后,萧亦枫便吐血昏倒,墨然担忧萧亦枫昏迷的消息让人知道了会被有心人利用,趁此机会对王爷不利,墨然也就私自瞒了下来,没敢上报朝廷。

萧亦枫已经昏迷十几日了,墨然请了许多大夫,都是笑着来摇着头离开。

墨然没了办法,也听闻了京中有着盛名的吴家,便亲自请了他来。

吴家诊脉诊了许久,自己边诊脉边闭着眼睛边琢磨着什么东西。

墨然在一旁流下了焦急的汗水,墨然自己都屏住了呼吸,若连吴家都束手无策的话,墨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忽地,吴家起身,不知道在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什么,他叫住了墨然,道:“王爷的体寒,是从小就有的吧?”

“不瞒吴神医,我家王爷打一出娘胎,就有体寒入骨的毛病。”

吴家像是默默思考着什么,又道:“王爷体寒之症由多年吃药来压制,不能动怒或是悲伤过度……”吴家顿了顿,又道:“王爷这是急火攻心,气结于心,再加之体寒入骨……”

“吴神医,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救救我家王爷啊!”说着,墨然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吴家面前。

“我开了一剂药方,晚些时候你便按照药方所说,为王爷服下这药……”吴家眼色复杂,又道:“至于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墨然脸色顿时黯淡,吴家都这么说了,墨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轻轻道:“那我家王爷有几分把握能够醒过来?”

吴家捋捋发白的胡须,面色从容,道:“医者不说把握,只知道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医治病人……老夫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走之前,吴家还特别叮嘱道:“药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分,煎至两个时辰即可。”

墨然依照药方所说,为萧亦枫熬制了那药,并把药喂进了萧亦枫的嘴里。

可萧亦枫却迟迟没有反应,墨然便跪在萧亦枫的床榻边,带着哭腔说:“王爷……您睁开眼睛啊!你还没帮落儿报仇呢!您不能死啊!你死了,墨然该怎么办啊?”

不知过了多久,墨然哭得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咳咳……”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痛苦地咳嗽着。

“王爷……您终于醒了!”墨然趴在床前,眼中含泪,看着萧亦枫道。

萧亦枫只干咳着,眼神黯淡无光地睁着,不知是太过难受还是刚刚醒来,萧亦枫对于墨然的声音竟没有丝毫反应,只一个人呆呆地放空。

“王爷,您感觉如何呀?”墨然趴在床沿边,随即,墨然就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王爷,您大病初醒,不宜过度忧思,王爷,您想吃点什么???”

“……”

萧亦枫全然没有听见似的,丝毫不理。

“出去!”萧亦枫气若游丝道。

“什么?王爷您想喝水是不是?”墨然没听清萧亦枫再说什么,以为萧亦枫口渴,便屁颠屁颠地跑到茶壶旁斟了一杯水,又递给了萧亦枫。

墨然将茶杯送到萧亦枫的嘴边,萧亦枫却使出全身的力气,将茶杯打到了地上。

墨然这才大梦初醒,起身,再默默地走了出去……

但是害怕萧亦枫会有什么异动,就一直徘徊在门外不敢离开。

晚些时候,萧亦枫颤颤巍巍地起了床,墨然听见“吱呀”一声,便猛地惊醒了,靠在柱子上打盹的墨然差点摔了个踉跄。

墨然扶着柱子仓皇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尘,又跑到萧亦枫的身边。

“王爷……您怎么起来了?你还那么虚弱……”墨然慌忙过来搀扶住萧亦枫。

萧亦枫的眼神冰冷,比冰冻三尺的冰窖还要难以靠近,整个人比以前更加冰冷。

“去调查一下最近朝中都发生了什么事……”萧亦枫只说了短短一句话,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

墨然看着萧亦枫落寞的背影也不好再多过问,就叹了口气,便默默地离开了。

翌日,墨然推开门时,萧亦枫正坐在房中写着什么。

墨然近了近,入目的便是几行大字:父皇,儿臣这些时日反省了自己的孩儿的过错,知道自己不该为着与自己毫无干系的罪臣之女求情,儿臣已了解了自己的过错,望父皇不计前嫌,准许儿臣上朝。

“王爷……您这写得都不是真心话吧?”墨然皱着眉头,看了这几行字,心中突感不适。

“入宫交给皇上,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萧亦枫沉着个脸,不言其他。

“王爷,您到底想做什么?能不能向奴才透个底呀?”墨然有点担心萧亦枫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有些忐忑地问着他。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萧亦枫很虚弱,脸色发白,沉沉地放下笔,便转过身去。

“朝中有什么异动没有?”萧亦枫冷冷地问,话语间没有丝毫温度。

“慕大人的事……很多大臣都缓过了一口气,五王爷也因为除奸臣有功,又有许多大臣赞其盛名,所以皇上也给了他不少权利,军权本是姜霖逸大权在握,却因为新婚晚上意图劫狱被皇上削了兵权,并幽禁家中。”

萧亦枫听完,只轻轻地“嗯”了一声,沉默良久,萧亦枫又默默道:“快去送信吧!”

“奴才这就前去!”说完,墨然便退出了房间,朝皇宫赶去了。

皇帝看了这封信后,脸上的表情很耐人寻味。

前些日子传来慕梨落半路被暗杀的消息,十三王府也没什么异动传来,难道,枫儿真的想通了?

墨然跪在一旁,悄悄地偷瞄皇帝脸上的表情,然后等待皇帝的回答。

皇帝沉思了一阵,随即发话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明日便可来上朝!”

墨然唯唯诺诺地退下,回去将此事告诉萧亦枫的时候,萧亦枫也没有显得十分高兴。什么话也没说,便径直专注自己手中的事,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么。

那场景,像极了桃花庵,一个妙龄少女手里握着纸鸢的线,脸上满是笑容……

这不正是初逢梨落的模样吗?

而萧亦枫,绘的出神,那眼中,分明是凄伤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初醒2 翌日,萧亦枫果然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怎么,以往以清高自恃的十三王爷怎么想起来上朝了?”姜明华满嘴挑衅的意味,看着萧亦枫问道。

“本王上朝是尽一个臣子的本分,姜大人如此怕本王上朝,难道是心里有鬼?”萧亦枫不依不饶,话虽尖锐,脸上也不带一丝笑容。

“王爷真会说笑,老臣忠心耿耿为着离枫国鞠躬尽瘁,心中一派光明……”说着,姜明华笑笑。

“十三弟不要总是带有攻击性,姜大人也不过是关心你一下而已。”

萧亦渊出来打圆场道。

“是吗?五哥若是觉得十三弟说话带有攻击性,可以不与十三弟说话,十三弟为人耿直,不懂得说话迂回。”萧亦枫礼貌性地回了萧亦渊一个礼,便默默转过了身。

“朕上朝不是来看你们吵架的!如何?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君不君臣不臣的,是想让朕失笑于天下人吗?”皇帝怒拍了一下桌子,大臣们便都恢复了宁静。

早朝没有议太多的事,只讨论了一下慕诚君空缺的官职该由谁担任。

萧亦枫此前从不上朝,在朝中也没有任何职位,如此一来,这谏官一职便由萧亦枫暂代。

“望你能秉公执法,不负父皇的期望。”皇帝这么说,也是想试探萧亦枫是否真的如他所说,放下了有关慕诚君的事。

“儿臣明白,多谢父皇信任。”说着,萧亦枫像皇帝行了个礼。

“望十三王爷定要以慕诚君为例子,切不可再犯同样的大错,因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定不会因为王爷是皇亲国戚就会轻饶的。”姜明华刚刚的闭门羹还没吃够,继续挑衅萧亦枫。

“姜大人真是多虑了,只怕是本王会让大人失望了!”萧亦枫冲着姜明华讪笑着。

“失望?王爷说话不必如此,王爷能秉公执法是最好不过的了,我怎么会失望?”姜明华笑笑,便悄悄地闭上了嘴,这萧亦枫,真是谁都敢公然得罪。

早朝后,萧亦枫本要出宫,可萧亦渊却紧随其后。

萧亦枫知晓身后跟着一个人,也默不作语,待到了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

萧亦枫猛地停下了脚步,萧亦渊见此,也停下了脚步,两人相距约十米的距离。

“怎么?五哥这是布满十三弟在朝堂上的言论吗?”萧亦枫问道,言辞中带着以往没有过得阴沉。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萧亦渊笑笑,又道:“十三弟,五哥在你眼中就那么不堪吗?五哥不过是想找你聊聊天而已。”

“是吗?”萧亦枫转过身来,脸上带着阴沉的笑容。

萧亦渊默默地走近萧亦枫,道:“十三弟,五哥知道你心怀怨恨,所以……五哥也是想给十三哥指条明路。”

“五哥在说什么?十三弟听不懂!不要和十三弟打哑迷。”萧亦枫笑着,眸子渐显阴沉之色。

“十三弟是明白人,五哥也是知晓十三弟倾心梨落姑娘,可惜落儿姑娘惨死,那金玉殿的主儿,一直想置落儿姑娘于死地,十三弟,你不会不知道吧?”萧亦渊沉沉地看着萧亦枫,脸上尽是莫名的色彩。

萧亦枫听着,拳头不禁暴起了青筋。

“五哥何尝不是一丘之貉?”萧亦枫冷笑一声,又道:“所有人都必须为落儿的死付出代价。”

萧亦枫说着,手覆上了萧亦渊的肩膀,只见他青筋暴起,手指关节也变得分明起来,不知用了几分力道。

萧亦渊依旧带着笑,只是那笑变得更加难以琢磨了而已,有些痛苦,也有些深沉。

“十三弟,咱们一码归一码,落儿姑娘,五哥也是帮忙营救的,十三哥的人不会不知晓吧?五哥就是单纯想帮十三弟而已,不忍看着一对佳人做了亡命鸳鸯……”萧亦渊笑笑,看着萧亦枫。

萧亦枫也笑着,慢慢地松开了手,道:“多谢五哥提醒,只是,十三弟心中有本账簿,该找谁算,十三弟比五哥清楚!只是先后问题而已,五哥别着急呀。”

萧亦渊本来挂在嘴角的笑容便转瞬即逝,眼神瞬间多了鹰的尖锐。

“不管十三弟领不领情,五哥都是要说的,皇后费尽心思地要杀掉慕梨落,没有别的原因,都是因为她太倒霉,撞见了皇后的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只有十三弟自己去探寻了……”萧亦渊说着,便默默地离开了。

萧亦枫拳头紧握,眼睛也因为极度愤怒而充满了血丝,他恨不能现在就杀了他们……恨不能现在!

……………………………………………………

五王府。

风眠跟随在萧亦渊身后。

忽地,萧亦渊发话了,他道:“这两天盯紧了萧亦枫,无论他有什么异动,第一个来禀报本王。”

“是。”风眠抱紧拳头,表示明白。

见风眠依然紧紧跟着,萧亦渊停下了脚步,道:“你可是有何不解?”

“属下不解的是,王爷为何要和十三王爷说那些话,这不想当于掩耳盗铃吗?”

“你觉得本王想推脱罪责吗?”萧亦渊勾唇一笑,转而眼神变得冷峻,又道:“本王需要怕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吗?”

“属下不敢。”听得出萧亦渊话里的奚落,风眠轻声道。

风眠顿了顿,又道:“那王爷为何要同他说这些?”

“本王和皇后不过是一时的合作伙伴而已,敌人没了,盟友的关系也没了,本王的目标不仅仅于此,若想实现,必定要除掉这个障碍,而本王现在能做的,就是想方设法给皇后设置障碍,你懂吗?”萧亦渊眼神看向远方,勾唇一笑。

“真的是这么简单吗?难道不是因为皇后杀了慕梨落……”风眠的问话越来越轻。

“哈哈哈……”与之而来的不是回答,而是一串刺耳的尖笑。笑得累了,萧亦渊才停下来,直勾勾地盯着风眠道:“本王在你眼里就是那么肤浅的一个男人吗?女人?在本王眼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你认为本王会为了女人而放弃掉手里的一切吗?”

封面眼神突显光亮,轻轻一笑,道:“属下明白了!”

说完,风眠便悄悄离开了。

【读者互动】

想知道萧亦渊内心的真实想法吗?啊哈~作者君不会告诉你的,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初醒3 金玉殿,皇后本在涂指甲,这些时日,她始终没能睡好觉,不是梦见那双血淋淋的双手,就是梦见慕梨落回京将她所听见的秘密大白于天下。

皇后刚想眯眼睡觉,玉兰便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玉兰给那服侍皇后的小宫女使了个眼色,小宫女便乖乖退下。

“发生了什么事?竟如此神色慌张?”皇后一边自顾自地摆弄自己的指甲,一边冲着行色慌张的玉兰问道。

玉兰整理整理慌张的神色,又贴近皇后的耳朵,不知嘀咕了些什么。

皇后转头,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玉兰,惊讶道:“此事可查清楚了?”

“回禀娘娘,据眼线来报的确如此,十三王爷在到处搜集老爷的罪证。”玉兰一脸神秘,靠近皇后的耳朵道。

“好啊,本宫还没空理会他,他竟如此不知好歹,既然如此,也休要怪本宫无情了。”皇后一把打翻了桌案上摆放的花瓶。

“娘娘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玉兰紧了紧眉头,靠近皇后问道。

“怎么做?”皇后猛地睁开眼,眼眸中有着鹰的锐利,道:“本宫先会会他再说。”

“诺。”玉兰俯俯身,便离开了。

隔世轩小池塘边,一个身着墨色长衫的男子目光冷冷地看向远方,水中的锦鲤吐着泡泡游来游去,激起水花来。

“王爷……”墨然轻轻靠近那负手而立的男子,眼里尽是温情。

可墨然的温情对萧亦枫丝毫不起作用,萧亦枫还是那样冷冷地站着。

不多时,萧亦枫开口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禀王爷,事情已经办妥了。”墨然答道,可眼里尽是疑惑的色彩。

“王爷……奴才有一事不明,既然王爷想要扳倒皇后背后的靠山,为何不悄悄行动,非要让她的人知晓,这不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墨然的眉头早就皱到了一起。

“打草惊蛇就是为了让她自乱阵脚,逼她有所行动!”萧亦枫的眼神突然收了回来,转过身下了石阶,默默地走回到凉亭里坐下。

“万一,皇后做了什么让王爷措手不及的事该怎么办?”墨然又继续追问道。

“你担忧的太多了!”萧亦枫默默地闭上眼,他顿了顿,又道:“若本王没有猜错的话,皇后已经差人来请本王了。”

萧亦枫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外有了声音,看门的小厮来报,皇后娘娘有请王爷入宫。

“那王爷您是去还是不去呀?”墨然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萧亦枫,担忧萧亦枫根本就不是皇后的对手。

“为何不去?”萧亦枫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狠戾的颜色。

不多时,萧亦枫便抵达了金玉殿。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亦枫眸中带着寒冷的刺,可嘴角依然勾着笑容。

“十三王爷真是有礼了。”皇后也回应了一个假意的笑容,随后便吩咐宫女道:“赐座。”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宫不知十三王爷可知什么样的人为识时务者?”

“母后像是话里有话啊?”萧亦枫微微一笑,但脸上尽是神秘的颜色。

皇后笑了笑,自顾自地说:“既然王爷不知道什么是识时务者,那本宫便告诉王爷。人都道,水至清则无鱼,十三王爷并没有在朝中立足,为人还是低调些为好。”

“母后所说甚是,所以儿臣刚担任了谏官一职便不敢懈怠,马不停蹄地坐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儿臣还不够低调吗?”萧亦枫讪笑着站起,然后便行礼道:“儿臣多谢母后款待,只是儿臣公务繁忙,还是要先紧着公务,所以,儿臣就不陪母后聊天了。”

“王爷一定要如此固执吗?”皇后阴沉地看着萧亦枫道。

“母后,儿臣是真的有公事要处理,先行告退了。”说完,萧亦枫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皇宫的花开得正艳,可惜自己再也不能和落儿共赏这繁花似锦了。

“王爷请留步……”

萧亦枫本有些出神,却听见后面一句女声。

萧亦枫微微侧身,便看见了宛央笑意盈盈的脸。

宛央谦谦有礼的样子,脚步轻盈地走到萧亦枫的身边,目光在萧亦枫的脸上停留了一阵,然后眉目传情地做了个揖。

“何事?”萧亦枫吐出两个冷冰冰的字眼,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道。

“奴婢知道落儿妹妹的事,知晓王爷也很伤心……宛央虽不必落儿妹妹尊贵,若王爷不弃,奴婢也可以留在王爷身边为王爷解闷,宛央以前是做过一些糊涂事,但当时也是年轻气盛,现在早已追悔莫及……”宛央垂着眸子,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

“是吗?”萧亦枫嗤笑一声,又道:“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和落儿相提并论的资格?”

“我……”宛央顿时脸气得发红,憋了半天,宛央才道:“王爷非要如此绝情吗?”

“本王这不是绝情,本王是在给你留着面子。”萧亦枫面上严肃,给人一种无法临时的姿态。

“王爷,宛央知道您与皇后有仇,若你接纳宛央,宛央定能助你成就大事。”宛央说着,拉住了萧亦枫的衣袖。

萧亦枫嫌弃地瞥了一眼宛央的手,随即便狠狠地甩开,道:“本王不知道那日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但你应该脱不了干系,你最好消失在本王的视线里,若让本王发现了什么,本王不会同你在这废话。”

说完,萧亦枫便转过身去,宛央见状,佯装脚下一滑……

在宛央扑到萧亦枫的身上的时候,萧亦枫一个转身,伸出了手,一把扼住了宛央的脖子。

萧亦枫微微用了点力道,随即,便松开了手,一把把宛央推倒了一边,宛央蹲在一旁猛咳。

萧亦枫眼红红的,道:“本王说了,你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本王不屑于杀女人,可不代表本王不会!”

“奴婢不过是……是一时情急,脚滑了而已……”宛央皱着眉头,继续佯装可怜的模样。

“你想毁了本王?”萧亦枫冷冷一笑,又道:“本王是王爷,你在勾陷本王与宫女有私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本王的名声毁了,你又会如何?”

“……”

宛央趴在地上,手撑着鹅卵石铺就的土地,手指不自觉地扣着石头,脸上顿时没了笑容。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嫁给我1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夜晚,又是一个无比安静的夜,月儿静静地挂在空中。

北城坐在窗边,南方的春天很暖,三四月天已经不用穿棉裙了,不知多久,北城在这些日子中总是睡不好觉,刚刚入眠,那些噩梦就会向她袭来。

那夜的黑衣人一直在北城心里挥之不去,南弦到底有什么秘密?他到底把自己留在宫里有何打算?

这些都是未知的……

好几日了,北城再也没见到那黑衣人的再次现身。

北城叹了口气,慢慢地趴在了窗沿边,感受春风拂面,闻着空气中带着的淡淡的青草味。

不知过了多久,北城突感困意,迷迷糊糊地差点睡着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北城警觉地坐起身来……

南弦今日着了一袭玄色的衣衫,他进来,身上好像还带着淡淡的花香味。

北城一看见来者,慌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南弦径直走了进来,掠过北城的身旁,默默地坐到床边。

北城轻轻俯身行了个礼,离南弦两步之距。

南弦直勾勾地看着北城,看的北城的眼睛无处安放。

北城轻轻道:“屋里烛火太暗,奴婢去添些蜡烛……”

“不必了!本王一会儿就走。”南弦轻声道。

“二王子这么晚来奴婢房间做什么?”北城垂着眼眸,和他存在着距离感一样。

“过来!”南弦紧紧地盯着北城。

“二王子有话便说,奴婢可以听得见。”北城一直微微俯身,眼光垂向地面。

南弦可能觉得有些好笑,嗤笑一声,便道:“本王是来告诉你,准备准备嫁给本王。”

北城的眼眸复杂,似是在沉思着些什么,不多时,她便道:“奴婢不愿……”

南弦默默一笑,道:“难道你还瞧不起二王子妃的位置?觉得本王配不上你?”

北城苦涩一笑,默默道:“王爷误会了,是奴婢配不上王爷……”

“哈哈哈……”南弦尖着嗓子笑了一阵,不多时,南弦默默地走下床沿,靠近北城。

北城先是看见一双玉手映入了自己的眼帘,接着,北城只感觉到下巴处一股力量,他的手温热而有力。

南弦钳制着北城,让她的眼睛不得不对上南弦的眼睛。

南弦轻轻一笑,便道:“本王不是来同你商量,本王是来通知你的。”

北城的脸用力地往旁边扭去,眼神避开了南弦那炙热的目光。

“二王子何必呢?我不过是一介毫无身份的女流之辈,对王子登上王上之位没有丝毫作用……”北城的眼睛红红的,随即,北城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本王自有本王的计划,而且本王没那么大的野心,那沾满鲜血的位置,本王从不稀罕……”说着,南弦的眼神变得深沉和憎恶起来。

“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个不行!”北城默默地睁开眼,眼里的忧伤却是无法掩盖的。

“看来你是心有所属了啊?”南弦默默地松开了钳制住北城的手,默默走到门边,又道:“可你不是告诉本王以前的你已经死了吗?别忘了,你和本王的交易……”

北城默默地闭上了眼,任眼泪恣意流淌……

南弦顿了顿,看见北城的样子,眼中忽地有些灰暗,道:“本王今日来,也是提前让你了解一下,不至于那么惊讶,看你这么不情愿的样子,本王还是得多给你点时间。”

他顿了顿,又道:“本王倒是无所谓,本王不急,只是拖延你何时能回去报仇雪恨而已……”

北城忽地唇齿轻启,轻声道:“我答应你……”

南弦只背对着北城轻轻一笑,便出门离开了。

北城默默地蹲了下来,她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腿,那一夜,她哭得很伤心,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梦回时,亲人一次次血淋淋地在她面前倒下,她好无助,明明自己就在他们身边,她却一次又一次无法阻止这些事情在她面前重演。

为什么?她明明早就恨透了那个无情的人,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痛?痛到她无法呼吸……

翌日,二王子南弦便在大殿上请求婚事,王上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可王后听闻了此事后便差人请来了南弦相叙。

“本宫听闻你今日在大殿上请婚,请婚之人正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婢子?”王后沉着脸色问道。

“孩儿房里连个侍妾都没有,如今孩儿要成婚了,母后应当为孩儿高兴才是啊?但怎么瞧着母后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呢?”南弦轻轻一笑,但笑容很是深沉。

“母后高兴你房里添人,但你怎么能让一个婢子做了二王子妃?”王后冷鸷地看着南弦道。

“儿臣一开始就说了,儿臣心悦北城,要不然,儿臣也不会带她回来了。”南弦轻轻道。

“如此女子,给她个侧妃当当应该是很抬举她了,她一介奴婢,如何上的了台面?”王后忽地有些愠怒道。

“母后何须动怒?儿臣注定和大王子不同,他是将来要继承王位的人,所立后妃必是达官显贵出身,但孩儿不一样,孩儿从来不是志在朝野的人,所以娶谁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南弦微微颔首,眼神里满是狡黠。

“可南平国从来没有王室立一个奴婢为妃的先例,二王子是想让南平国的百姓笑话吗?”王后的眼色越发凛冽,直视着南弦道。

“母后再说什么也没用了,父王已在大殿上同意孩儿的请婚,若是现在驳回,是想让父皇落得个怕妻的名声吗?母后若落得个悍妻的名声可就不好了。”说着,南弦笑语盈盈地起了身,看了王后一眼,又轻声道:“此事母后就不必担忧过度了,儿臣自有决断。”

王后看改变不了什么,便不再说什么,待南弦走后,王后换来了兰儿,道:“差人去查查那个北城到底是什么来历。”

“王后娘娘,您不是一直担心二王子会觊觎王上的王位吗?如今看来,二王子这不是自毁前程之举吗?王后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王后沉沉地闭上了眼,叹了一口气,道:“若真是像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良久,王后又道:“快去差人查查,记住!别让二王子有什么察觉……”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嫁给我2 王宫内风言风语,都在对二王子要娶一个婢女而议论纷纷,而北城从不踏足二王子殿外,所以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就传不到她的耳朵里去。

她只听南弦对她提起,王上已经允诺了他们的婚事,让她准备一下,三日后就会娶她做二王子妃。

听到这些话时,北城只应了一声“嗯”,便默默地低下了头,但她周身的寂寥和无助是无法忽视的。

南弦见她如此,也没说什么,只丢下一句“需要什么就告诉本王,便兀自离开了。”

在南弦离开没多久,便有侍卫进来告诉她,王后娘娘有请。

北城心里其实有底,能犯得着王后请她的,就是因为自己要嫁给二王子吧?天下母亲有谁希望毁了自己儿子的前程呢?南弦啊南弦,你心里到底有什么盘算呢?

南弦害怕自己有去无回,毕竟自己从来没见过王后,自然不知道她是何心性的人。

所以,在离开之前,北城特意嘱咐小厮,若是自己半个时辰内还没回来,就去禀告南弦,让他去王后宫里相救。

宫里的环境她很不熟悉,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小宫女在门前候着,对北城道:“王后娘娘有请,请随奴婢前来。”

走到一个石桥边,上面隐隐绰绰的站着两个人,因为离得远,所以看得并不真切。

待走得近了些,北城才终于看清,原来是南倾郡主和她的婢女。

那小宫女突然停了下来,靠近南倾郡主,微微俯了俯身。

南倾郡主的侍女来到那小宫女身边,笑意盈盈道:“干得不错!”

随即,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塞到了那小宫女的手里。

那小宫女接过银子,笑着说了句,“谢谢郡主。”

南倾郡主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小宫女便默默离开了。

“原来是你找我?”北城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可惜你发觉的太晚了!”南倾笑语盈盈的模样,但她的笑容却很骇人,那眼神好像能杀人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北城。

“我和郡主有何深仇大恨,犯得着郡主如此不择手段地将我引出来?”北城看着南倾,淡淡道。

“深仇大恨?你说错了,应该是不共戴天!”南倾郡主倏地又换了一张脸似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因为二王子?”北城试探着问了一句。

“是本郡主先喜欢的二王子,竟叫你这下作的东西捷足先登,如此夺夫之恨,本郡主定然要你付出代价!”南倾说话的样子很是狠戾,与她那张娇滴滴的脸一点也不相符。

“二王子要娶谁那是二王子自己的决断,郡主要是真的喜欢二王子,那便靠自己的本事当上二王子妃,找我前来又有何用?”北城的语气很淡,仿佛根本就没有把南倾放在眼里。

“要不是你勾引二王子,二王子怎么可能会看上你,今日本郡主便替南弦哥哥除了你这妖艳贱货。”说着,南倾便冲自己的侍女眨眨眼。

那侍女会了意后,便径直靠近北城。

北城闭上了眼,握了握手,力道便很快汇集到手掌中。

那侍女本要行动,将北城推下石桥去。

那侍女刚伸出一只手,北城便拉住了她的手,轻轻使了点力道,那侍女便痛的嗷嗷直叫。

这个南弦教了她些功夫果然还是有用的。

南倾在一旁傻了眼,好奇这才几日不见,北城就有了一身好功夫了?

北城一松手,那侍女便跑到南倾身边,眼里含泪,委屈道:“这……这北城太厉害了!奴婢……奴婢不是她的对手啊!”

南倾一脸嫌弃道:“废物!”

北城慢慢放了手里的力道,看着南倾,道:“怎么?南倾郡主这次要亲自上阵吗?”

“你……”南倾气得脸发青,指着北城道:“好哇,你竟敢对郡主无理,本郡主这就告诉姑母去,看你这二王子妃还做不做的成?恐怕,连小命都难保!”

“是吗?”北城嗤笑一声,又道:“王上今日已在大殿之上认可了北城于二王子的婚事,王上认可的准二王子妃,而郡主刚才要杀了南平国的二王子妃,郡主就是再受人宠爱,这犯了谋杀二王子妃的罪,怕也是要受惩罚的吧?而我不过是惩罚了一个不守规矩的婢子而已,孰轻孰重,郡主心里不会没数吧?”北城笑得很明媚的样子。

“你……”南倾被说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哼哼地看着北城,气不打一处来。

“南倾郡主,我还有事就不多陪你了,这宫里的风景很好,郡主可以在这多欣赏一会儿。”说完,北城便转了身。

不料转身却看见南弦在不远处的一旁静静地看着,脸上带笑,眸中含情似的。

北城看着,顿下了脚步。

南弦默默地靠近,走上了石桥的台阶。

南倾看见南弦过来了,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跑到南弦身边,拉住了南弦的胳膊道:“南弦哥哥,你千万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她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柔弱,你瞧,她将我的侍女伤成什么样了?”

“你以为刚才发生了什么本王没看见吗?”南弦嗤笑一声,拨开了南倾的手。

南倾哭着道:“我……”

“本王就喜欢北城这样的女子,郡主有什么意见吗?”南弦勾唇一笑。

南倾见南弦这么说,便笑了笑,态度进行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眸中带笑道:“是妹妹不好,一直对北城姑娘心存敌意,在此,妹妹给北城姑娘道歉了。”

说着,南倾拉起了她的手,南倾拉起北城手的一瞬,北城寒毛炸立,整个人好像遭受了电击一样,不是因为别的,这人性转变之快让她感觉恶心,前一秒还要杀了她,后一秒便和她情如姐妹?

北城默默地抽出了手。

南倾又道:“既然二王子妃有了人选,妹妹做个侧妃也不是不可以……所以……”

“所以郡主要做也是做别人的侧妃……本王身边的正妃侧妃都是北城一人,这辈子郡主都别想了……”说着,南弦挽起了北城的手,眼里满是柔情。

“二王子当真要如此无情吗?”南倾眼里含泪,样子十分楚楚可怜……

南弦压根就不作理,拉着北城的手便离开了。

走了好久,北城突然从南弦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站在那里不走了。

南弦也颇有些愕然,停了下来。

“二王子让北城嫁给你,就是为了要气走南倾郡主吧?”

南弦嗤笑一声,道:“本王像是那么无趣的人吗?”

“那是为何?二王子为何要如此伤一个爱自己如此之深的人?”

“本王恶心王后身边的人……”

原来如此,南倾郡主叫王后姑母……只是,南弦是真的太偏执了,只是与王后有关系而已,就如此绝情吗?而且,这王后是二王子的亲娘,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看得出北城的沉思,南弦轻轻撩拨了北城的发丝,轻声道:“你刚才说的二王子妃很好听,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嫁给我3 风拂过石桥边的垂柳,垂柳悠悠扬扬,又在撩拨谁家姑娘的心?水波粼粼,淡绿的水,微甜的空气……

南平国的初春很暖,南弦的笑容也很暖……北城发誓,这么多日,南弦第一次向她展露如此甜美的笑容。

南弦眸中含笑,嘴角清扬,他拉着北城的手,道:“你刚才说的二王子妃很好听,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听到这句话,北城眸中掠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随即,北城的眸子垂了下去,北城能感受到南弦温热而有力的手掌攥着她的手。

北城随即想从南弦的攥着她的手中抽出来……

可北城的动作却像惹恼了他一样,他的瞳孔一紧,手握着的力量更大了些。

南弦的力量很大,弄痛了北城,北城微微一皱眉头,他们俩虽面对面,但心与心的距离却无比遥远。

不知怎的,看着北城的样子,南弦蓦地有些放松了自己手里的力道……

不多时,北城的手便从南弦的手里滑落……

“难道让你说与本王听就那么难吗?”南弦忽地有些黯然神伤。

“我……还有事,就不多陪二王子了……”北城的眼里很暗,好像蒙着一层别人都看不透的东西一样。

良久,南弦才回过神来,微微侧了侧身,目光看向石桥那边的垂柳,嗤笑一声,道:“本王不过与你开玩笑的罢了,你不用当真……”

北城只轻轻“嗯”了一声,便悄悄跑开了。

北城跑开了良久,除了南弦的发丝被微风悄悄拂动外,一切都好像是静止的画面……

明明只是一场交易才走到一起,他的心为何会难受?到底还是他对她认真了?

不!决不能!这只是一场交易,只是一场交易……

南弦在原地站着,眉头紧皱,眼睛紧闭,拳头紧握……那样子,好像是十分痛苦的……

南平国三四月天,天很蓝很美,也很静,这样的日子,她总是会想起三年前的桃花庵,也是在这样一个安谧的日子,她遇见了萧亦枫,现在回想起来,早就没了以往的心境,现在更多的是苦涩。

北城依靠在窗沿边,她终是要成亲了,她爹娘的尸骨未寒,她却要成亲了,同一个同她交易的男人,她虽知道这只是一场交易,但她的心还是好痛,她无法原谅自己,自己就是一个不孝女吧?

外边的侍女敲了敲门,北城悄悄起身打开了门。

那两个宫女同北城穿着一样,手里捧着件凤冠霞帔……

“奴婢奉命来给二王子妃送衣服的……”两个小宫女低着头,始终不敢正视北城。

北城要接过他们手里的凤冠霞帔,她们却往后退了退,跪了下来道:“二王子妃使不得,奴婢们是奉旨来侍候二王子妃的。”

看着这两个宫女,北城免不得触景伤情,她的素雪,为了自己……

北城忽地心痛欲裂,她使劲拽着自己胸口的衣服,眼睛红红的,若不是她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说不定早就一口鲜血喷出来了。她发誓,她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二王子妃,您怎么了?”一个小宫女扶住了北城。

另一个拿着凤冠霞帔,也凑上来问道:“二王子妃,需不需要奴婢们去叫太医过来?”

北城扶着门框喘息了良久,待她回过神来,看着两个小宫女都吓的不轻,北城微微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待她俩走进,北城看着两个心有余悸的宫女,唤他们两个来到身边,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我叫红莲,她叫绿翘。”红莲看着便是一个机灵孩子,而绿翘则比较内敛。两个宫女长得虽不算姿色过人,也能算是小家碧玉了。

一个像素雪,一个像宁心,只是,以前的那种感觉再也找不到了……

凤冠霞帔很好看,红莲绿翘都在一旁催促北城试试,可北城笑着,便轻轻地放下了凤冠霞帔,看也不看一眼,便紧紧地坐到了自己的床边。

这华美的凤冠霞帔却让红莲和绿翘流连忘返,虽然很喜欢,但却是摸都不敢摸一下,毕竟是王上亲赐给二王子妃的,若是碰坏了,定是要掉脑袋的。

“若我能穿上这么好看的喜服,我就是死了也无悔了……”红莲心生羡慕道。

“想什么呢,咱们是奴婢,能出宫,不在宫中孤独终老就不错了,还想这些?”绿翘的话像泼了一盆冷水一样。

红莲不悦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人家做个梦还不可以吗?”

北城笑着,果然是两个傻姑娘,不过,她真的好想做回傻姑娘,无忧无虑……一点点的欢喜便能让她满足。

当天晚上,喜服还在原处放着,北城连碰都没碰……

她不知怎的,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总感觉胸口出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她无法呼吸……

三日后,南平国皇室又一大喜事,南平国二王子娶二王子妃的大好日子,只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堂堂南平国二王子竟然封一个婢女做了王妃。

不过惊讶归惊讶,这一举动还是给了南平国少女不少希望,毕竟自己做妃子,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北城坐在梳妆台前,红莲和绿翘为她上妆,打扮……

喜服是早就做好的,北城很瘦弱,穿着有些不合身,只是北城一直执意不肯试穿,所以一直就没有拿去改良。

“瞧,我们的二王子妃多美,根本不想农家女出身,倒想是府里的小姐……”红莲打量着北城嬉笑道。

北城听了,鼻子一酸,并没有说话,可眼里的忧伤掩盖却不住。

绿翘推了推红莲,示意她说错了话,红莲才发现不对劲,忙低头认罪道:“奴婢该死,是奴婢口不择言……”

“不妨事。”北城敛了敛眼里的悲伤。

镜子中倒影出一张俊美的面庞,此刻也是一袭红衣。

红莲和绿翘见到来者,俯了俯身,道一句二王子好,便悄悄退了下去。

北城安静地坐着,看见来者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道一声“你来了?”

南弦没有说什么,只默默地靠近北城,看着镜子中的北城,抚了抚她簪着的金色发钗,道:“今日的你很好看。”

【读者互动】南弦娶北城是有目的的。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新婚1 铜镜照映出北城精致的鹅蛋脸,北城如今已经十六岁,早就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红色的凤冠霞帔勾映照得北城更加明艳,她好久都没有在镜子中好好看过自己了。

“今天的你很美……”

南弦兀自看着镜子,对着镜子里的可人儿微微一笑。

南弦轻轻抚了抚北城的发钗,北城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意思,只是眼眸微微垂下……

“今天是大喜之日,你好像不怎么开心啊?”南弦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他能看得出,北城眼里的哀思。

“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有什么可高不高兴的?”北城的眼神飘忽,随即,她站起了身,喜服颇有些不合身,并没有很好地展示出北城的好身段来。

“你是在提醒本王还是在提醒你自己?”南弦的笑容渐逝,脸上尽是灰暗的颜色,从前只有别的女人往他身上扑的份,他何曾对哪个女人有如此温情,而她呢?连笑都不会笑一下吗?

“二王子聪识过人,我自然是提醒自己的……”说着,北城想往桌案边走去。

怎料,南弦一把抓住了北城的手,步步紧逼,逼进了角落,北城扭着脸,不看南弦的眼睛……

“二王子,你想干什么……”北城与他保持着距离,北城的手紧紧地攥着,连呼吸都不那么顺畅了。

南弦紧紧地把北城按在角落,他的力气很大,钳制的她根本无法动弹。

南弦眼睛鸷鸷地盯着南弦,道:“本王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聪慧,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愚笨,要不然,怎么会识不破二王子妃心里在想些什么?怎么会不知道二王子妃的底细呢?”

南弦微微勾唇一笑,样子十分邪魅,随即便慢慢地松开了北城。

北城下意识地揉揉被南弦捏痛的肩膀,眼中像失了魂魄一样,没了色彩。

北城轻启唇齿,道:“如果二王子执意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无话可说,那就是在提醒我们俩吧!”

半晌,南弦没了声音,不知是无奈了,还是寒了心,他脸上在笑,可却一点都没有开心的模样。

“做交易也要认真一些,既做了二王子妃就要改口了,以后别再说“我”了。”南弦看着北城道,眼里尽是忧伤。

“嗯。”

简单的一个字,平淡到没有一丝起伏,北城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多时,红莲与绿翘便来敲门了,红莲带着笑颜,欢喜道:“二王子二王子妃,吉时已到,请到大殿上行成婚之礼。”

“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南弦此刻又抬眼看了看北城,她依旧站在那里,眼神凄凉。

南弦走近北城,伸出了那双白皙的手,可良久,都没等到北城的回应。

南弦一个会意的小眼神,苦涩一笑,随即,弯下腰来,牵住了北城下垂了手。

一双人牵着手,一路走着……

“你不用如此哭丧个脸,就当走个仪式,你难不成想让全南平国的人笑话本王吗?娶了一个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女人当正妃吗?”南弦一路走得很慢,边走边对北城道,只是未看南弦一眼,直直地往前走。

北城似在听似在走神,眼神飘忽,在南弦的牵引下往前走。

大殿正中间坐着南平国的王上和王后,侧面那个穿着墨绿色,竖着发的男子,应该就是大王子南炜了吧?

只是,他的心思丝毫不在大殿之上,只独自闷头饮酒。

大殿之上,两个穿着喜服的人并肩站在一起,随即,便跪了下来,给王上和王后行了三个跪拜大礼。

周遭坐满了南平国大臣,都在好奇这二王子妃有何能耐,能让一国的二王子放弃前途,娶一个卑微的婢子?

“儿臣特来请求父王母妃成全,儿臣心悦北城,愿娶她进我二王子府。”南弦的声音很响亮,让陷在沉思中的北城也无法忽略……

这也不过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王上微微颔首,宣礼的太监便过去接过了手中的圣旨。

宣旨太监徐徐展开,高声宣读起来:“王上有旨,二王子才华出众,为孤分忧,甚得孤心,二王子心悦北城,故,特许请婚……”

“谢父王恩典。”说完,南弦拘了个礼。

见南弦行完了礼,南平国的太监高喊道:“请二王子二王子妃行成婚之礼……”

“拜天地,保我南平千秋万代永久不衰,拜高堂,祝王上王后身体康健,三对拜,夫妻恩爱永不相离……”

北城的发钗乱颤,他们虽面对面,但他却看见她似乎眼中含泪。

“礼成!”

“当”地一声,一声锣鼓敲下,所有的礼仪便成了。

公公一声高亢的声音让南弦回过神来,也让众多大臣纷纷鼓掌喝彩……

王上高兴地起身,看着众大臣,举杯道:“今天是二王子新婚大喜,孤且敬你们一杯酒,已庆贺二王子新婚之喜。”说完,便痛快地豪饮了下去。

看着王上喝下了酒,众大臣也纷纷举杯道:“臣等恭贺王上王宫之喜。”

王后也不说话,可那样子却好像在默默思考什么一样,忽地,她阴晴不定的眸子忽地亮了,拿着酒杯走到北城面前,眸中似乎带着笑,道:“二王子妃果然楚楚动人……怪不得在二王子眼中像块宝一样……”

“王后娘娘过誉了。”北城垂着眼眸道。

“还不改口吗?”王后笑语盈盈的样子道。

“……母后”北城的声音极轻,可这一声母后却让南弦有些惊讶,但他的惊讶并不表现在眼里,更多的是表现在眼眸之中……

王后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北城的发丝,又拍了拍北城的肩膀,道:“本宫以后也就是你的母后了,在本宫面前不必如此拘礼,抬起头来……”

北城抬起头来,眼神交流的时候,北城发现这王后的眸子也一样的深沉,并不比离枫国皇后简单,北城敢肯定……

“祝你们二人以后琴瑟和鸣,这杯酒,本宫便饮下了,祝你二人大婚之喜。”说完,王后便喝下了那酒,喝完,王后深沉一笑……

“多谢母后的祝福……”说完,南弦行了个礼……

礼成之后,北城被送回了新房之中,而南弦,则留在了大殿之上,陪大臣们吃酒……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新婚2 夜色悠悠,北城独坐,外边是些侍女在看着,否则的话她早就把插着的那些发钗给拔了,顶着这些东西很是累赘,腿都麻了,却只能乖乖坐在床沿边。

这个院子里也种植了一些植物,也都是应景的,什么牡丹花,芍药花……如何艳丽如何选,可北城一如往日,她从来不喜欢这些,她喜欢的不过是些清丽的花,桃花,梨花,娇而不艳。

北城在放空,她觉得时间过得还是太慢,真的感觉快要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侍女们道了声,“二王子安好……”

他默默地走进房中,红烛,喜被,喜服都是红的……

可这一切在北城的眼里看来,都是那么刺眼,都是那么扎心……

红莲和绿翘笑语盈盈地进来为他们添酒,红色的酒很澄澈,也许味道也很干烈吧?

红莲和绿翘添完了酒,继续在边上站着,等待着主子们的吩咐。

“你们都出去吧……”南弦一挥手,示意她们出去。

红莲和绿翘偷笑着,便出了门,并把门给掩好了。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除了酒撞酒杯的声音,一点也听不到别处的声音。

“该喝交杯酒了……”南弦端起那酒在手里晃了晃,北城却无动于衷,她默默道:“我不会喝酒。”

南弦勾唇一笑,随即便默默地放下了酒杯,戏谑道:“像你这样的臭脾气,竟然不会喝酒?”

“……”

相顾无言,北城听了这话只默默地垂下了眸子。

“坐下,本王也算是和你行过成婚之礼的人,本王有那么可怕吗?”南弦轻轻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眸中含笑地看着北城道。

“不是害怕,我们的关系,不需要太过亲密,不过是利益驱使我们走到了一起而已,二王子不要入戏太深,二王子若真的想娶妻,现在大可立妾室……”北城站在原处,面色灰暗的样子,还是与南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就真的如此讨厌本王吗?不过是想和你说会话而已,真的要如此绝情吗?”南弦的声音里带着些许难过……

许是北城也狠不下心来,听他这么一说,便默默地坐在了南弦身边。

南弦看着北城,就像初见一个从不认识的人一样,紧紧地盯着她,盯得她颇有些不自在。

“你想同我说什么,我听你说。”北城见他久久不作语,便提前问了出来。

南弦依旧不说话,不多时,他拔出了一个匕首来……

“唰唰”两声,南弦割下来一点自己的发丝。

接着,南弦又拉过北城的一缕发丝,也割了一点下来。

看着颇有些错愕的北城,南弦轻轻一笑,道:“你不知道吧?这是我们南平国的习俗,凡事结了发的夫妻,就是属于对方的人,这辈子都改变不了,不管生死如何的。”

看着南弦开始结了发丝,北城颇有些着急,道:“我不明白二王子要的到底是什么,可我知道,我们只是一场交易,只是一场交易……”

发丝要结成了,而南弦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北城在说话一样,她便着急要去夺,一个夺一个闪,不巧的是,发丝刚好从他的手里飘落,落进了酒水里,忽地,那发丝着起火来……

看着发丝在酒杯中着火,很快,发丝就没了踪迹,转而是一种奇怪的味道在屋里弥散。

“为何会这样?难道是这酒里有毒?”北城吓了一跳,这好端端的头发为何会着火?

“不……”南弦默默地摇摇头,道:“不是这酒有毒,而是你的头发上……”

看着南弦明媚地笑着,北城狐疑道:“难道,是王后?”

北城突然想起了什么,王后碰过她的头发……

“王后太自以为是了,她以为她知道各种奇毒,别人就无从得知了吗?”南弦嗤笑一声,随即站起了身。

“那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北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弦,毕竟她自己都没有发觉什么异样之处。

“因为她的手法太拙劣了……”南弦嗤笑一声,仿佛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毒?”北城道。

“你放心,此药本无毒,但一与酒相遇,便会起火……你想想,新婚之夜,饮了酒的男子与女子接触会发生什么?”

如此一说,北城便有了画面感,王后这么做,最终目的还是冲着二王子南弦去的,但据北城的了解,当今王后是二王子的亲生母亲,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她这个做母亲的,舍得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呢?

“所以,你就通过刚刚那个方式来告诉我?”北城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弦,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

没想到,南弦还真就点点头,道:“是的。”

南弦面上带笑,可他的内心深处却在隐隐作痛,他不过就想试探试探一下北城而已,北城犯得着如此激动吗?在她心里,他只是互相利用的工具吧?

南弦心里苦笑,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对,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自己不该忘了自己的目的和仇恨……

“好吧。”北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

“如何?”看着北城无奈的样子,南弦追问道。

“没什么……”南弦摇了摇头,南弦做事她一向就无法理解,她还有什么可问的呢?

“去沐个浴吧……否则很危险……”南弦默默地看着北城,眼里多了一些疲倦。

待她沐浴归来,南弦依旧在那坐着……

脱去了厚重的凤冠霞帔,换上了一身沐浴之后的里衣,里衣很轻薄,勾勒出北城柔和的身段来。

南弦直直地看着北城进来,而北城则颇有些尴尬地掩了掩自己的衣服。

北城颇有些尴尬地坐在床边,不停地假意咳嗽着。

而南弦则无反应,继续品尝桌案上摆放的酒。

不久之后,北城开口了,她道:“二王子金贵之躯,床还是给二王子睡吧……”

“你放心,本王不会留宿在这儿……”饮下最后一杯酒,南弦“啪”地一声放下酒杯,便喊道:“来人!二王子妃今日身体不适,本王便不在此过夜来人……”

不久,南弦便悄悄离开,身体不适?躲过了今天,那明天呢?她能每日都以身体不适的由头将他赶走吗?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新婚3 新婚第一夜,二王子便没有守在新房中,这也成为了人尽皆知的笑谈,新婚之夜,新娘独守空房……

虽然知晓二王子给了二王子妃身体不适,不能侍寝的理由,但宫里还是开始议论纷纷……

一人道:“不是说二王子妃是二王子心悦之人吗?怎么舍得让她独守空房?就算身体不适,也不用分房睡吧?在一起不是更好照顾她吗?”

另一人道:“就是呀,我还纳了闷了,二王子好歹是王室中人,再不济,也不会选她做王妃啊,不知道那个二王子妃对二王子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

又一人道:“对,我就说看那个二王子妃不简单嘛!”

……

你一言她一语的,让这流言便四散开来……

以至于早上北城同南弦去敬茶的时候,所到之处的宫女们见到二王子妃就像见到了怪物一样。

但北城却毫不在意,看见他们就如同没看见,没听到一样。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王后宫里。

“儿臣给母后敬茶……”南弦道。

说着,北城和南弦便各自奉了一杯茶。

王后只抿了一小口,便把茶杯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你可知道你们闹出了多大的动静?”王后并没有不悦的模样,只是有点试探的意思。

“儿臣们扰乱了后宫安宁,是儿臣们的错……”南弦微微俯身,向皇后表示歉意。

“听闻,昨儿个你并没有留宿在房中行夫妻之礼?”王后看着北城,只是北城一直不说话。

“是的,二王子妃她病了……”

怪不得昨日没有发生她想看见的事,原来他们压根就没圆房。

北城一直微微低着头,眼中似蒙了一层霜。

“怪不得脸色一直不大好。”皇后微微一笑,又道:“需不需要找太医来瞧瞧啊?”

“昨儿个已经瞧过了,好像是体虚,需要好好滋补一番,所以……近些日子,二王子妃怕都不能侍寝了。”

南弦怎么说她就怎么听,反正给她安个什么病,她就默默承受好了。

拜别了王后之后,他们又一齐回到了二王子殿。

本以为南弦会去处理他那些秘密之事的,可他竟和北城一齐进了屋中。

“今日在王后面前为何一言不发?”刚刚掩好了门,南弦便问道,去敬茶,一直是自己再说,难不成她被吓怕了,可是,心如死灰的人不应该什么都不怕的吗?

“二王子心中有着不为人知的大秘密,我根本就不了解,如何插嘴?万一破坏了你的计划该如何?毕竟我现在所有的身份都是你凭空捏造的。”北城不带一丝笑容道。

“看来,是本王多虑了,你还是挺聪明的……”说着,南弦便讪笑着。

不多时,南弦拿出一包药,对北城道:“以后每日都要喝它,对外宣称是滋补养身的即可……”南弦垂着眸子,将药包交给了北城。

“所以,它到底是什么……”北城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一包药。

南弦只是笑笑,依旧不说话……

“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但这药是拿给我喝的,我有权利知道它是做什么的吧?”北城低着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手里的小药包。

“难道你连本王也信不过吗?”南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光炙热地看着北城。

北城只微微垂着眸子不说话。

南弦转过了身,似笑非笑道:“放心吧,此药无毒,多日食之,可造成怀孕的假象,并且不被人察觉……”

“你想做什么?”北城倏地眼眸紧紧地盯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按本王说的做就可以了。”南弦笑着,样子很是神秘。

“信任是相互的,二王子都如此隐晦,凭什么要求我什么都去听你的?”北城眼眶有些红红的,沉沉地看着南弦问道。

南弦眸中带笑,不多时,南弦将手指头放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姿势,顿了顿,他又道:“别说话,待会儿还有一场戏要演。”

北城疑惑地看着南弦,她觉得有些看不透南弦深沉的眸子。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一阵叫喊声……

出去查看,才知道原来是储物阁起了大火……

火势燃得很猛,可火烧得越猛,南弦笑得就更加深沉。

“为什么?”北城歪着头,迷惑不解地看着南弦。

南弦不作语,只带着轻松的模样看着北城。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见南弦不作语,北城继续追问道。

南弦笑得阴沉,鸷鸷道:“就算本王再纨绔,也不会把自己的院子给烧了呀?”

南弦扭过头来,又继续看着北城,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样子十分宠溺,不多时,他又道:“你说,本王说的可在理呀?”

不多时,红莲慌张地跑了过来,脸上抹的尽是灰尘,道:“二王子二王子妃,大事不好了,二王子妃的那件凤冠霞帔也放到了储物阁之中,奴婢们拼命救也没救出来……”红莲为难的模样,为难的低下了头。

南弦的脸上却没有太大的波动,淡淡地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可是那凤冠霞帔是御赐……”红莲着急地说道。

“难道你想让本王给你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吗?”南弦阴鸷地看着红莲质问道。

北城黯淡的眸子若有所思,看了一眼红莲,轻声道:“你先下去吧……”

红莲迟疑地看了看北城一眼,还是乖乖地退了下去。

下人们都竭尽全力地端水来,好不容易才灭了火。

原本修建紧致的储物阁,外观也被烧得黑黑的,储物阁放的物品也尽数烧毁。

“烧毁王上御赐之物可是大不敬之罪,就算不是二王子所做,在这儿也只能由二王子承担罪责。”北城深沉道,不多时,她又道:“不过,我看二王子如此从容的样子,心里也应该编好理由了吧?”

南弦噗嗤一笑,道:“王妃说的这是哪里话,本王编什么理由,只是事情落到本王头上,本王不得不顶着,就算慌乱也没用不是吗?再说了,有二王子妃同本王一起承担罪责,本王也没什么好怕的。”说完,南弦阴沉一笑,目光又放到远处去。

北城若有所思地看着南弦,真的是不管何时,他都不愿坦诚相告,看来,又要经历一场“腥风血雨”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失策1 火虽都已被扑灭,但烧得黑黑的储物阁还在冒烟……

烟味很是呛人,几个侍卫满面尘灰,道:“禀二王子,都是奴才们办事不力,没能救回凤冠霞帔,还请二王子责罚。”

“本王最讨厌事后诸葛亮了,没救回来就没救回来,少说这些没用的。”南弦阴沉沉一笑,便道:“通通下去吧。”

侍卫们还没下去,王上身边的公公便来了,微微俯着身子,对南弦道:“二王子二王子妃,王上有请二位。”

“知道了。”南弦微微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那公公还是不离开,道:“请二王子立即就随奴才去,王上现在有请……”

无奈之下,南弦还是随着公公去了。

他虽没有确认那里面到底是谁的人,但是也八九不离十……

大殿上,几根灰色高大的柱子显露出王室威严的气势。

南平国王上和王后坐在大殿之上,眼神鸷鸷地看着殿下的二王子同二王子妃。

王上有些气血不畅的模样,明明自己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呢,宫里却发生了纵火之案,自己的后宫常常“失火”就算了,这王子们也各个不让人省心。

“怎么回事?这才刚刚新婚怎么就发生了这等事?”王上气得脸铁青,满脸不悦的模样。

“儿臣不孝,让父王忧心了。”南弦埋着头致歉,但他低到与地面相平的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

“自己的家事都管理不好,以后如何管理南平国的一方土地?”王上敲打着桌面,心中带着不悦道。

“儿臣本就不想分封土地,治理一方,儿臣早就说过了,儿臣只想云游四海……”南弦轻笑着说道。

听到南弦说了这话,王上便也不再说些什么。

“二王子虽然这么说,但该承担的罪责一样也逃脱不了,听闻王上亲赐的凤冠霞帔在此次大火中被烧毁了,二王子妃应当承担此次罪责吧?”王后坐在座位上,阴鸷地看着北城,同大婚那日的和蔼完全不同。

毁了王上御赐之物等同于大不敬之罪,王后这么做,是要把北城拉下水。

“母后此言差矣,若父王御赐之物在手中被毁就要怪罪的话,那今后还有谁敢接受父王御赐之物呢?”南弦轻蔑一笑,随即又道:“真正犯罪的人不绳之以法,却让这无罪之人顶罪,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二王子此话好像意有所指啊?”王后嗤笑一声道。

“儿臣不敢……”南弦微微颔首,又道:“这王宫不会无缘无故地失火,定是有些别有用心之人,父王母后,还没有去现场查看,现在就定论是谁的罪责未免太早了吧?”

“那你想做什么?”王上颇有些不耐烦了,对于二王子南弦,他向来是没什么耐性的。

“儿臣想请父王母后到现场查看之后在做定论。”南弦微微一笑,模样很是神秘。

北城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或许,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吧。

大火灭了有一阵了,所以二王子府又恢复了平静,储物阁被烧得外边都黑了。

行至储物阁前,二王子俯俯身,道:“父王母后,此处刚遭大火,父王母后还是在此稍等一会儿,待儿臣差人前去查看。”

说完,南弦叫来了侍女,搬来了椅子,王上和王后便坐了下来。

“二王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本宫着实看不透啊?”王后的脸上挂着阴沉的笑容,着实有些神秘。

“母后稍安勿躁,待会儿谜底自然就会揭晓了。”南弦笑容也是很神秘,随之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北城。

北城神色从容,接下来的一场戏,她可能扮演的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吧?

“来人!”南弦轻轻拍了两下手掌,那群侍卫便跑了出来。

也不知南弦在那个侍卫头头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侍卫头头便会意地点点头,带着一群人推开了那被烧得发黑的储物阁。

不多时,侍卫们便抬过来一个女子,此刻已经血肉模糊,凌乱的头发覆盖住了脸颊,已经看不真切脸了。

“这是什么?”王上捂了捂自己的鼻子,颇为敏感地问道。

“这正是纵火之人。”南弦笑意盈盈地回话道。

“你又是如何知晓的?”王后狐疑的眼神炙热地盯着南弦的脸。

“此人正是纵火之人,因不了解儿臣所布的机关,跌落其中身亡。”南弦作揖道。

“好端端的储物阁你为何要设机关?”王后一脸狐疑地反驳道。

“母后也知道儿臣的脾性的,儿臣自幼便宝贝自己的东西,所以为防止有人偷盗这储物阁儿臣特设机关,这机关也只有儿臣信任之人才知晓的,所以,跌落这机关中的,必是心怀鬼胎之人。”南弦轻轻一笑,样子无比邪魅。

“哦?是吗?”王后不禁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眼中的光芒也更加凛冽。

“儿臣可不是包庇自己的二王子妃,虽然儿臣很是爱她,但公私分明,儿臣自不会忘记。”南弦笑得神秘,一把拉过了北城,又道:“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二王子妃的错,分明是有人想陷害二王子妃,儿臣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二王子说的有道理,本宫可真是养了一个深明大义的好儿子啊。”王后勾唇一笑,样子无比邪魅。

“母后过誉了。”南弦轻蔑一笑。

“这纵火之人也已找到,王上也不会再计较二王子妃的大不敬之罪,二王子也该满意了吧?”王后阴沉一笑,鸷鸷地看着南弦。

“这个嘛!”南弦哼笑一声,又道:“纵火之人是找到了,可这背后真正操纵之人却没找到,母后让儿臣如何安心呢?”

“二王子这是什么意思?”王后阴沉一笑,但脸上的不悦却越来越明显。

“纵火之人是她不错……”南弦撇了眼放在一旁的面目全非的人,又看向王后道:“以这女子的穿着打扮来看,像是个婢子,若不是受人所托,如何会来儿臣的宫殿纵火?儿臣在宫里待的时日不多,大多时候都在外打猎,应该不会把那个婢子给得罪了吧?”

“既然二王子如此不依不饶,便依了二王子二王子想如何便如何吧。”王后紧张了许久的神情,蓦地放松了下来,仿佛进过了一番挣扎后所做的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失策2 经过一番查看,侍卫们默默踌躇地来到了前面,道:“禀王上王后二王子,这婢女的身份已经查出来了,是……”

“你不必害怕,是谁大胆说出来。”王上轻声说道,但脸上的神色却很神秘。

那侍卫隐晦地朝王后看了一眼,便立即低下了头,有一些为难,又看向南弦。

“不必害怕,有话直说,父王明大义,决不会包庇一个有罪之人的,是谁就说吧。”南弦微微一笑,眼里尽是神秘的笑容。

“是……是南倾郡主身边的人……”那侍卫低着头,眼里满是疑虑,时不时地瞟着王后,王后是南倾郡主的亲姑母,检举了南倾自然也得罪了王后,可眼下这种情况,却不得不和盘托出实情。

南弦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很快便消失了,随之便又看了一眼默不作语的北城,道:“竟然是南倾郡主,还真是出乎儿臣的意料。”

南弦神色颇为复杂,他顿了顿,又道:“儿臣就说,此次纵火之案绝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父王还是应该秉公处理。您说我说的是吗?母后。”

“二王子说的自然在理,南倾虽是本宫的侄女,本宫也不会包庇了她去。”王后笑的很是阴沉,又道:“这样,总该让二王子满意了吧?”

“母后何必酸儿臣呢?郡主年纪也不小了,做了什么也应当为自己负责了。”南弦轻轻道,眼眸里的笑意很深沉。

“二王子多心了,母后说的都是真的啊。”王后勾唇一笑,面上尽是笑,只是那笑,一点都感受不到欢欣。

王上微微阖上了眼,打了个哈切道:“快些去叫南倾郡主。”

不多时,南倾郡主便被带到了。

南倾的神色很慌张,尤其是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

“倾儿见过王上王后……不知王上王后叫倾儿前来所为何事呀?”南倾的眸子里有掩盖不住的慌张。

“那就要问南倾郡主做了什么呀?”南弦嗤笑一声,又道:“本王到底何处得罪了郡主,竟叫郡主下此毒手,命人烧了本王的储物阁?”

“二王子瞎说什么?无凭无据的,凭什么就认定是本郡主放的火?”南倾面上的慌张使劲地压制着。

“这个丫头,郡主还认得吧?”南弦轻轻笑着,眸子里尽是不屑。

看着南弦指着的那个已经摔得血肉模糊的婢女,南倾更为慌张了,连连几声,“我我我……”

过了半晌,南倾像想起了什么一样,道:“二王子素不准倾儿进二王子殿,倾儿如何命人下手?二王子莫不是杀了倾儿的婢女充当罪证,只为了让倾儿替二王子背锅?二王子原来是如此毫无担当的男人啊?”

南弦轻轻一笑,又道:“本王如何会预知本王的储物阁会失火?还会提前去杀了郡主身边的人来顶罪不成?”

“我……”一时间,南倾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也确实是她指派的人不假,这下,她是真的有口难辨了。

南弦轻笑道:“没错,本王是下过不让郡主进本王的二王子殿的召令,不过,那也是郡主欺人太甚,竟兀自跑到本王的二王子殿来欺负本王的二王子妃。但本王想着,如今,本王也已正式地娶了二王子妃,南倾郡主也奈何不了二王子妃了,所以,便取消了禁令,没想到,南倾郡主竟然烧了本王的储物阁。”

南倾听着,一时间慌了神,便道:“你说谎!”即使毫无转寰的余地,南倾也要强撑着一口气,拼命地否认。

“若郡主不信,大可找人来问问,看本王有没有说过这话。”南弦一脸轻松的模样,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今日的确遣散了门口的侍卫,但没想到落入陷阱的居然是南倾郡主的人。

不过,放长线钓大鱼,说不定能牵扯出一大串的人。

“郡主,这损毁王上的御赐之物可是大罪,郡主与本王到底有多大的仇恨怨解,值得郡主下此毒手?”南弦笑意盈盈的样子,鸷鸷地盯着南倾道。

“我……我没有。”南倾使劲地摇头,泪水早已挂在了脸颊。

“郡主,本王奉劝你一句,还是迷途知返的好,若有人指使你这么做,你指认出来,本王相信王上不会责怪郡主的了。”

“我……”有些左右为难的南倾,当即跪了下来,边哭便道:“姑母,求您救救倾儿吧,是姑母说的,姑母让倾儿这么做的呀?”

没想到,王后只“噗嗤”一笑,道:“倾儿啊倾儿,本宫疼你是真的,但这个时候,你赖上本宫也没办法呀?你毁坏的,是御赐之物,王上他不会饶了你的。”

“我……”南倾没了法子,在一旁失了注意,明明就是姑母找来自个儿,说什么二王子妃的凤冠霞帔只要沾上酒水就会自燃,说只要亲手毁了二王子妃,自己才有机会去到南弦的身边,南弦才会正眼瞧她。可如今,王后竟然翻脸不认账了。

“既如此,即日起南倾郡主……”王上听得烦腻了,便兀自宣布着。

南弦面无表情,这次,还是自己太大意了。

“等等!”,不多时,北城出来,拂拂身子道:“臣媳有罪。”

面对着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北城垂着眸子说着。

“你有何罪?难不成火是你放的?”王上狐疑道。

“对,没错!就是她,就是她放的。”饥不择食的南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了命地解释道。

“火不是臣媳放的。”北城顿了顿,又道:“前些日子,臣媳与南倾郡主发生了些矛盾,这丫头估计是忠心护主才做出这等错事。既然她已丢了性命,也就算是为自己的错事付出了应得的代价,若王上还不消气的话,王上便治臣媳的罪吧!毕竟,臣媳年长于南倾郡主。”

南弦鸷鸷地盯着北城,眼中燃烧着一团火,不多时,南弦微微俯身,道:“若要治罪,便罚儿臣好了,是儿臣管家不严,是儿臣无能……”

南弦没什么好罚的,既没有封号,也没有封地。

王上一听,默默沉思了一会儿,便道:“罢了罢了……退下吧。”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失策3 一时间,院中弥散着一种奇怪的气氛,王后似笑非笑地在那坐着,面色才从刚才的铁青又转变成了面色红润,长长的指甲抚着鬓角,轻轻咳了一声,又笑道:“这下真是有意思了,二王子你这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呀?”

南弦先是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北城,北城神色黯淡地微微垂着着头,眼神里满是倔强和不服输的气势。

南弦看了一阵,使劲压制住眼里的怒火,随即转过眸子,嘴角轻轻一扬,带着清淡的笑容,道:“母后这话儿臣就要反驳了,火并不是儿臣放的,儿臣自然是要找到真凶的呀?儿臣错在没管好自己的家事,该承担的罪责儿臣绝不推诿,可不该儿臣承担的,让儿臣承担就不太合适吧?”南弦微微一笑,随即,勾起的嘴角便慢慢放下来了。

王后紧接着也跟着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又道:“母后可不会让二王子承担不该二王子承担的罪责,母后只是想告诉二王子一个人生道理而已。”

南弦神秘一笑,眼中闪烁着寒光,看了王后一眼,道:“哦?那如此还请母后不吝赐教。”

王后浅浅一笑,站起了身,来到了南弦身边,拂了拂他的鬓角,道:“二王子生性不受拘束,喜欢随处打猎,但二王子需了解,这里是王宫,不是可以乱说话的地方,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前,还请二王子以后谨言慎行。”

“母后说的极是。”南弦的嘴角微微勾起,以一种极为神秘的笑容又道:“今日是儿臣大意了,以后不会了。”

说完,南弦对上了王后阴鸷的眸子,两个人都露出了神秘的笑容,随即,南弦收了收笑容,微微颔首道:“今日之事是儿臣失策了,本以为抓住了犯人,没想到起因是儿臣管家不严所致,还请父王母后不要责怪,今日之事让父王母后忧心了。”

王后轻轻一笑,明媚的眸子一瞥,道:“二王子迷途知返就好。”

王上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切,阳光越升越高,连树枝都遮蔽不了了,王上的脸被晒得都有些不适,他坐起身来道:“既已查明真相,就都散了吧,孤还要回去处理公务。”

“本宫也要回去准备大王子的生辰之礼,最近琐事繁多,二王子这儿恐怕照拂不到了,二王子还要多多担待才是啊。”说完,王后微微一笑。

不多时,王上和王后便一前一后地出了二王子殿。

南弦的拳头紧紧地握起,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北城,北城正好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南弦的眸子寒光落在北城的眸中,北城微微颔首,躲避过了南弦冷鸷的眸子。

南弦沉声一阵,随即默默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拂袖而去……

春末之日,太阳有时已经非常烈了,南倾此时还跪在地上,时不时地大喘气,样子十分生气一样,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惊恐过度,南倾的脸上汗涔涔的,忽地,南倾慢慢站起,恶狠狠地走到北城身边,眼里满是怒火,那样子快要把北城给吞下去一样,怒视北城道:“你们可以,竟然合起伙来算计本郡主……”

北城微微垂着眸子,忽地,眼神对上南倾,不紧不慢地道:“郡主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知肚明,北城今日帮了郡主一次,若郡主一直执迷不悟,下次北城不一定能帮得上郡主。”

谁知,听了这话,南倾不仅怒气没有消反而怒气更甚,她怒瞪着双眼,气急败坏的样子让她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也不再那么明艳。

南倾咬牙切齿地说:“帮我?”

南倾冷笑一声,又道:“那这么说,本郡主还要谢谢你了?”说着,南倾近了近,又恶狠狠地凑近了北城的耳朵道:“今日之仇,本郡主会慢慢和你们算的,来日方长,本郡主会把你们加注在本郡主身上的痛苦都一点点还给你们。”

北城听了,眸中并没有什么触动,北城不知是无奈了还是不想和南倾说话了,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随即便默默地轻轻一笑,脸上的笑便转瞬即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踪,一笑而泯。”北城轻声说着,不知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别人听。

忽地,来了一个灰布穿着的小厮,瞧了一眼旁边的南倾,眼神里颇带着些不屑一顾,又默默地来到了北城身边,微微俯身道:“二王子妃,二王子让您过去呢。”

北城没有说话,只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晓了。

北城刚要抬脚离开,南倾一把拉住了北城的胳膊。

南倾恶狠狠地道:“你竟敢无视本郡主?”

北城慢慢挣脱南倾的手,只留下一句,“郡主想如何便如何吧。”

“你……”南倾气得指着北城,北城只微微一笑,便默默地走开了。

门是关着的,门的设计繁复而又不失大方,北城知道自己的做法有违南倾,可她还是那样做了,不是有意为之,而是从心为之。

“吱呀”一声,北城推开了门,在房中,南弦穿着一袭灰色长衫,背对着房门负手而立。

北城没有说话,也没有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站着,一句话都不说的站着。

南弦沉闷地站着,周身的气压很低。

北城默默地走到南弦身边,南弦或许感受到了默默靠近他的人。

忽地,他转过身来,扬起了手掌,北城没有躲闪,也没有任何反应。而南弦的模样却十分挣扎,扬起的手一直没有落下去,扬起的手悬空乱颤,南弦的脸也青筋暴起,随之,南弦沉沉地闭上了眼睛,张着的手慢慢地握了起来,狠戾的模样尽显。

忽地,南弦的手又狠狠地放了下去,沉默半晌,南弦才默默地睁开了眼。

“你有什么要对本王说的?”南弦的眸子又黑又深,鸷鸷地盯着北城,盯得北城十分不自在。

北城躲避着南弦的眸子,过了半晌,北城才沉声道:“我没有要同二王子说的。”

“没有?”南弦拼命地压低了声音,但是压低的好像不仅仅是声音还有自己心中的怒火。他沉声一会儿,随即又道:“你难道不需要同本王解释一下今日所发生的事吗?又或者说,你欠本王一个解释?”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失策4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踪,一笑而泯。

这句话,在北城心里回荡很久,她可以不恨萧亦枫,因为她能理解萧亦枫所遭遇的一切,她清清楚楚地明白萧亦枫的处境,他为了自保而与她疏离,她完全可以理解的,她不是萧亦枫的谁,不过就是他的一个小徒弟而已。

但是她决不能放掉心里的仇恨,那些人害她害她家人,她岂能轻易放掉?她决不能!

北城自小就活在幸福之中,顽皮,闯祸……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跌入尘埃,会遭此大难。

尽管这样,但是她清楚地明白自己的仇人是谁,她爱恨分明,不会迷失了双眼的。

北城只微微一笑,轻启唇齿,道:“这么说,北城好像是欠二王子一个解释。北城不守二王子安排,从心做了让二王子不高兴的事情,北城在这儿给二王子道歉,二王子想罚便罚,北城无怨。”

“呵!”南弦冷笑一声,随即沉声问道:“本王不想听这种破解释,本王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你压根就不相信本王?”

北城回了回神,才莞尔一笑,又道:“二王子想听实话那北城便说,因为北城不想看一个用情至深的人白白受到伤害。”

没想到,南弦听到这样的解释,先是猖狂一笑,而后以一种可笑地模样盯着北城道:“二王子妃还真是同情心泛滥呀?”

北城微微垂着眸子,回应道:“二王子的目标是王后,南倾郡主不过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女子罢了,二王子为何要如此绝情呢?”

“哈哈哈……”南弦猖狂一笑,随即又恶狠狠地盯着北城,眼神阴寒,道:“绝情?你不会现在才知道本王绝情吧?”

北城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言其他,便说:“北城这样不过也是从心而已,做也做了,二王子想如何罚北城,北城也毫无怨言。”

南弦听了,慢慢平复自己心里的怒火,可眼睛依旧通红。

“我知道二王子是冲着王后去的,可今日的情形,二王子怕也是奈何不了,南倾郡主……”

听到这儿,南弦再也压制不了怒火,打断了北城的话,怒气冲冲地道:“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她和王后是一种人,一种人,你知不知道?”

显然,北城是被南弦的模样给吓到了,北城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弦要发疯了的样子。

不知多久,南弦或许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疲惫地闭上双目,过了许久,他才默默地睁开眼,这次他敛了怒火,可眼眶依旧红红的。

“本王没空也没那个心力惩罚你,不过你记住了,下不为例!”南弦沉了沉声,仿佛特别疲惫一样。

北城没有说话,亦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南弦沉重地叹了口气,便拂袖而去,在要跨出门的一刹,他顿下了脚步,轻声道:“那药,你继续服用,至于别的什么动作,在本王没有说之前,不许再轻举妄动。”南弦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已经好了很多,说完这句话,便一脚踏出了房门。

王宫的另一边,南倾气呼呼地站着。

王后只使了个眼色,侍女便从后面搬了个椅子过来,随即便悄悄地退了下去。

“坐吧!”王后抚了抚头上的簪子道,对南倾莞尔一笑。

“姑母还找倾儿过来干什么?倾儿累了,想回去休息休息。”南倾一脸傲娇而又不高兴的样子。

没想到,王后噗嗤一笑,笑得南倾有些莫名。

南倾道:“姑母这是什么意思?”

王后叹了口气道:“是不是姑母的倾儿生气了啊?”

南倾一脸怒气未消的样子,却嘴硬道:“姑母是一国王后,倾儿怎么敢和姑母置气?”

“姑母还不了解你啊?”王后轻轻一笑。

“那倾儿便是生气了,姑母找倾儿来就是为了这个吗?如果是的话,那倾儿还有事,便不配姑母说话了。”南倾一脸的不高兴。

“倾儿是生气姑母没有帮你吗?”王后笑意盈盈地问道。

“姑母岂不是明知故问,既然说开了,南倾也就不隐瞒了。”南倾满脸委屈又夹杂着不悦。

“倾儿啊姑母也是没办法啊?你要知道,若姑母承认了倾儿的指认,那倒霉的不仅仅是姑母,连倾儿也逃脱不了,因为姑母是主凶,而倾儿则是帮凶,所以姑母才否认了,这样姑母才好救倾儿啊?”王后看着南倾,很认真地说着。

南倾听了王后这话,才微微送了送皱着的眉头,带着些许疑惑,问道:“真的?”

王后轻轻一笑,模样慈爱,温柔道:“当然是真的,姑母何时骗过倾儿啊?从小到大,姑母待你难道不好吗?”

南倾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即便放松了表情,道:“既如此,那倾儿便再信姑母一回。”

王后听罢,轻轻一笑,冲着南倾道:“过来,到姑母身边来,让姑母好好看看倾儿。”

南倾想也没想,便到王后身边了。

王后打量着南倾,随即摇摇头,道:“可惜了……”

王后这样子搞得南倾一脸懵,南倾迷惑不解地问道:“到底怎么了?什么太可惜了呀?”

王后微微叹了口气,道:“倾儿如此貌美,这些年来倾心二王子本宫也是知道的,可惜二王子没那福气,竟娶了一个婢子身份的女子当二王子妃。”

南倾也是个沉不住气的,听到王后这么说,南倾便一脸咬牙切齿地模样,哼哼道:“今日之耻之恨,我南倾一辈子都不会忘,他日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王后听罢,莞尔一笑,又道:“本宫的好倾儿,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南倾面色铁青,继续道:“姑母,您一定会帮倾儿的对不对?”

王后拂拂南倾的衣袖,眼中带着神秘的色彩,笑笑道:“那是自然,倾儿是本宫最疼的郡主,本宫没有女儿,自然是把倾儿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疼的,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倾儿受辱。”

“倾儿就知道姑母是最疼倾儿的了。”南倾莞尔一笑,露出了真真正正甜甜的笑容。

随之,王后松开了南倾,笑笑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倾儿也快回去吧。”

在南倾离开前,王后还特意嘱咐道:“倾儿,过两日便是你南炜哥哥的生辰之礼,你要回去好好准备一番啊……”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引诱1 离枫国皇室表面上一派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萧亦枫接手了慕诚君之职,谏官一职本就吃力不讨好,再加上萧亦枫在朝中无势力,所以颇有些费力。

隔世轩的桃花已经谢了,不知怎的,萧亦枫竟把桃花庵中的桃树移植过来不少,在朝中当了官职,再也不能过上以前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了,再也不能时不时地回到桃花庵小住或者想去哪便去哪。可是,这些天,那些场景一幕幕都向他袭来,思之如狂,让他一刻都不能安生。

萧亦枫在院中描绘着一副丹青,这场景墨然看了太多次,也就不会觉得奇怪了,一个活泼灵动的女子手执纸鸢,样子十分欢欣,风筝和那女子都是一样的美好,只可惜,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萧亦枫的模样十分认真,认真的让墨然都不忍心打扰他。

良久,萧亦枫才默默地放下手里的笔,仔细地观摩着手边的丹青,眼波含情,墨然也从来没有看过萧亦枫如此认真,可那份认真中,分明夹杂着忧伤。

墨然远远地站着,默默踌躇着,忽地,萧亦枫发话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墨然这才恍如大梦初醒一样,回过神来到萧亦枫身边,笑意盈盈道:“办好了,一切都办妥了。”

萧亦枫没有笑,脸上也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他如墨的眸子显得更深沉了。

墨然颇有些踌躇,过了半晌,墨然还是开了口。

墨然不解道:“王爷,墨然想了想,还是想和王爷说说。”

萧亦枫的目光飘到很远,目光落下之处,正是那些桃花树之上,萧亦枫好像并没有将萧亦枫的话放在心上,没有回应,风拂过,那副丹青在风的轻拂下摆动几下,画面好像都变得灵动起来。

看着萧亦枫并不配合自己,墨然也不作罢,自顾自地说了起来,道:“王爷,墨然知道您复仇心切,可也不能自乱了阵脚,您现在刚入朝廷,脚跟还没站稳,那么多人敌视王爷,王爷何必先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打的是草,惊的是蛇,本王就是要她自乱阵脚。”萧亦枫兀自饮了手边的一杯酒,不知何时,萧亦枫竟学会了饮酒,他从来只喝茶的。

墨然摇摇头,目光又落在了萧亦枫执酒杯的手上,他的手指骨骼分明,很白很细很有劲,只是,比以前更显瘦了,这些时日,萧亦枫不是闷在隔世轩处理公务,就是安排墨然做事,也不怎么吃饭,只是一个劲的喝酒,仿佛能够一醉解千愁。

萧亦枫“砰”地一声放下酒杯,仿佛一杯没有尽兴,还要接着倒酒时,杯子一把被墨然拿了过去。

萧亦枫先是迟疑了一阵,随即,他沉声道:“拿来!”

“王爷!”墨然几乎用的是乞求的声音道:“王爷,就算墨然求求你了,饮酒虽能忘记一切烦恼,但饮伤身啊。”

“拿来!”萧亦枫再一次怒气冲冲地模样道。

“王爷!王爷从小便体寒入骨,饮酒太多对您没什么好处的!再说了,若是那丫头还在,她也不希望看到王爷如此,王爷,您还要为她报仇啊,决不能自己把自己给搞垮了啊?”墨然苦口婆心地劝解道。

忽地,萧亦枫执着酒壶的手指死死攥着,离得不远,墨然都能听到萧亦枫因为用力过猛,手指发出“咔咔”的声音,那酒壶在萧亦枫手里乱抖,猛地,萧亦枫狠狠地将酒壶扔了出去,而他那双玉似的手,狠狠地砸在了桌案上,顿时,他的手青了一大片,关节处也渗出了血。

墨然吓了一跳,慌忙过来查看,并道:“王爷,您是不是疯了,为何要如此苛待自己呀?”

忽地,萧亦枫恶狠狠地盯着墨然,让墨然不自觉后退了一步,盯得墨然浑身不自觉一颤。

萧亦枫像点击了一样,忽地站起了身,一把抓住了墨然的领子,眼眶红红的,仔细一看,眼睛里还有些莫名的湿润的东西,萧亦枫发着抖,模样颇有些骇人,道:“说,是不是就是因为我太无能,不争不抢,只一味地躲闪,才造成了今天的一切,你说,是不是就是因为我?”

“王爷,你……墨然虽开始也不理解您,可是后来明白王爷也是身不由己,看王爷如今在朝中举步维艰,墨然能理解当初的王爷。”墨然回应着萧亦枫,看着面前那双手的指节处已经开始流血了,还有些微微浮肿。

听到这儿,萧亦枫默默地松开了手,眼中有些失落。

墨然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他能看得出萧亦枫的失落与忧伤,萧亦枫这是在责怪当初的自己不懂得争抢,才造成了今日的悲剧。

“王爷,您的手,墨然还是去请大夫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吧。”墨然皱着眉头,眼中含着泪,颇有些心疼的模样。

“不必了。”萧亦枫兀自地转过了身,轻轻叹了口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颇有些疲惫的模样,他顿了顿,又道:“下去吧,我想静静。”

纵使墨然多么担心,墨然还是默默地退了下去。

一时间,隔世轩又恢复了宁静,破碎的酒壶,安静地躺在那里,四散着酒味,桃花瓣已经谢了,残花还在枝上挂着。

萧亦枫的眼眶中覆满了泪水,他从不轻易在别人面前展露泪水,即使是亲密的人也不行。

忽地,手上的痛意一点一点的袭来,怕是伤到了筋骨,可他却毫不在意,满脸哀思的样子。

忽地,风拂过,那副丹青被吹得飘了起来,一不小心蹭到了笔墨上,萧亦枫发了疯一样,拼命地去保护桌上的那幅画,拼命地去拿,可是那画上的少女的脸还是被笔墨给污了,忽地,他紧紧地抓住那幅画,捂在自己的胸口,模样十分痛苦,悲痛至极,萧亦枫猛地咳了起来,一口血也咳了出来,溅洒在那副描绘甚是美丽的画卷上,黑色的笔墨与鲜红的血混在一起,显得十分扎眼。

萧亦枫顾不上拭去嘴角的血,兀自地抚了抚画中的人,她在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拂拂她,甚至都没有给她一个充满安全感的拥抱,如今,她不在了,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了,只要为她报了仇,他一定会向她赔罪,绝不独活。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引诱2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桃花开得很美,可也抵不过时间的侵袭,最终也逃不了凋谢的命运,这就和美人迟暮一样令人忧伤。

隔世轩的景色很美,风拂过,带走了酒香,花香……

隔世轩里挂满了那样的画,一副又一副,萧亦枫不准别人碰它,所以连侍女都无法进入他的院子里打扫。

萧亦枫那日混混沉沉的,不知是饮酒太多,还是思念太甚,他竟混混沉沉地睡着了,第二日醒来时,他怀中还抱着那副被污了的丹青。

第二日,还是墨然的到来才打破了宁静,萧亦枫才默默地将怀里的丹青慢慢地放了下去。

眼神飘忽地看着远处,仿佛一眼万年。

“王爷,您安排的事现在已有了风声了……”墨然前来禀报,面色平静的模样。

“嗯,知道了。”萧亦枫没有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轻轻一笑,可那笑里不仅有邪魅还有狠戾,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凄伤。

“王爷,那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墨然微微地试探萧亦枫道。

“退下吧,本王要上朝了。”萧亦枫没有回答墨然,只将眼神收了回来,便打发走了墨然。

金玉殿。

皇后本在用早膳,昨晚皇帝来了她金玉殿,皇帝也是半年不来一次,帝后虽有嫌隙,皇后也是心知肚明,但皇后还是很开心皇帝能来,毕竟,能有哪个女人不贪恋男人的温柔乡呢?

昨日皇帝在,皇后也没机会听取玉兰传来的情报。

今日一早,皇帝起了个大早,而皇后还在床上躺着,看着皇帝起了身,熟睡的皇后也惊醒了,看着正在穿衣的皇帝,也没有请侍女过来替他穿衣,自己穿着,皇后便披上了自己的披风,头发垂在身后,虽比不上年轻貌美的妃子,却也十分美丽动人了。

皇后从背后替他整理发丝,而皇帝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良久,皇帝才默默地转过身来,看着皇后,将她忙着替自个儿整理衣服的手停了下来,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道:“不用忙活了,天气还有些寒冷,皇后身体本就不好,还是快些到床上休息去吧,这些,朕自己会弄。”

皇上眼睛疲惫的倦容尽显,应该是昨夜并没有休息好。

“皇上今日为何起得这么早?”皇后颇为不解地问道。

“公务繁忙,想着还有奏折没有处理完,想早些去处理处理。”皇帝衣服都整理完毕,看着皇后道,但眼里没有任何情感。

“皇上要吃什么?臣妾吩咐小厨房去准备啊。”看得出皇帝的不冷不热,可皇后还是不愿放弃,也许这个时候的皇后,还满怀小女儿情态,还不愿放弃,还是幻想眼前这个男人对她不是十分的无情。

“不必了,朕更习惯清乾殿的早膳。”皇帝没有给她留有一丝的余地,他是不想和自己多待一秒钟吧,他来这金玉殿,只是为了履行丈夫的义务吧,毕竟一国之君从不到自己皇后宫里,被人听了也是不好看的。

说完,皇帝便喊了声李安,李安便进来了。

“去,准备步辇,朕要回清乾殿。”皇帝揉揉疲惫的双眼,颇有些疲惫地说着。

李安听罢,便转身离去,安排去了。

皇帝走后,皇后又躺了回去,毕竟天色还早,只是她一直睡不着,一直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早膳皇后用的很清淡,只食了一碗清粥……

汉白玉做成的碗,粥也很软糯,皇后吃得很慢,半晌,只吃了半碗。

不知何时,玉兰颇带着些慌张地过来了,皇后拿着帕子,微微拭了拭嘴角的饭,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皇后微微看了看身后的玉兰,不紧不慢地道:“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慌张?”

“皇后娘娘不好了,是老爷出事了。”玉兰神色慌张,但说话的时候还是故意压低了声音。

“父亲他出什么事了?”皇后颇有些紧张地看着玉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俞老爷若出了事,她这皇后还如何做的安稳?

“皇后娘娘,坊间传闻老爷治理的离枫国的南部,百姓挖出了一尊神像,上面带有几个字。”玉兰站着,将自己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与皇后听。

“什么字?”皇后颇有些着急了,看见玉兰慌张的样子,就知道此事定然没有那么简单的。

“俞氏必成大事。”玉兰慌张的神色一丝都没有消除。

皇后听了,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还好玉兰扶住了她,皇后扶着桌子站定,脸色极为不好看。

玉兰一面扶着皇后,一面还不忘宽慰她,道:“娘娘,您也别太糟心了,这只是坊间传闻,皇帝不一定会信啊?”

皇后气色不顺,努力顺了顺气,道:“本宫怎么能不忧心?皇帝他向来忌惮本宫母氏一族,如今,又有这个传闻,就算不是真的,皇帝也会疏离本宫母族。”

“这……该如何是好?”玉兰一时失了注意。

皇后忽地跌在了椅子上,手搭在了桌案上,满脸的气愤,她的手触碰到了那玉碗,便把那碗丢了出去,“啪”地一声,碗碎成了几片,半碗粥也撒的到处都是。

“这究竟是谁干的?是谁要与本宫为敌?”皇后沉闷地闭上了眼,一时间,失了注意。

“以奴婢看,五王爷和十三王爷都有可能,他们二人一直与娘娘您为敌。”玉兰一脸认真地说道。

“萧亦渊?萧亦枫?本宫还真是小瞧他们了,难道,他们联合在一起了?”皇后满脸疑惑地瞧着玉兰道。

“这个奴婢不清楚,暂时还没有情报说他们有过什么联系。”玉兰轻声道。

皇后听了,沉沉地闭上了眼睛,颇有些劳累的模样。

玉兰见她如此,也不知晓该如何宽慰皇后,便道:“娘娘,您需要玉兰做些什么吗?”

皇后蓦地睁开了眼睛,鸷鸷道:“这样,待会你去打探一下,看他们在朝堂上都有些什么表现,回来告诉本宫,这事既已传开,定是会闹到朝堂上的,本宫倒要看看是谁想要挑衅本宫。”

皇后阴鸷的眸子里充满了狠戾的眼色。

玉兰点点头,便走开了,朝堂此刻应该正在讨论着,玉兰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地打通皇帝身边的李安,从他嘴里套话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引诱3 早朝的气氛很奇怪,皇帝的眼睛颇为疲惫,昨晚在皇后那儿宿了一宿,今天便遇到这样的事情,皇帝一早便听了南部的流言,说什么“俞氏必成大事”,这往往不都是将要叛变之人蛊惑人心的话语吗?

俞氏一族位高权重,管理一方,皇帝早就心存忌惮,若是哪日新帝继位,保不齐俞氏一族会控制整个离枫国他这个皇帝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毕竟俞氏出在他即位期间。

皇帝不说话,各位大臣也不说话,他们都是了解皇帝的脾性的,皇帝越是沉默就表示越生气。

安静了许久,皇帝还是发话了,皇帝扶着自己的穴位,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不是不困,而是躺在皇后身边,自己浑身难受,就感觉有刀子在捅自己一样难受,不知为何,看着熟睡的皇后,他竟想一把掐死她,可是他不能,他是一国皇帝,他身上的责任太重,他也不能随心所欲。

不多时,皇帝还是说话了,他道:“都听说了吧?昨日俞氏的传闻?”

众多大臣听着,依旧不发话。

“怎么?你们都准备做哑巴吗?那我离枫国养你们这帮废物做什么?关键时候一个人站出来都没有?”皇帝生气了,整个大殿里都回荡着皇帝发怒的声音。

这时,一个胡须发白的老臣站了出来,他是太子的拥护者,自然知道俞氏母族对于皇太子的意义是什么,他站了出来,道:“老臣有话要说。”

皇帝微微闭上了眼,他何尝不知道他是太子的拥护者,所以对他接下来的话也能猜的到几分。

尽管如此,皇帝还是微微颔首,表示许可他继续往下说。

那老臣微微俯身,道:“皇上,您应该知道兔死狗烹的道理呀?俞氏一族对离枫国有功劳,无论是以前随先帝打江山,还是如今治理一方土地,俞氏都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在,如今是出了传闻,皇帝切不可因为传闻就疑心俞氏一族,否则,必定会让肱骨之臣寒心啊。”

皇帝只微微一笑,便道:“张爱卿未免也太过紧张了吧?朕都没有说什么,张爱卿却说了这么多,是在威胁朕吗?”

听到皇帝这么说,张大臣“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满是委屈道:“皇上冤枉啊,臣忠心耿耿,所说之言皆是为了离枫国好,皇上如此说臣,让臣惶恐不安。”

没想到,皇帝只是轻轻一笑,道:“那朕还要给你赔不是了是吗?让张爱卿惶恐不安了是吗?”

“臣……不敢!”张大臣把头埋得更深了,皇帝今天很是咄咄逼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不敢?”皇帝嗤笑一声,又道:“朕瞧着,觉得你胆子挺大的呀?现在就各种威胁朕不能奈何俞氏了是吗?你说的是俞氏被冤枉的那种情况,可你怎么知道俞氏就一定被流言所冤枉了呢?万一是真的呢?朕岂不是放过了一个别有用心,为祸离枫国的人?”

“这……”皇帝的话一下子堵的张大臣无话可说了。

皇帝的这一席话,也让皇后的其他拥护者不再敢说什么,便也都默默地闭上了嘴。

这是,萧亦渊突然上前道:“父皇,儿臣知晓父皇眼里容不得沙子,可也别太生气了,当下第一步就是弄清楚,俞氏一族到底有没有异心,现在在朝堂上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五王爷说的很在理,朕也不是不知晓,可关键是如何知晓他们有无异心?毕竟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如何试探都没有了效果。”皇帝沉声道,样子疲惫极了。

萧亦渊俯了俯身,又道:“儿臣无能,自幼便习武,不懂这些……”

皇帝嗤笑一声,露出十分不屑的表情来,道:“说了半天,你就同朕说这些没用的吗?”

萧亦渊眨了眨眼,眼里满是深沉,微微一笑,并没有惭愧之色,他道:“父皇莫要生气,儿臣虽无能,但儿臣想举荐一人,十三弟十分聪慧,说不定知晓解决之道呢?”

萧亦枫嘴角勾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放过他,即使他不显不露。

萧亦渊想的好,斗垮俞氏一族,对自己以后大有裨益,只是,决不能用自己的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么浅显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懂?

萧亦枫拂拂袖子,站了出来,笑道:“五哥真是看得起十三弟,这个时候还不忘举荐十三弟,十三弟真是感激涕零。”

萧亦渊越是想在泥潭中还想获利,萧亦枫便是要想尽办法泼他一身泥水,萧亦渊不是想将自己撇的远远的吗?他萧亦枫偏不会让他得逞,他偏要在大殿上显出他们的“兄弟情深”。

“十三弟这是哪里话?五哥这不都是为了离枫国好才引荐的十三弟,况且,十三弟是真的有才啊?”

“行了,十三王爷,你说,你有什么想说的?”皇帝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听得有些厌烦了。

“父皇,儿臣还真有办法。”萧亦枫的样子很是谦卑。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皇帝平复了自己的怒气,仿佛刚才没有发过怒一样,样子顿时变得和蔼许多。

“父皇不是担心俞氏一族拥权自重自重吗?那父皇大可分解俞氏的权利,这样就可以制衡俞氏一族不是吗?”萧亦枫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听了萧亦枫这话,有的大臣便站不住脚了,分散俞氏一族的权利,也就相当于折了他们的羽翼,毕竟有俞氏做自己的避风港,还是很不错的。

尽管刚才张大臣吃了闭门羹,还是有前赴后继的人往上扑,劝解皇帝。

刘大臣站不住脚,站了出来,俯俯身道:“皇帝万万不可呀,十三王爷之举会伤了俞氏一族的心啊,半生的忠心效劳却换来猜忌,怎会不让人寒心啊?”

没等皇帝接话,萧亦枫便笑着回应道:“刘大人此话差矣,本王可没说一句俞氏一族有谋逆之心,既然俞氏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那父皇派一批人去帮助俞氏一族处理公务又有何不妥?父皇正是体恤俞氏一族的操劳才做此决断,于情于理,若俞氏一族不愿意,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俞氏根本就舍不得权利旁移。”

萧亦枫顿了顿,又道:“刘大人这么说,不会是自己心怀鬼胎吧?”

萧亦枫笑得明媚,但是,眼里却带着深沉的颜色。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引诱4 朝堂气氛十分怪异,很多大臣都在处于一种观望的态度,害怕一个不小心就把皇帝给惹恼了。

萧亦枫的质问咄咄逼人,让刘大人无法直面回答,刘大人面色铁青,十分难看,他没想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王爷也来质问他。

刘大人默默地低下了头,面色颇为凝重,但还是强硬地挤出一丝笑容来,道:“十三王爷真会说笑,老臣不过是和俞大人同为离枫国立下过汗马功劳,那些年的情谊,让老臣觉得俞大人不会是意图叛变的人,而且,若派个人去和他共事,多少会让人觉得是派人去监视他的。”

刘大人这么说,一方面是在维护俞氏的忠心耿耿,一方面是在提醒皇帝不能亏待有功之臣。

“都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刘大人这么想未免也太黑暗了吧?本王说了,派人与俞大人共事是协助俞大人,怎么到刘大人那儿就变成了监视了呢?”萧亦枫微微一笑,面上的神色从容不迫,很是淡然。

反倒是刘大人,脸色很不好看,听到萧亦枫这么说,刘大人先是尴尬一笑,随之而来的便是板着的脸,那样子,简直比苦瓜还苦。

刘大人听完萧亦枫的话,虽然很不高兴,却也要冠冕堂皇地回应一句,他道:“十三王爷所说有理,是臣心切,才口不择言说了这些混账话,还请十三王爷多多担待,不要与臣置气才好。”

萧亦枫听罢,微微一笑,道:“本王倒是无足轻重,关键是刘大人您身为离枫国大臣,理应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若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那刘大人还是早些让贤的好。”

刘大人听了,嘴角微微一笑,可脸上分明是不悦的模样。

刘大人默不作语,萧亦枫便也不在说什么,不多时,萧亦枫微微俯身,道:“父皇,这是儿臣的拙见,不知父皇觉得可否采纳?”

皇帝今日很惊讶,他从来没见过萧亦枫会有如此攻击性的一面,以前的他,总是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这样的变化,让皇帝很是欣慰,起码,他懂得自己争取了,自己有一天终会老去,终有一天他要学会自己庇护自己。皇帝的能力也有限,如今皇子们也各个渐渐成长,他们的心思各异,但大多数人的着眼点还是放在自己的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上,皇子们已经让他够焦头烂额的了。

不多时,皇帝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便道:“李安。”

太监李安微微俯身,便来到了皇帝的近身。

皇帝微微一笑,道:“磨墨,拟旨。”

李安又俯了俯身,接着便按照皇帝的吩咐做了。

大殿上,皇帝的声音高亢而有力,只听他道:“俞氏一族随先帝打江山,立下汗马功劳,而后又为离枫国效劳半生,朕心甚慰,念及俞氏的劳苦功高,特许高大人去往离枫国南部协助俞氏处理公务。”

皇帝高声宣布着,而李安则在底下默默地记录着。

半晌,大殿上都没有声音,众多大臣在底下用小眼神进行交流,各个都面面相觑。

皇帝感受得到底下各位大臣奇怪的小气氛随后也沉闷地闭上了眼,十分疲惫地问道:“各位爱卿还有何话要说吗?”

各位大臣脸色各异,不多时,各个大臣才稀稀拉拉地回答道:“皇上圣明。”

不多时,皇帝才默默地微微颔首,道:“无事那便退朝吧!”

……

早朝后不久,玉兰便把话从李安的嘴里套了出来。

玉兰颇有些慌乱,毕竟此等大事,皇后听了不一定能接受。

玉兰虽有些踌躇,但还是推开了房门。

皇后一看见来者,便慌忙睁开了眼睛,道:“打探的情况如何?”

“这……”玉兰踌躇一会,不久,便老老实实地说道:“皇上决定给老爷派一个帮手。”

皇后一听,娇艳的脸色立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顿时眼睛里充满了戾色。

看见皇后这个样子,玉兰还是宽慰道:“皇后娘娘别太焦心,皇上也说了,是体恤老爷,给老爷派了几个帮手,让老爷得以喘息的我机会,皇后娘娘,切莫上火啊,生气伤身啊!”

皇后的脸色凝重,仿佛连气息也不顺畅了,紧紧地握住拳头,额头上了青筋爆出,扶着椅子踉跄几下差点摔倒,还好玉兰在身旁,慌忙扶住了皇后。

“皇后娘娘……”玉兰皱着眉头,带着不忍心和为难的样子看着皇后。

“为爹爹派一个帮手,这是欺骗天下百姓的,京中大臣何人会不知道这是皇上的借口,为的就是压制爹爹的权利……”皇后按压着自己的穴位,沉沉道。

“皇后,老爷他在官场也血拼一辈子了,这次一定会平安渡过的……”玉兰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如此宽慰着。

一时间,皇后失了声,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爹爹性情暴躁,若他知道皇上此举,不知会……他现在拥权一方,若是想……”皇后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仿佛在说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断续了一会儿,又接着道:“虽说爹爹势力不小,可离枫国也如一头雄狮,皇上既然敢下如此决断,就料想了一切后果的,或者说,这是皇上一直想做却一直没有付诸行动的事吧。”

忽地,皇后竟觉得心口有些隐隐作痛,皇后捂着胸口,面色惨白,玉兰见状,十分担忧地抓住皇后的手,慌忙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凉啊,奴婢这就去找太医……”

说着,慌忙起了身,正要转身离去,皇后叫住了她,道:“无妨,本宫无碍。”

皇后努力平息了自己的心绪,状况才有所缓和,道:“你去外面传递信息,就告诉爹爹,让他切莫轻举妄动,就算不为了我这个女儿,也要为他这个外孙着想,告诉爹爹,朝中有我在,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给父亲恢复权利的。”

玉兰走后,皇后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不知怎的,她并不是担心自己的父亲,她竟然担心那个高高在上的,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她这时想到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逼宫,看着他鲜血淋漓地倒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心好痛,真的好痛,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关心这个从来不把她放在心里的男人,为什么?不是自己不够心狠,而是自己爱得太深!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引诱4 无论是那种结果,她都不想看见,一个是她爱了半生却视她如仇敌的人,防备她,远离她……一个是她依靠了半生的人,没有爹爹,她又怎么可能这么些年安然无恙?

皇后的手心出了汗,她不敢保证她爹爹一定会听她的,若是不听,她又该如何?若真的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她又该站在哪一方?

皇后沉沉地闭上了眼睛,兀自叹了口气,忽地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站在哪一边?这恐怕不会是她需要想的问题吧,若真的撕破脸皮,皇帝他也不会继续伪装掩饰了吧,太子可以活命,而自己,或许会第一个冲进金玉殿,赏赐自己一杯毒酒吧!

想着想着,忽然觉得有些眩晕,眼下想再多都是多余的,萧亦枫,萧亦渊……

或许他俩是狼狈为奸,又或许联合起来想要斗垮太子,可是终究这皇位只有一个,凡是牵涉到利益的,他们就会撕破脸皮,人都会有弱点,爱猜忌……

不行!决不能坐以待毙,剑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不一定是适用于所有情况,有时候,还是得主动点出击好点。

“兰儿……”皇后捂着胸口,有些气短地喊道,玉兰不在,也只能喊来玉兰的妹妹,反正自己身边只能是亲信,否则她谁也信不过。

“皇后娘娘……”兰儿从门外缓缓走进,看着皇后的模样甚是担忧的神情,又道:“娘娘,可是哪儿不适,需要让奴婢去给娘娘请太医啊?”

“不打紧……”皇后神色凝重,又道:“去将那个慕宛央叫来……”

“奴婢这就去……”兰儿俯俯身子,便扭头离开了。

一切又恢复平静,大殿里又变得空荡荡的,皇后摸着椅子的把手,一点点用力,直到青筋暴起,然后再重重一拍,然后再慢慢地坐下去。

三四月天气,已经风和日丽,宫里的黄莺嘤嘤作唱,应该又是哪个闲散皇子提着鸟笼子在宫里溜达,像这样不求上进的皇子,自然是保得住自己的性命……

慕宛央轻轻走过,不带一丝异样,可心中却早已鄙夷万分,像这种不求上进,苟活于世的还不如一死百了……

这些日子,她成功除掉了那个挽云,成功地成为了苏皇贵妃的左膀右臂,可惜呀可惜,苏晚失宠,对于这个靠山,仿佛没什么作用了,她的目标可是萧亦枫,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获得权利,一定要!

皇后老奸巨猾,不好对付,可她的儿子可不一样,萧亦容单纯,越是单纯的人越容易成为自己的利刃……

这些日子,她已经不知默默去了太子宫多少次了,想要走近一个人,必须先走进他的内心,宛央深知其中道理,自然也不会霸王硬上弓。

一切都是预谋,一切都是……

那日,本是风和日丽,萧亦容自幼便向往自由,无奈被困宫门,从来没能走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被困深宫多年,看尽尔虞我诈,你死我活……

本兀自忧伤,看着鸟儿,自言自语道:“你被困囚笼很累吧,我放你离开好不好?”

打开鸟笼的手才行动一半,就被慕宛央给阻止了,对眸是慕宛央诚恳的我眼睛,那眼里似乎含着泪水一样。

萧亦容一怔,宛央触碰鸟笼的手便默默地松开了,接着,慌忙跪下,把头埋得低低地,似带着不忍,又似带着恳求,道:“奴婢失礼,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萧亦容有些奇怪地看着慕宛央,又道:“你这是何意?”

慕宛央满眼含情,甚是柔弱的模样,慢慢地抬起头来,道:“太子殿下,可不可以求您别放了它。”

“本宫许它自由,这有何不可?”太子眼里满是冷漠,好像又不是冷漠,又像是厌倦的神情道。

“殿下,您有所不知,这鸟儿自幼便在笼中长大,若太子您放了它,它已经丧失了独立生存的能力……放了它,它必是死路一条……”慕宛央顿了顿,又继续道:“殿下,奴婢知道您是好心,可是这未必是鸟儿它想要的选择……有些人他生来如此,不可强行改变,或者说,顺从一次也未必没有好的结果。”

萧亦容眼神有些触动,沉默了半晌,道:“或许,是本宫太过执拗了,我尊重这些规律……”

说着,萧亦容放在鸟笼的手默默滑下,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萧亦容一转眸,慕宛央还在跪着。

萧亦容默默走近,只留了句,“快起来吧……”便默默地离开了……

后来,也因为慕宛央时常去金玉殿,便和太子萧亦容渐渐熟络起来,此后,萧亦容也吩咐太子宫的人,只要是慕宛央,不用通报便可让她进去。

太子宫还是亦如往日般安宁,皇后的独子,离枫国的储君,自然是要日日饱读诗书的。

慕宛央进入宫里畅通无阻,今日的太子宫比往日更加宁静,可到了门边,却听见萧亦容兀自说着,“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

听着他反复嘀咕,反复吟诵,竟一个人失了神,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不能追求真正的淡泊与宁静,但还是可以追求内心的淡泊与宁静……”

抬眸,是慕宛央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带着笑,盈盈走到萧亦容身边。

“你来了?”萧亦容出神的眼睛立马变得有了光亮,笑意盈盈地看着慕宛央,每次她一来,萧亦容都会特别高兴……

“奴婢给殿下请安……”慕宛央带着笑,还是行了个礼。

但萧亦容却皱皱眉,道:“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本宫不介意这些繁琐的礼节,这儿就你我两个人,不用再行这些无用之礼节了,知道吗?”

慕宛央皱皱眉,道:“奴婢是奴才,还是最为低贱的那种奴才,我必须……”

萧亦容轻笑道:“本宫视你如知己,如何会在意这些,你就像桃花一样美丽,只是你这脖子上的……”

忽地,萧亦容欲言又止,沉默了半晌,十分恳切地说道:“你放心,终有一天,本宫会替你想办法,寻尽天下良医,帮你把那个字给去掉。”

没想到,慕宛央眼睛一沉,接着又抬眸,道:“奴婢都习惯了,习惯被人笑话……习惯……”

说完,慕宛央眼角微微一眯,一抹笑容甚是美丽,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不在意,可语音却带着掩盖不住的忧伤。

萧亦容感受的到,便笑着安慰道:“像你这种通情达理的女子,一定会有好运的。”

谁知,慕宛央粲然一笑,便道:“不说那些了,今天殿下又作了哪些诗啊?快些拿给奴婢看看,奴婢都等不及了呢!”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引诱6 慕宛央嘴角一抹邪魅的笑容,这些天的努力和投入也渐渐起了效果了。

走出太子殿,迎面而来的却是兰儿,皇后宫里的第二把手,她来干什么?难道是寻太子萧亦容?

这些疑问在慕宛央心里闪过,本想悄无声息地走过,却被兰儿给叫住了,“宛央姑娘,娘娘有请,还请宛央姑娘随奴婢走一趟。”

寻我做什么?宛央心里暗自惊叹,这不会是什么好事,看着兰儿,宛央思索了一阵,便笑道:“好的,奴婢这就随兰儿姐姐前去。”

金玉殿,皇后背对着门站着,把慕宛央带到后,兰儿便默默地退了出去,悄悄地将门掩好,殿内的光线也瞬间暗了许多。

慕宛央微微俯身,轻声慢语地说道:“皇后娘娘安好,不知娘娘寻奴婢所为何事?”

忽地,皇后转过身来,皇后的脸上似是平淡,没有笑容也没有怒火,有的只是亦如死水的静。

“你过来……”皇后的声音很轻,但殿内也就只有两个人,但是完全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慕宛央试探地走近,忽地,“啪”地一巴掌落在宛央的脸上,皇后的力气很大,扇得慕宛央几个踉跄,跌倒在地。

巴掌扇得很响,比刚才皇后说话的声音响多了,慕宛央在地上挣扎几下,因为重重的巴掌,扇得慕宛央耳边嗡嗡作响。

慕宛央眼神很是无辜,眼睛水汪汪的,道:“娘娘……”

半晌,慕宛央才慢慢地调整,调整成跪着的状态,然后乞怜地看着皇后,问道:“皇后娘娘,奴婢……奴婢是做错了什么事吗?”

“呵……”皇后冷笑一阵,然后默默地靠近慕宛央,弯腰蹲下,捏着慕宛央的下巴,眼神阴鸷道:“没想到你心思还挺深沉的,若不是本宫差人去寻你,都不知道你竟然把爪子伸进了太子宫。”

慕宛央继续一副无辜的样子,道:“皇后娘娘,您误解奴婢了,太子殿下是将来继承大统的人,奴婢只是一个贱婢,如何敢……奴婢只是……只是喜欢和太子殿下讨论诗词歌赋而已……”

“哦?”皇后阴柔地笑着,道:“你最好这么想……否则,本宫会让你尝到本宫的手段的……”

说完,皇后狠狠地松开了慕宛央,自己慢慢地起了身。

皇后本来就不舒心,再加上这个慕宛央敢对太子意图不轨,皇后自然是压不住自己胸口的怒火的,难免下手会有些重。

慕宛央的下巴被皇后捏得有些泛青了,脸颊上也印上了五个手指印子,很显眼。

“本宫知道你貌美,不忍在宫中孤独一生,这不,你想出风头,你想改变自己的人生,本宫成全你,有一件事,本宫需要你去做……”皇后的态度忽然缓和了好多,仿佛一前一后是两个人一样。

“奴婢人微言轻,有什么能帮得到皇后娘娘的?”慕宛央试探着,十分谨慎的模样。

“你只要帮本宫办成了事情,自然就不会人微言轻了,你想要的权利,本宫会给你……”皇后阴笑着,这个慕宛央,像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会听从命运的安排,无论如何,都要靠自己微薄的力量搏一搏,这样的人,是最有利用价值的。

“皇后娘娘想让奴婢做些什么呢?”宛央来不及拭去嘴角的血,看着皇后,一脸谨慎地问道。

“本宫想让你去试探试探十三王爷萧亦枫的口风……”皇后粲然一笑,又道:“况且,你不是曾经告诉本宫,你恨萧亦枫吗?如今本宫给你机会,让你靠近他,并且毁了他,这不是很好吗?”

宛央也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说的不假,奴婢是萧亦枫,可是萧亦枫对奴婢充满了戒备,奴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试探口风了……”

“无碍,本宫会指派你去十三王府送礼,到时候你该如何就看你的表现了。”皇后眼里满是神秘,微微笑着。

“娘娘……那这样的话,岂不是向苏皇贵妃暴露了奴婢和娘娘关系不一般,难免会引起苏皇贵妃的猜忌啊!那这样以后就不好对付苏皇贵妃了呀!”宛央磨磨唧唧地样子,这个任务吃力不讨好,无论办不办的好,自己无法从中受益,搞不好还会被自己的主子怀疑。

“区区一个苏晚,本宫有什么好在意的?”皇后嗤笑一声,又道:“况且,你那么聪明,本宫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本宫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好的理由全身而退的。”

慕宛央知道,在皇后面前,这次是做不了选择的,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就逼着她答应。与其自己受罪,还不如顺从些为好。

“奴婢承蒙皇后娘娘厚爱,奴婢愿为娘娘瞻前马后……”说着,宛央又默默地磕了个头,再抬眸,对上的是皇后那个充满笑容,且又十分神秘的眼眸,皇后默默将慕宛央扶起,悄悄替她拭去嘴角的血,语气轻柔却又十分奇怪地说着:“这不是很好吗?本宫最欣赏听话的奴婢了……”

慕宛央嘴角轻轻一笑,并不多说什么。

“你瞧瞧本宫,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绪,弄疼你了吧?”皇后拂拂慕宛央脸上的巴掌印,眸中含情似的。

宛央假笑着,摇摇头道:“奴婢不疼……”

“既如此,那本宫也没什么好愧疚的了,只是啊,这脸弄成这样真是不好……”皇后略带着笑容,微微侧身,好像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接着,皇后便道:“兰儿……”

“吱呀”一声,兰儿推门而入,“皇后娘娘……”

兰儿早就对这种情景见怪不怪了,自然也十分平静,看都没看慕宛央一眼,便径直来到皇后身边站定。

“你去带着宛央去张太医那儿寻一剂良药,让她将脸上的伤尽快治好……”皇后似乎有些困了,半眯着眼,不痛不痒地说出了这些话。

“诺……”兰儿微微拂拂身,便带着慕宛央一前一后地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引诱7 自从和南弦成婚以来,南弦晚上就没有进过自己的房间,北城也清闲的自在,可她偏偏就想不通一件事,既然娶了她把她撂在一边,为何要她日日饮用着假孕之药,这不是明显做着掩耳盗铃的事情么?

认识南弦也不过才短短两个月,就从陌生人变成了他的二王子妃,成为了整个王宫,和他最熟悉的陌生人。

北城不愿意在宫里闲逛,南弦也不经常来自己这里,所以,这成了宫里最寂静的地方,唯有红莲绿翘作伴,红莲和绿翘也经常劝北城出去走走,可北城知道,无论在哪国皇室,表面上平静,实则充满危险,这里,本不该她这样的心死之人来到,可因为南弦的一场交易,她入了宫,做了他的二王子妃,她不想惹是生非,所以,她宁愿日日呆在宫里,哪儿也不去。

又是一个好日子,南平国的气候比离枫国要复杂许多,明明刚才还在下雨,可一会儿便又艳阳高照了,空气在这样的天气之后,显得十分的清新。

北城吩咐绿翘打开窗子,任由阳光洒进,清风拂面,红莲看着北城一脸享受的模样,便打趣道:“咱们二王子妃一定是嫌王宫里太闷了,咱们二王子喜欢打猎,何不让二王子带二王子妃去外面透透气呢?”

说着说着,南弦便推门而入,吓得红莲立马闭上了嘴。

这一推门,也把发呆的北城给惊醒了,看着来者,也并不觉得奇怪,只默默地起身,眼神中不带一丝情绪。

“你们出去吧。”南弦看着北城,吩咐红莲的绿翘退下。

“诺……”红莲和绿翘俯俯身子,便悄悄地推了出去。

南弦径直坐了下来,看着北城,没有开口说话。

半晌,北城道:“二王子今日到访,是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

南弦的眼神由北城的脸上落向远处,嗤笑一声,道:“难道本王无事,就不能来关心关心你么?”

明知道说这句话会冷场,可南弦还是说了,这下,房内又陷入了沉默。

南弦兀自倒了杯水,自己饮用着,好像十分沮丧一样,不多时,南弦放下被子,开口道:“那药你一直在吃吗?”

“嗯。”北城没有多言其他,只一个字便表示回应。

“刚才听说二王子妃想出去看看?”南弦有意无意地说着,他顿了顿,又道:“二王子妃想让本王带你出去散心吗?”

北城唇齿微启,道:“那不过是红莲和绿翘的玩笑话罢了,二王子不必担忧,我始终谨记着你我的交易,没有成功之前,我是不会想其他的事情的。”

“哦,原来是这样。”南弦又举起茶杯,饮了一口茶,笑着,只是那笑容里面没有丝毫的温度,冷到刺骨,南弦拂拂衣袖,又道:“你做的很好,接下来,还真要二王子妃多出去走动走动,本王知道二王子妃不爱出去走动,可能会有些难为二王子妃了,但是你必须出去,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大王子南炜。”

“你到底想做什么?”北城忽地眼神里带着不确定的色彩,眸中飘忽,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充满了神秘,从她被救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的后半生再也无法安然度过,她身上背负的仇恨太多,又或者说,她需要背负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的仇恨,还有南弦的。

“你生长这么大,难道没有人教你不要让自己的好奇心太过凸显了吗?没有人告诉你知道的太多,死得越快的道理吗?”南弦嘴角一勾,每次问他想做什么,他都是这一副表情。

若不是曾经受过什么伤害,也不至于将一个人逼到如此封闭心门的状态吧?

北城的眼眸瞬间失了颜色,三年前,她本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不问世事,尽管会遭遇些挫折,她也毫不在意,她曾经以为,这世上是充满温情的,有爱着自己的爹爹和娘亲,还有一个她认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还记得,他也曾抓着自己的头发,或者经常将她摔倒在地,嘴里念着什么“不能好奇心太重的话……”

北城想着想着竟也失了神,丝毫没有发觉坐着的南弦,脸上的变化,他看着北城失了神,自己的眼眸也瞬间失了色彩,眼眸低垂,尽是内疚的模样……

北城不知道南弦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待她发觉时,南弦离她只有一拳的距离,北城吓得一怔,抬眸,看得到他忽闪忽闪的睫毛,此时,南弦也正低着头看她。

北城颇有些尴尬,忧伤的情绪还来不及得到缓解,便着急地回答道:“是我坏了规矩,是我没有教养……我不该问我不需要知道的事情。”

“既然没人教你,那本王便教你这些东西,记住了,不该你了解的东西永远不要试图去了解,知道吗?”南弦眼眸向下,抓住了北城手足无措的手。

北城不喜欢和南弦接触,不是讨厌,只是单纯一接触就心痛的感觉,她几次挣脱无果,看着南弦鸷鸷的眼神。许久,南弦默默地将手松开,北城像是如窒息的鱼儿又重新回到水里一样,也没有太大的动作,也没有忙着去揉揉自己被抓痛了的手,只是经历了一段无声的寂静之后,北城才缓缓开口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问那些不该问的事情惹二王子生气,我会谨记你我只是合作的关系,以后不会了!”

南弦眼里的忧伤一闪而过,随即,又眸中带笑的模样,道:“希望二王子妃不会让本王失望的!”

说完,便兀自朝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外面的光照了进来,南弦折射的影子,显得高大,一部分的影子却落在北城的脚上。

走到门口,南弦停了下来,背对着屋内的人道:“最近天气不错,大王子喜一个人在湖边散步吹笛子……连大王子如此深居简出的人都知道出去走走看看,作为本王的二王子妃更要学习本王爱出去活动,否则,本王将来如何带二王子妃去游历山河大川呢?”

北城没有说什么,她知道南弦的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自己听得,还是说给院中那些来往的婢女听的,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北城还真是说不清楚。

最近小萌新身体不是很好,更新挺慢的,还请谅解,不过不会放弃的,会坚持写完的,就算没有人看,就算只有一个人,我也会坚持下去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隔世轩没什么变化,除了花开花谢,几乎没什么新鲜样子,萧亦枫无心添置什么新鲜东西,也不想破坏了他记忆中的样子,因为只有这样,隔世轩里还有她的影子,他还能幻想,她还活着,她还在自己的身边,那桌案还是一样,即使裂了几道缝隙,萧亦枫也舍不得换掉,仿佛看到那张桌案,萧亦枫就能看到打盹的慕梨落,依旧是那么可爱,那么纯真,好像一切都没有变,清冷的隔世轩,只有他们师徒二人去,相互陪伴……

但是,要说变化,唯一的变化便是萧亦枫从桃花庵里移植过来的桃树,三四月天气,正是桃花开的繁盛的时候,花骨朵有的已经被风给吹谢了。

外面阳光正好,萧亦枫坐在外面手执书卷,而墨然则在一旁磨墨……

不多时,萧亦枫还是开了口,他仍埋着头,话语间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道:“让你盯着的事,有何异动没有?”

墨然便默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声道:“没有什么异动,皇后和她母族皆无异动……”

萧亦枫没有丝毫动容,依旧在低头自顾自地忙着……

墨然心不在焉地磨着墨,许久,他还是按耐不住自己憋着的话,道:“王爷您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呀?您这么做他都没什么反应,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怕,王爷,这不仅是在做无用功,还挑明了自己与俞氏一族为敌呀!”

“你担忧的过多了,先出去吧!”萧亦枫的头抬都没抬一下,只冷冷地说了这句话。

墨然知道自己又吃了闭门羹,无奈之下还是灰溜溜地准备要走,行至门前,却看见行色匆匆的,来通报的侍卫,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墨然拂拂衣袖,故作镇静地问道:“发生何事了?如此慌张?”

“宫女慕宛央前来求见王爷……”

还没等侍卫说完,墨然便道:“王爷身体不适,不便见人……”

“让她进来!”还未等侍卫抬脚要走,萧亦枫便在后面说了句。

侍卫看了看墨然一眼,略带着些尴尬的神情,轻轻说了句“是!”,便默默地走开了。

只留墨然一人还在原地杵着,今天是怎么了?王爷为何老是和自己唱反调?墨然想不明白,曾经的王爷,不是挺讨厌慕宛央的吗?今日到底是抽了什么疯呢?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无事的话就去把弟子规抄写三遍……”萧亦枫终于舍得抬眸看了墨然一眼……

今天的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王爷老是和自己唱反调也就算了,这抄写弟子规又是几个意思呀?自己又不是他的徒弟,难道王爷是把自己当成那丫头了?

真恐怖!墨然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想想那丫头以前也挺“可怜”的,王爷经常如此苛待她也就算了,自己还经常欺负她!

墨然打了几个寒战,便离开了隔世轩,也不知道王爷要和慕宛央说什么秘密,竟要将自己打发走……

不多时,慕宛央便随着侍卫来到了隔世轩,今日的她,身着一袭浅色宫女服,淡蓝色的,比她平日里穿得灰色的宫女服好看多了,起码也是皇后特派来送东西的,怎能不赐些好看的衣服让她穿得体面些呢?

把慕宛央带到后,侍卫就悄悄退下了,独留慕宛央一人,慕宛央怔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男人,前些日子还扬言说要杀了自己的人,如今正端坐在自己的面前。

慕宛央端着一盘东西,用红布盖着。

皇后为了掩人口实,特派了许多宫女给各个王爷送了东西过去。

她站定后不久,便轻轻俯身道:“十三王爷安好,奴婢是特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给十三王爷送些东西来的。”

萧亦枫没有说什么,只轻轻点头,表示默许,接着,便说了句,“拿给本王看看……”

慕宛央一阵迟疑,这萧亦枫平日里不都对自己退避三舍么?今日是怎么了?一个一直对你冷淡似冰的人,突然给你块糖吃,还是挺恐怖的一件事的。

迟疑一阵,慕宛央还是慢慢地靠近了萧亦枫,将盘子放在桌案上,随即掀开了红布。

原来,红布之下,是又红又大又诱人的樱桃……

萧亦枫从中拿了一个,捏在手中,小巧玲珑的,那样子,好像不仅好看,还很好吃一样……

不多时,慕宛央便道:“此樱桃为南平国向离渊国进贡的水果,品种万里挑一,且不远万里,快马加鞭地运送至离枫国,实属难得的上品……”

忽地,萧亦枫眼眸一亮,将手中的那颗樱桃递到慕宛央面前,道:“说的那么诱人,不如自己尝一个来验证一下到底有没有说的那么好吃?”

慕宛央的眼眸一下子从萧亦枫的脸上落在萧亦枫手里的那颗樱桃上,脸上的神情甚是阴沉,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王爷是怕这樱桃有毒?”

慕宛央知道,自己和萧亦枫撕破脸皮说话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差这一回,而且自己还带着皇后交代的任务来的,若这萧亦枫回答“是”,那正好可以回去交差,这萧亦枫对皇后是充满了戒备和敏感。

和慕宛央想象的结果并不一样,萧亦枫没回答是还是不是,只放声笑了一声,随即,不紧不慢地将手里的那颗樱桃,放在自己的口中,咀嚼几下。

不多时,萧亦枫开口了,脸上带笑道:“本王还没无耻到拿宫女试毒的地步……”

萧亦枫顿了顿,又道:“而且,这樱桃确实不错,只是和你说的相比起来,还是差劲了些,慕姑娘确定不想尝尝?”

萧亦枫知道,皇后可不会蠢到在自己送的东西里下毒,这是打着皇后的名号来给自己送东西的,就算皇后她再如何忌惮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爷这是何意?”慕宛央警觉地看着萧亦枫,眼神里满是疑惑,今日的萧亦枫怪的很,这字里行间都充满着暧昧之意,可是萧亦枫向来不是最为清高自傲并且讨厌自己的吗?还是,他以前的清高自傲都是装的?还是,他现在表面上的一切都是装的?

萧亦枫到底想做什么?慕宛央着实搞不清楚状况,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轻易相信了。

“本王想和你共享这美食……”萧亦枫邪魅一笑,又道:“而你却怕这樱桃有毒,如今,本王亲自为你试过了,这樱桃无毒,你可以放心食用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引诱9 “本王想和你共享这美食……而你却怕这樱桃有毒,如今,本王亲自为你试过了,这樱桃无毒,你可以放心食用了!”萧亦枫眼神紧紧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那颗樱桃,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太凛冽也不是很温润,如清泉似的眸子,看了一阵后,蓦地抬起头看着慕宛央。

不得不说,萧亦枫这话说出口之后,还是将慕宛央吓得不轻,她从没想到萧亦枫会对她说这么一番话,但不管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慕宛央的心弦还是颤动了……

过了许久,慕宛央才慢慢恢复平静……

抬眸,慕宛央看到了萧亦枫的眸子,眸中含笑,可是那笑,却有些深沉,即使之前还是对萧亦枫恨之入骨,可在这一刻,慕宛央还是陷入了萧亦枫的眼神,无法自拔,几乎拉不回来一样。

许久,慕宛央才站定,别开了萧亦枫的眸子,而慕宛央的眸子也变得十分警觉,她拼了命地平复自己悸动的心,才缓缓开口道:“王爷今日莫不是喝酒了?”

慕宛央试探着萧亦枫,一个遍体鳞伤的人,绝不会再轻易地相信别人了!

“慕姑娘大可放心,本王现在无比清醒。”说着,萧亦枫嘴角一勾,笑了一下,又道:“慕姑娘也知晓,本王在众多皇子之中实力比较薄弱,皇后母族如今遭受父皇猜忌,恐怕日子也不会太好过,未来的皇宫,怕是不会再像现在如此安宁了!”

“王爷想……”慕宛央有意无意地问着,又道:“可奴婢不是记得王爷淡泊得很,不喜皇室争斗的吗?”

“本王什么也不想,本王只想安宁度日……身处皇宫也有些日子了,慕姑娘难道还不了解皇室争斗会有多么可怕么?等到夺嫡的那日,没有一个人可以置身事外,包括本王……”萧亦枫说着,轻轻倒了杯水,兀自饮用起来。

“王爷为何和奴婢说这些?”慕宛央狐疑地看着萧亦枫,眼里满是不确定的神情。

“本王说了,本王想和你共享未来的一切……”萧亦枫轻轻抿了口水,接着,带着浅浅的笑容道:“不知道慕姑娘愿不愿意呢?”

“是吗?”慕宛央身为奴婢,自然不敢嗤笑萧亦枫,可是语气中却含着不信任,她顿了顿,又道:“可奴婢清清楚楚地记得,王爷口口声声说的,喜欢的是妹妹慕梨落呀!”

说到“慕梨落”三个字,萧亦枫的瞳仁瞬间紧缩,手掌也慢慢地有了力道,可萧亦枫掩藏地很好,这一切变化萧亦枫都处理的不露声色……

不多时,萧亦枫眼里便带着些许笑容,好像(?▽?)一脸的不在乎,道:“本王以前是喜欢,可惜,她死了……”说到这儿,他还满不在乎地模样,一下子放下手中的杯子,满脸轻松地说道:“所以,以后本王身边是谁,本王不在乎,本王只在乎谁能和本王一起创造平淡安然的生活……”

慕宛央听罢,将信将疑的,她不会轻易相信萧亦枫的……

不过,慕宛央也没表示拒绝,只轻笑道:“王爷所说的平淡安然的生活,奴婢也十分向往呢!”

萧亦枫听罢,只安然一笑,道:“那就期待慕姑娘回去如何和皇后娘娘说了……”

萧亦枫顿了顿,又道:“这盘樱桃,慕姑娘可以拿去……”

慕宛央俯俯身,笑道:“王爷说笑了,这是皇后娘娘所赐之物,奴婢万万不敢……”接着,她的笑容更加深沉了些,道:“王爷想与奴婢共享成果,也得成功以后啊!”

“慕姑娘所言甚是,那本王就不多留姑娘了,想必姑娘回宫还有要紧事要处理……”

“那奴婢告退……”慕宛央微微俯了俯身子,脸色略带深沉的模样,好像在思索什么一样。

待慕宛央走后,萧亦枫一把放下手中紧握的茶杯,那放下之力道,把杯子震裂了几道裂痕……

萧亦枫手掌紧握,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所说的都是混账话,可是却要逼着自己说出来,还要装出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

萧亦枫知道,慕宛央生性多疑,不会轻信自己,可是她又对自己有着执念,爱情和仇恨交织,她必会左右摇摆,这传递信息的人都左右摇摆,那身处背后操控之人,更会被带偏了方向,这正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异国他乡,这两日的北城总是睡得不好,也许是吃的假孕药起了作用,这些日子总觉得胸口发闷想吐,可是没有南弦的吩咐,她不敢轻举妄动,这些症状都极力克制着。

这些日子,她极力想忘记的人,总是在她睡着之后出现在她梦里,梦里,他执着别的女人的手,拜堂成亲,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梦见这样的场景,她都会惊醒,在梦醒之后,还会心痛,痛到难以呼吸,久久不能平复。

又是一个漫漫长夜,夜里,她惊醒无数次,不是爹爹娘亲那双充满鲜血的手,就是萧亦枫那张绝情的脸,和别人拜堂的情景,一次次被惊醒,又一次次入睡,在黑暗的夜里,无人知晓,在红莲和绿翘眼里,二王子妃总是嗜睡,每日几乎日上三竿才醒,看二王子妃睡得香,红莲和绿翘也就不忍心去扰了她的清梦。

今日又是如此,北城起床洗漱时,阳光已经很烈了,洗漱完毕,北城只简单地饮了一杯粥,粥很清淡,可是在吃的时候,还是抑制不住想吐的感觉。

红莲平日里虽看着大大咧咧的,可是北城的异样,还是被红莲给捕捉到了。

红莲来到北城身边,十分关切地问道:“二王子妃,您这是怎么了?”

北城知道暂时还不能让红莲知晓自己一直饮用的是假孕之药,她们一直以为北城日日饮用之药,是北城用来调理身体的。

北城便笑笑,放下了汉白玉似的玉碗,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道:“可能是我最近嗜睡的原因,把胃给搞坏……”

北城也知道这是个破理由,可也只能用这么破的理由去搪塞红莲的好奇心。

“不行,得请医者给二王子妃好好瞧瞧,不然,饿瘦了怎么办?”红莲似乎一副认真的模样。

北城笑笑,道:“无碍,这是老毛病了,无需在意……”

看着外面大好的阳光,想起南弦交代她的任务,北城便笑着对红莲道:“今日阳光甚好,听闻宫里有个小湖,景色不错,我想出去走走……”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引诱10 外面阳光大好,花红柳绿,北城看着窗外柳枝的倩影,在微风的浮动下,摆动着自己的身姿,很是优美动人。

北城唇齿微启,嘴角却没有带一丝弧度,眼眸也是灰色的,仇恨一日未报,北城就一日寝食难安,也难以正视自己的内心。

“今天天气甚好,我想出去走走……”虽做了二王子妃,北城还是不喜欢太过累赘的服侍,只簪了一根簪子,簪子是翠绿色的,但是簪子却很精致,纹样也很是繁复精美,是南弦亲自挑了送与北城的。

身着一件碧色宫服,衬得北城今日很是娇羞动人,腮红也涂抹的恰到好处刚刚好。

绿翘过来接过了北城手里的玉瓷碗,北城这些日子闹恶心,进食也食之不多,白米粥也就吃了半碗,便也吃不下去了。

绿翘一边把碗收了去,交给一旁的小侍女,一旁打趣道:“近些日子,天气越来越热了,二王子妃这时候倒想着出去玩了,当心把自己给晒黑了呢!”

红莲也在一旁收拾桌案,这时候她玩闹似地白了绿翘一眼,道:“你懂什么呀!咱们二王子妃好不容易想出去走走,你在那瞎说什么呢?”红莲顿了顿,又道:“若一直这么闷着,还不把二王子妃给闷坏了?”

听到这些话,绿翘微微一笑,道:“是奴婢错了!”

北城只笑笑,轻轻摇了摇头,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不露声色地表示自己不在意。

鹅卵石铺就的地面不是很好走,但北城还是宁可绕远路,也要在上面走一走,心性还是和以前一样,后面跟随的红莲和绿翘走在鹅卵石上,颇有些不稳当,还是紧紧地跟着自个儿主子。

走过那一段鹅卵石铺就的地面,就看到一派的翠柳,绿意正盛,柳树很温婉的扰动着柳枝,拂过北城的脸颊,又拂过发丝,水波轻荡,一切都很平静,原处,延伸到湖中心的亭子里,隐隐绰绰地有个人影,朱红色的长桥,用木板铺就而成。

越走近,那隐约的笛声便越来越清晰,笛声不哀伤也不欢快,有的只是平静,亦如湖水般的平静。

“嘿!”跟在北城后面的红莲扯了扯绿翘的袖子,很神秘地对绿翘说着悄悄语,但还是被北城听了去,红莲神秘地对绿翘说:“那个,好像是大王子南炜啊!”

“大王子?”绿翘也带着好奇的语气回应着红莲。

“对呀,听闻大王子经常一个人在此处饮酒吹笛……好歹也是一国之储君,怎么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啊?和咱们二王子一样……王妃这两个儿子性情还真是一模一样,未来咱们南平国该怎么办才好啊?”

忽地,只听,红莲“唔”了一声,走在前面的北城便知道是绿翘捂住了北城的嘴巴。

“嘘!你小声点,这里是王宫,说话注意点,一个不小心,会掉脑袋的!”绿翘十分认真地对红莲说道。

“你怎么这么紧张啊,这有什么啊,我们身边又没有外人,我有什么好怕的?”即使绿翘这么说她,红莲还是满不在乎的模样,又没有外人在,每日在二王子殿都够闷的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总于可以不用昧着良心说话了,更何况,身边都是自己信任之人,何须在意呢?

“你呀!迟早要吃多嘴的苦。”绿翘嗔怪的语气对红莲说着,北城都能想象得到,此时此刻绿翘的神情。

“略略略……”红莲做了个鬼脸,满不在意绿翘所说的,她收了收脸上的表情,一脸坏笑着说,“不过,咱们二王子虽然也整日里不务正业,却比大王子好看多了!”

“……”绿翘无奈地摇了摇头。

主仆三人离亭子越来越近,那亭中之人好像也没发觉靠近的人,依然闭着眼吹着手中之物。

“啪嗒啪嗒……”不一致地脚步声,不整齐地打在木板上……

那男子眉峰似剑,倏地好像听到异样地声音一样,猛地睁开眼……

看到了来者后,南炜放下了手中的笛子,整理衣衫准备离开,可还没等自己起身,北城就来到了南炜身边。

南炜目光寒冷如冰棱,看向何处,何地便会冻住一样,南炜的眼睛很冷淡,他没有多看来者一眼,起身,却发现,北城在自己面前站着,他欲侧身离开……

“大王子……”北城便开了口,北城第一次看到大王子还是在自与南弦的婚礼上,那时候的大王子也如现在这般清冷,独自一人吃着酒。

听到北城的话语声,南炜没有一丝反应,也没有让他停住脚步。

“大王子一见到我就仓皇而逃,这若是被有心人知晓,还不一定要怎么做文章呢!”北城也没有侧身,和南炜背对背说话,只是两个小丫头,很好奇地看着南炜,红莲和绿翘不解了,以往主子不是喜欢清净么?这大王子走了不更好吗?主子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同他废话?

这句话终于让南炜停下了脚步,北城也知晓南炜停下了脚步后,便缓缓转过身去,慢慢走到南炜身旁,微微俯身,笑道:“弟媳见过大王子……”

“这下,本王可以走了吧?”这时,南炜才看了北城一眼,但目光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温度,也没有情感,有的只是冷淡。

北城微微一笑,道:“弟媳又不是猛兽,大王子何须一见到弟媳就逃?”

“本王不喜和人接触,这个理由可以吗?”南炜果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北城。

北城离南炜很近,可以嗅到他身上的酒香味,亭子里的那壶酒,也是南炜带来的吧?北城在心里如此想着。

北城微微一笑,她注意到不远处又两个人影……

“大王子,弟媳嫁给二王子至今,还没好好拜见过大王子,如今遇见了,弟媳怎好不敬大王子一杯酒呢?”

“若你真想在宫里呆的长久,以后喝酒的日子还多呢!不急于这一时……”南炜的眼睛里很灰暗,看见北城也视若无睹似的。

“那弟媳若是呆不久呢?”北城是想方设法地与南炜拖延时间。

“作为一个宫女都能爬到二王子妃的位置,本王觉得你不会不留恋宫里的日子,会舍得离开吗?”南炜说的好像很不屑一样,但北城丝毫不在意,她是什么样,别人认为她是什么样,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就算别人都认为她单纯天真可爱又如何?该是她的劫难她一劫也逃不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引诱11 北城看着南炜说了这些话,才知道,原来,自己在别人的心目中竟是如此不堪的女人,为了爬上二王子妃的位置不择手段,一时间,竟也觉得自己低贱了一样,眼眸不自觉下垂,也带着淡淡的忧伤似的。

北城双目如湖水清漾,北城听完这句话,目光便从大王子南炜的脸上转移到了一旁的湖波上,湖波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波光。

北城目光落在水面上,但余光可以瞥见不远处越来越近的倩影,没错!看那身形,是南倾郡主没错了。

南炜漠视地瞥了北城一眼,便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没走多远,北城便再一次叫住了南炜。

“大王子……”北城的声音很迷人,不过,南炜丝毫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往前走,好像没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似的。

没有办法,北城一路小跑着跑到南炜面前,挡住了南炜的路,南炜颇不耐烦地看了北城一眼道:“二王子妃这是何意?”

怎料,北城听了只是笑笑,再一次俯俯身道:“弟媳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大王子可能……对弟媳有些误解吧!”

“那有如何?你影响不了本王,本王也不会干扰你做太子妃,你又何须在意别人是如何想的?”南炜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回应道。,颇带着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意思。

北城就这样站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让开的意思,她清楚地知晓,能感受得到后面越来越近的气息与脚步声。

“你干什么?”南倾的语气很强烈,好像是在维护自己的什么东西一样。

南倾握着北城的胳膊,一把把北城拽到一边,瞪着眼睛看着北城道:“你这个狐狸精,勾引二王子得手了,现在还敢来勾引南炜哥哥!”

北城的气势也丝毫不输南倾,眼角带笑道:“南倾郡主,令堂就是这么教你如此对待王室之人的吗?本宫是二王子明媒正娶的二王子妃,你见到本宫不行礼就算了,还如此粗俗无理,若真是礼数没学好,本宫有的是时间教你。”

南倾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盯着北城道:“真不要脸!勾引南炜哥哥你还有理了?”

北城嗤笑一声,眸子里带着的尽是不屑和可笑的神色,道:“郡主说话还是这样,不过脑子!”北城顿了顿,又道:“敢问郡主,你是什么时候看得本宫勾引大王子了?说话得有理有据才能使人信服。”

北城狠狠地拉开南倾紧抓着她的手,侧脸莞尔一笑,对南炜道:“大王子,你说是吧?弟媳不过是和大王子说了两句话而已,如何成了勾引了?”北城顿了顿,又道:“若这算的话,那郡主你呢?据宫女们所传,郡主你可是日日前来寻大王子啊?”

“本王对你们的事情没有兴趣!”说完,南炜便要离开……

一旁的红莲看不下去了,小声地嘀咕着:“就是,到底是谁不要脸还真说不定呢!”

红莲就是这样,在哪都管理不了自己的情绪,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丝毫没有遮拦的意思。

红莲虽是小声地嘀咕,但是声音还是让南倾给听了去,南倾很是愤怒,她涨红了脸,给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侍女便点点头,朝着红莲走了过去,刚抬起手准备扇红莲的时候,北城便一把抓住了那侍女扬起的胳膊,现在的北城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慕梨落了,再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慕梨落了!南弦教会了北城一些武功,所以那侍女被北城抓得几乎流出了眼泪。

北城笑笑,眼里好像尽是不屑的神色似的,紧紧地抓着那侍女,侍女的胳膊都被抓青了,眼角挂着泪水似的,北城轻蔑似地看了看那侍女,然后笑笑,道:“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上次就因为你主子爱出风头才让那个侍女丧了命,你不会不知道吧?难道?你也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北城笑笑,然后眼色变得狠戾起来,一把把那侍女推了过去,因为这一动作,侍女被推倒了南倾怀里,差点给南倾撞到,南倾本来就火冒三丈,这时候看到北城轻蔑地笑着,气便压不住了。

南倾便扑了上来,一把抓住北城,红莲和绿翘见状便也过来了,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混乱。

北城趁乱也,佯装脚下一滑,朝后仰去,这时候,南炜见状,一把揽过北城的腰肢,北城拉着南倾的手,北城也趁机将南倾甩了出去,但在外人眼里,南倾确实因为和北城争执不下才被甩了出去。

南炜因为在北城这边,根本顾不得南倾……

“噗通……”溅起了大水花,南倾郡主落水了……

南炜本就身子弱,无法下水,只能呼喊远处的宫女侍卫们前来营救……

此事引起了轩然大波,南倾郡主和北城因为大王子争执的事情也渐渐传来了来,宫女们都将自己看到的场景绘声绘色地进行传播着,大抵都是些什么大王子护着二王子妃,将南倾郡主推下水啊什么的。

正因为这样猜测,所以她们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大王子和二王子妃有异……

流言蜚语可怕得很,可这次却是北城自找的,这些时日在宫里的生活,北城也明白了南弦的境况,同是王妃的儿子,王妃却区别对待,对南弦可谓是十分提防,南弦虽然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同北城讲,但北城猜测,或许,他就是想被知晓,想通过自己的能力坐上王位吧!况且,大王子那个样子,坐上了王位,恐怕南平国也会日趋直下。

其实不管北城怎么想,她都想通过自己的这些个瞎猜,给自己找点安慰吧!她谁也不想伤害,可是为了这个交易,为了以后的复仇大计,她不得不这么做!她别无选择!

坐在房中,北城细致地看着手里的玉佩,这是昨日南炜救她时,她趁乱从北城腰间拽下的,这个物件,他好不容易拿到的,对以后的计划或许有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北城措不及防地收着手里的东西,她不喜欢这种不敲门就往里闯的人!

便收还便嗔怪道:“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北城以为来者是红莲,毕竟这二王子殿也就红莲生性最不受拘束了!

没想到,待推开门时,映入眼帘的却是南弦那张娇艳动人的脸,身着玄色宫服,衣服上绣着精致的花纹……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引诱12 随着“吱呀”一声,外面的阳光也跟着进来了,光一点点随着门渐渐推开,在地上慢慢延伸……

没想到,来者竟不是红莲,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南弦那张娇艳动人的脸,身着玄色功夫王,衣服上绣着精致的花纹……

“下次本王会注意!”南弦听到了北城的话,似是打趣地回应道,南弦径直走到桌案前,和北城面对面坐着。

还是南弦先开口道:“二王子妃到底有何秘密,搞得如此神秘,还怕被人看到?”

“别人是不可以知道,但此事是为了你的……”北城顿了顿,道:“我觉得有必要让二王子知晓。”

“哦?”南弦带着坏笑,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两下桌案,道:“到底何事如此神秘呀?”

北城的表情很凝重,果然,干了坏事的感觉没那么好过,也许,自己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吧!

北城默默地从袖口掏出了那个玉佩,玉佩是绿色的,上好的玉制成,底下还坠着一些穗子……玉佩比较看起来比较大气,像是男子佩戴之物。

“这玉佩是我们南平国男子所持之物,母亲赠给家中继承家业的人,然后在其成婚时,送给他最爱的女子,就这样一代一代传下去,这玉佩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南弦狐疑地问。

南弦的解释让北城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异国他乡,怎么习俗竟有这么多的差别,这种习俗北城还是第一次听。

北城看了两眼手中的玉佩,然后又看向南弦,道:“我不知道这玉佩有什么用,只是,二王子想方设法地让我接近大王子,这目的……昭然若揭……这玉佩是大王子贴身之物,我想……它也一定会起到什么作用的吧?”

“你果然很聪明,一点就通!本王的眼光很不错,看来!捡你回来也是捡到宝了!”南弦笑着,只是没见他这笑容带着多大的开心。北城猜想,或许,是南弦目的还未达到,高兴太早也是枉然吧!

“那就收好吧!”南弦又笑笑,接着道:“现在还没有到用到这玉佩的时候,还是藏好些……”

北城默默地将那玉佩收了起来,心情却无比复杂,她咬着自己的嘴唇,闭着眼,虽然玉佩已经放好了,可北城却没有什么反应,依然背对着南弦,似乎是想让自己冷静些,自己终究还是要伤害别人了!而且,还是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你怎么了?”南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北城这才睁开了眼,心情得到一丝舒缓,她这才转过身来,脸色不大好看,刚说了个“没有什么”的“没”字,外面便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推开门,原来是大王子南炜的侍从在敲门,旁边站着的正是南炜,南炜今天亦如往日,清冷的面容,脸上不带一丝笑容,无论看谁都冷若冰霜。

“大哥,真是稀客呀!今日怎么想到拜访小弟了?”南弦一脸邪魅的笑容,兄弟二人站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说真的,这俩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北城觉得他们长得不是很像,按理说,同父同母的亲兄应该长得很像才对啊!就像她和姐姐婉清,眼睛,嘴巴就长得很像。

“本王找你的二王子妃有点事!”南炜说话直来直去,没有回应南弦的寒暄,径直进入了主题。

其实北城早就做好了准备,她知道,一向清高自傲的南炜能亲自来二王子殿,为的不是别的,肯定是为了玉佩之事。

“大王子,弟媳拜见大王子!”北城默默地走出来,对南炜俯俯身道:“多谢大王子昨日对弟媳的救命之恩!改日定好好答谢……”北城刚刚答谢完,眼里的喜悦便渐渐转化为哀伤,道:“只是,昨日的事情……对大王子带来的……弟媳……”

“本王今日来,不是为了听废话的!”南炜的眸子冷似冰霜,仿佛把这世间万物看得透透的……南炜顿了顿,又道:“看见本王的玉佩了吗?”

“玉佩?大哥的玉佩丢了呀?”南弦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那玉佩可是祖传之物,对大哥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南弦演得很像,确实像一个毫不知情的人一样,十分焦急的模样,盯着北城。

北城不知道自己此举到底是对是错,到底会不会助纣为虐?只是,她来不及思考太多,便很认真地看着南炜道:“弟媳不知道什么玉佩啊?”北城故作一脸疑惑的模样,她顿了顿,又道:“会不会是昨日……掉水里了?”

南炜的面色沉重了些,但沉重的神色转瞬即逝,没有过多的停留,南炜没有说什么,便转身离去……

“大哥好不容易来小弟这儿一趟,不进来喝口茶再走吗?大哥你如此,不是让别人议论小弟的待客之道吗?”南弦冲着背影大喊,可南炜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北城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他特别的陌生,他这么大声地喊着,是为了告诉外人,他们兄弟二人不睦,坐实流言吗?

回眸,南弦看着北城正在看着自己,不由得嘴角一勾,打趣道:“二王子妃看本王看得这么入神,是因为看上本王了么?”

南弦的这一句话让北城瞬间回过了神,抽回了游离的眼神。

“我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北城的声音极轻,好像是生病了一样。

忽地,北城觉得有些犯晕,眼前的这个人也渐渐从清晰的身影,渐渐晕染开来,最终变成一片黑暗……

北城晕倒了,南弦未敢惊动其他人,自己默默地把抱回床上,也未敢寻来太医,寻来的医者是南弦极为信任之人……

“苍伯伯,她到底是犯了什么病?”看着医者在把脉,南弦还是焦急地迎上前去询问。

医者面色平静,他名唤苍澜,其实是二王子南弦的舅父……他行事沉稳,不急不躁……或者说,南弦也是这样不急不躁的性情,只是,床上之人,慢慢地成为他心尖上的刺吧,虽然有时候会扎的他很疼,但他却始终舍不得拔掉。

医者慢慢地将手拿开,捋捋胡子,不紧不慢地去整理药箱,埋头整理东西,许久才开口道:“无碍!”

“无碍?无碍怎么会晕倒?”南弦好像有些着急的样子,顿了顿,又道:“快些告诉我啊!”

医者似乎有些不悦的模样,道:“我说无碍就是无碍!你听不懂吗?”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引诱13 医者似乎有些不悦的模样,道:“我说无碍就是无碍,你听不懂吗?”

“我听不懂!无碍为何会晕倒?”南弦继续追问,他知道舅父是生气了,可就算他生气,自己也要弄明白北城到底怎么了,否则,他寝食难安……

医者明白南弦执拗的性格,努力压着自己心里的怒火,“啪嗒”一声就上了药箱!

“饮食不佳,再加上最近她食用假孕药,造成了体虚之症,无碍!”医者面无表情的说着。

南弦听到这话,既觉得开心又觉得愧疚,开心是因为听到北城并没有什么大碍,愧疚是因为,自己居然要利用喜欢的人……而别人,都是将心上人捧在手里的……

医者沉闷着气,收拾好了之后,准备从密室离开,在经过南弦身边时,医者还是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道:“我劝你看得清眼下的局势,一个女人,和你的复仇之事比起来,不值得一提!若你执意如此,她不会成为你对付敌人的利刃,而是会成为葬送你前途的利刃!”

“我明白!”南弦声音带着些许难过和不忍。

“你不明白!你若真的明白,你就不该动情。”医者有些激动,但为了掩人耳目,还是使劲压制着自己的声音,但那恼怒,语气中显露无遗。

“我不过是担忧……我的利刃生了什么怪病,我该如何复仇?”男人拿最在乎的东西撒谎的时候,眼眸总是特别的飘忽,但南弦的眼里不仅有飘忽,还有忧伤!

“你最好像你这么说的一样!到时候追悔莫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医者也不再那么愤怒了,只是语气一直很沉重,他不得不担心,眼前的这个少年,会为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将自己这么多年的蛰伏和努力都白白断送了!

在医者走后,南弦心里很复杂,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妙人儿,南弦还是叹了口气,慢慢坐在床边,她没醒之前,南弦不敢离开,怕北城有什么异样,也怕侍女们发现北城昏倒,假孕之事暴露。

看着看着,南弦居然也昏睡了起来,待南弦睁开眼,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

南弦刚一睁开眼,便看到了北城那双明亮明亮,迷人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现在感觉怎么样?”南弦略带着紧张地问。

北城的嘴巴有些苍白,她无力地摇摇头,道:“我没事……现在感觉好多了,二王子无需担心……”

一句二王子将南弦打回了现实,成婚以来,北城一直对自己存有戒备似的,和自己极其生疏……

南弦有点失落,敛了敛紧张的神情,慢慢站起身,推“”开门,冲着外面的侍女挥挥手,道:“吩咐小厨房做些好吃的!给二王子妃送来!”

南弦坐着,醒来时,他们四目相对,北城的嘴角有些干裂,没有血色,脸色也很是苍白,呼吸声也很沉闷。

南弦睡了一阵,看到北城睁着眼睛看着他,一时间竟有些错愕,许久,南弦才起身……

朝外走去,他默默地打开门,南弦招招手,那路过打扫的侍女便过来了,俯了俯身,道:“二王子有何吩咐?”

“去,吩咐小厨房做些好吃的给二王子妃送来!”南弦的话语很平稳。

“诺!”侍女俯俯身,便悄悄离开了。

转身,南弦看着北城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南弦只轻轻瞄了一眼,便以命令的语气对北城说道:“躺好!”

“可是……我……”北城的眼神瞟向桌案处,意思是想要喝口水……

南弦还是以很冷的态度对北城命令道:“躺下!”唯一的不同就是语气比刚才更加凛冽了,语气里是不可抗拒的气势。

北城先是一怔,听到南弦如此命令,还是乖乖躺下了。

北城微微侧着头,看着南弦的一举一动,南弦这个人很神秘,有时候和萧亦枫很像,什么都不愿意袒露。那三年,她是信任萧亦枫的,即使他什么都不说,她也会乖乖听话,因为她知道,萧亦枫会永远对她好……可是,结果呢?

刚才南弦命令她的那一刻,她竟出现了错觉,竟然觉得眼前的人当成萧亦枫,可是,她没有想到,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去听萧亦枫的话……

北城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自己不够恨他,还是自己依然还爱他?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就是学不会对他心狠呢?为什么?

思绪游离了一阵,她竟然发现南弦居然走到桌案边,执着茶壶,倒了一杯水,他这是要……

北城错愕地看着南弦慢慢地靠近她,南弦默默地坐了下来,只一手执碗,另一只手将她扶着坐起……

茶水氤氲着烟雾,盘旋着往四周散开,瓷勺在碗中搅拌……

不多时,南弦舀起一勺水,送到北城嘴边,北城嘴巴很干,但她特别不习惯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喂她喝水。

北城嘴巴干的连口水都快没了,北城抿了抿嘴唇,不多时,她轻声道:“我自己可以!”

北城试图去接南弦手里的碗,但南弦却没让她得逞……

“本王的手都酸了,你确定想和本王较劲吗?”南弦沉稳地说着,昏倒之前,她明明记得南弦一副邪魅的模样,现在却一副认真地模样,眼前的这个男人,同样也是深不可测,身上的秘密也很多。

北城迟疑了一阵,还是接受了南弦递过来的茶水,不多时,红莲推门而入,送来了吃食。

红莲刚一进来,表情瞬间就从一本正经变得一副不言而喻的模样,脸上带着憋不住的笑容……

保持着不敢偷看的模样,默默地摆好了食物后,俯了俯身,脸上的笑容很是奇怪,笑着说:“二王子二王子妃,你们继续……奴婢就先出去了。”

南弦不说话表示默许,北城也不敢多说什么,她的内心确实十分想让红莲留下来,现在这样的气氛,让北城着实很难受。

和南弦独处的时候,北城感觉周身的空气都是凝重的,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看不透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还因为自己压根就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

“为什么如此苛待自己?告诉你,别用这种方式让本王可怜你!本王不会,在你没有帮本王完成任务之前,你休想离开!”喂完了水,南弦默默地走到桌案前,将碗放下……背对着北城默默道。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引诱14 “为什么如此苛待自己?告诉你,别用这种方式让本王可怜你!本王不会,在你没有帮本宫完成任务之前,你休想离开!”

看着南弦的背影,北城很是错愕,想不明白,自己何时苛待自己了?

“二王子误会了,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和二王子的交易,只是,胃口不好,非我想退缩,你有你的目标,我也有我的复仇大计,我怎么会苛待自己?我好不容易活下来的,我绝不会轻易放弃的!”北城解释道,刚刚醒来,声音还是略显微弱。

“胃口不好也要逼着自己吃,你如此虚弱,如何找你的仇人报仇?恐怕,你还未到她面前,你就已经倒下了!真可笑!”南弦轻蔑地笑了一声,刚才的他明明是那么诚挚,不知怎的,他现在又变得阴鸷起来,着实有些骇人。一提到仇人,南弦竟如此激动,你的仇人,就是和你朝夕相处的亲人吗?北城看着南弦,如是想着,竟有些出神,而自己却要为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报仇,这二者之间的对比,真是令人可笑。

“我明白了……”北城如是说着,心中无味杂陈。

不多时,南弦盛了碗饭,端到北城面前,这下,他把碗递给了北城,道:“缓解地差不多了吧?”

北城微微点头,气色是比刚刚醒来的时候好多了,起码嘴唇有了光泽。

“如此就好……”南弦顿了顿,眼神中似是担心的神色,可不久,那神色便转瞬即逝……舅父说的话,他还是像一根刺,对,大仇未报之前,他不能让任何人成为他的软肋,任何人都不可以!

“把这碗饭吃完,一粒米饭都不准剩!吃完才有力气对抗仇人,你知不知道?”南弦微微笑着,眼眸满是狠戾,他顿了顿,又道:“本王还有点事,先走了!”

北城端着碗,没有吃进去一粒米饭,看着碗中各色的吃食,心中没有一点想吃的欲望,她想念娘亲的酥饼……她想念以前在浅云居里的一切,自己和素雪一起长大的的院子,一起奔跑,一起嬉笑的院子,可是,现在,那些记忆也越来越不真切……

筷子夹起米饭放入嘴里,味同嚼蜡地品味着,拿着筷子有意无意地播着碗里的米饭……

“吱呀”一声,门又被人给推开了,北城以为南弦又折返了回来,没想到却是红莲……

“怎么了?”北城看着红莲,一脸的疑惑,自己又没有叫她,红莲怎么会突然从外面进来呢?再生性不爱拘束,也不会这么没有规矩啊!

“二王子吩咐奴婢,要奴婢过来陪陪二王子妃……”红莲说着来到北城身边……

北城拍拍床沿,示意红莲可以坐在自己的身侧,而红莲也不客气地坐在了床沿边。

北城看着手中的饭,手垂了下去,眼中似是有什么事情一样,忽地,北城看着红莲……

“红莲,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北城若有所思地说道,眼神十分复杂。

“主子还有问题问奴婢啊?奴婢很荣幸啊!”红莲眸中带笑,梨涡浅浅的,和从前天真可爱的素雪一个脾性。

“若是,你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错还是对该如何?我还应该坚持吗?”北城所说正是她自己当下所处的尴尬境况,她不知道,她现在所做的一切,真的对吗?为了自己的仇恨,参与别人的事情,真的对吗?

“奴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奴婢觉得,什么事情啊,都不要让自己后悔。”红莲笑着看着北城。

“没有了?”北城本来还在等着红莲继续说下去,谁知道他竟然戛然而止……

“没有了啊!不要让自己后悔就行了啊!”红莲的眸子很是单纯,想必是从来没有浸染过世事的,和从前的自己很像,那时候,真的很好!可是,自己又不能把这一切说出来。

是啊,凡是不要让自己后悔,若是错失给家人报仇的机会,她一定会后悔!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于南弦的安排。

北城又默默地发了呆,红莲则好奇地看着主子。

“二王子妃,奴婢觉得您最近变了……”红莲颇带着认真地说着,还略微皱着眉头。

“是啊,我确实是瘦了吧!”北城微微一笑,带着些许尴尬。

“不是瘦了的变化。”红莲边皱眉边摇头,她顿了顿,又道:“奴婢觉得您最近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北城试探地问着,怕自己是露出了什么马*******婢以前一直觉得二王子妃不喜欢与人交流,但昨日和大王子……”红莲顿了顿,又道:“二王子妃以前是不是认识大王子啊?”

“不认识……我就是想请大王子喝一杯酒而已……”北城无力地解释道。

“哦!”红莲回应着。

红莲也比较好糊弄,几句话就把她给糊弄了,并且不再追问。

接着,红莲怕北城孤独,就给北城说起了这几日自己看到的好玩的好笑的,而北城却始终心不在焉,红莲说到激烈的时候,北城配合着笑几声。

一时间,外面的人都觉得这屋中的人都十分快活地谈着话。

而在另一边的南倾郡主,也在床榻上躺着……

那日落水被救起后,南倾就发烧了,毕竟喝了一肚子的湖水……

睡了一天一夜,都没醒,宫里的太医一个接一个地前来医治……

好在在昏睡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醒了。

“参见王后……”南倾身边的侍女见到王后,微微俯了身。

“倾儿她怎么样了?”王后看着侍女问道。

许是听到门外的声音,屋内的南倾郡主大喊大叫道:“姑母,姑母……”

听到声音后,王后便也不在询问宫女,径直走进了房中。

“倾儿,你感觉如何?”王后慢慢地坐在了南倾床沿边,关切地看着南倾问道。

“姑母,你要为倾儿做主啊!”南倾没有回答王后的问题,径直向自己的姑母哭诉。

“到底发生了何事?”王后关切地询问着。

若不是宫内流言四起,说大王子与二王子妃有染,王后也不会这般慌乱地来探望南倾,实则,王后是借着探望的名义来探南倾的口风的。

“都是那个贱人!都是北城!是她,先勾引大王子不成,后来又将倾儿推到水里去了!”南倾哭诉着说道。

听到南倾这么说,王后的脸瞬间不好看了,这南弦还是把魔掌伸到了大王子那里,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二王子妃将南倾郡主推下水的?”王后一脸疑惑地看着身旁的侍女,毕竟这贴身侍女是处处跟随南倾的,发生了什么她应该都看在了眼里。

“这个……奴婢看见是郡主和二王子妃争执不下,跌……落入水中……”侍女颇有些无奈,她不知道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上次二王子妃所说的话还在耳边萦绕,所以……还是选择说真话吧!侍女如此想着。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引诱15 “这个……奴婢看见是郡主和二王子妃争执不下,跌……落入水中……”那侍女低着头,看着王后回答着问题,回答问题的时候,还时不时地回头瞄一眼南倾,南倾郡主她是十分了解的,虽然侍候的时间不长,但她知道南倾是个脾气极为暴躁的人,万一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又该遭罪了。

侍女说这句话的时候,南倾气得脸都青了……

气得南倾趴在床沿边,怒视着那侍女,“你这个贱人,居然敢睁着眼说瞎话,本郡主本来就是被那小贱蹄子给推下去的!你到底是本郡主的奴才,还是那小贱蹄子的?”南倾因为气极,十分生气地咳嗽了起来,南倾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完全没有力气,若是能下床,估摸着南倾早就下床扇那个小侍女一个巴掌了!

那侍女吓得慌忙跪了下来,低着头,把头垂得低低的,头发丝儿都垂在地上,她十分慌乱地看着南倾,略带着哭腔似地说:“郡主息怒,奴婢当然是郡主的奴才……只是……只是奴才看到的确实是这样啊……不信……不信可以去问问大王子……”小侍女跪着,头都不敢抬一下,生怕下一秒,自己会被南倾郡主给赐死,毕竟自己也才侍奉郡主没几日,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主仆情分在。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王后听罢,对着那小侍女道。

那小侍女拭去眼角的泪水,迫不及待地走了,出了门,又悄悄地将门掩好……

“姑母,确实是那贱人把我推下去的,姑母要相信倾儿啊!姑母一定要给倾儿做主啊!”南倾没了辙,明明自己就是被北城推下去的,可没有一个人看见,这岂不是有口难辩,她南倾处处要争抢好胜,让她吃这哑巴亏,除非要她死。

“好好好……姑母相信你。”王后安抚着南倾道,随即,王后又一脸好奇地问道:“前些日子,姑母还记得二王子妃为你说话,帮你解脱困境,可昨日,到底是怎么了呢!”

“一切都是她装的,一切都是,人前装得像只小白兔,实际上特别阴狠,这样的人,姑母怎么能把这样的人留在宫中呢?姑母怎么能让这样的人做儿媳呢?”南倾有些愤怒地盘问着,仿佛是王后要北城入王宫的一样。

“二王子妃也不是本宫挑选的呀!”王后一边安抚南倾,一边心里在犯嘀咕,在想北城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南倾给推下水,是北城借机报复南倾一直所受南倾的羞辱之仇,只是这么单纯吗?还是有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王后有些糊涂,思绪特别乱。

“姑母,您一定要为倾儿做主……姑母,不如把她贬为庶人,赐给倾儿,倾儿一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南倾握紧了拳头,十分阴狠的模样对王后说着自己的请求。

“倾儿,你怎么还是这么小孩子心性?这些,只是倾儿的一面之词,毕竟在别人眼里不是这样的,就算姑母相信你,姑母也不能做什么,这王宫不是像你想得那么简单,不是姑母想怎样就怎样的。”王后脸上带着笑容,但心里却在思忖,当年,她就不该有那么多的顾虑,若当年大胆一些,也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的琐事了……

“倾儿一定要那小蹄子好看……”说着,南倾在床上猛咳嗽起来,可能因为太过激动了吧,因为咳嗽伴随着喘气,南倾的脸涨的有些红红的。

王后拿着帕子,轻轻拍着南倾,然后满脸复杂的神色,以后的日子,怕是没那么简单了吧!王后看着南倾轻笑着,轻笑着说:“倾儿你放心,姑母一定想尽办法给倾儿洗净耻辱!”

看着南倾点了点头,王后笑笑,道:“如此,姑母也放心了,如今,姑母看也看了,王宫还有一堆事物需要处理,姑母下次再来看你。”王后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她可没心情听着南倾继续和她诉苦,所以,便找了个由头走了。

离枫国皇宫,今日天气甚好,皇后终于走出金玉殿,来到殿中修剪着花枝,她一样也在心里暗自思忖着。

那日,她要慕宛央以赠送樱桃的名义去探萧亦枫的口风,得到的却是不明不白,令人琢磨不透的口风……

据慕宛央说,她对萧亦枫说,樱桃送到,必须要看着王爷吃掉一颗,这是皇后的要求,否则就是对皇后的不尊重!

萧亦枫表面上并不是很想接受樱桃,似乎是怕樱桃有毒,但犹豫半天,还是乖乖将樱桃吃了下去,这些年的较量,最终还是把他逼成了一个缩头乌龟……如此看来,这萧亦枫似乎是惧怕自己的,所以,他敢主动触碰自己惧怕的人的逆鳞呢?若换另一种想法,萧亦枫会不会是因为想摆脱这些年的灰暗生活,才主动出击?如此一来,皇后又失去了主意,这次的打探似乎失去了意义……

难道是五王爷萧亦渊,此人野心深不可测,皇后也是见识过的,过河拆桥之人,对于五王爷萧亦渊来说,只有先搞垮皇后及皇后母氏一族,才有机会和太子争皇位,所以,会不会是萧亦渊在背后使绊子?

耀眼的位置很舒服,但觊觎这个耀眼的位置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没办法提防。

忽地,玉兰从后面过来了,微微俯身,道:“皇后娘娘……”

“怎么样?爹爹他怎么说?”皇后十分紧张地问着玉兰……

玉兰的神情有些奇怪,她看了一眼皇后,皇后的眼眸失了往日的坐怀不乱,此刻,皇后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担忧。

随即,玉兰才缓缓开口道:“老爷说,他可以答应娘娘先不行动,不过……”

玉兰欲言又止,这让皇后焦急了,皇后紧张地问道:“不过什么?”

玉兰皱皱眉,道:“老爷说,只给娘娘三个月的时间,若三个月,娘娘您还不能改变现状的话,他便不会继续仁慈了……”

俞氏一族当初随先帝打江山,立下汗马功劳,如今落得个被别人监视的下场,他们怎么能咽下这口气?而且,俞氏一族早就佣兵自重,或者说,他们早就动了心思,只是缺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罢了!

皇后一听,眼前忽然眩晕,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只给三个月的时间,自己真的没有太大的能力保证一定能做到……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引诱16 玉兰皱皱眉,道:“老爷说,只给娘娘三个月的时间,若三个月,娘娘您还不能改变现状的话,他便不会继续仁慈了……”

皇后一听,眼前忽然眩晕,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只给三个月的时间,自己真的没有太大的能力保证一定能做到……

玉兰看着皇后,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皇后此番真的是遇到了棘手的问题,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平日里不管如何,皇后娘娘都不会把心情有所显露,什么事情都埋在心底,一声不发,默默地对筹划,从来不会乱了手脚,而现如今……

“一步错步步错,本宫决不能大意,决不能!”皇后狠狠地握着自己手中的那把剪刀,那本来已经被修剪了七八分的花枝,被皇后一把攥在手心里,花儿立马就粉身碎骨。

“噢,娘娘……”玉兰好像突然有了注意一般,眼眸变亮,道:“咱们可以问陈大人……毕竟他和太子是有血亲在的……他一定愿意帮娘娘的。”

皇后慢慢松开了手,那残败的花朵立马就落到地上,皇后的眼珠子有红血丝,看着有些疲惫,皇后微微摇头,道:“找他有何用?他树敌不少,自身都够他喘息的了,而且,一个被皇上猜忌的大臣,他何必逆流而上惹自己一身腥,孰轻孰重,他怎会不知晓?若是你,你会冒着公然与皇上为敌,帮助本宫吗?”

“会呀!况且陈大人心心念念娘娘这么多年,他岂会见死不救?”玉兰认真地看着皇后说道。

“你真是太天真了……”皇后哼笑一声,继续道:“且不说官场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他经历了什么变化……爱本宫?玉兰,你错了,他爱的只有他自己,他若真的爱本宫,当年本宫入宫的时候,他就不会坐以待毙,这些年,他不还是照样娶妻生子?说什么爱本宫?一个“爱”字说的多么轻易呀,可是,他又何曾为本宫做过什么?”

听见皇后如此说,玉兰也叹了口气,十分忧愁,他也瞬间失去了注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时间失去了注意。

“如今敌在暗我在明……现在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而是本宫都没有找到敌人是谁……”皇后微微叹息道。

“那……娘娘,我们该怎么办?”玉兰看着皇后面色凝重的模样,十分的心疼。

“既然不知道敌人是谁,那就一网打尽好了,萧亦渊萧亦枫,一个都别想逃……待本宫好好琢磨琢磨一番,定要想出个一石二鸟之计,让他们自相残杀……也好让本宫有个喘息的机会,否则,他们让本宫左支右拙,让本宫实在难受的紧啊!”皇后转过身去,将手里的剪刀往旁边的篮子里一丢,便舒舒服服地朝旁边走去。

玉兰也在一旁跟随着,皇后唇齿微启,道:“待会儿,就要下朝了吧?你去将五王爷给本宫请过来,本宫想找他叙叙话。”

“是。”玉兰一边应承着,一边扶着皇后回到了屋中。

随着她们越走越远,院中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下了早朝,萧亦枫在太监的引领下,往后宫走去,本来下了早朝以后没有召令,不可以去后宫的,但萧亦枫借着看望皇后之名义,但实际目的却是为了去寻慕宛央。他知道,慕宛央和皇后的关系不简单,靠近慕宛央就等于在自己和皇后之间连接了一个媒介,接近皇后,获取秘密,就更加容易了!

不过,慕宛央是碎华殿里的宫女,他也要先去碎华殿才能见到慕宛央的,若被人质问,为何去金玉殿却到碎华殿去,他也是找好了理由的。

萧亦枫知晓慕宛央生性多疑,所以必不会轻易地去相信别人,当日慕宛央去给自己送樱桃,萧亦枫就知道,慕宛央在宫里的日子并不快活,相反,她可能也是左支右拙的吧!

碎华殿内,慕宛央自从回来那日开始,苏晚便对慕宛央没了好脸色,只不过碍于自己身边没有个贴身侍女,苏晚才没有发作而已。

长发飘飘,苏晚刚刚睡醒,慕宛央在梳妆台前为苏晚梳头发,可能是头发有些打结吧,虽然慕宛央梳得很是小心翼翼,但苏晚还是怒了,苏晚怒吼道:“你个小贱人,弄疼本宫了!”本来就压了好几天的怒火,苏晚这下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苏晚一把把慕宛央扯过来,又怒狠狠地将慕宛央甩了出去,慕宛央颇有些错愕地被甩到地上坐着。

苏晚恶狠狠地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慕宛央身边,努吼道:“你明明知道本宫最恨别人背叛本宫,你还敢背着本宫,和本宫的仇敌,俞婉儿示好,怎么?嫌本宫这儿庙小,容不了你这尊大佛是不是?所以就迫不及待另择新主了是不是?”

慕宛央慌忙调整身姿,保持着跪着的姿势,那日回来的时候,慕宛央预示可能会有一场狂风暴雨,然而并没有,那时候,她十分好奇苏晚是不是已经默默地有所改变,没想到,她却是在憋着自己胸口的怒火。

“本宫说话直来直去,不会像你们那样拐弯抹角,但本宫就想知道,你和俞婉儿到底是什么关系。”苏晚的脸色难看极了,更因为发怒,而变得十分的狰狞,苏晚顿了顿,又道:“本宫现在给你时间,给本宫一个解释,解释的不好,就是和挽云一样的下场,本宫也不用顾虑没有人帮本宫复宠,留着一个白眼狼在身边,早晚会把自己给吃掉。”

慕宛央吓得心头一紧,没想到,当时,看挽云被苏晚赐死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苏晚心狠手辣,可现在,觉得她简直可怕至极。

慕宛央看了苏晚一眼,略带着些惊恐的神色,看着苏晚,道:“娘娘,奴婢从来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奴婢和皇后走的近一点,也完全是获得皇后的信任,只有深入敌人新服,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娘娘,您要相信奴婢的忠心啊,再说了,娘娘,皇后娘娘现在自身都支不开了,哪会有闲工夫去管后宫之事,肯定先紧着自己母族一事先处理,一个不小心,连皇后之位都会丢呢!”慕宛央言辞恳切的模样,对苏晚说着。

慕宛央看着苏晚半晌没了反应,突觉有些害怕,迟疑了一阵,还是开口道:“娘娘,您这下总该相信奴婢没有骗您了吧?”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引诱17 慕宛央看着苏晚半晌没了反应,突觉有些害怕,迟疑了一阵,还是开口道:“娘娘,您这下总该相信奴婢没有骗您了吧?”

“是吗?你让本宫怎么相信你呢?本宫从来只相信自己,别人说的再好,可本宫心里已经存在一根刺了,不把它拔掉,本宫寝食难安怎么办呢?”苏晚说着,蹲了下来,眼神与自己平齐,然后顺势勾起了慕宛央的下巴,然后放声大笑。

慕宛央看着眼前失去了理智的苏晚,瞬间觉得有些骇人,但还是要做最后的努力。

慕宛央的下巴被苏晚给钳制住了,但她还是努力地说着:“娘娘,你不能杀了奴婢……”

“哈哈哈……”苏晚听了这话一阵狂笑,然后阴鸷道:“怎么?你还觉得自己作用很大是不是?”

由于苏晚抓得慕宛央的下巴的手又使了使劲,让慕宛央更加难地发出声音来,但还是张大了嘴巴,用很小很哑的声音,对苏晚说着:“娘娘,您不能杀我,杀了我,谁帮助娘娘您复宠啊?”

“你帮本宫复宠?”苏晚好像特别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宛央,道:“等你帮本宫复宠,本宫估计早就老死宫中了!”

而此时此刻碎华殿外,萧亦枫已慢慢走进,慢慢踏足殿内,老远,他就听见了苏皇贵妃猖狂的笑声。

不多时,侍女进来禀报,侍女看到屋内的场景当做没看到一样,努力保持镇静,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苏晚不高兴,要杀了自己。

那侍女道:“十三王爷要见慕宛央姑娘……”

“让他滚!”苏晚颇有些生气地朝外面吼着,苏晚即使失了宠,气势还是如此高傲,尤其是在生气了之后。

侍女刚转头,对萧亦枫说着,“十三王爷请……”

侍女还没把口中的那句“十三王爷请回吧,慕姑娘不见……”时,萧亦枫一把将侍女扯过去,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

这一举动不仅仅让苏晚错愕了,更让慕宛央错愕了!

苏晚呆住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质问似地看着眼前有点眼生的十三王爷萧亦枫,道:“你想干什么?”

没想到,萧亦枫只是轻轻一笑,便道:“我找她!”

顺着萧亦枫的眼神看过去,原来萧亦枫要找之人正是慕宛央。

“呵!”苏晚冷笑一声,随即便冷冷道:“十三王爷如此没有规矩吗?竟敢擅闯后宫内院,就算本宫再不受宠,王爷也不能如此无礼吧?况且,这慕宛央是本宫碎华殿里的宫女,未经本宫的允许,谁也别想见她!”

谁知,萧亦枫竟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谁说本王是擅闯后宫内院?本王是得到父皇许可的来看望母后,只是前几日宛央姑娘给本王送樱桃,帕子落在本王那儿了,如今,来物归原主,顺道而已……”

萧亦枫拿出那个帕子,可慕宛央压根就没见过那个帕子,更别说是她的东西。

还没等苏晚继续说话,萧亦枫便又道:“况且,苏皇贵妃身为父皇的贵妃,也是本王的长辈,晚辈进来看一看长辈,又有何不妥之处呢?若说无礼,那本王也是和令尊学的,令尊在朝堂上从来都是得理不饶人……”

说着,萧亦枫径直走到慕宛央身边,将帕子递给了她,并且将她一把拉起……

然后,萧亦枫眸中带笑似的回头,看着苏晚道:“这慕姑娘,本王找她有点事情,需要去金玉殿一趟,上次宛央姑娘给本王送去的樱桃,本王还没去谢过母后呢,正好又是宛央姑娘送去的,本王想带着宛央姑娘一同前去拜谢,还请苏皇贵妃见谅!”

“本宫有说同意她走了吗?”看着萧亦枫带着慕宛央要踏出门的那一刻,苏晚十分愤怒地冲着他们的背影大喊道:“没有本王的允许想,你们哪儿也不准去!”

萧亦枫停下了脚步,嗤笑一声,接着缓声慢语道:“苏皇贵妃,你怕是不知道本王在朝中是做什么的,那本王今日告诉你,本王身为一谏官,现在手里也是有很多你父亲的罪证,单本王念及苏皇贵妃是本王的长辈,所以……但是,你应该知道,你没了你爹,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复宠!”听到“复宠”二字,苏晚浑身都颤动了,对呀,她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母族了……

萧亦枫顿了顿,又道:“所以……不准伤害慕宛央,若你伤害了,那便是你自己断送你自己的后路,你明白吗?”

苏晚狠狠地瞪着萧亦枫的背影,没办法,她只能忍气吞声,眼睁睁地看着慕宛央被萧亦枫给带走了。

走了老远,慕宛央十分惊诧地看着萧亦枫,萧亦枫的发丝在拨动着,她从没想过,今天救她的人会是萧亦枫。

“十三王爷……”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慕宛央叫住了萧亦枫,萧亦枫也停了下来,转过身来,面对着眼前人。

萧亦枫知道慕宛央有所问,所以也就不说话,等着慕宛央的提问。

慕宛央先是看了一阵萧亦枫,越看越觉得萧亦枫很是真诚的模样,萧亦枫最近是怎么了?慕宛央在心里暗自嘀咕,她始终不敢相信一个很讨厌你的人突然会对你这么好,真的是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你……今天为什么救我,又为什么知道我今天会被苏皇贵妃刁难?”慕宛央一脸狐疑地看着萧亦枫问道。

“本王不知道,只是本王今日确实找你有事,也许是巧合,被本王恰巧遇到了而已!”萧亦枫笑笑,他实在是编不出什么浪漫的故事来。

“那这么说,王爷与奴婢还真是心意相通呢!”慕宛央笑着说道。

可萧亦枫听完这句话也就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这句话让他听着不是很舒服。

“王爷,您手里真的有苏皇贵妃父亲的把柄?”慕宛央试探地问道。

“那倒没有,本王不过是拿此借口来救你而已,情急之下,没办法而已……”萧亦枫浅笑着,他不相信,慕宛央这次还能无动于衷。

果然,慕宛央脸上带着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是说,王爷的法子挺好的!”慕宛央顿了顿,又继续道:“那王爷此番找我去金玉殿是为了……”

“为了让皇后打消疑虑,本王必须向她示好,所以趁此机会,好好地向皇后表明自己的真心,加之宛央姑娘与皇后娘娘熟识,所以特请宛央姑娘同本王一起去拜见宛央姑娘。”说完,萧亦枫冲着慕宛央展眉一笑,但心底……却心如刀绞。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引诱18 “为了让皇后打消疑虑,本王必须向她示好,所以趁此机会,好好地向皇后表明自己的真心,加之宛央姑娘与皇后娘娘熟识,所以特请宛央姑娘同本王一起去拜见宛央姑娘。”说完,萧亦枫冲着慕宛央展眉一笑,但心底……却心如刀绞。

慕宛央不可置信地盈盈一笑,看着眼前的萧亦枫,好像是个陌生人一样,她着实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也会对她如此柔情。

慕宛央笑笑,眼睛里也满是笑容,看着萧亦枫,很认真地回复道:“我愿意同王爷一道前往……”

萧亦枫没有再说什么,只看了慕宛央一眼,便很快转过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前走,而慕宛央则乖乖地跟在萧亦枫身后。

而在金玉殿,皇后则在殿中坐着,等待着来者,不多时,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宫女给五王爷萧亦渊请安的声音。

皇后猛地睁开眼睛,眸子似老鹰一般,皇后迟疑了一阵,便坐直了身子……

萧亦渊身着一身端正的朝服,与平底的暗色系常服相比起来,少了些许邪魅之气,可那眸子里的邪魅是怎么也去不掉的。

“给母后请安!”萧亦渊鞠了个礼,丝毫不畏惧地与皇后四目相对。

皇后很有意思地笑着,半晌,皇后才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道:“给五王爷赐座!”

“谢母后!”萧亦渊再次抱拳,向皇后鞠了个礼。

侍女搬上了凳子后,皇后向侍女们使了个眼色,侍女们便乖乖退下,并且将门轻轻地掩好。

“母后今日找儿臣是有什么事吗?”萧亦渊似笑非笑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皇后遇到困难之后,他的心里特别舒爽,不仅仅是因为皇后倒台,能使他离皇位更进一步,还有一种无法说清楚的感觉,那感觉,就好像是亲手除掉了自己的仇敌一样。

“那日本宫送给五王爷的樱桃,王爷都吃了吗?”皇后醉翁之意不在酒,说话总要慢慢切入才好啊,进入正题之前,总是要扯点别的事情的。

“多谢母后所赠樱桃,很可口,儿臣很喜欢!”萧亦枫笑笑,样子十分邪魅,眸子始终未曾逃避过皇后的眼眸。

“如此,本宫这儿还有一些樱桃,便都赠予五王爷了吧!”皇后一边笑着一边看了一眼一旁的玉兰,示意她将剩余的樱桃拿出来。

“多谢母后好意,但儿臣不需要了。”萧亦渊再一次站起身,笑意盈盈地说。

“怎么?五王爷不想要?”皇后斜睨着眼,似带着疑惑地问。

“母后误会了……”萧亦渊笑笑,顿了顿又道:“这本是就是给母后享用的,母后却把这些樱桃分给各个王爷,足见母后的宽厚爱人,如今,母后却要把这些剩下的樱桃都一并给了儿臣,儿臣却不能接受……”

“这是为何?”皇后狐疑地看着萧亦渊问道。

“母后把这剩余的樱桃都给儿臣,不免会让其他兄弟姐妹嫉妒,若让有心的大臣门拿去做文章,说母后与儿臣关系太过亲密,让父皇疑心我们的用心,那就不好了!”萧亦渊一脸神秘的模样,看着皇后说道。

“哦?无王爷心思就是比其他王爷的心思要深沉许:多……”皇后笑笑,过了一阵,皇后又道:“难道无王爷就没有考虑过和本宫亲密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吗?”

萧亦枫听了这话,便缓缓站起了身,看着皇后,笑笑道:“母后是真会开玩笑,母后是一国之母,有那么多皇子公主,母后怎么能管的住谁和母后亲密谁又和母后不亲密呢?”

“可母后就想知道五王爷的心意,毕竟在皇上众多子嗣之中,五王爷也是绝顶聪明的,母后我啊,就喜欢聪明的孩子!”皇后看着萧亦渊,笑笑说道。

“人心难测,母后怕是无法知晓了,儿臣也不想透露……”说道这儿,萧亦渊笑了一阵,他顿了顿,又道:“母后都这个时候了,母后居然还会关心谁和母后亲密,这会不会让母后的爹爹特别伤心呢?毕竟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在自己有难时却不知道想着帮着自己。”

“既然话说到这儿,母后也就不在掩饰了,母后就想问五王爷一句,五王爷真的不想和母后一头,协助母后为爹爹排忧解难,洗清流言吗?”皇后看着萧亦渊,面容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似的。

在萧亦渊开口前,皇后又笑着说道:“若是无王爷愿意,以后母后不仅仅能和五王爷共享这樱桃,可以和五王爷共享更有滋味的东西……”

萧亦渊却冷笑着说:“儿臣粗衣茶饭享受惯了,这樱桃虽然可口,却也不宜常吃,否则啊,就算是再可口的东西也会腻了的,就变得不那么诱人了,所以啊,这种甜头偶尔尝一次就够了,不需要整日享受。”萧亦渊笑笑,又道:“所以,儿臣不想改变自己的心意。”

“五王爷一定要如此顽固吗?”皇后阴沉着双目,带笑地看着萧亦渊问道。

“儿臣还有公务要处理,若母后无事,那儿臣便也告退了!”萧亦渊鞠鞠躬,准备离开。

“五王爷可要想好,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皇后激动地站起了身,冲着萧亦渊的背影大吼道,可萧亦渊头都不转一下,便走的没了人影。

皇后缓缓地坐了下去,然后嘴角一勾,一抹邪魅的笑容便落在脸上。

玉兰则一脸不解地看着皇后,十分不解,皇后此刻不应该是非常愤怒的吗?为什么还会笑呢?

玉兰以为皇后气极了,忙上前安抚道:“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

“息怒?”皇后的声音很是爽朗,皇后略带着笑容地看着玉兰道:“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何要生气?”

“五王爷他……不愿意归顺皇后娘娘啊!”玉兰邹着眉头,她以为皇后是气急败坏了,便开始口不择言了。

“本宫从来没指望他归顺本宫,或者替本宫做些什么事,他那种人,野心极大,有过一次过河拆桥的例子,本宫还会信任他吗?”皇后笑着说着,随即又闭上了双目。

“那娘娘您……”玉兰在一旁皱着眉头,不知道皇后想做什么……

“就等着看好戏吧……”说着,皇后大笑了起来,好像胜券在握的样子。

说着,皇后便慢慢地勾起了唇,不管如何,她只会利用敌人,她是不会先向敌人先低头的。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引诱19 “就等着看好戏吧……”说着,皇后大笑了起来,好像胜券在握的样子。

说着,皇后便慢慢地勾起了唇,不管如何,她只会利用敌人,她是不会先向敌人先低头的。

快走到金玉殿的时候,萧亦枫远远地便看到一个人影从金玉殿出来了,那身影像极了萧亦渊。

“五王爷来金玉殿做什么?”慕宛央悄悄地不动声色地靠近了萧亦枫,低着头,声音很轻地问道。

“有所求有所需……”萧亦枫这种不算回答,却也不知晓应该回答些什么,只能如此说着,毕竟萧亦枫心里并不情愿和慕宛央有太多的交流,若不是为了更加方便的接近敌人,他才不愿意和慕宛央有太多的交流呢!

听到这个回答,慕宛央便也不再询问着什么了,只是继续低着头往前走,毕竟这一路,人还是挺多的,不便与萧亦枫有太多接触,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女,接触太过亲密,也许对自己和萧亦枫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萧亦枫继续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继续不动声色地往前走。

到了金玉殿,发现金玉殿房门紧闭,不知道皇后现在在做什么……萧亦枫如是想着……

“十三王爷安好……”小侍女过来行礼道。

“本王求见母后……”萧亦枫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脸色黯淡地说道。

“王爷请在此候着,奴婢这就去通报……”小侍女笑着对萧亦枫说道。

萧亦枫微微颔首,那小侍女见状,便默默地跑开了。

“什么?萧亦枫求见?”皇后惊讶地看着那小侍女,最近这个萧亦枫真的是越来越惊奇了,皇后随即敛了敛惊讶的面容,自言自语道:“这个萧亦枫,平日里本宫都要想尽一切办法,才能把他请到本宫的殿里来,今日是怎么了?竟主动来本宫的金玉殿?”

“让他回去,就说皇后娘娘今日不见客……”玉兰看着惊讶的皇后,以为皇后不想见,便兀自吩咐了下去。

谁知,皇后却叫住了那侍女,“且慢,让十三王爷进来!”

“诺!”侍女听了吩咐便乖乖地退了下去。

皇后嘴角一抹神秘的笑容,兀自笑着道:“本宫本想明日才找他的,没想到他竟如此迫不及待了?”

不多时,萧亦枫和慕宛央便一前一后地进了金玉殿。

“儿臣/奴婢拜见母后/娘娘……”萧亦枫和慕宛央同时给皇后请安道。

“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请安都如此一致……”皇后有意无意地挑逗着说道。

萧亦枫听着眼眸垂到汉白玉做成的地上,嘴角挂着笑,因为萧亦枫的眼眸极为复杂,他不想袒露,也不想被发现,只能不动声色地垂着眸子,而身后的慕宛央则红了脸,脸上的笑容是真的法子内心。

“坐吧……”皇后使了个眼色,示意萧亦枫可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萧亦渊刚刚起身,所以椅子上还留有萧亦枫的热度,萧亦枫似笑非笑地俯俯身,道:“多谢母后赐座……”

刚坐了下去,萧亦枫便好奇地看着皇后,道:“母后这宫里是刚刚来过人吗?”

“是啊,皇后娘娘协理六宫,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的自然许多……”玉兰在一旁说着,她生怕皇后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似的。

“是啊,刚才你兄长五王爷,来给本宫请安刚走……”说着,皇后眼角带笑,十分神秘的模样,她顿了顿,又道:“刚才五王爷还同母后说十三王爷的好呢!没想到五王爷这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

“是吗?”萧亦枫轻笑着,又道:“那五哥夸儿臣什么呀?儿臣着实好奇的很……”

“你五哥夸你啊,处理公务一丝不苟,极其认真……”皇后笑着,又道:“母后真自豪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离枫国难得的王爷……”

“母后说的这是哪里话,儿臣不过做的是儿臣应该做的本分而已!”萧亦枫笑着道,眸中似水,水深不见底……

“那十三王爷今日求见本宫是不是求本宫给王爷许一段好姻缘?”皇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慕宛央……皇后笑得神秘,不多时,皇后又接着说道:“毕竟,十三王爷再优秀,也还是缺了个贤内助啊,娶个贤内助,王爷这人生便会完美了不是吗?”

慕宛央兀自低头,她的心是砰砰直跳,并且羞红了连,慕宛央想象着萧亦枫说着“是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可令慕宛央吃惊的是,萧亦枫并没有这么说,而是十分惊讶地听见萧亦枫说:“儿臣现在还并不想娶妻,儿臣今日随宛央姑娘前来,是为了答谢母后赐樱桃之事……”

萧亦枫顿了顿,继续道:“多谢母后赠樱桃,儿臣很喜欢……”

“母后还以为王爷带着她前来是请求本宫给你们赐婚的,没想到是本宫想多了啊?”说着,皇后便开始轻笑起来。

皇后的笑声很是扎心,让慕宛央多少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在大殿上,她再怎么不舒服都要忍着。

“那十三王爷如果喜欢的话,本宫也很愿意继续给王爷分享,不知王爷可否愿意接受呀?”皇后笑着看着萧亦枫,一脸的神秘,然后便看向萧亦枫,那表情很是轻松,在等着萧亦枫的回答。

“母后如此慷慨,儿臣哪有拒绝的道理?”萧亦枫笑着,看着皇后的眼睛回答道。

“十三王爷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像五王爷,白白的好处竟拱手送了人?”皇后轻笑着。

“如此这么说来,儿臣更要好好珍惜这得之不易的嗟来之食了呢!”萧亦枫笑着,对上了皇后的眸子。

“既然如此……”皇后站起了身,笑意盈盈地走到萧亦枫身边,看着萧亦枫,道:“玉兰,将令牌给本宫拿过来!”

“诺!”

不多时,玉兰就将东西拿来,并放到皇后的手中,皇后抚摸那块令牌,然后眼眸带笑地看着萧亦枫,笑道:“这块令牌母后就赠予你,以后便可自由出入本宫金玉殿……”

“多谢母后厚爱……”萧亦枫起身拜谢道。

皇后笑意盈盈地看着萧亦枫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待萧亦枫及慕宛央离开,玉兰似乎慌了神一般看着皇后,似是不解又似是奇怪地看着皇后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是被人下药了还是糊涂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待萧亦枫及慕宛央离开,玉兰似乎慌了神一般看着皇后,似是不解又似是奇怪地看着皇后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是被人下药了还是糊涂了?”

“本宫好得很!”皇后自顾自地朝里屋走去,玉兰则追随着皇后,皇后眼神里泛着流光,仿佛这一切的发展都很顺遂皇后的心意似的。

“皇后娘娘怎么可以把如此贵重的令牌交给十三王爷?十三王爷以前与皇后娘娘可是死敌,皇后娘娘怎么如此轻信十三王爷的话呢?”玉兰颇有些着急地看着皇后,焦急地追问道。

“本宫宫里耳目众多,怕什么?而他拿着本宫的那块令牌,则是等同于有了一块招摇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物件,尤其是对萧亦渊来说,必会把他当做死敌,而对于萧亦枫来说,他知晓本宫拉拢他不成,若是萧亦枫真心要归顺本宫,他怎么会没有什么动作呢?若是没有,那便说明萧亦枫,他是装的!那这一切……本宫期待他们的好戏,希望他们都不要让本宫失望才好。”

“皇后娘娘好计谋!”玉兰本来还不解皇后到底想做什么,如此一听,便瞬间释然了,脸上的担忧没了踪影,与之相反的是玉兰连声称赞皇后的聪识与计谋。

皇宫的道路漫漫,自从出了金玉殿,慕宛央就一直面无表情,似是在思索什么事情一样,萧亦枫也知道慕宛央在想什么,只不过他一直不说话,一直闷头往前走罢了。

经过一隅花园处,萧亦枫总算是停了下来,转过身子,看着眼前这个幽怨的慕宛央,道:“就到这儿吧,本王不宜在宫里逗留太久,不便送宛央姑娘了,宛央姑娘先回去吧……”

听了这话,慕宛央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些许的不信任和怀疑。

“放心吧,苏皇贵妃不会再为难宛央姑娘了!”萧亦枫笑着,表情里没有宠溺,只是笑着,笑容有些假,可是爱他的人,却不会感受到他的伪装。

“我只想问清楚一件事情,王爷到底如何想得?王爷口口声声地说想要和我共享甜美的生活,可我丝毫没有感受到,王爷拒绝皇后竟拒绝的那么彻底!”宛央看着萧亦枫,狠狠地说,似乎是感觉自己被骗之后想要把萧亦枫给吃掉一样。

“本王暂时还不能娶你,你留在宫里还有用,本王拒绝皇后,是因为本王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恬淡生活,本王如此救你,不惜得罪苏皇贵妃,宛央姑娘竟一点没有看到本王的真心吗?”萧亦枫皱着眉头说着,那眼神好像会说话一样,弄得慕宛央不忍心再追问。

“本王暂时还不能娶你,你留在宫里还有用,本王拒绝皇后,是因为本王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恬淡生活,本王如此救你,不惜得罪苏皇贵妃,宛央姑娘竟一点没有看到本王的真心吗?”萧亦枫皱着眉头说着,那眼神好像会说话一样,弄得慕宛央不忍心再追问。

“真的是这样吗?”慕宛央眼神有些动容了,仿佛刚才的那些恼怒和气愤一下子都消失了一样……看着萧亦枫竟一下子失了神,良久,看着萧亦枫不说话。

而萧亦枫也是歪着头看了慕宛央一阵,那眼神似有些飘忽,不过转而却将那飘忽隐了去,笑意盈盈地反问道:“不然呢?”

萧亦枫的强颜欢笑,可萧亦枫的强颜欢笑,在慕宛央眼里却看不出来,慕宛央一见到萧亦枫这笑,整个人都心花怒放了,嘴角也跟着上扬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本王该出宫了,就到这儿吧!”萧亦枫笑意盈盈地说着,萧亦枫顿了顿,又道:“宛央姑娘也早些回去吧,不必来送本王了,皇后那儿,还要看姑娘的了!”

“王爷放心吧!”慕宛央笑着道,她神秘的模样好像藏了秘密一样,她手握皇后的秘密,可是现在她毫无权利,也不是时机……这个秘密可以要了慕宛央的命,也是皇后的毒瘤……所以,只有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才能说出来。

看着萧亦枫出了宫门,慕宛央满足地笑了笑,今天的一切,都是慕宛央想都未曾敢想过的。

看着萧亦枫没了影子,慕宛央才默默地离开,今日皇宫里的花谢了不少,可是依然掩盖不了皇宫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不远处,太子萧亦容正在埋头写字作画,经过皇后的威胁与萧亦枫这一出后,慕宛央也不需要再和萧亦容有什么接触了,于是便想着低着头悄悄离开。

“叽叽喳喳”的鸟儿在萧亦容的身边叫着,他的那只鸟儿,便是上次萧亦容想要放走却被慕宛央给拦了下来的,只是那只鸟现在一见到慕宛央,就叫的更加激烈……

于是,萧亦容便放下笔,抬眸,看到了行色匆匆的慕宛央,萧亦容的嘴角立马带上了笑容,激动地站起身来,言语中带着笑地说道:“宛央姑娘……”

慕宛央本来已经走了过去,无奈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看着萧亦容,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来,笑着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你快过来!”萧亦容带着笑,招呼着慕宛央……

慕宛央犹豫着前往,看着萧亦容,十分不情愿似的前去。

“这鸟还真有灵性……一看到宛央姑娘便闹腾个不停……”萧亦容笑着,拿起鸟食,丢了一点进去,鸟儿便也不那么闹腾了……

“太子殿下……”慕宛央尴尬地笑笑,十分不解地看着萧亦容,似乎再用眼神问着萧亦枫是否有事一样。

“宛央姑娘,今日我作了一幅画,快来瞧瞧,我画得如何?”萧亦容十分高兴地看着眼前的话,每次一和慕宛央说起诗词歌赋,他们总是有说不完的话,每次都会很畅快,仿佛找到知音了一般,总是想把自己的不愉快和不高兴全都一吐为快一样……

“太子殿下聪识过人,画工也自然是十分了得的,奴婢不看都知晓……”慕宛央微微低着头,和萧亦容保持着距离,浅笑着说道。

“为何感觉宛央姑娘和本王生分了许多?”萧亦容皱着眉头看着慕宛央问道,他顿了顿,又道:“宛央姑娘为何这些时日都不到我太子殿了?”

慕宛央笑了笑,便轻声道:“奴婢就是奴婢,存在身份悬殊……自然不宜与太子殿下走得太近……”慕宛央始终垂着眸子,轻声说道。

“宛央姑娘不是最不屑于拿身份说事的吗?如今这是怎么了?”萧亦容皱着眉头道,自从和慕宛央熟识了之后,自己从没把她当做奴婢一样对待。

“以前是奴婢放肆了,没规矩,以后奴婢会好好注意的。”慕宛央如是说着,顺势俯了俯身子。

“可是母后她……”萧亦容的表情似乎有些紧张了,眼神特别真诚地看着慕宛央。

“不管是谁,还是请太子殿下与奴婢保持些距离……”说着,慕宛央便转身离去。

如此,便是更加离间了太子与皇后间的母子亲情,也算之前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引诱21 如此,便是更加离间了太子与皇后间的母子亲情,也算之前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只要萧亦枫信守承若,她便是做什么也愿意,也无怨无悔。

南平国,北城正坐在院落中沐浴着日光,虽是假孕,可那些孕中症状却全都出来了,这些时日甚是瞌睡,尤其是晒着阳光,都差点睡着了。

不知何时,南弦竟悄悄坐在了北城对面,要不是南弦遮住了北城的日光,北城都难以察觉到来者。

北城蓦地睁开双眼,看见南弦正在一旁看着北城。

“二王子为何每次都是如此悄无声息?”北城似在责怪南弦,不过很快,北城就觉得自己说话有些不妥,和南弦说话,自己什么时候占着理过?随即,北城却像转换了个态度似的,轻轻敛了自己被惊醒的态度,平和地问道:“二王子可是有何吩咐?”

“自然是有……”南弦今日比往常正经好多一样,竟让北城有一点不习惯。

南弦兀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继续很认真地看着北城,只是眸子里是不易察觉的忧伤,南弦继续道:“本王需要你去引诱大王子……”

“……”北城很不可思议地看着南弦,这靠近南炜怎么又要再近一步?需要引诱?

南弦以为北城没听懂,又继续解释道:“你只需要给众人造成一个假象就可以了,这个度如何把控,不需要本王再去教你了吧?”

“可是我现在无法出去啊?”北城疑惑地看着南弦,自上次一事发生了之后,王后就对北城充满了戒备之心,回来之后便吩咐许多宫人来二王子殿侍候二王子妃,还特意吩咐说二王子妃身子弱,不准让其到处跑,这表面上是对其好,实则在找人看着北城,免得她有何动作,这和软禁也没有什么区别。

北城眼里尽是为难的神色,南弦也将这神色看了个尽,便笑着放下手里的茶杯,眼眸垂在桌案上,似是在研究桌案上的杯子似的,许久才抬起头看着北城。

“二王子妃,你知道吗?就像这个茶杯一样,未经人雕刻制作之前,它只是一堆泥巴,而现在却如此精美……”说着,南弦拿起了那个杯子,在手里观察似的看了看,笑笑道:“所以说,事在人为,不管是什么样糟糕的境况,总会有办法的……”

南弦笑着看了看北城,道:“二王子妃,你说本王说的对吧?”

“嗯。”北城只是轻声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赞同南弦的看法,接下来便默默地不说还了。

“所以,接下来的一切,本王都会帮着你的……”南弦笑意盈盈地看着北城,不多时,院里就陷入了沉静……

北城看着一旁的植物出了声,丝毫没发觉到有什么异样之处,忽地……

南弦捏起桌案边的杯子,“欻”地一声,就把手里的茶杯扔了出去。

这一动作惊到了北城,北城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南弦,不明所以。

接着,便看到草丛中有了异动,一个身着灰色的宫女捂着头出来了,捂着鲜血淋漓的头,跪到南弦面前,哀求道:“求二王子饶命,二王子饶命啊!”

这小宫女北城并不眼熟,毕竟王后赐了七八个宫女,北城连脸都没有认清过。

“你偷听的技术不高啊,看来是王后调教的不够到位啊?如此拙劣的人都敢放出来当自己的心腹?王后的心也是挺大的。”南弦笑着看着那宫女。

南弦越是笑,那小宫女就越是害怕,一时间,那宫女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便哭着看向北城,跪着到北城身边,一把抓住北城的脚,哭腔似的对北城说:“二王子妃饶命,奴婢是过来打扫的,奴婢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听到……”

“是吗?你打扫竟打扫进了草丛中,是玩躲猫猫吗?”南弦阴笑着走到那侍女的身边,抽出了腰间的刀,北城还没反应过来,那小宫女便倒在了北城脚边,北城吓得瞳孔蓦地皱缩,慌忙站了起来……

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弦,道:“她……她也许是被逼无奈,你为何如此心狠?”

看着略微摇摇头的北城,南弦竟觉得北城有些可笑,于是,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我心狠?”南弦反问道,样子有些在嘲笑北城的意思,南弦顿了顿,又继续道:“二王子妃这怜悯之心还真是让本王自愧不如呢!但本王就想问一句二王子妃,像你这样的人,竟还妄想想要报仇?你要知道,复仇之路,手掌上必是沾满了鲜血,如果你连这点都接受不了的话,那本王还是奉劝你还是省省吧!”

北城的双拳蓦地紧握,她做不到,她绝对做不到让害死她亲人的仇人在这世上快活地活着,她要复仇,一定要复仇!

“那这个人,二王子预备怎么交代?这可是王后赐的宫女,如今却不明不白地死了,王爷想好如何编造理由了吗?”北城走开了几步,那宫女的血溅到北城的鞋子上,让北城墨绿色绣花的鞋变得有些污浊。

“怎么?你就那么怕王后吗?”南弦嗤笑一声,继续道:“二王子担心王后会以此为罪名,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吗?”

看着南弦讪笑着,北城就知道南弦对此事毫不担心……

“我只是觉得皇后行事心狠手辣,想让二王子行事小心些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二王子误会了……”北城面容恢复了以往,并没有带着笑容。

南弦看出了北城的严肃,便也不再逗北城了,只是笑笑,一脸轻松地说道:“再是王后赐的宫女,也是用来伺候主子的,怎容得她爬到主子的头上去,此宫女不敬王妃,被本王给就地正法了……”

北城怔怔地看着南弦,看来这二王子是和王后早就撕破脸皮了,说话也竟如此不顾对方的情面了吗?为什么一对好好地母子会变成今天这样,北城还真是挺好奇的。

“写个信,本王需要帮助你做些什么事情的。”南弦不怀好意似地看着北城。

“写什么?”北城一怔,有些不解地看着南弦。

“约大王子南炜今晚过来……”南弦兀自敲打着桌子,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距离的北城说道。

北城还在等着南弦告诉她该怎么写,没想到,南弦却说:“该如何写,不用本王教你了吧?自己先去措措词吧!”

半晌,北城和南弦才回到房中,禀退那些个侍女,良久,北城才缓缓下笔,毕竟这次可能会改变大王子南炜的一生,南炜和自己没有什么愁怨,她却要为着自己的私心,不得不去伤害这个她本不想伤害的人。

许久,北城终于在白纸上落了第一个字,接下来,一封信便写完了。

南弦笑意盈盈地走到北城面前,轻轻地拿起北城所写的信。

北城有一些失神,默默地放下了笔,许久,才默默地闭上了眼,好像有些痛苦,又有些不忍心似地,不在看自己写的东西。

南弦拿起那信,只见一行行清秀的字落入眼底:承蒙大王子相救,弟媳才免受落水,弟媳对大王子的感激之情铭记于心,怎奈,母后关心弟媳身体不佳,不许弟媳出门,顾许久不能登门拜谢,但弟媳心中十分愧疚,让救命恩人蒙受流言蜚语,若大王子不弃,弟媳一定为大王子赔罪!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引诱22 南弦拿起那信,只见一行行清秀的字落入眼底:承蒙大王子相救,弟媳才免受落水,弟媳对大王子的感激之情铭记于心,怎奈,母后关心弟媳身体不佳,不许弟媳出门,顾许久不能登门拜谢,但弟媳心中十分愧疚,让救命恩人蒙受流言蜚语,若大王子不弃,弟媳一定为大王子赔罪!

“大王子不会来的,我了解大王子脾性,况且,正逢流言蜚语,大王子怎么会来呢?”北城低着眸子,冷冷道。

“你以为你和大王子很熟吗?你如何知晓他一定不会来?”南弦嬉笑一声,继续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二王子妃,你还是如此单纯……”

可是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欺骗人的呀!北城心里如此想着,南弦不愿意相信别人,可是北城不一样,她一直觉得南炜就是孤傲了些,至少他不会有害人之心吧。他们兄弟二人如此,或许和王后脱离不了干系,一个太过于偏爱,另一个则是像敌人一样地防备着,只是具体情况如何,南弦无从得知,毕竟南弦从来都不愿意透露。

南弦笑着看着呆住的北城,道:“怎么?你可不能退缩啊,今天晚上需要二王子妃好好努力呢!结果如何,就要看二王子妃的表现呢!”

南炜对流言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对其置之不理,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可一国之母却十分焦急,毕竟储君之位上的王子必须要德行兼备,否则即位之后也难以服众,如何治理国家?

“王后驾到……”大王子南炜,盘旋着腿,坐在卧榻上,面前摆放着一盘棋,没人陪他下,他就自顾自地下着棋。

“本宫来了,你不打算拜见,也不打算看一眼是吗?”王后咄咄逼人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忿忿道。

“整日里有那么多人拜见母后,母后也不缺我这一个人拜见吧?”南炜轻声说道,眼神自始自终都只落在棋子上,未曾抬起头来看皇后一眼。

“为何你还是如此,一点都不着急?”王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有何好着急的?”捏子,落子,南炜很轻松地摆弄着棋盘,丝毫不在意王后说什么。

“你可知你是南平国的储君,你一定要注意平日里的言行,你知不知道?”王后拨乱了南炜正在摆弄的棋盘。

而南炜也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可是他却苦笑了一阵,眼眸满是灰暗,带着叹息声说道:“储君又如何,一个废物……”

“不准这么说自己……”王后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若不是当年,她也不会把自己的儿子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吧?

“我不想当王上也许这位置本该就不是我们的,夺来的迟早要被别人抢回去!”

“啪”地一声,王后的巴掌打在南炜脸上,打完后,王后自己的手都在抖,她不知道,自己下手是不是有些重了,反正自己的手是有些麻木了……

王后有些心疼,眼眶红红地看着南炜,努力克制自己的泪水,沉着声音道:“你记住,只要你登上了王上之位,还有谁会敢质疑你?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强大起来,你知不知道?”

王后看着木偶似的儿子,不忍心地转过身去,在离开时,王后还特别说了句,她道:“当心二王子南弦和二王子妃北城,他们的想法和目的都不简单,离他们远点,这些日子,最好别出大王子殿。”

大王子好像失去了知觉似的,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大殿内空空荡荡,南炜喜欢一个人独处,便把所有的侍女们都禀退了出去,所以,一时间,大殿内竟没有了声音,刚才王后的那一巴掌打的很响,以至于南炜现在脸上还有痛觉,但是那一巴掌却没有将他打醒。

他没有管被略红的脸颊上的巴掌印,兀自走向刚才被王后拨乱的棋盘,默默地弯下腰,将洒落在地上的棋子给捡起来。

南炜自小就饱受质疑,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就是不堪重任,他也不想要别人硬塞的枷锁……

他不想,只是不想,这一切他无力改变,只是,浑浑噩噩地限度时光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侍女给扣开,侍女轻声地对着殿内的人道:“大王子,二王子殿内的侍女求见。”

“不见!”轻轻巧巧地吐出两个字,好像连思考都未曾思考过一样。

五岁时南炜突然多了个弟弟,从此自己的人生就此改变,他虽作为继承人,可是无论是才能还是身体,都不具备一个继承人该有的模样,他不止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儿时,南炜沉闷,南弦活泼……在王宫内,南炜没少受欺负,每当有有其他王子欺负或者师父批评时,南弦总是第一个冲上来要保护南炜的。

南弦也总是带笑地对南炜说:“因为我们情同手足,我绝对不会让哥哥受到丁点儿伤害的……”

时光一晃十三年过去了,南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悄悄有了变化,也不知南弦是不是突然想起什么永远都不想记起的噩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南弦开始变得与自己,与母后生疏,各自防备,从前的南弦很喜欢呆在王宫内,可突然有一天,突然喜欢上了打猎……再回来时,南炜便发觉,他从前认识的南弦已经变了,眼神变得犀利,一副处处为营,小心防备的模样。

南炜知道,南弦许是记起了什么,若真是记起了什么,他怎么会不恨?

南炜趴在桌案前,想着这许多事情,一时间竟失了神,好像忘记了门外还有一个在求见的侍女一样。

门外的侍女听到了南炜说的“不见”,便悄悄转过身去,走到那侍女面前,道:“大王子说了,不见!你还是回去吧。”

谁知,那侍女眼珠子一转,将自己手里的信封一把塞到那侍女的手里,满脸乞怜道:“求姐姐帮个忙吧!若奴婢不把这封信交给大王子,奴婢今日定没有好果子吃,求姐姐帮奴婢一下吧!”说完,那侍女便跑开了。

那侍女瞧瞧自己手里的信封,本想打开看看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知道了太多并不好,这两宫之间的事情,自己一介小小的侍女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免得惹得自己一身腥。

如此想着,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信,这烫手的山芋不能留在自己手里,于是便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将手里的信封交给自家的主子。

二王子身边的侍女并没有走远,在一棵大树后观察着这一切,虽有树枝掩映,但一切他都看的清清楚楚,若是这小宫女偷看了去,她定然能保证这小宫女不能活着出这大王子殿。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引诱23 二王子身边的侍女并没有走远,在一棵大树后观察着这一切,虽有树枝掩映,但一切他都看的清清楚楚,若是这小宫女偷看了去,她定然能保证这小宫女不能活着出这大王子殿。

二王子南弦身边的暗卫特别多,这个侍女便是其中一个,这些暗卫都是南弦的舅父培育多年的,都是可以信任之人。

只见那侍女再次扣开了门,具体说了些什么,那暗卫并不能听见……看见那侍女进了大王子殿,她便放心地离开了。

“大王子,这是二王子托人送来的……”小宫女的声音很胆怯似的,不多时,小宫女发觉大王子并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地摆弄自己的棋盘,便有些手足无措。

但侍候大王子这些年,这侍女也是十分了解大王子南炜的脾性的,这么多年来,她就没见过南炜惩罚过那个婢子,若不是王后还健在,估摸着下人都能爬到主子头上。

曾经就有一个侍卫因为不服大王子南炜管教,被王后当场撞见,于是,王后便赐死了那侍卫以儆效尤。

那侍女感到大殿上的安静,突然很是心慌,然后便兀自将手里的信封放到桌案上,然后,便轻声道:“奴婢还有事要忙,先退下了!”

于是,那侍女便仓皇地跑了出去。至始至终,南炜没有说过一句话。

南炜摆弄着桌案上的棋子,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瞟着桌案上的那封信,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将信封拆了开。

或许,是南炜还对着之前的兄弟情深抱着一丝幻想,或许,他还盼着他和南弦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那样……

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在南弦打开信封,看到的第一个字,南炜就知道是自己多想了,兄弟在一起多年,他的字迹他一眼就能辨认,果然,是二王子妃打着南弦的名义给自己送信。

在第一次和北城相遇时,南炜就知道南弦这是准备对自己动手了,他没有追问,也不想追问,只是还留有一丝幻想在。

只抓去了几个关键字,南炜便知道北城邀他晚间去二王子殿相聚,以报救命之恩……

南炜不由得冷笑一声,随即又叹了口气,无奈地将手里的信封随手放在了桌案上。

南弦啊南弦,南炜不禁在心里笑了笑,因为以前是保护自己保护得习惯了吗?所以就习惯地认为自己看不出一丝破绽吗?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亲近与否,他不是感受不到,也许,相聚就相聚,为何要选在晚间,南弦这是想借二王子妃北城把自己的名声尽毁吧?

他的目的太过明显,以至于像自己这种笨人都能看得出来。

南炜手里的黑子迟迟没有落下,因为心中实在是感慨万千,为何美好不能停留?为何?造成这一切的不过就是因为贪念和欲望罢了,那个沾了血腥的位置,他根本就不屑于坐上去,如果有一天他能补偿,他可能会心甘情愿地去补偿,哪怕牺牲自己吧,南炜唯一的愿望,便是希望南弦有一天能够放下仇恨,只希望,留在南弦心里的记忆,一切还是美好的,毫无杂陈的。

他默默地放下手中的信封,可是南炜不想借女人的手来补偿南弦,他不想牺牲一个无辜的人,若是他这样做了,北城势必受到牵连,他不想也不愿意这么做。

二王子殿,南弦在桥边看着水中的锦鲤,一边撒着鱼食,一边看着争抢鱼食的鱼儿。

思绪不由得飘向了许久,也是在一个阳光大好的午后,儿时的南炜南弦形影不离,一个安静一个爱闯祸,王后却是一个十分沉闷的人,整日里就知道让他们修习,终于有一天,王后出宫随王上祭祀,大王子身体不好,不能随之前往,而二王子南弦便主动留下来陪着南炜……

在师父悄悄打盹之时,南弦带着南炜偷偷地溜了出去,来到那宫中的水边,南弦便开始戏水,只是一个不小心,南弦落入了水中,一个七岁的孩子还根本不会戏水,若不是南炜紧紧地抓住了南弦的手,如不是南炜呼救,被宫女侍卫们及时发现,或许,自己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可是,南弦紧紧地握住了拳头,青筋暴起,十分痛苦的模样,再是兄弟情深,他也不能忘记仇恨!

他恨自己,恨自己认贼作父,恨自己这些年竟和仇人之子兄弟情深,恨自己明明可以心狠手辣一点,却偏偏优柔寡断。

那次,是杀了大王子南炜的好时机,出宫狩猎,南弦又有那么多暗卫相助,可是,却在暗卫拔出刀,将要砍向南炜时,他出手相救。

大王子下马,关心南弦有无受伤,那一刻的大王子可能还是认为他们兄弟情深吧!南弦如是想着。

南弦沉闷地闭上了眼睛,他搞不清楚,自己在危机时刻救下南炜是无意为之,还是不忍心。

可是,自己救了他之后,心里还是很不好受,他努力压制,在没有让血吐了出来。

南炜看到南弦这个样子,以为是受到了惊吓,便关切地关心南弦是否受伤,可南弦一把推开南炜,差点把南炜推了个踉跄,自己却发疯似地跑开了。

那一次,舅父狠狠地教训了南弦,责怪他错过了除掉仇人的最好时机,愧对亡故的父母!那一刻,他握紧了拳头,心如刀绞,他恨他们,可是,却不忍心看着自己叫了十几年大哥的人,就此倒在自己面前。

“二王子,二王子……”那侍女唤了许久,南弦才回过神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南弦将手里的鱼食全部都撒到水里,鱼儿们便竞相踊跃地争起食物来,一时间,水波被激了起来。

“回二王子,信封已经交到大王子手里……”那侍女轻声说道。

南弦面色平静,但平静下又掩藏着狠戾。

那侍女看了一眼南弦,又垂下了眸子,似是在质疑南弦一般,道:“众人皆知,大王子南炜性格孤傲,二王子怎么确定一定能够让大王子过来呢?”

“不确定。”南弦眼眸里是一抹神秘的色彩,他顿了顿,又道:“这世间万物没有一件事是能够确定的。”

“那若是大王子不肯来怎么办?”侍女没想到自己如此卖力做事,却得到主子这样不确定的回答。

“不肯来,就想方设法让他来!”南弦阴冷地笑笑,顿了顿,又道:“绑都要把他绑来!”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引诱24 “那若是大王子不肯来怎么办?”侍女没想到自己如此卖力做事,却得到主子这样不确定的回答。

“不肯来,就想法设法让他来!”南弦阴冷地笑笑,顿了顿,又道:“绑都要把他绑来!”

侍女看着南弦,觉得竟有些不可思议,他做事都是如此凭运气的吗?侍女摇了摇头,便默默地隐退了下去。

南弦心里亦不是滋味,也许是真的不想伤害南炜吧!所以,他也在赌,若是南炜真的不肯来,那他便也找到心理上的一点安慰了吧!只是这些天,自己所做的努力又打了水漂……南弦也是无比难受,一面是曾经的兄弟情,一面是他担着的血海深仇……南弦不是不知道,南炜是无辜的,从某方面来说,南炜也是受害者,但是,想要撬动南平国的根基,就必须从储君南炜下手。

所以,无论结果怎么发展,他的内心都是要受到煎熬的吧!

内心的脆弱只有自己知晓,在北城眼中,南弦就是一个阴狠毒辣的人,北城一直是这么认为的,这些年,南弦不受宠,还要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堤防,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可是,北城一直都觉得南炜确实是无辜的,只是,自己也要为了复仇,不得不违心做事。北城知晓,再怎么样,都不会威胁到大王子南炜的性命,一个是一国储君,一个只是二王子妃,孰轻孰重,北城心里是知晓的。

可是,北城愿意为着复仇赌一把!因为自己现在了无牵挂,无路可走,她唯有这么做。

不多时,门被扣开了,今日的南弦竟懂得敲门了。

今天的南弦带了一壶酒,禀退了所有下人,南弦兀自倒了杯酒,北城本不喜饮酒,可是现在,自己也不讨厌酒的味道了。或许,在人特别孤寂无助的时候,酒真的是一剂良药吧!

南弦倒了两杯,拿起酒杯,眼神便示意那杯是给北城倒的酒,北城默默地执起酒杯,一口饮了下去。

“怎么样?”南弦今日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北城将酒一饮而下,这酒南弦喝起来都觉得烈,可是北城喝得时候,竟然没有什么反应。

南弦顿了顿,又道:“这酒烈吗?”

“酒很好!”北城用手拭了拭嘴角,她的味蕾没有坏掉,只是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而已,心中的事情太多,喝点烈酒或许可以释放一点。

“害怕吗?”南弦脸上带着笑,兀自将自己手中的那杯就一饮而下。

北城的眼眸从南弦的脸上垂下,落到自己手中的那个杯子,杯中还有些残留的酒。

“本王给你讲个故事吧!”南弦倚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北城,他顿了顿,又道:“不知二王子妃想不想听。”

“关键不是我想不想听,而是二王子想不想讲……”今日的北城也像喝醉了一般,居然敢如此随心地说话了,平日里都是北城追问南弦不愿意说,而今日,南弦第一次愿意打开心扉。

南弦笑笑,那笑容竟然带了些暖气,不像以前那般的阴沉或是邪魅,不知怎的,北城更欣赏眼前的南弦,像个孩子般纯真,经历了那么多,北城还是喜欢纯真的笑容。

“以前啊,有只兔子出门找吃的,另一只兔子残缺一只腿,在那只兔子归途中,遇到毒蛇,它努力跑啊跑,拼死挣扎,终于逃脱了,可是它却受伤了,回到洞中,它将吃的给那只残疾的兔子,可那只受了伤的兔子身上的气味却迎来了另一条毒蛇,可这下,他们谁都没有能力逃脱了……最后,都成了毒舌的盘中餐。”

南弦带着笑讲了这个故事,许久,他顿了顿,才看向北城,道:“你说,那兔子是不是当初就不应该挣扎啊?做了无用功,那只残缺的兔子是不是很冤枉……”

“若它不回来,它就只能带着怨恨死去,可是,最后,它不孤独……”北城顿了顿,又道:“很多事情都无法预知结果,可是,总还是去做,做了可能会后悔,但是不做一定会后悔……”

说着说着,北城陷入了沉思,南弦看得到北城眼眸中的忧伤和愁思。

于是南弦便放声大笑,道:“如果你不是有苦衷,迫不得已,你还会帮我吗?”

“如果没有那些,我根本不会遇见你!”北城说着,叹了口气,很疲惫的模样。

南弦点点头,好像会意了一般,又道:“你有苦衷,本王又何尝没有!”

说到这儿,南弦暗自苦笑了一阵,随即又倒了杯酒,继续一饮而下。

不多时,南弦有一些晕晕的,饮了酒,有一些醉了,南弦放下酒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包。

放在手里瞧了瞧,才把它交给北城。

“这是什么?”北城有一些慌乱,她真的很害怕南弦说这里面是毒药,要她下毒谋害大王子,她是真的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解药。”南弦放下酒杯,他顿了顿,又道:“晚上本王会命人在此点燃迷魂药,到时候,你要把这药给吃了,若你都倒下了,怎么完美地完成任务呢?”

“你一定要这么做吗?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无法回头。”北城捏着手里的小药包,忽地发觉自己的心里有些难受,她时不时想起南炜救她的场景,如今,她却要害他……

北城顿了顿,又道:“他们都是二王子的亲人,有什么事情为何不能说清楚呢?”

“那二王子妃可以可以和自己的仇人说清楚呢?”南弦的表情有一些难看,良久,南弦道:“不要再说了,这事没得回旋的余地!你只要照着本汪说的做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管,你要做的就是这些,你明白了吗?”

北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许自己理解错了吧,北城一直觉得爹爹娘亲是这世界上和自己最亲的人,也许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吧!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

“本王先走了。”南弦说着,便起了身,良久,又接着道:“放心,本王无论如何都会护你。”

说什么护不护,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北城这样想着,只是,她心里刚才明明很是慌乱的,可是现在,她却感觉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看着南弦的背影越走越远,北城也站起身来,行至门前,看阳光大好,想着,今日必定是一个宁静的夜晚,但从某些角度来说,今晚又必是不平静的。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引诱24 夜幕降临,南平国王宫在关闭宫门之后便陷入了平静之中,偶尔会有路过的脚步声,那是宫女在提着灯笼在宫里巡视。

北城坐在桌案边踌躇着,悄悄拿出那个小药包,慢慢地打开小药包,里面是几颗红色的球形小药丸,北城将药碗捏在手里,有意无意地打量着。

北城心里五味杂陈,捏着小药丸的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动,不多时,北城还是微微张开嘴,将小药丸慢慢地放在嘴里。

在小药丸在嘴里慢慢化开后,苦味便慢慢蔓延开来。

可北城却像是感受不到苦味一样,依旧面无表情,许是心中愁思万千,实在难以解开。

忽地,北城被门外的声音惊动了,刚想出门查看,刚刚推开门,却与南弦撞了个满怀。

北城颇带着错愕的眼神看着南弦,南弦也看了北城一眼,可北城却躲开了这眼神的交融。

不多时,南弦环着北城的身躯进了房间……

不管北城的错愕,南弦许久才松开北城,整理整理面容,轻声道:“王后的人已经被本王用迷魂药迷晕了,记住……不管外面有什么异动,你只要老老实实呆在房中就好,知道了吗?”

北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南弦看了北城的样子,眼眸忽然下垂,喉结上下一动,咽了口口水。

不多时,他慢慢走到一旁的香炉边,从袖中拿出了不知什么东西,慢慢焚了起来。

此香无色无味,忽地,南弦弯下的腰突然直起来,南弦看着香炉出奇地认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北城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出来,南弦在沉思。

不多时,南弦便开口道:“此香的药性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发挥,在这段时间里,你要想方设法拖住大王子。”

“我明白……”北城手边是那刚才拆开的药丸,此药微苦,还记得以前的自己是最怕吃药的,每次娘亲都要以蜜糖相哄,北城才愿意乖乖吃药,回忆总是苦涩的,想到那些,北城的眼泪差点又落了下来,只是北城强忍着,才没让眼泪落下来,只不过,眼眶已经红了。

南弦察觉到北城的异样之处,南弦本来心里就不是滋味,看到北城如此模样就更加难过了,南弦微微叹息了一下,把目光别开,沉着声音道:“放心吧,本王承诺过,无论如何都会护你周全!”

“我明白。”北城声音有些颤抖,看了看南弦,南弦的面色也不大好看。

“快把桌上的药吃了。”临行前,南弦还不忘提醒北城道。

“我已经吃过了!”北城看了看药丸,刚想把它收起来,南弦便转过了身来。

“把它吃完,此药药性比较烈……”南弦轻声道。

说完,南弦便要转身离去,在开门的一刹,北城还是开了口,这句话她憋了很久,只是一直想不明白。

“二王子……”北城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让南弦停下了脚步,北城顿了顿,又道:“二王子不怕王后查出来二王子用的迷魂药吗?”

北城在和王后的几次见面后,她知道,王后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没想到,南弦转都没转身,便轻轻笑着道:“此药为本王特制,无色无味,焚完便不留痕迹……没有人可以发现……”

说完,南弦便趁着夜色离开了……

今晚果然不是一般的安静,院中的侍女都被迷晕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院中除了虫叫声,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南弦立于一棵大树旁,又是那个黑衣人,南弦负手而立,那黑衣人来到南弦身旁,抱拳行礼,声音极为低沉,道:“二王子……”

“可以行动了。”南弦的声音在黑夜之中更显深沉,黑夜使他的轮廓也更显深邃。

那黑衣人却有些踌躇,有些不解地问道:“大王子不擅习武,若万一不能将大王子引诱出来,打草惊蛇,以后更不好行动了,该如何是好?”

“那就更容易了,打晕了绑过来……”南弦笑笑道,可是那笑容里分明夹杂着苦涩。

“……”

黑衣人不在说话,颇为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才默默地转了身,在黑夜里没了身影。

大王子南炜习惯于一个人在空荡的大殿里习字,半开着窗子,今晚他已经写了将近半沓的纸,可一点都没有困倦之意,反而,心里还有一点点慌乱的感觉……

虽然表面上大王子南炜和二王子南弦感情淡了许多,但实际上,那不过是南炜在伪装而已,这么些年的兄弟情义,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他这么做,不过是在保护南弦罢了,自己越是与他亲近,王后就越是忌惮,越是担心南弦会对自己不利,与其这样,还不如主动离他远点。

他放下笔,手心已经写出了汗,南炜揉揉有些酸痛的手指,径直地走到了窗前,轻轻地拉开半掩着的窗子……

忽地,只感觉眼前一黑,一阵风过,一个信封便掉落在自己面前。

南炜没有声张,默默地打开那张纸,只见纸上写着几个字:我有难……南弦

忽地,那纸突然自燃了起来,吓得南炜一惊,不多时,那纸就成了灰烬。

南炜不知道,这是南弦所做,南弦也在拿他们之间的情义做赌注,只是,他不能留下证据,必须在南炜看到这信后立马毁掉它,所以在信上撒了药沫,只要一打开,就会自燃……

那字很像南弦的字,南炜随着那黑影离去的方向跟去,在那黑影的引领下,南炜来到了二王子殿前,南炜看着有一个黑影闪进了二王子殿……

踌躇万分,南炜还是进了,他不确定是否是刺客,还是南弦布的一个局,不过不管如何,南弦还是心甘情愿地进去了,若是刺客,他就替他死,若是南弦亲手布的一个局,南炜也心甘情愿地往里钻,毕竟,上一辈的恩怨是还不清了,与其相互纠缠,自己愿意替爹爹娘亲还上……那个沾了鲜血的位置,南炜也不想沾染。

慢慢地走进二王子殿,竟然畅通无阻,南炜便确定了这是南弦布的局,只是,他没往前一步,他就知道离回头路越来越远了……可是,他不后悔。

走到一处房间前,院子里倒的都是侍女,在一抬眼,此处正是上次来的二王子妃北城的住所……

南炜默默地走近房间,敲了敲门。

北城听见这敲门声颇有些心惊,北城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噗通噗通”乱跳的心,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指,差点掐出了血。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引诱25 北城听见这敲门声颇有些心惊,北城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噗通噗通”乱跳的心,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指,差点掐出了血。

许久,北城才默默起身,推开门,果然是大王子南炜,刚才独自坐在屋中的北城可谓是经历心理上的煎熬,她既希望南炜过来,又不希望南炜过来。她不想让南炜过来,是因为自己打心底里不想伤害无辜之人,她想让南炜过来,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北城离自己复仇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北城愣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大王子来了?”

“是啊……”南炜亦如初见时一般冷漠,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南炜顿了顿,才又接着道:“难道不是二王子妃请本王过来的吗?”

“是啊……”北城略微笑了笑,接着便闪开了身子,示意让大王子进来。

南炜默默地走进后,北城悄悄地又把门给掩好。

然后,只是许久保持着掩门的姿态,北城不知晓,明明说好的不紧张,为何心还是如此不安,或许,那不仅仅是不安,还有不忍心吧!

“你怎么了?”南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北城这才缓过神来。

北城摇摇头,笑着道:“没怎么……”

回过头去,看见南炜已经坐在了桌案前,兀自倒了杯酒,那酒是北城提前让红莲和绿翘备好的,用来拖住南炜的工具罢了。

北城颇有些惊讶地看着南炜坐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过来!陪本王喝几杯酒……”说着,南炜便拿起了一个小酒杯,往小酒杯里倒了一杯酒。

“我……”北城一时间陷入了惆怅之中,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怎么也没想到南炜今日会性情大变……

“不是二王子妃要请本王喝酒吗?”南炜自说自话似的,执起酒杯,一个仰头,喉结上下一动,一杯酒便下了肚,然后酒杯便轻轻地放在了桌案上,眼睛颇有些湿润了,面容也十分的苦涩。

北城静静地坐了下来,又给南炜的杯子里倒了酒,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再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上了酒。

许久,南炜突然苦笑了起来,这使北城有些错愕,北城皱着眉头,眼眸有些动容,不知为何,看南炜这样,北城心里也有些难受。

“大王子……”北城不知不觉地皱起眉头,有些心痛地看着南炜。

“你知道吗?我感觉现在很畅快……我终于可以问心无愧一回了,不知道他这下能不能原谅我呢?”南炜有一些苦涩地看着北城,眼角滑落一滴泪水,若不是仔细看,都不会让人察觉到,他居然哭了,他明明一副轻松畅快的模样,脸上带着笑容的。

“大王子,你在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懂……”北城眼眸垂了下去,她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故事,但是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开始怀疑自己,开始后悔……

“你当然听不懂……”南炜苦笑着,眼神的凄伤好像又少了大半似的。

忽地,他瞧了瞧北城面前的酒,笑了笑,道:“本王已经喝了两杯了,二王子妃却没有动一杯,这到底是二王子妃请本王喝酒呢?还是本王来蹭酒呢?”

北城颇不好意思地执起酒杯,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我真羡慕你们……”南炜看着北城放下了酒杯,如此说着。

“大王子身为一国储君,想要什么没有,何须羡慕我们?”北城看着南炜有些难过的样子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

“富可敌国又有什么?孑然一身又能怎么样?”南炜不由得苦笑道。

兀自低头倒了杯酒在手中,晃晃杯中之酒,继续道:“这世间,买没有爱的人,甚至,没有恨的人!那些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只是把我当做巩固自己权利的工具,曾经的好兄弟又如何,如今不还是想方设法地陷害?”

北城听着有些不对劲,察觉到南炜好像知道些什么一样,忽地有些紧张地看着南炜道:“大王子,你……”

“可是,这些都是我愿意,可能,这就是我们欠他的……”说着说着,南炜手中的那杯酒掉落在地上,酒水溅得到处都是,而南炜也像一摊烂泥一般,瘫倒在桌案边。

听到异动后,门再一次被推动……

南弦走进来看了看面前的一切,然后将南炜扶到床上。

北城此刻已经失了神,坐在原地不动,忽地,北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她道:“一定要这样吗?”

南弦将南炜扶到床上以后,才默默地走到北城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酒杯,并没有捡起来的意思,然后微微闭上了眼,又猛地睁开,叹气似的说:“放心,本王想要的不是他的性命!”

离开前,南弦还道:“最后一步了,希望二王子妃不要小孩子心性!”

北城看着床上之人,心里默默叹息道:“对不起,待我报了仇,我会想办法补偿那些被我伤害的人的……”

如此想着,北城便“撕拉”一声,将自己的衣服扯下来一点,然后慢慢地躺在南炜身边……

她握紧了手掌,指甲都要嵌进肉里了一样,微微地闭着眼,听着窗外的一举一动,生怕听到门再一次被推开!

就这样,北城担惊受怕地就这样躺了一晚上……因为,北城不知道,那扇门何时会被人推开……

翌日,一声尖叫让王宫的人都震惊了!唐唐一国储君竟然和弟弟的妃子睡在了一起,这真的是史无前例,纵然是有前例,宫女们也会惊讶地躲在角落里绘声绘色地谈论着……

纵然这王后有通天的本领也压不住这流言蜚语,很快,大臣们便也知道了,大臣知道了后,南平国的百姓便也对此喜闻乐见一般,当做谈资一样地谈论着。

“东窗事发”以后,大王子被王后命人带回了大王子殿……

而北城则跪在殿前听候发落……

王后坐在大殿之上,而北城则在大殿之下跪着。

“你竟敢勾引大王子……如此忤逆二王子,勾引大王子的女人,不配做二王子妃,赐杖刑……”王后想把罪名推到北城一个人身上,最小力度地减轻对大王子的名声的影响。

千防万防,防着南弦把手伸到大王子殿,尽管去警告南炜离他远些,可是还是大意了……王后怒视这眼前跪着的女子,恨不得马上就把她吃了一般。

忽地,殿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引诱26 原来,都是一些老臣,二王子南弦正带领着那些忠心于先王的大臣前往。

王后怒视着站起来,看着那群老臣……

“臣等叩见王后娘娘……”大臣们纷纷行跪拜之礼……

“儿臣参见母后……”在一群大臣身后,南弦默默地走上前来。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造反是吗?”王后气极,恼怒地瞪着南弦,拳头握得紧紧的。

“母后息怒。”南弦握拳行礼道。

南弦说完,那群大臣又重复着说道:“王后息怒……”

“母后,此事纵然二王子妃有错,也不能不给二王子妃说话的机会,就行了私刑……”南弦看了北城一眼,眼里藏的满是心疼与不舍,看了一眼,目光便转到王后的脸上,又道:“母后,这也是儿臣的家事,儿臣管家不严,是儿臣之错,不过,母后理应让儿臣知晓事情的全部经过,理应给全南平国一个明明白白的解释……”

“此女不知廉耻,勾引大王子……这就是本宫给你们的解释……”王后颇带着愠怒看着众大臣说道。

“王后娘娘,若是您不给大家一个清楚明白的解释,老臣们便在此长跪不起……”

没有办法,看这个阵势,王后是不能处以私刑了,于是,王后咽了口气,背过身去,许久,王后才转过身来,道:“好!”

“众人皆知晓,大王子南炜不喜与人接触,若不是你勾引,大王子为何去你房中?”王后将错误都归结到北城一个人身上。

“因为,我……我怀孕了……”北城闭着眼睛说出了这些话,因为接下来的话,将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北城顿了顿,又道:“是大王子的……”

王后将信将疑地请上来太医诊查,果然,结果如北城所说。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对本王说你身体不好,需要休养一段时间的吗?”南弦激动的样子说道。

北城看了看南弦一眼,若自己也是个看戏的人,真会觉得二王子真无辜……

“因为我骗了你,我在入二王子殿那日,便和大王子一见倾心,所以……”北城说着,眼眸下垂……

“所以,你早就和大王子有私情了是吗?只不过今日恰巧被抓住了而已……”南弦在一旁绘声绘色地帮着北城描述着。

“都住嘴!说不定这女人早就有了孩子,只是没了办法,才将大王子拖下了水……”王后有些激动了,这下有口难辩了。

“那就请大哥过来,弟弟也想亲自问问他,为何要如此对待弟弟?”南弦皱着眉头,颇有些难受地说着,但这下,他是真的难受……

南弦顿了顿,又道:“若真的如二王子妃说的那样……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快去给本王仔细搜搜……”南弦对着门外的侍卫吩咐道。

“是。”侍卫们纷纷点头称道,抱拳回应着二王子南弦的命令。

“纵然你是本王的妻,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本王也不会有丝毫的包庇……纵然本王曾经爱你入骨……”南弦的眼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北城,眼眸中竟然闪过一丝忧伤。

抬眸,北城也对上了南弦似是无辜的眼眸,他这伪装的深情还真的挺像的,北城在心里这样想着。

“二王子这么说似乎意有所指……”王后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怒气,可周身的怒气却是怎么也驱散不掉的,王后顿了顿,又道:“二王子这是在指责本宫不分是非吗?”

“儿臣不敢,既然母后觉得是儿臣的二王子妃的错,那便要查个清楚明白,不能让大王子蒙受不白之冤。”南弦的眼神对上王后的眼神,谁都不愿意退步似的。

“既然二王子如此,那便听二王子的……”王后别过了眼眸,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笑笑道:“但是,也不能只听二王子妃一人的呈堂证供……”

说着,王后便对外面的侍女道:“快些将大王子请过来……”

“是……”侍女俯俯身,便去请大王子南炜了,但是与其说是去请,不如说是释放,大王子本来就是被王后给软禁起来了。

不多时,侍卫们慌慌张张地地走向前来,走到殿上,眼神有点六神无主,看了一眼王后,才默默地转过头去,看着南弦,才抱拳道:“禀告二王子……侍卫在……在二王子妃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

“何物?拿过来给本王看看……”南弦很认真的模样,看着侍卫说道。

那物件在一方斯帕里放着,侍卫缓缓将东西放在了南弦手里,南弦先是若有所思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随即又抬头,对身边的侍卫说了声,“下去吧!”

南弦打量着手中之物,然后才缓缓将丝帕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玉佩,大臣们都看得很是真切,于是下面便开始躁动起来……

一个大臣道:“这……大王子居然将这玉佩给二王子妃……”

另一个大臣道:“这……大王子怎么能觊觎自己弟弟的王妃呢?”

“都给本宫闭嘴!”王后发怒的声音在殿内回旋,皇后换了口气,又继续道:“本宫说了,让大王子来面对面说清楚,你们在这乱嚼什么舌根?”

南弦的眸子里分明有着什么东西一样,许是得意,又许是难过,有些复杂。

南弦知道,不论南炜如何辩驳,这流言必是洗不干净了,毕竟坏事传千里,人还是比较喜欢嚼舌根的。

“说,你为何偷大王子的玉佩,你偷大王子的玉佩就是为了以后登上王后的位置吧?你这恶毒的女人……竟补习陷害大王子……”王后如此说着,她要想尽一切办法,不能让南弦一直在给南炜摸黑,自己也必须做些什么才行。

王后这么说的可谓是字字灼心,北城忍受着,闭着眼咬着牙,又那么些时候,北城差点就忍不住要和盘托出,可是,北城终究也没有那么做……

“她没有陷害本王……”大王子南炜的声音很清澈,从大殿门口传来……

众人听到大王子的声音,也纷纷转身看向南炜,颇有些错愕地盯着他,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南炜慢慢地走近殿中,衣摆偏偏,走到北城身边,低头看了脚边的北城,北城皱着眉头,眼眶有些湿润……

随即便看着自己的母亲,缓缓开口道:“母后……”

“你快向众人解释……这不是你所为,一切都是这妖女的阴谋诡计,她只是想坐上王后的位置……”王后言辞恳切地说着,她恨不得自己能控制这南炜,她痛恨自己为什么生了一个如此不知上进的儿子……

“母后,孩儿对不起你,辜负了您的期望,是孩儿的错……”南炜的眼眸很忧伤,他看向王后的样子,确实是在道歉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引诱27 大殿上很安静,只有南炜一个人的声音,众多双眼睛也在盯着南炜一个人……

王后焦急的样子,恳切的样子,让大家看了个尽,一个没有即位的储君,这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就算南炜今后成功地继承王位,那众多的大臣和百姓因为南炜这个污点而不服从管教,到时候又该如何?

王后努力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让大王子的前程就这样毁掉?

王后绝不会让王位传给二王子南弦,绝不会!当初也只不过利用他来巩固自己的位置,没想到,这棋子有一天也会羽翼丰满,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王后悔恨,他如果知道大王子能平安长大,她又何须养一匹狼在自己身边?

王后想着,这南弦不是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的,就是想要争夺王位,这些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王后是铁了心扶持大王子,对二王子则是不管不顾的态度,从来没有为他筹划过未来……

王后心里心里很复杂,她看着南炜,眼里满是恳切,她在期待南炜为自己辩解。

南炜看了母亲一眼,然后低下了头,道:“母后,孩儿对不起你,孩儿辜负了您的期望,是孩儿的错……”南炜的眼眸很忧伤,他看向王后的样子,确实是在道歉。

说完,南炜“噗通”一声和北城并肩跪在了一起……

王后有一些慌乱了,王后颇有些紧张地看着南炜,摇摇头,眼神给南炜传达的意思都是不要再说下去的意思。

王后颇有些紧张地样子,看着南炜道:“本宫不想听什么道歉的话,你若解释清楚,本宫定不会说什么……”王后顿了顿,又道:“你快给本宫起来!起来,把事情解释清楚!”

说罢,王后便弯下腰去拉南炜,可是南炜却丝毫不愿意起身的模样,王后硬是没有拉动南炜。

“是儿臣的错,在二王子的成婚礼的前一天,与北城姑娘偶遇,儿臣对北城一见钟情……儿臣对不起母后,对不起二王子更对不起整个南平国……”南炜低着头,他不敢抬头看着自己的母后,他明白自己的母后会是有多么伤心,培养多年的孩儿,如今却坐着自甘堕落的事。

南炜能想象的到母后伤心的模样,只是他不愿意抬头亲眼看看,他怕自己会承受不了,亲眼看着自己的母后绝望的样子,他的心也会如针扎刀绞一般……

“可是有人逼迫你?告诉母后,你为何要说这些根本就不是你做的事呢?”王后紧张地看着南炜,双手都在颤抖。

“而成是南平国的储君,谁能逼迫儿臣呢?”南炜的话语声还是亦如以前一样冷到没有丝毫温度。

“那块玉佩……是儿臣亲手送给北城姑娘的,孩儿爱北城姑娘爱入骨髓……还请母后饶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一条命……”南炜轻声道。

听到这些话,北城心里很难过,不管怎么说,她是害了他,而他却还想着保护自己……

“你可真是本宫的好儿子……”王后大笑着转了身,略带着失落的情绪,王后闭上了眼,又道:“本宫培养了你多年,你就是如此回报自己的母亲的吗?”

“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南弦质问着南炜,南弦顿了顿,又道:“大哥若真的喜欢北城,大可告诉弟弟,弟弟也不是不能忍痛割爱,大哥,你如此做,让弟弟如何在王宫里面对大哥?”

“都闭嘴!”王后忽地转过身来,一甩衣袖,颇有些愠怒地说道:“二王子妃所犯之罪足以赐死,可其声称这孩子是大王子南炜的,既然如此,孩子是无辜的,本宫也不是不讲情面,等孩子生下来再处死……”

“来人!”王后叫喊着。

不多时,殿外便来了几个侍女。

王后的面容很不好看,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对着侍女们道:“即日起,将北城幽居空南苑,你们几个好生看管,直到北城将孩子生下来!”

南弦知道,王后绝不会相信北城怀上了大王子的孩子,所以,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王后也不会着急杀了北城的。

出乎南弦的意料的是大王子南炜,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违心话,着实让他省了很多功夫。但是,南弦不能回头看南炜,每每一看到南炜,自己的心就莫名地疼痛,就会不自觉地想起从前的一切美好……

“虽然大哥……”南弦的眼里满是忧伤,他顿了顿,又道:“还是希望母后从轻处理,事情已经演变到这样的地步……”

明明是一切事情的筹划者,却装的比谁都无辜,王后怒视着南弦,却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即日起,大王子在大王子殿静思己过,每日抄写两本佛经来忏悔……”王后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向任何人,看着南弦,眼里的火药味十足……

“谢母后恩典……”南炜叩谢过后,便默默地起身,在离开之前还抬眸看了王后一眼,这辈子,终是听从了自己的内心,做了一回自己想要做的事,可是,他却辜负了母亲这么多年来的教养。

遣散了众人,王后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兰儿默默地关上了门,看着脸色苍白的王后,焦急道:“娘娘,奴婢还是去替您找太医吧!”

“不必了!”王后按压自己疲惫的眼睛,她顿了顿,又道:“你去吩咐空南苑的侍女,务必把北城看好了!”

“王后娘娘为何不杀了这贱人,还留着她做甚?这以后生下来的孩子,一定也是流言蜚语,对咱们大王子也是影响不好啊!”兰儿皱着眉头,不理解王后为何会为了这样一个孩子而暂时留下北城的性命。

“就怕她生下的孩子不是南炜的!本宫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炜儿从小便不近女色,若真的看上了有夫之妇,炜儿也不会说出来的,如何会做出这等事情?”王后颇有些愠怒,又道:“本宫生的儿子,本宫比谁都了解!只是这孩子从来都不肯听本宫的话……每次都要和本宫对着干!”

“所以,到时候,孩子滴血认亲,若不是大王子的,便可以替大王子洗刷掉一切污言秽语了……”兰儿这才反应到这才是王后的真正意图,听到这些话后,兰儿终于露出了笑容,便开始夸赞王后娘娘的智慧。

王后听见这些也没有表现的很开心,毕竟为时过早,这件事还没有结果,始终是不能大意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引诱28 “所以,到时候,孩子滴血认亲,若不是大王子的,便可以替大王子洗刷掉一切污言秽语了……”兰儿这才反应到这才是王后的真正意图。

王后眼神有一些凛冽,软软地靠在椅子上,颇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道:“你先去空南苑安排那贱人的住所……等会儿随本宫去看那逆子……”

兰儿应允后便转身离去,但还是可以听到王后自言自语似地说着:“这是一盘好玩的棋局,本宫要慢慢陪他们玩……”

南弦不知怎么的,心里很难受,若南炜不承认,他或许不会那么难受,为什么?

南弦有些恍惚地走到一棵树下,那树旁站着的是南炜……

看着那棵树干上的划痕,南弦的思绪还是不由得飘回到从前,小的时候,他们兄弟二人总是喜欢在这棵树上做标记,每次,都是南弦比南炜高那么一些些……

而南弦也每次特别高兴,他从来不会嘲笑南炜,南弦每次都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哥哥,以后弟弟保护你。”

仿佛这些话还是在昨天重演一样,可一转眼,他们已经长得那么大了,可他们却也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南弦……”

南弦有一些失神,最终还是南炜先开了口南弦将失神的南弦拉回了现实。

“虽然大哥做了这些事情,但还是希望我们的关系似从前一样……”南弦看了南炜一眼,便默默地垂下了眸子,隐去了眼眸中的忧伤。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南炜的眼眸有些许黯淡,许久,南炜才再次抬眸,看着南弦,道:“我不能在此逗留太长的时间,但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那孩子是你的,你还是想办法如何护好吧,我能做得也就只有这些了……”

说完,南弦落寞地转过了身,不知为何,南弦看他的背影,心里着实更加难受,他真的好想扑上去,拥抱这个被他伤害了的哥哥,可是,他不能!

大王子殿,南炜禀退了所有的宫人,把自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

手里玩弄的是一个模具,是用泥巴捏出来的小人……

十三年前,那个比他高处半个头,却叫自己哥哥的人,兴冲冲地跑到大王子殿……

那时候的南炜,一个人正躲在角落里摸着眼泪,因为他又在别人的嘴里听到“废物”二字,他知道,那话是形容他的,他很难过,他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哥哥,哥哥……”小南弦在角落里发现了南炜,那时候的南弦很认真地看着南炜,小小的手掌却充满了温热……

南弦将南炜拉了出来,小南弦知道南炜又受了委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着他安慰着他。

等到南炜好了些,南弦才很是认真地拿出藏在怀里的那个小泥人……

“好看吗?”小南弦的眼睛弯弯,嘴角上扬,露出牙齿,可那门牙却已经掉了……

南炜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好看,然后自己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带着笑问:“这是什么?”

“这是南弦啊……”南弦在手里摆弄着,顿了顿,又道:“这可是南弦亲手做的泥人,哥哥,你以后把这泥人带在身边,就等于弟弟永远都在哥哥身边陪着哥哥,下次再有人欺负哥哥,哥哥就不要害怕,勇敢反抗!”

南炜看着南弦,笑了笑,南弦也跟着会心一笑。

“啪”地一声,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王后,这一举动把陷入沉思中的南炜给拉了回来。

皇后不用分说,径直来到南炜面前,南炜清清楚楚地看到,王后的眼珠子通红,南炜明白,王后现在看到自己肯定是火冒三丈……

“啪”地一声,王后的巴掌甩在南炜的脸上,因为这一举动,南炜手里的泥人也飞了出去,南炜的脸火辣辣的,可是南炜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眸有一丝忧伤的神色。

南炜从位子上站起来,又跪了下去,跪在王后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才慢慢直起身子,只听南炜的声音很轻很轻,他道:“母后,是儿臣对不起你,儿臣辜负了你的期望……”

“你知道你辜负了本宫的期望,为何不能给本宫争口气?”王后攥着拳头,着实使她生气。

“儿臣懦弱无能,终究是不能做到让母后满意的样子了!”南炜垂着眸子,声音忽地还有些哽咽……

可是王后并没有心疼的意思,继续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能的事,只有不想的事……”王后看着南炜,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王后顿了顿,又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所做所为,等于在葬送你自己的前程?”

“儿臣知道。”南炜顿了顿,眼睛有一些黯然神伤,有道:“儿臣就是不喜欢那个位置,这样做,既随了儿臣心意,又偿还了南弦,这本来就是我们欠他的!”

“你!”王后忽觉胸口有些闷,眼前有些晕,王后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才又道:“你不要自以为是,王上的位置你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说完,王后便极其生气地拂袖而去……

“啪”地一声,是落锁的声音,王后这是禁了大王子南炜的足,这个南炜,从来不和自己一心,免得在生节外之枝,王后只好把他锁起来。

良久,南炜才慢慢地挪动身体,那泥人落在地上,已经被摔成了好几块,南炜一块一块地将它捡起来,放在手里,可怎么拼也不能将它拼完整。

无奈之下,南炜便也放弃,不再拼了,南炜眼里含泪,看着那碎了的泥人,像是对那泥人说话一样,南炜道:“你知道吗?你本来就比我大,却要喊我哥哥,因为你比我大,我也习惯让你这个弟弟来保护我……”

作者的话:写到这儿其实还挺孤独的,作者写得不精彩没有读者,这作者心知肚明,是作者笔力的问题,这本小说,坐着开始的时候真的特别的看中,从一开始的满心欢喜到期待到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说真的,作者经历的心路历程在短短的三个月全部经历了个遍。

但是,对于这本小说,作者一直怀着既舍不得打又舍不得骂的态度,对它是恨铁不成钢,就像是作者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小孩一样,即使是一个有点缺陷的孩子,作者也舍不得把它放弃,也要坚持吧他养大,也许在别人眼中,作者的坚持就像傻子一样,不被人理解,但对于作者自身而言,意义非凡!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引诱29 无奈之下,南炜便也放弃,不再拼了,南炜眼里含泪,看着那碎了的泥人,像是对那泥人说话一样,南炜道:“你知道吗?你本来就比我大,却要喊我哥哥,因为你比我大,我也习惯让你这个弟弟来保护我……”

说着说着,声音越发哽咽起来,破碎的泥人终究是无法再拼回原状了,就像两个渐行渐远的人一样,终究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呆在一起了。

弟弟能帮哥哥的也只有这些了,小时候你保护南炜,南炜的家人欠你的,只能如此偿还了。

殿中悄悄地没了声音,那把锁困住了南炜的身体,可他丝毫不在意,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人能够走进过他的心里,关与不关又有何区别呢?

空南苑

四周满是荒芜的杂草,看样子像是荒废了许久的院落……

一个胖脸圆腰的婆子,拿着手帕捂着鼻子推开了空南苑的门,带着一副颇为嫌弃的面容,看了身后的北城一眼,满脸不屑道:“快点进来吧!”

红莲和绿翘陪着北城一起来,北城本不愿连累他们的,可他们跪着求着,执意要跟着前来。

红莲和绿翘一面扶着北城,一面用手扇着这迎面而来的灰尘……

“这院子如此脏乱,为什么不打扫一下?”红莲显然是被这扬起的灰尘弄得有些咳嗽。

那婆子却插着腰,面容很是不屑地说道:“有的地方住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还以为自己是二王子妃呀?”那婆子嗤笑一声,走到北城身边,看北城的眼神中饱含着不屑,留下一句“真是个不要脸的贱货!”便默默地离开了。

“你……”红莲咬牙切齿地看着那婆子,只是北城抓住了红莲的衣袖。

红莲回首看了看北城,摇了摇头,示意红莲不要再说什么,若不是北城拉着自己,红莲必然会和那婆子干起来。

看着那婆子大摇大摆地走了,院中的大门也落了锁……红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忿忿不平道:“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二王子妃?”

“红莲,你们继续跟着我是没有前途的,我可以请求……放你们出去……”红莲和绿翘只知道北城和南炜的事情,还并不知晓王后下的那个命令。

绿翘看了红莲一眼,意思是提醒红莲说错了话,红莲和绿翘也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看着北城,道:“奴婢们愿意永远追随二王子妃……”

“可我现在已经不是二王子妃了……”北城眼里略带神伤,北城不知道南弦接下来一步会怎么做,但北城知晓,自己现在如笼中之鸟,只有被人玩弄和掌控的份,接下来,或许就是南弦和王后的决斗了,至于自己,如果南弦赢了,那北城还有生机,若他输了,北城必死无疑……

“无论二王子妃是谁,奴婢们都愿意誓死效忠……”红莲和绿翘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任凭北城怎么拉都拉不起来他们。

“我现在是待罪之身,你们这么做,我并不能给你们什么……相反,我可能会给你们带来灾难……”北城很认真地同他们说这些厉害关系。

可红莲和绿翘也很坚持道:“奴婢们不怕……”

北城心里面很是欣慰,自己这样一个流落异乡的女子,没想到还是能碰到像素雪那般待自己好的人,或许,她可以同她们说点什么。

北城被红莲和绿翘扶进了房中后,他们二人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晚些时候,脏兮兮的空南苑便焕然一新了,如此收拾完毕后,虽然没有二王子殿那么奢华,却也别有一番小家的韵味,十分温馨,主仆三人便坐在一起……

夜幕降临,可晚饭却迟迟没有送到,忙活了半天的红莲和绿翘肚子都开始咕咕直叫了,桌上的茶水也因为太饿而当做充饥的东西而喝得一干二净。

红莲趴在北城的腿上,把北城当做大姐姐一般,没精打采地说:“这么晚了是想饿死人吗?等咱们二王子妃出去,定要他们好看……”

绿翘拍着红莲的屁股,提醒她失了礼数,可北城见状却轻轻地摇摇头,表示无妨,轻轻地为红莲捋捋有些散乱的头发丝。

红莲半阖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之时,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好像是门外的大门被打开了似的。

红莲一个机灵,慌忙冲出去去看……

果然,一个婆子带着两个侍女端来了晚饭,红莲激动地去接。

可红莲接过晚饭,却惊讶道:“为什么这么少,这只是一个人的饭量……”

看着红莲皱着眉头的样子,那婆子粲然一笑,道:“这备的只是给那罪人的……”

“那我和绿翘呢?我们可是来侍候二王子妃的呀?”红莲有些着急的模样,慌张地说着。

“一个待罪之人还想要奴婢侍候?”那婆子的表情很是不屑,笑了一阵,又道:“既然你们想来伺候,那我倒要看看你们什么时候会被饿死在这空南苑……”

“你……”红莲气急败坏地指着那婆子,却也没有丝毫办法。

“一个品行败坏的贱人,还以为自己是二王子妃吗?弄两个侍女来侍候你,要你吃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说着,便带着尖声笑语离开了空南苑。

红莲默默地回到屋中,手里提着饭,面容有些苦涩。

北城在屋中也是将外面那些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便安慰红莲道:“我不饿……你们吃吧!”

红莲默默地放下食盒,认真地看着北城,道:“人有三急,二王子妃又不是铁打的,怎么会不饿……”

绿翘便打开食盒,里面只有一个馒头和一叠小菜,绿翘慢慢地将菜端了出来。

红莲将那有些泛黄的馒头递到北城手里,自己咽了口口水,然后诚挚地对北城说:“二王子妃快吃了吧,奴婢们喝了好些水,现在一点也不饿,真的一点也不饿!”

北城接过红莲递过来的馒头,将那馒头掰成三份,给红莲和绿翘,可她们俩都只看了一眼,才别开舍不得离开的眼睛,拼命地摇摇头。

“如果你们不吃,那我也不吃!”北城将馒头轻轻放下,有些不忍心地说:“难道你们要我亲眼看着你们饿死吗?”

北城不知道在这里面还要待多久,可北城清楚明白地知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红莲和绿翘一定撑不了多久……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引诱30 北城不知道在这里面还要待多久,可北城清楚明白地知道,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红莲和绿翘一定撑不了多久……

听见北城这么说,红莲和绿翘才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将眼神落到北城的脸上。

北城看着她们二人,用十分肯定的语气对红莲和绿翘说道:“快点接着啊!”

红莲和绿翘本就饿得不行,看到北城如此说,便也默默地接过了。

然后,她们三人便很愉快地吃起了馒头,那种狼吞虎咽才知道食物的乐趣,所以即使馒头和小菜都有一些馊味,她们依旧像没有察觉到一样,吃得不亦乐乎……

“二王子妃,这些个人如此对待二王子妃,等我们出去,一定要她们好看!”红莲就是吃饭也堵不住她的嘴,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北城笑着看着眼前可爱的红莲,笑意盈盈地说道:“以后,就不要叫我二王子妃了!”

“那咱们叫……什么啊?直呼大名好像不合礼仪吧!”绿翘皱皱眉头,看了一眼红莲,又看着北城道。

“从此,你们就叫我姐姐吧……”北城嘴角带着笑,温柔地看着北城说道。

“姐姐……”红莲边叫着边咧着嘴,那样子快要哭出来一样,然后一下扑到北城怀里,道:“奴婢未入王宫之前也有个姐姐,很疼奴婢,可是迫于生活,娘亲走了以后,奴婢那个嗜赌如命的爹爹因为还不起高额赌债,便把姐姐卖给了人贩子,而把奴婢送入宫里,奴婢和姐姐已经分离五年了,现在都记不清姐姐的样子了!”

然后抬眸,看着北城,又亲切地喊了声,“姐姐!”

红莲眼角的泪花还没擦干,便又咧嘴笑了……

“姐姐!”绿翘看着红莲喊得那么亲切,便也忍不住跟着喊了一声。

绿翘笑意盈盈道:“奴婢是家里的长女,有许多弟弟妹妹,也是迫于生活才入的王宫,奴婢从来没有体验过当妹妹的感觉,很高兴能有一个姐姐……”

“你们……真的一点都不嫌弃我这个姐姐吗?”北城笑意盈盈地看着红莲和绿翘,她顿了顿,又道:“外面的流言蜚语,你们……”

“不管外面的流言蜚语如何,妹妹们都不会在意,妹妹们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妹妹们知道,姐姐肯定是被人冤枉的,妹妹一直给姐姐熬药调理身体,姐姐怎么可能会有身孕,又怎么可能和大王子有染?”红莲说的头头是道。

绿翘也在一旁点点头,表示赞许的意思,开口道:“红莲说得对,姐姐一定被人陷害,那太医定是被人收买了,到时候姐姐没有生下孩子,这流言必然也就会不攻自破了。”

北城笑笑,并没有说什么,是的,她们说对了,她是没有身孕,这个慌撒不了多久,可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南弦并没有知会她……

只是,她知道是非对错,为了犯下大错,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有所防备的,红莲和绿翘是可以信任之人,或许,她可以做些什么,而不是任凭南弦的推波助澜。

“其实,我有些话想同你们说……”北城若有所思地低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然后又抬起头,看着红莲和绿翘。

“姐姐有什么话要说?千万别赶妹妹们离开,妹妹们走了,谁照顾姐姐,这院子里连个人都没有,谁陪姐姐说话?”红莲紧张地看着北城说道。

北城听见红莲这么说,只轻轻地莞尔一笑,便道:“姐姐不赶你们走了……”

北城顿了顿,又道:“姐姐是想和你们说点其他的事情……”

在安静的晚上,铭记的南空苑很安静,微弱的烛火在燃烧着……

北城在对着红莲和绿翘说着耳语,在寂静的南空苑,除了能听见暮春的虫儿的叫声以外,是什么也听不见……

二王子殿,南弦背对着门在思考什么一样,他心里是倍受煎熬的,一面是曾经以兄弟相称的大王子,一面是那个牵不住又放不下的二王子妃……

南弦知晓,北城的日子应该不好过,王后就算苟且留着北城一条命,也不会让她活得太畅快,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让她吃尽苦头。

殿下,站着一个黑衣人,这个黑衣人便是二王子南弦倚重的帮手……

“二王子,主上让我稍些话过来……”黑衣人抱拳,目光凛冽地看着南弦的背影说道。

“舅父他说些什么……”南弦的声音很是疲惫,没有了往日的精神气。

“主上让我务必转告二王子,让二王子不要感情行事,一步失误,满盘皆输,那个北城,不能再留着了,留着只能是个祸患……”

南弦背着那黑衣人,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便默默地转过了身,南弦眼里的冷鸷让黑衣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空南苑那边情况如何?”南弦眼眸似乎很是飘忽,话音中的忧伤确实无法掩盖的。

“禀二王子,空南苑那边,四周都是王后的人把手的很是严密,旁人怕是难以进入……”黑衣人看了一眼,神色颇有些凝重地回答道。

“嗯。”南弦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

“王后把控如此严密,这下我们应该怎么办?照这个清醒发展下去,怕是很快就要露馅,那我们的努力岂不是都前功尽弃了吗?”黑衣人皱着眉头,焦急地看着南弦道,为了这次的计划,黑衣人也没少出力,他自然是无比焦急的。

“不能强攻,那就智取。”南弦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接着道:“每日去给二王子妃送饭的人,就从那里下手!”

“可我是男人!”那黑衣人颇有些为难的说,自己再怎么装扮也打扮不出女人的味道来。

“让白仪随你前去,她自懂得该如何做……”南弦沉沉地闭上了眼颇有些疲惫地说道。

“你过来!”南弦忽地睁开了眼,看着黑衣人,招呼他过来。

待黑衣人过来之后,南弦悄悄从怀里拿出一瓶东西,面无表情地说道:“将这个交给白仪。”

黑衣人接过那瓶东西,若有所思地看了南弦一眼,狐疑道:“这是什么?”

“这是能杀死人的毒药……”在接过那瓶药的时候,黑衣人感觉的到南弦的手是冰冷的,黑衣人猛地一惊。

黑衣人抱了双拳,然后道:“属下告退!”

看着黑衣人远去的背影,南弦又沉沉地闭上了眼,今夜,他的心是受着折磨的。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引诱31 翌日,北城醒的很早,许是年纪渐长,不需要睡那么多觉,又许是太饿了,肚子咕咕直叫,让北城翻来覆去地睡不好觉。

北城坐在梳妆台前,红莲和绿翘亦如往日一般,为北城梳洗打扮着。

北城的头发又黑又密,一梳梳到底。

北城穿着一件灰色的衣衫,来到这空南苑,缺衣少粮的,那些宫女们送来的也都是宫女们穿得衣服,北城也就只能穿着宫女穿得衣服。

红莲给北城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可是这简单的发髻,也很是楚楚动人。

不多时,北城便吃完了早饭,早饭很简单,只有一碗粥,北城还要分食给红莲和绿翘。

吃完早饭后,北城就在院子里独自渡步,说她是欣赏院中的风景吧,可院中明明没有什么风景可赏。

北城一个人在角落中独自渡步,好像在思考什么,时不时地来回渡步,有时候手还不自觉地紧握着。

红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北城身边的,一回头,北城看见了红莲在自己跟前,吓得猛然一惊。

“姐姐,是我!”红莲慌忙扶住北城,边扶着边拍着北城道。

北城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脸上的表情不是很轻松。

红莲看着北城,安慰她道:“姐姐,你不必忧心,既然姐姐和二王子之间有……二王子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姐姐救出去的。”

北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着说:“姐姐不怕,姐姐就是觉得有些闷的慌,红莲……”

“嗯?”听见北城叫到自己的名字,颇有些错愕地看着北城,红莲顿了顿,又道:“姐姐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北城轻轻一笑,也没有说什么,只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近些日子,姐姐觉得有些闷的慌,这南空苑后面应该是个小园子,你和绿翘去清理一下,姐姐下午想去那儿走走,可以吗?”

“姐姐怎么这么客气?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红莲笑笑,开心地走开了,看着红莲纯真的样子,北城缓缓舒了口气。

空南苑很是萧条,苑里的落叶刚刚清扫干净,不久就再次把地面铺满……那苑角落的大叔已经枯死,书皮皱皱巴巴的不成样子,大树旁是一个池塘,原本应该是有鱼儿的,可那池塘却静如死水,偶尔会泛起一丝的波纹,不过是那地上的树叶被风掠到了池塘里,那池塘里的水本就是不流动的,所以会有一些异味时不时地从水里散发出来。

北城看着红莲和绿翘都默默地到了后院里,便也放下了心,走到一颗不知名的树下,轻轻地摘下一片树叶,在手里慢慢地捏着。

不多时,门外便有了动静,是门外的锁有了声响。

难道,那么快就来了?北城在心里默默地思忖着。

今天倒不是那婆子,是一个颇为眼生的侍女,旁边还跟着两个小侍女,手里提着饭盒。

那侍女进来先是阴鸷地看了一眼北城,便板着个面容着看了看旁边的两个小侍女,手伸着示意她们将饭盒交给自己便好。

那两个小侍女略低着头,便乖乖地将食盒奉上。

那侍女眼眸凛冽,沉着声音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还要同这里的主子交代两句话……”

“诺……”小侍女们微微俯俯身子,便默默地掩好门,悄悄地离开了,也不敢朝里面多看一眼。

那侍女提着食盒悄悄来到北城身边,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然后给北城行了个礼。

“你想对我说什么?”北城的目光颇带着警觉似的瞧了那侍女几眼。

那侍女只微微一笑,然后便抬眸看向北城,那侍女的眸子很有杀气,让北城不觉一颤。

那侍女很快便敛了笑容,然后便微微低下头,笑意盈盈地说道:“外面风大,当心身子,我们还是到房间里说吧……再说,奴婢提着这饭盒……”

北城微微点了点头,便带着那侍女进去了,那侍女脸上瞬间便显现出一个阴险的表情来。

来到房中,侍女也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了桌案上,表情却着实让人感到奇怪。

北城试探似地问道:“你想对我说什么?”

那侍女只微微勾唇一笑,然后立马用阴鸷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北城,使北城不由得感到背后一凉。

那侍女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这饭,二王子妃怕是再也品尝不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北城故作糊涂地皱眉,紧张地往后退了几步,颇为防备似地看着那侍女。

那侍女慢慢逼近北城,悄悄从袖口掏出一瓶东西,北城大概知晓里面是何物,只是,她需要掩饰……

北城佯装十分害怕地往后退,推到无路可退时,北城才倚着那墙壁,十分防备地看着那侍女,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奉二王子命令,送你上路……”那侍**笑着,慢慢地将手中之物在北城面前摇晃着,然后笑道:“你可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北城看了一眼那瓶子,然后抬眸,对那侍女说:“我和你们二王子有着交易,他不可能这么做的!”

那侍女听完便嗤笑一声,然后颇为不屑地看着北城道:“你真是太天真了,这种话你也信?二王子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何须去管你的死活?你已经是一枚废子了!”

“这里可是王后娘娘看管的地界,你若是敢动手,我一个叫喊,你觉得你还能逃吗?”北城看着那侍女,佯装出一副特别害怕的模样。

“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那侍女冷笑一声,然后嗤之以鼻道:“第一,你没有那个能力,二王子虽教给你一些功夫,但是对于常年习武的我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在你没喊出声音前,你就已经死了!第二,后院好像也有些人呢……”说到这儿,那侍女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北城。

北城颇有些紧张地盯着那侍女,道:“你想怎么样?”

“二王子妃如果不想看更多无辜的人因此而丢掉性命,那就乖乖听话……”那侍女颇为猖狂地靠近北城,阴鸷地盯着北城道。

“你既然能那么轻易地要了我的命,为什么还要同我废话?”北城鸷鸷地看着那侍女,十分戒备地问道。

“因为,还想要二王子妃好好配合一下,毕竟,你配合了,对我们都有好处……”那侍女猖狂一笑,便看向北城,道:“你说啊,这人活一世,最重要的还是要体面一点离开。”

看着北城有些迷惑不解的样子,那侍女轻轻一笑,又道:“说的明白点,二王子需要您伪造的是让王后毒害的假象,所以……你只要好好配合,这药也不用我硬掰着嘴,给你喂下去,你体面我也轻松,毕竟不用我亲自动手……”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引诱32 看着北城有些迷惑不解的样子,那侍女轻轻一笑,又道:“说的明白点,二王子需要您伪造的是让王后毒害的假象,所以……你只要好好配合,这药也不用我硬掰着嘴,给你喂下去,你体面我也轻松,毕竟不用我亲自动手……”

北城看了眼那侍女,面容平静且带着邪魅的笑容,北城暗自心想,这侍女怕也是势在必得了吧!

若不是……

可即使……北城心里还是有些忐忑,这些时日的相处,南弦的脾气虽然难以琢磨,可北城总觉得他只是一个受了伤的刺猬……这次,她愿意赌一次……

屋内暗流涌动,可屋外还一派安宁,后院的红莲和绿翘还在一边清理院子,一边嬉戏耍闹……

北城最终还是点头应允了……

北城咬破了手指,血便一点点地渗了出来,然后,北城便在地上写了些什么……

默默地站起,对上的是那侍女的眼眸……

侍女看了一眼地上的字,便又很快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北城,便笑笑道:“很好……”

侍女顿了顿,便悄悄地靠近北城,将手里的药瓶递给北城,北城摸着那瓶子,那瓶子明明已经被侍女给捂热了,可是,北城的心里还是莫名地有些心惊……

“砰”地一声闷响,药瓶子被北城给打开了……

这药的味道着实不好闻,北城将药倒出几粒,那药也是圆圆的,只是这次是黑色的药,北城踌躇许久,还是一个仰头,将药捂在了嘴里,然后再猛地将嘴里的药咽了下去……

刚咽下去不久,北城便觉得胸口处隐约有什么涌动一般,忽地,北城一口血喷了出来,北城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那是黑色的血……

身子也觉得软绵绵的,北城倒在了地上,眼睛越来越模糊,在合上眼睛的最后一刹,她看到那侍**险的笑,接着,便看到那侍女慢慢地退出了房间。

风是那样的和软,柳树还是那样的轻柔,只是,在南平国王宫的一个角落,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芳华绝代的二王子妃就这样没了……

南平国289年春,二王子妃先是引诱大王子南炜,后被打入冷宫,再是被毒杀……仅仅几天的时间,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来得是让人措手不及……

此事发生以后,王后慌忙请太医来验,确定北城是被毒害,而且是一尸两命……这下,王后是再难将南炜身上的污点洗净,这对于一个储君来说,无疑是一块很大的绊脚石,王后的人像王后禀告了消息后,还没来得及销毁现场的一切东西,南弦就带着人赶到了……

无奈,这最后一个可以替南炜洗清污点的人也死了,王后知道南弦心狠,没想到他竟心狠到如此地步,表面上恩爱如胶似漆的人,利用完以后便想也没想就杀了,难道,以前的那些爱也是伪装的?那南弦伪装得实在太像了,竟然蒙过了王后的眼睛。

大殿上,许多双眼睛都盯着王后……此事也惊动了王上……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王上,臣妾没有亲眼看到,始终不能相信炜儿是那样的人……”王后可怜巴巴地跪在王上面前,苦苦哀求道。

“那王后你想怎么办?”王上沉着气,这南炜实在不是王上继承王位的心怡人选,不说以前懦弱的样子,就说现在一身的污点,如何堪当大任?可惜自己身边也没有其他王子,南弦是绝不可能的!

这些年,王后凭借自己的手腕,做到了独霸后宫,后宫只有她一人,就连王上随便宠幸了个侍女,也逃不过王后的魔爪,不是喂了避子药就是赐死……

“臣妾想……”王后一脸委屈的模样,顿了顿,又道:“臣妾想亲眼看看……”

“罪孽啊……”大殿下有个老臣跪着,乞求道:“这本就是大王子犯的过错,如今连累了两个人,南平国向来以仁厚爱人治国,王后这么做,着实令天下人汗颜……”

“没有亲眼看看,你就妄自下定断说是大王子的错,你为何如此摸黑大王子?”王后一拂袖,回头看了一眼同样在后面跪着的那个大臣。

“母后,既然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那二王子妃在地上留下的那两个血字,又作何解释,那确实是二王子妃的字迹无疑,那这么说,就是母后您杀了二王子妃……而现在母后又说什么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母后,您是不是太过残忍了?”南弦抬着眸子,对视着似要把他吃掉的王后……

“都还嫌不够丢人吗?”王上一发怒,所有人都不在说话了,王上了解王后心狠手辣的特点,所以就下意识地觉得这一切都是王后自导自演……

然而,王上也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大王子南炜以后要继承王位的,如果惹得一身腥,那这以后的南平国,将不堪设想。

王上清了清喉咙,沉闷着声音道:“命人去……”

“王上……王上万万不可呀!”底下的大臣门纷纷乞求道……

而王上并不予理睬,王后沉沉地闭上了眼,王上,在危机时刻还是愿意帮助自己的。

而南弦,眉头紧皱,似乎很是紧张一般……王后回眸,看到南弦的样子,心里越发的舒爽。

半柱香后,一个太医颤颤巍巍地上了殿前,环顾四周,然后缓缓地跪下,看着王上,吞吞吐吐地说道:“王……王上……”

“结果如何?”王上慌忙地问道,而那太医则低着头,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用布覆盖着……

太医没有说什么,只默默地掀开了布,那布下的东西着实让人心惊,一些大臣看到了忍不住别过了眼睛……

“王后,二王子妃腹中确实是一个孩子,而且是一个男胎……”太医颤颤巍巍地将这些话说了出来,然后又将那盘子里的东西慢慢地用布给盖好了。

“滚!”王上有些恼怒,将手边的茶杯扔了出去,茶水四溅,吓得太医慌忙收拾东西离开了大殿。

“母后,那可是您的孙子啊!母后如何狠的下心?”南弦皱着眉头,眼中似含着泪花一样。

“你……”王后气得指着南弦,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王上极其恼怒地走到王后身边,当着那么多大臣的我面,丝毫没有给王后留面子,“啪”地一声,巴掌甩在了王后的脸上,然后恼怒道:“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

说罢,王上忿忿地下了大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这一切,又是一个精彩的故事,这下,人人都知道王后不仅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还是个心口不一的人,表面上愿意留下那个孩子,但实际上,背地动手,还企图想要洗刷罪责。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引诱33 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这一切,又是一个精彩的故事,这下,人人都知道王后不仅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还是个心口不一的人,表面上愿意留下那个孩子,但实际上,背地动手,还企图想要洗刷罪责。

南平国这个大事已经影响到朝廷,储君即位后,南平国可能就没有现在的平静了。

而在离枫国,皇后为着自己母族俞氏的安慰和何去何从,萧亦渊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想从中得利,可是,萧亦枫却不会让他们太得意的。

这些时日,萧亦枫一改常态,时不时会为俞氏辩驳两句,虽然只是些无关痛痒的话,可是,萧亦渊却觉得不可思议……就连皇帝,也有点摸不清楚萧亦枫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下了朝,人家都出宫,而萧亦枫偏偏往回走,手里故意拿着那金玉殿的令牌,有意无意地低头看两眼……

走着走着,萧亦枫突然停下了脚步,后面那个人也立即停下了脚步,并且,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前面那个人的杀气。

“五哥跟着弟弟半天了,是有什么事情吗?”萧亦枫停下了脚步,背对着萧亦渊说道。

萧亦渊笑着靠近,脚步不快不慢,而萧亦枫也默默将手里的那块令牌慢慢地收了起来。

待快要走到萧亦枫身边时,萧亦枫便默默地转过了身,脸上带笑似的看着萧亦渊。

萧亦枫笑道:“五哥这是有什么话要同弟弟说吗?”

“十三弟这是要去看望母后?”萧亦渊也笑笑,试探地问道。

“难道有什么不妥吗?”萧亦枫顿了顿,又带着笑道:“弟弟去看母后是人之常情,难道五哥也要同皇帝争论一番?”

“十三弟可真是会开玩笑,朝堂争论的事情,十三弟没有必要将那些争论的情绪带到朝堂下来,朝堂之下,我们还是好好说话不好吗?”萧亦渊笑笑,顿了顿,又道:“既然十三弟可以来看母后,五哥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当然可以……”萧亦枫笑笑,继续转过身子,将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萧亦渊还是过来拦住了萧亦枫。

没等萧亦枫反问,萧亦渊自顾自地笑着说道:“哥哥有些话想对十三弟说,就是不知道十三弟想不想听?”

“五哥但说无妨……”萧亦枫笑了笑,又继续道:“弟弟洗耳恭听。”

萧亦渊清了清嗓子,道:“五哥知道,慕梨落是十三弟的伤疤,可是,十三弟现在好像是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意思……”

“皇兄此话何意?”尽管萧亦枫现在颇有些心如刀绞,可还是得装出一副无关痛痒的模样。

“十三弟莫不是忘了,当初害死落儿姑娘的人是谁了?十三弟现在怎么能……”萧亦渊有意无意地揭着萧亦枫的伤疤,萧亦枫不是不疼,只是,他的计划就是如此,他现在只能忍着疼微笑。

“空口无凭的,让十三弟怎么能相信呢?”萧亦枫笑着对上了萧亦渊深沉的眸子,然后笑着道:“如果十三弟说母后也说过五哥才是那个凶手,五哥作何感想?”萧亦枫阴鸷地看着萧亦渊道,这个反问让萧亦渊有些蒙圈。

不过很快,萧亦渊便反应过来了,萧亦渊颇有着坐怀不乱的气势,他只笑笑道:“时间会给你答案的,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萧亦枫袖中的令牌穗子露了出来,萧亦渊便想看看那是什么,只是抓了几下都没抓到,萧亦渊本也没想和萧亦枫纠缠,可是萧亦枫却反过来直逼萧亦渊出手,在外人眼里看来,他们确实是在打架无疑了。

一时间,周围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侍女都默默地聚到一起,看着萧亦枫和萧亦渊在打架一样,边看还边在一边指指点点的。

不是萧亦渊不想停手,而是萧亦枫步步紧逼,让萧亦渊根本就停不下来……

无奈之下,还是皇帝的口谕才让他们停了下来,这两个王爷在宫里大打出手,还真是让宫女侍卫们看了个热闹,这下,宫女和侍卫们又有事情可以做了。

大殿上,皇上颇有些生气地看着殿下的两个人,不过,看萧亦渊的眼神更加凛冽些,皇帝对于这两个儿子是颇为了解的,皇帝一直觉得,萧亦枫是那种不会主动惹是生非的人,今日的一切,又必是萧亦渊主动生事。

“你们这样成何体统?”皇帝恼怒地一拍桌子,恼怒地看着萧亦渊和萧亦枫,茶杯也因为皇帝的恼怒而被拍的乱颤……

皇帝看着他们默不作语,更加生气道:“怎么?你们还是小孩子,还需要打打闹闹是不是?”

“父皇,您误会了!”萧亦渊抱拳,行了个礼,继续道:“儿臣和十三弟之间一直很和睦,今日都是误会……”

“儿臣并不知晓五哥所谓的和睦就是找十三弟切磋切磋武艺吗?”萧亦枫目光沉沉地看着萧亦渊,他顿了顿,又道:“儿臣知晓,近些日子在朝堂上说话没给五哥留情面,但五哥,你应该知晓啊,十三弟向来是公私分明的人,五哥和十三弟都是希望离枫国好的人,五哥有什么气,说出来就好,何须大打出手?在宫里给他们留下兄弟不和的印象呢?”

“十三弟就是喜欢开玩笑。”萧亦渊笑笑,但脸上的笑容特别不好看,萧亦渊很快就将脸上的笑容敛了去,继续道:“五哥就是好奇十三弟手里的东西,不过是想看一眼,谁知道十三弟反应如此强烈……”

“什么东西?”皇帝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好奇的目光在萧亦枫的脸上打量着。

没想到,萧亦枫只粲然一笑,就将袖中之物拿了出来,那是块令牌,上面赫然写着“金玉殿”三个大字,是皇后之物。

看清楚那东西之后,皇上和萧亦渊都感到十分惊讶,他们没想到的是,萧亦枫和皇后居然会走得那么近。

“这不是金玉殿的东西吗?”皇帝狐疑地看着萧亦枫,顿了顿,又皱起眉头,继续道:“怎么会在你那里?”

“这正是金玉殿的东西,至于怎么在儿臣这里,儿臣想说的是,儿臣既非偷也非抢,是母后她赐给儿臣之物。”萧亦枫笑笑,又悄悄地将那令牌收了起来。

“怎么,十三弟何时和母后关系何时进展的如此突飞猛进了?”萧亦渊眼神很是阴鸷地看着萧亦枫,似是在步步紧逼地逼问一样。

“瞧皇兄这话说的,皇兄如何知晓十三弟以前和母后关系不好呢?”萧亦枫笑意盈盈地盯着萧亦枫,那样子是丝毫不相让的架势。

“十三弟以前是向来不踏足金玉殿的,如今的皇兄这是怎么了?”萧亦渊阴鸷地看着萧亦枫,以十分怀疑的面容回应着萧亦枫。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引诱34 “瞧皇兄这话说的,皇兄如何知晓十三弟以前和母后关系不好呢?”萧亦枫笑意盈盈地盯着萧亦枫,那样子是丝毫不相让的架势。

南平国这个大事已经影响到朝廷,储君即位后,南平国可能就没有现在的平静了。

而在离枫国,皇后为着自己母族俞氏的安慰和何去何从,萧亦渊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想从中得利,可是,萧亦枫却不会让他们太得意的。

这些时日,萧亦枫一改常态,时不时会为俞氏辩驳两句,虽然只是些无关痛痒的话,可是,萧亦渊却觉得不可思议……就连皇帝,也有点摸不清楚萧亦枫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下了朝,人家都出宫,而萧亦枫偏偏往回走,手里故意拿着那金玉殿的令牌,有意无意地低头看两眼……

“十三弟以前是向来不踏足金玉殿的,如今的皇兄这是怎么了?”萧亦渊阴鸷地看着萧亦枫,以十分怀疑的面容回应着萧亦枫。

萧亦枫听罢,只笑笑,便道:“那皇兄不也是如此,皇兄今日不也是去金玉殿的吗?至于以前为何不常去,十三弟觉得,以前定是年纪小,太过于贪玩,不懂得维系感情……如今我们长大了,知道要经常去关心一下母后了吧!”

萧亦渊刚想开口说话,萧亦枫便打断了萧亦渊的话。

萧亦枫顿了顿,又道:“至于为何母后给了十三弟令牌而没有个十三弟你,十三弟猜想,一定是十三弟赶的凑巧,母后的令牌就剩这一个了,五哥放心,十三弟觉得等母后做好了这令牌,一定会给皇兄你送过去的。”

“好了,都别说了!”皇帝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看着萧亦枫,脸色不是很好看,看了萧亦枫许久,皇帝才转过头去,看了看萧亦渊,便道:“今日之事且就这么算了,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儿臣谢父皇厚爱……”萧亦枫和萧亦渊行了个礼,便又直起身子看着皇帝。

“若没有其他事情,你们就都退下吧!”皇帝沉声说道,语气很是僵硬,看得出来,皇帝很是不悦,心里藏着心事一般。

“诺……”萧亦渊和萧亦枫鞠了个礼,便默默地退了下去。

宫门前两辆马车并齐停放着,一个是萧亦枫的,另一个则是萧亦渊的……

萧亦枫走在前面,萧亦渊走在后面,待萧亦枫要坐上马车时,萧亦渊突然叫住了他。

“皇兄还有何事?”萧亦渊笑着回头,对上萧亦渊阴鸷的眼眸,鸷鸷道:“怎么?皇兄还想切磋武艺?”

萧亦渊勾唇一笑,道:“那倒不是。”

萧亦渊慢慢靠近萧亦枫,然后收了脸上的笑容,沉声道:“这里又没有别人,十三弟不用再和五哥打哑迷了吧!”

萧亦枫笑笑,并不作语。

“十三弟如此想方设法地想要陷害五哥,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可以得到皇后的庇佑吗?”萧亦渊言辞恳切地看着萧亦枫道。

“五哥未免把人想得也太坏了些,十三弟不过是不喜欢给别人看十三弟的私物而已……”萧亦枫说着,掀开了车帘,坐了进去。

萧亦渊看如此情形,也并不作罢,拉着马夫的手,不让马夫离开。

“十三弟,五哥要提醒你一句,五哥是过来人,十三弟不要寄托于任何人,因为最后利用完了你,最后一个下手的人还是你,你不过是她用来清扫障碍的工具而已,你要明白,你也是一个障碍,你如此,不过是在给自己挖掘坟墓罢了。”萧亦渊拉着缰绳,等待萧亦枫的回答。

萧亦枫许久未出声,良久,萧亦枫才对车夫说:“快些走,本王还有好些公务没有处理呢!”

车夫有些为难,许久,萧亦渊还是开口道:“十三弟,五哥在等你的回答呢,五哥的话,十三弟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五哥说话,十三弟怎敢不听呢?”萧亦枫略带着笑意地回答道。

萧亦枫顿了顿,又道:“听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萧亦枫顿了顿,又道:“再说了,五哥你想得太复杂了,十三弟就是想去看看母后,如今这搞得十三弟都没能去看母后不说,还让宫里的人看了笑话,认为我们兄弟二人不和,你说,这多不好啊!”

车外许久没有动静,萧亦枫笑笑道:“五哥如此和十三弟纠缠,是打算明天直接进宫上朝,都不用再走这么远的路了是吗?”

不多时,萧亦渊松了手,阴鸷地目送萧亦枫离开。

金玉殿,皇后许是听说了这件事,目光阴鸷地打量着手里的令牌,道:“这萧亦枫挺会借物引物的啊,一块小小的令牌就能让他大做文章……”

“这不正是皇后娘娘,您想看到的结果吗?”玉兰一边给皇后捶着肩膀,一边笑意盈盈地对皇后说道。

“是啊,他这也算是没有让本宫失望……”皇后忽地将令牌往桌子上一放,默默地站起身来。

皇后笑笑,继续道:这萧亦枫,本宫看来以前还真是高估了他,能做到兄弟反目,他这是也挺有脑子呀,这下,恐怕皇上对这个儿子也不那么信任了,就算他是那个贱人之子,和一个自己都防备的人靠的那么近,怕是皇上对他也要有所防备了。”

“皇后娘娘英明。”玉兰在一边笑着,一边夸赞着皇后。

“接下来,皇后娘娘就可以静观其变了,看着他们你死我活,而皇后娘娘就可以从中得利了不是吗?”玉兰一边笑着,一边悄悄地靠近皇后道。

“不,静观其变太慢,本宫要速战速决。”皇后一把抓住了面前的一盆植物的叶子,狠狠地揪了下去,皇后顿了顿,又道:“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本宫添些柴火,推波助澜一下的。”

“娘娘的意思是?”玉兰凑近皇后,试探地问道。

“本宫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但从他们的表现来看,是萧亦渊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不管是谁,本宫都是要把他们除掉的。一个是觊觎皇位的野心极大的人,而另一个则是本宫心心念念多年,未能除掉的心病。”皇后松开手里的那盆植物,那植物已经被捏得蔫巴了。

“那皇后,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玉兰放低了声音,即使在自己院里,在讨论计策时,玉兰还是下意识地压低自己的声音,害怕别人听见似的。

“萧亦枫和萧亦渊今天不是在皇宫里大打出手吗?”皇后阴柔地笑着,皇后顿了顿,又道:“如今,宫里的人也大都了解了,那我们就让他们打得更加激烈一点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引诱35 “不,静观其变太慢,本宫要速战速决。”皇后一把抓住了面前的一盆植物的叶子,狠狠地揪了下去,皇后顿了顿,又道:“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本宫添些柴火,推波助澜一下的。”

“娘娘的意思是?”玉兰凑近皇后,试探地问道。

“本宫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但从他们的表现来看,是萧亦渊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不管是谁,本宫都是要把他们除掉的。一个是觊觎皇位的野心极大的人,而另一个则是本宫心心念念多年,未能除掉的心病。”皇后松开手里的那盆植物,那植物已经被捏得蔫巴了。

“那皇后,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玉兰放低了声音,即使在自己院里,在讨论计策时,玉兰还是下意识地压低自己的声音,害怕别人听见似的。

“萧亦枫和萧亦渊今天不是在皇宫里大打出手吗?”皇后阴柔地笑着,皇后顿了顿,又道:“如今,皇宫里的人也大都了解了,那我们就让他们打得更加激烈一点好不好?”

或许,有有一场风雨将要悄然来临了……

十三王府,墨然在门口等着,许久看到了萧亦枫的马车,才舒了一口气,慌忙迎上前去,上下打量着萧亦枫,道:“王爷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面对墨然的紧张,萧亦枫却很淡然,如同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如一阵清风似地走进了十三王府。

“这都快午时了,早就到了下朝的时间,可王爷您却迟迟未归,不免让墨然担心,王爷您是不是被人绑了……”墨然跟在萧亦枫的身后,一路不停地碎碎念。

到了隔世轩,萧亦枫便坐在了平日里他最爱坐的那个桌案前,兀自倒了杯水。

“王爷,您饿了吧?想吃点什么,墨然吩咐小厨房去准备。”墨然看着萧亦枫,今天的脸色好像不是很轻松,那样子,好像预示到会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一样。

“墨然……”萧亦枫拿着茶杯饮了一口水,很快便又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嗯?”墨然有些疑惑地看着萧亦枫,他这突然间叫自己的名字,把墨然弄得颇有些愕然。

“最近多加防备,可能会有大事将要发生……”萧亦枫认真地看着墨然,那眼神是复杂的,但目光却是坚定的。

“王爷,您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墨然皱着眉头,颇为不解的问道。

“皇后可能会有所行动了!”萧亦枫顿了顿,又道:“一个找到了替死鬼的人,她怎么能忍得住不动手呢?”

“王爷,原来这一切都是您在布的一个局……”墨然这才恍然大悟,才明白了这一切缘由后,又皱起了眉头,道:“但是,王爷您却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您这样做,值得吗?”

“没什么不值得的。”萧亦枫又倒了杯水,他拿起杯子,这下他没有着急将水喝下去,而是放在自己的鼻子边嗅了嗅,道:“就像这杯茶,它之所以能够如此醇香,也是经过许多道工序,我如果不付出点什么,如何达到自己的目的?”

萧亦枫并不知晓皇后会用什么样的手段,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动手,他唯一知晓的便是,以皇后一贯的作风,皇后会把这些罪名都嫁祸到萧亦渊的头上。

所以,即使是睡觉,萧亦枫都不能睡得太香,他还需要保留一点意识在。

而在异国他乡的南平国,北城却无法感觉的到,夜夜防备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一间草屋内,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静静地躺着,已经三天三夜了,她一直如此沉睡着,一直都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南弦不能一直在这守护着她,每次出宫前也都万分防备。

那日,被“毒害”的那天早上,北城亦如往日,打理好了头发后,外面便送来了早饭,北城没想到的是,在那碗的底下,放着一封密信。

那并不是北城看见的,是红莲在端碗的时候看见的,看见了那封信,红莲二话不说,便好奇地打开瞅瞅,可是瞅了半天,也没看懂一个字,最终还是笑着道:“姐姐,红莲发现这饭盒里有一封信,但是红莲不认识字……”

红莲颇有些尴尬地说道,北城也很纳闷,好端端的食盒里,怎么会有密信呢?

北城将信接过来以后,看见信上密密麻麻的一大堆黑字。

北城认的出来,是南弦的字迹,他大概是说午时会有人来“毒害”她,要她配合……

最后几行字南弦是如此写的:本王不知道说什么才能使你放下戒备,才能让你相信本王,本王也不知道拿什么保证,但请你千万相信本王,本王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看着北城陷入了沉思,红莲有一丝的紧张,红莲慌张地看着北城,拿过那封信继续打量着,看不懂那上面的字,又继续盯着北城,十分担忧地问道:“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啊?”

北城拿过那封信,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来,知道自己将要被“毒害”,如何能不紧张?

北城还是将那信收了起来,微微笑笑道:“这是二王子的信?”

“二王子的信?”!红莲颇带着狐疑的语气问道,红莲顿了顿,又道:“二王子他已经达到目的,还想让姐姐你替他做什么?”

红莲的语气颇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红莲略带着安慰的笑容,道:“不是,二王子是告诉我,让我们放心,他会想办法救我们出去的!”

虽然有些怀疑,但是红莲和绿翘便也不再追问了,毕竟看得出北城的心情不太好,红莲和绿翘也就不敢打扰北城了。

这些日子,南弦每每躺在床上,就特别慌张,感觉无法入睡一般,心情很是煎熬,他时常在怀疑,自己所坚持的复仇之路走的对错与否,他现在正在伤害的都是他不愿意去伤害的。

可是为了复仇,这是最便捷也是最为有效的复仇方式,以他的能力,他也只有通过这个方式才有可能倾覆南平国,他的复仇之路才有可能成功。

南弦心如刀绞,看着床上躺着的北城,身体上是有温度的,可她睡着的状态,那安静的让南弦有些害怕。

南弦的声音有些颤动,他握着北城的手,道:“本王好不容易找到了和你相似的人代替你,好不容易将你从王宫里救出来,你可不能让本王白忙活一场,若你不醒过来,本王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掉包1 南弦的声音有些颤动,他握着北城的手,道:“本王好不容易找到了和你相似的人代替你,好不容易将你从王宫里救出来,你可不能让本王白忙活一场,若你不醒过来,本王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仿若再入秘境之中,周遭的雾霭越来越重,北城仿佛找不到回头路一样,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在向她招手……

“梨落……梨落……”这些影子在她面前忽远忽近,是那么不真切,北城很想拥抱住他们,可是却扑了个空。

梨落是谁?北城有一点糊涂,梨落不是已经死了吗?

北城伸出了自己的手,在一派雾霭茫茫中看不真切,忽地,北城一抬眸,看见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你是谁?”北城的瞳孔急速聚集,看着那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惊讶地问道。

“我就是你啊……”那人笑笑,却是眼角含泪的模样,看她的穿着打扮,确实是在离枫国的慕梨落了!

北城有些畏畏缩缩地伸出了手,摸了摸那慕梨落的脸,带着些许怀疑的音调反问道:“你是我?”

“是啊,我就是你!”慕梨落也用手抚摸着正在抚摸自己脸的北城,眼中满是诚恳的目光,忽地,又变得十分的坚定,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北城,道:“你难道忘记过去的伤痛了吗?你难道不想为自己的爹爹和娘亲报仇了吗?”

忽地,北城觉得胸口有些闷,她下意识地松开手,扶住了树干,这时,头痛欲裂……北城便抱住了头……

可慕梨落却狠狠地抓住了北城,拼了命地让北城抬起了头,看着北城,以狠狠的口气道:“快抬起头,看着我……”

慕梨落捏着北城的下巴,道:“你给我听好了,你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难道不想为爹爹和娘亲报仇吗?你甘愿看着他们背负一身骂名,而仇人却逍遥法外吗?你怎么能忍心看到这种局面的发生呢?所以,你要快点醒来,快点醒来……”

慕梨落的声音倒是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慕梨落消失不见。

慕梨落的声音渐渐消失,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仍然没有醒过来,还是一片黑暗,可耳边的声音却是那么真切,那声音,明明就是南弦的声音。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在这个世上,我本来以为除了复仇,再无其他意义,直到我遇见了你,你的喜悦与悲伤,我都会在意,你的一切,我也会下意识关心,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你,但是……我却又不得不利用你为我复仇,我没有办法……”

那声音夹杂着焦灼,不安和慌乱……

“王后她,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她是我的仇人……她所嫁之人本也就是个王子,后来,他们嫉妒王位,谋得王位……将我父王母后通通斩杀于屠刀之下……”

说到这儿,那声音颇有些哽咽了,不多时,他继续道:“我本也应该被杀了的……可是我却在屠城那日,母后托舅父一定要将我带走,可行至半道,遇到追杀之人,我撞到树上,什么也记不得了……”

声音断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又呜呜咽咽地接上,他道:“若不是因为大王子南炜身体不好,王后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动摇,她怎么会收养我?我的作用不过是作为她最后的一剂良药,所以,就算我比南炜大,我依然做了二王子……”

呜呜咽咽的声音在北城耳边不断地环绕,北城虽然能很真切地感受到,可就是怎么也醒不过来。

北城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一般,感觉额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她忽地感觉有双温热的大手放到了自己的额头上。

忽地,北城猛然睁开眼,与之四目相对的是南弦错愕的眼神……

猛地,南弦很是激动地揽过北城,北城刚刚醒过来,嘴唇还有些苍白,北城被南弦用力地拥在怀里,那感觉好像怕是会把她弄丢了或是又像是对一件东西失而复得一样……

北城被弄得也有些错愕,南弦的力气很大,北城有些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南弦如此抱着,过了好一会儿,南弦才放开北城,想看着宝物一样盯着北城,直直地盯着北城的眼睛,又惊又喜地说:“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这些天,我都快吓死了,还好你醒了,否则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你……”北城刚刚醒过来,看什么东西都摇摇晃晃的,很是虚弱,那些药本就很伤身体,再加之北城整日里心情不佳,自然也就一副虚弱的面容。

“我怎么了?”南弦看看自己的周身,本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可是,看了一周,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没想到,二王子还挺准守诺言的……”北城如大病初愈一样,一边咳嗽一边说着,屋中的气氛颇有些尴尬,北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如此说着,像是打趣一般。

“本王如果不信守诺言,你怕是现在都没办法和本王说话了吧?”南弦就是这样,如果不是自己在睡梦中隐约听到南弦说的话,她是都不敢相信这个口口声声“唯利是图”的冷漠男子,居然会对她生了别样的感情。

可是,北城却不希望南弦对她有李勇以外其他的感情,自己给不了南弦那种感情,北城自己也就不敢接受。

“谢谢。”北城挣扎着坐直了身体,可不多时,北城看着南弦,又道:“接下来,二王子可以助我回离枫国复仇了吧?”

“伤还没养好就想回去,你是想回去送死吗?”南弦嗤笑一声,很快,便又沉沉地说道:“况且,本王的计划还没有实现,本王要亲眼看着仇人覆灭……”南弦阴鸷地握着拳头,沉着声音道。

北城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些可怕,北城顿了顿,又道:“那你想怎么样?你何时放我回去?”

其实北城对南弦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了,他想把她留下来,完全是出于私心,他不确定北城一个人回到离枫国会遇到什么,南弦很害怕,怕北城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北城了,害怕北城这是回去送死……

“你可不可以放过我,我在已经被我的仇人杀死过一次了现在为了你的仇恨,我又死了一次……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替含冤的爹爹和娘亲洗清耻辱……”北城眼角,手也紧紧地攥住了被褥,手上的青筋暴起……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掉包2 其实北城对南弦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了,他想把她留下来,完全是出于私心,他不确定北城一个人回到离枫国会遇到什么,南弦很害怕,怕北城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北城了,害怕北城这是回去送死……

“你可不可以放过我,我在已经被我的仇人杀死过一次了现在为了你的仇恨,我又死了一次……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替含冤的爹爹和娘亲洗清耻辱……”北城眼角,手也紧紧地攥住了被褥,手上的青筋暴起……

“你难道就不关心本王是怎么把你救出来的吗?”南弦抓住北城的手,似乎在缓解北城焦躁的心绪。

北城好像也不那么激动了,手慢慢地将紧握的被褥慢慢地松开了,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怨恨,沉沉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也慢慢顺着眼角滑落,许久,北城才再次睁开眼睛……

“你知道本王为了将你偷偷运出王宫,废了多大力气,找一个和你相似的替身,是有多么困难吗?”南弦盯着北城的眼睛,似乎想要看透北城一样,可惜,北城躲过了南弦的眼睛。

北城颇有些哽咽,许久,才平复了自己的心绪,悄声道:“北城十分感激二王子的救命之恩,如今,北城该做的也做了,就当是报恩了……还请二王子放了北城吧……”

没想到,南弦只阴沉一笑,便道:“你以为本王救你只是图你报恩的吗?”南弦顿了顿,又接着道:“本王原以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没想到,竟愚蠢到这种地步!你预备回去如何报仇,以我的了解,你在离枫国应该已是无依无靠,有个做王妃的姐姐,却是个连自身都难保的人,你觉得,她还能顾得上你吗?所以,你是准备刺杀还是准备投毒?你觉得你能近的了他们的身吗?”

没想到,南弦竟然在私下调查过北城的身世了,北城一点也不惊讶,他不知道,或许南弦没去调查自己的身份才会让自己惊讶。

南弦的话如同刺一般,句句刺痛着北城的神经,北城的心如刀绞一般疼痛……北城手都在抖着,胸口觉得异常的闷……

“就算,就算北城回去送命,北城也做不到自己独活着,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北城实在做不到!”北城看着南弦,颇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恼怒地冲着南弦吼道。

“你冷静一点……”南弦捏着北城的肩膀,北城可以感觉的到痛觉,可是,北城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被生生地撕裂了一般疼痛……

北城终于安静了下来,看着北城丧气的样子,南弦晃着北城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坚定,南弦道:“看着我……”

北城的眸子对上了南弦的眸子,南弦的目光很是真诚,南弦顿了顿,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仇恨自然是想快刀斩乱麻一样,想快些解决掉,但是,本王告诉你,你那是在做梦,那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本王为了报仇,隐忍三年之久,这三年里,本王做到了羽翼丰满……你知道吗?每当仇人在你眼前晃的时候,你只能亦如往日一般地去对待,你知道,本王心里是有多么煎熬,多么痛苦吗?可本王还是坚持下来了,为什么你就不可以?难道你一刻都不能等待吗?”

南弦的这番话,北城似乎是听了进去的,北城默默地安静了下来不作语,只是眼睛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放心,本王说过的话,本王都还记得,不会食言的!”南弦一边安慰着北城,一边眼神飘向了外面,语气中好像带了苦涩一般。

不多时,南弦道:“但是,你好像从来都不怎么信任本王一样……”

北城被南弦这句话弄得很是错愕,北城忽地抬起头,眼睛看向南弦,道:“二王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如果不信任,我就会乖乖吃下那“毒药”,我如果不信任,就不会一开始就听你的差遣,就不会任你摆布……”

“那你为何要授意红莲和绿翘把这些事情都和盘托出?”南弦看着北城,那眼神里不带愤怒那深沉的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忧伤还有爱意……

“我……我没有……我只是不希望看到大王子受到伤害而已,我觉得二王子之前只是单纯地想要争夺王位而已……所以,当我无法掌控局面的时候……”北城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

“那沾了鲜血的位置,本王才不稀罕!”南弦的话突然强硬和愤怒起来,眼神也变得更加阴鸷……

不多时,南弦好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似是在打趣,南弦道:“怎么?你这是喜欢上了大王子?这也不会吧,毕竟你们也没见过几次面,难道是一见钟情?”

“我只是单纯不想伤害无辜之人而已……”北城一边回应一边皱着眉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拿自己说笑。

“你知不知道,你被“赐药”后,那两个侍女,想尽一切办法非要替你报仇,若不是我的人发觉了异动……你觉得后果会怎么样?”南弦忽地笑了笑,又道:“也不会怎么样,毕竟无凭无据的,如此污蔑本王,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赐死。”

听到“赐死”二字,北城瞪大了眼睛,她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红莲和绿翘,她把她们当做妹妹的人,终究还是自己害死了红莲和绿翘……

北城突觉自己胸口堵了些什么东西似的,北城气喘着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南弦,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愤怒道:“你为何如此狠心?你知不知道?红莲和绿翘,是我把她们当成亲妹妹的人,你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南弦恶狠狠地回应着北城,南弦顿了顿,又突然带着笑容似地说道:“这就让你明白,什么是谨言慎行了!”

忽地,北城耐不了悲伤,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血溅染在被褥上,颜色颇有些刺眼。

南弦有些紧张了,一边用手给北城拭去了嘴角的血,一边担忧地看着北城。

北城涨红了脸,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看着南弦,眼神好像要把他吃掉一般,忽地,她猛地将南弦推向外面,声音有些哑,但看她嘴型,可以看的出北城再说:“你这个恶魔,离我远点,我恨你,恨你!”

南弦不过是想让北城涨些记性,谁知道,北城的反应竟会如此激烈,南弦知晓北城平日里和红莲和绿翘感情很好,但没想到,她对红莲和绿翘的感情竟然深到如此,更没有想到北城会因此而吐血。

南弦颇有些紧张的心绪,不多时,南弦才道:“别这样……本王是骗你的,红莲和绿翘安在,只是被本王锁在了不远处的小屋中,马上,本王马上就去让她们过来见你……”

听到这话,北城才勉强好了些,嘴角虽然带着血,眼角虽然带着泪,可是,北城却笑了……她们没事就好……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掉包3 南弦颇有些紧张的心绪,不多时,南弦才道:“别这样……本王是骗你的,红莲和绿翘安在,只是被本王锁在了不远处的小屋中,马上,本王马上就去让她们过来见你……”

听到这话,北城才勉强好了些,嘴角虽然带着血,眼角虽然带着泪,可是,北城却笑了……她们没事就好……

“正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本王也不放心,正好让他们来照顾你……”南弦一边安抚,一边温情地看着北城说着,南弦顿了顿,又道:“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千万不能!”

北城可以听得见,但是好像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一样,北城慢慢趴着床沿像是睡着了一样,北城觉得有些累了,便慢慢闭上了眼睛……

南弦将北城嘴角的血拭去,又为她掩好了被子,才放心地离去。

不知睡了多久,门外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让北城睁开了疲惫的眼睛。

门外,一阵阵的肉香掩不住地往房间里窜……

北城环顾左右,红莲的手支撑着脸,好像睡着了一般,在那边打着盹……

绿翘拿着烤肉进来了,一看到北城睁开了眼,立即喜极而泣道:“姐姐,你终于醒了……”

听到这个动静,红莲也像打了一个激灵一样,站起了身,看着北城,然后飞快地跑到北城身边,将北城拥入怀中。

看着北城醒过来了,红莲和绿翘十分激动,红莲脸上挂着泪花,时不时地抬头看着北城,眼睛里满是湿润的东西……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以为姐姐您……”说到这儿的时候,红莲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过了许久,红莲才断断续续地接上下一句话,继续道:“吓死红莲了,红莲以为,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北城一边拍着红莲的背,一边嘴角挂着微笑,以此来安慰红莲,叫她不要太过紧张。

绿翘见状,也慌忙放下手里的烤肉,将烤肉放在桌子上,然后慌忙跑到北城身边,慢慢地蹲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北城,颇为关心道:“姐姐没事就好,那日,我和红莲从后院清理院子回去,就看见姐姐倒在地上……嘴里吐着乌黑的血……把我和红莲吓得不轻。”绿翘顿了顿,又看了一眼红莲,道:“红莲哭着喊着要请太医来给姐姐瞧瞧,直到有人来运走姐姐……红莲还死死地抱住小姐不肯松手……所以,红莲的后背被打了个血印子……”

听到这些,北城有些动容,皱着眉头,颇有些心疼地看着红莲,轻轻抚摸北城的背部道:“感觉如何?还痛不痛?”

红莲脸上挂着泪花,带着笑容,颇为满足的样子,摇摇头,道:“早就不疼了,只要姐姐好好的,红莲做什么都不怕,都无所谓……”

北城看着她,会心一笑,感觉自己以前在离枫国和自己的亲姐姐都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似的。

北城笑笑,捏捏红莲的小鼻子,道:“姐姐很高兴,能有你们这些,对我好的妹妹,这一辈子,姐姐满足了……”

北城由于身体虚弱,脸色惨白,不由得咳嗽起来……红莲有些担心地看着北城,这才注意到北城的被褥上喷溅的血点,颇有些紧张地看着北城,上下打量北城道:“姐姐,你怎么了?是生什么病了吗?不信,我要去找二王子……”

说着,红莲便要往外跑去,红莲见状,慌忙叫住了北城,邹邹眉头道:“姐姐没事……这血是那日……姐姐现在很好,不用担心……”北城一边安慰,一边慌忙坐直了身子……

“绿翘,你是不是傻?”绿翘忙把站在门边的红莲给拽了回来,看了看红莲道:“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危险吗?你这样,不是让姐姐陷入危险之中,若是王后发现姐姐还活着,她会怎么做?”

红莲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的情急之举会将北城陷入何等境地,这下便默默地低下头,慢慢地进来,靠近北城,蹲了下来,似是很羞愧地说:“对不起姐姐,红莲就是这样急性子,什么事情都考虑不周……”

“可是,姐姐很喜欢你们……”北城很虚弱,说话的声音很是虚弱,许久,北城陷入了沉思一样,呆呆地不说话……

北城又想到了那日的一切,也是在这个小屋内,北城获得了重生,而素雪却为了北城,永远地离开了……

红莲和绿翘看出了北城忧思的眸子,半晌,绿翘才道:“姐姐定是饿了吧?快来尝尝绿翘烤得肉……”

绿翘一边兴奋地拿起那烤肉,一边坐到了北城身边,并撕下一块烤肉,放在北城面前,带笑地说:“二王子对姐姐挺好的,为了给姐姐补充点营养,特意去狩猎……姐姐闻闻,这烤肉多香啊……”

北城只笑了笑,便接过那块肉,昏迷的这些日子,虽然只以清粥续命,但也没有觉得很饿,所以觉得这肉吃起来味同嚼蜡……北城觉得自己的鼻子像是退化了一样,感觉闻不到那肉的香味。

今日的南平国,早朝有很多人来的很早,各位大臣在王上还没来的时候,便开始议论纷纷了……

南平国王室如此一个奇耻大辱,如何让臣民臣服?

王上带着怒气上了朝,盯了一会儿众大臣,颇有些疲惫地问着众大臣,王上道:“今日可有什么事情需要上奏的?”

各位大臣面面相觑,都怕惹了王上的逆鳞……昨日就有不怕死的大臣站出来提及南平国王室的事情,惹得王上颇为不悦。

但今日还有不怕死的大臣站出来,那大臣站了出来,作揖道:“王上,老臣知道有些话王上不爱听,可是忠言逆耳啊王上,所以即使惹得王上不高兴,老臣也要说。”

王上沉闷地嘘了口气,慢慢地朝椅子后躺起,微微闭合了眼睛,才缓缓道:“看来孤也阻挡不了你……”

“王上,大王子南炜……德行不足以治理南平国,请王上……王上在考虑选合适的人选……”说完,那大臣便“噗通”往下一跪,看了这大臣跪了下来后,其他大臣也顺势,跟着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来请求王上……

“怎么,你们现在是想逼宫是吗?”王上粲然一笑,看着跪着的众多大臣,顿了顿,又道:“孤现在还康健,你们觉得孤不行了是不是?”王上愤怒地坐直了身子,指着那群大臣……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掉包4 “王上,大王子南炜……德行不足以治理南平国,请王上……王上再考虑选合适的人选……”说完,那大臣便“噗通”往下一跪,看了这大臣跪了下来后,其他大臣也顺势,跟着后面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来请求王上……

“怎么,你们现在是想逼宫是吗?”王上粲然一笑,看着跪着的众多大臣,顿了顿,又道:“孤现在还康健,你们觉得孤不行了是不是?”王上愤怒地坐直了身子,指着那群大臣……

那群大臣也听出了王上嘴里奚落的意思,嘴里慌忙道:“王上恕罪,臣不是那个意思……”随即,就把头埋得更深……

“那你们想让孤立谁?”王上的眼睛如鹰一般,直勾勾地盯住了那在角落的二王子南弦,南炜这些日子都称病不上朝,实际上,一方面是躲避风头,另一方面是王后在关南炜禁闭……

“臣以为……二王子南弦德行兼备……可以立储君……”一个大臣微微抬头提议道。

是啊,整个南平国后宫只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是前朝遗珠……除了二王子南弦,还能立谁做储君?

绝不可能!当年自己废了多少力气才坐上了今天的位置,如今让他轻轻松松地就把位子让出去,这是杀了他,也让他无法办到的事情。

“自古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王上笑了笑,又道:“你们这是在逼着孤打破规定吗?”王上的语气很不好,看了一眼殿下的大臣们,才又轻声慢语道:“这南平国到底是孤说了算还是你们说了算?”

殿下的大臣都默不作语,可就是趴在那里不动弹……

不多时,南弦默默地站起身,双手抱拳道:“儿臣有话要说……”

“怎么?那么迫不及待想要坐上孤的位置是不是?”王上的语气有些激烈了,他现在看到南弦就烦,偏偏这些个大臣,各个都提议让南弦做储君……

“父王误解儿臣的意思了……”南弦勾唇一笑,顿了顿,又道:“儿臣何德何能,能够做储君,第一,儿臣没那个才能,第二,儿臣心思不在南平国朝野……”

南弦随即又侧了侧身子,看着众多大臣道:“南弦感谢各位大臣的青睐,只是,本王要让各位大臣失望了,本王确实没有那个能力坐上储君位子……”

听到这儿,王上才没有显得很生气了,不过脸上还是带着颇为不高兴的面容,许久,王上才袖子一挥,不悦道:“今日之事就先到这儿吧!立储之事是大事,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决定的……”

王上一甩衣袖,便独留那些大臣和南弦在大殿上跪着……

回到寝殿,王后正在寝殿候着王上,看见王后,王上的怒气更加压不住了。

看见王上,王后站起了身子,站在那里不动弹……

王上慢慢地靠近王后,“啪”的一巴掌,巴掌落在了王后脸上,这声音惊到了候在一旁的侍女,侍女吓得跪了下来,看都不敢看一眼,害怕惹祸上身,当今王上打王后的戏码,可不是白看的,弄不好,都是要掉脑袋的。

王后被扇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还好,王后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桌子……

站定后,王后的气势并没有被削弱,反而更加烈,像一点就着的火堆……

王后直勾勾地盯着王上的眼睛,不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侍女们,命令他们道:“都给本宫退下……”

“是……”得到这个指令后,侍女们都像得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纷纷退了下去。

“王上,你早就想打我了吧?”王后的眼神很阴鸷,盯着王上,气势丝毫不相让……

“是啊,孤早就想打你了,若不是你独霸后宫,孤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尴尬境界……”王上的愤怒根本就像是压不住的火一样,现在王上的年纪也大了,恐怕再难有小王子……

“我若不这么做,恐怕王上今日已经放弃了我们的炜儿,我如果不这么做,我恐怕早就不在这个宫里了……”王后说到这儿,苍然一笑,许久,才又咧咧嘴,道:“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有难时便也各自飞,难道有福时,就能一起享吗?我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在为自己打算,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错……”

“你怎么知道不能同享福?本王做过什么负了王后的事情吗?”王上阴鸷地看着王后,那模样都想把王后给吃掉。

“你看,今天,王上不就想要废了我的炜儿吗?”王后笑笑,又苍然一笑,道:“我助王上登上了王位,可是……我这王后之位却不是那么牢固的,炜儿小时候身子弱,朝不保夕的,本宫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恐怕,这王后之位已经换人了……”

王后笑笑,又转了身,苦笑道:“若王上有其他子嗣可选,王上,储君之人,王上早就换了吧?”

王上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王上没有话可以辩驳,因为王后的话,句句说到了王上的心坎上,这些,也确实是他的想法。

“那王后今日来找本王所为何事?”王上不再那么生气了,语气稍稍有些平淡道。

可王后却没有丝毫想要收敛的意思,直勾勾地盯着王上,语气中带着不能妥协的意思,王后道:“储君之人必是炜儿,这辈子你都别想换人!”

王上拿王后也没有一点办法,只无奈地点点头,苦笑道:“王后你觉得孤还有可选之人吗?孤没有其他的兄弟,还能选其他兄弟的孩子作为代替?”

“王上这个答复很让我满意,希望王上永远记得!”王后说完,笑着离开了,可脸上的笑,却是苦涩的……

当初一起受苦的时候,王上就曾许诺,会一辈子待她好,这辈子只宠王后一人,可结果呢?后宫越来越充盈,王后若不想方设法为自己谋求出路,现在的她,恐怕早就没机会同王上说话了。

离枫国,萧亦枫在院子里静静地处理公务,而墨然则靠在旁边的柱子边,自从那日萧亦枫说了最近会有不平之事发生后,墨然就想时时刻刻陪伴在萧亦枫身边,生怕萧亦枫会受到什么伤害……

一阵风过,枝丫上的小花被风吹落,扑在墨然的鼻子上,那花粉搞得墨然的鼻子痒痒的,墨然打了个喷嚏,便醒了过来,墨然揉揉鼻子,走到萧亦枫身边,看着萧亦枫仍然在执笔写写画画,还在处理公务。

不多时,墨然皱着眉头道:“王爷……您说最近会有不平之事会发生……”

“嗯。”萧亦枫的头抬都没抬一下,只低着头,还是亦如往日一般,神情轻松,这个时候,墨然都会觉得萧亦枫是不是再寻自己开心,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平之事,若真的有,为什么萧亦枫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圈套1 不多时,墨然皱着眉头道:“王爷……您说最近会有不平之事会发生……”

“嗯。”萧亦枫的头抬都未抬一下,只低着头,还是亦如往日一般,神情轻松,这个时候,墨然都会觉得萧亦枫是不是在寻自己开心,根本就没有折什么不平之事,若真的有,为什么萧亦枫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样子?

“因为敌人的计划,本王不知晓……”萧亦枫一边默默地翻着书,一边漫不经心似地回答道。

这个回答不禁让墨然瞪大了眼睛,主子就是主子,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临危不惧……

墨然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对萧亦枫非常地钦佩,墨然左顾右望,除了树叶被风撩动以外,什么动静都没有,更别提有什么危险了。

墨然皱着眉头,不想打扰萧亦枫,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问道:“王爷,这些日子侍卫们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之处啊……”

这下,萧亦枫对他并不作理了,不多时,墨然还是知趣地走开了,靠着柱子又开始打起了盹来。

深夜……

一切都陷入了平静的时候,萧亦枫的耳朵突然感知到了什么一样,眼睛像鹰一般,猛然睁开,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一样,赶紧坐了起来……

不多时,外面便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着火声,不久,浓烟就开始往府里窜,不多时,府里就开始热闹起来,除了救火的慌乱声,还有呼喊救命的声音……

那晚,亏的萧亦枫临危不惧,调动有方,才及时灭了火,才没有让府里的人受伤……

翌日,十三王府被烧黑了大半,而昨晚的事情也惊动了朝廷,皇帝立马下令彻查此事……

而萧亦枫自小身体就不好,便慌称在大火中受了伤,需要调养……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在十三王府居然发现了五王爷的令牌……

这件事惊动了皇帝和各位大臣,于是,皇帝立即召集大臣在商议此事。

五王爷萧亦渊在底下跪着,颇带着阴鸷的面容,萧亦渊以前一直觉得萧亦枫表面君子,他没想到,萧亦枫的心思如此之深,现在竟然连表面君子也不做了吗?直接动手了是吗?

“你来解释一下,这令牌为何会在十三王府?”

皇帝阴鸷地看着萧亦渊,阴鸷道。

“儿臣也不知这块令牌为何会出现在十三王府。”萧亦渊的声音沉沉的,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只是一个令牌而已,并不能证明什么……许是儿臣大意……让有心之人捡了去,故意陷害儿臣也未可知……父皇都没有深入调查,就来问罪儿臣,儿臣很是冤枉啊……”

“是啊……”旁边有一位大臣,平日里和萧亦渊有些交情,想要依附于萧亦渊的大臣,那大臣顿了顿,继续道:“是啊,王爷就算再记恨十三王爷,也不会使用如此大胆的方式啊,这足以毁掉王爷自己了……”

这位大臣说话还不如不说,不说还能让皇帝平复一下心中的怒气……

可经过他这一辩驳,皇帝更加生气,看着那大臣,眼里满是阴鸷,反问道:“是吗?那五王爷那日和十三王爷在皇宫里大打出手该怎么说?”皇帝顿了顿,眼神阴鸷地盯着萧亦渊说:“难道?那就不大胆了吗?”

萧亦渊和萧亦枫在皇宫里大打出手的消息几乎人尽皆知,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俩这是结了仇。

萧亦渊抬起头,眼神对上了皇上的眸子,道:“儿臣早就解释过了,儿臣那日和十三弟不过是个误会……”

皇帝只笑笑,半晌没有说话,不多时,皇帝还是笑笑道:“在这件事情查清真相前,你还是在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吧!”

萧亦渊不再说什么,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看皇帝,随即又垂下了眼眸,眼里饱含愤怒,可是又不敢表现出来,这段时间总是哑巴吃黄连,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萧亦渊微微抬了抬眼眸,继续笑着道:“多谢父皇厚爱,儿臣就当休息休息了,今日来也确实太累了……”

各位大臣也默不作声了,这个容易瓜田李下,太为他辩解,自己也捞不着什么好处。

皇帝现在是越来越摸不清这两个儿子了,两个看似没有什么纷争的人,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过很快,皇帝转念一想,便也释然了,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皇位只有一个,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他自己最清楚,一个新君即位之路是有多么不容易。

皇帝只笑笑,看着萧亦渊,只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对萧亦渊的回应。

萧亦渊也不再自找无趣了,不多时,萧亦渊俯了俯身,佯装微笑道:“若无其他事情,那儿臣便告退了……”

在萧亦渊离开后,各位大臣便也熙熙攘攘地离开了。

金玉殿。

皇后一夜都没睡好,昨日便是皇后授意,去十三王府防火……

但是那块令牌,是那次萧亦渊来金玉殿做客时,萧亦渊不小心落下的,侍女收拾东西时刚好发现了,皇后便把它私自扣留了下来,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皇后背对着门在摆弄着桌案上的玉瓷器,这玉器做工小巧,材质玲珑剔透,很是精美,皇后像是很欣赏一样一样,自顾自地在那摆弄着。

不多时,玉兰推门而入,进来后,又将门悄悄掩好,默默地走到皇后什么,好像在默默地说着什么一样。

不多时,皇后将手里的玉器放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像是很开心一样。

“娘娘……”玉兰不由得皱起眉头,她不知道皇后有什么可高兴的,玉兰顿了顿,便道:“十三王爷只受了轻伤而已,并无性命之忧……”

玉兰再次重复一遍,怕皇后这是听错了,白高兴一场……

“你以为本宫是想要他命吗?”皇后阴沉地笑笑,继而又道:“萧亦枫现在可不能死……”

随即,皇后又邪魅的笑笑,玉兰更奇怪了,以前的皇后不是一心想置萧亦枫于死地吗?

皇后随即看向玉兰,阴沉地眼眸瞬间又充满了色彩,不多时,皇后开口道:“萧亦枫若死了,谁帮本宫钳制住萧亦渊,这下,本宫就是要离间他们,让他们自相残杀,本宫再各个击破,岂不省了很多事?”

玉兰才如大梦初醒一般,笑意盈盈地看着皇后,道:“皇后娘娘,您真是太聪明了。”

走在皇宫的宫道上,萧亦渊的身边除了自己踩过石砖的声音,便是一派安静……

偶尔有一两个与萧亦渊擦肩而过的宫女,宫女也只俯俯身,道一句:“见过五王爷……”

但是萧亦渊就像没听见一样,对这些来来往往的宫女丝毫不作理……

萧亦渊沉着气,在思考几日前萧亦枫的种种举动,果然,自己还是太小看萧亦枫了,竟然设了这么大个局让他钻……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圈套2 偶尔有一两个与萧亦渊擦肩而过的宫女,宫女也只俯俯身,道一句:“见过五王爷……”

但是萧亦枫就像没听见一样,对这些来来往往的宫女丝毫不作理……

萧亦枫沉着气,在思考几日前萧亦枫的种种举动,果然,自己还是太小看萧亦枫了,竟然设了这么大个局让他钻……

待走到宫门处,小厮在候着萧亦渊,但小厮很聪明,能看的懂萧亦渊的脸色似的。

所以小厮害怕受到牵连,便默默地低着头默不作语,等待萧亦渊上马车……

萧亦渊上了马车后,小厮便也准备出发了……

可这时,车帘内却传来了萧亦渊的声音……

“去十三王府……”这声音颇有些沉闷,一听就知道萧亦渊今日在朝堂上定然不顺利……

小厮只轻声慢语地说了句“是”,便默默地驾着马车离开了。

十三王府,王府外面都已经被烟熏的乌黑,索性清袭殿还算好,那可是萧亦枫拼尽全力才保下来的清袭殿。

十三王府的小厮看到了萧亦渊先是一惊,想不到这个有着嫌疑的人还敢来十三王府,这是来打探消息的呢,还是来给自己增加流言蜚语困扰的呢?

看得出侍卫的慌乱,萧亦渊也没在意,径直走到那侍卫身边,语气平和地说:“我要见你们王爷……”

“这……”小厮略有些结巴,忽地,那小厮顿了顿,又道:“奴才,奴才这就去和王爷禀报……”

隔世轩,萧亦枫正在床榻上躺着,因为对外宣称自己受了伤,那就得演得像一点……

“王爷,您是真伤了还是假伤了……”虽然萧亦枫已经告知了墨然自己无碍,可墨然还是一副特别担忧的样子,总是忍不住查看……

萧亦枫显然是被墨然弄得有些无奈了,才一边谈着气,一边很是无奈地看着道:“我没事。”

忽地,那小厮敲门,墨然为掩人耳目,跑了出去,看着那面容有些复杂的小厮道:“你来做什么?王爷还在伤中……”

“是……是五王爷想要来看咱们王爷……”那小厮吞吞吐吐地看着墨然说道,小厮也惊讶于五王爷萧亦渊的突然到访。

墨然回头,门没有掩得很紧,透过一丝缝隙可以看到萧亦枫,墨然不知道是该回绝萧亦渊还是让萧亦渊进来。

刚想征求萧亦枫的意见,萧亦枫便开口道:“让他进来……”

听到这个命令,小厮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墨然,王爷一向不喜待客,如今更是带伤之中,今日这是怎么了?

墨然微微点点头,似乎在告知那小厮,并没有听错,王爷确确实实是让萧亦渊进来。

确定自己没听错以后,那小厮便离开了。

萧亦渊很快就被带进了隔世轩,尽管昨夜十三王府遭了大火,可隔世轩也就墙壁上有些黑了,其他还完好无损,尤其是院里的几棵桃花树,桃树还生长的充满生机,树上的花已经落完了,枝上倒是结了许多个大大小小的桃子……

墨然推门而入,萧亦枫正在床上平静地躺着,而萧亦渊正跟在墨然的后面。

萧亦枫没有什么表情,也没看来者一眼,只是平和地说道:“墨然,你先退下……”

“王爷……可是……”墨然有些不放心萧亦枫一个人和萧亦渊独处,顿了顿,又道:“王爷您身上有伤,没有墨然在您身边那怎么行呢?”

“无妨,本王有事自会喊你……”萧亦枫语气淡淡的说道,他顿了顿,又继续道:“王府需要整修,你先去看着打点打点去吧……”

墨然听了,即使有些担忧,还是默默地离开了。

萧亦渊看着躺在床上的萧亦枫,慢慢地靠近,有意无意地讪笑着。

“实在是抱歉,十三弟着实无法给五哥行礼,还请五哥见谅……”萧亦枫躺在床上,面露笑容,看着萧亦渊说道。

“那倒不打紧……”萧亦渊勾唇一笑,顿了顿,又道:“本王今日就是来看看十三弟伤势如何的……”

“是吗?”萧亦枫脸上的表情很奇怪,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萧亦渊笑意盈盈地坐在床沿边,手慢慢地覆在了萧亦枫的肩膀上,慢慢地用力,可表面还是一副和善的面容,萧亦渊笑笑道:“当然是,五哥就是想看看十三弟伤的到底有多重啊……”

察觉到萧亦渊的不善后,萧亦枫也没说什么,笑容更加放肆,忽地,萧亦枫一个起身,就将萧亦渊反钳制住了……

萧亦渊也没说什么,眼神里满是邪魅,笑笑道:“看来,十三弟不仅平日里功夫了得,就连受了伤,五哥也不是十三弟的对手啊!”

萧亦枫先是笑笑,然后便很快地松开了萧亦渊的手,笑笑道:“原来五哥这么周折来一趟,只为和十三弟切磋武艺啊?”

“要不然呢?”萧亦渊有些阴鸷地盯着萧亦枫,那种阴鸷恨不得把萧亦枫给吃掉。

萧亦枫只一笑,然后缓缓道:“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没有!”

“十三弟这是什么意思?”萧亦渊笑笑,脸上带着看不透的神色,他顿了顿,又道:“五哥从来没觉得自己赢了,看来就算是十三弟受了伤,五哥仍然不是十三弟的对手……十三弟的功夫果然了得……”

“五哥就算知道十三弟是装的又如何?十三弟体弱之症众所周知,这一场大难,十三弟就是因此受了内伤也实属正常……”萧亦枫笑笑,兀自来到了萧亦渊身边,看着萧亦渊,道:“五哥今日来十三弟府上,不就是为了试探十三弟的虚实的吗?”

萧亦渊不可置信地看着萧亦枫,对萧亦枫如此不加以掩饰还是颇有些惊讶的。

“十三弟果然聪识过人,连五哥今日来的目的都能猜到……”萧亦渊勾唇一笑,道:“十三弟果然不简单,是五哥小看十三弟了……”

“五哥现在是不是很生气?生气现在有口难辩,就算知道真相,说了也没人相信?”萧亦枫笑着道。

萧亦渊虽恨得咬牙切齿,但仍然丝毫不暴露在明面上,嘴角依然带着笑容,道:“十三弟果然手段了得,但,十三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十三弟可从来没高兴,五哥是不是对十三弟有什么误解啊?”萧亦枫笑笑,兀自走到桌案边坐下,提起茶壶,倒了两杯水,那茶水是刚续的,所以一倒水还冒着热气,萧亦枫倒了两杯水,自己兀自端起一杯,抿了一口,接着又慢慢地放下茶杯,带着笑意道:“怎么?五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十三王府,都不打算坐下喝口水吗?”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萧亦渊虽恨得咬牙切齿,但仍然丝毫不暴露在明面上,嘴角依然带着笑容,道:“十三弟果然手段了得,但,十三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十三弟可从来没高兴,五哥是不是对十三弟有什么误解啊?”萧亦枫笑笑,兀自走到桌案边坐下,提起茶壶,倒了两杯水,那茶水是刚续的,所以一倒水还冒着热气,萧亦枫倒了两杯水,自己兀自端起一杯,抿了一口,接着又慢慢地放下茶杯,带着笑意道:“怎么?五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十三王府,都不打算坐下喝口水吗?”

萧亦枫虽恨得咬牙切齿,但仍然丝毫不暴露在明面上,嘴角依然带着笑容,道:“十三弟果然手段了得,但,十三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十三弟可从来没高兴,五哥是不是对十三弟有什么误解啊?”萧亦枫笑笑,兀自走到桌案边坐下,提起茶壶,倒了两杯水,那茶水是刚续的,所以一倒水还冒着热气,萧亦枫倒了两杯水,自己兀自端起一杯,抿了一口,接着又慢慢地放下茶杯,带着笑意道:“怎么?五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十三王府,都不打算坐下喝口水吗?”

萧亦渊依然默不作语,不多时,萧亦枫转过头,看着萧亦渊,笑笑道:“这知道的是五哥不给十三弟面子,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三弟苛待客人呢!”

萧亦渊讪笑着坐下,看着萧亦枫道:“十三弟现在说话真的是越来越凛冽了……”

“是吗?”萧亦枫只是笑着,不多时,便道:“可能十三弟和五哥学得吧……”

萧亦渊便邪魅地笑笑,道:“十三弟什么不学,非要学这些不好的缺点?”

“五哥怎么能这么说呢?在十三弟看来,五哥身上就寻不到缺点……”萧亦渊拿起被子,茶水在晃着,可没有洒出一滴来。

“十三弟看样子是有话要同本王说啊?”萧亦渊勾唇,默默地端起被子,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便又慢慢地放下。

“十三弟突然想起前几日五哥同十三弟说的话了。”萧亦枫兀自又端起茶水来,饮了一口,又默默地放下。

“哦?什么话?”萧亦渊阴鸷地盯着萧亦枫,试探地问道。

“记得五哥同十三弟说,我们有个共同的敌人,俞皇后……不知道,五哥还记得吗?”萧亦枫有意无意地笑着。

“十三弟这么说,不怕五哥去告诉母后吗?”萧亦渊不知道萧亦枫这又是在设什么圈套,颇有些防备地试探着。

“五哥觉得皇后还会信五哥的话吗?一个拉拢不到自己身边的人……你觉得你说的话,皇后会信几分?”萧亦枫笑着看着萧亦渊,似乎在不屑他的不自量力。

“你……怎么知道的?”萧亦渊有些警觉地看着萧亦枫,难道,是皇后说的?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十三弟自然是亲眼所见……”萧亦枫笑笑,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那你现在想如何?”萧亦渊也同样放下了茶杯,面上却是没了笑容。

“不想如何……就是希望五哥在必要的时候合作一下而已,毕竟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在敌人面前,我们总不能先自乱了阵脚啊?”萧亦枫笑笑道。

萧亦渊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他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一圈,设了这么大一个局,目的就只是收买他……不,是控制他……

“所以……”萧亦渊试探地看着萧亦枫,狐疑道。

“所以希望五哥能和十三弟合作……”萧亦枫的眼神盯着萧亦渊的眼睛,萧亦渊也不是那么单纯的,若不是点到了他的死穴,他怎么可能说一句真话,此举不但收买了萧亦渊,还能使俞皇后放松警惕,一举两得的事情。

“可是,五哥现在被父皇收回了所有权利,什么也做不了,十三弟,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呢?”萧亦渊看着萧亦枫,阴鸷地说道。

“那这就要看五哥的表现了,毕竟十三弟也不能做亏本买卖不是?十三弟不惜都将十三王府贡献出去了,让五哥失去权利几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萧亦枫讪笑着,看着萧亦渊,萧亦枫不会现在去和皇帝解释,这其实都只是一场误会,第一,摆脱了枷锁的人会不受控制了,第二,这也会让皇后生疑,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是吗?”萧亦渊也清楚萧亦枫在想什么,奈何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于是,萧亦渊笑了笑,便道:“十三弟的茶很好,五哥很喜欢……”

在离开之前,萧亦渊还略微回头道:“如此款待,五哥真是感动不已,下次,十三弟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五哥定会赴汤蹈火,尽量帮助十三弟完成心愿。”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隔世轩……

一个洞**,洞穴建造很是奇特,七拐八绕的,洞**很黑,直到深入很远的地方才点有火把,洞**很是潮湿,随处可见到处乱爬的虫子,但这洞穴却是像有人在里面居住一样。

走的很近了,可以看到一个大门,大门旁站了两个身着黑衣,带着面具的黑衣人。

黑衣人看到来者后,立马弯腰,双手抱拳,俯了俯身,道:“少主好……”

“主公呢?”那男子带着斗笠,声音极轻,可这是洞穴,声音依然会有回声。

“主公在里面试毒呢,研制药方呢!”有一个黑衣人回答道。

那男子点点头,便默默地推开门……

“舅父……”那男子慢慢地将斗笠放下,是南平国二王子南弦……

“怎么?你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是吗?”那被称作舅父的人放下手里的毒物,悄无声息地转过身来,鸷鸷地看着南弦道。

“做完了……”南弦的声音很轻,好似带着忧伤,其实是疲惫了而已,南弦这几天,深受煎熬……

看着南弦的样子,那年纪颇有些大的老翁却说:“那女人你真的解决了?”

南弦有些心惊,他知道他说的是北城,许久,南弦还是点点头。

“那就好。”那老翁带着笑得看着南弦,不多时,又换了一个阴狠的面容,盯着南弦道:“希望你不要被我发现什么,否则的话……”

满满的威胁,南弦可以听得懂……

“筹划了多年,不能有一点点的闪失你知不知道,我绝不允许有任何知情的人存活在这个世上……”舅父阴狠地盯着南弦说道。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南弦猛地感到心惊,他知道,若是舅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现北城,舅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南弦脸上的笑容很是勉强,不多时,南弦便收了收面容,眸子里带着沉稳,道:“舅父放心,没有什么威胁存活于世……”

那老翁听了,只是爽朗一笑,紧接着就邪魅一笑,道:“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

“嗯。”南弦默不作语,只低着头轻声说道。

不多时,那老翁又转身去看他摆弄的毒药,眼中掠过一丝阴狠,道:“今日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南弦双手抱拳,行了个礼,继续道:“南弦今日来,是想请教舅父,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切莫轻举妄动……”那老翁顿了顿,又道:“此时,南平国上下百姓都对当朝王上和储君极为失望,若是此时攻伐,定能事半功倍……”

南弦有些不在状态一样,全然没有听舅父在说些什么……

那老翁顿了顿,又道:“只可惜,我现在还没有能力与之抗衡……定要寻求他人的助力才行。”

南弦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间颇有些失神,不多时,舅父慢慢地走近南弦,道:“你这是怎么了?”

南弦这才慌忙中回过神来,拼命挤出一丝笑容,道:“舅父说的是。”

然后笑容在脸上瞬间消失,看样子,南弦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一样。

“你先退下吧……”那老翁阴沉着眸子,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一样。

“是。”南弦俯了俯身子准备离开,可刚出门不远,就被那老翁给叫住了。

“你要记住,那王室的人的手沾满了你家人的血,当年,舅父是眼睁睁地看着你父王母后倒在血珀之中,所以,你要记得,你千万不能心软,尽管你是被他们养大的。”舅父看着南弦的背影道,南弦也只在门前停留了片刻,道一句知道了便匆匆离开了……

这些时日还是少去见北城比较好,毕竟南弦现在还要依靠舅父,或者说南弦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自己,他每次出门去见北城前都要瞻前顾后,以防被发现,他不仅在复仇,还是他舅父的傀儡。自从他恢复记忆后,他就日日深受煎熬,他不敢相信平日里朝夕相处的,嘴上口口声声喊得父王母后,竟都是灭他家人的仇人,他竟然在仇人的怀抱中长大……

可是他不能说,只能憋着,死死地憋着,那时候,他但凡敢透露一个字,或许都活不到第二天,他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什么面对仇敌,自己却一声都不敢吭?

他恨自己懦弱,恨自己苟活于世,甚至幻想自己就这样去刺杀王上和王后可他终究不能……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老翁自称是他的舅父的找上门来,说什么当年是自己迫于无奈,受了伤才没能把自己救回去……

可是南弦明明记得,那日的宫倾,宫里叫喊声,哀嚎声四起……

母后托宫人将南弦送出宫去投奔舅父,自己却留在了火海之中,那时候,新即位的王上下令抓皇亲国戚……

于是,在逃命的半道上,舅父狠心地将南弦丢了下去撞在了树干上昏迷,待他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了……再之后,自己就成了南平国的二王子南弦,而自己的母后,则是当今南平国王后。

大半年了,姜霖逸已经被囚禁大半年了,这大半年他经历了许多事情……他从开始知道慕梨落被害的消息后的疯癫,到如今的平静憔悴……他现在不想别的,他只想为慕梨落报仇,只想为慕梨落报仇……

可无奈的是,自己现在失去了皇帝的信任,还被阿雅陷害,导致自己整日里被关在房中……

每日的饭菜都是厨房备好,阿雅给姜霖逸端来,姜霖逸从开始的愤怒拒绝到如今的默默接受,他不是不恨,只是慢慢地将那恨变成了默默地在心底里的恨,若不是阿雅从中作梗,他也许就能把慕梨落从大牢里救出来,那么也许,慕梨落就不会死,也许现在,慕梨落正对着他笑呢……

姜霖逸知道,此时并不是与阿雅置气的时候,他明白,只有自己先好好地活着,才能替慕梨落手刃敌人……

桌案前,摆了三道菜,姜霖逸被侍卫压着,坐到阿雅的身侧,虽说是恨他,来离枫国就是为了折磨他,可是阿雅却顿顿饭都与姜霖逸一同用饭,姜霖逸脚被牢牢地拷住,手上也带着沉沉的手链……

阿雅自顾自地吃着饭,他们很少交流,可是阿雅就是喜欢这样,不知为何,不知道是看他如此,心里舒爽,还是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爱上了他……

每次躲在角落里看姜霖逸伤心,按理说,阿雅应该感到无比高兴才对,可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也会跟着难受,就好像有针扎有刀绞一样的疼……

开始的时候,阿雅还误以为自己生病了,可渐渐地发现,自己不是生病了,而是开始在意起那个他本应该恨的人。

不知多少天没有说过话了,姜霖逸仍然在自顾自地吃着饭,不多时,阿雅轻轻地放下碗筷……

平日里都是阿雅最先吃完,今日也是,可不知怎么了,阿雅看了姜霖逸一眼后,开口说了话。

阿雅看了看姜霖逸,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也许这样真的不好,阿雅真的无法原谅自己,可是这一次,阿雅决定想要听从自己的想法,她整日里被自己的心思折磨地不得安生每每入夜时,姜霖逸的脸就出现了,那日在战场上救他的场景便会重演……

经过一次又一次地否定,阿雅承认,自己始终还是没能躲得掉姜霖逸的情劫。

阿雅放下碗筷后,看了看姜霖逸,姜霖逸仍然在自顾自地吃东西,丝毫没有把阿雅放在眼里一样,许久,阿雅还是开了口,道:“阿雅有点事情想对将军说……”

姜霖逸听得一怔,拿着碗筷的手静止了一小会儿,但是不多时,还是自顾自地夹着菜,往自己嘴里送。

许久,姜霖逸才慢慢地放下碗筷,脸上很是平静,就算是镣铐也刹不去姜霖逸的气势。

忽地,姜霖逸大笑道:“第一,我现在已经没有一点将军的样子,请不要再这么喊我,第二,阿雅公主觉得自己在我这里还有信誉可言吗?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再听公主的?”说完,姜霖逸的眼神炙热地盯着阿雅。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每日的饭菜都是厨房备好,阿雅给姜霖逸端来,姜霖逸从开始的愤怒拒绝到如今的默默接受,他不是不恨,只是慢慢地将那恨变成了默默地在心底里的恨,若不是阿雅从中作梗,他也许就能把慕梨落从大牢里救出来,那么也许,慕梨落就不会死,也许现在,慕梨落正对着他笑呢……

姜霖逸知道,此时并不是与阿雅置气的时候,他明白,只有自己先好好地活着,才能替慕梨落手刃敌人……

桌案前,摆了三道菜,姜霖逸被侍卫压着,坐到阿雅的身侧,虽说是恨他,来离枫国就是为了折磨他,可是阿雅却顿顿饭都与姜霖逸一同用饭,姜霖逸脚被牢牢地拷住,手上也带着沉沉的手链……

阿雅自顾自地吃着饭,他们很少交流,可是阿雅就是喜欢这样,不知为何,不知道是看他如此,心里舒爽,还是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爱上了他……

每次躲在角落里看姜霖逸伤心,按理说,阿雅应该感到无比高兴才对,可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也会跟着难受,就好像有针扎有刀绞一样的疼……

开始的时候,阿雅还误以为自己生病了,可渐渐地发现,自己不是生病了,而是开始在意起那个他本应该恨的人。

不知多少天没有说过话了,姜霖逸仍然在自顾自地吃着饭,不多时,阿雅轻轻地放下碗筷……

平日里都是阿雅最先吃完,今日也是,可不知怎么了,阿雅看了姜霖逸一眼后,开口说了话。

阿雅看了看姜霖逸,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也许这样真的不好,阿雅真的无法原谅自己,可是这一次,阿雅决定想要听从自己的想法,她整日里被自己的心思折磨地不得安生每每入夜时,姜霖逸的脸就出现了,那日在战场上救他的场景便会重演……

经过一次又一次地否定,阿雅承认,自己始终还是没能躲得掉姜霖逸的情劫。

阿雅放下碗筷后,看了看姜霖逸,姜霖逸仍然在自顾自地吃东西,丝毫没有把阿雅放在眼里一样,许久,阿雅还是开了口,道:“阿雅有点事情想对将军说……”

姜霖逸听得一怔,拿着碗筷的手静止了一小会儿,但是不多时,还是自顾自地夹着菜,往自己嘴里送。

许久,姜霖逸才慢慢地放下碗筷,脸上很是平静,就算是镣铐也刹不去姜霖逸的气势。

忽地,姜霖逸大笑道:“第一,我现在已经没有一点将军的样子,请不要再这么喊我,第二,阿雅公主觉得自己在我这里还有信誉可言吗?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再听公主的?”说完,姜霖逸的眼神炙热地盯着阿雅。

阿雅的心猛地一颤,姜霖逸这眼神也让阿雅有些紧张,不知怎么,一听到姜霖逸说不相信自己了,阿雅公主心里还有些委屈和难过……可是,这种情绪又无法诉说,因为就算说了,姜霖逸也不会相信,自己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阿雅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来,看着姜霖逸道:“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阿雅不过欺骗了你一次,再相信阿雅一次又有何妨?赌一把总比在这里暗无天日的强啊……”

姜霖逸看着阿雅,拳头不禁紧握起来,他恨阿雅,就因为这一次的欺骗,让他失去了生命中的唯一挚爱……姜霖逸,他怎么能够原谅。

姜霖逸的脸色很不好看,可是,不多时,姜霖逸还是整理整理面容,又笑笑道:“哦?阿雅公主这次又预备想要做什么?”

姜霖逸故作打探似地问道,姜霖逸明白除非是离枫国现在要用到自己,否则皇帝永远也记不起来还有个将军被自己困了许久……

皇帝最忌惮的就是,功高盖主,所以,姜霖逸现在的沉寂对于皇帝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何乐而不为呢?

阿雅顿了顿,似是在躲避姜霖逸的眼神,阿雅很害怕姜霖逸能一眼看穿自己心中所想一样,阿雅公主缓和了一会儿,才默默地说道:“只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说……”

阿雅顿了顿,才又道:“阿雅知道,将军不肯相信阿雅的话,可不管将军这次信还是不信,阿雅都要说,阿雅自知上次的玩笑是开的大了些,这些时日,阿雅左思右想,想了许多,知道愧对将军,所以,阿雅知道将军不能原谅阿雅,所以,并不乞求将军的原谅,只希望将军能够振作起来……”

“阿雅公主这是何意?”姜霖逸佯装一副不懂的面容,笑意盈盈地说道。

“将军若是不弃,阿雅愿意助将军脱困,只希望将军不计前嫌……”阿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这或许就是情爱的力量吧……情爱真的可以使一个人变得脆弱,真的可以。

“呵!”姜霖逸只是冷冷地笑着,好像是带着嘲讽,又好像是带着不屑,许久,姜霖逸才接着说:“阿雅公主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当初可是阿雅公主想方设法把我弄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如今这是怎么了?阿雅公主这是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所以不惜远嫁,为的就是陪我玩?”

姜霖逸的话句句刺耳,阿雅公主实在忍无可忍,便拍了拍桌子,气势又回到了以前在战场上的模样,颇有些生气地说道:“是本公主高估你了,本公主以为,你对那慕梨落的爱会有多深呢?原来,不过如此啊……今天,本公主只是闲着无聊,想试探试探你,没想到啊,原来,将军所谓的深情也不过如此……”

说着,阿雅的目光盯着姜霖逸,可是目光却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阴狠,不多时,阿雅才继续道:“今日的将军,可真让阿雅失望了呢,看来,以后这所谓的深情也不能全然相信……因为,根本就不存在……”

说完,阿雅笑意盈盈地离开了,只留下姜霖逸一人。

许是阿雅示意,不多时,外面的侍卫便进来又将姜霖逸重新拷在原位,收了桌上的餐具……

没想到,再见时的光景竟会是这样,你高高在上,眼中竟是狠戾的颜色。而我,则跪在朝堂之下,面对皇帝的指婚,再看看你,我断定,你早已不记得三年前的我。

皇帝此刻端坐在上,虽面容苍老,但掩盖不住的是他君临天下的威严气势,“柳明曦才德兼备,且朕念及其为前宰相遗孤,遂赐婚太子南宫木,择日完婚。”

朝堂下的大臣皆赞同,无人异义。我不禁我不禁暗自苦笑,皇帝真是老谋深算,赐婚功臣遗孤,不仅获得百姓对其仁德的称赞,且皇帝多年来忌惮外戚干政,如今我背无靠山,真是一箭双雕。

“儿臣谢父皇怜爱。”太子微微颔首,邪魅一笑,不禁使我打了个寒蝉,他的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我感到深不可测,我不知道,将来,我要面对多少阴谋,亦不知晓,讲来,他会是我的夫君还是我的敌人。

慌乱之中,眼神不自觉交融在一起,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尽管无比深邃,但却那样令人着迷。

我忙摆脱这眼神的交融,叩头谢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退下朝堂,走出这深深的宫帷,一阵眩晕,侍女乐儿便来扶住我,“恭喜小姐”,乐儿是我在柳府唯一信任的人,但她却不知道,此刻的我,并不开心,她不知道我的忧虑和烦恼。

“小姐,好不容易有一次出府的机会,我们出去逛逛,散散心,以后入了宫,再想出来就难了!”乐儿脸上满是笑容,期待地说道。

“不了,我累了,还是回府去吧!”然后一并上了马车。

一路上,乐儿兴致勃勃地说这说那,而我却没有听进去一句。

“小姐,我们到了!”乐儿这句话将我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在乐儿的搀扶下,我下了马车,心一下子又陷入了沉静。

我本姓叶,因一场劫难,亲人离去,只留下我一人,我至今任不知,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作为功臣的嫡长女,皇帝为了博得仁爱的名声,为了人心所向,自然是礼遇我。所以便把当时只有五岁的我交给柳若轩扶养,也就是当朝在任宰相,他为表对我的疼爱,讲我的姓氏由叶改为柳。

走进相府,柳林嫣正在呵斥下人,我并不想插手柳林嫣的事,只想快步走过。

“妹妹,见到姐姐都不打一声招呼,这还没成为真正的太子妃呢,怎么,就不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了吗?哼,现在连下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竟敢在本小姐背后乱嚼舌根。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杖毙。”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我再也不敢了。”眼前这个下人在哀请求饶。

“姐姐不是一向信佛,如此杀戮,难道不怕因果轮回吗?还请姐姐宽宏大量,饶她一命,也好为自己积些善报。”我本无心管柳林嫣的事,她一向与我不睦,此番惩戒下人,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个幌子,寻我由头罢了,我亦不想因此使眼前这个侍女因我而丧失性命,而柳林嫣也是知晓我这个弱点。

“姐姐也并非蛮不讲理之人,只是这奴婢在背后乱嚼舌根,说姐姐我比不上妹妹你,配不上当今太子,你说,此等离间我们姐妹感情的人,是不是应该杖毙呢?”

“姐姐多心了,姐姐的才华在整个帝城无人能及,更别提妹妹我了,我能入太子宫,也只不过是靠皇帝陛下垂怜。所以,下人无心嘴上之失,加之姐姐名门闺秀,实在不宜与之计较。”

“谢大小姐,谢大小姐。”侍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声道谢。

“呵,妹妹真是聪明,这样传出去,姐姐正好衬托妹妹的仁慈善良啊!”

“姐姐既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以后还是多注意些好,以免落人话柄。”

“那这么说,姐姐还要谢谢妹妹的提醒呢!姐姐真心羡慕你,虽然妹妹父母亡故,但还是衣食无忧,什么都要分给你一半,连我这个嫡亲大小姐的名号也要分给你妹妹一半。”接着,她靠近我的耳朵,对我说:“你是他第一个太子妃,决不会是最后一个,等着!”说完,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妹妹累了,若姐姐没有其他事,那妹妹先告妹先告辞了。”

“小姐,这柳林嫣也太欺负人了,不过还好,等小姐成为了太子妃,就去出了这口恶气。”

我看着身边的乐儿,笑了,笑她还是这么单纯,这么可爱。

晚风还是这么轻柔,这么安静的夜,灯火摇曳,我用完晚膳,作于窗前,打开轩窗,月色清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乐儿走过来,“小姐,晚风大,小心着凉,还是把窗子关上吧!”

“乐儿。”我眼中有一股不明所以的悲凉,那种看不到边的空洞。

“嗯?”乐儿有些许惊诧,“小姐,柳明嫣仗势欺人惯了,小姐不必放在心上,总有一日,有她受的,人在做,天在看,恶人有恶报!”

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柳明嫣的刁难,又怎会今日将她放在心上。“乐儿,你说,真的有天堂吗?”

“啊?”乐儿挠挠头,好像对我这种跳跃的思维搞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小姐博学多才,小姐都不知道的事情,乐儿怎么会知道呢?”

自我五岁后,父母的容颜在我的记忆里越来越淡,如今,我已经完全记不得了。若世上真的有在天之灵,为何他们从未出现过在我的梦里,与我相见呢?

还有,为什么我的梦里总是出现那场大火?

“小姐,小姐……”乐儿拿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我回过神来。

“小姐。”乐儿拿手在我的额头上试了试,“没病啊!小姐,你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为什么这么问?”

“小姐最近老是发呆出神,小姐,你就要嫁与太子了,小姐难道不开心吗?”

我浅浅一笑,谈不上开心与不开心,我的婚事,也许从我出生就注定了没有选择,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不过,嫁给谁我从来都不在乎,幸福二字对我太奢侈了,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这种淡如流水的日子罢了!

“怎么了?”我回过神来。

“小姐。”乐儿拿手在我的额头上试了试,“没病啊!小姐,你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为什么这么问?”

“小姐最近老是发呆出神,小姐,你就要嫁与太子了,小姐难道不开心吗?”

我浅浅一笑,谈不上开心与不开心,我的婚事,也许从我出生就注定了没有选择,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不过,嫁给谁我从来都不在乎,幸福二字对我太奢侈了,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这种淡如流水的日子罢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是夜,还是这样的安静,越是这样的安静,越是安静就越令人害怕,大火,忙无边际的火海……亲人……熟悉的一切都在一点一点地消失,而我,歇斯底里的哭喊。

“小姐小姐了……”乐儿的呼喊将我从梦魇中。

“小姐,又做噩梦了啊!”乐儿将我头上的汗擦去,替我倒了杯水,我拿着水杯,小抿一口,对乐儿说:“乐儿,天也不早了,你也快去休息吧,”待乐儿走后,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不知道多少个深夜这样的场景进入我的梦里。

十二年前,那时候还只有五岁的我,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失去了亲人,在滔天大火中,我被一个大哥哥救了,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大哥哥。皇帝下令彻查此时,最终的结果也只是以天灾了结,奈何那时我甚是年幼,尚不懂得查找证据,只沉浸在我的悲伤之中。

房中的空气甚是燥热,我起身下床,推开房门,外面月光正好,清风拂面,夹杂着庭院中些许花香,平日里生活虽好,但却少不了府中尔虞我诈,虽然表面上都是亲人,实则各怀鬼胎。

自从七岁那年被柳林嫣骗去看花灯,在我流连玩耍时将我推入湖中,若不是五岁时学过戏水,如今的世界上可能就不存在柳明曦了,事后,柳林嫣居然佯装无辜,这让我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仅仅年长我三岁的人心存芥蒂,也让我从此不再相信除了乐儿以外的任何人。

好久没有细细欣赏美景了,真好,没有平日里的苦心经营,针锋相对。

在我合眼困意来临之际,一道黑影从我面前闪过,这是谁?难道是为柳若轩办事?不对,我的房间与之相距甚远,怎么会从我这里经过?我难掩好奇,跟着黑影消失的地方走去,走着走着,竟将我带到府里偏僻寂静之地。我左右回顾,竟没了人影。

“小姐,你还是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响起,我一回头,看见此男子着一黑衣,负手而立。

“你是谁?为何半夜将我引至此处,难道,你不怕我喊来相府侍卫,将你捉去,判刺客之罪论处。“

“我看小姐绝顶聪明,定知晓我找小姐有事相告,也定不会如此鲁莽,我知道,小姐也是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生存。”男子微微一笑。

“你凭什么相信我会配合你,和好奇心比起来,我更珍惜生命。”

“如果这样的话,小姐,你应该就不会跟着我前来此地了吧?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想和你说什么吗?”

“说吧,什么交易?”我目光冷凝,狐疑地问道。

“不是交易,而是帮助小姐你报仇。”

“天下何来免费的午餐,再说,我平日与世无争,也没什么仇可报。”

“家门之仇小姐也不想报吗?”

“什么意思?”

“十二年前灭门之灾并非天灾,而是人为,若小姐以后与我联手合作,我必会帮助你报仇,也定将真想据实以告,你要做的,就是以后好好配合我,知道吗?”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因为我知道,小姐对此有诸多疑点没有解开。”

“十二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我急切地想要知道谜底。

“小姐,别着急啊,只要你一切按我说的做,你会知道答案的,为了保险起见,恕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只需记住,帮助我即是帮助你自己,我不会害你!”黑衣人坚定地说。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我试探地问道,“我只不过是一介女流,能做什么?”

“小姐能做的多的很,别心急,游戏才刚刚开始。”黑衣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想荒废的十几年的枯井,深不可测。

之后,便消失在夜色里,独留我一人在黑夜里发呆。

扣动石门的机关,门缓缓打开,里面潮湿而又黑暗,黑衣人进入。

“属下,见过主上。”黑衣人握拳行礼道。

“事情可都办妥了?”深沉的声音传出来。

“回主上,已办妥。面对家仇,属下已经看出柳明曦对此时有了好奇,只要有了好奇心,就不怕她不合作。”

“很好。”半合的眼睛突然睁开,“我蛰伏在此多年,终有一天,我要颠覆这个世界。”

“属下与十万兄弟誓死追随主上。”

“墨尘,我的大业可都肩负在你的身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翌日,皇宫的诏书便下达了柳府,宣令下月初五太子府迎娶柳明曦为太子妃。

拿着人人都向往的圣旨,我却并不为此感到高兴,不仅仅一入宫梦深似海,更是至今未弄清那场大火的缘由,以及神秘黑衣人的到访,他到底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我如何告慰逝去的亲人?

“乐儿,有些事我不得不对你说,尽管你是在那场事故之后才跟的我,但在这个府中我只信任你,未来的路必定艰险无比,连我自己都没有底气,你可会惧怕?”

“不管小姐去哪里,我都愿意誓死追随,你往东我决不往西,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怕。”

看着她坚定的模样,我幸福的笑了,从五岁之后,我再没感受过家庭的温暖,谢谢你,乐儿,带给我亲情的温馨感受。

“明曦。”柳若轩叫住了本要转身回去的我。

“父亲找我何事?”平日里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怎么今日叫住了我?难道是昨夜黑衣人之事被人发觉了?

“随我到大厅里去,我有话想要嘱咐你。”

“坐吧!”柳若轩坐了下来,指了个位置让我坐下。

我便也在边上的位置坐了下来。

“明曦,你虽不是我柳府亲生血脉,但这么多年的生活,你也算我柳家女儿,即使毫无血亲也应胜似亲人。”他停了停,“你去了皇宫,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谢父亲关怀,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也许在外人看来,说得好像关心我,但我心里明白,他不过是想攀附罢了!若真想他说得这么好,也不会被柳林嫣欺辱这么多年了!

宫里的诏书刚一下达,府内的婢女们便变了脸色,毕恭毕敬,不去打扰她们,她们也不出现在我的眼前,都对我敬而远之,好像换了个准太子妃的称号能杀人一样,真是势力,不过,这样也挺好,我本就喜好安静,亦不喜读书时被人打扰。

“小姐,你说,你将来是要入太子府的人,读着兵书有何用?再说了,上战场杀敌是男儿之事,我很小时便听我娘教导,女子需三从四德,女子无才便是德,读书只需会写名字即可。”

“你这番言论可与项羽别无二致,看来乐儿将来必定能成为大人物。”我对她宠溺一笑。

“小姐,你又取笑乐儿了!”

“乐儿,你真的想好愿意追随我,皇宫可不比这儿安逸。”

“小姐,乐儿小时候母亲便亡故,父亲是个赌鬼,为了还追欠的赌款和为了少家中的一张嘴,父亲便将我卖入柳府当婢女,小姐与我相依为命,把我当做亲人,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追随小姐,无论天涯海角。”

我欣慰的笑了。

“小姐,宫中嬷嬷前来教习小姐宫中礼仪,还请小姐前来接见。”

果然,这难得的清闲是真的难得。

随着侍从来到了会客厅。

“奴婢荣春奉圣旨前来教习小姐礼仪。”眼前这位嬷嬷中年模样,恭敬地说道。

“那就有劳姑姑了。”

“那,小姐,我们现在开始吧!”

“嗯。”

枯燥乏味的时间总是过的特别慢,不知过了多久……

“小姐,宫中礼仪就是这些,奴婢已教授完毕,小姐聪颖,学习如此快,真叫奴婢敬仰。”

我轻轻一笑,并未作答。

“如果没有其他不明之处,奴婢便回宫复命去了。”

“那请姑姑慢走。”

回到府中,乐儿正坐在庭院中打着盹,府中生活着实无趣,“啊——”我突然的一叫将乐儿惊醒。

“小姐,你吓死我了!”

“哈哈,我不在你就学着偷懒是不是?”

“小姐,府中生活十年如一日,实在无趣的很,而且刚刚小姐也不在。”乐儿垂头丧气的说着。

“那今日我便带你出府玩耍怎么样?”

“真的吗?小姐,那真是太好了!”看着乐儿欢呼的样子,就想看着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真是开心。

街市上人来人往,各种新奇的东西应接不暇。

“小姐小姐,你看,这个发簪多好看,乐儿觉得特别适合你。”看着她两眼放光。

“乐儿,是你想要吧?”我轻笑道。

“小姐……”乐儿像是被看穿了心思一样,害羞道。

“老板,这个我要了。”将发簪买给她,高兴地像个孩子。

“小姐,你看,前面有杂耍表演,我们去看看吧!”说完,便像只脱缰野马一样兴奋跑去。

我笑着瑶瑶头,跟着她前去。

突然,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偏僻的巷道中。

“小妞,你醒了?”

“你长的这么美,让哥哥们好好疼疼你。”

“哈哈哈……”

我头晕目眩,想要变得清醒,使劲摇了摇头。眼前几个粗鄙的男人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妹妹,哥哥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的……”我艰难地喊道。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突然出现,“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强抢民女。”

“我劝你少管闲事,兄弟们,上!”

随机一群人蜂拥而上。忽然,他拿出一个小瓶子,往他们身上撒去,顿时,这些人就翻身打滚,难受不已。

见机,他拉着我就跑,跑到市井之中,才停下脚步,累的我们呼呼喘气。

“唉,小兔崽子,今天终于看到你了,偷吃我东西,让我逮住要将你打残废。”

“不好,此地不宜久留,快跑!说完,便拉着我赶紧跑了。”

“哎……”我来不及说一句话,就被拽这跑了。

跑到一条水边,终于停了下来。

“哦,还好我腿快,否则就要被大卸八块了。”

“你和他们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追杀你啊?”我有些好奇。

“还不是吃了他们些东西,唉,时运不济,十二岁那年,因为闹饥荒,跟着父母逃难,结果与父母失散,要没有技艺傍身,我恐怕活不到今日。”

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不禁动了些恻隐之心。

“你还说我呢,姑娘今日为何落难?看姑娘的穿着,定是大家闺秀,想必不会是我这样的情况。”

“今天谢谢你救我,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想谢我,那不如以身相许吧!”

我惊诧地看着他。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瞧把你吓的。”

“这里是哪里?快带我回去。”想到乐儿与我失散,定然着急。

“现在回去,你是不是疯了,我还不想送死。”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想回去,也得等个个把时辰。”他眉毛上挑,“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叫德福,可惜名字也没给我带来什么福气。那你……”

“柳明曦,以后找我我会报答你今日施救之恩。”还没待他开口,我便回答。

“天哪,难道你就是皇帝赐婚给太子的柳明曦?我今日居然救了太子妃,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不多久,我便与他返回,只是夜幕降临,路途颇有些难走。

“小姐,小姐,你在哪?”这是乐儿的声音,前方有星星点点的灯光。

“乐儿,我在这,我在这。”

不多久,乐儿便带着几十名侍卫寻声而至,“小姐,你没事吧,都是乐儿的贪玩害了你,对不起,小姐。”

“没事,我没事,不怪你。”

“这是,是不是你要伤害我们小姐?”

“乐儿,不许无理,是他救了我。”

德福对着乐儿吐了吐舌头。

“你……”乐儿此时还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姐,只要你没事就好。”

“德福,你可愿随我去柳府做个侍卫?”

“愿意愿意,谢小姐给我提供住宿,不再风餐露宿。”

柳府内,我回到柳府,将此事上报给相爷,索性无碍。

柳夫人坐在案前,俾人来报:“夫人,小姐已带到。”

“母亲,这么晚找我何事之有?”

“今日柳明曦之事怕是你所为吧?”

“母亲,凭什么她柳明曦能当上太子妃?我要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我聪明一世,为何生了你这么愚蠢的女儿?做事要用头脑,你明白吗?如果我同你一样莽撞,恐怕这夫人之位早就让贤了,你以为还有你说话的份吗?”

“母亲,我也没做错啊,一旦柳明曦失了贞洁,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太子妃。”

“那你以为到时候你就是太子妃了吗?柳明曦乃皇帝亲赐,若出了这等事,必会严查,当今圣上忌惮朝中势力,若查到你头上,必会连累相府。”

听到这,柳林嫣大惊失色。

“别忘了,你姓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夜又渐渐恢复了宁静,柳明曦回想最近发生之事,还是无法安然入睡,那个黑衣人的话是否可信?今日之事是和人所为?

翌日早朝,众大臣皆上表,最近边境不太平,邻国屡次挑衅,希望皇帝出兵平反。

兵部尚书进言道:“陛下当年打下江山,何等威风,四海皆朝拜,然,如今天下太平,边境贼寇作乱,应尽快平息,树立威严。”

宰相附议道:“兵部尚书所言不虚啊,恳请陛下快快下旨。”

“是啊是啊。”大臣们纷纷议道。

“那何人愿领兵前往?”

太子上前:“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如此甚好,那就由太子亲任主帅,李将军辅佐之,调遣精兵两万,明日即往平反。”

“臣等遵旨。”

太子宫,南宫木正研读兵书,侍卫来报,“皇后娘娘请太子前去。”

“嗯。”太子头都没抬。

福荣宫,“太子殿下驾到。“

“母后找儿臣有何要事?”

“今天朝堂上的事,母后都听说了,母后找你前来想要叮嘱你几句,战场刀剑无眼,你定要当心。”

“母后宽心,儿臣自有谋划。”

“你让我如何宽心,帝王家无情,你父皇成就大业后,除掉多少功臣,你不是不清楚,他让你坐上太子位,将来也可能将你拉下位,有才能的皇子很多,而他们都虎视眈眈你的宝座,无奈我身后无靠山,帮不上你。”

“儿臣明白。”

“还有,你未来的太子妃也手无靠山,虽然你不能选择正妃,侧妃一定要找在朝中有势力的,能帮你巩固势力的,知道吗?”

太子目光往前,:“若母后没有其他事,儿臣便告退了,儿臣还有事情要与将领讨论。”

“嗯,快去吧!”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还有,你未来的太子妃也手无靠山,虽然你不能选择正妃,侧妃一定要找在朝中有势力的,能帮你巩固势力的,知道吗?”

太子目光往前,:“若母后没有其他事,儿臣便告退了,儿臣还有事情要与将领讨论。”

“嗯,快去吧!”

微风凛冽,南宫木出征的那天,意气风发,一身红色的战袍,佩戴着皇帝亲赐的宝剑,眼眸里是坚定的色彩满朝文武皆来送行,城中百姓也来围观。

“皇恩浩荡,我南宫木愿浴血沙场,将士们可愿追随?”

“臣等愿誓死追随太子殿下,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好,开城门!”

一声喝下,城门徐徐打开,两万精兵浩浩荡荡随之而去。

“小姐小姐……”此时我正在院中练习书法,就听见乐儿着急忙慌地跑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看见满头大汗的乐儿,我赶忙放下手中的笔。

“小姐,我今天听见府中侍卫们讨论说太子殿下带兵平反离渊国敌寇,而且已经出发了!”

“那你可知带了多少人马?”

“这个吗,我没听清。”乐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你应该问我啊,我别的不行,可我小道消息灵通啊。”德福眉毛上挑,从我们背后转了过来。

“你怎么那么讨厌呢,怎么哪都有你,谁让你偷听我们说话的。”乐儿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们自己说话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

“你……你还有理了是不是?”气的乐儿追着德福跑。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

德福冲乐儿吐了吐舌头,“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乐儿气的脸绯红。

“太子带了两万精兵,而且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可迷倒万千城中少女啊,说真的,以后太子可是会有三宫六院呢,哎,想想你以后的日子都累,还不如嫁给我这个乡野农夫,虽然我没什么才华,但没人和你抢啊,怎么样?”

“你想什么呢?”乐儿推着他的头,一把把他推的老远,“咱们小姐乃千金之躯岂是你所能觊觎的?”

我没有理会他们,暗自心想,他到底有多大的本领,只带两万兵力,离渊国人素来阴狠狡诈,再加之多年来蚕食邻国领土,实力也不容小觑,此战必定艰险无比,朝廷只派遣兵力两万,果真不在乎太子的性命啊。

离渊国,王宫内,侍卫来报,“启禀可汗,天宁国率兵前来入侵,现已到峡谷。”

“敌方多少兵力?”

“敌方约两万兵力。”

“哈哈,天宁国是无人了吗?区区两万就敢来我离渊国,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石洞内,主上一袭黑衣,阖眼闭目坐在正中的座位上。

墨尘低头而入,“主上,京城来报,今日太子带领两万兵力去往离渊,我们是否行动,这可是我们动手杀掉太子的大好时机。”

“我的目标可不是太子,南宫麟子嗣众多,对皇帝来说,谁当这个太子都一样,杀掉南宫木,也并不影响天宁国。我计划这么多年,需要小心谨慎,我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别心急,先静看好戏吧。”

“属下愚钝。”

“只要你听我的,为我办事,我绝不会亏待你。”

“主上与我有再生父母之恩,余生定竭尽所能为主上效力。”

太子率领的军队还在不断前行,行至峡谷,太子下令在此处安营扎寨,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此次朝廷出兵少,一定要小心谨慎。

太子坐在营帐内,研究地图,想着应对策略。营帐外士兵拿着火把在巡逻站岗。夜是那么漆黑,没有星光,也没有月光,只有那星星点点的火光。

第二天,天空阴沉沉的,太子下令士兵整顿休息,一连三天,太子都没有准备出动的意思。

李将军按捺不住了,“殿下,此次出征派兵不多,本就胜算很小,我们应该趁着士气正高时出兵讨伐,如果再这样就此将养下去,士气萎靡,粮草殆尽,如何打仗?”

“继续等待。”太子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兵书,轻轻地说道。

“殿下,这几日军心不稳,盛传殿下不敢出征。殿下,请您……”

“我说了,继续等待!”太子抬起头,目光尖锐地说道,打断了李将军的话。

朝廷催战的旨意一道接着一道,但太子始终纹丝不动。

第五天,太子终于下令出战,不过令众人费解的是太子只带两千兵力出战,其余兵力及李将军镇守原地,这摆明就是以卵击石。

鼓声打响,对面军队乌泱乌泱的,而太子却面容淡然,从容不迫。

“南宫木,你今日是来送死的吗?难不成你的将士都因为你的懦弱而选择当了逃兵吗?”离渊国主帅将领不屑地说道。

“杀!”一声令下,将士们出动,一场厮杀开始,血剑刀光。

不久之后,乌云密布,云层越压越低,天越来越黑,不一会儿,飓风来临,每个人都站不住脚,军队也被吹的七零八散,一刻钟过后,风渐渐平息,离渊国主帅重新整理军队,俘虏了天宁国军士,却不见太子身影。

“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随即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峡谷内,太子独自赶来,“太子殿下,你怎么在这儿?”巡逻士兵不解地问。

“传令下去,准备火把。”

“报——前方发现一万余兵力。”离渊国士兵传回消息。

“真是天助我离渊国,此时他们群龙无首,正好一起俘虏。”

离渊国人凶猛奸诈,可也容易骄傲自满。

离渊国士兵下了峡谷,峡谷地势蜿蜒,太子下令两百名士兵乔装打扮,拿着火把,绕到敌军后方。

敌军长驱直入,虽然飓风已经停止,但还是不是会有大风刮过,眼看敌军尽在眼前,太子下令拿出胡椒粉,往敌方撒去,胡椒粉顺着风的方向朝敌军飘去,敌军吸入鼻子,不停咳嗽,眼睛也辣的睁不开,此时哀嚎声一片。

敌军这才反应过来是中计了,离渊将领挣扎道:“撤!”

怎奈,后方火把一个个扔来,顺着风势越燃越大。断了他们的后路,此时他们前后夹击,腹背受敌,不得不缴械投降。

无奈之下,国主不得不下令退还侵略地,并保证不会再战。为了表示友好,愿将离渊国最美丽的公主嫁与太子做侧妃。

一天后,京城才接到捷报,百姓无不赞扬太子智谋。

我知道这些消息并未太大的反应,只是感叹于他比三年前多了些沉稳。

“小姐,听说太子要与离渊国联姻,娶米雅公主做侧妃。”

“嗯,知道了。”我面无表情的答道。

“小姐,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啊?”乐儿面容苦涩地问道。

“哎,我就说吧,嫁给太子不如嫁给我。”德福坏笑道。

“我看你就是脑袋长多了,想砍掉一个是不是?”

“哟,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喜欢我啊,嗯?”

“你——”乐儿突然语无伦次。

“但是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别想了,男人婆。”德福挑逗地说道。

“你——你再说一遍,啊——我要杀了你。”

“救命啊,救命啊,男人婆要杀人了——”

我只能无奈的笑笑摇摇头,单纯的活着真好!

签订停战协议后,太子也踏上返程,其实将士们很佩服太子的果敢智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么害怕,他不敢相信任何人,帝王家的无情教会他只相信自己,他不敢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任何人,甚至是李将军,他害怕在战争之前被别人背叛,计划泄露。

“你醒了?”他一手支着头,乌黑的秀发垂在肩上,他的眼眸似一汪泉水,如此深邃而又令人着迷。

看着眼前**着上身,皮肤白皙的男子,一种羞涩之情涌了上来,我头一缩,埋进了他的臂弯里,他的臂膀是那么结实有力。

“昨晚,我……我喝多了。”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奇怪?难道,你昨夜只是醉酒之言,对本王说得都是假的吗?”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激动地一下子坐了起来,却不料大片肌肤裸露,他脸上则是明媚的笑容。

我慌忙躺下,背对着他,裹着被子蜷缩起来。

他将手环住我的腰,轻柔的说道,“你现在都已经是本王的人了,在本王面前,你无需如此矜持!”

我转过身来,脸红彤彤的,对上了他的眼眸,“你曾说,你心胸小,只能装得下我一人,那你以后也不可以改变。”

他嘴角一扬,笑道:“没想到,我的太子妃竟如此霸道啊!可我没记错的话,太子妃好像还让我分点心思给米雅啊?”

“我……”我心中又气愤又惭愧,你这个笨蛋,嘴上说的未必是心中所想,我同情米雅不假,但有谁希望自己所爱分给别人一半呢?

他敲了敲我的脑门,“傻瓜,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再无他人可入我的眼!”

早膳后,我服侍南宫木穿衣,随后他便上了朝堂。

我坐在床边,轻拂他躺过的地方,拈起他的发丝,素色的床单上有一片殷红。

“小姐,发什么呆啊?”乐儿的双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我回过神来,立马坐直了身体,将那片红色挡在了身后。

“小姐,我要整理被褥了!”

“今日不用了,今天就放你一天假。”我故作平静。

“真的?太好了!”乐儿高兴地跳了起来,但刚转过头,就又一脸疑惑地转过头,“小姐莫不是没醒酒?今日不过节不干什么的,为何要放我一天假呢?”

她跑到我面前,突然,她惊讶地问:“小姐,你的脖子怎么了?”她摸了摸我的脖子,“怎么有这么多的红块啊?”

“没事,不过是被虫子咬了!”我摸了摸我的脖子,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明。乐儿自小和我在闺院中长大,对于这些事自然是不了解的。

“啊!怎么还有血?”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小姐,你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没有!”

“不行!我要去请太医。”她连忙跑出门去。

我见此,跟着她跑了出去。

“哎哟!”乐儿与德福迎面撞在了一起。

“搞什么?”德福摸着被撞的胸脯,质问道。

“让开!没功夫和你吵架。”乐儿急忙侧身过去,却被德福用手拦下。

“嘿,你撞了我,你还有理了?”

“我要给小姐请太医,我家小姐生病了!”她推开德福拦着的双臂。

“我没事,别去了!”我站定叫住了乐儿。

“什么病?”德福略有些好奇。

“小姐脖子上好多红块。”乐儿对德福说道。

“噗——”德福忍不住笑了出来,捂着嘴,控制着因笑而变形的脸,“看来太子殿下身体不错啊!”

“是我家小姐生病,又不是殿下!你抽什么疯?”乐儿睥睨道。

“你是傻啊还是缺根筋啊?咱们太子妃可是婚配之人,那当然是……”

“啊?”乐儿先是惊诧,随后若有所思,喃喃道:“原来是这样。”乐儿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再想什么。

德福话音一转,“像你,一辈子都不会有男人愿意碰你。”德福嫌弃道。

“管你什么事?”乐儿忿忿道。

“当然不管我事了,男人婆。”

“你还说,看我不揍死你!”

看着他们打打闹闹远去的身影,我不禁舒了一口气。

摸了摸脸,烫的厉害,第一次就搞出这么大动静。不过还好,总算平静了!关心则乱啊!

皇宫内。

“父皇,你找我?”太子下朝后,被皇帝宣进内宫。

“遇刺之事可有些眉目了?”

“暂时还没有。”太子答道。

“哦?”皇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你得抓紧时间查办,此人公然与天宁为敌,要速速找出,以儆效尤才是。”

“是,儿臣明白!”

“那朝廷间谍一事呢?就最近朝堂议事来看,你可有什么判断?”

“刚刚安插的间谍,一定不会轻易露出马脚的。”太子顿了顿,又说:“内鬼,就应当一网打尽,否则,一旦打草惊蛇,其他人就不好应对了。”

“那就交给你来办了。”

“是,儿臣遵旨。”

太子退出皇帝寝宫。

“张德霖。”老皇帝闭着眼。

“奴才在。”

“你觉得太子如何?”

“奴才以为,太子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皇帝冷笑一声,“朕的儿子,有几个不惦记着朕的这个位子?”

“奴才愚钝。”公公低下了头。

“太子遇袭一事,或许只是自导自演,他的目的,不过是想拉阻碍他的人下马。”

“去,将这道旨意颁布下去!”皇帝将圣旨递下。

“诺。”公公接过圣旨。

“我需要他们相互制衡。”忽的,又问道:“你是否也觉得朕冷血无情?”

“奴才不敢!皇上自有皇上您的道理!”公公唯唯诺诺。

“退下吧!去传旨吧!”皇帝一挥手,公公便退下了。

生在皇室,他们别无选择,或许,这,便是他们的宿命吧!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我自从受伤后,太子便是再忙,都会日日来探望我,连御膳房的厨子都为我请来,就怕我吃的不好,不可口。

太子遇袭这件事也震动了整个朝廷,袭击太子,这无疑是与朝廷为敌,朝廷下令彻查。

朝廷官员内眷也纷纷来探望,但我知道,她们无非是谄媚或是凑热闹。

不过令我惊讶的是,一向喜好安静的米雅公主竟也来看我。

“乐儿,去给侧妃拿个凳子。”

她看着我面无表情,但眉眼中还是有些许苦涩。

“你怎么样了?”她边问边坐了下来。

“经过这些天的调养,我已经好多了。”我扶着床沿,想坐起来和她说话。

“小姐,你伤势才刚刚转好,躺好!”乐儿急切地过来阻止我。

“不碍事。”我轻笑道。

“刺客之事查的怎么样了?”她关切地问道。

我平静地回答道:“此事由殿下负责,我也不清楚如何了!”

“太子殿下对太子妃这么上心,一定会很快水落石出的。到时候一定要让歹徒血债血偿!”乐儿气愤地说。

“乐儿!”我看见米雅的脸色有点不对,也许是吃醋了吧,便制止了乐儿继续说。

“你知道吗?我有多羡慕你吗?能为所爱的的人付出,哪怕是生命。可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她的眼眸瞬间黯淡。

“呃……”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殿下会明白你的真心!”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太子驾到。”门外一声打破了宁静。

“我先告辞了。”她起身准备离开。

与太子插肩时,他们脚步慢了下来。

“侧妃好兴致啊,今日竟出门了。”太子眼睛看向前方,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起伏,但就是莫名的让人打了个寒蝉。

“我只是来看看妹妹而已。”米雅亦没有看他。

“侧妃今后还是要多出来走动走动!”

米雅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刚出门,米雅便像是离水的鱼重获新生一样。柳明曦,若不是你,我或许已经成功了!你真命大,我若是有机会配到毒药,箭上有毒,怕是连神医都对你束手无策。为什么上天对我如此不公,我只想追求所爱,为什么那么难呢?泪水划过雪白的肌肤,她很少流泪,可这次,她真的忍不住了。

“好点了吗?”太子坐过来,替我掖了掖被子,“快,快躺好!”

“你,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我不想躺下。

“哪里奇怪了?”他笑着,笑容那么明媚,这绝对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无暇的笑容。

“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子,都希望能得到夫君的宠爱,米雅她,也是这样,殿下应该给她一些关心,多去看看她。”

“柳明曦,你还真是个傻女人,是不是我平时对你的宠爱太多了?”他这么一说,我瞬间低下了头。

“我,我不是……”

“好了,我知道。”他笑容渐渐消失,“以后,别和侧妃有太多的接触!别问为什么,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好。”

我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我越来越看不透他?难道,就因为米雅来自敌国,就要对她如此防备吗?我心中不解,不过,他不说,我也就不问。

看过我,喂我吃完药,他便离开了。

太子殿内。

“殿下遇袭一事,目前朝廷也没有什么定论,此事也让大臣们人心惶惶,都害怕会招来不白之冤。”台下男子说道。

“策划本王遇袭之人,没有组织,也没有帮手。不是那些野心勃勃之人,想找出这个人并不困难,只是,我们需要放长线钓大鱼。”他邪魅一笑,“没想到,本王竟小瞧了他!”

“难道……”台下男子像是明白了什么。

“逸然,此事不可轻举妄动。”

“属下明白。”

半个月后,已是暮春,天气温暖,花儿也残败,但我的院里始终四季如春,花儿败了又会有新的代替。

我的伤势也已完全痊愈。

我也壮了胆子,请乐儿请来了太子,邀他赏花饮酒。

他来了,我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我一连三杯烈酒下肚。

当我再拿起酒杯,手被他钳制住,“纵使伤好了,也不能如此饮酒啊!”

“我……我……我……”我拉住他的手,“你能不能别走了!”

“我不走啊,这不才刚刚来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我脸红了。

“我知道!”他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傻女人,这话一个女人怎么说得出口!”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一把抱起我,屋内红烛摇曳,床帘慢慢放下,眼前一片迷蒙,他温柔的唇靠上了我的唇,呼吸在我的脸上拂过,我闭上了眼睛,酒香还在身边萦绕,我感觉身体无比燥热,他解开了我的衣服,一大片肌肤裸露在外,他贴近了我的耳朵,“你真的愿意接纳我吗?”

我睁开了眼,看见了他的蝉翼般的睫毛,还有肌肉和满身可见的伤疤,一个男子居然长得如此妖孽。“当我嫁与你那天起,我便对你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只不过,我不敢……”

我还没说完,他的唇便贴上了我的唇。

灯火摇曳,晚风轻拂……

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我们终于成为了真真正正的夫妻。

洞穴很深,到处都是森森的白骨,这个陷阱不像是新的,但上面的草倒是像新铺上去的,应该有人到此处具体勘察过地形,熟知我们的行动,偌大的都城有谁有这样的本领呢?又有谁有这样的本事呢?很多个疑问在我心中闪过,这是否和黑衣人有关呢?

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我想将我所经历的事情和盘托出,但是一阵疼痛袭来。

“你怎么样?”太子问道。

“我很开心,现在你在我身边。”我笑着,有气无力地答道。

“你为什么那么傻?”

“我是心甘情愿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说完,他抱紧了我,为我保存热量,箭簇太深,拔了,反而会失血过多,没办法,只好等待救援。

南宫木抱着我,看着脸色发白,不断出冷汗的我。

傻女人,你居然会为了一个人不惜性命,但愿你以后不会后悔。为什么我会如此心痛?我接近你,不过是为了……为什么?总之,我一定不能让你有事!南宫木心里暗暗想着。

我越来越体力不支,我发着虚弱的声音对他说,“我好困,我想睡觉,能不能就这样抱着我,抱着我,不要离开我!”

“不能睡,不能睡。柳明曦,你不能睡!”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我第一次觉得我的名字如此动听。

血还在不停流,不一会儿,血顺着皮衣往下流淌,他撕开我肩膀处的皮衣,我一大片肌肤便裸露了出来,他又撕下自己的里衣,将我的肩膀用布条绑上。

天渐渐黑了下来,我迷迷糊糊,不知何时,依偎在南宫木怀里。

忽然,我感觉到他的手要抽离我的腰际,“不要,不要离开我。”我的气息气若游丝,努力地睁眼说。

“别害怕,我不走,不走!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要想办法出去。”

我不再挣扎。

此时此刻,狩猎的皇子皇孙都已回到原地,炫耀自己所获的战利品,让大家都没有料到的是,今年的所猎最多者竟是靖思王。

天色已晚,大家都在等着太子的归来,大家都纷纷议论,“太子这野心也太大了吧!为了得第一名,这么晚还不回来。”

“哎,也许是带着他的美娇娘……”

大家议论纷纷,皇帝有些不悦。

“父皇,皇兄或许遇到些许麻烦,儿臣愿去寻找。”靖思王说道。

皇帝同意,便又拨了些兵,让靖思王带着去寻。

洞**。

南宫木观察洞穴,穴壁四周都很陡峭,凭自己多年习武的本领,想要出去并不难。但是,要带上身负重伤的女子,着实有些困难。看那人的架势,恐怕是冲自己而来,就他这招摇的太子身份就足以树敌太多。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继续来个瓮中捉鳖?或许,他孤注一掷,并没有帮手。

南宫木不知道洞穴上会有什么,况且天色已晚,根本不了解敌情,但看着奄奄一息的柳明曦,他知道,他要涉险,他要出去!

他贴在柳明曦的耳边,“我带你出去!”说完,他背起我,拔出腰间的匕首,踩着穴壁的石头,准备攀岩出去,但是,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他轻轻地放下我,对我说,“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但我要先出去,这样才能想办法救你。”

我点了点头,如果这样下去,我们谁也出不去,他能平安,就算我出不去,我也会很开心。

南宫木便出去了,他寻找藤条,想借此来救我。

他刚刚回来,便看见远处的火光及马蹄声。他不清楚来者是谁。便找个位置观察。

马蹄声越来越近。

“吁——报告王爷,前面有个陷阱。”侍卫说道。

“那就绕道而行。”

南宫木一看,原来是靖思王,“慢!”说完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皇兄,你怎么在这儿?皇嫂呢?”

“我们遇到伏击,快,救人!”

我被救了出来,到了太子府,他一路抱着我奔到我的寝宫。

“快,叫太医!”南宫木吼道。

乐儿顾不上惊恐,飞似的跑了出去!

疼痛过头,我已没有了任何感觉。

只依稀听见南宫木的问话,“怎么样?”

“万幸,再晚来一会,太子妃定会因流血过多而……而且也没有伤及心肺。”

“你要定力医治,本王定有重赏。”南宫木以请求的语气说道。

“不敢不敢,老臣定会尽心医治。”

春日里,枝丫抽新,星星点点的姹紫嫣红倔强地挺直了腰杆,一派生机。

早晨,天还没有完全亮,但我们却起了个大早,早晨的空气清新,虽然少了冬日的凛冽,但却还是那么清冷。

我站在院落中,等待南宫木,我靠在朱红色的栏杆上,栏杆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虽然南宫木多次要为我修葺一新,但我想着天宁还有许多人流离失所,就像德福那样,我就婉拒了,便把那些银两用来救济需要的人。

“小姐。”乐儿的声音将我从恍惚中拽了回来。

“太子来了?”我急切地朝乐儿身后看去,左顾右盼却没看到人影。

乐儿脸色一种奇怪的表情,“乐儿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姐如此不矜持的样子呢!看来也只有太子殿下有这个本事。”

被她这么一说,我的脸顿时滚烫,“你这丫头,嘴越来越贫了!”

“小姐,你脸红什么呀?”乐儿偷笑道。

“你这丫头如此顽劣,我看我是不能再留了,是时候给你找个人家,把你嫁了!”我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只能吓吓她。

“乐儿错了,乐儿错了!乐儿要跟在小姐身边一辈子不分开!我可只有小姐这么一个亲人啊!”

“好了,好了。”我安抚道。

“本王又错过了什么好戏啊?”南宫木慢慢走进。

“小姐她……”

“没什么,就是和乐儿开了个玩笑。”我连忙打断乐儿的话。

南宫木上下打量我,弄得我无所适从。“今日可是去狩猎,你穿平常这一身肯定不行。”

“可是我……”我只兴奋于与他一起狩猎,却不知道要准备服装。

“没关系!”说完,便拉着我来到尚衣轩,为我挑选衣服。

我换上了一身红色的皮衣,虽然没有巾帼女英雄的气势,但却也有那么几分感觉。

“殿下,我们只有一柱香时间,要赶到狩猎场。”车夫唯唯诺诺的说,“这……怕是……怕是来不及了!”

“备马!”南宫木同身边的侍卫说。

“是!”

看来太子准备骑马前往,“可是,可是我不会……”我略显为难?

“放心!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太子妃独自骑马呢?”他宠溺地看着我。

不久,侍卫牵马来到,只见他翻身一跃上了马背,他把手伸下,看着我,我将手递上,他一把将我拉上马背,被他的怀抱所包围。

“你手怎么如此冰凉?”说完,便解下自己的披风给我披上。

“驾!”马儿一下子冲了出去。

而此时此刻,一切都在米雅的预计之内。今日太子府太子太子妃都出去狩猎了,也没人会注意自己这个不受宠爱的侧妃。

她给自己的贴身侍女下了迷药,随后乔装打扮。

对不起了,虽然你是个正人君子,虽然并不想对你下手,但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蒙奇,不得不这样做,若有来世,我再弥补我今日所做之事!再来赎我的亏欠!

还好,南宫木马技好,我们没有迟到。

所有人都站定,皇帝龙颜大悦,坐在最高处,看着我们,“今日若谁能拔的头筹,朕便允他一个请求!”

听见皇帝这话,大家便都欣喜若狂,跃跃欲试!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一声令下,皇子皇孙都骑着马出去寻找猎物。

南宫木看见了一只野兔,停下来,准备瞄准,我坐在前面,也只能给他递一下箭簇。

谁知,南宫源竟驾马前来,“皇兄,人家都一个人,你们这两个人可不公平哦!”

“难不成你羡慕我,没必要啊,你为何不带你府中那位?”

“我这叫金屋藏娇,我可不敢带出来,万一受伤可怎么搞?狩猎场那么危险!”

“你何时对这些事如此上心,你不是一直自诩纵情山水吗?”

“唉,还不是今年父皇的赏赐比较特别,没想到今年的赏赐居然不是实物。”

“好了,不和你们说了。”我先走了,说完便驾马扬长而去。

罢了,由于他的惊吓,兔子也跑了,只能另觅猎物了。

我们越猎离他们越远,“这里人迹罕至,定能收获不错的成绩!”我笑着说。

“那你想不想试试?”他问道。

“我可以吗?”我有点不相信自己,我回头看他一眼,他点了点头。

我拿起弓箭,瞄准猎物,准备放箭。

突然,太子揽过我的腰肢,顺势往旁边一歪,一支箭打在我们身后的树干上。

我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见任何人,突然,只听见一声哨响,马儿便受惊,太子忙稳定马儿,突然,我看见又有一支箭飞来,我没想那么多,就张开双臂挡在他的面前,一阵刺痛,我知道,箭簇穿进了我的身体。我忍住了叫喊,倒在南宫木怀里,我们重心不稳,便双双掉下马背,谁知,前方竟是猎人铺的陷阱,我们便掉入其中。

这时,黑衣人现身,她走近洞穴,想继续行动,不料,一颗石子击中了她的腿部。

她不知那人是谁,情急之下,便仓皇逃离。

“那想要我做什么?”我对一切都是未知的,只能试探试探她的口风。

“我也只是个传递信息的,至于是谁,想要干什么?你如果不知道,那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她面无表情,她虽然生的极美,可是却那么地让人不想靠近。

“小姐,小姐……”乐儿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拿着两块点心,见到余娆行了个礼,随即又对我说道:“小姐,这块点心可好吃了,你尝尝!”

我此时心情慌乱,根本没在意乐儿说了什么。

乐儿抓着我的衣袖,晃着我,“小姐,尝尝嘛,很好吃的!”

我摇摇头,略微笑道:“我不吃,你吃吧!”

“姐姐,那妹妹先行告辞了,改日再找姐姐请教还请姐姐别忘记今日的话。”她身子微低,像我行了个礼,然后便离开了。

看着余娆远去的背影,乐儿满脸疑惑,自言自语道,“怎么总是觉得她怪怪的呢?不过和那个靖思王还挺般配的,都是怪人!”

我今日没有责怪她口不择言,连向来大大咧咧的乐儿都能看出她的异常,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我该怎么办?

我最怕的便是身边的牵挂,我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好几次,我徘徊在南宫木的门外,想将这一切与他坦白,但是我都退却了,我知道暗处的人是谁,亦不敢笃定我身边的人不会受到伤害,万一打草惊蛇,京城又会有怎样的异动。我只好一个人守着秘密,走一步看一步。

太子每日都会来太子妃处,但从没看过米雅公主,米雅公主的住处更是偏安一隅,但环境极为美,有湖,有花,有鸟,因为在别人眼里不受宠,也加之米雅公主本身喜欢安静,所以除了一个照顾她起居的侍女外,其他人都被她打发走了,若不是有个侧妃的称号,恐怕很多人都已将她淡忘,根本不记得府里还有这号人物。

米雅一只手撑着额头,暖暖的阳光照的她昏昏欲睡。照顾她的兰儿此时也不知去向宁静的院子就她独自一人,作为游牧民族,平时最爱热闹,就算是公主,喝酒、练武、骑射……样样不在话下,可现在,她也不觉得无趣,只要是无人打扰,她便心满意足。

突然,一声叽叽啾啾的声音在耳畔想起,睁眼一看,原来是一只信鸽,多年习武的经历让她警觉,她取下信鸽的信。

“吾儿远嫁异乡,甚是不舍,奈何国家面前,需舍小为大,父王明白,你与蒙奇两情相悦,我也不忍看你们天各一方,若你能除掉南宫木,父王便想办法救你回离渊,成全你们两个!”

离渊国主向来心狠手辣,凡是让自己不快的,阻碍自己的,全都要杀之而后快。

米雅拿着信,信纸都被攥出了褶子,手心也渐渐出了汗。通过最近的事,她明白她父王的手段,这封信不是请求,而是命令,蒙奇的命就握在她的手里。说什么远嫁天宁就会还蒙奇自由,一切都是骗局,她明白自己不过是父王泄愤的一颗棋子罢了,她没有退路,只能一往无前地走。

如今,身在王府,有众多侍卫,而且,南宫木从不来茗荼苑,米雅自然无法下手,她只好通过信件的方式安抚自己的父王。

新春里的大事,除了祭祀,就是围猎,也预示着新的一年风调雨顺,百姓安乐。这一天,各位皇子皇孙竞相比赛,谁猎得的猎物多,谁便得胜,获胜的一方可以得到皇帝的赏赐。

此项活动可以携女眷一同前往,刚刚下达任务,府里便开始忙上忙下地进行准备了。

米雅称病不愿前往,太子也不强求。

南宫木来我院中时,我正低头认真地一针一线地缝着香囊,针脚歪七扭八的,甚是丑陋,我一向不喜女工,儿时更是没人督促我,乐儿在一旁认真地看着。

“小姐,你要送给谁啊?”乐儿歪着脑袋问。

“谁也不送,这么丑,怎么戴得出去!”我笑着看着他。

“那你……”

“只是练练手而已,拿去扔了吧!”我对了儿说。

“给我吧!”南宫木踏进了我的房间。

“委实太难看。”我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我喜欢。”说着,他拿起桌上的香囊,像是欣赏似的看着它。

“嗯……那……找我什么事?”

“明日是狩猎大赛,你好好准备一番,和我一起去。”

我点点头,示意答应。

他惊讶地看着我,“你难道不害怕那些野兽吗?”

“不怕。”我微笑道。

其实,我不是不怕,只是,有他在我身边,我就很安心。

“你选王妃也太随便了吧!”调皮的珑华公主说道。

“他不随便就不是他了,再说,父皇也不会管他的!”八皇子一向心直口快。

“那如此,我便不能棒打鸳鸯了。既如此我就将此舞女赠予十三弟。”太子说道。

这靖思王还真是纨绔子弟,不过看他活得如此随性洒脱,我还真是羡慕。

宴会散去,府里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梳妆台前,余娆将发叉一支支拔下,乌黑的秀发垂于后背,她施于粉黛是妖娆的,不施粉黛又是淡然之美。

不知何时,靖思王悄悄走入。

看见镜子里的人,余娆连忙跪下,“拜见靖思王殿下。”

他蹲下,捏着她的下巴,嘴角上扬,“还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我喜欢。”他松开手,“起来吧!”

余娆缓缓站起,低头立定。

“你说你倾心于本王,但我从不记得你,想必我们也从未谋面过吧,你如何喜欢的本王呢?”

“民女是从未见过你,但素闻靖思王不拘一节,倾心于山河大川,小女子最为仰慕如此淡然的人。”见南宫源没有作语,又说,“难道,殿下说喜欢我只是替我解围?”她话锋一转,“不过,也是要感谢殿下的,小女子无以为报,跟在殿下身边做个婢女也心甘情愿。”

“当然不是,只要是美人,本王都喜欢,更何况像你如此美丽的美人。”他笑着将余娆拉起。

“这天下居然还会有人仰慕如此风流成性的男子。”乐儿边服侍我更衣,边撇撇嘴道。

“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都能喜欢像德福那样调皮捣蛋的,靖思王有人喜欢也不足为奇了吧!”

“谁喜欢那个讨厌鬼,我才不喜欢呢!”

“瞎子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我不是瞎子呢?”我笑着说道。

“小姐,你……乐儿不理你了!”她生气地撅起了嘴。

“好了好了,不说了还不行吗!”我拍了拍乐儿的头发。

翌日,太子殿内。

“皇兄,你找我何事啊?”看着太子埋头理政,又说,“若是和我讨论政事就算了,我还要和我的我美人探讨人生呢!”

“你何时能像个大人一样,别整天嘻嘻哈哈的,你好歹也是个王爷。”太子放下手中的书卷。

“我这样挺好的啊!”

“罢了,今天找你,你也应该知道所为何事吧?”

“我怎么知道你找我要干嘛?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你来我府中也一月有余了吧!府里大小事物也应该弄好了吧。”

“原来,皇兄找我是为了下逐客令啊!”

“你不回自己府里,难不成要在我府里举办婚礼吗?”

“那既如此,我也只好回去了,只不过,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我的知己。”

“皇兄,不过是那日没拦住嫂嫂让她喝酒而已,就让我不准见她,这如今我都要走了,也该让我和嫂嫂道个别吧!”

“你以为我和别人一样傻吗?一个身处闺阁的人会对酒馆如此熟悉吗?我那日只是没揭穿你而已。”

“看来何事都逃不过皇兄的眼睛,好吧,我承认,是我带嫂嫂去喝的酒,但是我这都要走了。就让我去见一面吧!”

“不行!一肚子的鬼点子,让你去,又不知道要打什么鬼主意。”十二月中,正值寒冬腊月之际,南宫源与余娆的婚礼选在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由于南宫源在朝中无势力,又不得宠爱,所以参加婚礼的人并不是很多,但婚礼喜庆的红色还是让整个冬天充满了些温暖。

婚礼的仪式大致就那么多,也没什么新奇之物。酒宴里的气氛我向来不喜欢,太子正和身旁的人寒暄,我便默默一个人出去透透气。

我刚出门,冷飕飕的风吹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寒蝉,不过,外面清新的空气真是让我喜欢,外面的雪景正好,窗沿上,瓦缝里,都被鹅毛大雪覆盖,还在不间断地往下下,我伸出手,感受雪的轻柔与温度。我觉得不过瘾,继续往前行走,雪落在我的衣服上,我的发丝上,趁着四周无人,我起舞蹁跹。

“没想到,我的太子妃舞也如此之好,深藏不露啊!”

听见南宫木的声音,我脚底一滑,差点滑倒,这是,他搂住我的腰,就这样,时间定格了几秒,我看着他。

“你还想靠在本王怀里多久?”他笑着,样子那么温柔。

我一惊,连忙将自己的身体抽离他的手掌。

“你很喜欢下雪天?”

“是啊,在我很小的时候,没什么伙伴,府里的人也都很冷漠,但每到下雪天的时候,却是最开心,最温暖的时候。”我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雪花在我手心里慢慢融化,接着说,“一到下大雪的时候,我就和乐儿一起打雪仗,堆雪人。”

他认真的看着我,“以后的每天,我们都会一起度过,你不会再是孤独一人,如此,你可愿意?”

“我……我……”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一个人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了,“皇兄,皇嫂,你们让我好找啊!”

“今天是你的大婚之日,不去陪客人们喝酒,来找我们干什么?”

“对呀,今日是我的大婚之日,我当然得敬皇兄皇嫂一杯酒。”

“皇嫂,你都不知道,我见你一面有多难,皇兄都不准我见你!”他突然转变哭腔说道。

“啊?”不了解情况的我,疑惑地看向南宫木。

“你若再如此不正经,我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

“哎,别啊,我错了,我错了行吗?我好不容易遇一知己。”

“看来本王的太子妃真不是一般人,没用多长时间就和靖思王成为知己。”

“不至于吧,皇兄,你不会吃醋了吧?我虽爱好美人,但嫂嫂我还是要尊敬的,再说了,我喜欢和嫂嫂聊天玩耍,这样,我便可以视为知己。”

吃醋?我心中暗自窃喜,他那么在乎我吗?

“你觉得你有让本王吃醋的资本吗?”

“皇兄,你别那么伤人心吗!这不,就有美人倾心于我,我哪有那么糟糕。皇嫂,你说是不是?”

“啊?”我看着南宫木,不知该如何回答。

“本王和太子妃还有点事,就不打搅你新婚燕尔了。”他一把拉着我离开。

“哎,别走啊,还没喝酒呢!”他在后面喊着。太子毫不理会。抱着你睡觉娘娘您想你呢不喜欢喝去你想好多美女下节课那侍女三年级那男的给孩子那就你在哪。在不知男那你就歇会吧电脑机箱不能想见见你仙女你在你家,好像不能那些。不想你好你是那么明显比你小那你先那你先好想你的那你写吧不想那你还吃比你小你回去。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我们上了马车,雪还在不停下,马儿走在雪地里,未免打滑,行走很慢,街市上的人也很稀少,估计这天寒地冻的,也没人愿意出来吧!

我从小体弱多病,虽然现在不是个病秧子,但现在还是体寒怕冷,坐在马车里依旧是感到冷风袭身,不禁打了个几个寒蝉,南宫木见此,便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在我身上。

大衣上,还有他的温度,回到府中,他差人送来火炉,炭火。

乐儿高兴地说:“听送东西的公公说,这些可都是进贡皇宫的上品,赏给各位皇子,公主。太子呀,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咱们小姐。”

自从收到神秘的信封之后,也也再没发生过什么事,日子还算平静,但有时想起,还是不自觉的担忧害怕,害怕有一天这么安宁的生活会被打破。

外面的雪终于停了,这几天的雪已将院子中的花草树木掩映个干净,到处白雪皑皑一片。也许是长大了,也许是有了太子妃的包袱,我没有再像儿时那样和乐儿一起玩耍。倒是乐儿,还是小孩子心性,和德福在雪地里打打闹闹,也让寂静的院子有了些生机。而南宫木呢?也没食言,每日下朝后,总会来我这儿陪陪我,渐渐的,我发现我们可以像朋友那样交流谈吐了。

日子不紧不慢的刚刚好,又过了月余,新年将临,太子府上下忙活着置办年货,南宫木将此事全权交于我负责,而我也像一个女主人样在管理。

除夕之夜,全城灯火通明,晚宴过后,我立于院中,远处还时不时传来声声炮响,夜也不像平时那么冷清。我自言自语道:“思君君不知,此情难为语。”

“你在思念谁?”太子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边。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我总是被他突然的到来弄得猝不及防。

“不管你思念谁,总之,这辈子你只能呆在我身边,一辈子别想逃开。”

“殿下,你……”

“你喜欢烟花吗?我带你去放烟火!”

“好,我让乐儿叫上米雅公主一起。”

“可是,本王心小,只住的下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傻傻的将我推到别人身边去。”

“我……”都说情爱中的女子傻,说的真对,不知为何,一和南宫木在一起,我就不知所措。

从小到大,我都没碰过烟火这类东西,在南宫木的带动下,我第一次点燃了烟火,有时候,他还会在旁边佯装吓我,我吓得跟兔子一样,捂着耳朵跑到旁边,而他在一旁哈哈大笑。虽然后院只有我们两个人,但是那晚我却感觉无比热闹开心。

翌日,皇子皇孙都去宫里庆贺新年,各位皇子携自己的妃子前往,而我也随南宫木前来。

宴会后,皇后邀请各宫女眷到后花园吃点心,赏花,聊天。

皇后说完那些客套话后,便以头疼为由回去休息,皇后并没有我是他的儿媳而和我有过多的接触。不过这样也好,我不必费劲去应付。

说是聊天赏花,我却与她们话不投机,关于胭脂花粉,或是些刺耳的尖酸刻薄的话,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来到花园的一隅,乐儿也跟着我,只不过眼睛依旧不离桌上的点心,我便让她去吃,自己坐在秋千上,闭目养神。

“姐姐。”

我睁眼一看,原来是靖思王福晋,我缓缓站起,“妹妹有何事?”

“我向来是直性子,不喜拐弯抹角,有些事,我不想瞒你。”

我顿时起了好奇心。

她又说:“我来靖思王身边是有目的的,我的目的就是为了靠近你。”

“靠近我?”我不解地问。

“不久前,有人找到我,让我接近你,为你们传递消息,还请姐姐以后多多配合。”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不知道。”

“那你又是谁?”

“姐姐不必管我是谁,我和他之间不过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黑衣人,信件,交易。我猜想这些都是一个人吧!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难道,平静的日子总是这么短暂吗?

最近两个月发生的事太多了,太子两度娶亲,以及喜获胜利,皇帝龙颜大悦,特大赦天下,城中百姓,也到处欢舞祈祷。

令我没想到的是,太子居然要带我去游玩,而且,这次,我居然也没拒绝他。

“乐儿,你就与德福在府中待着吧,哪都别去了。”我担心乐儿出去,我无法顾及她。

“那怎么行呢?我不去谁照顾你呢?”乐儿连忙说道。

德福在旁边给了个白眼,“怕是你自己想出玩吧!”

“闭上你的嘴吧,讨厌鬼!”

“对哦,我好讨厌哦,要不是你想我,我才不会来陪你呢!”

“谁想你了?少自恋吧!”

“哎哟,还恼羞成怒了!哈哈……”

“你……”

“不过呢?你是不是傻,你家小姐不想带你当然是想和太子有独处的时间,你跟着干嘛,去碍眼啊!”说完,德福推了乐儿脑门一下。

“哦,那好吧!”乐儿失落的低下了头。

马车颠颠簸簸,我们为避人耳目,特地乔装打扮,现在的我们只是一对平常夫妻,他不再是万众瞩目的太子,我也不是众人羡慕的太子妃。我嘴角上扬,心中有一丝的满足。

“公子,我们到了!”随着马车的一身戛然而止,我们到达了目的地。

南宫木跳下了马车,他伸出了白皙的手掌,我自然的将手搭上了他的手,下了马车。

街上的景致就是不一样,今日活动,格外的热闹。

我看到这些眼睛都直了,南宫木拉着我往前去,前面都是一群带着面具的人,原来是两对带着面具的人在扮演战场“厮杀”,应该就是在扮演上次太子在战场发生的那些事。

他拉着我走到跟前,从篮子里拿了两个面具。“想参加吗?”

我笑了一下,微微点了一下头。

他递了一张面具给我。

我们带上了面具。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张牙舞爪的,夸张地做着动作还是有些放不开。

而太子拉着我就去向人群,他在我面前手舞足蹈,甚是滑稽。我想,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看起来不可靠近,让人猜不透的太子吗?他为什么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尽管心中不解,但还是在他的带动下,我开始慢慢地放开了,我跳着,笑着,像个孩子一般,从没有什么时候让我如此开心过。真希望我们就此做一对闲云野鹤的夫妻,我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要,只要他的一颗真心,一颗真心就好!

突然,我看见附近有玩杂耍的,我拉住了他,开心的像个猴子,“快看,快看,那儿多好玩啊!”

他停下了动作,定格在那,可能对我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错愕,我也很惊讶,我端了十几年小姐的架子,今天居然在他面前破了例,居然做了回最真实的我。

我突然把手慢慢地垂了下来,“嗯,我是说,是说,前面好像还挺有钱意思的!”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喜欢,我就陪你去。”他的话语是如此的温柔。我心弦又开始颤动。我们取下面具,准备去看杂耍。

“嘿——”突然蹦出的人打破了宁静,“你们原来在这儿啊,让我好找啊!”

“你怎么来了?”我和太子几乎是同时问道。

“我怎么不能来?”

“我和我的夫人出来游玩,你也要当跟屁虫吗?”我的夫人,听到这个词,我心中莫名的喜悦之情,我感到了归属感。

“这么好玩的景观,两个人多没意思啊,大家热热闹闹的多好。”

没办法,只能让他跟着了。

我们逛完了街市,也乏了,坐在店中休息。

“才玩一会就不玩了,真没劲,我连一个美人都没见到。”

“你想去哪儿?”太子问我。

“我听闻,城中有颗百年大树,城中百姓经常在哪儿许愿。”

“真搞不懂你们女子,就爱信这些传说。”南宫源吊儿郎当的说着。

“好,我们就去那儿。”太子根本就不把南宫源当回事,当他不在这儿一样。

我笑了。

我们来到那里,大树粗的大概要六七个人合抱才能将它围起来,枝繁叶茂,挂满了红色的丝带,丝带还挂着千纸鹤,千纸鹤里写着各种愿望。

我求了条丝带,找个地方坐下来写,写完后,我细心的将它折成千纸鹤。

折好后,我才发现他们俩没了踪影,等了一会儿,却只有南宫源回来了,“皇兄他啊,太忙了,出来玩都能收到紧急召回的密函。”

“那我就在此等他。”

“你恐怕今天是等不来他喽,看皇兄的脸色,应该是遇上寄售的事情要回皇宫处理。”

我顿感失望。

“干嘛非要等他呢?你许了什么愿啊?”他好奇的问道,给我看看。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那先把愿望挂上吧!”

“不用了。”

“嘿。”他一把夺过,顺手挂上,“够不着就直说嘛,何必这么磨磨唧唧的呢!”

我没有说话。

一路上,他絮絮叨叨,我心不在焉。我不过是希望我能与身边人白首偕老,难道我这个想法就如此难实现吗?不,绝不会的,这只是祈愿的地方,是人们寻求心理安慰的地方,没什么的,我们一定能长长久久的。

你怎么如此不思进取?”太子责问道。

“天宁国有皇兄一人上进就够了,我那么进取干什么,我只需负责寻得美人即可。”靖思王笑嘻嘻地说道。

“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的府邸人都跑光了吧,你暂且先在我这住下,待府邸收拾一番,再回去吧!”

“还是皇兄待我好,既然皇兄如此留我,我就勉强留下来吧!”靖思王一脸调皮的样子说道。

很快,婢女们就收拾出一间房间给靖思王住下,虽然他的房间与我有些距离,但还是会抽空来与我聊天,乐儿虽不喜他,但也碍于他是个王爷的面子上不敢说些什么,这些日子我总是提心吊胆的,日日与乐儿在一处,生怕一个不留神,乐儿招人暗算。

这天,我与乐儿在院中聊天,靖思王又来了。

“参见靖思王。”乐儿见到他,便行了礼。

他没有看乐儿,继续朝我走来。

“靖思王,找我家太子妃何事?”

“没事,就不能聊聊天吗?”

“王爷,这里是女子闺院,男子不宜进出,还望殿下您理解。”乐儿恭敬道。

“我说,我和你家太子妃贵为知己,且又是亲人,不必在乎那些繁文缛节。”这是,他眼睛一转,换了一个语调说:“小丫头,我记得你那天挺厉害的吗,怎么,知道我是王爷了,就换了一个态度了,做人呀,不能那么势力知不知道。”

乐儿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乐儿莽撞了些,冲撞了殿下,我待他向您赔罪。”我停了停,继续说:“不知,殿下找我何事?”

“没什么事啊?一个人在院中无聊的很,想找你谈谈心,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叫南宫源,源源不断的源,是不是特别好记啊?”他笑着说。

这时,太子的小跟班阿满过来了,“参见太子妃,靖思王殿下。”

“什么事?”我问。

“皇帝宣旨要太子妃与太子到宫中有要事相叙。”

“何时?”

“现在。”

“我才刚来,你就要走,真没劲!”南宫源不高兴地说道。

我来到正厅,太子正在等着我。

我们虽是夫妻,但是现在更像是陌生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突然,他打破了沉静,“今日,父皇在早朝上将和亲一事提上了日程,想必今日找我们也是为了此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会做好份内之事。”我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你,真的不在乎吗?”

“为了国家的安邦,顾不了那么多的儿女私情,而且,身为一国储君,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说出这一番话的,只不过,我来不及多想,我也不能说,我想我们俩再多一点独处的时间,我不想别人介入,但这些话,也只能想想而已。

他没有再说话,我琢磨不透,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来到宫里,皇帝,皇后及众多妃子坐在一起,原来这是以家宴的形式在告知大家这件事。

我拜见众多皇亲国戚后,随太子入座。

“今日宣布一件事,太子择日迎娶米雅公主之事。”皇帝停了停,又看向我,“太子妃,迎娶米雅公主有诸多事宜,还得你多多照看。”

“父皇言重了,这本就是儿臣份内之事。”

人为什么总是那么累,总要说些违背心意的话呢?

不久,歌舞开始,但我却无心欣赏,案前的美食也无心赏用,或许,我真的慢慢地在乎他了!

太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便说:“父皇,太子妃她今日身体不适,儿臣想先行告退。”

“准了!”

“身体不适,怎么了?”太后急忙问道,“快去我宫里,让太医们瞧瞧。”

“皇奶奶,我不打紧。”

“什么不打紧,快点,摆驾贤福宫。”

无奈,我只好随太后来到她的寝宫。

“快去请太医。”太后对身边的宫女说道,然后又自言自语道:“快瞧瞧是不是有喜了。”

我满脸惊愕,我与太子至今都没圆房,哪来的有喜?我连忙阻止道,“今天刚诊脉我只是受了些风寒,吃些药就好了,不要紧的。”

太后有些失望,“你可得抓紧了,你虽嫁入太子府,享尽荣华富贵,但你也失去了独自拥有丈夫的机会。”她叹了口气,继续说:“我是幸运的,但我希望你也能拥有幸福,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这宫里,我见多了尔虞我诈,女人容颜易老,宫里的花却常开不败,所以我希望你,能多上上心,不过还好,我看太子对你也是挺上心的。”

“皇奶奶,我知道了,您就别担心了。”

“你可别嫌我啰嗦,我可是为你着想啊!”

“我怎么会嫌呢?有这么疼爱我的奶奶,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你呀,小嘴跟摸了蜜似的样!”说着,用手挂了挂我的鼻子,宠溺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夜色慢慢降临了,人声鼎沸的太子府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柳明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好像自己当新娘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可今日的新娘就换了一个人,但新郎却是同一个人,那日,他温热的手掌,那晚,他轻柔的呼吸扫过我的脸庞,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昨日一般,我明明内心有了悸动,可从来不敢言语,明明我们是夫妻,却像是陌生人,明明新婚之夜他走得时候我有些失落,但我却并没有挽留……今天的他呢?我不想继续想下去,一往下想,我心中就莫名的难受。

与此同时,米雅坐在床上,手中握着匕首,藏于鲜红的喜服袖中,她心中忐忑,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得手,也不知道是否能逃出这诺大的帝城……假若不成功,她也无悔了,起码此生不负蒙奇。

突然,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随即进来一群侍女,端上来酒樽与酒壶,点燃红烛,这是,门外的太子缓缓步入,他一摆手,侍女们纷纷退下。

听到异动后,米雅顿时紧张,攥着凶器的手攥得更紧了。

“本王知道,你与本王一样无可奈何,都是牺牲品,不过,本王决不会趁人之危。”

米雅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盖着红盖头,她也不晓得对方长什么样,只能透着红布,看着迷糊的身影,她紧张提防着。

“既然你说得如此好听,为何不还我自由?”米雅试探道。

“两国联谊,是为了和平与百姓免于水深火热,若现在就放你走,离渊国会认为是公主之失,或者又以为是天宁国故意刁钻,百姓也会对天宁国失望,这样有损我天宁国威严。你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我不会来打扰你。”

“说得真好听,这里没别人,你不需要伪装!”米雅冷笑嘲讽道。

“公主无需动怒,等过了这段风头,我定会还你自由,毕竟,国与国之间的事,不应该由一个女子承担。”

“希望你记住今日你说过的话。”

“当然!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说完,便扭头而去。

米雅手放松了下来,她不知道,南宫木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很担心蒙奇,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过的好不好,父王是否遵守诺言,还他自由,还是和自己一样,被困于囚笼之中,都怪自己,若不是自己,蒙奇也许会活得更加淡然,更加自由,是自己,将他拖入了泥潭之中!

第二天一早,便有侍女在旁边讨论,“听服侍米雅公主的人说,米雅公主长得十分美丽。”

另一个侍女说:“长得美有什么用,不还是留不住咱们太子的心吗?听说啊,昨天连盖头都没掀就走了,你们说,太子定是对太子妃用情至深。”

“对,咱们跟着太子妃总没错的!”

我心中笑道:“一群趋炎附势的家伙。”

不过,我还是暗暗窃喜,他依旧“守身如玉”。

一大早,南宫源来到我院中,打着哈且道:“怎么,皇兄新婚燕尔,嫂嫂却如此疲惫的样子,看来是昨晚没睡好啊!可是有什么心事啊?我可以为你指点迷津啊!”他笑嘻嘻的说道。

“殿下说笑了,我只是没休息好,并没有什么心事。”我拘礼道。

“你怎么每次和我说话都是这样?咱们都是朋友嘛!不需要这些官腔语调。”

我笑而不语。

“太子妃,侧妃马上要来奉茶,请您到正厅。”乐儿跑过来和我说。

“好,我知道了。”我转过头,对南宫源说:“我有点事,就不奉陪了。”

“怎么每次都是这样,刚来没多久就有事,这样不行,我得跟皇兄说说,你这样也太累了吧!”

我说:“该我做的事情就要去完成。”

“唉,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清闲不要要忙碌!”他匝着嘴摇头道。

我来到正厅坐下,不久,米雅来了,她虽嫁入天宁,但她仍穿着家乡服饰,一身红色的皮衣衬得她格外的英姿飒爽,她走路笔挺,目视前方。她虽举止大方,但长得却十分细致,乌黑的眉毛,长长的睫毛,白皙的皮肤……我都快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南宫木却不喜欢她。难道,他真的对我上心了?我在想什么呢?脸顿时绯红了起来。

她走进来后,拿起杯子斟了一杯茶,端给我。

乐儿发话了,“按照礼数,你应该拜过太子妃,再敬茶!”

“我米雅上拜天,下拜地,决不拜无功之人。”

“你——你竟然如此不把太子妃放在眼里!别忘了,你现在就相当于阶下囚你知不知道?竟然这么狂妄自大。”乐儿气愤地指着她说道。

“乐儿。”我阻止道:“侧妃刚来天宁,还不太习惯,没关系。”

“没有其他事,我就告辞了。”她说的那样平淡无奇。

“你才刚来太子府,想必一切都还很陌生,想要了解什么或是想到处逛逛吗?我可以陪你去。”我觉得她人虽冷漠了些,但人不坏。也许是刚到天宁,孤零零一人不习惯,也可能是因为得不到丈夫的关心而恼怒。

“不必了,我不想认识谁,也不想了解什么,我们只需要完成应该做的就好,不需要太多交流。”她的语言虽坚定,但是,眼中却没有色彩。

拜别了太后,我径直回到了太子府。

晚上,太子和往常一样,来到我的房间,以免落人话柄,然后过一会儿,趁人不注意再离开,但是今日,他坐在我屋中的桌案前足足有一柱香的时间,丝毫没有想走的意思,他坐在桌前看书,而我坐在床沿边发呆,他不走,我也不好宽衣睡觉。

烛光忽明忽暗,照的他的脸庞格外的伟岸,坚挺的剑眉中带着坚韧。忽的,他说话了,“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

“啊?”他问的我一怔。

“过来一点。”他的目光扔在书本上。

沉默半晌,我慢慢地走过去。

“我又不是野兽,不能把你吃了。”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我说。他的目光如此深邃,我忽然觉得脸颊红了,心跳快了,我想要摆脱这种感觉,便往后退了半步,不料,身后竟有个凳子,就在我快要被绊倒之时,他猛地站起身来,有他那宽大的手掌搂住我的腰肢。目光交汇,我的眼神迷离了,他的睫毛如蝉翼一般忽闪忽闪的,他将饱满的红唇靠近我是,我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将头别向一边。

“太子,时辰不早了,明日我还要为婚礼做准备。”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从不自称臣妾,因为我觉得我们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他缓缓的松开了我,打开了门,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第二天,我为着府中忙里忙外,在我的指挥下,很快,太子府就焕然一新,到处都是喜气的红,但是这红却又如此的扎心,如此的刺眼!

忙完后,我与乐儿在庭院中休息,离渊国到天宁国需两日的路程,米雅公主一时半会到不了。

“在宫里不是太忙,就是太累,要不就是太闷”乐儿累的趴在桌子上,“还是以前的日子好,没有那么多的琐事,也没有那么多的礼节,也不知道德福在柳府怎么样了?”

“怎么?咱们乐儿想他了?”我打趣道。

“谁想他啊,那个讨厌鬼,我宁愿他一辈子别出现在我面前。”乐儿激动的一下坐直了身体。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

也许,我可以将德福带回来,这样,他即可以陪伴乐儿,也能替我时时看着乐儿。

敲定注意后,我便启程回到了柳府。

刚到柳府,下人们见到我便毕恭毕敬起来,真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人啊,以前见到我时连招呼都鲜少打过,如今我成为太子妃,却是这般讨好。

我本欲拜见养父,却被下人告知今日早朝还没退,我只好去拜见柳夫人,向她说明来由,待她许诺后,我便告退。

真是狭路相逢,刚出柳夫人院门不远处,就在花园拐角处撞见了柳林嫣,“哟,什么风把妹妹吹来了呀?我还以为妹妹当了太子妃,就忘了自己长大的地方。”

听见她满嘴的讽刺与挑衅,我知道,我以前的姑息便是纵容,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不反击,只会变本加厉。

“姐姐真是说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生在天宁国土,长在天宁国土,从未离开过天宁国,莫非,妹妹的意思是,柳府不属于天宁国,妹妹还是要提醒姐姐,人活着,还是要谨言慎行的好,不然,哪天脑袋都不知道是怎么掉的。”我说得风轻云淡。

柳林嫣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别在哪混淆视听,你以为你很能说是吗?以后的路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我来到后院杂房,原来,我走了后,我院中的人全被打发的杂役房做又苦又累的活。

见到德福,他一下子热泪盈眶,“天啊,总算把您盼来了,当初救你本就不图什么回报,怎知你是相府小姐,我还窃喜以后能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呢?好日子没过几天,你就去了太子府,可苦了我了,被柳林嫣那个母夜叉弄到这个地方来受罪!”他咽了口口水,继续说:“我现在不图安逸富贵了,你还我自由身吧,还是以前的日子快活。”

“说完了吗?”我看着问道。

“说完了。”

“我的确来解救你,你可愿随我去太子府,和乐儿在一起,我们以后在一起?”

他像是呆了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一阵,他激动地狂点头。

带德福走之前,我给了曾经随我的侍卫婢女们些银两,让他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毕竟他们是受我的牵连才会到如此境地的。

离渊国,米雅公主穿上美丽的服饰,坐上了轿子,开始了慢慢和亲之路。

米雅早在衣袖里藏了带毒的匕首,她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作为战败国的牺牲品,她知道,只要有一点点的失误,自己都会丧命,更何况,让他们发现自己已非处子,况且,自己已有心爱之人,怎会让他人玷污自己的身体,横竖她都不能在太子府待着,若南宫木想碰她,她便会将匕首刺进他的身体,然后便找机会脱身,一切都计划的很缜密。

轿子来到了京城,老百姓都围在路旁观看,尽管连只脚都看不到,但大家还是好奇这异族女子。

到太子府,按照天宁国规矩,妾室进门,丈夫不可亲自迎娶,且只能走旁边的侧门,太子则在大厅等候。

回宫后,太子还来不及换下戎装,便去拜见皇帝。

“父皇,儿臣前来复命。”

皇帝坐在龙椅上,“你还是那么聪明,和以前一样,没让我失望,父皇老了,但是江山是父皇用血汗拼下来的,朕要将他交到可以传承下去的人,此次也是想考验你,你要谨记,帝王家没有感情,无论是母子,还是夫妻。”

“儿臣明白,若无事,儿臣告退。”身在皇宫,经历种种,早就让他没有了感情,他想,或许,他可能会比自己的父皇还要无情。以前,他怨过恨过,他怨自己得不到父爱,他恨自己得不到父皇的认可,虽身为太子,他还是如履薄冰,生怕那天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离渊国,皇帝坐在高堂上,底下的臣子无一人敢说话,皇帝斜躺在龙椅上,闭着眼,“叠茸将军,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呢?”

“是臣办事不力,臣万死难辞其咎。”说完,便低头跪下。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我离渊国不需要傻子。”

“可汗,万万不可啊。”底下臣子齐刷刷跪下求请。

齐大人上前道:“叠茸将军肃守边疆多年,对可汗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望可汗念及旧情。”

“求情者同罪!”说完,便拂袖而去。

离渊地处北方,此时已快入秋,天也渐渐地转凉,风也渐渐凛冽起来,宫中落叶随风飘落,宫女们都在忙碌打扫。此时,一位身穿蓝袍女子,英姿飒爽地走来,虽有将军风范,可她却生的极美,白皙的皮肤,美丽的双眸,玲珑剔透的红唇。

“父王,我要见父王。”米雅公主被侍卫拦住,推推攘攘不让进。

“公主,可汗说了今天谁也不见,别难为侍卫们了。”侍卫首领恭敬地说道。

“你们别逼我动手!”

“请公主配合。”

侍卫刚说完,米雅公主便一个转身将旁边拦着的小侍卫一掌推开。

“公主,多有得罪”见此情形,侍卫首领便与米雅公主交起手来。

“让她进来!”一声短促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打斗。

侍卫们让开,米雅公主推门而入。

皇帝背对着负手而立。

“我知道是你做的,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就是这么和你父王说话的吗?”

“父王,你是王,但不一定是个好父亲,你明明知道我早已经心有所属,为何要让我嫁到天宁,沦为你讨好天宁国的一颗旗子?”

“放心,只要你答应嫁去天宁,父王便不会伤害他一根寒毛,还有,让你嫁去天宁,不是讨好,而是让你收集情报,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公主闭上眼,强忍着泪水,她多希望回到小时候,那是,父王就她一个女儿,不像其他王子一样要进行各种斗争,父王总是给她最好的宠爱,可最后,也逃不了公主成为联姻的牺牲品,她现在甚至觉得,当初的那些宠爱都是假的,更觉得有些恶心。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答应我让我见他一面。”公主眼睛红润,疲惫的说道。

皇帝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公主被蒙上了眼睛,被人搀扶着,不知多久,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渗透衣服,触碰皮肤。

“公主,到了。”说完,便解开了蒙住公主眼睛的布。

听见公主二字,衣衫凌乱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公主,公主……”

公主狂奔而去,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都怪我,蒙奇,是我害了你。”公主此刻终于忍不住了泪水。

“是你父皇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蒙奇眼睛盯着米雅问。他以为是皇帝看不上自己的身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十年前,他只是一个放羊的牧童,公主还是那个公主,贪玩的公主学着父王打猎的英姿飒爽的样子,偷溜出来,带着弓箭,谁知转了一圈连只野兔夜没见着,接近傍晚,一只山羊映入公主眼帘,惊喜之余,拿起弓箭,谁知,一个不留神,剑没射出,自己反倒从马上跌落下来。蒙奇发现并悉心照料她,谁知,至那是开始,他们便就此沦陷,没射中他的山羊,反倒射中了他的心。

看着他深情的眼神,她不知要如何告诉他,她将嫁为人妻,她怎么忍心让他绝望。“也许,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我的心始终是你的,我爱你,不管怎么样,答应我,要好好活着。我也会好好活着,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能排除万难,已定会在一起。”

“告诉我饭,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蒙奇紧紧地抓着公主的肩膀,着急的问。

公主别过头,泪水湿润了眼眶,推开蒙奇的手,转身离去,不在回头看一眼。

“米雅,米雅,米雅……”身后是蒙奇撕心裂肺的呼喊……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公主,到了。”说完,便解开了蒙住公主眼睛的布。

听见公主二字,衣衫凌乱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公主,公主……”

公主狂奔而去,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都怪我,蒙奇,是我害了你。”公主此刻终于忍不住了泪水。

“是你父皇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蒙奇眼睛盯着米雅问。他以为是皇帝看不上自己的身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十年前,他只是一个放羊的牧童,公主还是那个公主,贪玩的公主学着父王打猎的英姿飒爽的样子,偷溜出来,带着弓箭,谁知转了一圈连只野兔夜没见着,接近傍晚,一只山羊映入公主眼帘,惊喜之余,拿起弓箭,谁知,一个不留神,剑没射出,自己反倒从马上跌落下来。蒙奇发现并悉心照料她,谁知,至那是开始,他们便就此沦陷,没射中他的山羊,反倒射中了他的心。

看着他深情的眼神,她不知要如何告诉他,她将嫁为人妻,她怎么忍心让他绝望。“也许,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我的心始终是你的,我爱你,不管怎么样,答应我,要好好活着。我也会好好活着,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能排除万难,已定会在一起。”

“告诉我饭,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蒙奇紧紧地抓着公主的肩膀,着急的问。

公主别过头,泪水湿润了眼眶,推开蒙奇的手,转身离去,不在回头看一眼。

“米雅,米雅,米雅……”身后是蒙奇撕心裂肺的呼喊……

“大夫,他怎么样?”我看着给他把脉的医者问道。

“这……”医者捋了捋胡子,看着捂着胳膊痛苦呻吟的叫着,缓缓说道:“公子脉象平稳,并无异象。”

“怎么会呢?你会不会诊脉?”他挑眉道。

“另请高明。”医者起身。

“医者莫生气。”我知道他是装的,便只好顺着他演出戏喽,“医者,你有所不知,这世间有一种奇毒,让人中毒而不自知,毒可潜藏数年,一旦发作,便浑身疼痛,且脉象方才我不过轻轻碰了他一下,只不过恰巧碰上他发病而已。”我斜眼看了他一眼,他停止了呻吟,我心中顿时窃喜,继续说:“但我好心带他来医馆医治,不过,医治这种病症还是有办法的。”我转脸看向他,笑道:“你的毒已经深入筋脉,要想阻断它,需切断筋脉。”

“什么?”他一脸惊愕。

“大夫,接下来就按我说的做,拿来剪刀和刀子,将他的手筋和脚筋斩断。”

“老夫这就去准备。”医者微微一笑,仿佛明白了什么。

“救命啊,要杀人啦,杀人了!”只见他一骨碌从椅子上起来,一溜烟地跑出了医馆。

“多谢医者配合。”我想长者行了个礼。

“姑娘真是聪慧,老朽我活了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对付这种江湖骗子,就得用这种办法。”

我笑了笑,准备离开。

“哎,姑娘,我看姑娘面色有异,老夫愿为姑娘诊治一番。”

我坐了下来,伸出了胳膊。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乐儿焦急地问。

“我看你年纪尚小,可否婚配?”医者看着我问道。

由于我不想惹人注意,所以也不便暴露身份,便说道:“没有。”

“你的身体侵入了红花,还好侵入不多,我给你开几副药,调理调理,就不会有影响了。”

“我家小姐没事吧?”

“没事,不过切记,以后切不可贪玩,好奇,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刚刚来到太子府,除了我,太子现在连个侍妾都没有,谁又会给我下红花呢?柳林嫣,除了她,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会用如此低劣的手段了吧!

我谢过大夫,拿上药,就出了医馆。

“小姐人这么好,为什么总有人要和小姐过不去呢?要是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得把她大卸八块!”乐儿愤愤不平道。

“傻姑娘,我不是没事吗?”我安慰道,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

“嘿,你终于出来了!”突然有人从后背拍了我一下,我扭头一看,没来得及说一句“怎么又是你”,乐儿就冲出来,“你个死骗子,离我家小姐远一点。”

“我偏不,像我如此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的公子,自然是要和长得好看的女子在一起。”他不正经地说道。

“你走不走?走不走?再不走我叫人了啊?”乐儿推搡着他,要他离我远一点。

“别呀,交个朋友嘛,别这么小气嘛!”

随即,乐儿吹动了呼救的口哨,不久,保护我的侍卫们便来了。

“将他拿下!”乐儿指着他,生气地说着。

“拿下!”一声喝下,就成为了“阶下囚”。

“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抓本大爷。”他傲慢的样子,没有一点点要屈服的意思。

侍卫首领靠近一看,先是一惊,然后立即跪下,“小人有眼无珠,不知竟是靖思王殿下。”

殿下?靖思王?眼前人和这个称号可真是一点不相符。

“还不快把我松开!”

“噢,松开,松开!”侍卫首领忙命令道,“多有得罪,还望殿下宽恕,殿下,不是在外远游吗?怎么……”

“难道,本王的行踪还要向你禀报吗?”

“不不不,不敢。”侍卫首领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过呢……”他笑着靠近我。

“见过靖思王殿下。”我彬彬有礼。

“哎~无须多礼,不管怎么样,都不妨碍我们交朋友啊,美人。”

“殿下,这位是我们的太子妃,望殿下……”侍卫首领上前一步道。

“我说呢,为什么这么多皇家侍卫保护你呢?原来是嫂嫂啊。”他眼睛一转,“嗯,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交朋友啊,皇兄他不会连这点自由都剥夺吧?”

“殿下说笑了,我即已入皇家,我们就已成为亲人,朋友当然不在话下。”

“嫂嫂说的在理,听见没,从此以后,我们便是朋友了!”

于是,我们一道回到府中,太子让我回到了内院休息,留下了靖思王。

“嫂嫂,我们改日再叙。”临别时,他向我说道。

我没有言语,转身离开。

“你为何对我的太子妃那么上心?”

“别误会,我只是寻得一朋友而已。”

“怎么,在外闲云野鹤厌了,想起来还要回来呀!”

“再不回来,恐京城美人都拜倒在你英俊的脸庞下了,我这才没多久,就娶了这么美的太子妃。”这时,他凑过来,笑到:“皇兄,若还有这样的,留给皇弟我呗!”

“行了,少不正经了,对了,最近朝廷有空缺的职位,你来做吧,别整天游手好闲的。”

“我才不要呢?朝廷那么闷,还是比较适合你,不太适合我,你还是另觅贤才吧!”他笑着拍了拍太子的肩膀。

回去的路上,我时不时地望向他,他走得不快,和我在一条水平线上,但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些距离感,一夜之间的身份转换,像是做梦一般。

不知走了多久,我们胳膊甩到一起,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肢体碰撞,我转脸看向他,眼神再次交融,十几年来,我第一次露出害羞小女孩的姿态来,他看着我似笑非笑道:“太子妃莫不是记不清我的样子,要好好看看,以免认错了?”

看着南宫木像是严肃又像是戏谑的样子,我的心跳得更快了,脸颊更红更烫了。面对他的问话,我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我……”我语无伦次。

“我知道,我会给你时间慢慢适应的,我不会强迫你的。”南宫木笑着说道。他的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我真的好想把真心就此交付与他。

我在想什么,在想什么?我心里默念,努力地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回到太子府,一切如旧太子继续忙碌在公案前,我自己独自回到了寝宫,晚上,太子如他所说,并没有来,乐儿为我铺好被褥,便退下了,而我也很快陷入了梦乡,夜半,窗户不知何时被风吹开,我被冻醒,我披上披风,行至窗前,本想将窗户关上,却被窗外的菊花所吸引,随着风的方向,淡淡的花香也迎面扑来。

怪不得今日乐儿神神秘秘的和南宫木的侍卫聊些什么,原来是为了知道我喜欢什么,我喜欢菊花,也想要做一个人淡如菊的女子。

天宁国的气候和时节还不是菊花开的时候,想必为了找这些菊花,费了不少心思,想到这,我满足的笑了。良辰美景,可我却难以再次入眠……

第一次相见时,我本以为对方只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而已,没有想到的是,我们会结为夫妻。

那个时候,我跟随现在的父亲,参加宫中宴会,别的女眷都聚在一起,要么聊胭脂花粉,要么聊京城豪俊,我对此毫无兴趣,便独自一人来到御花园,御花园里的花常开不败,我正独自赏着这大好时机和美景,他毫无征兆地闯入我的眼帘,他的步伐和现在一样挺拔,只是那是的他多了些愤怒,拳头握得紧紧的,我并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我本不想打扰他,只想悄悄离去,可他转头的一瞬,看见了我,我们面对面,他盯着我,盯得我有些惊愕,我看着他的装扮,猜想他便是太子,我才知道,原来表面风光的太子也有令人所不知的苦楚,我走进一点,对他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人生在世,过眼便如浮云,不管发生什么,人不怒,心不移者,必胜之。”

说完这些,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一样,握紧的手慢慢地松开。

我见此,便离开了御花园,至于后来怎么样,发什么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了。我本已将此事渐渐遗忘,直到那一日,皇帝为我们赐婚,我看见你冷漠的样子,好像从没见过我一样,我不难过,也不伤心,毕竟,那时的我,对你的感觉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我想,你不记得也属正常,毕竟当初我没告诉你我姓甚名谁。

皇宫内的日子和在柳府内的日子没什么两样,我爱看书习字的习惯,南宫木从不干涉,但他对我却不是不闻不问,经常会差人送来些稀奇的新鲜玩意儿,逗我开心。就这样,日子过了三天。

凡是皇族国戚娶正妻,新婚三日后,新入门的妻子,需到甘霖寺为民祈福。

我当然也不能例外,第三天一早,我起了床,南宫木为我准备了一些东西,便去早朝,因为这是女眷的事,所以太子也不便一同前往,为我派了些侍卫,我带上乐儿便出发了。

甘霖寺是皇家寺庙,寺庙很大,但是气氛却十分纯朴,我刚刚到,就被寺院的尼姑带着去祈福,教着我该如何做,一切做完后,已接近中午,我们一行人便安排住下休息休息。

后院景观别致,有花有树,还有鸟儿,我听着叽叽喳喳的叫声,案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杯茶,我觉得,其实成为太子妃,并没有我之前想象的那么差。甚至,我现在还有一点窃喜。

“小姐。”乐儿走了过来。

“怎么了?”我问。

“小姐,方才我在厨房给小姐准备吃食,有个侍卫递给我一封信,让我交给小姐。”说完,便把信交给了我。

我拆开了一看,“改日城郊附近一见,有事相议。”我本能地保持镇静,我在看书时,我见过南宫木在书籍上所做的批注,这不是南宫木的字迹,难道,是那个黑衣人?

乐儿看我呆住的样子,好奇地凑过来,“太子说了什么?”

“没什么,你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我饿了。”我想将乐儿支走。

“噢,好吧!”乐儿笑嘻嘻的走开了。

当初我答应那个人,不过是想弄清楚事情真相,不过现在,我突然心情有点复杂,我不想太子受到伤害。

我将字条撕碎,洒进了小河里。没多久,一支箭咻地一声定在了我所在的凉亭的木栏杆上,我走近看,箭上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可以不在乎我们之间的约定,难道也不在乎身边人的安危?”

身边人,难道是指乐儿?身为侍婢,命如草芥,乐儿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我决不能让她无辜受牵连。

休息完之后,我们便启程出发回到太子府。下午,我来到太子书房。

“怎么,才走了半天,就迫不及待地来看我?”太子打趣道。

“今日外出祈福,路过集市是听闻明日有戏班会到酒楼演出。臣妾想去看看。”

“一直以为你不爱热闹,看来还是宫中太闷了,你喜欢,就去吧!”太子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我,继续说:“多带些侍卫,以保安全,你可是我亲娶的妻子,定不能伤半根寒毛。”

第二天,我们坐进了酒馆的休息室,我将那些隐形的侍卫召唤出来,看着身边的侍卫,“给,这是给你们的赏赐,你们一路护我周全,辛苦了,这些银两拿去买酒吧。”

“这……”侍卫们面面相觑。

“没关系,这次便装出来,没有大张声势,且现在在酒馆,我很安全,你们放心去吧!”

“谢小姐。”说完,众侍卫离开。

我和乐儿在休息室,乐儿自娱自乐地看着画本,我内心却翻江倒海,过了一刻钟,我对乐儿说,“戏台下午才开始,我现在困了,想休息一下,你也去自己的房间休息去吧!”

支开乐儿和侍卫,我悄悄的下了楼,集市上人潮攒动,货物琳琅满目,但我却没有时间和精力驻足观赏,我要去城郊赴约。

我一个劲地走,走得太快,竟和对面的人撞在一起,清醒过后,是一个年级轻轻的男子,皮肤白皙,一席青衫,样子桀骜不拘。

“抱歉。”说完,我便急切的继续往前行走。

结果,他反手拉住我的肩膀,“撞完人就想跑啊?”

“我有急事,若需要赔偿,我回来再和你商议好吗?我现在没带钱。”我不想和他继续纠缠。

“谁要钱啊,你撞伤了我,应该带我去医馆。”

我想要转身离去。

但他却没有放弃的意思,他佯装我碰伤了他,突然倒地,闭上眼,大声喊着,“来人啊,撞人了,撞人了,撞完人就想跑啊!”

不久,身边围过来一群男女老少,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小姐,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休息吗?难道你也和我一样贪玩了?”

我见到乐儿像见到救星一样,“快,帮着我送他去医馆。”眼下这种状况,我是无法前去赴约了,为了解决眼下的窘迫,也只能先带他去医馆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血滴一滴一滴落下,哀大莫于心死,此刻的悠雪感受不到一点身体上的痛楚,反而,心里的刺痛让她不能忍受。

放下了,忘记吧!这一世,受尽情伤。

“悠雪,纵使所有人都背弃了你,我也不会离开你!”多么可笑,那年的碧水河畔,他说得是那么动人,她相信了他,可她又得到了什么,不过是无尽的伤害与欺骗,什么永不相负,世人都没负她,他却做了第一个负她,伤她之人。

殷红的血还在止不住的往下流,渐渐地,身体失去了知觉,合眼的那一刻,那一滴倔强的泪水还是从眼眶中溢出。

曾经,是他给了她这条命,如今,她将命还回,今生两不相欠,来世便做陌路。

以前的日子多么美好,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是这样的结局。

身体的温度渐逝,零星的记忆又随之而来。

“手伸出来!”他虽然表面生气,却因稚嫩的脸庞,少了些锐气。侧面看过去,长长的蝉翼还是那么迷人。

“啊!好疼啊,师傅,你干嘛打我?”我忙着缩回了手掌,锁紧双眉。

“你可知错?”语气依旧平淡到没有任何起伏。

“我没错,师傅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吞吞吐吐,在做最后的倔强。

“别人不了解你,我还能不了解你,你的手法我比谁都熟悉。”

“悠雪受了委屈,你不给我申冤也就罢了,自己泄泄愤,又不脏你的手,你反倒责怪我,在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真正在乎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陡然转过身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悠雪,“你的命是我给的,这个世上,谁都不能让你死!”

她曾窃喜,他的心里是有她的。可为什么?梦醒的总是那么快,为什么开始对她那么好,之后又那么作践她的爱?就是为了从她的身上探得秘密?为了给她这疼痛的致命一击?

她恨他,却舍不得杀他,她恨自己没出息,心里到现在还留有温存的爱。

那天,她剑指着他,锋利的剑上沾满献血,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柄,手也爆出了青筋,手也不自觉地颤抖,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眼眶发红。

“为什么?”他一手撑着床沿,嘴唇也因失血过多而发白。

她站在那儿浑身发抖,曾经,她把他当成世上最亲近的人,不容许任何人的伤害,甚至是不敬。如今,也是她,将锋利的剑刺入了他的身体。

他的诘问像一把刀,剜着她的心,那种痛,刺入骨髓!若是他人,她早将他一刀毙命。她下定决心,可就在刀剑刺入心肺的一刹,她停止了。

她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以前的她,做什么事都当机立断,人人都知道晩枫如清风一般,从来都是正人君子的风度,不能理解身边的悠雪却“睚眦必报”。现在的她,面对眼前这个恨如骨髓的人却下不了手,她的心很痛。

“为什么不杀我?”他虚弱到几乎发不出声音。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她激动地将垂着的剑又举了起来,“哪怕是你给了我这条命!”

“你……你……你爱过……爱过我吗?”他眼中含泪,血浸湿了他的袍子。

她苦笑一声,剑又慢慢地垂了下来,啪嗒一声,剑掉落地上。果然,他还是她心中的软肋。“爱过怎么样?没爱过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自己?”,“我爱你入骨,你却利用我到极致。如果可以重来,我宁愿没有遇见你!”

“如果……如果……我的死能让你……让你好过一些,我”

“死多容易,如果死可以让你解脱,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你好好活着,我要你记着今生的一切,我要你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说完便她转头而去。

他倒在了床榻上,想着:悠雪,其实事实的真相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只是抱歉,暂时不能据实相告,我知道你恨我,即使你恨我,我也只能忍着!悠雪,如果能重来,我依旧愿意遇见你,我依旧愿意给你一条命,爱就无悔!即使遍体鳞伤,即使粉身碎骨!

“你真的想好了吗?”璃茉仙上坐于座位上,闭目说道。

“是。”她没有一丝表情。

“我虽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只专注于制药,但我必须提醒你,此药若用便无化解之药,用药之人会一点点化为血滴,连记忆也会一点点被侵蚀完。”

“仙上误会了,我拿它不过防身之用,碧溪山猛兽众多。”

“旁观者清,你的心思都挂在脸上了,所有的选择都是自己做出的,我无权干涉,若你已有自己的归宿,我也不会规劝你。”

“多谢!”她看着手中小小的一瓶药,此生,已无可恋。她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在乎她,从小,她把无父无母,本以为,他是一生依靠,可谁知,她的依靠,她的挚爱,利用她,背弃她,伤害她。

或许,那个翩翩白衣少年郎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已变了模样,又或许,那不过是她心中的模样罢了。

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越来越僵硬,身体如万只虫子在啃噬一般,只是麻木,没有痛感,记忆越来越模糊,她不想再想下去了,她累了,她想睡一觉,就这样一直睡,永远不要醒过来才好……

柳枝飘扬,似乎在挽留……她走得决绝,却还是选在了碧水河畔,他们的定情之处……

“晩枫,晩枫,你醒醒!”歆瑶在一旁看着身负重伤的晩枫。

“师兄他一向仙术了得,寻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究竟是何人伤了师兄?”

“他是被下了药,现在与凡人无异。”晨林师兄说道。

“下药?”歆瑶不解,“怎么会这样?”

“这个只有等师兄醒了才能知道了。不过,悠雪好像消失了。”

“一定是她,师兄除了她以外,没有人能近的了他的身,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歆瑶的眼色瞬间变得狠戾起来。“晩枫,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害你的人碎尸万段。”

“悠雪,悠雪……”夜晚,虚弱的气丝从窗沿传出。

晩枫晩枫,夜色将晚,枫叶悠悠……

自开天辟之初,世间混沌,经过数年的交战,世间被分为泾渭分明的地界。他们分别为仙、魔、妖三界,三界虽现在相安无事,没有纷争,实则暗流涌动,各自为政,都想做统一三界的霸主,妖界实力较弱,亦正亦邪,哪里对自身有益,就依附哪一方,这些年来,一直处于三足鼎立的状态。但在三界之外,还有一个神奇的地方,那里常年烟雾缭绕,钟灵毓秀,世人皆为那里的景色所震惊,故称之为碧溪山,那里有天然的结界保护,所以鲜少有人到那里到访。邪魔到访更是会灰飞烟灭。碧溪山有个师尊,只有心思虔诚,心无杂念之人才能上山拜师。

师尊从何而来无人知晓,师尊一向不问世事,更不轻易出山,除了徒弟们,无人知晓师尊是何模样,师尊专心修炼,不参与三界纷争,但三界却一直想拉拢师尊,所以对师尊万分尊崇。

师尊身边有一个大徒弟,名唤晩枫,对于这个大徒弟,身份比他师傅还要神秘,就连他自己都不了解,自他记忆起,他的身边便是师尊,他也曾问起自己的身世,师尊告知他是个弃婴,是师尊将他捡回,并扶养长大,所以,师尊与他,不仅仅是师徒情谊,更有抚养之恩。

师尊有弟子十八,除了十八弟子歆瑶为女子外,其余皆为男弟子。

寒冬的碧溪山,植物没有一点枯萎的吉祥,碧溪山的一年四季如春。

寒风凛冽,冷风吹开了晩枫的窗子,睁开了眼,披上袍子,打开了门,风拂起了晩枫肩上的发丝,昨夜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竟将碧溪山铺满了雪,此时天色虽还是比较昏暗,但地上的雪将四周映得亮堂。雪花随风飘来,撩拨着晩枫的脸颊,寒风瑟瑟,吹得他脸颊略有些生涩的疼。他的院落中有两三枝桃花树,在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它们却开得正艳,粉红色的花朵上落上了白雪,他这么多年虽生活在此地,却不明白为何此地会四季如春,这样的奇景也只有在碧溪山才能看得到,这些年,晩枫也见怪不怪了。

晩枫一向是十八弟子中最为勤奋的,也最得师尊的看中,平日里,除了修行就是练功,从没有踏出过碧溪山半步,可惜了他那张俊美的脸,除了歆瑶见过,世间再无第二个女子见过。

关上门,他换上平日里常穿的衣服,从小到大,他钟情于白色衣服,他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不喜争名夺利,更觉得,白色才符合修行的风骨。

再次打开了门,风拂动衣摆,走出门去,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慢慢地融化成水。

这个时令,经过一年的生长,正是碧溪河鱼最为鲜肥的时候,作为大师兄,自然是要在一年结束之际,捕些来犒慰大家。

碧溪山枝繁叶茂,再加上大雪铺在这些繁草上,导致这路更难走了。他本可以御剑飞行,但在这样一个日子里,实在有些煞风景。

他撑着伞,像从画中走来,身后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乌黑的发丝随风拂动,根根分明的发丝中夹杂着雪花。

生活在碧溪山,不仅花开不败,在这样一个凛冽的日子里,河水也没有结冰。

湖水清澈,凌波微漾。雪落湖中遂无形,鱼翔浅跃戏雪中。这样一个恬淡安宁的日子里,晩枫来到碧溪河畔,拿起吊钩,轻轻一甩,鱼钩便入湖中。与其说他是来给师弟们捕鱼,不如说他是找了个由头,来享受一番冬日里的安宁与闲适。

突然,风陡然变得急速起来,就连结界也随之颤动,晩枫的仙术虽在众弟子之中最好最高,却也无法抵挡这股飓风,雪花瞬间变得如冰棱一般,刺痛着皮肤,他赶紧护住了脸庞,不多久,风停止了下来。

远处的梨花树花枝在颤抖,花瓣簌簌落下。

察觉到远方的异动,他立马跑过去查看。

梨花树下躺着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皮肤如雪似的白皙,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是昏睡而已。

他顺势蹲下,扶起她来,准备给她运功。

“师兄,师兄……”不远处,晨林带着大群弟子御剑赶到。

“师兄,你受伤了。拿下这个奸细。”

“且慢!”晩枫顺势摸了摸脸,果然流血了,应该是雪花所伤。

“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听见异动,师尊命我们前来查看。”

“她能进入碧溪山就说明她不是奸邪之人,现在她昏迷不醒,我应该将她救醒再说。”

“既如此,我们便听师兄的吧!”南倾师弟说道。

雪还在悠悠地下着,但是比刚刚的雪轻柔多了。

晩枫闭上了眼,专心为她运功。

“咳咳……”她睁开了眼睛。

“说!你到底是谁?为何来到我碧溪山?”晨林拔剑指向她。

“咳咳……”她捂着胸口,看着眼前这群人,环顾四周,“你们是谁啊?”

“我在问你是谁!快说!”

“晨林!”晩枫看着他,他只好收回手中的剑。继而又看向眼前这个女子,“告诉我,你从何而来,为何又坠入我碧溪山?”

“碧溪山?”她一片迷茫,摇摇头,“从何而来?”

她拍拍衣服上的雪,站了起来,走近晩枫,邪魅一笑,用手指点了点晩枫的胸口,“那你又是谁啊?”

“放肆!不准对师兄无理!”

“啊——”她拉着衣服躲在了晩枫身后。

“你家在哪里?”他拉着她的衣袖,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我送你回家!”

“家。”她转了一圈,“我没有家啊!啊,不对!这儿就是我的家呀!”她笑得明媚。

“碧溪山岂容你撒野,若不速速离开,我必将你挫骨扬灰!”晨林愤怒地说道。

“如何处置她,我们都没权利,他的去留,还得请求师尊。”晩枫看着晨林说道。

“如此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师尊怎么会容许她在碧溪山逗留呢?”晨林略有些着急。

“众师弟听令,随我去师尊的大殿。”晩枫没有看晨林,说道。

“师兄……”

他知道,若此时将她驱逐出碧溪山,一定是死路一条。“若师尊怪罪,罪责我来承担!”

晩枫看着眼神无辜的她,她也正歪着头看着他,他轻轻说了声,“过来。”

她兴冲冲地跑过来,抓着他的衣袖,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他看向他,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如此澄澈的笑容,一时间,竟有些出神。

他拉开她攥着衣袖的双手,“走,随我去大殿。”

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像前方走去,碧溪河畔又恢复了安宁。

成本决策宝宝吃飞飞哥风尘办不成茶杯吃吧超级不能。奴婢帮你弄吧宝贝宝贝拜拜不能。茶桔便拜拜把缝缝补补超级保镖吧好好干出差巴巴爸爸,帮帮你吧不能把不不不你巴巴爸爸你男人帮你暖暖帮你暖暖帮你弄吧帮你暖暖废话吃经常出差纯纯粹粹才广告。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攸宁殿寂静无声,只有焚着的香在缓缓上升,四处飘散。

“师傅。”一群人蜂拥而至,打破了攸宁殿的沉静。

“何事?”师尊的语气平缓到听不出任何变化。

“师尊,碧溪山来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了保险起见,徒弟们认为应当速速处理!”晨林请求道。

她来到攸宁殿,像发现了宝贝一样,四处张望,看到师尊坐在上面,欢喜地跑过去,“你是谁啊?”

“你,就是来历不明的女子?”师尊看着她。

她歪着头,邹邹眉头,“我才不是呢!我一睁眼便在这儿,谁也别想赶我走!”说完,又朝师尊吐了吐舌头。

“大胆,竟敢对师尊放肆!”

“是谁发现的她?”师尊问道。

此时一言不发的晩枫,慢慢地站了出来,“师尊,是我发现的!”

“那你说,她应当是去是留?”

“弟子无权干涉她的去留。”他看了她一眼,晨林欣慰地笑了笑,“师兄,你总算想通了!”

“不过,碧溪山不是邪恶之人所能进入的,她既能毫无损伤地进入碧溪山,便是与碧溪山有缘分。”晩枫说道。

“师兄,你……”晨林起得脸都红了,“师尊,碧溪山的安宁,不能拿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做赌注啊!现在三界混乱,难免会有——”

“好了,你没听见晩枫说的话吗?”师尊停了停,又说:“你们要学的不仅仅是修炼之道,更要有善心!否则,又和那些世俗之人有何区别?”

晨林无奈,也只好说:“弟子遵命!”

说完,转头便要走开,走到晩枫身边时,他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他一眼,用暗语对晩枫说了句“希望你不要为自己今日的固执后悔!”

晩枫面无表情,也没有回话。

无奈,晨林迈着大步伐离开了攸宁殿。

外面的天色已黑,下了一天的雪终于停了。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蓦地,晩枫停下了脚步,一回头,看见了她,她撅着嘴,好奇地看着晩枫。

她虽有着十五六岁的身体,但行为举动却像个稚嫩的孩童。

她到底是谁?到底经历过什么?又为什么落在碧溪山什么也不记得?这些,都是他心中大大的问号?

他不顾众人反对,坚持让她留下来,希望不会让自己后悔。

“碧溪山男子众多,你随我不方便,这里是歆瑶的住处,你变随她住在此处吧!”

“歆瑶?”她不解地看着晩枫,“歆瑶是谁?”

“跟着我。”

两人又一同走近挽居殿,还未走进,门便打开了。

“师兄,老远就感受到了你的气息,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看着晩枫,却已经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她。“你就是那个闯入碧溪山的女子?”

她的表情略微有些变化,“今日我虽未同众师兄一道,但也对今日的事有所耳闻。”

歆瑶又看向晩枫,目光诚挚地说道:“不过,晩枫师兄,我不会像众师兄那样,我支持你的做法。”

“她留在你这儿比较方便,以后便让她和你呆在一起吧!”

“师兄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歆瑶说着,便拉过她,“以后,你变唤我姐姐便好!”

“姐姐?为什么要做我姐姐?”她看着歆瑶,眼里充满了好奇。

“因为我会保护你啊!”说着,歆瑶捏了捏她泛红的笑脸。

“如此,我便先回去了,不打搅了!”

“师兄,你的脸?”歆瑶疑惑道。

平常那些小伤,对于修炼之人,自是不必在意,顷刻便会愈合,今日,的确颇有些奇怪。

“不碍事!”我轻轻地说道。

歆瑶伸出手来,一瓶小小的药便现于手中,她拉起晩枫的手,轻轻将药瓶放入他的手中,“师兄,这是我未入碧溪山之前,所得的药。我的族人擅长制药,这药,你拿着用。”

晩枫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又抬眸,说道:“多谢!”

之后,便转身离去。

“你怎么留下来?”她看着远去的晩枫,正要追去,却被歆瑶紧紧地拉住。

歆瑶看着远去的晩枫,笑容渐渐消失,“从没有见过晩枫对谁那么上心过。”歆瑶摸了摸她的脸,“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为什么走了?”她眼神无辜地问道。

歆瑶没有回答,“暂且在挽居殿待着吧!”

歆瑶拉着她来到了偏殿,“你就在这住着吧!”

说完,便离开了。

晩枫不久就回到了自己的枫霖殿,此时,灯光摇曳,他坐于案前看着书。

外面的冬风呼啸,大概是大雪降临前的前兆吧!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不和谐的敲门声传入耳畔。

他坐在座位上,大手一挥,门便开了。

她看见了他,就像看见了失散已久的亲人一样,一下从门外窜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衣袖。

“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是歆瑶告诉你的?”

“我是循着雪地里的脚印找过来的!”

也是,整个碧溪山也只有晩枫这么有闲情逸致了吧!喜欢走路。

没办法,夜已深了,也不便再折腾了!

雪又开始下了,一片一片,悠悠扬扬。

“你……你今日就宿在此处吧!”他看着她,“你还没有名字吧?”

她摇了摇头。

在漫天悠扬大雪的日子里,她闯入了碧溪山。他想了想,“就叫悠雪吧!”

“悠雪,悠雪……”她越说越高兴,“我也有名字了!哈哈……”

“你随我来!”

他们来到偏殿,偏殿久无人居,颇有些脏乱,他使了仙法,瞬间,偏殿便焕然一新。

“悠雪,今日,你就便在这里住下。”

说完,晩枫替她掩好了门,便离开了。

雪天,连空气都是冷的,他也歇下了。

没多久,有个什么东西钻入了他的被窝。

晩枫立刻使用法术,点亮了屋中的灯。

“悠雪?”他们四目对视,晩枫惊诧道:“你怎么又来了?”

“我想和你呆在一起嘛!”她撅嘴道。

坏了!这莫不是和凡世间那些家禽一样,第一眼看见的是谁,就把谁当成自己的母亲?

“悠雪,赶紧下去!如此成何体统?”他佯装恼怒,脸颊却红彤彤的。

“不要!”悠雪摇摇头,“我就要和你呆在一起。”

“我是男的,而你是女的,我们是不可以睡在一张床上的!”晩枫苦口婆心地解释道。

但她还是死死地拉住他的衣袖。

“你若不听话,我便将你逐出碧溪山!”

话还没说完,悠雪便赶紧松开了紧握的手。

果然,还是威胁管用!

“今夜,你便睡在这儿吧!我去偏殿睡。”

“那你能不能不要离开这个房间?”悠雪乞求的声音让他不忍再拒绝。

没办法,今夜他也只能睡在地上了。

江南的顾明诚是大户人家,与军阀世家沈辰逸有着救命的恩情。

当年,沈辰逸带兵打仗,却节节败退,无奈之下,他丢下残军,自个儿逃命,流落江南地域,顾老爷见他满身是伤,便可怜他,收留了他,让他在院里修养了一阵子,他也从未说起过自己的身份,没想到,过了几日,他最后竟不告而别,两年后,顾家人在日报上见了他,才知道自己当施舍的那个人如今已成为军阀统领。

顾家人本以为他们再无瓜葛,谁知,前两日竟亲自登门拜访,如此一个大人物登门可把他们吓得不轻,还以为他是怕当年看过他窘状的顾家人到处乱说,来杀人灭口来了,谁知,他却提出想要与顾家结为姻亲的想法。

顾老爷是个实诚人,他本想拒绝的,觉得自己当年不过就是收留了几天而已,但大夫人给了他个眼色,他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噎了下去。

待沈辰逸走后,顾老爷那大房太太就日日在他耳边嘀咕,“这顾家虽在江南一带家大业大,但现在正逢乱世,保不齐会遇到战火,到时候,我们也好有根救命稻草啊!”

碰巧这顾老爷也是个耳根子软的,嘀咕了两天,这顾老爷便崩不住了,便修书一封,给沈辰逸送去了,说是答应了联姻的请求。

但把那个女儿嫁出去呢?他犯了愁,对方说明了是给嫡长子找媳妇儿,他也不好嫁过去一个庶女啊,岂不是不给他面子呀!

说起嫡女,他倒是有两个,顾楿楠和顾楿栀。

顾楿楠生母是顾老爷三媒六娉娶回家的,他的这个正妻见证了他从一穷二白到发家致富的全过程,只可惜她福薄,还没跟着顾明诚享两年的福,便因为生第二个孩子难产去世,第二个孩子也没能成活,那时候,小楿楠才两岁。

没两年,顾老爷便迎娶了江南富商林氏之女,林氏入门后不久,就添了一子一女,长子顾梓彬,小女儿顾楿栀。

无奈的是,这林氏倒是想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可惜呀,自己的女儿今年芳领才十二岁。

这顾家后院向来是林氏管院,顾楿楠虽在外还算体面,但私底下,没少受林氏的尖酸刻薄。要不是顾老爷念及旧情,估摸着顾楿楠的嫡家大小姐的身份都会不保。

顾楿楠从小孤苦无依,又作为家中的大姐姐,自小就比家中其他孩子要成熟稳重许多。而且,凡是大户人家的孩子都受新式的学堂教育,顾楿楠也不例外,也随着潮流进了学堂,这两日,正逢学堂修整,她便也只得在家休假。

顾楿楠到现在还不知道前堂之事,只是隐隐听闻家中来了贵客,却没有猜想到此人的到来竟会牵扯到她。

清晨,顾楿楠窝在塌上,她的窗前有一棵海棠,昨日睡觉时,她特意嘱咐丫头别把窗户关了,早晨的清风拂过,树叶的飒飒声,和清风的香甜的气息撞了个顾楿楠满怀,所以,今日一早,顾楿楠没等丫头过来喊,便已起了床。

顾楿楠与往日一样,洗漱打扮,她向来不喜浓妆艳抹,只略施粉黛,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便立于眼前,眉如柳,眼如珠,今日的她穿了一件白色碎花旗袍,举止投足间,散发着淡淡的典雅的气息。

与往日一样,她与其他弟弟妹妹以及其他的几房姨太太一样去了大夫人房里请安。

这顾老爷有钱了,身边的女人也充盈起来,就算他再是个实诚人,可他终究也是个男人,谁能受得了美人的温柔乡啊?所以娶了大房仅一年,其余三房姨太太也陆续进门了。

大房太太虽有名分傍身,可其他几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所有人都见着了大夫人狗啃一样难看的脸,几房姨太太心里都偷着乐呵,寻思着今日怕是有什么好戏要上演了吧!

果不其然,大夫人率先开口了,“楿楠,今天告诉你一件好事,你父亲和我呢,为你寻了一桩好亲事?”

这林氏虽嘴上说得好听,但面上却不好看,心里更是肮骂道:这小蹄子真是好命,母亲虽死了,但却享着嫡女的好生活,就连这等好事,也落到她的头上去。

“大姐姐人美心善,这般好姻缘落到她头上去也是应当的。”说话的是顾家的四女儿顾楿榕,是三房姨太太陆氏的小女儿,今年才八岁出头,肉嘟嘟的小脸,亮亮的眼睛。都说小孩子最单纯,她也知道大姐姐待她好,每次去她院里,顾楿楠都会拿给她最爱吃的酥饼,和她玩耍,逗的她哈哈大笑。

这三房陆氏瞧着林氏更加阴沉的脸,连忙拉过自己的小女儿,捂住了她的嘴,脸上堆满笑容,明艳艳的脸,红唇只亲启几下,一番漂亮话便顺理成章,她道:“这顾家家大业大,想攀附咱们的亲贵多了去了,这大小姐嫁了个好人家,就算是开了个好头,咱们楿栀小姐呀,前途无量啊!”

“陆妹妹,你如此紧张做甚?我又没说什么?莫不是你心里有鬼?”林氏居高临下地质问着。

这陆氏笑着,“姐姐这是哪里话?妹妹心里哪有什么鬼!今儿个是大好日子,别让妹妹给扫了兴致。”陆氏起身,唯唯诺诺地说道。

看着陆氏被奚落的样子,其他的几房姨太太都捂着嘴看笑话。

“楿楠,你有什么想法吗?”林氏问道,这林氏倒是希望她有什么意见,时间拖得久些,等她女儿长大了,哪儿还有她的份啊?

“女儿没见过顾家男儿……”顾楿楠说道。

林氏正要窃喜,却又听她道“但父母之命,女儿自知无法推脱,只能从命。”

顾楿楠自小便失去母亲,幼年,便爹不疼,娘不爱的,她现在还能活的体面,完全是因为他爹对她有愧疚之情。她从小就看着他爹把一房又一房的妻妾娶进门,在她眼里,男人都一个样,她从未对情爱抱过任何幻想,对她来说,嫁给谁都一样。

林氏脸唰的变了色,其余几房都看得热闹,这后院越热闹,他们越开心。

“那便如此吧!”林氏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即又烟消云散,声音中还带着不快,“今日我身子不爽,你们都退下吧!”

“是。”几房姨太太显然是戏没看足,还有些流连不舍呢。

“啪”地一声,茶杯飞了出去。

林氏身边的丫头见了,忙跪下说:“大夫人消消气!”

“这小蹄子,八字还没一撇呢,说话腰板就硬了,连推脱一下都不会吗?”林氏气得脸铁青,她什么好事都不愿放手,从小就争强好胜,虽然她是庶女出生,但她却是他们林家嫁的最好的一个,当年,本该做这顾家大夫人本该是她大姐,不是她,她使了什么手段坐上了这位置,她也是心知肚明的,而现在,她却不得不把这等好事让给顾楿楠,她心里怎么能够平衡?

“母亲为何发如此大的怒火?”顾楿栀听见声响便出来查看。

顾楿栀生得很是乖巧,一点儿也没有她母亲身上的伶俐和尖酸,如此一对比,倒不像是亲身的母女俩。

“你过来,栀儿。”林氏的眼神忽地又转为柔和起来。

顾楿栀慢慢地走近,林氏拉住了小女儿的手,认真地看着小女儿,自言自语地说:“栀儿天仙之资,顾家的女儿没一个人比得上,待你长大了,母亲定要为你觅得一桩更好的良缘可好?”

“不。”小小的顾楿栀对情爱之事懵懵懂懂的,“我只想陪在您的身边。”

“你怎么如此没有出息,你可是我亲生的?”林氏的好面容,转而又变得狰狞起来,“若你不能寻得好人家嫁了?我生你做什么?”

楿栀从小到大都没见过母亲如此可怕,她被吓到了,怔怔地看着母亲,说不出一句话来。

“对不起,栀儿。是不是吓坏你了?”林氏敛了敛面容,露出一副让人觉得亲切又让人觉得害怕的笑容。

见女儿未说话,又道:“答应母亲,今后要寻一个好人家,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本人很喜欢席慕容的那首《一颗会开花的树》,此短篇小说也是因为这首诗有感而发,但立意有所不同,等同于在诗的基础上,进行的再创作。

故事没有晦涩难懂的情节,也没有生活的柴米油盐,有的是我对那首诗带给我的想象...

短篇小说共有三个部分。一,前世因,梦断香消泪。二,今生却,难把前缘续。三,来世畏,怎敢与君绝。

如果喜欢蜜糖的故事,蜜糖自然跟心里抹了蜜一样;如果不喜欢,蜜糖也不强求,只希望,大家尊重作品,不喜勿喷,做了作者后,蜜糖才知道每一个作者都是不容易的,作者码字,是经过一个又一个漫漫时光,希望得到读者大大的认可。

么么哒~~~

荒凉大漠,不见一片绿洲,我孤独地矗立,风卷起的沙,摩擦着我的枝、我的叶……

但我,却感受不到疼痛。也许,这世间再大的伤痛,也无法和万箭穿心相较……

我的根扎的很深,我愿意逃脱到没有你气息的地方,哪怕受着这风沙的侵袭。

这个地方,百里没有人烟,也没有鸟儿作伴,除了风沙,只有一个突兀的我,不过,我无畏风沙,甚至孤单,我愿坠落成凡世间的一粒树种,掩盖自己的气息,为的就是躲避你。

你冷峻的眉,深沉的眸,都曾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里,我曾发誓,无论何种境地,我都会将你深深刻在心里。而现在,我巴不得浴火焚身,为的只是将你在我心中的记忆都通通燃成灰烬...

前世,我虽是天下人人敬畏的毒王,却是天下最心软,也是最好骗的人。

前世,我傻傻的相信,你是真的待我好,我也痴心以对,认为你是我命定的良人,可是,大婚之日,你亲手毁了我的梦境,最后一剑,也是致命的一剑,痛经我的心窝,我呆呆地看着你,泪水糊了双眼,只待你那句,“一切都只是骗局……”

骗局?是啊,骗局,是我太傻,心甘情愿钻入你的牢笼...

前世,我爱得太深,梦醒的太迟,若能早早地给我致命的一剑,或许我能还少些痛苦。

草木枯荣,八月的断梦山已经是一派衰败的景象。

我出生那年,正是在断梦山之上,我一出生,母亲便走了。父亲是毒派中人,而母亲是仙派中人。

我只知道母亲在我出生之日便亡故了,因为父亲是毒派之人,任何仙派的人与他结合,都会身中剧毒,母亲硬撑着一口气,将我生下...

只是,我遗传母亲,并不天生带毒。

父亲不知何种原因被逐出毒派之门,我非正非邪,那儿也去不得,只能留在这毫无人烟的断梦山。

我一刻也没有体会过父爱,甚至也没体会过人世间的人情冷暖,爱恨嗔痴。

父亲给我取名白华,三岁之前,我快乐地度过每一天,尽管没有伙伴,但就算是一只小鸟,一只蚂蚁都可以成为我打发时间的玩伴。

而三岁后的有一天,父亲带回来一只毒蝎,他捏着毒蝎的尾巴,无视我害怕,胆怯地后退,狠狠地将毒刺刺进我的肉里,毒液与我的血液相混合的时候,我感受到刺骨的疼痛。

那一次,我的胳膊整整肿了三日,待我昏迷,醒过来的时候,我正泡在水池中,池中之物,全是剧毒之物,还有那软软糯糯,吐着舌杏子的毒蛇。

“你流着我的血,若是死了,便不配做我的女儿。”父亲在一旁看着我,对我的恐惧,他丝毫不在意。

我一次次地逃跑,可这断梦山再大,我又能逃到哪里去?便又一次次地被捉回,恶狠狠地丢入池中。

我哭喊着,一次一次地喊着救命,可除了惊起鸟儿,什么用都没有。

后来,我变乖了,不再逃跑,也不再喊救命,因为疼痛和害怕在你最无助的时候也显得不是那么恐怖了,我很少笑,甚至在我的记忆里,就没有听过欢声笑语……

十年后,我长成大姑娘了,脖子上的黑色莲花开得正盛,是邪毒的象征,偌大的毒派,也只有毒派长老身上才有这朵黑莲花。

每每入池中,我不再需要父亲抓我,将我恶狠狠地丢入,我学会了自己进入,常年累积,我早就视池中为无物。

但我,亦如儿时般纯真,我不想拿它去伤害任何人。

但父亲不一样,当年他被逐出毒派,对毒派之人皆怀恨在心。所以,父亲对他们是杀之而后快。

他曾对我说,只要我完成了他的愿望,便天涯海角随我去闯。

他手握蛊虫,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我,自此,我也成为他的傀儡。

我也傻傻地相信,只是不知道,原来他所谓的愿望竟是帮助他登上毒派首领的位置。

他的复仇计划,早在漫长的岁月里生了锈,变了质……

屠城那一日,我所到之处,不是白骨累累,就是血流成河……

父亲如愿当上了毒派长老,我却没能如愿以偿,得以远走高飞……

我被父亲封为毒王,唯一的作用也是最大的作用便是保护他的位置不受动摇。

从此,我被束缚在了那一方天地中,我是人人敬畏的毒王,可是,我却活成了我最不想活成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你。

是那么的巧合,只是当时的我太傻,从来没有想那么多,你偏偏倒在了我的门前,偏偏是我发现了你……

你的眉眼很好看,让我看了一眼,我便不能自拔。

我认定你不是坏人,因为我早就没了判断是非的标准,我手上满是族人的血,我早就是族中的罪人。

我认定你的出现是种缘分,便将你藏了起来,没让父亲发现了你。

你昏迷不醒,我料定你中了剧毒,我的血有毒,却能压制你体内的剧毒,我毫不犹豫,划开了皮肤,黝黑的血便流了出来。

你饮了我的血,便慢慢地睁开了眼,你的眼里泛着流光,我看的有些出神,竟忽视了你的连声道谢。

你告诉我,你叫流白,我很高兴,我们的名字中竟有相同的“白”字。

以后的日子中,你告诉我的更多了,你告诉我,你也是被逐出门派之人,如今,无家可归,我收留你,让你留下来,其实也是存有私心的,因为,我想有人陪我说说话,只是说说话就可以……

后来的一天,毒派的长老突然暴毙……

我不是不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我亲眼看见你将剑插进了他的身体,只是我没料到的是,这把剑将来也会插进我的心窝……

父亲他作恶太多,受到了惩罚我无话可说,我只当你是嫉恶如仇……

毒派群龙无首,你让我当长老,我便当,只要我能赎清我的罪过便好。

那日,你在我耳边悄悄对我说:“白华,嫁我可好?”

我很欢喜,使劲地点点头,我做梦都梦过十里红妆的情景。

你又说:“我愿十里红妆,愿得你倾心以对。”

我有些疑惑,那时,我便忽觉自己有点看不透你,你的眸子深邃,却很好看。

你只轻轻一笑,嘴角的微笑就散尽,我看着你要哭出来的样子,便轻轻道:“若是你不开心,我们做朋友也很好。”

没想到,你噗嗤一笑,刮刮我的鼻子道:“傻瓜!我其实是凡界国主的二皇子,因为皇兄的陷害,被丢入这毒派之境,如今,父皇幡然醒悟……”

你的谎言编的很好,你的仙气也掩藏的很好,我竟然没有半分的怀疑之心。

我等着你的十里红妆,在约好的日子,你如约而至,我穿着红色的嫁衣,这红色和我脖子上的黑色的莲花相对,很扎眼……但是你说,你喜欢红色的嫁衣,那我便放弃毒派的黑色嫁衣。

你果真带着十里红妆,可那十里红妆里掩藏的,竟都是些箭簇……

我满心欢喜地靠近你,你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

“唰唰……”一阵声音过后,我的身体将疮百孔,因为我的血有毒,所有的箭簇都被我的血化为乌有。

那挑着聘礼的人全是你的手下,他们拿着箭,准备再次发射,因为我还残存着一口气,你举起手,让他们停手……

我倒了下去,却倔强地不肯闭眼,我只想听你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对不起也好。

我的血在流,我能看得到,黑色的血流在红色的嫁衣之上,我努力地用手去抓,不想这黑色的血液弄脏我的嫁衣,我心爱的嫁衣。

你的脸庞,我越发看不真切,甚至于你脸上的表情,我也看不清。

我只知道,有个人影慢慢地靠近我。

刀入身体,我虽已心如死灰,却能感受到刺骨的疼痛。

我知道,那一刻我所有的梦都断了,连一句对不起都成为了奢求。

模模糊糊中,隐约只听了句,“一切都只是骗局……”

拥有人的躯体,却活得不如一介草木,若有来生,我愿为一颗树种,跌落谷底,甚至沙漠,我都无所谓,为的只是躲避你,希望,我们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见!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身体的温度渐失,记忆也逐渐模糊起来,心跳慢慢没了动力,我知道,我将化作一摊血水,最后,将远离这世间……

我苦苦期盼,落入凡尘,只希望成为一颗树种。

不知我是不是感动上苍,我的魂灵飘忽了三百年,任然执着地不肯转世,我宁愿做孤魂,也不肯转化为肉体,我害怕,怕自己的心再受这千刀万剐之苦。

我得愿以偿,化成一粒树种,我随着风,放空自己,随风儿把我飘到何处,只要不去你的身边,我都无所谓……

最终,我落入茫茫大漠中,我很渺小,甚至在沙漠中,都寻不见我的身影,我看不见,也闻不着,只能用那不敏感的神经感知外界。

我被风沙吹着,又不知在沙漠中翻滚了多少次,我唯一知道的是,当大风停止,我的身上已经掩盖了不知道多少层沙子,我很困,便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受周围一片火热,是那般的浴火焚身之痛,我不辨黑夜和白昼,但我却能从冷暖交替中体会到时间的更替……

沧海桑田轮换,我的心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尘封,我的躯体也在这沙土中越陷越深……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如大梦初醒一样,我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我抑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止不住地往上钻,这次,我感受到的除了周身的闷热,还有熟悉的阳光。

在大漠,几乎见不到雨滴,好几次,我都差点渴死,可是我不愿,不愿意再去人世间走一遭。

我一次又一次坚强地挺了过去,慢慢地,我能够挺立,不再害怕风沙的摧残。

又过了三十年,我的绿茵已经可以为来往的客人庇荫,他们偶尔也会抚摸我的枝干,我猜,他们大概也是惊讶于在这沙漠中,我的存在就是个奇迹吧?

日复一日,我也会飘了棉絮,但是,我猜想,这沙漠中,他们都无法生存吧?

在这大漠中,能扎根于这一方沙漠之中的,竟是一个心如死灰之人。

我睡着了,但冥冥之中,我竟然有些慌乱,明明没有风沙,为何会这样?

果然,我感受到有人再挖掘我的根枝,我的根扎的很深,扎的很远,忽地,我的根被铲断了一根,痛意朝全身袭来,我无法查看我的伤口,甚至无法包扎它……我感受到,那根枝周围有股暖暖的热流,沙漠地带极少见雨,它不是水,准确来说,它应该是我的根枝在流血……

忽地,那人停下了手里的工具,而我,早就因为痛觉而沉沉地睡去。那晚,我的叶子都蔫了,大漠中的酷热都没有把我变成这样,我只是不能言说我的痛楚而已……

昏沉之中,我感受到那个人倚着我的根杆,我不知道那个人在干什么,只是感到莫名的熟悉,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一靠近我,我的根,我的茎连同我的叶,都在刺痛。

第二日,我惊奇地发现我还活着,被扒开的沙也重新掩好。

只是,他依旧不放弃,似乎依旧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清楚地感受到,那个人拿着锯子,一点一点地隔开我的皮,难道,这世间,他就真的容不下我吗?我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何要如此待我?

前世因来世果,我前世手上沾满族人的血,如今,他若是来要我赎罪,要我的命,我便给!

他的锯子锯得并不深,只划开了一个口子。

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只是,我想不通,他为何迟迟不走,孤身在这大漠之中,与我相伴?

我看不见他的样子,也听不见他的声音,只是,我总是觉得那人似曾相识,总是让我感到莫名的痛楚,又时又会让我感到暖流,让我对他又害怕又欢喜……

只可惜,我看不见,也不能同他交流,若是可以的话,我真想看看他到底是谁!

我曾一次又一次地猜想是不是你,但是,我心底有千万个肯定的答案将其否决,前世,你费尽心机杀了我,今世,你怎会在沙漠中陪我?

或许,要杀我的是你,救我的是他,这压根就是两个人?为什么?我都落入这般田地,你为何还要将我杀之而后快?

我有无尽的疑惑,本来,我的伤痛已经慢慢淡忘,但是现在,痛意依旧那样清晰地朝我袭来。

不管如何,我都不想你死,不管你前世如何待我,骗我……

总之,我很害怕,我很痛,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