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参生存法则》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追忆往昔,青葱少年 我,石心,85年出生,不早不晚,正中间,标准的80后。

农村长大,父母都是种地的,没钱,有欠款,一堆一堆的。

从小就是又黑、又矮、又胖,还驼背,走起路来弓着腰,大家都说像老干部。

和所有的家长一样,父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

“妈就是没有赶上好时代,我跟你说,妈上小学的时候,学习可好了。妈要是有现在这好条件,早就飞黄腾达了,还能跟你爸!”

“妈,你吹牛吧,你那么优秀,怎么没考上大学?”

“臭小子,红口白牙的,妈还能说瞎话!妈从小就没了娘,没了娘的孩子就没人管了,还上学呢,能有人给口饭吃就不错了。我要是像你一样,有个这么好的妈,也不至于呆在这个破村儿,跟着你爸受一辈子穷!”

“嘿嘿嘿...”

“儿啊,你就好好学习,把习学好了,你就要啥有啥了,那话怎么说的,黄金屋还有颜如玉啥的,咱就都有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以后给你整个博士后!”

“呵呵呵,小人精儿。咱就要博士前!”

她爱我,舍不得我受一点苦、一点痛。记得有一次,和别的同学打架,被老爸抽了一个大嘴巴,老妈就因为这一嘴巴,和他闹了好些天。

老妈最大的两个爱好,第一个是夸我,逢人就夸;第二个是打架,和所有说我丑的人打架。

“我儿,从怀里抱着的时候就聪明,那时候就知道抓我的眼睛,找亮光儿。”

“我儿可粘着我了,成天啊就跟着屁股后面妈妈、妈妈的,还听话。”

“说我儿子丑!嘿,你儿子才丑呢!不要你那个脸,还好意思说别人!”

“你姑娘才矮胖呢!我儿才几岁!还没长开呢!”

为此,老妈在村儿里结下了不少的仇人。

8岁的时候,被老妈送到市里,读小学,寄养在大爷家。大爷拿到的回报是,一个月一袋儿一百斤的大米,奶奶和我一起去的,专门负责给我们做饭。

直到有一天,老妈来了,气呼呼的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把我和奶奶接回了农村。

“石心,你记住了,是你大娘装不下你!咱还不在她家呆了呢!”

“妈,我大你娘对我挺好的啊。”

“那都是装出来的,她成天给我打电话要住宿费!还亲人呢!”

“他们家过的也不宽裕,多少给点儿是应该的。”,奶奶替大娘辩解道。

“你这个老太太就是偏心眼儿!在我家吃,在我家住,我还给你生个大孙子,你还是不满意!我都给他们家拿了多少大米了,一个月一百斤啊!”

我拉了拉奶奶的衣角,暗示她,老妈为人有点儿霸道,让一让她,不然又得吵起来。奶奶懂我,就没再还嘴。

回到农村读小学。

那时猴,班里只有不到十个人,一直考第一,再加上老妈的吹捧,所以全村的大人因为嫉妒我成绩好,都视我为眼中钉。但凡做错一件事儿,都会被全村人“传颂”。这时候,老妈就会站在村口,破口大骂。

虽然老妈和同村儿的人处的不好,但是我和同村的那些孩子都玩儿得到一起去,是村儿里的孩子王。除了上课,每天都跑到村西头儿的大河边玩儿。

虽然老妈常常念叨,大娘毁了我的人生。但是我觉得,童年的时光是最幸福、最宝贵的,什么都不需要想,无忧无虑的。虽然村儿里没有大城市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但是村儿里有大河,有山林,有一片瓦蓝瓦蓝的天,还有一群天真单纯的小伙伴儿,每天一起漫山遍野的跑。

很快,小学就毕业了,农村没有初中,所以又被送回了大爷家,读市里的中学。

“妈,你不是说,我大娘不喜欢我住她家吗?为什么还要我去她家?”

“我每年都给他们拿大米,他们好意思白吃这些年啊?再说了,你奶奶还和你一起去,他们白得个做饭的,还不满意?”

“妈,要不,每个月给我大娘点钱吧。”

“儿啊,这些事儿不要你操心,妈妈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住,安心读书就行了。”,妈妈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我没再多说什么。

因为赶上农忙,所以这一次,只有我和奶奶两个人出发去市里。

“你妈这次给你大娘钱了,她就是嘴硬,不承认!你不用想多了。到你大娘家,不要和你大娘别扭。”,在车上,奶奶嘱咐道。

“我知道,我不会的。我妈给钱了,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她不想让你知道,她向你大娘服软了。你妈是个好人,就是长了一张刀子嘴。这辈子,她的亏,都吃在这嘴上面了。”

初中这三年,大娘带我很好。因此常常在老妈面前说,很感激大娘。可能是因为这,老妈嫉妒了吧。

“儿,等你上高中的时候,妈给你租个房子住。”

“在我大娘家挺好的,费那个钱干什么?”

“那毕竟是人家,你是妈的儿,妈得让你有个自己的家。”

老妈在学校外边租了一个小顶楼,还是由奶奶陪读,做饭。那时候,最爱吃奶奶的木须柿子和炒土豆丝。

我并不是那种每天坐在屋子里,起早贪黑学习的老实孩子。踢足球,打篮球,打台球,旷课,包夜,打群架,什么都干过。

不过不管怎么样,学习并没怎么耽误,成绩足够考一本的了。

“石心,你把我们都给坑害了。你成天和我们玩儿,我们成绩这么凄惨,你倒是次次班级前五名。你天天晚上回家偷着学吧?”

“东子住我家,他知道,我回家就睡觉。”

“那你肯定是有什么妖术,吸了我们的精气,强壮了你自己!你是人参精吧!哈哈哈....”

2005年,高三,本以为可以光荣的结束这牢笼般的生活了。只怪那时年少太天真,哎,世界上还有“发挥失常”这一词汇。一向倍感骄傲的数学拖了后腿,没有考上一本。

“妈,我想好了,我要复习一年。”,接到通知书的当天晚上,躺在老妈的大腿上,流眼泪,没错,流眼泪!

“我的儿,你想怎样都好,妈都纵着你。”,老妈抚摸着我的头,温柔的说。

现在,再回想起那一幕,那就是一个妈宝男啊!

高四这一年,如同堕入无间地狱,上课,晚自习,做题,上课,晚自习,做题......

一次又一次的做着那些一看就知道怎么做的题,禁不住捶胸顿足,“高考怎么就能失误呢?啧啧啧......”

从高一到高三,每次下课后,周围都会围上一群的学生,求我给他们答疑解惑。数学从来没觉得难过,但却莫名其妙的栽在数学上了!那些成天向我不耻下问的、可爱的同学们,最后居然都比我的分数高!哎,直到今天都很令人费解啊。

这一年最重要的事情是哥们和女友,学习都是顺带的。毕竟,知识我都会,就是没答对。

女朋友,金名,2004年的时候我俩就好上了。死缠烂打的追到手的,但是总是觉得,她其实也一直都对我有意思,就是女孩子比较矜持,所以才扭捏的假装不肯答应。

她好看又善良,就是有点儿小脾气,谁还没有呢?人家妈妈做生意,有钱,人家爸爸是政府的正式员工,有身份。

我,纯屌丝,又矮又丑,家里就有几亩水田地,以及老妈为了供我上学欠的一屁股债。

她能看上我,那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得对人家好,她闹闹小性子是应该的。不过她也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她觉得我是霸道总裁,哎,来一个帅气的姿势。

在她之前我处过两个女朋友。第一个初恋,后来和别人跑了,第一次失恋,极其不理智,什么热血沸腾的傻事都做了。第二个拿我当分手后的过渡期,我毫不犹豫的甩了她。

金名对我是死心塌地,从和我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准备嫁给我了。我也把所有家当,120块人民币和收藏的几个来路不明的光绪年间的铜钱,都交给了她。

自从她和我在一起,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的身上,上课下课,脑子里想的都是和我鬼混在一起。

她的朋友常常质问她,“你看上石心什么了,长的又老又丑,还没钱,我们恋爱都是谈着玩的,你这连结婚都想好了!你是不是太单纯了点儿?还有啊,你不能重色轻友,每天只想着石心!你会后悔的!”

金名三观正,从来没动摇过,就是一心一意的重色轻友。

再后来,金名就什么朋友都没有了,但她对我始终如一,她也一直都是个单纯的女孩子。

这种姑娘直到十几年后,才知道,是有多难得。

金名考上了三本,她们家能花的起高昂的学费,她也不想复习了,所以就兴高采烈出去读大学了。即使是三表,在她们家,也是头一个大学生了。

她确实不适合复习,她的物理最低记录,8分。常常忍不住笑她,闭着眼睛也不会考的这么惨吧。

她一定会找到更适合她的生活方式,应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学习上。

两个哥们,东子和大流,出生入死的,在一起混了好多年。

初中认识的东子,也是个穷光蛋。那时候我是孩子头,东子是转学生,我欺负过他,以至于他中考没考好,直到现在,这小子还搬出这种陈年往事来数落我。后来在高中和东子一个班,不知怎么的就成了朋友,他也陪着我蹲了一年高四。

大流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但是家里殷实,没为钱发过愁。大流见证了我的两次失败恋情,见证了我和金名的每一次轰轰烈烈的世纪大战。大流和我同一时间丢的初恋,一起在小树林祭奠过逝去的爱情。谁还没有过年轻的时候。

后来大流一直在和钱相关的事宜上给予我帮助。大流也没有复读,二本走的。

高中这三年赞下的财富就是金名和这两个哥们了,其他的同学友谊什么的,都是权利和利益为导向的;知识吗,物理、生物和化学基本忘光了,只有工作中比较常用的数学概念还记得。

未来很多年都是铁打的穷光蛋,金名和这两个哥们是铁打的后台。其他人,都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我来。

最后,可算是挨到了高考结束。

“今年怎么样?”,在班级估完分后,东子挪到身边问。

“数学正常发挥,你猜怎么着?我居然又栽到理综上了!我这是成盆栽了吗?!”,已经老泪纵横了。

“过重本线成不成问题?”

“那应该能过,就是上不了211、985了。”

“那你找班主任好好的商量一下,报几个靠谱点的学校吧。”

“你怎么样啊,东子?”

“我提高还挺大的,二表没问题。我打算报个石油大学,我听别人说,这个行业赚钱!”

最后我被龙州市理工大学接收了,虽然不是211,也不是985,但好歹也是一本,作为在农村呆了一辈子的老妈,她已经是格外自豪了。

老妈大操大办了一次,在农村的小院子里,摆了好几桌的流水席。乌央乌央的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我就只自顾的,陪着来道贺高中朋友。我是个实在人,高兴,在酒席上,论海碗喝,最后吐的前仰后合。

2006年,这回是真的雄赳赳气昂昂的,进大城市读大学了。

老妈给带了很多东西,生怕我在学校受罪。什么暖水瓶,筷子,勺子,饭盒子,保温杯,塑料洗脸盆,衣服挂,还有老妈给新纳的大棉被,一应俱全。

老妈把我以及我的全部家当一直送到寝室,又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吃食,最后嘱咐我,“儿啊,城市不比农村要啥有啥,你要是缺啥少啥就和妈说,妈给你寄过来。”

回想起老妈最后的嘱托,忍不住想笑。

老妈依依不舍的回乡下了,哭着走的,看着怪难受的。

老太太靠着几亩水田地,养我这个大小伙子,一直到20岁,不容易(我小学一年级因为课文读不流利,老妈义不容辞的让我重读了一年,再加上一年高四,可不就20岁了呗),未来还要养我不知道多少年,一想到这,鼻子酸酸的.......

青葱少年,没有豪情壮志。

单纯的岁月,就此逝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追忆往昔,纯二年代 大学时代,记忆最深的就是寝室和那五个室友了。

寝室一共六个人。寝室是长条形的,一扇小窗户,每面三张床,床在上面,下面是写字台和小衣柜。

大学四年就在这个阴暗脏乱的小屋里,浑浑噩噩的度过的。

老大,虫哥。

虫哥有点儿邋遢,不,我不能丧良心,他不是邋遢,是特别的脏。他从来不扔垃圾,把各种个样的、用过的手纸都掖在床缝里。

老大每天出门就是一双破拖鞋,穿着泻松的运动服,走起路来“嗒啦嗒啦”的。

老大长得黑瘦,架着摔裂纹的眼睛,眼镜后面是一双猥琐的眼睛,咪咪着。他除了给女朋友打电话以外,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开黄腔。

但是,他只是在男人面前看着开朗,一见到女人,就立马变成路人甲。

刚上大学的时候,每个寝室都有一个座机电话,因为我的手机卡还没有办好,所以金名每天都把电话打到寝室的座机来,老大总是抢着接电话。

“喂,找石心啊,他和一个女的出去了,你晚点再打吧!”

“什么?!”,金名心眼儿小,每次都信。

“滚!喂,金名,那是虫哥。”

但是,老大从来没有和金名本人说过话,老远见到金名就跑开了。

老二,我,石心。

完美!干净,整洁,每隔几天都要清理一遍寝室和垃圾筐。

从不背着金名说不得体的话。

别人很喜欢和大家分享与女朋友交往的细节,但是我从不会和别人分享,觉得这是对自己女朋友的不尊重,很不道德。

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游戏,窝在寝室里,桌上摆了一堆的方便面。游戏里面每个职业的功能和优缺点都能说的头头是道。每次和金名讨论游戏中人物的时候,金名都会投来崇拜的目光,“老公,你玩儿游戏都能玩儿的那么专业!”

上课什么的,那都是副业,即使去了,也就是趴在桌子上睡觉。有的专业课,都不知道老师长什么样子。

最常出现在三个地点,网吧和金名的学校,还有寝室。

老三,大弓。

大弓有洁癖。

和寝室的其他几人不在一个频率上,他是在学生会和社团里面混的,所以和寝室其他几个人基本上是格格不入。再加上室友太邋遢,大弓常常公开抱怨,别人也就更不怎么待见他。

大弓还是个健身达人,高个子,一身的块儿,带着一副无框的眼镜,总是抿起嘴来,微微的笑,看上去是个斯文的肌肉男。

总是觉得他有点儿装,不过金名说,人因为不自信才会装,要理解别人。所以,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拒他于千里之外。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他确实人还不错,就是喜欢吹嘘自己认识的那些牛人。我知道,他不过就是不自信,拿来这些人来给自己撑撑场子而已,所以我不介意听他讲那些大话。

大弓还很会经商,卖个QQ连号、靓号什么的,赚了不少钱。

“石心,你和你女朋友的QQ是连号吗?20块钱,卖给你一对儿?”

这对QQ号,到现在还在用,已经用了十几年了。

大弓也很有毅力,他们地区平翘舌不分,所以大学期间,执着于练习最标准的普通话。四年时间把跟着自己二十年的方言,硬是给改过来了。

老四,小四儿。

他是南方人,平时很老实,一直都是静悄悄地和我们开黑。

对他最深的记忆就是洗澡。他洗澡很勤快,我们俩每次都是约着一起去学校的大澡堂子。很多学校的大澡堂子都是刷卡的。市理工大学也是,刷饭卡,价格是1分钟1角钱,要是哪次谁的卡里没钱了,就可以互相给刷一下。

最惨的一次是,洗到一半儿,我俩都没钱了,沐浴露的沫都没冲干净,就断水了。所以,从此就养成了习惯,每次进澡堂子前,都要先查一下饭卡是不是还有钱。人生的经验都是从教训中得来的啊!

老五,印章。

印章和老三是一个城市的,老五是比较好相处的人,是个软柿子,但我从来不捏。

只有他,是陪伴我时间最长的大学同学。

老六,小智。

他眼睛有一点眼疾。

对他已经没有更多的记忆了,除了一起开黑,还是一起开黑。

大学生活,从军训开始就很屌丝。

因为又矮又胖,军训的时候,被分到了最差梯队,平时没有训练,就是坐在一边儿,看着别人踢方阵。

哎,也就只能空有一颗军训的心了。既然已经是最差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吧。第一天军训就穿着迷彩服,同虫哥和印章一起,跑去市里最有名的商业街,逛街去了。那天恰巧碰到一个大明星来走秀,我就倚在一家店铺的门柱上,眺望那个大明星。

“大哥,你站远一点,别靠我们家门上,你影响我们做生意了”,回头一看,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

“叫谁呢,我20!会不会说话!”

那妇人没应声,瞪我一眼,就走开了。

深深的被侮辱的感觉,20年来第一次有被侮辱的感觉。

她定是以为我是工地的民工吧。哼,有眼无珠,哥可是堂堂正正的一表生!

这事儿要是让我妈知道,非得跑个来把你家的门拆了不可。

金名听了这个事儿后倒是很开心,她觉得这样就不用担心我和别的女人跑了。

其实,金名的大学室友也都说我又穷又丑,配不上她。我倒是不在意她们怎么说,就是很替她们担心,这么肤浅的姐们儿,以后的婚姻可总么走啊!

后来的军训,多半是在金名的学校度过的。

金名特别爱吃,她不喜欢奢侈品,就爱吃街边小吃,所以这恋爱谈的,特别省钱。

每天看着她,塞着满嘴臭豆腐和烤冷面的样子,觉得特别满足。她一直都很不自信,觉得自己又丑又笨又有脾气,但我就是觉得她可爱。那段时间,金名胖了十斤,很有成就感。

终于挨到了军训结束,大学生活走入了正轨。

每天跟着课程表,每天都要跑到不同的教室去上课,到点儿还要去食堂抢饭。食堂的吞吐量不够,一到下课的高峰时间段,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室友需要每天轮流去食堂占座。

第一个学期过的还算正常,规规矩矩的按课程表上课,认认真真的做题,也算是对得起这半年的学费。

后来摸透的大学的规律,就没有那么积极了,基本每天都逃课。

在大学的学习问题上,我真不是什么正面阳光的好例子,大学是应该好好的读书学习的,不能浪费时间。但是,我不后悔逃过的那些课,因为很多教过我的大学老师,后来都成了我的同事,他们几斤几两,我再清楚不过了。

第二个学期就买了电脑。我们那个年代不比现在,电脑和智能手机在我们那种地方都是超高端的资源,那时候可没听说过苹果华为啥的。

那个时候,有个摩托罗拉V8都是牛气的不行的事情了。

虽然家里穷,老妈除了尽力不让我缺衣少食,还会尽力满足我的所有要求。我的要求一直很高,当时用的是三星一款滑盖儿手机,花了三千多,当时感觉已经很上档次了,毕竟,那时候很多大学生,每个月的生活费才500块。

我是寝室第一个买电脑的。

那时候买电脑不像现在,随便随便的到苹果店里拎个最新款就走了。那个年代,选电脑要查很多的资料,对比各种参数,前前后后分析了两个星期,最后选了一款三星的电脑,还记得当时为了省100块钱,连系统都没有装正版的。

那时候哪有什么Wi-Fi啊,得自己跑到附近网络的网络营业厅去办理,办好了还要等着工作人员来安装,屋里网线扯的跟防盗红外线似的,要命的是,那网慢的让人捶胸顿足。

拉好了网,大家一起看片子。窄窄小小的六人寝室,每天晚上都围满了好几层来自不同寝室的,五大三粗的老爷们。

大二的时候,大家就都陆续的买了电脑。所有人给父母的理由,都是为了学习,但实际上是呢?就是开黑,从来都没用它干过正经事儿。

寝室不是24小时通电的,每天晚上11点,准时断电。所以就会和自己的室友以及别人的室友,在封寝室之前,浩浩荡荡的去网吧包夜。金名为了和我在一起,也一直陪着我包夜,最多的时候一个星期三次,从来不抱怨。

大学期间只参加过一次集体活动,和同班的同学一起去爬山,但并没有给社交带来多大帮助。那时候,多数同学都是围着班长转的,哪里顾得上和屌丝们说话。索性,以后也就不去浪费那个时间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年。

没参加过社团,没进过学生会,没得过奖学金,每个学期都有挂科。

不过大弓倒是样样积极,混的风生水起,在哪里都吃的开,还赚了不少的钱。

虽然,在大学,过的是平淡无奇的、宅男屌丝的生活,没有别人那种热血青春的感觉,但一直很满足,有爱我的爹妈,有不图金银的、可爱漂亮的金名,真的是啥都不缺。

大学毕业后,什么朋友和人脉,都随着毕业一起消失了。

过去一起打过游戏的、所谓的朋友,现在半点联系都没有了。后来才知道,一起打过游戏的很多同学都超级有钱,在北上广有很多套房子,他们上大学就是为了混个毕业证,然后回去接手家族产业,很多都在大学毕业后的一年内,安家、立业、结婚、生子。

过去以为和虫哥关系不错,但是毕了业后,他再也没有回过我的QQ;听说小四儿回南方做了城管;小智娶了个白富美,从此平步青云,车房都齐全了。

大弓去上海发展了,偶尔还会联系。多年后,他靠着自己努力,成了团队的小领导,在制造业也算成功立足了。

印章和我,都留在了龙州。

每个人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未来。

大学四年的时光,寥寥几句也就完事儿了,能留得下的珍贵记忆也是屈指可数。

没有轰轰烈烈和策马奔腾,也没有刀光剑影和血雨腥风。

24岁,本科毕业,我的人生,才正真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追忆往昔,考研时代 人生的轨迹,是金名给改变的。

大三上学期的时候,金名去别的城市实习了三个月。

回来的时候,带着她去吃最喜欢的麻辣烫。

“石心,我们,我们,考研吧。”,金名辣的直擤鼻涕,断断续续提议。

“开什么玩笑,还上学?我可上够了!”,一听这话,连连摇头加摆手。

“这次实习,我发现,真正的工作,其实挺有意思的,没有上课这么枯燥。我听师姐说,研究生和工作差不多,就是没工资而已。”

“我妈养我够辛苦的了,我可不想让她再多供我三年。”

“但是研究生没有学费啊,而且每个月国家还给补助。三年,勒紧裤腰带,挺一挺也就过去了。最后拿个硕士文凭,工资肯定高,很快就能把钱赚回来。这是长期投资!你不能只看眼前利益啊!”

“不考,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学习上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到了大三的下半学期,却莫名其妙的走上了考研的道路。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金名一直都有那种,润物细无声的能力,在不知不觉中就改变了我。

金名一直想在学校外面租房子住,我一直都不同意。因为得开黑啊,得留在寝室,和男人们在一起,不能把人际关系断了,只围着金名一个人,社交可是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是这一次,她有了足够的理由,没有办法拒绝了。是啊,在寝室,大家都在开黑,确实没有办法复习。什么时间,就得做什么事儿,既然做了选择,就要好好的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玩儿了两年多,现在是时候收心了。

在金名的学校外租了一个不到30平方的毛坯房,500块钱一个月,等于一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

第一天交房,屋子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破沙发,水泥地,大白墙(可能一直在出租,已经变成大黑墙了)。

进屋不到一分钟,金名就发现有蟑螂。

昆虫类的生物是金名的死穴。为此,对屋子的第一个改造就是撒杀蟑药。然后就挤在那个破沙发上睡了第一夜。第二天早上,从厨房到卧室,地面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死蟑螂,那个恶心啊!别说金名了,我看了都要疯了。

床也得改造。我们手里那几块钱,根本买不起新的双人床,所以就在那个单人床侧面的两头,一头放两个板凳,在两对板凳之间架几个床板,最后用一床厚厚的褥子盖上,就算是我们俩的双人床了。

和现在的条件比,那个时候不是一般的艰苦,但是回忆却是满满的幸福。

在水泥地面上铺了一层最便宜的带着浓重塑料味的泡沫垫,这样就可以光着脚丫子在地上走了。

屋子里原本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写字桌,和房东又要了一个,一人一个,并排放着。用牛奶箱子做了两个小书箱子,把考研的书立在里面,整洁又省钱。

在那个破沙发上铺上一个床单,就当成新沙发用了。累的时候就两个人依偎在上面听广播(我们约定,在复习考研期间不办上网,所以听广播是唯一的消遣,记得那时候常常听一个情感倾诉类的节目,一边听,一边骂里面的小三儿)。有时候也会坐在泡沫垫上下军棋,金名一次都没赢过。

没有洗衣机,大件衣物和床单都是我俩一起洗的。每个洗衣服的日子都是大日子,一洗就要洗一下午,然后就把衣服挂在窄小的走廊里(因为阳台里堆的都是房东的破烂,所以没有办法凉在阳台)。

厨房有个时而好使,时而不好使的煤气灶,煤气灶上乎着一层厚厚的油渍,是上一个租户留下来的。清理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清理干净,虽然很嫌弃,但是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锅碗瓢盆都是买的超市里最便宜的。

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做饭,偶尔会出去改善一下生活,我最喜欢吃家附近包子铺的肉包子,她最爱吃小市场的葱油饼。

那时候为了省钱,也会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用一个大大的烧水壶,一滴一滴的接水,因为水量小,水表检测不到,就不会走表,每天都这样接,一个月下来可以省个几十块钱。

那时候东子在另一个城市读大学,大流和我都在龙州。东子常常来看我们,来的时候就会挤在那个小出租屋里喝喝酒,玩玩游戏,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情,金名就回她的寝室蹲一宿。

和金名还报了考研班。考研英语班,硕大的体育场一样的大讲堂,老师用麦克风讲课,远远的,都看不清老师的脸,老师的课讲的,那叫一个幽默。可不是么,要是不幽默一点儿,怎么能留得住的学生呢。

英语的阅读理解是有做题技巧的,根据历年的考题,老师总结了很多的做题技巧。作文也一样,老师教了很多的套路,当时根本不考虑怎么学,才能真正的提高写作能力,就只知道背模版。

现在想想,这些补习班坑了多少学生。直到多年以后,我成为英文科技论文杂志的编辑后,每天要读很多中国学生的英文论文,还能依稀的看到补习班老师教的模版的身影,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和金名抱怨,考研英语害人多啊。

政治当然也要报班,作为理科生,对政治一窍不通,有时候连句子都读不顺。只能按着老师教的法子,一遍一遍的看历年考题。那个时候,每天晚上都将近一点才睡觉,睡觉前会泡热水脚,泡脚的时候,手里掐着一份政治选择题,我俩一起背,互相考,虽然枯燥,但是很甜蜜。

除了英文和政治补习班,自己还报了一个考研数学的补习班,是在暑假期间上的。烈日炎炎,连着30天,每天都是一整天的课。效果还不错,最后的模拟题基本都是满分。

去上数学班的时候,就留金名一个人在家。后来她告诉我,其实她自己在家的时候,就一直偷着看美剧,因为她自己一个人太孤独,学不进去习。哎,她真的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学习上。

看着我们如此热火朝天的准备考研,也带动了印章,还剩半年考试的时候,他也默默的买了放弃考研的学生的二手班。他起早贪黑的学数学,政治英语他只求过了国家的分数线即可。

这时候,寝室和班里的其他同学,多数都已经开始找工作了。整个班级只有我、印章和另外两个女生在准备考研。

十月份是时候,是报考的时候了,梦想是去龙州市工业大学,那是省里最好的理科大学,在国家也是名列前茅的。但是得有导师接收,初试的分数是决定因素之一,复试就得找认识人了,找对了人,就可以跟一个受益终身的导师。

老妈有个同学,家里很有钱,朋友很多,所以就找她帮忙。可是后来她说,另一个比我高考分数高很多的学生都没有报工业大学,劝我还是别做梦了。

“石心啊,我觉得你还是别考市理工了。丁宝你认识吧,省重点高中毕业的,高考比你多了很多分,丁宝都没有考市工业大学。你要是直接考市理工,还能免学费。你要是没考上市工业,再调剂回来读市理工的话,你还得多交一万多元的学费。认清自己的位置很重要。”

听她这样说,再考虑了一下家里的经济情况,看来只能忍痛割爱了,放弃了考市工业大学的念想。

虽然这几个月都是为考市工业大学准备的,但是人家见过市面的人都这么说了,那就面对现实吧。

不过金名一直因为这件事难受。直到现在,她一想起这件事,就会自责当时没有劝我坚持自己的理想。人这一辈子,爱拼才会赢!

考研那年,除了学习,就是聊天和散步,我们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

突然有一天,她说,“我会一直坚持和你在一起,即使我妈妈不同意,我也不会变。直到有一天,我可以自己为自己做主的时候,我就会嫁给你。”

“嗯。”

对了,我俩一直是地下恋情,双方父母都不知情。她妈妈总是把她看的死死的,嗯,至少她以为已经把自己的女儿看的死死的了。她妈那时候常常在半夜的时候,往寝室的座机打电话查岗。最后,她室友直接把座机给砸了。

说来也怪,这次对话之后没几天,她妈就打来了电话,说考完研要见我,让我好好准备考试。直到现在,老丈母娘都说我考研有她九成的功劳。好吧,只要她开心,怎么想都行。

准备了十个月,迎来了考研。第一天是政治和英语,第二天是数学和专业课。第一天考完后,很兴奋,以至于晚上睡不着觉,拉着金名的手,在床上直挺挺的躺到了凌晨三点。还好第二天考试的时候,还挺精神的,没有影响发挥。

考完当天我没有回出租屋。我和金名有不同的爱好,我爱好打网游,金名爱好看电影。所以当天我留在了学校,和室友打了一夜的网游。金名则买了一堆的零食,窝在出租屋里看了一夜的电影。

金名不怪我把她一个人扔在屋里,这也是我爱她的原因之一,她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收紧我,什么时候应该放松我。

最后,她落榜了,大过年的,哭的梨花带雨。但是,当听到我超高成绩的时候,她破涕为笑,高兴的像个孩子,完全忘了自己落榜的现实。

说来也奇怪,那一年就连最不好的政治都能打出76分的高分,英语也打了67分,记得那年的英语的全国平均分只有30几分。我的总分是全系最高分,可能老天终于眷顾我了吧。

“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我妈妈知道你的成绩后肯定会接受你的。”

真是个傻丫头,从来都不考虑自己的未来,就这么一心一意的谋划着和我在一起。

2010年春节,第一次见了双方的父母。

印章也考上研究生了,超低分儿进的市理工,乐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又搬回了寝室,又是没日没夜的开黑,一直开到大学毕业。

所有人都不理解,我的全系最高分是怎么打出来的,就像后来读硕士后,所有人都不相信,我四年大学开了三年黑一样。

金名说我特别像一种植物,能充分汲取土地的养分,不需要阳光的普照,藏在土里,偷偷的长。

这植物怕是人参吧?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踏入科研,不同幻想 “张老师您好,我是您教过的本科生。研究生笔试的成绩出来了,我想和您请教一下,应该报哪个老师。”

张老师是曾将教本科高数的一个老太太,满头卷卷的银发,圆敦敦的,特别认真负责,高数讲的也特别好。从来都没逃过她的课,她留的作业,没有抄过,都是自己认认真真做的。所以我很信任她,想让她给我推荐一个好老师。

“报李献研教授吧,他很有能力,最近又有很多的项目,在行业内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而且目前他还是学院的院长。做他的学生一定会有发展的。”

“好好,谢谢您,张老师。”

说实在的,就这分数,老师那肯定是随便选啊。任哪个老师,看到这样高的成绩,都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但事实却和想象的相去甚远。

选了个好日子,屁颠屁颠的去找李教授。

“李教授,您好,我是张老师介绍的那个学生,我叫石心,我的考研分数是380,想读您的研究生。”,像报幕一样端庄的介绍自己。

“今年报我的学生非常多,看看今年有没有位置吧。不过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先进实验室工作一段时间。看看你适不适合在我这组。”,李教授正眼儿都没看我一眼。

这么高的分数,还得先用用看?

后来才意识到,高分的头上还有保送生,不管考多高的成绩,都会比保送生矮一头。

皮子,本科的时候和我同班,看上去流里流气的。他在学生会混了很多年,熟人多,所以搞到了保送的名额。他被保送的时候还有一门课程的补考都还没有过呢,但是因为他的朋友多,硬是把成绩在内部给改了过来。

我没混过学生会,上面没人,只能硬考,但是我觉得我肯定比他强。要是让他考,都不要说达到我的分数,可能连分数线都达不到。学校谜一样的保送筛选标准啊!

不管怎么样,李教授可能只是看到了他保送的光环,并不了解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所以在我们两个中,他选择了皮子做为重点培养对象。

“皮子,你是学校的保送生,我对你给予很高的期望,你就做我的重点研究方向,金属加工的课题吧,这些是你需要查的资料,帮着你入门。”,李教授递给他一大叠厚厚的材料。

“石心啊,看看仿真的方向吧,这是仿真方面需要查的资料。其他的去问你越夏师兄。”

心里多少有点儿不服气,但是,也只能应下了仿真的方向。

“老公,加油!只要你努力,一定也会拿到金属加工专业方向的,别灰心!”

金名就这样傻傻的支持着我。别管多衰,多不招人待见,金名都觉得那是别人对我的打压,她从来不怀疑我的能力。

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而且在哪里都会发光。很快,就完成了李教授交代下来的任务。

皮子的资料查不下去了,毕竟,靠后台上来的,软件虽然高级昂贵,但是硬件太差,系统太老。

“石心,这些你来查吧!”

“咱们俩方向不同。而且现在时间不多啊。”

“没时间你也得查,这可是李教授交代下来的,你不是在给我做,是在给李教授做,不然李教授怪罪下来,我就只能说是你不配合了。”

“李教授没有让我配合你,我也有自己的任务啊。硕士阶段做科研,最基本的就是查资料,你要是资料都查不好,以后科研怎么做?”

很多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以前看过皮子用这种方式逼印章给他替考,印章怕他,就去了,从此就一直被皮子逼着做这做那。

我是不会依他的,对于不合理的、侮辱人的要求,应该勇敢的说NO。

两个星期后,皮子就辍学了,回家开大货车赚钱去了。

“石心,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李教授在皮子辍学后叫我谈话。

“皮子走了,他的方向暂时没有人感兴趣,你看看你能不能干?”,虽然遂自己的意,但有种食人嗟来之食的感觉。

“我可以的,李教授。”

“哎,可惜了。皮子情商很高,文老师说他在学生会特别吃得开,有扭转乾坤的本事。啧啧啧...,可惜了。”,李教授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在我的面前夸起了皮子。

听着这些赞赏之词,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原来李教授什么都知道,难道他选择重用皮子,就是因为皮子情商高?但问题来了,他情商高吗?

金属加工方向很快就入门了。直到现在,除了英语,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我。

研究生的工作都是从查资料和做PPT开始的,对我来说都是小事一桩。

最后,李教授一共收了8个新生,我自然在这8人之中。但现实是,他根本就不带学生,把我和其他7个学生都一股脑的分给别人委培,或是分给年轻的老师,或是分给高年级的学生。

李教授的团队里,目前主要有4个年轻老师和三十几个学生。

4个老师分别是:文青,东水,翟宇和王生。他们曾经都是李教授的博士。除了翟宇外,都是男老师。

除了这4个老师外,还有更年长一些的、其他部门的老师依附着李教授,比如实验中心里的老师李建国,实验中心的主任穆林,等等,他们本不属于我们的实验室,但是常年与李教授有合作,互利互惠。有需要的情况下,李教授也会把学生交给这些其他部门的老师委培,他们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副导师。

实验室由两个大的学生办公室和一个小的教师办公室组成,每个学生办公室可以装20人。那4个年轻的老师都坐在小的教师办公室里。其他依附着李教授的老师都有在自己部门设有办公室,不和我们集中办公。

办公室是企业里面那种格子间儿的装修方式,每人一个小格子,窄窄小小的,由半透明的玻璃板把每个座位隔开。

除了研究生一年级的时候,每个星期有一两节课需要上外,每天都像白领一样,到学生办公室按手印上班。

我被分给文青老师。

文老师,是个小个子男人,说话时像个不倒翁,前后晃。他虽然对学生比较严格,但是对于学生提出的合理要求,都会满足。

文青有一个中了两年多的20万国家基金,两年来,一直都没有着手做,今年眼看就要结题了。所以我和文老师的任务就是把这个基金结题。其实所有的工作都是我一个人在做,文老师负责满足我提出的所有要求。听说其他老师可没有文老师这么大方,花钱很费劲的。跟着文老师干,实验材料随便买。

“哇塞,老公,你好厉害,一上研究生就能接手一个新项目,加油。”

金名一如既往的崇拜我。后来才知道,其实老师们手里的烂尾项目多的是,就是愁没有人能做。

2010年的夏天,特别热。

我每天都要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五金市场选刀片,公交车没有空调,人有特别多,在公交车上站着就要点起脚尖来,一趟车下来就是一身的臭汗。

学长告诉我,“你可以打车的,都能给报销”。

但我当时有两种想法:

第一,老师能让我自己负责一个项目是对我的信任,我不能总想着怎么花钱,而是应该想怎么才能把项目做好,况且我平时和金名出行都是坐公交车,给老师做项目的时候,我也要做自己,不能因为有人给花钱,就肆无忌惮的浪费;

第二,是因为我自己的私心,我想给老师留个吃苦耐劳节约资金的好印象,所以就坚持坐公交车。

整个夏天,瘦了20斤。其实,在购买材料的时候是也可以在发票上动手脚的,那时候金名的妈妈多次暗示,因为她的妈妈年轻的时候做过会计,这里面的猫腻她都懂。

虽然那个时候很穷,每天都想着怎么省钱,但是我知道,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没有办法回头了,不能因为几百或者几千的材料费而变成一个让自己瞧不起的人。

希望多年以后,给子孙后代讲的年轻时的故事,将是真实的、未加粉饰的。因此,我抵挡住了人生的第一次诱惑。

看到这些材料的发票时,文老师诧异了。

“石心,你把材料拿来给我看看,别是买错了。”

“啊?您快看看,我差点儿拿走做实验去了!做上的时候再发现就晚了。”,文老师的话吓得我一头冷汗。

文老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没问题,很好的材料。可是怎么比别的学生买的便宜一倍呢!”

“我跟老板讲价了,给我让了几百。”

“石心,你是块好料子。好好干吧。”

这个20万的项目我做了半年,最后成功结题,还发了一篇汉语文章。文章发表那天是中秋节,金名吃着我从实验室拿回来的小月饼,坐在床上笑的合不拢嘴。她自始至终都很崇拜我,她最大的满足就是吃我给她带回家的食物,哪怕只是半块儿巧克力,她都会兴奋的搂着我的脖子撒上好半天的娇儿。

文老师说像我这样会给自己找活干的学生,多少年都不遇到一个。

直到很多年以后,自己带了研究生才知道,这句话是多么的正确。

实验室里主要有三种学生。

第一种,是真的在认真搞科研的学生,每天都是兢兢业业。

第二种,也是大部分的学生,他们都是盯着李教授干活的,李教授在的时候,都开着Word写文章,李教授不在的时候就打开小窗口玩儿三国杀、看电影,文老师天天都在管这些乱象,但是没人听他的。

第三种,一小部分学生,不盯着李教授,他们每个学期只来实验室两三次,大家给他们起名儿叫“传说哥”,他们其实是在外面当家教,有教英语的,有教数学的。由于他们有研究生的头衔,所以很有市场,据说每个月的补课费都能上万,甚至更高。

一开始挺鄙视这些当家教的传说哥的,但是金名说,“人家凭本事赚钱,为什么要瞧不起人家。再说,每个人走的路不同。读研对他们来说可能是一不小心入错行了。”

金名说的确实没错,他们至少比实验室了游手好闲的学生强。

在实验室里,除了马上就要毕业的学生在赶毕业论文外,没有几个人是在真正的搞科研。

在这里,还有个小插曲,我们专业于英国的某大学有长期合作办学的关系,我们每个人都有去英国交流的学习的机会,就是自费去英国读两年硕士,每年生活费大约10万人民币。

考研前,就和金名约定,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个没有考上研究生,就去德国留学,结果她没考上,我食言了。

现在学校有这样的机会,金名显得特别热情,鼓动我报名,但是我心里很清楚,每年10万的生活费,对我这样的家庭来说,是根本承担不起的。

此外,也查了一下那个英国大学,就是一个野鸡大学,很可能,钱花了,什么东西都没学来。再说,现在在实验室做的很开,又有些小成果,没有留学的必要。

所以,断了金名的念想,直接拒绝了这次出国的机会。

金名埋怨了她自己很久,她怪自己应该更坚持一些。

金名总是激励我去做一些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比如说考研这件事情。

她说,因为自己太笨了,很多的理想都只能寄托在我的身上了。总感觉这话哪里不对劲儿!

在实验室,人际关系也很微妙,我们同届的8个研究生,没有了过去高中和本科时单纯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难敌权贵,输在起点 金名没有考上研究生,她打算再复习年,但是毕了业寝室就住不了了,所以我们还得继续在外面租房子。

“石心,你还要在外面租房子吗?”,印章来学校报到前给我打电话。

“是啊,金名还要复习一年,没有地方住。”

“那咱们一起租吧,学校寝室管的太严,半夜连个电都没有,干点什么都不方便。”

“行,这两天就找房子呢。你要不再找个人和你一个屋,这样房租还能多分担点儿。”

“我找僧僧吧。”

僧僧是印章的高中同学,学软件的,我见过几次,是个很内向的男孩。

“成!那就这么定了。”

正在我找房子的时候,同我一届的研究生,阿灰,也想和我一起住。

“石心,加我和小黎一起呗。”,小黎是阿灰的女朋友,“咱们都跟着李教授,彼此还有个照应。”

“我们现在四个人了,我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印章和僧僧都是好说话的老实人,金名什么都听我的。最后我们找了一个三室一厅,搬到了一起。

阿灰的爹是高官,所以大家都叫他富二代。

他大约一米八的个子,虽然很粗壮,但都是肉,白白的脸蛋儿,戴一副眼镜,看上去挺干净清秀的,综合打分,应该算成高富帅吧。阿灰是三本生,所以虽然家里很有钱,有很多有权有势的朋友,但是脑子用来学习并不是很好使。

小黎是个白白胖胖的女人,披散着长头发,穿着时髦,很暴露。

她每次见到阿灰的朋友都是笑盈盈的,很会社交,和阿灰的朋友都能打成一片,她有很多富二代朋友,出去聚餐都是朋友开车来接的。

小黎是一本生,学习很好。小黎的情商也很高,耐力很强,阿灰自己讲,他本科的时候就和班级的女同学劈了小黎的腿,但是即使这样小黎也不离不弃的跟着他。

阿灰考研的时候也是和小黎一起在外面租房子复习,他住宿的环境比我和金名的好多了,租的房子是精装的,父母给他买了洗衣机以及一系列全新的高品质厨房用具。他的考研数学和专业课复习起来很困难,所以都是小黎辅导他的。

金名一开始看小黎和我们这些男生都相处的很好,所以就觉得小黎是个开朗外向的人,就和小黎很亲热。但是小黎对金名的态度,却不比对那些个男生好。

“小黎!”,一天中午,我俩远远的看到小黎,金名急忙和她打招呼。

小黎听到也招了招手,走过来。

“石心,吃过饭了吗?”

“没有吃呢,我今天上考研班,石心去接我,我俩刚回来。”,金名忙热情的接话。

“你上午看见阿灰没有,我打电话他怎么不接呢?”

“我没注意啊,走吧,回家看看吧。”,我回答。

“石心,我一直都没得空,问你,你的考研成绩也太高了吧,脑袋是怎么长得,真聪明!”

“呵呵呵,意外。”,我回答。

“去年石心确实是四年大学最用心的一年了,头三年尽玩儿了。”

“石心,以后你在实验室得多带着阿灰,他一天天的吊儿郎当的。”,小黎没有接金名的话。

我们往出租屋走,小黎和我一人有说有笑。

我没有注意到金名的变化。回到出租屋,关上了自己的卧室门后,金名突然发起了脾气。

“我不喜欢小黎,她太势力了,我和她打招呼,和她搭话,她从来都不理我,换做是男孩子,她总是喜笑颜开的!难道是因为我成绩不好吗,还是因为我是女孩?我每次都是热脸贴个冷屁股!”

“你说什么呢,你多心了吧。”

“什么多心啊,我那么热情,她一句都不接我的话!”

“可能是和你还不太熟吧。”

“和你熟!和你才认识几天!你也是,她那么对我,你还整天和她那么热情,你把我的感受放在哪里了?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无理取闹!你还讲不讲理啊!你对她不满意,往我身上撒什么脾气啊!”

“你们男人就是分不清‘白莲花’!”

那一天,我们大干了一场。

其实后来想想,也不能全怪金名,因为金名是对的,小黎确实是一朵“白莲花”。再加上金名从小就缺乏安全感,本来就比其他人更加敏感,所有哪怕是细微的差别,她也能够发现,就更别说这么明显的区别对待了,所以不能说金名是无理取闹。

像我之前说的,小黎是个社交老手,金名单纯的很,脑子里没有杂七杂八的想法,她朋友少,又不喜欢打扮,成绩也不好,抱上个洋娃娃那就是个妥妥的女娃子,所以金名的身上没有什么小黎可利用的资源,当然懒得在金名身上浪费时间。

只是,我们墙不隔音,第二天他们就通知我们,打算搬走了,原因是没钱!虽然是高富帅,虽然签半年的约,但还是毁了约,要走了押金。

最后留下我们四个穷鬼摊付了高富帅的钱。

从此阿灰和小黎就成了金名口中的狗男女。

不过,我和金名却是也有错,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听到墙那头因为我俩而打架,还辱骂我的女朋友,我可能也会拉着金名搬走的。

研究生前两年,除了搞科研,做项目,就是我们8个新生在一起吃吃喝喝。

“阿灰,你最牛逼,来说两句。”,这是老板,因为他以前在HugoBoss打工来着,所以大家都叫他老板。

“好,说两句,我和你们说,这亲兄弟也得明算帐。”

阿辉说到做到,在老板丢了5000块生活费的档口,要回了老板欠自己的50块钱,没错,50块人民币。

“有道理,来,喝!来,举杯,石心!”,这是王超。

“阿灰,要说你爸,那真是博学,直到你爸上次请我们吃饭,我才明白,博士后不是个学位!”,这是于朋。

阿灰他爸在我们刚开学的时候请我们八个吃了顿饭,去了很高级的饭店,亮明了局长的身份,询问我们每个人的家世背景,还给我们讲了很多的做人的道理。

“但是我觉得还是我妈更厉害,她是报社记者。学问比我爸那可强多了,我妈常给我爸在工作中支招,我爸的今天有我妈的90%的功劳。”

阿灰也不是贬低他爸,因为她妈确实厉害。阿灰妈是那个年代的独生女,而且阿灰的外公还是他们市的市高官,所以阿灰妈从小就接受了很良好的教育。

“牛,文化人就是不一样!来,敬一杯,石心,举杯。以后咱们都得仰仗着阿灰呢!”,这是于朋。

我很实在,还不服输,所以就跟着他们左一杯右一杯的喝。

每次聚会上还会玩儿很多小游戏,都是阿灰教的,比如传纸巾,大概意思就是男女穿插着坐,第一个人嘴上叼一张纸巾,第二个人用嘴扯下一半儿,再传给第三个人,一直传到传不下去的时候,最后那两个人要么接吻,要么喝酒。

大家在最后,就剩下一丁丁纸的关头,都会变得格外很兴奋,专注的看着最后两个人是选择肢体接触还是选择喝酒,有的人为了避免喝酒,就会选择肢体接触,大家就会起哄。

这样的聚会每个星期都会有一次,赶上谁过生日了,就会再加一次。

金名只是头几次和我一起去,后来就再也不会参加了,她说戾气太重,不喜欢。

我每次都是喝的最傻X的那一个,然后被搀扶着送回出租房。

金名就会整整一夜不睡,照顾我,检查我是不是还有气儿,收拾我的呕吐物。整整一夜。

“我好心疼你。”

除了这一句,金名从不多抱怨一句,从不指责我一句。倒是经常骂其他七个研究生。金名一直觉得是他们欺负我没钱没背景。

后来金名越来越成熟,慢慢的有了心机,把我身边这些爱劝我喝酒的人都一一的搞走了。直到现在,我已经是滴酒不沾了。

我出科研成果是最快的,但是,我一直很低调。可能是因为,太低调,所以,李教授一直没有发现我的成绩。我始终不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到是,阿灰,李教授称赞他情商高。

“人成功,70%靠情商,30%靠实力。看看阿灰,这工作做的多漂亮,你们都得向他学习!”

于是,积极的找来阿灰写的文章和做的资料。

乖乖的,很多都是编的,没有真实的实验数据,没有合理的文献支持,他引用的那些文献,我一查,和他的文章都不相关,这种文章都能发,真的不知道编辑是怎么审的稿(后来我搞清楚了,李教授是那个杂志的主编)。

他的这种科研方式,我怕是今生都学不会了。不过,他的PPT确实做的很精美,但是不符合我的审美,花花绿绿的,看上去像是在搞商业宣传,没有科研的简洁和严谨,学不来,还是学不来。

阿灰还有一个我可望而不可及的本事,那就是张扬。他的所有的工作都以惊天地泣鬼神的阵势开始的,每当他要开始一项工作,都要动用实验室的所有资源,不管计划的够不够全面。当然,雷声大雨点儿小,所有工作都没有结尾,就那么不了了之了,或者随便蒙些数据了事。

可是李教授从来没有埋怨过他,也没有怀疑过他,总是对他疼爱有加。

很长时间都不能够理解,到底是李教授眼睛瞎了,还是我的眼睛瞎了。

久而久之,难免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

“老婆,我真的很不优秀吗?我觉得我全身都是实力啊!说起情商,就算没有70%,也该有个50%啊,为什么李教授就是不认可我呢?我对他很毕恭毕敬啊,文老师也常常在他面前表扬我,为什么就是得不到李教授的认可呢?我是不是得自我反省了?我是不是真的不如别人?”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哎呀,石心,你就坚持自己的路不要动摇。你那么低调,李教授那么忙,没有时间立刻发现你的好,别灰心,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嗯,听你的。”

“你若忘了初心,最后就会变成越夏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仿真奇才,师兄越夏 越夏,07级硕士,是李教授最得意的学生,没有之一。

实验室里一直流传着李教授对越夏的评价,“越夏,他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实属难得。”

越夏个子也很高,外省人,有很重的外省口音。

越夏是方脸,高高的颧骨,颧骨上有点儿高原红,他的五官长得比较拥挤,而且是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看上去特别像一只狐狸,听老一辈人说,这是心胸狭隘的长相。但他的皮肤很好,白白净净的,有女生说他是鲜肉型的,现在女孩子的眼神儿和迷一样。

他梳着和李教授一样的有60年代既视感的边分头,架着个金边圆框眼镜(回忆到这里,我发现,大多是的学生都带着眼睛,只有我不近视),穿着和李教授相似的深色西服。

很多人说,不认识他俩的人,一定会以为越夏是李教授的儿子,但越夏要比李教授长的更斯文一些,李教授的脸上都是水痘坑。

越夏和人说话的时候总是要刻意的装的很老城和很亲切,比如,“石心又打球去了?***说过,生命在于运动啊,你的做法很好嘛!”,再比如,“要好好工作,多加班,但是也要适当休息啊”。

越夏对李教授不但言听计从,还服务到位,“教授,等等,衣服上有个线团儿,我帮您拿下来。”,拿完线团还要把衣服抹平。

和越夏之间的感情是分分合合的,最后实在是难以共处,就只能分道扬镳永不合作了。

刚进实验室时,对他真的是尊重有加,我一向都很敬佩有卓越科研成就的人,因为这是用金钱和背景换不来的,靠的都得是真本事。就像阿灰,再有钱,在考研数学的面前也要低头。

第一次和越夏接触,是在做仿真的时候,李教授说,想学好仿真,必须得向越夏求取真经。

“师兄好,李教授让我来和你学习仿真,您看看,我有什么能做的?”

“把这本书看完吧!看完就会了。”他头都没有抬,丢给我一本厚厚的仿真书籍。

“师兄,我有几个具体的问题想问问您。”,我觉得都是硕士研究生了,做工作都是有指向性的,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时间都浪费在看书上。

“你先看书,看完书就全明白了。”,他一边在电脑上聊QQ,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师兄,您要是能帮我简单解释一下,我能少走点而弯路...”,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可真轴,人家不爱搭理你,就不要往前凑了。

“每个人都是看书看过来的,我那时候没有人给捷径,也走了很多的弯路,你多啥?我当初也是啃完了一整本书才有今天的成就的!”,越夏有点儿不耐烦了。

这言外之意是,他走过的弯路,我也要走一遍,那如果我也这样对待后辈,所有的人都这样对待后辈,传承这个词怕是很快就会在字典里消失吧?

还是太年轻,再加上从小性子烈,就又上前一步,想和他继续理论,这时,身后的一个研二的师兄开口了。

“越兄,借石心一用可好,李教授有东西要抬。”

“拿去用拿去用,去石心,帮着抬抬去。”

愤愤的跟这个研二的师兄出了门。

走的远一点儿后,这位师兄停下脚,四处望了一下,轻声说。

“你以后不要和越夏硬顶着来。”

“啊?”,他这突如其来的告诫,让我摸不到头脑。

“越夏带学生一直都是这样,不会让您轻易的学到东西的。”

“....”

“你刚来不久,还不太了解实验室的环境,对越夏,你还是听话些,恭敬些,不然这里不好呆的。你慢慢就知道了。”

听了这位师兄的劝告之后,对越夏顺从了许多。可能是看我比较好用吧,所有跑腿的活他都来找我干,开始还耐着性子,久了就实在是忍不住了。

“石心,去市中心给我取份材料去。”

“师兄,我手头有个活,得先处理完,要不让其他人去吧。”

“你的那个活我知道,不急!取完再干吧。”

“那师兄,我先吃个午饭再去。”

“取完再吃吧,我着急用材料。”

按耐不住了,按耐不住了,脑子里面和火焰山一样沸腾,最后噌的一声喷发了。

“我不去,我低血糖倒在路上怎么办!你着急你自己去吧。”

越夏愣住了,毕竟我们这一代学生,很多都是逆来顺受型的,像这样拒绝类型的答案是很少见的。越夏对这样的状况很快就有了对策,以后每次传唤,都是顶着李教授的名义,让人拒绝不了。

从此便和他离心离德了。

“老公,我觉得你是不是误会越夏了,他可能也没想太多,就是觉得和你走得近才让你去跑腿的吧,别太激进了。再说了,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又是你师兄,咱们也得尊重人家一下,关系搞得那么僵,不好。”

可能金名是对的,哪个人年青的时候没跑过龙套,我多个啥。

于是慢慢的,再尝试和越夏缓和关系,越夏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过去让我每天跑腿实在不应该,对我的态度也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这算是又和了,至少我单方面是这么以为的。

2011年4月,又到了欢送毕业生的日子。

全实验室的老师和同学,在学校附近的那个李教授常去的大酒店开了两三桌,在一起吃吃喝喝,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后来李教授先离席了,就剩下了年轻些的老师和学生。

我端着酒杯,朝着越夏的方向走去,想着和他表示一下对他的感激和尊重。此时,是真心的当他是师兄。

“师兄,谢谢一年来的照顾,师弟想敬你一杯酒。”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始料未及的。

喝了很多酒的越夏趔趔趄趄的站起身来,金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有些迷离,五官显得比平时更拥挤了。他站稳后,抬起一只脚,“嗵”的一声踹在了我的下腹。我懵了,不是痛的,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TM算老几,还敬我酒,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中间夹杂着很多的不雅词汇。

彻底愣住了!对发生这样的事情,完全没有准备!在这样的场合,越夏居然会作出这样不理智的行为!

等回过神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摊开双臂,给大家展示肚皮上的黑脚印,“各位,我没动手,师兄,你可能喝多了,师弟不怪你。”,说完我就转身走了。

这时候,越夏还要上来继续进攻,但是被其他人拉开了。我没有再做任何反应,这个人疯了,哪个正常人会去咬一只疯狗呢?穿好衣服,回出租屋了。

把事情的原委和金名描述了一遍,金名拎着刀就要往外冲,被我拦了回来,她到现在都在后悔没有让越夏见识到她的厉害。金名镇定下来后,就一直和我道歉,因为是她自责当初劝我和越夏好好相处。

“老公,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劝你和他搞好关系,他就是个垃圾,以后咱们不要鸟他了。”

这一次,从心里上算是彻底和他断绝关系了。

越夏要是不招惹我,就离他远远的,他要是再装X,也从来不会惯着他。

越夏若再拿李教授的名义找我做事,我做,但是直接把结果直接交到李教授的手里。越夏没有影响我的研究,我是越挫越勇型的,你越妨碍我,我就越有斗劲儿。

后来,由于我经常工作在实验第一线上,每个实验都是自己亲手设计,然后一组一组的实验反复做,反复验证,用了很长时间去积累实验数据,然后还会花很长的时间分析数据。

虽然准备时间很漫长,但是实验期过后,文章很快就能写出来,短时间内发了很多文章,可能越夏也没想到,我竟然是个发文章的高手。但没人看到文章背后的做实验时的辛苦,都只看到了发文章后表面的光鲜。

在另一次聚餐上,越夏主动来和我喝酒。

“师弟,你出了那么多篇的文章,可是一篇都没有带师兄啊!”

在心里骂了越夏很多不雅的词汇。

“师兄,我们彼此彼此啊。”

“是师兄不对,以后师兄的文章都带你!”

嘴上应承,但是心里早就拒绝了他,谁会需要他的文章,他的文章造假很多,可不想和他牵扯上关系,毁了自己的名誉。

分析一下,为什么越夏那么的纠结文章。

文章有什么作用呢?

第一,能写出文章,在一定层面上反应科研人员的科研能力。

第二,给简历曾色,你想想,谁谁谁发了百篇SCI,那多牛。

第三,在我们学校,每发表一片文章,学校就会给予金钱上的奖励,虽然他现在只是博士,还不是教师,但是他想给李教授的工资做贡献,这样李教授会回过头来奖励他。据说有一位教师,一年30万的薪水都来自于文章的发表。

所以,思路干枯的越夏自然后悔当年踹我的那一脚。只可惜,现在的石心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石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漫谈教授,目光成谜 李教授,60后,本市的人,本市的户口。

那个年代,如果有个城市户口,即使没有钱,也是很有身份的了。

只要有了城市户口,找媳妇都会上一个档次。

岳母早年就因为是农村户口而被她的婆婆瞧不起。金名的奶奶那个时候时常拿农村户口和个体户的身份奚落我岳母。

李教授一米七十多一点的个子。

他长得并不好看。

三七分的的头发,已经夹杂了很多的银丝;方方正正的脸上,都是水痘留下的大大小小的坑;高颧骨,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吧,五官都集中在一起,像我之前提过的一样,李教授和越夏两个人的长相极为相似。

李教授平时说话吐字不清,刚认识他的时候,需要侧着头、闭起眼睛、屏住呼吸才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他在工作日的时候都穿的很正式,每天都会背个双肩包,周末的时候穿着很随意,很亲民简朴的装备。

因为内心非常的敬重李教授,所以平时也会会模仿李教授的装扮,工作日的时候穿衬衫,本来觉得年纪大了还背双肩包太傻,但是看到李教授也这样背,便觉得非常上档次,就也一直背双肩包,周末的时候也会换上休闲装。

李教授常常加班,别管是黑天还是周末,还是法定假日,都能在学校看到他的身影。

李教授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候,还会有一个标志性的动作--半躺在老板椅上滑手机。为此,半个实验室的男生都因为崇拜他,而把他这个动作给学去了。常常一进办公室,就会看到一片半躺在椅子上滑手机的盛况。

李教授的爱人是大医院某科室的主任,她的父亲当年是这家大医院的院长。

李教授的户口,再加上大学生的身份,这在那个年代应该是很抢手的,所以就被他的院长岳父选中了。

流言蜚语称,李教授家里其实不富裕,所以李教授是高攀了人家,以至于在家里的地位不高,再加上早些年赚钱也没有他的爱人多,所以他爱人瞧不起他,以至于家庭很不幸福。不过这都是传言,不知虚实,我到是觉得无风不起浪。

不管怎样,李教授确实几乎把除了睡觉以外的所有时间都贡献在了工作和应酬上,每天都是披星戴月的。

见过李教授的爱人几次,不苟言笑,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她穿着貂皮大衣,开着宝马,和李教授走的不是一个路子,李教授虽然穿着正式,但都是些很多年前的旧衣服了,李教授开的车不过是一辆十几万的破面包车。

上个世纪90年代初,年轻的李教授很努力的在市理工打拼,但毕竟年轻,没有什么威望和影响力,最开始的十几年里一直是助教。

那时候,科研项目都是资助给有名望的老一代科研工作者的,所以李教授日子过的很清贫。为了赚更多的钱,改变自己在家庭和社会的地位,李教授选择去日本深造。

90年代的日本正赶上泡沫经济崩溃的初期,工资高,机会多,非常需要其他国家的劳动力,所以李教授名义是上去日本留学镀金,但实际上是借此机会在日本打工赚钱。

那个时代,据说日本的工资是国内的好几倍,好多外国人都去了日本,合法的、偷渡的都有。

很好奇,李教授那个时候认不认识李小牧。

李教授在日本某公司做了两年的程序员后,便回国了。这时候的他,不但完成了资本的初期积累,而且有了海归的头衔,回来后的第二年就转成了讲师。21世纪初,李教授终于完成了博士的学习,随后成了教授,从此就平步青云了。

在李教授快五十岁的时候,与李教授交好的、同时代的青年才俊都纷纷的有了成绩。李教授深谙相处之道,他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断了与这些朋友和同学的联络,最后都变成的他的资源。

所以随着他朋友和同学的高升,机会终于纷至沓来了,而且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多。

可以说李教授是大器晚成,因此他常常教育我们,趁着年轻的时候,一定要尽力累计自己的成绩,除了什么硕士、博士、博士后要一气呵成外,文章项目都要跟上,除此之外还要多结交有用的朋友,积攒资源。

虽然李教授的项目越来越多,但由于学生少,所以人手紧缺。

最初,他只有一个得力门生,展鹏。李教授那时十分器重他,但是后来,因为展鹏个性鲜明,又不服从管教,最终因为财务问题和李教授大吵了一架,就此分道扬镳了。都是听别人说展鹏伤了李教授的心,但是李教授很少在我们的面前提起过此事。

幸运的是,很快越夏就出现了。他应该是每一个领导梦想中的好帮手。

越夏比我早3年,2007年进的实验室。

越夏来之前,不要说李教授需要亲自动手写文章这种大事了,就算去五金市场买材料这种跑腿的事情都要亲自做。

而自从越夏的出现,李教授可以卸下很多的担子,大小的事宜越夏都一一接过来,一人包办。

越夏还能写出很多的文章,每年都能为李教授贡献很大一部分的工资。

越夏刚进实验室的那几年,还为实验室引进了新技术,仿真,他成了实验室做仿真的鼻祖。

据说有一次实验室迎接外宾,有很多需要跑腿的活,什么买水果啊,做横幅啊,都被越夏一个人应承下来。最后,几天的会议下来,越夏磨漏了鞋,被李教授发现了。

“哎呀,看看越夏,把鞋跑破了都没时间换,这样的小伙子真难得。快回去换双鞋吧!”

“老师,我就这一双鞋,家里条件不好,买不起。”

可能是,相似的家庭背景吧。越夏的困难状态让李教授触景生情了,所以从此对他就更加受重用了。

李教授常常说,成功靠的是70%的情商,而且还要拿越夏作为例子,“越夏的情商就很高,在加上智商是百年不遇的奇才,才造就了今天的卓越成绩。实属难得啊。他是你们学习的好榜样!你们都要向他看齐。”

越夏还有一项技能我不能不提,那就是“我的眼里只有你”。

在越夏的世界里,只有李教授一个人的命令值得服从,而且是百分之一百的服从。对于其他人,别管年纪多大,资历多深,他全然不会放在眼里,从不服从,绝不尊重,妥妥的自杀式效忠。

所以,李教授对越夏十分信任,又格外的偏袒,对越夏的所有提拔都是绿灯加破格,哪怕是冒着极大的风险也要迎难而上。

虽然学院里很多老师对李教授宠爱越夏这件事情怨声载道,但却谁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李教授是院长,又常常和校长打乒乓球,很多事自然就好商量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每天都会和金名讨论,到底为什么李教授那么器重越夏,答案太多,不知道哪一个是正确的。但可以排除了两个错误选项:

第一,“越夏科研卓越”,因为越夏除了初级仿真,其他的,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他什么都不会,文章都是靠捏造数据和剥削小硕士得来的;

第二,“高情商”,根据百度百科的描述“在现实中高情商往往表现为:尊重所有人的人权和人格尊严,不将自己的价值观强加于他人,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能承受压力,自信而不自满,人际关系良好,和朋友或同事能友好相处,善于处理生活中遇到的各方面的问题,认真对待每一件事情”,我也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越夏一样没占。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为求梦想,贿赂导师 因为科研我做的信手拈来,文章也发的很顺利,所以觉得我可以在这个行业做下去,就决定读博士。

但是,我有一次面临了选择,和2010年考研时同样的选择,工业大学,还是市理工大学。

但这一次不同的是,我有选择的权利了。我不需要再被拿去和别人比。当年高考比我高了很多分的丁宝,这次考研比我低了70多分,只是刚刚过国家线而已。

金名坚持让我去工业大学,她很自责,她认为当年就是因为她的不坚持,让我错过了工业大学。但是我妈觉得,博士吗,在哪里读还不都一样,都叫博士,所以我妈坚持让我留在市理工。

这一次我同意我妈的看法。

如果读市理工大学的博士,今年直接就可以内部直博,不需要考试;如果去市工业大学,需要再读一年零九个月的硕士,然后再参加全国统考。

算下来,在市理工是需要五年就可以完成硕士加博士,但是读市工业大学需要总共七年半的时间。

我不想再重新经历一次考试的压力,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金名拗不过我,也只能同意我在市理工大学内部直博。

“儿啊,你得给李教授送礼。”,我老妈在电话里语重心长的说。

“妈,我够格申请博士,送礼干什么?”,送礼这事儿我从来没干过,而且我觉得自己够资格,为什么还要做送礼这么龌龊的事情。

“从你上高中开始,你哪个老师妈没给送过礼?要不然老师能都对你那么好?要不然你能有今天?你不送礼,你再优秀,人家都不会要你的。你要是送礼,人家教授能对你比现在还好。你有今天,那都是妈妈送礼送出来的。”

“妈,人家是教授,才没有你想的那么世俗。”

“你是不是又不听妈的话了?自打你上大学,你就没有以前听话了!!”

“行,妈,都听你的。”

“儿啊,妈过两天就去市里,拿些山货儿,和你一起去送礼。”

撂了电话,金名不安的问我,“老公,送礼不好吧,咱们这是不是叫贿赂啊?外一李教授把咱们臭训一顿怎么办啊?外一李教授以后因为你送礼瞧不起你怎么办?他可是教授啊,我们对一个教授做这么世俗的事情,那不是在侮辱他吗?”

“不会吧,我妈说了,没有不喜欢礼物的人。”

“哦,好吧。那咱们要不送钱吧!这点儿破蘑菇,破鸭子,破玉米的,能值几个钱?”

“人家又不缺钱,现在这么绿色的山货最难弄了,我妈说了,多少钱也买不来。”

“好吧。都听你的。但是,老公,你都已经25岁了,出门送礼还要你妈妈跟着吗?这显得你多不成熟啊?李教授得怎么看你?妈宝男?”

我觉得在这一点上金名是对的,我得像个老爷们儿一样,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不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什么事情都得老妈给我出面解决。所以我打电话婉拒了我妈的好意,带着金名陪我去了。

北方的冬夜寒风刺骨。李教授住在学校分的家属楼里,就在学校院里。但是我和金名的出租房很远,领着沉甸甸的礼品,我们俩在风雪里走了半个小时,才来到李教授家的楼下。

“李教授,您好,是我,石心。我从家里拿了点儿土特产,想拿给您和师母尝一尝。”

“哦,我们不在家啊,出去和朋友吃饭了,这样吧,你在门外等我们一会儿吧。”

“好好,李教授,您先忙您的,不用担心我。”

李教授家的单元门是电子防盗门,没有人给开门是进不去楼道的。所以我们只能站在外面等。

冰天雪地的,又下着雪,那天风又大,金名冻的嘶嘶哈哈的,小脸儿铁青。我拉过金名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腋窝里给她捂手。

“宝宝,对不起,让你和我受苦了。”

“没有,老公,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再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是说过,我们是一个人么!”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李教授的单元门里出来一个人,我和金名就借此机会钻进了走廊里。

“哇塞,好暖和啊!老公我好开心啊!!哈哈哈.......”

金名冻的发紫的小脸儿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总是这么容易满足。

李教授的家住在七楼,我和金名慢悠悠的挪了上去。我们靠在李教授家门外的墙上,一边聊天一边侧耳听着上来的人是不是李老师。

“你以前见过你师母吗?”

“我就见过一次,但是只是一面之缘,没有说上话。”

“她是什么样的人?”

“嗯......,我觉得她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我好紧张,没见过教授,没见过书记,也没见过牛逼的医生。”

“没事儿,都是人,怕啥,你打个招呼就行,不用说太多。”

“要是李教授骂我们世俗怎么办?”

“不会的,我还没听过李教授骂人呢。要是真的训我们,我们就认真道歉,然后拎着东西走呗。”

其实我的内心很矛盾,一方面是希望李教授收下我们的礼物,这样,李教授以后就可以多关注我。但是另一方面,我又不希望他收下我的礼物,因为我一向敬重他,我怕他收了我的礼物以后,从此在我心中的形象就改变了。

“老公,上来人了,是不是他们?”,金名压低了嗓音。

我没说话,侧着耳朵听了听。

“不是。”,我摇摇头,学着金名的声音说,她娇嗔的笑了一下。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楼下又传来了慢悠悠的脚步声,应该是两个人的,但是没有说话的声音。

“这回应该是了吧?”,我用最轻的嗓音说。

“不可能,他们都不聊天吗?”,我分析到。

“那也对。”

正在我们猜测时候,李教授的头慢慢的浮了上来。天,真的是他们。我立刻怼了一下金名的腰,示意她注意站姿。金名立刻站直了身子,一脸的紧张和拘素。

“李教授好,师母好。这是我女朋友。”,我忙打招呼。

“老师好。”,金名也忙用娇羞的声音和他们打招呼。

“哟,等着呢?”,李教授回答,师母没有应声。

“教授,我从家里拿回来点儿土特产,想给您和师母尝尝。”

“辛苦了啊。下次不用这么麻烦。”

李教授打开了家门。门一打开就是客厅,正中间,正对着门的是一个一组硕大的棕褐色真皮沙发,沙发对面是一个65寸液晶电视,没好意思细看牌子。

“把东西给我放阳台吧。”,李老师把我让进家里,手指向阳台的方向,“走到最里面左转,就能看见了。”

我脱了鞋,顺着李教授指的方向,穿过客厅,左转,又经过了两个关着的房门,看到了一扇大落地窗,落地窗的后面就是阳台,屋子里是欧式的装修,地面上铺的都是实木地板,我穿的是地摊上买的10元四双的劣质袜子,踩在地板上特别滑,几次差点摔倒。

金名一直站在门口,李教授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我搬完了所有东西,就和李教授道别。

“教授,你早点休息吧,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好好,你辛苦了,明天见。”

我和金名手拉着手晃荡着走回了出租屋,她一路都在和我描述着自己当时有多紧张。我也很兴奋,没想到李教授能那么欣然的接受我的东西,之前我们还担心教授会大发雷霆。李教授在我心中的形象也没有改变,我还是很尊重他。看来,我之前是想多了。

“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人生第一次送礼,我就那么木讷的站在门口,连眼睛都不敢抬,怕盯着他们看不礼貌。”

“小胆儿。”,我宠溺的说。

“我就看见一排硕大的沙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到。你进屋了,你看到他家是什么样子的了吗?”

“就记得面积特别大,全是地板,欧式的装修。其他的都没细看,我总不能在屋里晃荡着参观吧。”

“说的也是,不过从来没见过教授和大官的家是什么样子的,和咱们老百姓有什么区别。真好奇。”,金名抬起头,看着星空,有点憧憬的说到。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略有波折,终达所愿 送礼后,就和金名合计着去找李教授说直博的事情了。

在我送完礼后,李教授就出差了,好多天才回来。

终于等到李教授来上班了,赶紧去李教授的办公室门口等着。李教授很忙,去找李教授的人乌央乌央的,不过好像多数都是财务的事情。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一个空档。

我轻轻的敲了三下门,“李教授,我想和您说点事儿,您现在是否有时间?”,我依旧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外,只把半个脑子伸进门里面,试探的问。

“进来吧,捉紧说什么事,我二十分钟后还有个会。”

李教授在学校有两个办公室,主教学楼一个办公室,实验教学楼一个办公室。

今天李教授在主教学楼办公。

李教授的办公室大约有30平米,是我和金名的卧室的三倍大。

进门后左手边是一组四人座的棕色皮沙发,沙发前是一个大实木茶几,茶几上摆着一组功夫茶具和一个特别显眼的锃亮的貔貅茶宠。

正对着门的是一个硕大的实木棕色老板桌,桌子上面很干净,只有一台电脑和一支签字笔。

李教授就埋在办公桌的后面,他后还有一组高大的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各种崭新的专业书籍,还摆着个几个相框,都是李教授和一些业界牛人的照片。

“李教授,我想读博士,想看看您有没有什么意见。”,说实话,长这么大,读研后才渐渐学会求人。而我和李教授申请直博的事情,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求人,所以,连怎么开场都不知道。

“想读我的博士?”

“那我肯定得跟您啊。”,我意识到自己有点放松,立刻收敛一下,“就是不知道我够不够资格,我主要是想直博,可以节省一下时间。”,通过在实验室几个月的观察,我现在做的工作比很多博士都深。

我的话音刚落,李教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啊,啊,嗯,我知道。不行,不行,那个方案还得再讨论一下,现在不能拍板儿,里面有很多细节需要改,而且有一些章节写的太虚,需要删除。还有,越夏的仿真也要加进去。嗯,嗯,嗯,好,到时候开个会说吧。”

接完电话,李教授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半躺回老板椅,在手机键盘上“咚咚咚”的敲了好一阵儿。

终于敲爽了,才想起我来,“你刚才说想读博士是吧?想读博士好啊,有理想。不过,你要是想直我的博士的话,好像有困难啊。我一年只能带两个人,现在还有好多人在排着队呢。这样,你等一下,我给研究性院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能不能给你走个后门儿,再多带一个。”

“好的,太谢谢教授了。”,听李教授这么说,我心里暖暖的,暗自想,即便是不能走后门,李教授能为我做这么多,我都已经很感激了。

“小林,我,李献研,我问一下,我明年能不能再多带一个博士了?嗯,嗯嗯,好,我知道了,嗯嗯。”,李教授撂了电话后,面露难色,看来不是好消息,我的心沉了下来。

“石心啊,我问过研究生部了,一个教授每年最多只能带两个博士,现在有一个企业在职的,已经等了好几年了,再拖她不太好,所以她今年必须上;另一个是于朋,你知道,虽然你们是一届的,但是他是保送生,他比你占优势,工作也很出色,而且他为了帮组里做财务的事情,耽误了很多时间,所以于朋今年也必须上。要不你申请后年的吧,后年我一定给你留个位置。”

“这样啊,李教授,那我回去考虑一下,行?。”

“去吧,好好考虑考虑吧。”

“打扰了,李教授。”

从李教授的办公室里退出来,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就是觉得自己这么努力的搞科研,还不如一个做财务的,财务随便找一个会计不就完事儿了吗?

没有回实验室,直接回了出租屋。

因为房子太老,可能有的暖气片已经堵住了,所以热水进不去,供暖不好,供暖高峰的时候暖气片一直都是温的,过了供暖高峰的时候,就冰凉冰凉的了。我们找了房东很多次,但是他多次推脱不给修,以至于这大冬天的,屋子里特别的冷。

金名正坐在不到10平米的卧室里看书,复习考研,里三层外三层,裹的和个粽子似的,露在外面的鼻子冻的通红,双手交叉插在袖口里取暖。

她看到我今天这么早回来很惊讶。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想回来和你商量个事儿。”

“怎么了?”

“我和李教授谈直博的事情了。”

“他怎么说?”

我一五一十的和金名叙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于朋工作优秀?他什么文章都没出,除了做财务,他什么都没有做。你们的审核标准真奇葩,保研怎么了,你考研的时候打了那么高的分数都不做数了吗?再说了,于朋还羡慕越夏呢,说越夏什么都不用干,光靠抢别人的科研成果就能平步青云。他这工作态度就不对。这种人能直博,你这么努力的工作直不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李教授很肯定,于朋今年是一定要上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老公,既然这样,那我们还不如考市工业大学呢,这样一算,时间用的都差不多,市工业大学的名气又很好,是事业起步的最好保障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

次日,又找到了李教授,把我们的想法告诉了他。可意外的是,李教授突转了话峰。

“我有个法子,虽然很困难,但是,我们值得试一试。如果不行,我再给你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李教授?”,我眼前一亮,从来没有想过,居然还会有其他办法,内心自然非常欣喜。同时更加感激李教授,他居然能为了我这么一个无名小硕士的要求,费尽心思。

“研究生学院的艾武院长是我的同门师兄,他应该每年博士都招不满,你要不先挂在他的名下,后年再调回来。”

“要是真的能这样,那就太好了,我就想在您的名下。”

“那就这么定了吧,你提醒着我点儿,我事情太多,一忙就忘了。”

“好的教授,您费心了。”,我心花怒放的退出了李教授的办公室,迫不及待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金名。

“天啊,李教授居然会为了你动用关系,看来李教授是不想让你走,才想办法留你的呢。所以啊,可能李教授是知道你优秀的,不过就是嘴上不说而已。”

听金名这么一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儿,心中蓦然升起一种自豪感。

“但是我纳闷儿,为什么别人的优秀李教授总是挂在嘴边儿呢?”,我问金名。

“嗯------,比如于朋,可能他在财务上浪费了很多的时间,李教授觉得耽误了他的时间影响了他搞科研,所以李教授觉得对不起他,才会多次在口头表扬他呗。你出了那么多的成果,大家有目共睹,所以李教授觉得就不需要反复说了呗。”

嗯,有道理,这个说得通,我也就没有再多做推敲。

很快博士的事情就办妥了,只等着2011年9月入学。

心里对李教授感激不尽,暗自下定决心,未来一定要死心塌地跟着他,努力工作出成果,不辜负李教授的器重。

满满的精忠报李之情。

读硕士的时候,一只脚在这个世界里,但是身子的其他部分都还在世界之外,无法看到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直到读了博士,这个世界才撕开一个细细口子,让眼睛可以窥探它,但看到的景象与理想的样子是天渊之别。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金名再败,豁达洒脱 金名是学医的,因为李教授爱人的关系,所以决定今年押一次大的,报了医学院最难考的科室。李教授听说金名和他爱人一样,也是学医的,就承诺很乐意帮忙。

第二年复习,金名的压力很大,每天都是4点钟就起床,晚上12点才睡。经过了一年痛苦的复习(她痛苦,我也痛苦,因为她一心烦就会闹我,这可能是她唯一的缺点吧),终于捱到了最后关头。

2011年1月,放下所有的工作,去陪金名参加研究生的考试。金名感动的抱着我的脖子哭了好久。

考研的头一天晚上,我给她买了最贵的功能饮料和最好的巧克力带进考场,防止她中途饿。

第一天考研,我把她一直送到考场的楼外面,目送她进考试楼,她每走两步都会回过头来和我招两下手,再继续往前走,走没两步又会停下来,回头和我招手,一直到看不见我为止。

我没有回实验室,就在外面等她。正在冻的来回踱步时,有个老妇人走来和我搭话。

“先生,你这是等考生的啊?”

“是啊。”

“租不租中午休息的房间,一下午100。”

100元,虽然不是什么大的数目,但是,在临时休息这件事上,我们从来没有花超过30元的时候。

“远不远?”

“不远,不远,就在这个考试楼的后面。”

“好,我租了。”

金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今天考试,我没什么钱,不能给她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但是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让她过的舒适。

金名从考场出来,很兴奋,滔滔不绝的讲今年考题和去年考题的区别。

我默默的领着她去休息的出租房,她惊讶了一下后,变得更开心,虽然嘴上说我浪费钱,但是满脸都是被宠爱的幸福。

下午我依然在外面等她,因为我知道,她很依赖我,只有我在,她才会踏实。

第二天只有一上午的考试,从考场出来后,金名的脸上满是轻松的笑容。这种笑,我已经两年都没有看过了。

“宝宝,恭喜考研结束。”,我迎上去,抱住她,“想怎么庆祝,我今天不工作,就陪着你!”

“我想吃锅包肉!”

“就这么简单?”

“我还想去江边儿,好久没去了。”

“走,老公带你去,今天咱们打车!”

金名乐的挽着我的臂弯,像只小鹿一样蹦跳起来。

那年春节的时候,成绩出来了,她蛮高兴的,因为过了国家分数线10多分,可以参加复试了。

很多医学硕士的名额都是内定的,所以只要过了分数线,就能直接划分到那个内定好的老师名下了,复试的题目内部都能拿到,就是走一下过场。

我有一个同学,他女朋友的妈妈是这个医学院的医生,他女朋友也只是刚刚过了分数线,但因为她妈妈的关系,直接进了竞争最激烈的科室。

所以,现在是时候联系导师了。

“李教授,您看能不能先通通气儿,这样复试可以过的容易些。”

“没事儿,我已经和你女朋友报的那个导师通过气儿了,昨天还他吃饭来着呢,没问题。先参加复试吧。”

“李教授,那复试的题....”

“我问过了,他们没有题库。”

“好的,明白了,李教授。”

我知道,不是李教授撒谎了,就是金名报的导师撒谎了。

金名报的专业对她来说是全新的,对知识掌握不是很好,再加上她在学习方面也不是很灵,所以第一轮复试就被刷下来了。虽然是意料之中,但金名还是很难过。

金名哭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发出声音,就是默默的噼里啪啦的掉眼泪,我把她的头揽到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抚摸着。

很快,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抹了抹眼泪说,“我明天是不是应该去见一见导师了,再给他拿两条软中华吧。”

我点头答应,虽然我知道,其实那导师就是不想要她,但我不敢就这么直接的告诉她事实,让她再努力一次,即使不能改变些什么,也要做到无怨无悔。

第二天,金名带着两条中华烟去见了导师,不过那导师告诉金名得去联系研究生院的院长,并且把电话给了她让她自己去打。但是那个研究生院的院长义正言辞的拒绝了金名。这时候金名才意识到,自己被当成球,让人家给踢了。

金名很懂事儿,没有再让我去找李教授,她接受了自由分配,分到了微生物系,从此就和做医生说拜拜了。

我很自责,没有帮她完成梦想,要不是我认定李教授能帮我,她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她这分数很多其他科室都能进去,不至于轮到学微生物的下场。但是她并不怪我。

让我更自责的是,在她等待分配结果以及接到分配结果的那些天,我被李教授带到南城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去了,没能在她最难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支持她,安慰她。

“石心啊,你女朋友最近复试吧,应该是她最难的时候了吧,我是不是不应该让你来和我出差啊?”,李教授很关切的,当着所有一起出差的同学的面问。

“没有,李教授,工作是第一位。”

“看看石心为工作现身的精神,你们都得和石心学习啊。”,这是李教授第一次夸我。

后来金名给我打电话,说想去旅游。我知道,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苦的。

“老公,我想去广州旅行,放松一下心情,然后去南城和你碰头,你看行不行?”

“当然行了。你订一张机票吧,不然坐火车时间又长又遭罪,而且现在坏人那么多,我担心你。不要在乎钱,咱就坐飞机。”

金名没有坐飞机,一方面是卖机票的工作人员懒得理她,另一方面她看票太贵就没舍得买。她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拎着一个破旅行包,胡乱的塞了些衣物就上了火车。她在广州玩儿了几天后就来南城和我会面了。

她看上去精神特别好,看不到一点儿考研失利后的痛苦,还像以往那样开心的像一朵花儿。

“学微生物挺好的,每天就做做实验,还不用和人打交道,也不用上夜班,多轻松。”

金名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最后得到的是什么,都能接受,还很满足,从来不会抱怨不公平。

“宝贝,对不起,老公的能力不大,没能帮上你。”

“老公,你不用难过,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也没什么好难过的,这很公平。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优秀的学生,还总成天光想着走后门、托关系、一步登天,这种投机取巧的思想从根源上就是不对的。”

“老公,你想想如果我上去了,把比我优秀的人挤下去,那被我挤下去的人才冤屈呢。我想好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去做这些旁门左道的事情了,咱们以后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的事儿。现在我就是这么大的能耐,要是我真的考进了那个顶尖科室,就是超过了我的能力范围了,我会活的很幸苦的。我不想那么辛苦。”

她总是能为自己找到快乐的理由,这是我爱她的原因之一,她身上一直都散发着正能量。

金名第一次出远门,很兴奋。

白天我在会场的时候,她就自己出去玩,把南城玩儿了个遍。

每天晚上回到宾馆就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和我叨叨叨叨的说个不停,今天她都吃了哪些好吃的东西,这个城市和我们的家乡有什么不同,又坐错了几次公交车,明天还要去哪里玩儿........

看着她滔滔不绝的时候,我就想,快乐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情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码农僧僧,初编软件 僧僧,他是软件大学毕业的,印章中学时的室友,从本科毕业就开始和我们一起合租。

他170的个头,大眼睛,方脸型,白白净净的,不戴眼镜儿。你说奇不奇怪,他这个整天抱着电脑编软件儿的人,居然不近视。

他身材消瘦,每天都是很朴素的着装,衣服虽然简单,但是很干净利落,是一个外表干净整洁的码农。

印章常叫他面板,因为他中学的时候特别胖,后来他就每天都坚持跑步瘦身。

从我认识他的那天起,他每天都坚持跑,不管多晚下班,都会在操场上跑十圈,所以,他再也没有变回过面板。我很敬重他的毅力,我也尝试过每天跑步减肥,但是没两天就坚持不住了。

他也是个有个性的人,第一年高考的时候,他上了个三流学校的二本,所以一直情绪低落,无心恋战,每天都在大学宿舍的寝室里睡到太阳公公高高挂,宿舍老师受不了了,就把他报告给了导员。

一天,他睡的正香,导员推开他房门,大声呵斥,“你再这样就不要念了!”

结果,我们这位主,不紧不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有条不紊的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看都没看导员一眼,扬长而去。

他又重新回到高中,复习了一年。

这故事,我走到哪里都爱和人讲,“我有个朋友,特牛逼”,因为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社会特别需要这样有胆量、有个性、有主意的人。

僧僧本科毕业后就直接找工作了,没有继续读硕士。

因为印章的缘故,就和我们一起合租了。

他平时话特别少,不了解他的人可能会觉得他是高冷,其实他是不知道怎么和人交流。

平时和他说话,他都是问一句答一句的,没有什么废话,也没有什么隐瞒。

他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宅在自己的屋里看编程的教学视频。

他最开始的薪水很低,但是这似乎并没有影响他的工作热情。

一年后,他的月薪就过万了。

虽然他只是本科毕业,虽然他没有很多的人脉,虽然他不善言语,但这些似乎都没有影响他的薪水,他有一身的硬本事,不愁没饭吃。

我一直觉得,他是应该被宣传的人,他身上的东西值得所有的人学习。

在现实社会中,有多少人,在物欲横流中,迷失了自己,忘记了自己,似乎,每一个人都活在别人的世界里。而僧僧,他活出了自己。

僧僧也不全是优点。

他是个生活白痴,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他从来都懒得伸手去做工作以外的事情,有时甚至懒得冲马桶,为这件事金名几近发狂(其实我觉得僧僧不是故意的,就是忙忘了而已)。

不过僧僧是个知道节能的人,一次放春节,我们都回家了,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觉得应该断掉所有的电源,但是又懒得挨个去拔插销,所有他干脆拉掉了总闸。

结果,等我们假期结束回来的时候,发现冰箱里传出一股很销魂的味道,打开冰箱门后,还多了很多很多蠕动的生物。

我的老天,金名站在冰箱边愣了老半天,然后就嗖的一声跑到床上,用被子蒙上头,绝望的尖叫起来。

不过奇怪的是,虽然僧僧生活一塌糊涂,但是金名并不讨厌他,虽然有时也很无奈,但是从来都不和我抱怨。

书归正传,虽然僧僧有很多的故事,以后再慢慢的说吧。

我看着僧僧每天编程,觉得挺有意思的,关键是,那段时间我正想做一个工业用的设计软件,所以就每天赖在他和印章的卧室里,黑天白夜的看视频,学JAVA,整整三个月。

那个时候的网络资源没有现在这么丰富,尤其是要找到一套好的不花钱的视频教材那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僧僧的视频我视为圣经。

僧僧和印章的卧室比我们的大,一进门的右手边是印章的单人床,他的对面是僧僧的单人床,他们之间摆着两张70年代的办公桌,办公桌上杂七杂八的堆着各种工作和生活用品。桌子下面的地上是一条条捋不出个数的电线,电脑线,台灯线,剃须刀线,插排线,手机充电线........我就每天和他们挤在那两张桌子上。

我那时候用的是三星的一款笔记本,银灰色的,就是2007年的时候买的那个,我人生的第一台笔记本,一直都没有换。

那个破电脑,可能是太老了,特别不给力,开机得花一分多钟,或者更长,散热的时候“轰轰轰”的像个大拖拉机,我就买一个叫做散热器的配件,放在电脑的下面给电脑散热。有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TM卡住了,然后就气的直捶桌子,再后来就默默的重新做系统以及重装各种驱动和软件。

那年的系统应该是windows7,好像也有很多人用Vista,太久了,都记不清了。

不过重装系统没几天,就又慢的不行。

那时候我们没用过无线鼠标这种高端的东西,每次想要把光标从屏幕右下角移动到屏幕左上角这种长距离路程的时候,都得中途休息一下,抬起鼠标,把挡住去路的鼠标线甩远一点,然后把鼠标放到鼠标垫的最底端,继续往上推。那时候联网都是拨号的,Wi-Fi是个什么鬼,完全没听过。

我学编程前,电脑的主要工作就是开黑、看电影、陪金名玩植物大战僵尸。

读了硕士研究生后在实验室里也开过黑,有一次当场被老师抓了个现形,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训了一顿,“石心,你要是玩儿,就回寝室玩儿去,不要在这里玩儿,这里是工作的地方!”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再学生办公室做任何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了。

三个月后,我编出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软件,金属加工用具设计软件。

那是2011年初的事情,直到后来很多年,我编的这个设计软件都在我的实验室里流行使用,寿命之长是我所没有预料到的。不过,倒不是因为我的软件有多牛逼,而是因为实验室里根本就没有人去研究这方面的东西,我的软件儿成了刚需。

那三个月,可以说对我以后的人生有很大的影响,因为在21世纪,编程语言这种东西是很重要的交流工具。

C++,Python等等语言,虽然叫着不同的名字,但是万变不离其宗。

后来很多年,每年都有什么都不懂的新学生拿那些个不同的语言名称来糊弄我,我可不是吃素的,哪那么轻易的就被他们给蒙骗了。

编程这东西我觉得挺简单的,所以我让金名也学,因为她总是央求我,要辅助一下我的工作。

但是后来这件事情流产了,因为从她最开始学“if”的时候就每天哭着喊着的折磨我,因为她理解不了其中的逻辑关系,就是那么明明白白道理摆在那儿,可她就是理解不了,怎么给她讲,她都不理解,最后她还给我扣了一个“说话调理不清晰”的罪名。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保博不纯,于朋深究 2011年7月,还在等待入博士的过程中,惊闻一个让人很沮丧的消息。同届的一个女生提前直博,这是什么操作?我一脸的懵逼。于朋也同样的一脸懵逼和不服气。

于朋,他是个白胖子。

据说以前是个瘦子,后来就各种吃,就把自己吃胖了,和僧僧走的是相反的路子。

不出意外,他也和其他很多学生一样,戴着一副眼镜,和阿灰的关系格外的好。

他每次出去聚餐从来都不喝酒,不论周围的人怎么奚落他,他就是不喝,所以每次送我回来的都是他。

于朋平时别管说话还是走路,总是得意洋洋的,好像世界都在他手掌之中一样。哪怕是在求人办事儿的时候,也趾高气昂。

于朋虽然科研上没有什么造诣,但却很受李教授的器重,可能有三个原因:

第一,他是保研生,自带光环;

第二,他是实验室做财务的,所以李教授觉得是因为做财务才耽误了他的科研;

第三,于朋和越夏的关系特别好,越夏很受李教授的器重,因此越夏可能为于朋在李教授的面前讲了不少的好话。

所以,于朋招招制胜,可以被作为直博的首选,确实甘拜下风。

这次那女博士提前直博的事情,对于一向都很有优越感的于朋来说,打击巨大。

他不服气,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去打听这女生直博的原委。

“哎,石心,你知道张斌是怎么直博的吗?”,突然有一天,于朋飘到我的座位前,神秘的问。

不得不说,受宠若惊,平时不给于朋足够的好处,他是不会和别人信息共享的。

“谁是张斌?”

“啧,就是前两天直博的那个啊。就是和咱们俩一届的,但是比咱俩还提前直博的那个!”

“她叫张斌啊,不认识。”

“我告诉你,我刚打听到,她怎么就这么牛逼,跟火箭似的窜上去了。”

“成绩好呗。”

“放屁,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我跟你讲,她是副院长王朝的小蜜。”

“得了吧,这也太不靠谱了。”

“你看,你还不信,我以前一女同学小凤和张斌是室友。张斌读的是王朝的硕士。你记不记得,4月份的时候,王朝请来了一个大国企的老总来学校谈项目?”

“有点儿印象。”

“那天,王朝领着张斌和另外两个男硕士一起带着那个老总参观了学生办公室和实验室,晚上又请了那老总去贵宾楼吃的饭,那老总特别能喝酒,所有的人都陪着那个老总喝了不少的酒。王朝和那个老总后来喝大了,就让张斌在贵宾楼的楼上开了个房间,临时休息一下,另外两个男生去安顿那个老总了。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寝室封楼,小凤看张斌还没回来,就给张斌打电话问她还会不会来了,张斌说在照顾导师,肯能得封楼以后才能回去了,让小凤和宿舍楼的大妈打一声招呼。后来,张斌并没有回来。”,于朋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眯起了双眼,右边那条眉尾好像想暗示些什么似的向上挑了一下。

“那又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傻啊,什么话都得讲白了呢!后来张斌就被保博了啊。”

“为什么?”

“哎呀,和你说话真累。张斌第二天早上回的寝室,目光呆滞,衣衫不整的,小凤问她怎么了,她什么都不说,就是一直流眼泪。”

“被王朝.......”

“就是!”,于朋兴奋的拍了一下桌子,周围的人疑惑的向这边望来,于朋向他们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她怎么不报警呢?”

“小凤说张斌和他父母说了这事儿以后,她父母说,‘人家是副院长,咱们就是一普通老百姓,咱们能怎么办,再说了,你一个大姑娘,这要是事情一闹大,以后怎么做人啊。’”

“这是什么父母啊?”

“张斌家是农村的,她父母没上过什么学,很保守,怕同村的人知道了,脸没地方搁。”

“可是张斌又没错。”

“张斌的舅舅也是这么说的,张斌的舅舅说张斌的父母是老糊涂,自己闺女挨欺负了都不管。所以啊没几天张斌的舅舅就从乡下来找王朝了,王朝都没敢露面,他就直接找了副校长。”

“那不是应该已经全校皆知了吗?”

“那是因为学校给压下去了。学校方面是这么和张斌舅舅谈的:‘这个是咱们私了吧,第一呢,现在这种事情从法律上讲,没有什么制裁的先例,目前国内关于女性遭受性骚扰方面的惩罚微乎其微,而且定罪难度非常大,我们学校也最多定一个师风不正,最后呢,事情都会不了了之的,你呢自己名誉又不保,这多不合适;第二,你看,你就算是告赢了,你也把学校的名誉给毁了,以后你走到哪儿,人家一听你是我们学校的,你连找工作都难,你总不能走到哪里都跟人家说你是受害者吧,更何况,你不仅毁了学校的名誉,你还毁坏了历代师生以及你同们师兄弟的前程,他们怎么看你,都得记恨你。张斌舅舅,你说我说有没有道理?所以啊,我们最好的办法是私了,我们学校内部给王朝一个处分,然后让张斌现在就开始办理张斌的直博事宜,以后还会有留校和出国深造的机会,我们都优先考虑张斌,这样,你们一来宝住了名誉,二来换回一个远大前程,岂不是更划算?’”

“那后来呢?”

“后来就直博了啊!而且,据说还分给张斌一套学校的教师住房呢,张斌下个月就搬进去了,张斌花钱给重新装修的,还买了全套的家具。看看咱俩,成天在这要死要活的工作,结果是白忙活一场。还不如人家......”

此刻必须打断于朋的句子,“先不说你这事儿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人家受那么大一委屈,你这么说风凉话不好吧。再说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没听说?”

“你就是太单纯,人家学校都内部消化了,压下去了,让你知道了还能叫内部消化,你让王朝的脸往哪儿搁?”

“那学校内部是怎么处分王朝的?”

“小凤说,学校要求王朝帮助张斌安排好所有博士毕业的工作,然后所有的科技论文都要带张斌的名字。”

“这就算处分了?”

“还给人装修房子了啊!”

“我就当个乐子听得了,这事儿,真假难说。”

虽然嘴上说不信,但是心里也着实的犯嘀咕,张斌的直博确实来的蹊跷。不管怎么样,还好李教授的师德没什么问题,这让我更加敬重李教授。

晚上回家的路上,反复回忆于朋的话,心想以后不能让金名受任何委屈,要把她好好的保护起来。

“老婆,以后不许出去和你的导师应酬,工作上不需要往上爬,不喜欢咱就不干。有老公养你,你就吃喝玩乐就行,不用考虑事业和赚钱的问题。”,回家后对正在看电影金名说。

“说什么呢?”,金名一头雾水的问。

“听我的就对了,因为我在学校听来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在你的身上”,把金名揽到怀里紧紧的抱住。

“嘿嘿嘿......,老公真好。”金名用额头蹭着我的胸脯撒娇到。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升级博士,光环保障 2011年9月,我如愿的成为了一名博士,但心里还是有块石头放不下来,因为毕竟还不是李教授名下的博士,觉得自己的博士身份降了一大截。只担心以后找工作或者留校的时候占不到优势。

李教授当了很多年的学院书记和院长,而且李教授是一个张扬、爱好交往的人。

对于外人,李教授是个热心肠的人,只要是他能帮上忙的,别管大事小事,只要求到他的头上,他一定尽他最大的力量去帮助别人。

比如,这些年有很多人慕名来找李教授读博士,因为李教授每年只能招两个,不能一一的满足,就得排队等,所以像我这样没有排上号又着急的,李教授都会给想个办法安置好。

再比如,有很多在职的博士,本职工作忙,平时没有时间来实验室做科研,所以到毕业的时候都交不出论文来,还好李教授的全职硕士和博士很多,随随便便的就能匀出几篇文章来给他们毕业,而且有的时候还会集结实验室的所有力量来给一个在职的博士写大论文。

李教授对弱势群体的帮助也很大,记得之前有一个其他学院的女老师,很晚才结婚,嫁的是一个一穷二白的老公,来求李教授帮忙找找项目,李教授觉得她可怜,帮她拉了很多国家基金,后来这个女老师在我们市里最好的地段买了两套房。

类似的例子很多,可以出本一千零一夜。

所以,我别扭,谁都想报个有名气的导师,他在外面有那么多的人脉,不但有助于我找工作,就是以后出去说给别人听的时候也是响当当的,会令人刮目相看的不是。

虽然这一年来我并没有直接和教授学习些什么,但是我知道,要论知识,肯定李教授比别人强,论科研水平,别人肯定没法和李教授相比较,李教授每年有那么多的硕士和博士研究生,教学经验就不用说有多足了。

我希望博士阶段能有很好的造诣,我不是来混个学位的,我是带着真正的梦想来的,所以必须得让李教授来指导才行,我不放心把自己交给别的导师。

成为博士以后,工作上有了很大的变动,我不在归属任何一个老师,我是独立个体,主要为李教授服务,但是李教授很忙,不能给我很多的知道,基本都是在工作最后阶段给些大方向的指导,所以,98%的决定都要我自己做。

我的第一个任务是给教授写各种申请基金的本子。

这个本子是起早贪黑的写出来的。

在基金本子提交截止日期的前一周,我接到来这个任务,时间特别紧,从查资料,到捋思路,最后形成文字,都要在这一个星期里完成。

白天的时候,实验室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处理,比如新来的师弟师妹要负责接待,比如实验室来很多的人员参观需要接待,再比如每天一大会两天一小会需要参加,以至于白天没有时间捋清基金的思路。

夜晚是安静的一整块的时间,可以用来认真的思考。

我每晚上8点多的到家,和金名聊会天,吃点东西,就得开始工作来。

那个时候特别流行一种床桌,一个50cm*50cm的复合板,下面是四个金属的30cm高的腿,放到床上,可以用来吃饭,也可以用来办公。

金名喜欢睡在床的里侧,因为有安全感,我就坐在外侧,支起床桌,把电脑放在床桌上,开始一夜的工作。时不时看看熟睡的金名,帮她盖一盖被她踢开的被,就当作是休息了,一直工作到凌晨四点。

“老公,你还没有睡。”,金名睡眼惺忪的问。

“时间太紧了,白天没有时间,只能加班加点了。”

“这样太不健康了,不要干了,多少睡两个小时。”

“好,听小宝贝的。”,我应声合起了电脑,把床桌直接立到地上。

然后把金名揽到怀里。自从我读了博士以后,太忙,很少关心金名。

其实金名也很难,她的团队里有很多的本硕博连读的高材生,所以他的导师非常瞧不上金名,其他的本硕博学生也从来不正眼看她,还常常指使她做各种跑腿的活,金名自尊上很受挫。

和我最开始的情况差不多,金名被分给其中一个师姐带,但是这位师姐很少和她说话,金名受不住,就投靠了另一个性格很开朗的师姐,给她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杂,每天都甜言蜜语的哄着金名,偶尔还会和金名吐槽老师偏袒别人。

打了一段杂后,金名想独立做实验,就和导师主动请缨接老师的新方向,导师答应了。

这位开朗的师姐瞬间变脸,把金名好一顿奚落,说什么就你这种调剂过来的学生还想翻起什么浪么?前两天金名忘记洗实验器材,半夜给金名打电话,把她给骂哭了。

想起这些我就气,可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让她哭个够。

最后终于在截止日期前把基金的本子改完了,李教授只是大约的扫了一眼,就通过了。

写完了基金的本子,李教授分给我几个新来的硕士研究生让我带他们入门,并且让我主要负责金属加工组,完成一个马上要结题的国家基金项目。

这样我就顺理成章的成了金属加工的组长。

新生还好,很好带,但是组里还有两个同我一届,两个大我一届的学生,这就很难带了。

一方面要考路工作的安排,另一方面还要考虑不伤害他们的情感。

李教授基本不过问我们的工作过程,只在开会的时候汇报一下结果就可以了。

李教授很支持我们组的工作,需要做实验的时候都很积极的帮我们联系实验老师,遇到阻力的时候李教授都出面处理,只要是我们有需求,资源都是我们组优先用的。

记得有一次,实验室的另一位教授要我去跑个腿,李教授直接给回绝了。

“以后这种工作不要再找石心了!”

当时我的心里是暖洋洋的,进实验室一年多,第一次有一种被当作优等生对待的感觉。

后来就真的什么杂活儿都没有了,我基本上可以一心一意的做自己的事情。

很快需要为基金结题的论文就都写出来了,除了能帮助组内的两个高年级的师兄毕业,给另两个和我同届的硕士生毕业的材料也够了。

因为我解决了四个毕业生的毕业问题,所以李教授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又给我分来两个女学生,我的小组慢慢的壮大起来。

我自己觉得,我们小组的科研一直是大团队里最红火的。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印章初恋,火速进展 印章追了我们的本科女同学很长一段时间,但是那个女生一直当他是备胎耍。

印章,中等个子,很匀称的身材,平时从来不运动,他的理论是,生命在于静止,最大的爱好是书,但是只买,从来不看。

他喜欢做饭,老实巴交的,没有什么脾气,每天都是笑呵呵的,我觉得,他应该是女人们口中的暖男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找到女朋友。

突然有一天,印章的一个铁哥们,大柳,来我们家做客,我们嘻嘻哈哈的聊了很长时间。

“印章,我有一个朋友,人特别不错,你想不想认识一下,我觉得你俩挺合适的。”

“男的?”,我插科打诨的问。

“去去去....”,这是印章的标志性脏话。

“那女孩,刚失恋,她家庭条件不好,她前男友找了个有钱的女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女孩子挺受伤的,也老大不小了,就想找个老实人,好好过日子。我看你是个老实人,觉得你俩也挺合适的,那女孩不丑,陪你是相当的绰绰有余了。”

印章迟疑了片刻,“真的假的,能行么?”

“你是不是傻啊,能不能行,见一面不就知道了吗,就看你想不想处了,人家女孩子肯定有意思,要不然大柳就不会来和你谈这个事儿,对不对大柳?”

“还是石心脑子灵。”

“那我试试?”

“磨磨唧唧的。”

第二天,印章就去见了那个女孩,李雪。晚上回家的时候,家里多了个面生的女孩。

“石心,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李雪。”

“哦哦,知道知道,你好你好,我叫石心。”

“你好,我是印章的女朋友。”,李雪看开朗,也很大方的表明了和印章的关系。

李雪和石心的个子差不多,穿着很朴素,黑黑的,金名说,五官不算丑,我不知道,因为我看人不看脸,看人心。她不是什么名校的学生,毕了业就直接找了工作,薪水和僧僧没法比了。

“那你们这就算确定关系了?”,金名也毫不掩饰的问。

“嗯。”,印章满脸扭捏的回答。

后来李雪每个周末都来我们的出租屋,但是一直不咸不淡,我和金名也总是觉得别别扭扭的,但是也说不好哪里别扭。

事情的重大转折是一个月后。

金名爱吃干煸豆角,我看金名最近在实验室过的太辛苦,就决定晚上大显身手一次,光是准备食材就准备了一个小时,然后就放手大干,干煸了一锅的豆角。

大家对我的手艺都赞不绝口,但是金名就吃了几口,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心里明白,一定是我没有做好。

金名从来都不会对我做的饭挑三拣四,她怕伤害我,但是我了解金名,她不喜欢吃的东西不会多吃一口的。

后来我,印章,僧僧,叮叮当当的解决了所有的豆角。

“老公,你怎么还不起来,我得去赶公交了,你今天不和我一起走了吗?”

“金名,我不舒服。”

“怎么了?”

“头痛,恶心,特别难受。”

“怎么会这样,不是肠胃感冒了吧?”

“不知道,我今天不想去学校了。”

“好吧,你要不要吃点儿什么?我给你端到屋里来。”

“什么都不想吃,你自己吃点就自己去学校吧。对不起,不能陪你了。”

金名给我盖了盖被子,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就离开了。

“我的老天,这屋子里一股什么味儿啊?咿呀!你们三个大男人怎么都在床上躺着呢?怎么了这是?”

“老婆,我们集体肠胃感冒了。”

“不是吧?!”

“所以我们都没去上班,轮着番的上吐下泻。”

“不可能肠胃感冒也不传染。呀,不会是豆角没有炒熟吧?”

“啊?和豆角有什么关系?”

“豆角里含有皂素和凝集素。前者对人体消化道具有强烈刺激性;后者可使肠道表面绒毛细胞病变。如果没有做熟,就不会破坏他们的结构,从而引起胃肠道中毒,出现胃痛、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等症状,伴头晕、胸闷、心慌等。我没吃,所以我没事,你们都吃了好多。”

“亲爱的,不要科普了,都中毒了,咱想点儿办法行不行?”

“一般中毒清的躺一天就没事了,你们觉得有没有比早上好一点啊?”

“没早上那么恶心了。”

“那就多喝点水吧,我给你们烧热水去。我下午也不去学校了。”

僧僧轻声的哼唧了一下,这小子连生病都这么高冷低调。

我们在家又躺了一下午,症状明显减轻了好多,金名只照顾我一个人,那两位都要自己去厨房拿开水喝的。

“咚咚咚,咚咚咚”,大约7点多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呀,李雪你来了!”

李雪拿着一兜子杂七杂八的药,冲了进来。

“怎么样,好点儿了么,严不严重,我买了好多管头痛和恶心的药,吃点儿。”

“没事儿了,上午跑了好多厕所,下午喝了很多水,现在就是一点点晕,没事儿了。”

“怎么回事儿啊?”

“嗨,就是我们家石心,昨天晚上做的干煸豆角没有熟,中毒了。但是没事,轻度的,估计明天就好了。”

“我今天不走了,印章,我留下来照顾你。”

印章愣了。我和金名也愣了,但是谁也没有说什么。

回到自己的屋子,金名一直爬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你干什么呢?”

“你说,李雪就真的不走了?他们三个怎么住啊?这僧僧还在呢!”

“是啊,多别扭啊。”

“这女孩子这样做事情,太不妥当了,要是印章自己一个屋子还好说,关键是,还有僧僧呢!”

“嗯,是啊。哎呀,快睡吧,我还有点儿晕呢,明天再八婆吧。”

第二天一早,金名早早的就开房门出去,蹑手蹑脚的往印章的屋里看。

印章的屋没有关门。

“起来这么早呢?”,印章突然一喊,把金名下了回来。

“啊”,我替金名应了一声,就穿上睡衣起身往外走。

“印章,你们怎么睡的?”

“我和小雪一起,小雪睡里面啊。”

“发展是不是快了点儿,你们才见七八面啊。”

“我也觉得挺快的,心里没底。”,印章摸着胸脯,紧张又激动的说。

“算了,反正你也吃不着亏,钱包看紧了啊。”

“知道,嘿嘿.....”

以后,李雪就常常住在我们家,不管僧僧在不在。

这导致金名很瞧不上李雪,常常和我探讨李雪的生活作风问题。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欧阳助力,拓展人脉 2012年是转运的一年。

我把和同学的友谊看的很重要。

我不能说我交朋友的目的是绝对单纯的,就只是为谈感情。毕竟,人活于世,没有朋友帮忙寸步难行。但是,若交朋友只看利益而不谈感情,那人的精神就会没有寄托,比寸步难行还要艰难。

身边有很多事业有成的人,在职场上八方相助、叱咤风云,但是回到家里却无比孤独,无法向别人打开心扉。

我已经很努力的尝试去融入这届研究生中,但是他们把我的身家看得太重要。在他们的概念里,和谁都可以谈感情,不如找个又能谈感情,又能用的上的人谈感情比较划算吧。

可能他们认定了,穷二代永远没有前程;或者觉得把穷二代拉扯起来太费精力;又或者,即使穷二代爬起来了,也不会超过他们。

不管这个帐怎么算,他们都觉得不划算,所以就懒得在穷二代的身上浪费时间吧。

而我,从来都不会去算这笔帐。

所以,价值观不一样,很难应结合在一起成为朋友。

慢慢的,金名就开导我,“你要和不同的人接触,不能成天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喝大酒,最后人家还不爱搭理你,显得多贱啊,你是诚心实意,但是人家以为你想要高攀”。

其实金名说的挺对的,因为研究生的教育同高中和本科不一样,高中和本科是一个班为单位,如果稍微宅一点儿,那社交范围就会随之缩小到一个班,再宅一点儿甚至会缩小到一个寝室。

研究生就不一样了,很多届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都在同一个大环境下共生,甚至有很多年轻的老师都还要和我们挤在同一个办公室里一起共事,合作方式错综复杂,所以我有很多的机会去接触不同的人。

在我转变了态度以后,最先结下的友情是和欧阳鹤。

他也是李教授的博士,比我早来两年。他处于长期散养的状态,没人管,没人负责,自生自灭。

他一米七的个子,特别大的眼睛,不戴眼镜,每天都穿衬衫,衬衫永远都是掖在裤子里的,有的时候哪怕是穿T-shirt,也会掖在裤子里。

我和他开始交往的时候,他正在给李教授的朋友做基金。

他一直都很低调,很少和实验室其他人做科研外的交流。他每天在实验室都是认认真真的工作,从来不像其他学生那样做和工作无关的事情,所以,我很敬重他。

我已经记不起来,到底是他先接近的我,还是我先接近的他;或者我们俩都是专心搞科研的人,所以其实就是一拍即合。总之,我们两个的友谊建立的非常快。

他其实特别健谈,也很能扯,什么都会拿出来和你说。

“呀,老石,你这个腿毛挺长啊!冬天不要穿棉裤的吧?”

“嘿嘿。别说,我冬天还真的挺抗冻的。”

渐渐的更熟悉一些,就会和我分享很多实验室的八卦,很多都是很难让人相信的八卦,我总觉得是他杜撰出来的,一直都没有当成正经话听。

比如,李教授和他的媳妇貌合神离;再比如,李教授的媳妇养小狼狗;还比如,李教授我们学校另一个学院很风骚的女老师关系不浅;又比如,李教授有固定招待客人的风月场所.......

这些,太不靠谱,我都当欧阳鹤是在开黄腔。

常常听我们同届的研究生给欧阳鹤很多不好的评论,比如,每天都是衣冠楚楚的啊,每天头发都特别有型啊,长得白啊,等等,他们在背后嚼欧阳鹤的舌根越多,我就越有兴趣去和欧阳鹤交往。其实欧阳很开朗,我也不理解,为什么他们那么喜欢拿他开涮。

突然有一天,欧阳鹤想要给我引荐年长我们半轮的年轻老师王兆楠。他一直都和欧阳鹤合作,欧阳鹤给他写文章带学生,王兆楠给欧阳鹤一些内部消息,因为王照楠在学校是有后台的。

“老石,你和王兆楠好好相处,他在学校有夏日给他做靠山呢。夏日你知道是谁吧?”

“夏日,我知道,主管项目的那个处长么。”

“没错,所以你得和王兆楠处好,等我离开学校,有他罩着你,你的项目就有着落了,你的前途就光明了。”

“咱们有李教授呢,怕什么。”

“你不懂,李教授和夏日不是一个部门的,你每个部门都有关系,那你以后才能吃的开,走到哪里都有人帮你办事儿,李教授再厉害,也不能只手遮天。咱还害怕认识的人多吗?”

“那倒是。”

欧阳鹤很快就把我介绍给王照楠。

王照楠,个子不太高,瘦瘦的,瓜子脸,边分的头发薄薄的一层,因为太瘦,俩面颊深陷,整个看上去,是个营养不良的长相,和大多数的学者们一样,也架着一副眼镜。

他虽然年长我7、8岁,但是和我们说起话来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没有什么架子,也常常请我们吃饭。所以,在我的心里其实是把他当成大哥来看。

我们三个很快就热络起来。

我一直觉得,家宴是我对朋友的最高款待,因为金名是我最疼爱的人,我能让我最疼爱的人给客人准备饭菜,那可不就是最高款待吗。所以在我们交往了一段时间后,觉得和他们很合得来,就和金名商量请他们来我们简陋的出租屋里吃饭。

金名做的红烧排骨,糖醋鱼,还有两素菜,外加一个汤。

金名对客人很热情,准备食材都要花一上午的时间,把所有需要切的材料都一一切好放在不同的盘子里,在客人抵达前的半小时开始炒菜。

桌子按照座位把所有的碗筷都摆好,喝水和喝酒的杯子都是亮晶晶的。

每次带客人回家我都特别骄傲,金名每次都料理的井井有条。

“石心,我看过你写的论文,我觉得挺好的。你进实验室一年多,就能完成这么多的工作,像你这样学生现在不多了。”

“王老师,你过奖了。”,其实王照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除了李教授,很多老师都这样说,所以我觉得他不是客套。

“不过奖不过奖,石心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王老师,这么多年,我见过那么多的师兄弟,石心是最有前途的。石心的想法很多,而且解决问题的能力也很强。我前两天出的那篇文章,就是石心帮我想的创新点。”

“石心,我认识一个处长,夏处长,你知道他不?”

“那太知道了。”

“夏处长要申请个基金,大项目,很多钱,但是找不到优秀的人写本子,我每天又特别忙,没时间写。我读过你写的基金本子,我觉得不错。要不我看,推荐你给夏处长写今年的本子吧?”

这突如其来的好事让我心花怒放。

虽然我相信自己做的东西没问题,但是作为乍入科研行业的菜鸟,得不到李教授这种资深前辈的认可,心里多少还是会没底的。所以工作被得到认可,是我现阶段最稀缺的东西。

“我要是真能帮处长写本子,那真是三生有幸啊!”

“你等我消息,我找个好机会给你说说去。”

“王老师啊,以后我离开学校,石心就靠你照顾啦!”

“哪里哪里,呵呵。以后咱们得在市理工一起做出点儿名堂来,我们互相帮助。”

那天的饭吃的很愉快,也是读研究生以来,第一次在饭桌上谈工作,突然觉得自己像电视里演的那些商界的成功人士,被吹捧的特别开心,又因为谈妥了生意,特别有成就感。

我也在心里暗暗的下了决定,一定和王兆楠好好的相处,以后大家强强联手,一起在市理工打一片天地。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风生水起,广结善缘 那次吃饭后不久,王照楠就去请示夏日处长,希望今年的基金本能给我一个机会,由来我来主编基金申请本。不久,王照楠就传来了好消息。

“石心,来来来。”

那天,正在办公室编程,王照楠站在学生办公室的门口,轻声叫我,并招手并示意我出去谈。

“怎么了王老师?”

“我和夏处长说你的事情了,夏处长想了很长时间,开始的时候还有点犹豫,所以我就把你的简历给夏处长看了一下,这你不介意吧?”

“那当然不介意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把你的简历给他,其实挺欠考虑的,应该提前和你商量,只怪我太着急了,就怕处长把我给拒绝了。”

“王老师,你看,你帮我牵线,还来和我道歉,简历不就是给人家看的吗,也不是什么私密的东西,你多心了。”

“嘿嘿,就喜欢你这样爽朗的性格,好说话。那我们接着说。后来我给夏处长看了你的简历,又和他详细的介绍了一下你的情况和你做过的东西,夏处长说,嗯,是个人才,文章发的也挺多的,还有过写基金本子的经验,可以作为人才重点挖掘一下,说不定以后能有大发展。”

“夏处长真的这么说的?”

“那还有假!我一会把夏处长想要做的方向以及他发的论文都发给你,你查一下资料,然后写个初稿出来,我先给你把个关,最后给夏处长审阅,需要改的我们一起改,尽量把这个活做好,基金申请下来后,以夏处长的为人,他是肯定不会亏待咱们的。”

“好!王老师,大恩不言谢了。”

夏处长的基金申请本,熬夜写了一个星期。由王照楠交给了夏日处长,王照楠告诉我夏处长非常满意,还说项目中了会好好的奖励我。听过后,我的自信心得到了很大的增加。

后来渐渐的,我的社交圈发生了变化。

我和那些同届的硕士除了平时每周一次的喝大酒,很少有什么学术上的交流,每当我问及他们学术相关的事情的时候,他们都遮遮掩掩不做回答,就好像是我要盗取他们的实验结果一样,所以后来我索性就不问了。

他们平时喜欢谈的事情我不是很感兴趣,比如,聊个女人穿了网格的丝袜啊,实验室里那个女生追了哪个男生啊,哪个老师的感情史啊,再或者给没女朋友的男生介绍个对象什么的,把聚会搞成非诚勿扰了。真挺无聊的。

在实验室,一方面,手里有很多李教授交给我的急需要结题的课题,不光是李教授的课题,还有其他团队的老师的,和李教授是朋友,所以要我帮忙带,另一方面,李教授还分给我两个硕士让我带着毕业,等等,等等,所以也没有时间和他们闲扯淡了。

因为我实验的需要,要接触很多不同方向的老师,久而久之,他们就变成了我的朋友。这其中,就有东水。

东水,高高的打个子,浮胖,和王照楠一样,长我7、8岁,但是他过的却是老年人的生活,比如,常常看到他在操场上和老大娘们跳速度很慢的广场舞。他长着一双小小的眼睛,圆圆的脸,不出意料的,也架着个眼睛,脖子是歪的,常常穿着一套松松垮垮的休闲式正装,多少给人一种痞痞的感觉。

我们第一次接触是在开会的时候,他坐在了我旁边,歪着脖子,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我攀谈起来,他很幽默,我很快就被他吸引了。后来和金名学起这件事情,金名问我,“你是不是找到了初恋的感觉了?”

后来东水就常常来找我聊天,都是些拉家常的话。

“石心,我看你今天早上从学校后面那条街上来的,你不住学校吗?”

“没有住学校,我在外面和我女朋友还有我的两个朋友租的房子。”

“住的环境怎么样,房价贵不贵?”

“房间的装修还挺好的,就是冬天供暖不好,特别的冷。周围有个小市场,买菜挺方便的。750一个月,对我这个没有工资的人来说也是挺贵的了,嘿嘿嘿…..”

“当学生挺不容易的,我理解,我那个时候也那样。住得远不远啊?”

“要是去主教学楼还好,15分钟就到了,要是去实验楼就远了,得半个小时。不能住的太近,学校附近太贵了。”

“是,咱们学校旁边还有个高中,房价都被这些陪读的家长抬起来了。”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是这么不咸不淡的家常,我觉得东水挺随和的的。后来越来越熟,谈科研上的事情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石心,我看你又发一篇英文的文章。”

“是啊,嘿嘿,东老师,谢谢关注啊。”

“我学到了很多啊,思路和创新点都不错,就是有一个小问题。”

“愿闻其详。”

“你的英语稍稍差了点,我也看不出来,我媳妇是大学的英语老师,我和我媳妇分享了你文章,她说里面有些语法和用词不太好。”

“你媳妇是大学的英语老师啊,厉害了,那以后的多多和嫂子请教了。”

“好说好说。”

后来东水常常给我的英文挑毛病,李教授是学日语的,我的英文文章没人给我把关,在这个时候,东水真的是雪中送炭。

东水平时和实验仪器接触的比较多,我常常和他一起去开机床,帮他做实验。东水觉得我的思路新颖,常常在项目申请和文章创新点撰写的时候和我一起探讨,我很感激他对我的信任。

后来陆陆续续的,有很多人慕名的来和我请教、讨论学术问题,讨要新思路。不管我多忙,都会放下手头的工作,或指导,或探讨。

那段时间,觉得又回到了高中给别人讲数学物理的时代,每个人都很积极热情,关系融洽,非常好的学术氛围。

虽然偶尔也有讥讽和诋毁,但我并不在乎,我没有办法让每一个人都认可我,我觉得那些样活着太累。

不管怎样,金名说,我开始转运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饿狼扑食,多管齐下 常常要出去购买材料,联系实验,以及去实验楼做实验,所以坐在学生办公室的时间比以前少了很多,每天都像工厂工人一样奔赴第一线。

而越夏做的是仿真,每天都只是泡在实验室里。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的交集都是很少,那段时间,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安无事。

在离学校较远的出租房的房东通知我们,他要买房子了,所以我们不得不换个住处。

在学校院里有一个职工家属楼,紧挨着主教学楼,虽然房价高了很多,但是每天去办公室方便,所以就咬咬牙,租了下来。

房子有两个卧室,面积都很大,每个卧室里都打有大大衣柜,客厅也很宽敞,还有一个大大的阳台,可以直接望到主教学楼。整体来讲,这次换房子算是提高了一次生活质量,回想当年租的不到30平的小毛坯,现在已经是小康生活了。

搬到学校附近,不需要把很多的时间浪费在回家的路上,因此,每天早上都可以去网球场打一个小时的网球。

打过网球后,大约7点左右,因为时间还早,金名会到我的学生办公室,坐在我的旁边陪我看会书,然后再去上学。

越夏和我在一个办公室,每天也会早早的来实验室。

“他真挺讨人厌的,看到他就像看到癞蛤蟆,不咬人各应人。真想一拳把他那方脸上挤在一起的五官打散!”,送金名去公交车站的时候,金名嘟囔着。

“不理他,最近他还挺老实的,没怎么招惹我。”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每天都来这么早?”

“他住在学校的双人宿舍,听别人说他室友早上走的早,一折腾,他也就睡不着了。”

“他这么大岁数了,还住双人宿舍啊?也挺可怜的。每天这么起早贪黑,怎么还什么研究成果都没有呢?”

“有的时候成绩真的不是起早贪黑的加班就能加出来的。人需要改变环境,换换心情,不然就是个读死书。”

在工作的时候用心和专注,才是成功的关键。但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一点,以为时间靠的长了就好了,其实这是自欺欺人。

某天早上,和金名刚刚打完网球,从网球场向外走,刚踏出球场的门,金名就拉住了我。

“老公,那个,是越夏吗?”

顺着金名的手指看过去,还真是越夏,旁边有一个瘦瘦高高的女人,那女人穿着短短的裙子,低着头,踮着脚慢慢的跟着越夏散步,两手背在身后,一副扭捏的姿态。

“那个女的好像是我上一届的师姐,于小云,马上今年就毕业了。”

“怎么看着他俩像是在谈恋爱呢?”

“不知道。应该不会,最近于小云的文章是越夏在帮着改的,因为工作原因吧。”

平时实验很忙,也很少关心学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所以确实不知道。

甚至都没想过,想把自己打造成劳模形象的越夏,其实也是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

他如果真的下手追比他小两届的女生,那也太别扭了,在办公室里谈恋爱不会影响他的工作吗?我觉得,应该就是半路碰上了。

和金名跟在他俩的后面,回到了实验室。那师姐在另一个办公室,进了楼他们俩就分开了。进办公室以后,越夏已经坐好了。小白脸上泛着红晕,那片红,比五官的面积都大。

“石心,我给你发了一个PDF,把上面表里的字给我打到Word上。”,越夏用QQ传过来一个PDF文件。

打开一看,PDF上一共只有10个字。

#¥%#@%#@3,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一边在心里骂人,一边拉住身边拿起书要撇向越夏的金名。

“不好意思,师兄,我要送金名上学了,没有时间。”

说罢,就拉着金名走了,不然保不齐金名会按住他打一顿,她学过武术,打越夏这种外强中干的人,不见得占下风。

“你干嘛拉我啊?”,下楼梯时,金名挣脱了我手。

“你要真把他打了,我们就不占理了,再说了,你也不怕脏了你的手。”

“之前的一脚之仇我都还没有报呢,今天送上门来了,你还不让我痛快一下。”

“懒得理他,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石心,这分明是在装那个呢!他是让你在我面前羞辱你,让你难堪呢!你是个博士诶,把你当成打字员啦?”

算了,大男人不在这种小事上和小人计较。

“好了,老婆,我们不因为那种人不开心。嘿嘿嘿,刚才看你,特别只像护崽子的老母鸡,真可爱。”

“滚!欺负到头上了,你还乐的出来!”,金名快步向前走。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欧阳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端着饭坐过来。

“呦。师兄,神出鬼没的呐!我以为你出去买材料去了呢。”

“去了,刚回来。”,欧阳鹤一脸的没精打采。

“唉,师兄,我早上看到越夏和于小云一起走。扭扭捏捏的,跟谈恋爱似的。”

“他俩呀,谈没谈成不知道,但是越夏确实是在追于小云呢。”,但凡说道男女关系的问题上,欧阳鹤就会立刻精神起来,双目放光。

“真事儿啊?早上金名就这么猜的,我还没信呢。这从他师妹身上下手不太好吧,这要是于小云不同意,越夏启不是会给她穿小鞋?”

“老石啊,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你平时工作太认真了。于小云都不是第一个了。你下届的王萌,越夏也追过,人家没答应,以前的我不知道,这于小云已经是我知道的第二个了,但是现在于小云没有拒绝他,那是因为,于小云指着越夏帮着她毕业呢。”

“王萌?小他那么多届,他也好意思。”

“嘿嘿,他不光好意思,还不要脸呢。王萌不是李教授分给越夏代管的吗,王萌拒绝他以后,他就把王萌要发的文章给压下来,后来去找李教授,说文章不能发,很多实验数据都有问题,需要大修。再后来,一作就成越夏了。听说王萌还去李教授那里大闹了一场,李教授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她安慰好,不知道从哪儿又抢来一篇文章,补给王萌了。”

听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种电视剧般的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普通老百姓的身边,艺术源于生活啊!

“唉,石心,看那边。”,欧阳鹤向我的左后方扬了扬眉。

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越夏和一个穿着时髦的熟女,不对,那是我大四时候的导员,何静,他们坐在食堂的角落里,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很暧昧。

“那是越夏现在的主攻,因为那个女的是咱们学校的正式员工。其他王萌啊,于小云啊,那都是沙枪打鸟,当备胎用的,成了就谈,不成也不耽误事儿。”

“真的假的?!这太不道德了,师兄你闹呢吧?”

“嗨,人家越夏三十好几了,还没有女朋友,当然饿的和狼一样。”

欧阳鹤又滔滔不绝的说了好些,还说李教授和别的团队的女教师也很暧昧,常常约一起吃饭,巴拉巴拉的唠叨了一大堆,越说越离谱,根本没法听继续。只能“呵呵”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貌合神离,心酸毕业 阿灰自从搬出我们一起租的房子以后,他们六个同届的男生就住在了同一个寝室。但是三个月后,阿灰就又搬了出来,和小黎重新租房子了,偶尔的回寝室住一宿。

有意思的是,似乎他们并没有因为朝夕相处变得更亲密,相反,还似乎出了点裂痕。

比如说,老板那50块钱的事情。

在一个秋日的早上,刚刚放完十一小长假,老板很早的就来到实验室了,还一脸的沮丧。

“老板,今天来的这么早呢?呦,这是怎么了,垂头丧气的呢?”

“哎呀,闹死了,睡不着觉。”

“什么事儿啊,把你难成这个样子?”

“生活费丢了。”

“啊?怎么回事啊?”

“我这不昨天刚从家回来吗,我妈给我带了五千块钱的现金。我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因为太饿,有点儿低血糖,眩晕了,就没有直接把钱存到银行里,而是想着到食堂吃完饭再去。我就把钱放在裤子屁股上的兜里。结果,等我吃完了饭,一摸兜,钱没了!”

我知道,这五千块钱对于老板来说是很大的数字。

和我的父母一样,他的父母也是农民,每天就指着那点儿稻田地过日子。而且他们家里除了他,还有一个小弟弟要养活。这五千块钱,很可能是他父母东拼西凑借来的。所以,老板不可能再伸手朝他的父母要钱了。

为了赚生活费,老板就必须再出去打工。可是现在又赶上硕士毕业,所以老板这心里,用脚后跟想想都能知道有多苦。

“查食堂的监控了没有?”

“别提了,食堂的摄像头就是个摆设,根本不好使。”

“那这意思就是,找不回来了。”

“算了,指不上了,我认栽了,卡还好说,现金丢了就肯定找不回来了。我这正在网上找工作呢,得出去打工赚点儿吃饭钱了。这都没啥,勒紧了裤腰带,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但现在的紧要问题是,明年就要毕业了,我的毕业论文还一点儿都没整呢。”

屋漏偏逢连夜雨,老板丢钱的第三天,阿灰就以租房子交不起房租为由,要回了老板之前欠他的50块钱,划重点,50元!

“石心啊,我真是没想到,阿灰能在我这么难的时候干出这种事儿来。我不是说他和我要钱不对,我也不是说想赖账,但是,我现在这么难,作为朋友.......,哎,啥也不说了。”

可能因为我和其他人走的不近,所以老板才和我抱怨的吧。

“阿灰居然还和我说,救急不救饿穷,合着我这情况是穷,不是急?这些有钱人,认真算账的样子真的是让人瞠目结舌。白瞎我真心实意的和他称兄道弟这么多年。”

除此之外他还和我透露了很多他们相处的细节,他说寝室其实早就已经不和睦了。

阿灰和我们八个人中的另一个男生,王超,他们两个在本科的时候是一个班的,读研又在一起生活两年多,按理说这六年的时间应该结下很深的革命友谊了。但是老板说,上个月他们在寝室动手打起来了。

阿灰和我们这届的那个女生,曲水,被李教授分在一个方向了,前段时间他俩一起做的实验出数据了。曲水就开始着手写论文。

都说理工科的女生都是在男生堆里娇生惯养的,但是在我们这里,情况不是这样的。曲水和我们出去聚餐,为了和大家打成一片,还是要和男人一样的喝酒,一样的喝到吐。和阿灰合作,也是曲水做的最多。

老板叙述阿灰曾经在寝室说,“这种喜欢成天围着男人转的女人,咱们能多利用一点儿是一点儿!哈哈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不用白不用啊!”

曲水看中了王超,追了他两年多。王超就只是和她暧昧。老板说,曲水就是那个王超的备胎,不到最后走投无路,王超是不会选择的她。

王超需要一个至少二作的论文才能毕业,但是因为王超两年来没有搞什么研究,也从来不配合其他人做实验,所以也就没有人写文章带他。

这时候,王超看到曲水这里已经开始着手写文章了,就每天都约曲水出去吃饭。

后来曲水就告诉阿灰,李教授把这篇文章的二作定为王超了。那么就涉及到一作应该是阿灰还是曲水了。

阿灰去找了李教授,和李教授谈了很久。谈完了,李教授就又叫王超谈。

结果,李教授最终敲定,曲水一作,阿灰二作,王超成了三作。当天晚上回寝室,他们就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起来了。

“那阿灰到底和李教授谈什么了?”

“他俩打架的时候,王超隐约提起,李教授想和阿灰家乡的某个企业合作,阿灰他爸可以说得上话。但是阿灰没应声,不知道真假。”

老板又继续讲述于朋与其他人也是貌合神离。

因为于朋在硕士二年级的时候和我一样,成了博士,所以虽然没有阿灰那样的背景,但是也因为自己是博士很有的优越感。

他常常在寝室表露李教授对自己的器重,以及越夏怎么信任他,把实验室的帐都交给他管。

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点儿嫉妒心,所以时间久了,阿灰觉得于朋是在他面前和他装X,慢慢的就开始在背后说于朋的快话,比如私吞公款什么的。

老板绘声绘色的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只是哼哼哈哈的应和着,没有做任何评价。

当时只是在心中暗暗庆幸,“庆幸没有住在寝室,不然一定也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围绕着了。”

听老板津津有味的讲着这些八卦,我暗自想,虽然我没有交下这些朋友,但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没多久,老板和李教授申请到我的组里来工作。李教授答应了。我也就没有反对。

老板很坦诚的和我说,“石心,我不会做实验设计,但是什么粗活杂活都能干,只要吩咐我就行。”

“说重了,咱们都是一届的,谈什么吩咐,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共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我的心里确实怕老板会拖我的后腿。

让我没想到的是,老板很争气,很主动,我们组里很多杂七杂八的活,只要是老板能做的,都被老板承包下来了,而且老板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是做起实验来很心细,从来都不敷衍了事,所以我们的合作还是挺愉快的。

最后为了让他能有更多的时间出去打工赚生活费,我答应帮他码硕士论文,还把一作给他了,但是他婉拒了,他说有个二作够毕业就行了。他说他已经非常感激我了,还笑称我是他的副导师。

最后剩四个月毕业的时候,于朋宣布他马上就要结婚了。邀请大家都去参加他的婚礼。

我带着金名一起去的。

金名是一直说,穿着讲究是对别人的尊重,尤其是婚礼。所以出发前买了新衣服,还做了头发。在前往于朋婚宴的客车上,阿灰和小黎阴阴阳阳的评价起金名。

“呦,金名新作的头发吧,啧啧,喜庆的跟自己的婚礼似的。呀---,这是那个最新款的风衣吧,金名,你这么打扮,不怕盖过新娘子啊?”

车上一阵哄笑。金名羞的满脸通红,什么都没有说。那时候突然意识到,如果你有钱,那是穿什么都好看;如果你没钱,那你就是穿金子都会被人瞧不起。

老板和我说,于朋之所以选择毕业前举办婚礼,是为了趁着大家都还没走,都能去参加。一来是为了让大家捧捧人场;二来是先把礼收了,防止结婚晚,以后收不回来礼。

日子过的飞快,硕士毕业的日子很快就来到了眼前。

除了我和于朋,其他的六个人今年就都要离开了。

说实话,看着他们纷纷的都找到了很好的工作的时候,我的心里也很痒痒,他们都能工作赚钱了,而我还要继续留在这里,花着家里的钱,做着前途未卜的科研。再加上他们时常夸耀自己的工作待遇是怎么怎么的好,难免让我动摇,从而反省自己读博的选择是否正确。

不过还好有金名在旁边打气,帮我稳定军心。

最后的那三个星期基本每两天就要吃一次饭。我们以前聚餐是AA,但由于要毕业了,就变成你请一顿,我请一顿的了。

和金名商议,想做一次东,请他们吃最后一顿饭,金名很爽快的答应了。

和所有的人都提前约好了时间,找了一个包间比较大的饭店,点了一千块钱的菜等着他们来(这一千块是我和金名半个月的生活费)。

本来他们都答应好了要来,但最后只有老板来了。

“小黎,王超和曲水去和本科的一哥们吃饭去了,那哥们的爹是某局的头儿,开保时捷来把他们接走的。”,老板说。

“我和他们可是约好时间的啊。那于朋呢?”

“他本来要和我一起来的,但是来之前临时被越夏叫走,去参加越夏小组的聚餐了。”

“哼哼...”,我除了冷笑几声,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面对那么大的一桌子菜,就我们三个人,我人生第一次有挫败感,人生第一次因为社交而觉得眼睛发酸。

后来我叫来了我的小组里的师弟们,他们接到了电话二话不说就奔着饭店来了,天知道我当时有多感谢这些师弟。

快吃完的时候,阿灰他们来呆了十分钟。

“不好意思了,石心,本来答应你一起吃饭的。但是来之前我们另一个快毕业的哥们给我们打电话,非得让我们去,我们拗不过,被硬拉去了。但是我们不能自罚酒了,刚才在那边儿喝的太多了。我们来就是给你个面子,撑个人场。”

只笑不语。本来以为金名回家会生气,说我多事,浪费钱。但没想到,她却异常的开心,她的理由是这样的。

“老公,别难过,我知道是因为咱们没背景他们才这样对待你的。你要是有比保时捷更好的车,今天我们一定会特别热闹。但是那样我们就再也看不到人丑恶的一面了。”

“是啊,其实这样挺好的,人只有在低谷的时候才能看清人情世故。”,我躺在金名的腿上,长舒一口气。

“我们花一千块钱上了一次社会大学,我觉得很值得。人和人之间其实就是赤裸裸的金钱和利益关系。宝贝,记住,人参是生长在阴暗处的,慢慢汲取周围的营养,偷偷的生长,生长时间越长,越值钱。”

2013年6月,硕士毕业。谢谢你,硕士毕业。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建设小组,打翻醋坛 虽然已经博士入学两年了,但是在这两年中,并没有觉得和硕士有什么区别。

我不是什么爱翻江倒海的人。一直崇尚细水长流。

很多人都喜欢策马奔腾,轰轰烈烈的感觉,但是,那种激情很难持续,而且有的时候,激情会蒙蔽了人的双眼,和女人恋爱时智商为零是一个道理。

可以说,我们这届的那几位爷很会哄李教授开心,也抢了实验室的风头,欧阳鹤说,他们是近几届学生中,最风光的一届了。

所以,自从他们走后,实验室里少了些娱乐气息,回归了安静的氛围。

李教授少了王超他们的围绕后,失落了很长时间。

李教授的心情是挂在脸上的,这两年,李教授每天都是春风满面,有的时候甚至能听到他哼歌。

但是,这几个学生走了以后,李教授常常说起他们,脸上还带着遗憾。

少了这些个宝贝,李教授就把对他们的相思寄予在了我的身上,常常带我出差,很多会议都要求我参加,李教授也把自己的一部分项目交给我做(之前我都是在我其他老师的项目,李教授的项目都是归越夏管的),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感受到李教授是我的导师,之前多少也有种没人能管的孩子的感觉。

李教授也开始保护我,他严厉禁止其他人调用我,只有李教授自己才有调用我的权利,即使越夏都不可以动用我。虽然因此让我有一种优越感,但是这种保护有利有弊,给我的社交也带来了一些困境。

因为一开始就跟着文青,所以和他一直都没有断了给他干活,直到有一天,李教授批评了他。

“文儿啊,你自己的学生也不少了,以后不要再用石心了,石心现在和我做项目很忙,分不了心。”

从此以后,文老师就再也不敢找我了。

“文老师,虽然李教授不让我与您合作,但是没关系,不会分太多心思的,我愿意和您一起共事,要是您有需要,我肯定义不容辞。”,私下里常常和文青表达心意。

文老师虽然嘴上笑着答应,但是他胆子小,所以,完全就断绝了与在我工作上的联系。但我们私下里常常一起吃饭,私交还是很好的。

不管怎么说,因为李教授的保护,我的生活还是轻松了很多,每天只需要一心一意的做科研就可以了,没人敢找我干杂活。

除此之外,李教授还给我分配了很多的硕士。这些硕士多数是自己主动选择我的金属加工方向的。

虽然之前就有小组,但是因为小组了有很多同年级和高年级的学生,所以不好意思过分严苛的推行工作,所以多数情况下,都是我自己动手实验的。

现在不一样了,小组已经大换血了,组内所有的同级和高年级学生都已经毕业了,只剩下这些低年级学生了。这样一来,就很容易推行工作了。

小组一共十人,我以及其他九位硕士。

这九位硕士中有三位女同学,六位男同学。

我需要给课题做好规划和划分,然后根据每个人的爱好和优势,将这些工作分配到每个人的头上。

我的小组每个星期开一次组会,主要是汇报成果和共同解决实际问题。

组内也会有一些科研外的杂活要做,比如购买实验材料、清理试验设备等等,这些杂活我们是包括我在内,每个人轮值一星期。这样,我保持了组内的公平、公正和公开的环境,小组工作一直健康的运行。

我会带着大家一起动手实验,不会因为自己是小组的组长而光坐在办公室里支使人。如果组内有人遇到了困难,我会在细节上帮助他解决问题。

经历过硕士一年级,那个时候没人带,走了一些弯路,所以和理解,从本科直接进入科研确实很迷茫,真的很需要有个人带着入门儿。稍有不慎,真的可能就此沉沦或走歪路。

现在,我不希望其他人和我一样去经历那些弯路,所以很愿意帮助低年级学生解决问题。

我发第一篇文章的时候,没有人给我改文章,摸着石头过河,用了很多的经历摸索写文章的门路。现在组里出的每一篇文章,我都手把手的指导因该怎写,文章一稿出来后,都会认认真真的一字一句的改,保证质量。

日子久了,不光是我自己组的学生喜欢和我探讨问题,别的组的学生也喜欢来找我探讨问题。

金名说我这样做浪费时间,但是我告诉金名,每一次给学生讲解,自己也会加深一次印象,而且有的时候,在讲解的过程中,自己也会发现自己的不足,所以,不算是浪费时间。

我也不断的告戒我的组员,要互相帮助,做好工作以及知识的传承,不要总是担心别人会超过自己,比你牛的人早晚都会超过你。

三个月的时间,我的组内就已经是硕果累累,每个人都有至少一篇文章傍身,而且解决了很多李教授的烂尾课题。

组内环境团结和睦,没有竞争和攀比。以至于有些其他小组的学生都向李教授提出转方向到我的组。

对于选人,李教授很尊重我的意见,如果我觉得不合适,李教授就不会把人分给我。

我的组每月一次聚餐,作为团队建设。自从我们这届的研究生走了以后,我的应酬降低到了现在的一个月一次,金名对此很满意。

我的组内聚餐,我,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中心。所有的人都围着我转,向我敬酒,向我表忠心。

组内的三个女生也毫不示弱,向我表示她们可以像男人一样撑起我们组,男生用杯喝酒,这三个女生中的一个,冬时,竟然用大海碗喝酒。

说实话,这种被围绕的感觉非常好。这时候,我突然理解,为什么王超他们在的时候,李教授那么开心了。

回家时,我还和金名讲吃饭的情形,包括冬时喝酒的豪气时,本来金名津津有儿的听着,结果听到冬时喝酒这一段儿时,突然就起了醋劲儿,和我大闹了一场,我埋怨金名无理取闹。

冬时是比我小一届的学生。黑黑的,披散着头发。她比金名小两岁,但是外表看上去比金名的年纪要大很多。

冬时平时基本都是独来独往,没有什么朋友,这一点到是和金名很相似。

她研一进实验室的时候,就选的我这组。她虽然性格有问题,但是,数学很好,所以我就安排她做数学模型计算这一块儿。

她常常会碰到一些问题,基本每天都会和我沟通至少两次,所以她给我的印象是很努力。

送上一届硕士毕业的时候,大家一起照相,她穿着非常时尚和暴露的衣服来找我单独照一张相,还挽着我的胳膊、依靠在我的肩膀上。金名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醋劲儿就上来了,说这个女人目的不纯。

为了不惹怒金名,从这之后,我就长了心眼儿,尽量拉开和冬时的距离。除此之外,我和其他所有的女生都保持距离。我不会和她们进行工作外的交流。金名呢,也开始变得多疑,经常来个出其不意的抽查。但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歪,金名每次抽查完,都很开心。

久了,我也发现冬时确实有些奇怪。

比如,本来冬时是在另一学生办公室,但是自从和我拍完照片以后,她就找李教授把座位调到了我旁边。

再比如,很多事情,冬时都是可以在实验室里和我谈的,比如文章的修改问题。但她非在我和金名一起散步谈,还说个没完没了。金名等不及,就要拉着我走,但冬时还是没话找话的和我说个没完。回家不出意外,金名和我一顿闹。

所以我也渐渐的觉得金名是对的。我平时带学生很认真,指导也很细致,同时也很顾及每一个学生的感受,不论男生还是女生,我都是一视同仁的。金名说这是暖男的特质,久了,难免会有女生产生错觉。

金名在这件事情上费了不少的心思,突然有一天,她很淡定的、认真的和我谈了一次话。

“老公,我觉得冬时的事情我们有必要好好的谈一次了。我不是无理取闹,我是认真的。”

“谈吧。”,我很无奈,以为又要大战一场。

“我觉得冬时很有心机。你看,文章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在大街上拉着你,当着我的面儿谈?”

“突然想起来了就说两句呗。”

“不对,她是故意要激怒我!”

“闲的呀,激怒你干什么啊?”

“激怒我,然后回家我就会和你吵架啊,一来二去的,咱俩感情超破裂了,咱俩一分手,她不就正好渔翁得利了吗!”

“宝宝,你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了,我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相信我?”

“就因为这么多年了我才不相信你,我年纪大了,人老珠黄了。”

“我就那么肤浅吗?第一,不管你多大岁数,你在我心里永远美丽的;第二,我觉得她的精神不正常,每天都神神叨叨的,谁会看上这种啊?第三,你没看冬时那张脸吗,你和那种人比,多掉价!”

金名噗嗤的一声,满意的乐了。

“哼!那你以后不许和她说话!”

“好,不必要的时候绝对不和她说话!”

“你真鸡贼!哼,以后你们组也不许再出去聚餐了!”

“不吃了,吃腻了!还有什么要求?”

“以后不许再收女学生!永远都不许收!”

“好,这个我可以控制,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收女学生!还有什么要求?”

“没有了,以后想到了再说。”

金名这才满意的结束了这次谈话。随后又打开了我的QQ,删掉了冬时,虽然我觉得很没必要,但是为了不再次激怒她,也就随她去了。

我一直遵守着自己的诺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女学生。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出国之一,迎加教授 出国的想法其实早在2012年的时候就已经萌生的,之所以放在这里来写,是因为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很难穿插在其他的故事中,索性,就单独拎出来吧。算是划个重点吧,毕竟,这是人生的转折点。

2012年8月份,李教授邀请了加拿大哥伦比亚大学的一位华裔教授。

这应该是进实验室以来,李教授第一次,请来一位比较有份量的人物。

对于我这农村来的土包子来说,能进市理工,能成为博士,还是院长的博士。十年前的我一定不知道,现在的我可以如此骄傲。

如今还能有机会见到加拿大的教授,不由的又一次敬佩李教授的能力,居然能把那么远的教授都请过来,这得是多大的本事。

李教授动员了实验室所有的师生力量,准备迎接这位教授的到来。

“滴滴滴”,QQ里群消息的声音。

是李教授发的:紧急通知,今天下午一点半,实验室全体师生到大会议室开会,研究迎接加拿大马教授事宜。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这是实验室师生回复“收到”的声音。每次只要李教授在群里发消息,几乎所有的师生都会回复“收到”,“遵命”,“马上办”,所以,李教授发过消息后,QQ群总是要持续“滴滴滴”个好半天。

下午,到会议室的时候,前排的座位都已经被占的满满的了。向会议室后面忘了一眼,欧阳鹤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正朝这边招手。

“你怎么这晚才来啊,王超早早的就来准备投影仪、电脑和麦克风了。你要是还不在李教授面前表现,他搞不好会忘了还有你这个人了。”,我坐下来后,欧阳鹤伏到桌子上,低声说。

“嘿嘿嘿,师兄说的对哈,我下次积极一点。你的毕业论文写的怎么样了?”

“哎呀,别提了,李教授给我提了好多意见,基本就是重写的节奏啊!”

“你这打算什么时候毕业啊?”

“我想12月份就走,但是看这个的架势,我看够呛了。”

“你那文章我看了,没什么大问题啊,怎么修那么多呢?”

“李教授说修就得修啦,头疼啊。”

“我说呢,你这两天黑眼圈又大了,哈哈哈......,对啦师兄,你留不留校啊?”

“上个月李教授也问我想不想留校来着。我告诉他不想留。”

“那你想好去向了?”

“前段时间蛮州工业来咱们学校招人,老总也来了,他想建个研发部,特别缺博士,和我聊过后对我很感兴趣。你也知道,我家就在蛮州,蛮州工业在行业内也是龙头企业,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去处了。再有,他们新建研发部,我在它建设出期去,那我也能混个元老不是?”

“这个路子对。而且蛮州工业很难进,师兄你行啊!”

“嗨,等你毕业肯定走的更好。”,欧阳鹤说话从来都是捧人型的。

“嘿嘿嘿,我倒是想。你毕业论文有需要我的地方就尽管说啊!”

“少不了用你,这两天我得做五组实验,到时候你得帮我盯一下。”

“没问题。李教授来了。”

李教授和越夏一起进来的。

越夏身上背着李教授的双肩包,左手拿着会议用的材料,右手拿着李教授的保温杯。

李教授走到了会议桌前,越夏忙把右手的杯放在桌子上,然后抽出椅子,半弯着腰,请李教授坐下。

“到位!”,欧阳鹤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两个字,递给我看。

李教授坐下后,越夏便把于朋叫过去,把左手的材料交到于朋的手上,示意他发下去。

“咳,人都到齐了吗?”,李教授问。

“能来的都来的,文老师下文有课,来不了了。”,于朋回答。

“好,那我们开始吧。下个星期加拿大的马教授要到咱们实验室来做为期三天的访问。马教授这次为了来咱们这里,推掉了很多事情,足以见到对我们的重视啊!所以我们必须高规格对待!工作要具体到每个人的头上了,会后越夏会一一的找你们各个组谈。今天是周三,马教授下周一早上到,大家得起早贪黑的准备了,周末就都不要休息了。”

欧阳鹤回过头,向我做了一个揉太阳穴的动作,意思是又要加班了,头痛。

“讲座用的会议室里的设备太旧了,得更新。于朋你明天带几个学生,把里面的东西都搬出去。我订了三十张新桌子,和三十个皮座椅,后天到货。”

“王超,你明天去做四个条幅,写上欢迎马教授的欢迎语,学校大门儿一个,主教学楼一个,实验楼一个,讲座会议室一个,尺寸和内容会下和越夏定。”

“阿灰,你和曲水周日记得去采购水果和饮品,酒店和饭店的预定都归你们了。还有什么事没有安排到?”

“李教授,学生办公室怎么准备?”,于朋问。

“你们自己收拾自己位置,把所有的杂物,不该出现在办公室的东西都得收走,再多添置一些绿色植物。所有硕士、博士以及老师,在马教授的访问期间,必须全部到岗,如果谁要是不到岗或者是做给实验室抹黑的事情,就别毕业了。那些不常来的学生,你们回去都给我通知到位。”

“李教授,还有接机问题。”越夏提醒到。

“哦,对了,这个是大事儿。欧阳鹤,你有驾照,驾龄也长,这些天你跟着我,临时担任一下司机吧,我们实验室内部活动,不好找院儿里的司机。我明天要去提一个新的商务车,你早上在办公室等我,我们一起去,正好你也熟悉熟悉车。”

“好的教授。”,欧阳鹤迅速回答到。

“对了,那个,石心啊,你安排你们组,马教授参观实验室的时候,电脑全都变成展示实验成果的界面,最好都是成品图或者编程的界面,这样能显的我们高端一些。然后你随时准备回答马教授的问题。哎呀,说到问题啊,那个,越夏啊,在马教授做完讲座后,到提问环节的时候,你安排两个人提问,问题要好好的设计一下,不能问的太基本了。”

“知道了,教授。我回去就想。”,越夏回答。

“差不多了,再有什么事我们随时沟通吧。给你们发下去的是日程表,还有关于我们实验室的研究成果的介绍,都是越夏昨天贪黑整理的。因为我们实验室有一部分人没有在做科研,所以这个成果介绍一定要背熟,别到时候问到你们谁头上没答上来给实验室丢脸。”

“再有,马教授作讲座的时候,因为会议室只有三十套桌椅,我们人多坐不下,那也得都去,坐不下的在后面站着,这样能凸显出我们对马教授讲座的热情。好了,就这样吧,你们谁有什么意见都积极的提,好吧?散会吧。”

“师兄,你这几天要有罪遭了,司机得7*24了吧,嘿嘿嘿……”,我打趣到。

“这回好了,李教授是真不打算让我12月毕业了。”

接下来的五天里,为了准备迎接马教授来实验室,所有人都里里外外的折腾,把实验室搞得乌烟瘴气的,也没办法工作了,我反正也没什么具体工作要做,就一直在实验楼做实验,顺便把欧阳鹤的实验也做完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出国之二,华裔教授 很快就到了星期一。

欧阳鹤清晨5点就出发前往国际机场接机马教授;实验室所有的研究生和教师在早上7点钟,全部到齐,在办公室待命。

7点10分,李教授打来电话,要求所有人员分成两组:

第一组15人,由越夏带队,守在主教学楼楼下等待迎接马教授的车;

第二组,剩下的人,到讲座会议室准备设备,等待马教授讲座。

讲座会议室的装饰工作,昨天就已经准备好了。崭新的桌椅,桌子上都摆好了水果和饮料,主讲台的上边拉这一条红底白字的大条幅,写着“热烈欢迎加拿大马教授莅临我校指导”。

7点30分左右,马教授抵达市理工。

车停在主教学楼楼下。

第一组的人员在主楼门口列成两列,马教授见到这阵势,先是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激动的赶忙上前和大家握手,表示感谢。第一组的人拥着马教授进主教学楼,引导马教授到讲座会议室。

一边走,李教授一边给马教授介绍越夏。

马教授个子不高,消瘦的身材,西装加领带,频频向接他的老师同学鞠躬致谢,非常谦卑恭敬的样子。听上去,马教授是江浙一带的口音,具体哪里就不知道了。

8点整,讲座准时开始。

“各位同学、老师,大家好,很感谢李教授和各位为我准备的这么周到和充分。在加拿大25年,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样待遇,还是祖国人民热情啊。”

“哈哈哈……”,大家迎合着笑了。

“这么多人来听我的讲座,还有那么多人站在后面,各位幸苦了,谢谢大家。我今天主要介绍一下加拿大哥伦比亚大学的概况以及我的主要研究方向,最后会尽力给大家答疑解惑,有什么质疑,一定要提出来,我和大家共同学习。”

整个讲座大约持续了40分钟。

这位教授25年发了50篇SCI,最低的影响因子也是4,在工程行业,尤其是对于我们这样的小学校来讲,是非常好的成绩了。

马教授本身还是知名英文科技杂志的编辑。

教授的讲座给我的启发确实很大,让我学会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工程行业的研究,顿时感到外国教授确实不一样,有种开天眼的感觉。

讲作的结尾,马教授还展示了加拿大的环境,和他在加拿大的实验室,并欢迎我们到大加拿大交流。

最后于朋和越夏提了两个问题(是李教授提前设计好的问题),马教授很认真的解答过问题后,讲座就结束了。

听过讲座,趁着马教授和李教授吃茶点的档口,所有的老师和同学迅速回到了办公室,齐刷刷的做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等着马教授来参观。

马教授和李教授一边在实验室里参观,一边聊着天。

“李教授啊,你们实验室的人气好旺啊。”

“是啊,每年都有20到30的考生人报考我的实验室,但是我的实验室吞吐不下这么多人,所以每年只能招收10人,我还在考虑着明年把实验室扩建一下。”

“你这实验室少说也得有30个学生吧?”

“目前是50名学生,12个博士,38个硕士,这12个博士里有4名是在职的,所以今天没到出席。导师的话,加上我一共是五位。”

“在职的博士,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些博士都有工作,平时除了要做本职工作,还要做博士的科研工作。”

“哎呀,这一边工作一边科研,那一定很辛苦啊,两边都要分心。”

“是啊,在职的博士比全职的博士要辛苦很多倍啊。”

“你们是怎么做好这么多的研究生培养工作的呢?”

“每个老师基本把所有的时间都贡献在对研究生的培养上了,很令人敬畏。我们每个老师都要带十名学生,开题、实验、论文、直到最后的答辩,每一步都很认真的把关。加班是常事。”

“那这么多的学生,有办法保证对学生的个性化培养吗?”

“我们有一套很成熟的教学体系,学生进实验室也都是自己选择方向,在科研过程中学生有很大的自由度,所以,个性化培养这一块还是完成的很好的。马教授,你那边多少学生?”

“我的团队不如你啊,一共只有两名博士,两名博后,还有一个小硕士。我们平时开会也相对简单,大家喝喝咖啡,吃吃甜点,就一起把工作讨论了。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所以在筛选博士的时候,有自主能力是首选。”

“来,石心,给马教授介绍一下你的工作。马教授,这是我们实验室很有自主力的学生,是基本不需要操心的博士了。”

李教授对我如此的赞赏,应该是进团队后的第二次了吧。我瞬间来了自信,热情洋溢的向马教授介召起我的工作。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李教授带着我、欧阳鹤、于朋、越夏、王超和阿灰、以及文老师一起陪马教授吃饭。李教授频频让我们向马教授敬酒,但是马教授以旅途疲惫为由,以茶代酒了。但是为了表达尊重,李教授还是坚持让我们喝酒。这一顿饭下来,我喝的有点儿头晕了,下午就直接回家睡觉了。

第二天,马教授主要是和校级别的领导交流。

第三天,欧阳鹤开车带着他,把我们市里比较有名的景点儿都转了一圈儿,直到晚上,欧阳鹤将他送到了机场,算是结束了这次访问。

马教授走后,李教授给实验室了拿了两盒巧克力,说是马教授从加拿大带来的,给我们的小礼物,让大家分着吃。我也拿了一块儿,但是没有吃,装进书包,想着回家和金名一起分享。

“宝贝,大宝贝回来了,小宝贝快快现型儿,不然就没有礼物啦!”

“什么礼物!”,金名兴奋的从卧室冲出来。

“自己上包里翻去!”

金名立刻把包抓了过去,一格一格的翻了起来,当她翻到巧克力的时候,欢跳起来,“巧克力哦!哪里来的?”

“加拿大的巧克力哦,马教授带来的,我都没舍得吃,想着拿回来给你。”

“为什么只有这么小一块呢?”

“人家一共就拿了两盒,我们那么多人分,我没好意思拿多了。”

“那我们一人一口。”

金名拨开糖纸,自己先咬了一口,笑盈盈的嚼着,然后把剩下那半儿一股脑儿的塞进了我的嘴。

吃完巧克力,金名刨根问底儿关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最后问,“你觉得加拿大教授和国内的教授有什么区别?”

“最初的印象就是特别随和,没有什么架子,吃东西的时候还挺可爱的,他喜欢吃豆腐,说加拿大的豆腐没有国内的好吃,他这两天每天都吃豆腐,吃了好多豆腐。嘿嘿嘿…..,感觉比国内的教授更贴近人心。”

“那学术呢?”

“有质量的文章发了很多,而且思维上有很多不同的角度。”

“宝宝,我们出国吧!就去加拿大,你看如何?”

看着金名直直的瞪着我的眼睛,确定她是认真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出国之三,移民咨询 从那天以后,金名就开始着手研究出国的事情。

出国这种事情,对我们来说,比新生儿的脑子都要空白。

金名之所以想出国,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那段时间金名在实验室工作很不顺利。她的师兄、师姐都欺负她是调剂生。还有些人利用她来搞权利和实验结果的争夺。金名太单纯,在这样复杂的环境里,自然是吃了不少的亏,时常还会被一个三十几岁的师姐训斥。金名的导师只看结果,中间的杂事儿才懒得管,她生性软弱,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第二个原因是她们实验室有一个美国回来的副教授常常和金名聊美国的事情。这位副教授在美国读的博士,之后就便直接留在美国了,本来一直工作都很顺利,但是突然遇到了2008年的经济危机,她和她老公迫于无奈,只能回国了。她常常和金名说,她是到了美国才真正的爱上了科研,美国的生物实验室干净,正规,从来都不需要提前烧酒精灯消毒……

她告诉金名,“你要是有机会出国,就出国吧,别再这里浪费时间了”。

从此出国的念头就在金名的脑子里埋下了种子。

金名之所以那么执着的想要去加拿大,是受了两个人的影响。

第一个人,是去她们实验室短期进修的一个中年女人。这个女人的老公是医院的主任医师,特别的有钱。所以她就辞了工作,带着儿子去加拿大,全职陪读了。她们聊了很多,那中年女人说,“小姑娘,加拿大生活还是挺好的,你这么优秀,可以去加拿大试一试”。

第二个人,就是我了,自从给她讲了马教授的故事后,她就对加拿大更加念念不忘。

金名查来查去,找到了一个加拿大移民的中介,可以直接办理加拿大移民。我们就兴高采烈的去咨询了。

一进中介的门,听我们是要办理移民,工作人员就很热情的带我们去了一个小单间儿。又是茶水又是糕点的,我们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见到这样的招待,很手足无措。

“请进,两位,两位想要办理移民?”

“对,我们想要去加拿大,能给我们介绍一下细节吗?”

“我们公司主要办理两种移民,一种是技术移民,另一种是投资移民。你们的家庭经济情况怎么样?”

“经济情况?我们还在上学呢。”

“是这样的,投资移民的话,你们需要拿几百万交给加拿大政府,你们是否有这样的实力呢?”

“几百万?哇,这太贵了,我们拿不出来字和么多钱啊。”,金名瞠目结舌的回答。

“那你们是从事什么行业的?”

“我是学机械专业的,我是博士;我女朋友是学医学的,现在在读硕士。”

“你们这属于高端人才了,可以办技术移民的。而且,其实我们更愿意办理技术移民,因为加大拿比较缺乏人才,比起有钱人,加拿大更喜欢有技术的人才。”

“是吗,那能给我们介绍一下技术移民的细节吗?”

“是这样,我们的中介费呢是2万5千块,我们是一条龙服务。从申请到结束,这些钱就够了。你们结婚了吗?”

“还没有。”

“那你们需要回去先办个结婚证。我建议,女士做主申请人,因为女士的医学专业在加拿大更稀缺,放射科啊、护士啊这些,都很需要人,所以很有可能会缩短排队的时间。我一会儿把优先技术移民的职业给你们,你们研究一下。你们回去还要准备资料很多材料,我把列表交给你们,你们照着准备就好,下次来的时候资料和中介费一起提交给我就行。”

“还要排队啊?”

“当然了,现在办理加拿大移民的人太多了,排队是必须的啊。像你们现在着手,差不多得排两年的队吧。”

“两年?!”,没有城府的金名喊了出来。

“对啊,不过你们不是还在读书吗?你们毕业了,不也就正好排上吗。两不耽误。如果你们当真着急的话,也可以选择去魁北克市。”

“这是什么意思,能介绍一下吗?”

“因为魁北克是法语区,所以有法语要求,这样一来,选择去那里的人就很少,队伍也短。不过,你们现在就得开始学法语,法语过关,基本就没问题了。”

“还得学法语哦。”

“我们有专门合作的法语学校,到时候你们直接去这个法语学校学习,都是针对移民的,他们学得快的,半年就考过了,你们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学这个法语,问题不大的。”

我和金名互相对望了一下,点点头。

“那我就把所有的材料整理好给二位,然后下次来交钱的时候把我要的材料一起带过来。还有啊,你们得赶紧把结婚证办了。”

“好的好的。”

“两位一会儿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免费听一堂我们法语课,感受一下。”

读硕士博士的好处就是,不用坐班,偶尔的旷个工也没有人管,所以,不妨去听一节课试试。

从中介回来的第三天,我就去北京出差了。

出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1点多了,我进门的时候金名已经睡下了。

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轻轻的吻了她的脸颊,她的脸颊暖暖的。

金名缓缓的睁开眼睛,轻轻的伸了个懒腰,“老公,回来了。对不起,等着等着的就睡着了。”

“嘿嘿嘿....,宝宝,我给你带回来一个礼物。”

“又有礼物,老公真好。是什么啊?在哪里?快拿出来!”金名每次听到礼物,都会很兴奋,睡意没了大半儿。

“翻包去吧。”

金名翻了半天,翻出来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她愣了一下。

我拿过盒子,单膝下跪,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石戒指立在那里。

“宝宝,嫁给我吧。”

金名顿时热泪盈眶,“你好讨厌啊,哎呀,好突然。快点儿给我带上。”

我把戒指戴到了金名的无名指上,然后把金名拉到自己的怀里,“宝宝,对不起,我没有钱,只能给你买这么小钻的戒指,以后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一个大的。”

“我不要大的,就要这个,以后就算你有座金山,我也只带这个!”,金名一边用额头蹭着我的脖子一边说。

我的求婚就这么成功了。没有精心的准备,没有鲜花大餐,没有朋友的掌声,就这么安静的完成了。

于朋求婚的时候,叫上了实验室大半的学生帮着他一起准备,光玫瑰花就花了几百块钱,还去了很高级的餐厅吃的晚餐。

相比起来,我觉得有地儿对不起金名。但是金名是实用主义,她完全不在意外在的形式。

“老公,这是我们自己的日子,我不需要任何人见证。我们在一起已经八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那些形式,到头来都是做给别人看的,我一点儿也不稀罕。”

这之后,我们就选择了个日子,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

领证的那天,差一点儿就没领成。我们坐公交车前往民政局,她在公交车上闷闷不乐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说,就是一直别别扭扭的,我一生气,就下了车。

“金名,你要是不愿意和我领证就算了,不用这么别扭。”

“我没有,公交车太挤了,我不舒服!”

我俩在大街上吵了好一会儿才好。后来又打车去的民政局。

就当是好事多磨吧。

办理证件的时候还是挺开心,挺顺利的。9块钱就搞定了。但是领完证,登记处忽悠我们拍了个200元的纪念照,我俩后来才发现,这全是套路啊,我俩被套路了,但这一次被套路的很心满意足。

办妥了结婚证,就准备提交材料办理移民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出国之四,转战挪威 办完结婚证之后一周里,我和金名就开始研究起了加拿大移民的事情。

加拿大的移民除了我们选则的这个魁北克省技术移民外,还有联邦的技术移民。

加大拿移民需要打分,加拿大联邦技术移民100分满分,需要达到67分才可以通过,但魁北克省132分只要达到68分就算及格了。

由于魁北克省的新生人口率低,所以很需要有资金或者有技术的人,魁北克稀缺职业的列表也比联邦的要长好多,所以魁北克省移民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这些都是我们在网上查到数据,和那个中介的说法差不多。

像我们的这种情况,虽然我是博士,但还是金名的职业作为主申请人,成功的概率比较大。

医学行业,尤其是护士和放射线科,一个是累死累活的工作,另一个是含有一定风险的工作,所以自然当地人不喜欢干,这就给了想要移民的人的机会。

办完结婚证的第二周,我们没有联系中介,但中介主动给我们打了电话,催我们约时间交钱以及提交材料,告诉我们需要着手办理了,因为队伍很长,需要抓紧时间。

但是,交钱的前一天,金名却打了退堂鼓。

“老公,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说我们要是真的移民成功了,我们去那里干什么啊?”

“工作呗。”

“可是,我们作为外国人,英语本来就不怎么好,这又要来个法语,我们多长时间才能学会法语呢?语言不过关,就不要想着找工作了。就算语言过关了,能不能找到工作还不一定呢。我们基本就是两眼一抹黑,被扔到魁北克自生自灭了!我觉得,那样前途未卜的生活,是不会幸福的,甚至会活的没有尊严。我没有尊严可以,但是我不能让你也没有尊严。”

“确实有这个可能。那你什么意思啊?咱们不去了?”

“如果要是能先找到工作,再出国,或者先申请个大学读,再出国,这是不是更靠谱一些呢?”

“没错,是应该做好了准备工作再出国,比较稳妥些。咱们这件事,好像做的有点儿想当然了。”

“那你给中介打电话吧,我们不办了。”

金名的特点是,主意来得快,去的也挺快。而且当机立断,说干就干,说不干就不干了。加拿大移民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虽然回绝了的中介,但是金名并没有放弃出国的念想。

印章看到金名的执着劲儿,给了金名一句话,“是不是外国人放的屁都是香的?”。

“这和屁有什么关系,人家有好的东西,出去学习一下,怎么就变成闻屁了,谁要像你啊,一辈子坐井观天!”,金名一旦被惹到,就会毫不留情的攻击回去,她本科时候的室友叫她刺猬,我看也挺像的。

后来有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听说博士可以到国外做交换生,就告诉了金名这个消息。

“还有这等好事?”

“而且据说,还可以申请国家的留学基金呢。”

“这简直是太完美了,我感觉这个路子靠谱。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移民,一点儿也不想变国籍,就是想着能出国进修一下,回来咱们就值钱了,就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你妈妈也不用整天种地那么辛苦了。我也可以在家出个风头。”

金名一直觉得,出了国,我们就一定能有个好前程,她常常和我提起她们实验室那个副教授对她说的的话:出了国才真正的爱上了科研。

“我也觉得这个路子靠谱一些。那我明天就去找李教授商量一下这个事情,我猜李教授一定了解关于交换生的事情。”

第二天,就去找李教授谈想去加拿大做交换生的事情。

“想出国,是条好路子,你可以申请国家的那个CSC留学基金,这样你就不用自己拿钱了。但是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去加拿大了,我推荐你去挪威吧,我有个很好的朋友是那里的教授。”

挪威的这个教授,梁教授,我之前见过一次,在北京开会的时候见过的,李教授可能忘记了。

他并不是李教授的朋友。梁教授去北京参加北京大学的学术交流会,李教授带着我一起参加的,李教授就是在那个会议上认识的梁教授,所以他们的交情并没有那么深。

挪威,我一点也不了解,脑子里对挪威的印象,是《挪威的森林》。但是,既然李教授这样说了,我也没办法执着去加拿大,就应下来了。

“挪威?也行,李教授,都听您的,我就出国学习一下人家是怎么做科研的,回来视野能宽以些,机会也多一些。教授,您比我懂,您说去哪儿,咱就哪儿。那这个CSC怎么申请啊?”

“这样吧,咱们组里也没有人办过这样的事情。你去问贾贷吧,他刚刚中了CSC,套路他都熟悉。”

“好的,李教授,那我去问问他。”

事不宜迟,下午我就联系到了贾贷。

贾贷和我是一届的研究生,也和我是同一年直博的,但是我们不在一个教授的麾下,他是跟着副校长的。贾贷平时是个很腼腆的人,不爱多说话,但是当别人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总是很热情。对我也不例外,贾贷很详细的把整个申请过程和我讲解了一遍。

只是申请这个CSC需要特殊的英语成绩,可是还有一个月就要提交申请了,我的英语很不好,很担心一个月考不过去。如果这一轮申请赶不上,就要再等一年了。

“宝贝,我们先考一下试试,如果不过的话,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其他补救的办法,尽量今年就走,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应该趁着年轻多学一点东西。”

“趁李教授有时间的时候和李教授商量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嗯,老公加油。”

某天,趁着李教授心情好,就又去找李教授商量英语成绩的问题。

“没事儿,我们做两手准备,第一,你先试着考一下试试,看看等不能过;第二,我把梁教授的邮箱给你,你和他联系,让他给你开个英语合格证明。没有英语成绩,有这个证明也能顶一下。”

这时在心底无比感激李教授,工作中那么保护我,还帮助我直博,现在又替我申请出国操心,李教授对我的栽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好好工作来报答他。

发完邮件儿后,梁教授很快就回了,不但把英语合格证明就开好了,还把邀请函也一起发给了我,他告诉我拿到他的这个邀请函后,就可以直接办理签证了。

我和金名也立即进入了英语考试的准备。

金名从这个时候开始,就拒绝去实验室了。她的老师找过金名两次,金名说生重病了,去不了了,要请病假,从此她国内的研究生就这么放弃了。

很多人都敬佩她的魄力,费了这么大力气考的硕士,说放弃就放弃了,但是金名自己却把这个硕士看的一文不值。

英语考试惨败,败的惨不忍睹啊。

反正手里有挪威教授的英语证明,我果断放弃了,而且发誓再也不考了,太侮辱人了。泪目~~

金名和我的英语考试不一样,她需要的是雅思成绩,一共考了4次,最后一次终于低分通过了。

但是金名没有申请到挪威的大学,她选择了去爱尔兰,还好,虽然将要两地分居,但是至少都在欧洲,3个小时也就飞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出国之五,定情挪威 2013年的6月份。在大家都毕业要走的时候,CSC的评审结果也凑热闹似的出来了。

深吸一口气,才敢打开结果来看,为这件事做了很多的准备。当一个人为一件事做足了准备,又期待了很久的情况下,就特别的怕失败。

结果是:审核不通过。

当时的心情,有多沮丧,可想而知,突然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2013年6月,这一个月,真的是很黑暗的一个月。

赶上了毕业季,看到同届的学生都找到了高薪的工作,跟着心里长草;请同届的那些毕业生吃饭,结果大家都放了我的鸽子。

现在又CSC审核不通过。

很多郁闷的事情都发生在这个月了。

和每一次遇到难事儿一样,放下了所有的工作,回出租屋了。

“老公回来啦!”

“宝宝,有个坏消息。”,严肃的看着金名,低声的说。

“这么严肃,什么事情啊?”,每当有坏消息要分享的时候,金名总是用双手拉着我的臂弯,拖着我和她一起坐在床边,然后歪着头温柔的看着我的脸,小心轻声的询问。

“CSC的评审结果出来了,我没有通过。”,对于坏消息,我从来不会卖关子,也从来不会隐瞒,比好消息还要更毫不犹豫的和金名分享。

“哎呦,下了我一跳,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金名笑着松了口气。

“挺不舒服的。”

“有什么不舒服的,评审不过很正常啊,你们学校这么差,你又没有正经的英语成绩。人家要求的很明确,要英语成绩的,你交个证明,估计肯定不管用。贾贷和你最大的区别,不就是多了个英语成绩吗。所以啊,意料之中,没什么可惜的。”,金名一脸轻松的说。

“那就得等明年啦,今年再准备一年英语吧。”

“不行,我们原计划,今年10月必须走。我们现在还年轻,要抓住机会多长见识!刻不容缓!”

“怎么走啊?”

“自费啊!我们现在导师都联系好了,签证也办妥了,不就是差个生活费吗!”

“算了吧,一年生活费得十多万呢。我妈在外面欠了那么多的外债,她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我知道。我来搞定。我去和我妈说。”,金名调皮的挤了挤眼睛。

“真的假的,你妈能信得过我吗?”,她的答案,太意外了。

“你放心吧,我有方法说服她。你明天去学校,先和李教授说你审核没过的这件事儿,先不要说我们自费,看看他什么反应,看过他的反应后,再说自费的事情。”

“为什么?”

“哎呀,听我的就对了。”

“好,听你的。”

“哎呦,我们家的糙汉子,今天和霜打的茄子似的,真可爱,你这么爷们儿,也有不开心的时候啊!哈哈哈哈哈....”,金名开始打趣我。

我顿时也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金名从来不会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听过很多哥们吐槽自己的女朋友,总是在自己失意的时候被女朋友骂废物。但是金名从来不会埋怨我,她知道,我不容易。

“我又不是铁打的!”我顺势把金名摔倒在床上,挠起她的两个胳肢窝。

“放开我!讨厌,哎呦,好痒,哎呦,我错啦,我错啦,快饶了我吧!嘿嘿嘿…”,金名痒的在床上夹着胳膊,乱蹬起来。

第二天,就和李教授汇报了CSC审核没有通过的事情。

“李教授,我的审核没有通过。”

“没有通过啊!正常,你的情况本来就不容易中,意料之中的事儿。这也是好事儿,现在实验室太忙了,你们这届的硕士都走了,正缺人手,你的小组也刚带起来,我后来也考虑了一下,你确实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走,你应该多为团队考虑。”

听李教授这么说,我犹豫了,不知道怎么告诉他我和金名的决定。

“金名,李教授都那样说,我就没好意思开口。”

“哼哼,我就知道你没中和他有关系。”

“别胡说,他怎么能左右得了这种事儿呢。”

“哎呀,好啦好啦。宝宝,你得这样考虑,你出国是为了深造,拓宽眼界,然后,你才有可能有更深的造诣,李教授作为你的导师,一定会为你高兴的,对不对?而且他自己女儿也出国了,他应该很明白这个道理的。”

“也对,哪个导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更优秀呢?那我明天再去和他谈。”

“老公,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呀?”,我抱住她的腰,把她拉到我的身边。

“我妈被我说服了,她一百个乐意的要支持你!”

“真的!你怎么说的?”

“Ihavemagic,哈哈哈…,我有魔法,可以迷惑住她!哈哈哈…”

“你到底是怎么说的啊?”

“我就说,你想出国,被李教授打压不让出国。你家出不起这么钱,虽然是个特别好的出人头地的机会,但是还是得放弃了。然后我妈就说她花钱啦!”

“就这么简单?”

“对啊,就这么简单啊!”

我的岳母是“别人家的岳母”。自打我们谈恋爱的事情公开以来,又是给我买电脑,又是给金名涨生活费,现在又供我出国读书,我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得此岳母?

当李教授知道了我的决定后,先是一愣,随后就表现出了全力的支持。

“这样也好,出去开阔一下眼界,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支持你。我自己的女儿也出国留学了,我也不能挡着你不让你去。这样,花了多少钱你自己记着帐,回来以后我给你办留校,然后把你所有的费用都给你报了。”

“谢谢教授。您说,回来留校?”

“对呀,你不想留校啊?”

“想。”

“虽然现在留校很难,但是我一定会为你尽力争取的。你就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嗯,您放心吧!”

当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心中暗暗告诉自己,李教授的恩情一定好好报答,一定要学出个样子回来。

下班回到出租屋后,兴奋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金名。

“宝宝,其实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回来一定留校的,你要是成绩优秀的话,其实你可以去南方更好的学校的。”

“金名,李教授这样对我,我不能走,我一定要回市理工的,李教授这么对我,我怎么能这么不知道感恩呢?”

“你的理论不对,宝宝,你要是去了更好的学校,对于李教授来说,一来,他作为你的老师会很骄傲,二来,你去了更好的学校会拉宽他的人脉,对于他来说你才会更有用啊!”

“金名,这件事不要再说了。我是必须要回来。”,我有些生气了。

“早晚你会后悔的,不,5年,5年内,你一定后悔!”她知道,当我固执起来的时候说什么都没有,她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愤愤的丢下了这一句话。

在这种人情问题上,金名总是要比我更现实一些。

我的妈妈给我的教育是:世界上的人都是好人,要相信每一个人。

但金名的家里是经商的,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与我不同的哲学:在这个社会,权利和利益才是人心所向。

现在很难说谁对谁错,只能等着时间去验证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欧阳被压,毕业难求 欧阳鹤本来打算2012年12月毕业的,但是一直拖到现在,李教授都不允许他送外审,就更不用说答辩了。

欧阳鹤和我做的是同一个方向的不同分支。

他过的可比我悲惨多了。

我虽然硕士的时候李教授没有管我,但是读博后多少还帮我看看论文,但李教授从来就没有指导过他。

自打欧阳鹤进了实验室,李教授就把他交给实验中心的副主任李建国带了。

李建国是70后,他本科毕业后就留在市理工做实验中心的老师,前两年刚刚博士毕业,毕业后就升了实验中心的副主任。

学校想要做实验的老师在实验中心排了老长的队,因为李建国的原因,李教授的很多实验才能插队先做。

李建国从来都没有搞过研究,虽然他是博士毕业,但他读的是李教授的博士,李教授为了帮他毕业,找了三个硕士和一个博士帮他堆大论文和文章。欧阳鹤就是那个博士。

所以,欧阳鹤这些年都是靠自己奋斗。

博士这几年,他一共发了6篇文章,其中有一篇是影响因子为2的SCI,在我们这种行业已经很优秀了。有很多李教授亲自带的博士还一篇文章都没出呢。

但即使这样,欧阳鹤毕业确依然困难。

2013年7月的一天,我和金名早上7点多,刚刚打完球,我俩正有说有笑的往食堂走,正好碰上了欧阳鹤。

“哎,师兄,你怎么这么早啊?”

“搞毕业论文啦,闹死啦!你们小两口这是干什么去啊?”

“我俩刚打完网球,现在去食堂吃饭。”

“爱运动,好习惯啊。真羡慕你俩这么潇洒。”

“嘿嘿,师兄你快去实验室吧,我吃完饭也就过了,到时候再找你聊。”

“好,快去吃饭吧,回见。”

我和金名到食堂,她照例打了一碗玉米面儿粥和一个油饼,我打了一碗鸡蛋羹和一个肉包子。打好早餐,我俩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

“老公,去年你不就把她的实验做完了吗?”

“是啊,现在是什么都准备好了,但是李教授就是不让他答辩。”

“为什么啊?”

“论文得改,李教授说好多地方得改,有的章节一改就改四、五遍,这一改就改了半年。”

“啥,重写啊?!”

“谁知道呢,看着他也挺可怜的,他去年工作就已经谈好了,这要是再不给毕业,那边的工作就黄了。你看见他那两个大黑眼圈了吗,估计是上火了,那黑眼圈都俩星期了,哎呦,可怜。”

“看见了,和熊猫似的。欧阳鹤科研搞的这么烂啊?”

“我看他的文章了,没觉得那么的不可接受,文献回顾很全很新,分析的也很好,实验结果的论述很清晰和创新点也有。要说因为个别语句问题改个一版两版的是可能的,但是改半年,我也觉得有点儿太夸张了。李教授之前提了一个意见,我觉得有点儿苛刻了。”

“什么意见啊?”

“李教授说欧阳鹤的文笔太差,得大修文笔。”

“啊?这是有点奇怪啊,你们又不是文科,一个理科的论文,论述清楚就行了呗。还是欧阳鹤写的不清楚啊?”

“反正我是能读懂。没有李教授说的那么夸张。”

“李教授要求太严格了,你毕业的时候估计更完,就你那文笔,咳咳咳…”

“你又皮痒了是不是?”,我的手指朝着金名的胳肢窝去了。

“哎呀,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吗,赶紧吃吧,讨厌啊!”,金名撒娇的说。

吃过饭,金名就回到出租屋了。我直接去了实验室。

进了学生办公室,只有欧阳鹤一个人,他的座位背对着门,他左手撑着腮,右手滑着鼠标,电脑的屏幕上开着的是Word文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来他应该是在看大论文呢。

“师兄,看论文呐?”

“诶,石心,来了。是啊,看大论文。”

“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看你的文章没什么问题啊,怎么就不行呢,要说文采不好,咱们一个理科,严谨能看懂不就行了吗?”

“老石啊,咱们幼稚啊。”

“啊?”

“我到昨天才知道,根本就不是我文章的事儿。”

“不是文章的事儿,你是说,毕不了业不是因为文章?”

“根本就不是。上周我带着改好的文章去找李教授,看到李建国也在里面,我就没进去,结果听到了内幕。”

“有内幕?你毕业还有什么内幕啊?”

“李建国博士毕业后,李教授就给他搞了个基金,今年结题。”

“你的意思是?”

“对,李建国让我给他结题。”

“那李教授能同意他这么干?”

“要不然为什么李教授还不让我毕业啊?”

“李教授不能这么干吧,你可是他亲学生啊!”

“什么亲学生啊,李教授根本也没带过我,可能是因为这个,所以对我没有感情吧。”

“别是李建国在背后说你坏话了吧?”

“李建国确实说过我的不是。李建国说我不听话,不经过他的允许,乱写文章。还埋怨我有那么多的文章,一个一作都没给他。我下完文章给他看过了,他说英文看不懂,让我自己斟酌,我给他个二作都算善待他了。奶奶的。”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让你走啊?”

“听李教授那意思,是要让我12月分,基金答完辩再走。”

“不能吧,那可就是又压了你5个月啊!”

“怎么不能啊,我听到李教授亲口对李建国说的,原话是,‘那就让欧阳鹤12月份毕业吧,我不让他毕业,他文章写的再快也没用。他不留校,那就让他博士多呆一段时吧’。”

“李教授说的?和你不留校有什么关系啊?”,我显然很难相信。

“对啊,我还能骗你啊?因为我不留校,所以多压榨我一天是一天呗!但是后来吧,我琢磨来着,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还有什么原因?”

“你想想,我和越夏同届,我要是先毕业了,越夏的脸往哪儿搁?”

“不能吧,越夏没文章,这也不能赖着你啊?!”

“走着看吧,我猜,项目没结题是假,李建国就是李教授的枪。我猜我的毕业应该是真的取决于越夏!但是,这个我一点儿证据都没有,就是个推测。”

“这真的好难说的。不管怎么样,你工作怎么办啊?”

“我一直和蛮州工业的老总有联系,我和他商量一下,估计工作的问题不大。”

“对了师兄,我看你最近不常在实验室了呢,昨天没找到你,你这是听了内幕就放弃奋斗了?”

“没有,你师兄现在成李教授的专职司机了。这两天李教授总去周边的企业,都叫着我给他开车。今天还得陪李教授去接客人,晚上还得陪他们去吃饭。”

“辛苦了,师兄,你就当实地考察和结交人脉吧!人家都说老板的司机最牛X了”,我拍了拍欧阳鹤的肩膀,以示安慰。

欧阳鹤“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机摔到了我的桌子上,“你看看,这得如何结交人脉啊?”

是一条新短信,李教授发给他的的,“越夏的父母近期要来龙州市探亲,我们实验室要做好接待工作!!具体事宜,积极和越夏商议!!”。

抬头看欧阳鹤,他的黑眼圈围着他那个瞪得通红的眼白,活像发了疯的上古神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越夏高攀,大事已定 翟宇,是我们实验室的四个老师之一。她是一个尸位素餐的主儿,但是这个女人好歹是个热心肠,平时最爱做个红娘啥的。

她是70后,直到39岁的时候才嫁出去。

听别的老师说,翟宇结婚晚主要是因为她的眼界太高了。

翟宇其实长得并不怎么好看,尖嘴猴腮,瘦弱单薄,很像是老人口中所说的那种没有福气的模样。

她可以眼界高的本钱,是她的父母。翟宇的妈妈是市理工大学的高层领导,她的爸爸是省厅级的干部,所以当年本科毕业就直接留在学校了,留校后第二年就成教授了。

她本来可以留到更好的学校,但是她妈妈觉得女孩子家家的,不需要有什么太大的造诣,留在我们学校方便她妈妈照顾她,只图她过个平平稳稳、安安静静的日子就好。

后来,翟宇的年纪越来越大,可连对象的影儿都没有,她父母就真的着急了。

终于,给她找了个市工业大学的大牛教授嫁了。这么些年,她什么都不用干,坐坐办公室就有大把大把的基金拿,文章都是她的老公带她发的。

她常常和自己的学生说,“科研很简单啊,你们怎么什么都做不出来?我老公轻轻松松的就发出来一堆的SCI,我老公的学生平时不用花心思带,也能出一堆一堆的成果,你们这些学生,真的是不如人家名校的学生!”

越夏三十好几没有女朋友,翟宇又来了热情劲儿,给越夏物色起了女朋友。

“越夏,你看看,你都把这年纪了,该找个女朋友了。”

“哎呦,翟姐,哪有那么容易啊,我没钱没背景的,谁能瞧上我啊。”

“别这么自怨自哀的啊!你以后肯定是要接李教授的位子的,要不李教授能这么培养你吗?你这是潜力股啊!”

“翟姐有啥好人选没,给我介绍介绍呗。”

“还用介绍吗,咱们实验室就有合适的人选啊!”

“谁啊?”

“啧啧,笨小子,于小云啊!人家长得高挑大个儿的,模样儿也好看,配你不正合适!”

“翟姐呦,你快别打趣儿我了,人家能干嘛?”

“你就说你乐意不乐意吧!”

“她要是同意,我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啊~嘿嘿嘿....”

“得嘞,等着,翟姐给你说去,你是师兄,追师妹那不还是隔层窗户纸的事儿!”

“嘿嘿嘿,要是真成可好了,那就辛苦翟姐姐了,这厢先谢过啦!”,越夏做双手抱拳势。

“贫的!”,翟宇一挑眼睛,娇媚的瞪了越夏一眼。

但翟宇不知道,越夏已经在和何静谈恋爱了。

很快,翟宇就跟于小云说成了,但是女孩子羞涩,所以要越夏主动点儿。

越夏没费多大力气就和于小云打的火热,而且也是格外的殷勤,又是帮人家写毕业论文,又是帮人家选工作的,很快就开始在实验室里腻腻歪歪的了。

纸总是有保不住火的时候。

有一天,于小云正坐在越夏的桌子上,越夏拉着她的手,有说有笑的。结果何静来实验室找越夏,撞了个正着。

何静没闹,直接扭头就走了。越夏借口要去上课,追了出去。

“何静,何静,你等下,等我一会。”,越夏追上去,把何静拉到走廊的角落里。

“越夏,你这备胎找的多啊,一面和我谈恋爱,一面又和师妹打情骂俏的!”

“何静,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是翟姐觉得我俩合适,你也知道,翟姐能管我的事儿,那是看得起我,我也不能当面儿就拒绝她不是?”

“你别振振有词的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前就有追师妹的历史,叫什么来着,王萌吧!你是不是就喜欢肯嫩草啊!”

“那都是在你之前的事儿了,你还提!”

“得,咱俩的事儿,我觉得我还没想好,你给我时间清静清静。”

这事儿之后没多久,何静就闪婚了,欧阳鹤说是为了报复越夏。

此后越夏也就一心一意的和于小云谈恋爱了,对于小云鞍前马后,很是殷勤。

没想到的是,于小云毕业了,从此居然再也没有接越夏的电话,就这么把越夏给甩了。

越夏竹篮打水一场空。为此,难过了很长时间。

翟宇觉得错在自己,没看对人,所以一直很自责。

“越夏啊,这事儿怨我,我没看对人,谁知道这小丫头是这么个货色,平时看着像个人似的!你别难过,女人如衣服,你这么优秀,好女孩儿一堆一堆的等你挑呢,翟姐给你找个更好的。”

翟宇没有食言,很快就给越夏介绍了个女孩。

这女孩是翟宇爸爸同事的女儿,官二代。

越夏先见过了女孩的父母,她父母对越夏很满意,就替自己的女儿把这事儿给定下来了。

金名听我学了这件事情,很疑惑,“这怎么和旧社会包办婚姻似的呢,现代女孩还能这么不自主吗?自己的男朋友自己都不看看?这女孩别是有什么毛病吧?”

这事儿定了没有多久,越夏的父母就来会亲家了。

整个过程都是由欧阳鹤陪同的。

李教授派欧阳鹤去火车站接的越夏的父母,李教授还给越夏和欧阳鹤放了两天假期,让他们开着车陪越夏的父母在市里转一转。

“老石啊,可累死我了。”

越夏的父母走后,欧阳鹤终于可以回实验工作了,吃午餐时,和我在食堂抱怨了起来。

“呦,师兄回来了!放两天假还能累,美死了吧!”

“又拿我逗乐子呢是吧!”

“都去哪里逛了?”

“历史博物馆,教堂,植物园,动物园,海洋馆,全去了。还领着他们去逛商场,给越夏的女朋友买衣服,连我自己都没领着自己的老婆溜达的这么仔细过。我这哪还是个博士啊,给李教授跑跑腿也就罢了,这越夏的父母来还得要我去开车,连我自己都摸不清自己的定位了。”

“要说,使唤也就使唤了,能让你早点儿毕业就行啊。”

“毕业?没戏!我老婆最近天天和我吵,我要是再不毕业,估计就要和我离婚了。”

“嫂子不至于,和你闹一闹还不是因为想你,你没事儿多抽空回家看她两次就好了。”

“头疼。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越夏的这个恋爱谈的,绝对蹊跷。”,欧阳鹤凑到我跟前,八婆似的说。

“咋说呢?”

“越夏的父母一看就是条件不好。越夏的女朋友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一直是面无表情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女朋友不是脑子有毛病,要不就是哑巴。”

“他俩都会亲家了,肯定是奔着结婚去的了,怎么会见着公公婆婆不说话呢?”

“所以说这恋爱谈的蹊跷呢。这个女的比你还小一岁呢,你说说,这么年轻,她为什么找越夏呢?肯定有什么毛病。你瞧着吧,他俩这个日子,一定过不消停。你等着,绝对有好戏看!”

“你呀,还是想着怎么哄哄嫂子吧,快别替别人家操心了。”

想来也是,这女的到底哪只眼睛瞎了,看上了越夏。

“对了师兄,你也不白干,你知道要去日本的事儿了吧?”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欧阳鹤听到日本的事情,不禁又叫苦连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日本归来,妙事不断 在李教授和其他老师申请的国家的基金的预算里,有一部分钱计划是用来出国交流的。

所以李教授每年都会带着几位老师,以及他认为有贡献的学生出国开会交流,其实也就是变相的旅游,作为给这些师生的奖励。

今年李教授计划带队去日本,队伍的组成是4位老师以及越夏和欧阳鹤。

欧阳鹤得知这个消息一脸的不情愿。

“师兄,虽然毕不了业,但是至少你还能有机会出去交流交流,多认识些人,以后对于工作也是会有很大帮助的。而且咱们实验室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就连我都羡慕呢。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你以为是什么好事,背后都有人议论我呢,你还不知道,有些学生的的嫉妒心强着呢。而且你知道为什么李教授带我吗?”

“这还能有什么内幕不成啊?”

“有,我分析有两个内幕。第一个是,我会说日语啊,他们带着我去不至于太丢人,而且你看看那些人,谁能当成壮丁儿做苦力?”

“牛啊,师兄,我竟不知道你还会说日语呢!”

“李教授知道啊,我小的时候父母在日本做生意,我在日本长到10岁呢。李教授带这么多人去,都没有一个人能讲清楚英语的,就更不用说日语了。你说李教授能放着我这个现成的壮丁不使吗?我有预感,这次出行没什么好事儿。”

“算了,依旧也是要去的,就往好的方面想一想,说不准可以认识些行业的大牛呢。”

“咱们李教授你还不够了解,他是不会让咱们认识大牛的。他领队出去,你真的认为大家会跨过他和咱们这些小人物交朋友吗?师弟,你和他混的不够多,还不够了解他。”

“可能吧,但是李教授常说情商重要,他要不让咱们交朋友,那还叫情商高吗?”

“以我对他的了解,情商和他用就够了。”

“那还有第二个内幕呢?”

“你想想,现在实验室里除了我和越夏,其他学生都没带。带越夏正常,李教授一直对他青睐有加。带我算什么?”

“啊~!让大家误以为对你也青睐有加!”

“这样一来我毕不了业的事情就哑巴吃黄连啦。你说我怎么抱怨李教授压着我,不让我毕业的事儿?不都得说我忘恩负义啊!”,欧阳鹤撅起嘴,把食指伸出来在空气中朝我的方向用力一点,示意肯定。

“师兄,这样要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李教授也太深了吧!”

“只有和他交往久了的人,才能看到真相。刚才已经有好几个博士过来,阴不阴阳不阳的祝贺我了!”

虽然欧阳鹤的听上去话挺有道理的,但是我还是有些似信非信,李教授每天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怎么可能在这些小事情上费尽心机呢?

很快他们就出发了,实验室的大部分学生在李教授他们出国后就都不怎么来办公室了。

我白天带着金名和我一起在办公室工作,晚上还能余出时间陪着金名去步行街吃吃小吃。

平时哪怕是寒暑假都要加班,周六周天也基本没有放过假,有的时候半夜11点都会接到李教授的电话,所以已经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的陪着金名了。

李教授他们走了10天,没想到这10天会让我觉得世界特别清净,还希望李教授可以晚回来两天。

不过希望毕竟是希望,李教授回到国内的第一晚就直奔实验室,连家都没有回。夜里10点,我本来已经回到出租屋换好了睡衣,正和金名聊的开心,突然接到了李教授的电话。

“石心,在哪儿呢?”

“李教授,我在家呢。”

“这么早就回去了?来趟实验室,我们紧急开个会,传递一下这次交流的信息,有很多重要的东西需要讨论。你赶紧来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哦,好的,李教授,我马上过来。”

“怎么了,老公?”

“李教授,刚回来,要开会。”

“什么,现在?这都几点了?他不休息也不让人家休息啊?”

“哎,我也没办法,对不起宝贝,开完会我马上就回来,不过估计得很晚了,要不你先睡吧。”

“我不要,我陪你去,我在楼下等你。”

“我会心疼你的,宝宝,天开始冷了,外面又那么黑。”

“我要去吗!我多穿点儿衣服!在学校里面,我不怕黑的!”金名撒起娇来。

“好吧,那快点穿衣服吧。李教授说都在等我呢。”

我和金名急急忙忙的出了门,我上了主教学楼,金名没有上去,一个人在楼下溜达。

会一直开了两个小时,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一下在日本做报告的总结和别人的报告内容,给大家传看了一下日本拿回来的传单,留守在国内的人又汇报了一下这十天都做了什么。琐琐碎碎的事情,没有什么要紧的。

会议结束后,我和欧阳鹤一起下的楼。看到金名在楼下跑步。

“金名!”,我喊她回来。

“哎,老公!你们开了这么久的会哦!”,金名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我冷了,就跑跑步取暖。欧阳师兄也在。”

“石心啊,你得好好疼金名,看看人家,大半夜的还陪你开会。行了,你们小两口快回家吧,把金名冻坏了。”

“好嘞,师兄回头见。”,我和金名与欧阳鹤道过别就往家走了。

“宝贝,我看李教授早就出来了,你怎么才出来?”

“我和欧阳鹤简单的聊会天儿。”

“哦。宝贝,我看李教授拉着大皮箱,皮箱上挂着个大马桶圈!这是什么操作?”

“你就看见李教授了?没看见其他人吗?”

“没有,李教授先出来的,我看他出来就躲开了,没注意其他人啊。”

“这次出差,除了欧阳鹤,每个人都拎着个马桶圈回来的。”

金名听罢,突然笑的前仰后合,不能自已,后来扶着我蹲到了地上。

“哎呀,受不了了,老公,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受不了了,笑死啦,老公快扶我一下。”,金名这时候已经坐在地上了。

“我也没想到一个教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要是说没受过什么机会出国人,买了也可以理解。像他这样的身份,受过那么多的教育,出国那么容易,居然还背回来一个马桶圈,确实惊到我了。欧阳鹤说,他们人手一个马桶圈,他都没好意思和他们一起登机。不对,翟宇一手俩个马桶圈,给她妈也带了一个。”,我一边说,一边一手拉着金名的手臂,一手扶着她的腰往回走。

“哎呦,笑的我腰都疼了。那他们带回来什么值钱的信息回来了吗?这大半夜的就把你们叫过来。学生全来了?”

“没有,就把全职的博士叫来了。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我猜李教授他老婆可能值班,家里没人寂寞的,所以把我们叫出来消遣一下。”

“有这种可能,他平时被捧惯了,这大老远的出差回来,家里也没个人,肯定从心理层面上来讲是孤独的。”

“欧阳鹤说,下飞机前,李教授就说,‘现在还不困,反正家里也没有人,把博士都叫出来开个会吧’。”

“这也有点儿太损了吧!”

“不说这些了,宝宝,我有个好玩儿的事儿,欧阳鹤刚才和我说的,你想不想听?”

“淘气!还用问!”

“那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金名跳起来,啪的一下亲到我的脸上,“好老公,快说嘛!”。

“宝宝,你知道东京歌舞伎町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歌舞伎町,东京艳行 李教授一行人到达日本的时间是晚上10点,也就是国内时间的9点。

两个国家的时差虽然只有一个小时,但是由于大家凌晨就从家里出发,所以已经很疲惫了。所有人一起在宾馆的附近吃了碗面,随后就纷纷的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了。

这一次参加的是东京大学某教授举办的国际会议,主要的目的就是把行业内的人从世界各地召集起来,互相交流一下。所以只要向会议投一篇文章,交个几千块的人民币就可以来参加了。

这类的会议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太高的标准,比起投杂志,要简单很多。向会议投文章的作者只要在会上做个10分钟或者15分钟的简短报告就万事大吉了。

会议一共开三天。

越夏的报告在第二天上午。

欧阳鹤没有投文章,但是由于报告都需要用英语来做,而李教授学的是日语,所以李教授的文章就由欧阳鹤来讲了。欧阳鹤被安排在第三天的下午。

剩下的老师都被安排在不同的时间段儿。

欧阳鹤与越夏同住在一个房间。

因为他们两个人都要准备报告,所以第一天晚上抵达日本后也没有去吃饭,都留在房间里温习报告的内容和修改PPT了。

三天的会议,糊里糊涂的听了一通。

李教授和其他几个老师不管会不会影响人家做报告,各个屋子溜达,想走就走,想进就进,里里外外的拍了不少的照片。

欧阳鹤觉得这种没有礼貌的行为丢尽了自己的脸面。所以在会场就尽量躲着李教授他们几个人。

第四天下午会议终于结束了,大家逛了一通商业街,买了好多的东西,很晚才回宾馆。

越夏称太累了不想溜达了,想回宾馆睡一觉,欧阳鹤见状也就没有跟着其他人去逛街,两人一起回宾馆睡觉去了。

睡了一觉,欧阳鹤饿醒了,看了下表已经晚上9点了,算了,太晚了,还是不要吃了,就翻身想继续睡。躺了大约二三十分,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就开始数起了绵羊。

数了500多只绵羊后,欧阳鹤听到越夏的床上有动静,就微微的睁开眼睛看。

只见越夏轻轻的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缓缓的穿衣服。

穿好衣服后,越夏坐到写字桌边的椅子上,向欧阳鹤这边望了一下,便拿起手机,“咚咚咚”的敲起了短信。

敲好后,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嗯~嗯~嗯~”,越夏的手机震了几下,这种震动应该是短信息。

越夏看过短信后,没有立刻动,而是又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欧阳鹤有没有醒,然后才缓缓的站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前,轻轻的拉开门,出去了。

“这个点儿蹑手蹑脚的往外走,鬼鬼祟祟,非奸即盗!在日本,这大半夜的,脚趾头都想的出来你要去哪里!看我不抓你个正着!”,欧阳鹤一边想,一边迅速起身穿了上了黑色运动装,然后拿起手机,跑到门口,竖着耳朵听了一下门外,确定越夏应该已经上了电梯,便开门踱步而出。欧阳鹤直冲楼梯间向下跑,“三层楼,应该不会比电梯慢很多”。

一楼的楼梯间,出门左转就能看到大厅。

欧阳鹤跑到一楼的楼梯间,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先探出半个头向外窥探了一下,立刻惊慌的收回头,是越夏,正站在大厅看手表。

欧阳鹤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定了定神。

过了一会儿又向外望了一眼,这时越夏是背对着他,向前方轻轻的弓了一下背,像是在给谁微微的鞠躬打招呼,几秒后,一个穿着西装的人走了过来。

欧阳鹤眯起眼睛,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随后开始沸腾起来,瞬时感觉有点儿天旋地转。

欧阳鹤做了很多越夏所等的人的假设,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竟会是他!

这个西装革履的人,就是李教授。

欧阳鹤远远的跟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

越夏和李教授这个时候像情侣一样,慢悠悠的走着。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来到了一条宽宽的大道,大道的对面有两栋高楼,高楼间有一个拱形门。

拱形门的顶部是霓虹灯围起来的白底红字的牌匾,牌匾上面写着“歌舞伎町一番街”。

越夏向拱形门指一指,又将头向李教授的方向侧了侧,好像在说些什么,李教授不停的点头。

“李教授曾经在东京打工两年,应该不需要越夏给他介绍什么吧?莫不是越夏在询问李教授什么?”,欧阳鹤正胡乱的猜想着,李教授和越夏已经朝拱门走去了。

欧阳鹤拿起手机,在那两个人走进拱门的时候,为那两个人和拱门的牌匾合了张影。

欧阳鹤继续远远的在后面跟着,进入了拱门。虽然欧阳鹤在东京呆过几年,但是那时候毕竟年少,这条街从来没有来过。

街道两边满满的各种商家,灯红酒绿。

有料理店,有酒吧,以及其他形形色色的牛郎织女店。

很多的店铺门口还贴着7000,8000等等收费标准的牌子。

这里,人流熙熙攘攘,有的人钻进了不同的店铺,有的人只是驻足指指点点,也有人拿起相机饶有兴致的到处照相。

这时来了个穿着讲究的男人,用各种语言和欧阳鹤打招呼搭话,欧阳鹤微笑着摆手示意拒绝,男人便有礼貌的走开了。

欧阳鹤又向前跟了两步,看到两人在一个店铺前停了下来。

店铺的牌匾上写着“案内所”,这种地方,不懂日语的怕是摸不到这里来吧。

欧阳鹤再次拿起手机,捏下了二人向“案内所”里面走的照片。

欧阳鹤没有跟进去,而是留在了街道的中央。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熙熙攘攘的人流,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花样百出的宣传照,男人女人的笑声.......,欧阳鹤顿时觉得一阵眩晕恶心,一刻都等不了的奔回宾馆。

回到宾馆,欧阳鹤把手机关了机,放到行李箱的最深处。然后就直接钻进浴室,冲了很久的热水澡。

热水哗哗的淋遍了欧阳鹤的全身,欧阳鹤终于想明白了一切。

他和越夏同一年升的博士,为什么越夏可以得到李教授的重用,为什么越夏可以成为百年不遇的奇才,为什么越夏可以得到李教授的点播。

而自己,却只能被寄养在别的老师名下,不论自己作出了多少的成继,都依然毕不了业。

此时的欧阳鹤十分想念自己的老婆,虽然她常常和自己使性子,但是他知道,老婆爱他,打心底深深的爱着他。

每次,不管遇到多难的事儿,只要把老婆揽在怀里,就好像所有的难事儿都不算事儿了。

这时的欧阳鹤也深深的体会到了越夏和李教授的孤独。

大约凌晨3点多,门“滴,呲咔~”的一声,开了,随着一声轻轻的关门声,越夏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越夏,是你吗?”

越夏被吓的“哎呦”的跳了一下。

“欧阳,你没有睡啊,吓了我一跳!”

“我听到门响,就醒了,这都几点了,你还出去?”

“啊,我饿了,出去吃点东西。”

“这大半夜的,还有吃饭的地方吗?”

“有,你难道没看过‘深夜食堂’吗,有很多小店都是傍晚开,凌晨关的。”

欧阳鹤没有再回答他,越夏猜想欧阳鹤可能已经睡着了。

后来的几天参观了日本的大学,又去了东京附近的景点儿转了转,但是欧阳鹤全然没有兴致,他一边应承着陪笑,一边观察着李教授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欧阳毕业,越夏入职 李教授他们从日本回来那天晚上,开过紧急会议之后,欧阳鹤拉住了我,示意有话要和我说。

老师们和博士们三三两两的往外走。

有几个博士围着翟宇询问在日本的所见所闻。

还有几个女生围住了越夏,越夏从包了掏出几个瓶子给她们,这八成是让越夏从日本捎回来的化妆品或者保养品。

我和欧阳鹤故意慢悠悠的收拾东西,拖延时间,直到所有的人都出了门,我俩才朝外走。

等我们走出会议室的门的时候,最后一波学生都已经上了电梯,我俩示意他们人太多了,让他们先下去,我们俩可以坐另外一部电梯。

看着他们下去后,和欧阳鹤走到离刚刚开会的会议室较远的楼梯间里。

“石心,师兄有个要紧的事儿,我觉得我憋不过今天晚上了,一定要现在说。”

从来没有见过欧阳鹤如此不沉着的严肃过,看来定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了。

“你说吧,师兄,我不着急回家。”

欧阳鹤绘声绘色的讲述了那晚在东京的奇遇。在讲述这件事的整个过程中,欧阳鹤的身体都一直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夜深了太冷的缘故,还是太激动的缘故。

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不知道应该相信,还是不应该相信。

欧阳鹤说话一直都是半虚半实半遮半掩的,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因为他太恨李教授和越夏才杜撰出来的,或者捕风捉影意淫出来的。毕竟,这件事情完全颠覆了我对教授这个词的认识。

“师兄,这个有点儿太扯了把。”

“我知道越夏不老实。以前对于李教授的作风问题,也是扑风捉影瞎,说出来痛快嘴的。没想到这次撞个正着!”

欧阳鹤靠到墙上,仰起头,继续说,“小的时候,我爸爸出去谈生意,为了让我见世面,都要带上我的。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我见的也多了。这种事情,对于生意人来说在正常不过了。当初我也是瞧不上这种灯红酒绿的日子,才违背了我爸的愿望来做科研的。可是没想到,不论哪里,规则都是相似的。”

欧阳鹤没了往日的淫笑,而是一脸的厌恶,“李教授贵为人民的教师,高等学府的教授,良好的师德师风本该是根本。当我看到他进案内所的时候,真的很震惊。”

正欧阳鹤拿出来他拍的那两张照片。

照片都是背影,但是看着那熟悉身材和发型,我的心跳开始加快了。说不上是震惊,是种夹杂着很多滋味的不可思议感。

“石心,我想用这两张照片毕业。但是我不懂得勒索。”

“师兄,你这不能叫勒索。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两张照片毕竟是都是背影,他们要想否认,也不难。师兄,我现在脑子不清楚,我们先回家休息吧,容好好想想,我们明天再谈这个事儿。”

晚上,我和金名躺在床上,一整夜,我们都因震惊而兴奋的无法入睡。

“老公,照片是背影的话,直接拿出来给他们看,我觉得反而没了优势。”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不直接把这件事情说来,让他们自己发现欧阳鹤那天也去了那里,这样他们心虚,就会放欧阳鹤走。”

“那如果他们选择观望呢?欧阳鹤没有行动,他们就首先心虚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要是有张正脸的照片就好办多了。”

“这种事儿,还是不撕破脸皮好。”

“不撕皮脸皮就只能敲山震虎,但有时候你真的很难敲醒一个装睡的人。”

我俩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主教学的的门一开,我就直奔办公室去了。

欧阳鹤正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电脑是关着的,直直勾勾的盯着屏幕。

“有什么法子了吗?”,我走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这事儿不能摊牌。得先让他们心虚。”

“我也觉得先不要撕破脸皮的好。那师兄,你打算怎么做啊?”

“这是个难题。李教授在社会上混那么多年,能混到现如今的位置,肯定不是吃素的。我只担心他不容易心虚。我需要好好的筹划一下。”

这之后的一周,欧阳鹤一直很安静,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也没有再和我有任何的交流。因为实验忙,我也就没有顾得上问,只当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

但很快,就听说欧阳鹤的文章已经送出去外审了。在等待外审的这段期间,李教授允许欧阳鹤可以先去单位报道,开始试用期的工作,等需要答辩的时候再回来就可以了。他走的太急,都没有找到机会和他聊一聊。

在欧阳鹤准备毕业的同时,越夏也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毕业。理轮上,越夏是不可能赶得上欧阳鹤的。

市理工大学博士毕业有三个硬指标,缺一不可:

第一,需要有两篇已经被接收的A类杂志文章,而且本人必须是一作;

第二,博士大论文写好后,要先送审并等待评审结果;

第三,评审结果出来后,还需要答辩。这些指程序都通过,才算可以正式的博士毕业了。

越夏在半个月内就发出去了两篇A类文章。我很确定,文章里的那些数据不是他自己的,不是捏造的,就是又抢了谁的成果。

越夏的两篇文章一发出去,就直接拿了博士学位留校了,大论文都没有写完,就更不用说送外审了!严重违规!

2013年9月,欧阳鹤正式毕业。毕业的时候还得了国家博士助学金,3万块钱,但是因为欧阳鹤已经到单位报道,就没有等到钱打过来。没多久,欧阳鹤接到了越夏的电话。

“欧阳啊,到了新单位怎么样啊?”

“谢谢老越关心啊,还挺好的。”

“欧阳啊,这段时间我一边要忙自己的毕业,还要忙你的毕业,帮你操了不少的心啊。”

“呵呵,是啊是啊,辛苦了。”

“欧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的3万博士奖学金才打过来,在我这里。李教授说让我先替你保管啊,以后我要是有机会去蛮州的话帮你带过去。”

这个年代,汇个款应该不是什么难题吧?所以这里的潜台词肯定就是越夏要吞了这3万了。欧阳鹤冷笑道,“越夏,这3万就当给你的跑腿费了,你就收着吧,不用给我了。”

“哎呦,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帮你收着,我帮你收着,以后有机会给你带过去。哈哈哈…”

欧阳鹤终于可以正式在蛮州工业入职了。他正式入职后,打来电话,告诉了我提前毕业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两张照片,扭转乾坤 “石心,我毕业这件事情我当时考虑了很多,我觉得不能把你扯进来,你还没有毕业,我走了,搞不好李教授就会拿你出气。为了避嫌,我决定自己去处理这件事情。”

“师兄,我没有想那么多,还是你考虑的周全。你是怎么和李教授谈的啊?”

“我本来是想设计一个复杂的计划,可是后来想来想去,不管什么计划,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敲山震虎和正面要挟。如果他就是铁了心的装不明白,我怎么敲估计都没有用,我可没有更多的时间和他浪费了。我想啊,这左不过就是一场生意,不如就来个直截了当的。”

欧阳鹤详细的讲述了他是怎么利用这两张照片帮他毕业的。

那天是欧阳鹤和李教授他们从日本回来的第三天。

欧阳鹤回国后每天只睡三、五个小时。在床上,整夜整夜的辗转反侧。白天在办公室整天整天的发呆。

对于怎么利用这两张照片,欧阳鹤着实费了一番心思,但是想来想去,发现根本就没有一个万全的法子。

最后欧阳鹤拿起了电话,有事儿还是得找老子。

“喂,老爸!”

“臭小子,你都已经半个月没给家里打电话了,给你发信息你也不知道回!野哪里去啦!是不是光顾着拍老丈人的马屁了?”

“爸~,你尽说瞎话冤枉我,我连媳妇都半个月没看着了,还老丈人呢。我改论文改的头都疼了,前两天又去日本出差,没时间给您打电话。”

“少哄你爸爸。遇到难事儿了吧,说吧!”

“老爸,你真聪明,一下就猜出来我有困难了!”

“跟你爹还寒暄,别兜圈子,快说吧,一会儿爸还得去见几个朋友呢。”

“爸,我去日本出差的时候,抓到李教授和越夏去歌舞伎町了。”

“越夏和李教授?!老师和学生?”

“嗯,老师和学生。”

“这配置头回见,新鲜!爸爸见过很多生活不检点的人。这当教授的也这么不检点,也还真是头一回见。我还以为你们搞学术的有多冰清玉洁呢。哼哼,原来都是一路货色。老爸看过新闻里报教授潜规则女学生,爸爸都不信,还觉得是女学生为了前途才勾引教授的。哎,啧啧啧…”

“老爸见多识广。支两招呗,怎么做才最妥善。”

“你想利用这两张照片帮你毕业啊?你是真急了。”

“爸,李教授已经压了我半年多了,我现在已经不光是着急了,我肚子里面还有气呢。”

“你和老爸说说,你自己打算怎么做?”

“我想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让他意识到我知道他的丑事儿了。但是,我又怕他装傻。可是,如果直接挑明了谈,我又怕惹怒了他,打击报复我。”

“儿子,他留着你,无非就是为了用你这个廉价的劳动力。你因为需要毕业,所以就算是有求于他,你和他关系不对等,没什么谈判的资本。可是现在,你有资本了。我过去以为你们行业有多干净,哼哼,现在看来和做生意没什么两样。这就是场生意,生意怎么谈,这事儿就怎么谈。”

“现在,我有了他的把柄,那么我就有了和他交换的东西,现在用我也就没有过去那么便宜了。所以您的意思是,摊开了说?”

“就像爸爸谈生意一样和他谈。他也不会想把丑事搞大,对他自己,没什么好处。放心去谈吧。记着避嫌,别连累别人。”

欧阳鹤已经站在了李教授的门外,李教授一个人在办公室,正歪在老板椅上打电话。

欧阳鹤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脏“嗵嗵嗵”的快速的跳着。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深深的吸了两口气,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揣到裤兜里。

“咚咚咚”,欧阳鹤轻轻的敲了敲门,李教授点点头,示意他进来。欧阳鹤走进屋,轻轻的关上了身后的门。

李教授又讲了好一会儿电话才挂掉。

“什么事儿,欧阳?”

“李教授,我想毕业。我论文够了,大论文也写完了,而且已经改了好多遍,我挑不出来什么错误了。”

“你的论文不行,很多语句都不通顺,还得改。”

“李教授,您觉得我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合格?”

“本来想让你早点毕业,去年12月就让你走的,但是看你大论文的情况,今年12月份都悬。”

“教授,我翻看了很多篇前几届师兄师姐的论文,错误的地方也很多。而且研究做的比我差。”

“就因为那时候我太忙,没能好好检查检查,所以现在才应该查的更仔细一些。何况,你连句子都写不顺,还谈什么研究!语言是基本!”

“教授,我给其他的老师看过了,都能理解我写的东西啊。”

“措辞一点儿深度都没有,哪还像个博士?”

“李教授,那您是觉得措辞比研究重要?”

“你是我的博士,我是你的导师。欧阳鹤,我让你毕业,你才能毕业!我只要说不行,那就是不行!都是我一句话的事,听懂了吗?你快回去按着我的要求好好改吧。”

“李教授,那您觉得这个可不可以给我的论文增增色?”

欧阳鹤把李教授和越夏进入歌舞伎町一番街拱门的照片推到了李教授的面前。

李教授脸铁青的看着照片,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李教授冷笑着看了一眼欧阳鹤,“你先回去吧,我联系一下,看看现在可不可以送外审。”

“谢谢李教授,不打扰了。”,欧阳鹤起身准备推出李教授的办公室。

“日本是个开放的国家,很多事情都是合法的,你知道吧?”

欧阳鹤回过身,笑道,“什么事情?”

“我需要你签保密协议。”

“一手学位证,一手协议。”

走出李教授的办公室,欧阳鹤立刻冲到了洗手间,用凉水狠狠的冲洗了一下滚烫的脸。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喃喃自语道,“人生其实就是一场交易。”

我听着电话里的欧阳鹤平静的把这一切讲完。

“石心,你还是单纯,市理工现在是李教授的天下,早就不靠本事论功行赏了。记得王超他们还没走的时候,我提醒过你,李教授喜欢他们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他们拍马屁确实是有一套,但是我做这种事情有点儿做不来。”

“你是个实心眼。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但在市理工这样的单位也难免会吃亏。不过,企业会很欢迎像你这样专技术的人才。这个年代已经不是40年前了,自从改革开放以来,真正有能力的人舞台越来越大。李教授要是劝你留校,你可别急着答应。现在北方还是比较落后的,有机会还是来南方发展吧,师兄的企业欢迎你啊!”

“我记下了,谢谢师兄。对了,你那三万块钱的奖学金就送给越夏了吗?”

“暂时先给他花着,我以后可能会有大用处呢!”

撂下电话后,不由的觉得心好累。

只想一心一意的做科研,真的没有更多的奢求。

只想简简单单、安安静静的生活,真的没有更多的奢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别离印章 女人戏多 僧僧对编程很用心、很钻,工作自然也很出色,他的任务也就随之而来的越来越多。他们公司的客户很多都是外地的,所以僧僧需要常常出差去给外地的客户安装系统,跑上海居多。开始的时候每次只出差一个星期,一个月也就走一次。后来就是一走一个月,每隔几周就出次差。

李雪是和别的女孩子合租的,她们三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屋子。

她的住处洗澡不方便,也没有洗衣机。所以,僧僧不在的时候,李雪就会住过来。

开始的时候李雪只是来我们这儿过周末,在这里洗洗澡、洗洗衣服什么的。

后来工作日的晚上也会过来住两天。

最后,只要僧僧不在,李雪就会过来住。

直到印章有了李雪,我才理解隔壁住着情侣有多不安静,从此我们便克制了不少。

最后,僧僧在上海找到了一个薪水更高的工作,就搬去上海了。如此一来,李雪就礼所当然的搬了进来。

金名对李雪的意见很大。她对李雪的敌视起源于李雪和印章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月的某一天。那一天,我们一起包饺子吃。饺子包好后,由金名来煮。

金名从小到大,每逢吃饺子,在家里的角色就是煮饺子,她的父母只告诉她,“要用铲子一直顺时针的把饺子转起来,不要停,不然会粘锅的。”

所以金名煮饺子一直都是不停的搅和,十几年都是这样煮的。

“金名,你煮饺子的时候不需要一直搅和啊。”

“我怕粘锅底啊。”

“你那个饺子只要浮起来就不会粘锅底的啦。你会把饺子都搅坏的啊!”

金名肚子里升起一丝不满,暗自想,“我煮了这么多年,要你说!不干活,就知道在这里指手画脚的!真是够了!”

金名是独生女,由于家庭教养的关系,从小嫉妒心很强,也很爱面子,有的时候也确实有些小肚鸡肠。被李雪这样不顾情面的教育了一番,金名自然是很不爽。

从此金名便在心中暗暗的和李雪结下了梁子。

“老公!你看啊!李雪居然把这么恶心的东西摆在洗衣机上!”

我走过去一看,“哎呦!”,这个东西确实让人接受不了,女人们俗称的大邦迪(使用后)赫然的摆在洗衣机上。

“呀!老公!我润肤用的橄榄油怎么没了这么多!我最近也没用啊!你不会是拿来抹脚跟了吧!”

后来印章说,这种橄榄油卸妆最好用,所以李雪就擅自用来卸妆了。

“老公,我已经憋了好久了,我要上厕所啊!她怎么还不出来!”

李雪每次洗澡都要花半个小时以上。后来印章解释说,李雪体寒,很喜欢冲热水澡,所以才每次都冲很久。

“老公,李雪好烦哦,每次一起吃饭都喋喋不休的讲她同事的事情,谁认识啊!谁在乎啊!谁喜欢听啊!”

李雪是专科生,面对我们这些研究生、博士什么的,很有可能会有自卑感,所以平日里喜欢分享自己工作中遇到的人和事儿,以此来充实自己的背景。这一点很像有些人特别喜欢说“我认识XXX,大老板!”,“我有个哥们,是富二代”等等一类的话,用以显示自己牛X的社交技能。

“老公,你看啊,李雪又不经过我的允许用我的吹风机!我和她有那么熟吗!这样随意那别人的东西太没教养了吧!”

李雪家共有姊妹三人,可能习惯了不提前打招呼就使用彼此的东西吧。

但是金名不一样,从小独惯了,所有的东西在她的观念里都是她的私人物品,别人是不可以不经过允许就随意拿她的私人物品的。即使是金名住在寝室的时候,他们室友之间借用东西,还是会提前和彼此打招呼的。

对于李雪这种行为,金名是第一次遇到,她觉得是对她的不尊重,所以自然就很介意。

不过让我欣慰的是,虽然金名有各种的不满,但是都只是在背后和我抱怨一下,从来没有和李雪有过正面的冲突。所以我和印章的日子也还算好过。

自从我确定自费留学后,印章和李雪就开始找房子准备搬走了。这个房子我和金名两个人承担不起,所以我们也开始找房子。很快我们就各自离开了。

离开前我们一起从里到外的把房子好好的收拾了一番,很久没有做这样的大扫除了。

窗子、厨房、地砖,包括厕所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我们毫无死角清理了一番,最后真的是一尘不染。

当我们确信房子已经收拾的比搬进来的时还要干净的时,就叫房东来验收、退房。

“诶呦诶,你们这房子怎么住的这么脏、这么乱啊!诶呦诶,这地砖也太脏了!诶呦诶,这厕所怎么这么恶心啊,看看那砖缝里,全是泥啊!啧啧啧,我好好的一个房子,让你们住成这个样子!”

我们四个站在屋子的中间,听完房东的这番评价,懵B一样的面面相觑。这娘们怕是眼睛瞎了吧!

“大姐,你别是开玩笑逗我们呢吧?哪里脏啦?谁家的砖缝里不是泥啊!”,金名愤愤的说。

“小丫头,说话长长眼睛好不啦!看看这窗框灰多的,看看那卫生间的棚顶潮的!你这个小姑娘这么不会做家务,以后不好嫁人的呀!”

“你怎么说话呢!”,我一边拉回来要上前去挠房东的金名,一边反问道。

“小小年纪,还要打人的呀,泼妇一样啊!还硕士呐?!”

“你说谁泼妇呢!你这个人怎么出口伤人啊!我们四个辛辛苦苦的把你的房子收干净,你还这么鸡蛋里面挑骨头!暖气存水不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查的这么仔细呢!”,金名有些带着哭腔的说,金名这些年一直被我护着,可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屋子搞成这个样子,还叫打扫过!你也好意思说的出口诶!”

“那你什么意思啊?那些臭氧层子就不用说啦!”,李雪这时厉声问到。

“本来当初看你们几个是学校的学生才放心租给你们的,结果房子却被你们搞成这个样子。你们就不要想着要押金了!”

“你这个婆娘也太不讲理了吧!我们来的时候比现在还脏呢!”,李雪反驳道。

“你哪儿来的啊?租房的时候是三个男孩儿一个女孩,你哪儿冒出来的啊?你们又多了个人,经过我的允许了吗!”,那婆娘又咬住了李雪。

“不就500元的押金么,石心,算了,不值当,给她吧,吵得头都疼!”,印章揉着太阳穴,皱着眉无奈的和我摇摇头说。

金名把房子的钥匙“哗啦”一声扔到房间的地上,“你拿这种昧良心的钱,一定不得好花!”。

我们四人随即便摔门出去。房东急奔过来,推开房门,对着我们下楼的身影不干不净的高声骂道,“你们这些没教养的人,白读了那些书啊!@***************和印章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拉回要冲上楼的金名和李雪,“算了,和这种人浪费时间不值得的!”

这一次,可能是金名和李雪关系的巅峰了吧。

我们去附近的商业街,找了一家最好的饭店,进去猛搓一了顿,就当是散伙饭了。

金名和李雪一路有说有笑,一团和气的景象,并双双感叹,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暂,舍不得分开。

这一幕看傻了我和印章,感叹女人之间的关系真心是奇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最后时光,珍视爱人 我和金名住到了学校外的一个小区,虽然离学校稍远一点儿,但是小区的环境和房子的舒适度很好。

因为剩两个月就要出国了,所以这次我们没有考虑房价高的问题。

这是个一屋一厨的,虽然卧室和书房只能放到一个房间里,但是厨房的装修很好,金名一直都想要一个精装的厨房,所以搬进来的时候,她特别的兴奋。

我们每天早上打球的习惯已经养成了,所以我们还是会每天起早去学校的网球场打球,只是打过球后我们不再去食堂吃饭了,而是去住处附近的早市儿买一些早点吃。

早市是一条窄窄长长的街道,一天当中除了早市开市的时间,其他时间这里是可以通车的。

在街的顶头,刚进早市儿的位置,是卖油条、油饼、豆浆和豆腐脑的。

再往里走是卖猪、羊、鱼肉以及各种果蔬的,最深处则是卖各种杂粮的。

早市的的摩肩接踵、人声鼎沸。有叫卖吆喝的声音,有送货三轮车车铃的声音,有卖肉的用菜刀砍里脊的声音,还有买菜大娘与商贩讨价还价的声音。

由于摊位太多,人太多,又都是流动摊位,所以地上的卫生不是很好,烂菜叶子、破苹果什么的,堆的满地都是,味道也自然不是很好。

我并不是很喜欢去早市,因为太嘈杂,我一向喜欢安静的购物。

但是金名喜欢吃这里的油条和千层饼,还有豆浆。

由于平时金名并不要求我和她一起去逛街逛商场,所以我也就没有抱怨什么,每天都乖乖的陪她去早市儿走走。

不过,很快金名就意识到,逛早市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就决定不再往早市的里面溜达,只是在街顶头,买了油条或者千层饼以及一袋豆浆便罢了。

虽然只有两个月,但是我的工作依然很繁忙。我只有早上的时间可以好好的陪一陪她,白天基本就是一忙忙一天,有的时候连发个QQ给她的时间都没有,晚上还要常常加班。

有一次晚上九点多才回家,金名还一直在等我吃晚餐,好不容易把我等回来,我们刚刚坐下来准备吃饭,李教授就又打来电话叫我去办公室商讨问题,这一次金名真的有点不开心了。

“老公,你已经下班了,用人不能这样用吧?你一点私生活都没有了,再说,这大半夜的连晚饭都还没有吃完,就又让你去办公室,还把不把你的健康放在眼里了?拿你当牲口使卖?”

“我也没有办法啊,谁让咱们年纪轻呢,我也不能说不去啊,对不对?再说,李教授帮了我们那么多,就当回报他吧。”

金名撅着嘴,没再多说什么,因为不放心我走夜路,就穿上衣服陪着我一起走去了。一路上金名都在抱怨李教授没人性。

一直到我生日的那一天,我才真正的意识到,金名才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这时候距离金名出国还有15天。

在我生日的前三天,金名的行为十分诡异,常常半夜不睡觉,坐在电脑前抹眼泪。

“宝宝,你干什么呢?还不睡觉?咦,你哭什么呢?”

“我睡不着,看电影呢。”

“别得瑟了,快点上来睡觉。”

“嗯,马上马上,看完这段儿就睡,你明天还要上班呢,你先睡吧。”

我过生日的当天,金名和每年一样,给桌子铺上了深红色的桌布,准备了酱鸡手、排骨炖土豆、红烧肉以及水果蔬菜沙拉,还有红酒和一个彩虹蛋糕。

“老公,生日快乐!”,我下班回来的时候,金名一头扑在我的怀里。

“谢谢亲爱的宝贝,嘿嘿嘿...”

吃过饭,金名拿出了电脑,说今年给我准备了一个特别的礼物。

她打开电脑,找到了一个mp4视频文件,打开播放。

视频最开始是金名的独白:

“我和老公,高二相识,那一年,我们拍了我们这一生的第一张和彼此的照片...”,伴着独白和我高二时唱给她的第一首歌,播放起了我们当年的照片,那时候是圣诞夜,我和金名已经不在同一个班级,我在课间的时候叫金名出来照相,她那个时候很害羞,没有一张照片是正儿八经的照下来的;

“后来我们上了大学,我们没有成为一名优秀的大学生,学习已经成了我们的副业”,这时播放起了我们上大学的照片,因为那个年代的手机像素都很低,所以照片都不是特别的清晰,从大一开始我穿着迷彩服军训,到我们每隔几天一起去网吧包夜,我们在大学的校园里散步,我们一起吃过的麻辣烫,常常被我们吐槽的食堂,还有因为贪嘴,一起吃圆了的我们;

“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旅行,第一次爬山,第一次租房,第一次做饭;

“我们一起度过了很多个烂漫的时光”,我们一起考研,我们领结婚证,我们度过的每一个周年,我们一起庆祝过的生日,还有那些个犯二的时刻;

“现在,我们要短暂的分开一段时间,但是没有关系,因为我们的一生很长”,这时播放的是我们一起考托福和办签证是留下的照片;

视频的最后是一个拉开的红帷幕,帷幕中间写着,“未完,待续...”

视频整整50分钟,看着这段视频,我人生第三次哭了。

没等看完视频,我就已经泪流成河,眼泪鼻涕都止不住的往外涌。

那一天我紧紧的抱着金名哭了好久。

我终于意识到,什么项目,什么李教授的赏识,什么工作、什么未来、什么金钱,如果我的生命里没有了金名,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只会工作,眼里没有家人和朋友的人,和机器人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家庭都不爱,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爱,那还能指望着他会去爱其他什么呢?

“宝宝,你这些天总是半夜不睡觉,就是在做这段视频?”

“嗯,我想好好的回忆一下我们的这些年一起经历的时光。”,金名一边说,一边擦着鼻涕。

“宝宝,我错了,我们马上就要分开至少一年的时间,可我还是这样每天加班,这般的不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对不起!我明天就去找李教授移交工作,我们剩下的这十几天,都留下来给你。”

“嗯嗯嗯...”,金名搂住我的脖子,一边抽泣,一边不停的点头。

我们剩下的这十几天,每天依然早起,一起出去打球,然后买金名最爱吃的早点,白天重新走一次我们本科常常去的地方,还有我们考研的时候租的第一个房子周围常去的小餐馆,有些都已经关门大吉了。

晚上的时候帮金名收拾行李,每次收行李,金名都噼里啪啦的掉眼泪。

最后我们回了金名的家和我的家,度过了她在国内最后几天。

金名去爱尔兰读书,所以我们不顺路,她比我早离开几天。

走的那天,我把金名一直送到北京,金名一路都很敏感,动不动就会哭。

她没有一个人出这么远的门,她也没有离开过我这么长的时间,进安检的时候,她两步一回头,看着她一点一点远去,我也忍不住掉眼泪了。

从北京回来,面对着空空的屋子,每个角落都能勾起我们的回忆。

心口实在堵得慌,这个屋子住不下去了。

我索性整理好所有的东西,退了房,搬到了师弟的寝室住。

和他们一起热闹,也就忘了孤独。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临行前夕,移交工作 金名在迪拜转机,全程一共用了16个小时才抵达爱尔兰首都,都柏林。

金名说,从北京到迪拜的航段还好,周围还是中国人居多,但是在迪拜转机后,身边就已经坐满了黄发碧眼、雪白肌肤、大个子的外国人,一辈子没有见过这种场景。

她说在那一刻突然害怕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孤独感,她不相信自己可以一个人完成这场旅行,甚至想坐返航的飞机立刻逃回北京。

不过还好,她比我和自己的想象要强大,她坚持了下来。

“宝宝,我现在已经到寄宿家庭了。我发现广告上都是骗人的,说是带独立卫生间的单间,但却有一个意大利女孩儿和我住在一起,而且房间特别小,连一个写字桌都没有。这种地方居然还要一个月4000多!”

“没办法,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被人宰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等你熟悉一下环境,再找个好点儿的地方吧。身处爱尔兰的感觉如何?”

“宝宝,中东的空姐真心的好看,白色的制服,红色的帽子,帽子的侧面还坠着一条白沙,加上她们高大丰满的身材,真的是超有气质,是目前为止我见过的最美的空姐!爱尔兰这里的环境真的超好!蓝天、白云、绿草地,一口气吸进去,感觉整个肺都清爽了,和中国是完全不一样的景色和环境!而且人超少,超清静!我寄宿家庭的周围都是毛茸茸的草地,附近还有一个超大超清澈的湖,湖里每天都飘着很多大白天鹅!不过爱尔兰人的口音我暂时还有些不适应。这里的人要比中国人的身材圆很多,据说肥胖症的比例很高!我的房东也是个矮胖子。这里的中国人超多,我房东的家里现在一共有6个寄宿生,3个都是中国人!”

听着金名激动的描述她这一天的所见所闻,我终于能放心下来,这小家伙是第一次离开我出这么远的门,又是异国他乡,我一直担心她应付不过来。

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但与此同时,我的心里变得更加焦急,我留在国内的时间还有10天,现如今早就已经归心似箭。

这些天我迅速的移交了工作,留下5天的时间回家陪陪家人。

首先是移交我的金属加工小组。

现如今我的小组已经有9名硕士及1名博士了。我已经给小组制定了简单的规则,所以小组已经可以独立的运行,我只需要在组员遇到研究困难的时候稍加指点即可。

我按照组内每个人的能力,让他们每个人都负责一个小方向,这样可以保证每个人最后都可以出文章。

我尽量做到任务不重叠,这样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他们互相之间的争斗。

由于所有的知识性问题都是融会贯通的,大家需要互相学习,不但提高了掌握知识的速度,还促进了团体的和谐。

当团队中有人需要做实验时,会轮流选出两人协助,协助的这两个人可以在文章中挂名,这样一来,大家的论文数目也都相应的增了,毕竟在学术界,论文是对一个人科研能力的很好的佐证。

我和东水的关系一直很好,东水也常常主动来参加我的小组的会议,他很喜欢和我们一起讨论问题。他对我们小组的熟悉程度可能比李教授还要多一些。

“石心,你的小组现在自己运营的很好,有大问题找你一商量,小问题我就帮你解决了得了。我对你们也都很熟悉,沟通起来比较容易。这样你在国外也省的操心。”

“这挺好是挺好的,但是毕竟学生都在李教授的名下,我不好一个人说了算,我去和李教授请示一下,要是他没意见,小组就交给你了,以后这些小硕士就得您多费心了。”

问过李教授后,他对此事没有反对意见,如此我的小组就顺理成章的过继给东水了,各项工作的细节很快就交代完了,没有障碍。

另外一个需要移交的是国家重点研发项目。这个项目是我和另外两个老师合作的,因为李教授很重视,所以我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个项目上,我已经做好了第一版的机械结构的设计工作。

吴心飞,中等个头,很胖。不出意外的,也戴着个眼睛。

他一直都给人一种脏兮兮的感觉,所有的衬衫都是皱巴巴的。

他有一辆红色的高尔夫,我坐过一次,车里和他的人一样,也给人一种脏兮兮的感觉。

他是今年年初才来我们团队的,是李教授的外甥,市工业大学毕业的博士生。

他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

本来我觉得,这种学校来的老师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但他来我们学校后的第三个月就刷新了我的观点。

那天我从实验楼回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办公室里的人很少,我走路向来很轻,所以吴心飞没有发现我进来。

我瞄了一眼他的屏幕,嚯!电脑的主界面是编程软件儿,屏幕的左下角是一个小窗口,正在放着电影。

“吴老师,今天人怎么这么少啊?”,我故意一起他的注意。

这时只见吴心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掉了放着电影的小窗口,慌张的回过头,“啊,开会去了吧”。看着他的那个狼狈样,我忍住,没乐。

穆林本来不是我们实验室的老师,他是主抓学校实验中心的主任。之所以李教授把他也拉进这个课题,我猜测是因为这个课题实验特别多,把他拉进来有助于实验的推进。

穆林是70后,也算是长辈了。他有着北方汉子彪悍的长相,人高马大的。他是我认识的人中,少有的没有戴眼镜。他是秃顶,所以索性就全剃光了,圆圆的脑袋锃亮锃亮的。他常常自嘲,“都说聪明绝顶,我不聪明怎么还绝顶了呢?”。

由于我们是因为这个项目才刚刚认识,他平时又不在我们这边的办公室办公,项目的事情也基本不需要他操心,所以我和他的交流很少,对他的为人也不是很了解。

项目移交的会议是我、李教授、吴心飞和穆林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开的。

“石心,这段时间出什么成果没有?”,李教授问。

“我主抓设计这部分,机械设计的第一稿我已经做好了,后期得根据需要不断的修改。这个修改的工作我在挪威也可以继续做。”

“哎呀,你那么远,交流起来太费劲。”,李教授不喜欢使用网络的方式讨论问题,“这样吧,以前心飞的博士也做了不少的设计,不行的就交给他,让他改吧。心飞啊,你看看,没有石心的话能改不?”

吴心飞瞟了一眼我的图稿后,好像已经有了数,“这个简单,没有石心也是一样能完成的。”

“那最好,石心,你就把稿交给心飞吧。你把细节和心飞好好交代一下。”

“这个图简单,李教授,我读博士的时候天天做,早顺手了。我扫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用费事儿讲了。”,吴心飞自信的拒绝了李教授。

听他这样说,我的心里突然有点儿不是滋味,毕竟这是我花了很多个日日夜夜设计出来的图稿,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结果却被这样的轻视。

“非常好,那今天就这样,工作重新分配的问题,我们以后再谈,我有个会,马上得过去了。石心啊,在挪威就好好地学习吧,国内这边的工作可以先放一放。有什么困难说,我尽量帮你!”

“好的好的,谢谢李教授。”,听李教授这样说,我突然多了几分对李教授的愧疚感,“教授,等我明年回来,一定尽心为实验室服务,把这一年都补回来。”

李教授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出门,开会去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我数着日子度过了在国内的这最后的几天。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抵达挪威,初见尊师 我一共收拾了满满的两个行李箱的东西,我妈还要继续给我添一床被!被我拒绝了。

“妈,太多了,就带几身衣服就行啦!哪里还需要棉被啊!这东西哪儿都能买到。再说了,我一共就两只手,这么远,背着太不方便了。”

“我刚给你新弹的被!买的能有我做的好吗!你又不听话了!自打你上了大学,就从来没有听过我一句话!”,我妈一边嗔怪着,一边就又流起了眼泪来。她本来是不同意我出国的,但是又无奈管不了我,她这其实是在埋怨金名拐跑了我。

“妈,这个太重了,那么远的路,你想累死你儿子啊。有那个地方还不如给我带点儿干木耳呢。妈呀,你给我多装点儿干木耳吧,挪威没有卖的,你快去帮我多装点儿。”,我撒娇的把她推到了厨房去,借此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终于挨到了10月15日,我启程的日子。

这一天,我一个人踏上了旅程。突然想到了大学第一天,老母亲和老爹一直把我送到了寝室,鼻头儿突然一阵泛酸。金名也很难过,因为她走的时候至少还有我送,而我走的时候,就是孤身一人。

飞机票是我盯了很久才选到的,是很便宜的国内的航空公司,但时间长了点儿,一共飞了将近20个小时。整个旅程,除了吃就是睡,脑子里都是昏昏沉沉、糊里糊涂的。

终于在挪威的夜里11点,到达里特隆赫姆的瓦尔内斯机场。由于我到达的太晚,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所以梁教授说他会来接机。

出站口有很多人。在人群中,我找到了一个亚洲脸孔,虽然我只见梁教授一面,但也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梁教授和我差不多的个头,不高,但是瘦瘦的,他穿着休闲式正装,在一群高大的北欧人当中,站的笔直笔直的,却也矮一大截儿。

他梳着三七分头,瓜子脸,太阳穴的周围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几片儿浅褐色的老年斑了,小小的眼睛上,也驾着高学历人的标配,一副近视镜。他的嘴角一直是微微上扬的,好像永远在微笑似的。

我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向着梁教授的方向走去。

梁教授并没有立刻注意到我,还站在原地向出站口里面张望。

可能是那些和我一起出站的北欧人过于高大,把我给淹没了缘故吧。

直到我走到他的跟前,他才意识到是我,他立刻露出绅士的微笑,轻轻向我点点头,并伸出右手。

“欢迎来到特隆赫姆。”,梁教授一边和我握手一边客气的说。

“谢谢梁教授,这么晚还把您折腾过来,实在是过意不去。”,我面带愧色的说。

“不用放在心上。因为宾馆的钥匙在我这里,这个点儿让谁来送钥匙都不太合适。所以就只能我自己来了。我给你找的这家宾馆是公寓宾馆,里面各种家电和厨房用品都有,服务员每天都会给你换床单。这样,这个月你就可以安心找住处,等找好住处再买生活用品就来得及。”,梁教授一边指引我向停车场的方向走,一边交代说。

“谢谢梁教授,您费心了。房费是多少,我办好银行卡后就把钱打给您或者现金也行。”

“呵呵呵,不妨不妨。房费是两万多一个月,听李教授说你是自费来留学的,也是挺不容易的,这个月的房租就算我支援你吧,钱就不用还给我了。这一个月里你到挪威科技大学周围找找学生房,三四千也就差不多了。”

我的心里一惊,我的天,这房费赶上我在国内一年半的生活费了吧!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梁教授,我只能用好好工作来报答您了。”,这是真心话,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异国他乡,能有一个人这样的照顾你,真的很暖心窝子。

很快就到了停车场,梁教授开的是一辆本田06款CRV,梁教授打开背箱,我把两个行李箱整齐的排放到里面后,便钻进了副驾驶。车的操控台已经陈旧不堪,我不禁感叹梁教授的简朴,虽然他已经名利双收,却还是过的这么简朴。和国内很多教授的生活方式着实不同。

“挪威的生活和国内有很多的不同,你可能需要时间适应一下。比如说,这里的垃圾需要分类,千万不要像国内一样乱扔,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规则,你要好好在网上查清楚了再扔;这里的很多公寓楼都配有洗衣房,你可以提前预约时间,去洗衣房免费洗衣服和烘干衣服,记得用完烘干机后一定要把里面的灰尘清理干净,还有很多的事都要注意和国内的不同,以后我想起来再和你慢慢说。总之入乡随俗,要观察和学习后再做。”

“我确实没有想那么多,多亏梁教授提醒。不然很可能会犯错误了。”

“叫我老师就行啦,教授教授的,怪生分的。犯错误谈不上,咱们作为外国人,在人家的国家生活,要尽量符合他们的标准,算是保护好我们自己民族的荣誉吧!要是他们自己人不注意规则,他们不会多想什么,但是我们不遵守规则的话,就很容易被定性了。”

车开出机场不就后,高速上就基本没有什么车了。

“这高速上基本没有车啊。”,望着空荡荡的高速公路,我问到。

“你说什么?”

“哦,我是说,这里人好少啊。”,我又提高了嗓音,试着盖过梁教授的CRV发出的“咣当咣当”的震颤声。

“是啊,挪威的人口不比国内,就这还是挪威第三大省呢。所以啊,很多学生到这里都得了抑郁症。刚来这里时,我儿子都压抑了。你要是平时喜欢热闹,可要学会调整心态。”,梁老师扯着嗓子说。

“我还好,我比较喜欢安静的环境。梁老师几个孩子?”

“三个,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好啊,贴心。那两个儿子都出去读大学了,十天半个月都不知道打个电话。我这些孩子都是在美国长大的,乍来这里的时候都不习惯。美国人相对热情,这里的人太冷了。大儿子在美国的学校成绩好,常常被夸奖,而这里的老师不会刻意的夸奖哪个学生。久了,大儿子就压抑了,所以啊他就去奥斯陆大学学心理学去了,二儿子也去奥斯陆读大学了,现在就剩我这个乖女儿在家陪我。”

看来梁教授真的很爱孩子,我只问了一句,他便拉开了话匣子。这和李教授不太一样,李教授很少和我们闲聊这些东西,我想不起来和李教授除了谈工作还谈过其他什么话题。

“你有没有孩子呢?”

“还没有,婚还没结呢。”

“以后记着,生女儿!”

“嘿嘿嘿...,儿子粗心,没女孩子那么心细。我妈也常说白养活我了,呵呵呵...,我女朋友就不一样,天天都往家里打电话。我也和她说,以后我们得生个女儿,嘿嘿嘿...”

特隆赫姆不大,车又少,大约半个小时就开到宾馆了。

“这是房间的钥匙。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你好好休息一下,不用急着去学校报道,先把后勤料理好。”

“好的,老师,您回去慢点开。”

我目送梁老师的车走后,没有立刻进酒店。我手把着两个皮箱,站在酒店门前,观察了一下酒店和四周。

酒店是两栋长长宽宽的白色尖顶别墅,根据窗户判断应该是两层半高,顶层看上去像阁楼,周围都是这种高度的建筑,不像国那样的高楼耸立。

“这是挪威的第三大城市?梁老师应该是把我安置到郊区了吧!”,我心里嘀咕着。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真的像金名说的那样,一口气吸进去,感觉整个肺都清爽了。

一种强烈的满足感爬上了心头,转过身,向酒店的大堂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体验挪威,景美物贵 宾馆正面,是几个大落地窗,每个落地窗上都挂着8角的大星星灯。

大厅很宽敞,有一个大壁炉。壁炉前的地上铺着一张白色长毛地毯,地毯周围围着几只皮沙发。如果再生起炉火,这里就是金名喜欢的,炉火边读书饮茶,同我回忆往事的晚年画面。

大厅周围的墙上挂着各种木质的工艺品,给大厅添了几分古香古色。

宾馆房间的墙体都是木质的,大约二十几平米。房间虽小,但是五脏俱全。

一进门就是一个小小的厨房,一个小灶台,电磁炉嵌在灶台里,电磁炉的边上还有一个小洗手池。

灶台下,并排嵌着小小的洗碗机和小小的电冰箱。

再往里走就是卧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套书桌椅。床头上挂着一幅山景油画,床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32寸的液晶电视。

整个房间的装修很简单,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北欧风吧。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金名在爱尔兰的时间比我慢一个小时,她一定会等我的。迫不及待的连上了酒店的Wi-Fi,给金名发去了QQ视频。

“老公来啦!我一直在等你!好想你啊!怎么样,旅途顺利吗?入关顺利吗?梁教授人好不好?挪威安不安全?”,视频一接通就听到金名兴奋的叫起来,像开机关枪一样,还没等我回答就问了一堆的问题。

“嘿嘿嘿,看把你兴奋的,总是这么没城府。你一股脑儿问了这么多的问题,我怎么回答的过来啊?”

“我又担心,又激动,又兴奋!我实在是等不及了!”

和金名差不多聊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就都睡下了。

第二天早晨的第一件事还是和金名聊天,我们一边聊一边吃早饭。吃过早饭我就出门前往学校,挪威科技大学。

出宾馆的时候已经是9点多了,但街上依然很安静,星星点点的几个人影儿,机动车道上偶尔会飞驰过去一辆汽车。

环顾一下周围的建筑,那种感觉,怎么说呢,这里应该是个村子吧,梁老师怕是真把我扔到荒郊野外了。

但这里是个令人心旷神怡的村子,没有喧闹的车水马龙和拥挤的人流;远处的山和风景油画一般,宁静温柔,又不缺乏庄重;湛蓝的天空,还有夹杂着悠悠青草香的空气,觉得自己的心胸突然变得宽了;阵阵清风从脸上拂过,像姑娘温柔的手轻拂在脸上一样舒适。

这一切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国内的喧嚣嘈杂,已恍如隔世。

走出宾馆不远,又一幅美景映入眼帘。一个群山围绕的大峡湾,碧蓝清澈的海水,像一块儿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嵌在群山中。

昨天到挪威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竟不知道我就住在海边。对于我这个成长于内陆的人来说,这景色像吸住了我的灵魂一般,阻止了我前往学校的脚步,转而奔向岸边去看海了。

有一条长长的蜿蜒小路引向岸边,小路的左边是绿油油的矮灌木,右侧应该是刚刚收割过的麦地。白色胖大的海鸥或是在麦地上寻找遗落下的麦粒,或是在头顶盘旋,或是挡在小路上叨树叶。

途中遇到一个遛狗的老太太迎面走来,腼腆的向我微笑着打招呼。

如果是在国内,我定义为她是个老骗子。

但在这里,她微笑却让我的胃里泛起一阵暖流。从那一刻,我开始爱上了挪威。

我在海边闲庭信步了半个小时后,就不得不意犹未尽的晃了回来。

找到一个小售货亭,买了一张30天的公交票,看到票价时,我顿时没了那悠然自得的感觉,头哄的一下大了。

760挪威克朗(那个时候,挪威克朗和人民币的比率约为1:1),这TM够我在国内一年的公交费啦!毫不夸张的说,这个价格比我在国内和金名租的第一个毛坯房的月租还贵呐!

我颤颤巍巍的从钱包里拽出几张现金,正在交钱的时候,无意间瞄到了500ml塑料瓶装可乐的价格,15克朗!那个时候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在滴血。

买好票后就快步向公交车站走去,脑子里现在只剩下努力学习了。

公交站是一个小凉亭,凉亭里扎着一个长木椅供等车的人休息。

挪威的公交车都是严格按照时刻表走的,凉亭里有个电子牌儿,上面提示公交车还有几分钟到。

在凉亭里的路线图上,看到了App的字样,虽然看不懂挪威语,但猜测应该是用来买票或者监测公交到站时刻的,公交还有10分钟到,闲来无事,就下载下来学习一下。

还剩3分钟的时候,公交车就进站了。

公交车是黄色的,很长、很新、很干净的公交车,上车刷卡的时候,司机热情的和我问好,又是一股暖流。

车上没有几个人,我选了最后面的位置坐下来,座椅又宽又软,从没想过坐公交也会这般惬意。

为了严格的按照时刻表运行,车在站点等了2分钟后才出发。

一路上偶尔可以看到一小片别墅,嵌在绿植被中。

别墅多数都是木制的,外表看上去很像木板房,有些看上去甚至很像国内的集装箱。

每个区域的别墅基本都是统一的样式,别墅的颜色也很单一,多以红色和白色为主,充分的展现了北欧的简约。

这里也有很浓厚的海盗文化,常常可以看到别墅的棚顶上喷着海盗的骷髅标志,有的庭院里还扯着黑色的海盗旗。

大约过了40分钟才到了真正的特隆赫姆市中心,五六层的楼房开始多了起来,很多的建筑都是裸红砖的。不过,见不到国内那种十几层的高楼大厦,如果放在国内,这绝对不如县级市的繁华程度。

没有汽车的鸣笛声,没有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没有KTV的各式招牌,没有成排成排的饭馆,路过一个购物中心,也没有国内的那种人山人海。

看来挪威真的是好山好水好无聊,就像梁老师说的那样,这种环境对于那些喜欢热闹的人来说应该就是地狱本身了,生活久了,轻者憋闷,重者抑郁。

不过对于像我这种,平时就很喜欢宅在家里和实验室的人来说,挪威的生活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进入市中心不久后,就到了离挪威科技大学最近的站点,我“叮”的按下了停车电铃,准备下车。

下车后需要穿过一条马路,这条马路上没有红路灯,我就站在马路边,等左侧的一辆红色轿车开过去再穿行。

但令我意外的是,这辆轿车直接停到了斑马线的边缘,示意让我先过。又是一股暖流。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惊讶,差异,开心,感激,被尊重,可能还有点儿惭愧,究竟是什么感觉我说不清楚,总之是很复杂,愉快的复杂。

这种情况在祖国很少见,虽然国内的交通日益昌盛,但车辆相对来说还不太懂得礼让行人,行人穿行马路的时候也常常忘了看红绿灯。

闯过马路,没走几步就有一个绿茸茸的山包应入眼帘,根据谷歌地图显示,我现在已经踏上了将要生活一年的挪威科技大学的土地。

穿过这个山包,一栋宏伟的哥特式双塔尖建筑浮现在眼前,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霍格沃滋魔法学院,这正是挪威科技大学的主教学楼。

我正淌口水,惊叹这巍峨耸立的、城堡般的建筑时,天空突然阴了起来,很快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赶紧收拾起口水,朝梁老师的办公楼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首日工作,亘人王洛 只用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时间就走到了梁老师工作的办公楼。

这个办公楼就没有主教学楼那么气派了,就是一栋普通的现代建筑。

进了办公楼的大门,按照梁老师邮件里的说明,摸到了他在二层楼办公室的位置。但是这层楼是需要门卡才能进去的。

看到门上贴了一张联系电话,上面有梁教授的名字和电话。我打了过去。梁教授一路小跑的过来给我开门。

“梁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我想着你不需要这么早来报道,先把个人生活安顿好再说。怎么这么急就过来了?”

“第一次出国,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索性就来学校了,生活都是次要的,还是先熟悉一下环境比较重要,嘿嘿嘿...”

“我给你准备了一间办公室,因为没有空闲的单间了,所以你得和其他三人共用一个四人办公室,你没意见吧?”

天啊,我在国内是20人一间的办公室,怎么会对4人间有意见,“四人间好,不寂寞。”

办公室大约25平米。四张大办公桌,还有一排立式衣柜。桌子和衣柜都是淡黄色的,办公桌配的椅子是看上去很高级的老板椅。

有一个男生坐在其中的一个办公桌旁,带着眼睛,头发像是很久没有剃过的寸头,穿着一件宽松的满是褶子的米色衬衫。

“来石心,认识一下,这位是王洛,王洛已经来半年了,在我这里做博士后。王洛,这是石心,要在咱们这里做一年的交换生,你多帮助他适应环境。”

“你好,王洛。”,我向王洛伸出右手。

“你好,你好,石心,欢迎来到挪威科技大学。”,王洛也很热情的站了起来和我握手,不到一米八的个子。他站起来我才看到,他的衬衫没有掖在裤腰里,大肚子把衬衫顶的老高。看来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好了,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聊。走,石心,我再带你去见一下侯赛因。”

“好的老师,我们回头见,王洛。”

“侯赛因是我到挪威之后带的第一个博士,比王洛还要早,11年的时候就过来了,所以他有自己的单人办公室。”,梁老师似乎是在解释,不过我并不在乎这些。

“侯赛因,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组新来的访问学者。这位是石心,中国来的,要在咱们这里访问一年。石心,这位是侯赛因,他来自于叙利亚。”

侯赛因大约一米七,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穿着很讲究。他短短的黑发有些自来卷,没错,还是架着眼镜,眼睛很大,双眼皮,笑起来还有一对儿深深的酒窝。

“你好,石心,很高兴见到你。”

和侯赛因简短的寒暄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洛,你好你好,你也是初次到挪威?”,回到办公室后就试着和王洛联络感情。我觉得很幸运,在陌生的国家能和本国的人在一起共事,这样一来很多事情都会变得简单许多。

“对。”

“你之前是在国内读的博士还是国外?”

“在澳洲。”

“澳洲很好啊。那你主要做什么方向啊?”

“云。”

“哦,云制造啊,这方面我没太接触过,不过现在国内好像还挺火的。”

“是吗。”

“对,这是挺好的方向呢。听你的口音好像北方人吧,你家乡是哪里的啊?”

“白山。”

“我是龙州人,咱们紧挨着啊,那咱们也算是老乡了。”

“是哈。”

“我这刚到挪威,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白。咱们除了办理银行卡还需要办些什么啊?”

“人口号。”

“人口号,哦,这东西在哪里办啊?”

“税务局。”

“网上就能办还...”

“你到官网上都能查到,我刚来的时候也没人帮,都是自己一一查找的。”,王洛突然打断了我的问话,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啊,对对,网上都能找到。我自己先查查。”

老实说,这次聊天并不很是愉快,觉得像挤牙膏一样,问一点儿说一点儿。

整个聊天也是有去无回,很尴尬,内心无数次@#¥*¥%#。

我虽然不是阅人无数,但各色人等的交流也不算少了,根据我的经验,这种情况基本就是不想帮和不想接着聊的意思。

我还是知趣一点儿的好,别再去拿我这个热脸去贴他的冷臀部了。

我打开了电脑,自己查了起来。

因为英语不是很好,很多东西看起来还是很费力气的。

那时候的谷歌翻译还没有现在成熟,最后查的都有点儿焦虑了。

望了一眼王洛,他没有要搭理我的意思。

我这个人脸皮薄,被人拒之门外后,就不好意思再敲门了。

所以就拿起了电脑,向侯赛因的办公室走去。

“侯赛因,你好。呵呵呵,不好意思,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想和你咨询一些工作外的事情。要是忙我过会儿再来。”

“啊,石心,快进来,我现在不忙。”,侯赛因见是我,忙起身热情的迎我进屋。

“我听说,刚来的学生得办理人口号,我有些查不清楚。能请你帮帮忙吗?”

“当然,没问题。来,坐吧”,侯赛因拉过一张椅子到他的办公桌旁示意我坐下。

随后就在自己的电脑上打开了税务局的网页,一步一步的教我应该怎么办理。

除此之外侯赛因还告诉如何办理办公室外面的门禁卡,哪些网站可以租房,等等很多额外的信息。

“太感谢了,刚来挪威,很多事情都和中国不一样,还不太习惯。英语也不是特别好,自己查的乱糟糟的。再次感谢啊,也很抱歉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我起身连连道谢。

“呵呵呵,没关系,不用挂在心上。我刚来的时候也一样。小菜一碟,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来找我。”

出了侯赛因的办公室,心里舒服了许多。看看表,已经3点多了,因为还需要购买食物,就回办公室,收拾下东西,先回家了。

刚刚在办公室查了一下,都说REMA-1000超市的东西便宜又实惠,就直接奔那里去了。

挪威的超市购物环境真心的好,宽敞明亮,人又很少,逛起来身心舒畅。

但是当我看到食物价格的时候,就没有那么舒畅了,比早上买公交车票的时候还要头大。

黄瓜15克朗一根,是一根!猪肉80克朗一公斤,姜居然要130克朗一公斤,那时候的挪威克朗和人民币差不多是1:1,这简直就是明抢好吧!

粗粗的算了一下,这么花下去,一年十万怕是挡不住啊。

逛来逛去,买了一条白吐司面包,29克朗,一公斤胡萝卜,39克朗,一管汉堡酱,29克朗,还有7、8个苹果,25克朗一公斤,交钱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仅仅这四样东西就花了145克朗。

看着这空空的塑料袋,真的想跪在地上大哭一场,这要是在国内,准是满满一包美食!

回到宾馆,迫不及待的给金名发QQ视频,想和她一边吐槽挪威这疯狂的物价和骄傲的王洛,一边分享挪威那美丽的风景和安静的氛围。

可是打了无数遍,她都没有接,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了,该在寝室的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人生挚友,沐江文昭 挪威的餐厅也贵的离谱,哪怕是学生食堂。

记得之前在市理工的食堂吃饭时,手擀面从8元涨到15元一碗的时候,我还和金名埋怨了好久。

现如今,挪威科技大学的学生食堂的价格让我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盘炸薯条,也就二十几根,就要60克朗;一片大约100克的牛排就要120克朗。

面对着这样的价格,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是望而却步的。所以挪威人都习惯自己带午餐。

在挪威不论是大学还是公司,厨房都是标配。

厨房里都配有冰箱,微波炉,洗碗机,咖啡机,以及各种餐具。学生和职工带过来的午饭可以存放在冰箱里,中午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最壮观的一次景象是,在大学生用餐区30个微波炉同时加热。

所以,到达挪威的第二天,也跑到宜家去买了个乐扣式的玻璃饭盒,晚上把饭做好,第二天带到学校当午餐。

每天的午餐在我们系里的职工厨房吃,厨房就设在我们这一办公楼层最内侧。

除了梁老师、我和王洛一起吃外,还有一个其他团队的中国人也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吃,他就是沐江。沐江原本是不过来吃饭的,但是自打我来了以后,他就每天都往厨房跑。

第一次见沐江是在到达挪威大学的第二天。

因为办公室的钥匙还没有领到,就只能站在走廊里等(办公室的钥匙都是通用的,同楼层的钥匙可以开所有的门),最后就等来了沐江。

沐江瘦瘦的,一米七的个头,穿的很休闲,配着一双好像穿了10年的跑鞋,很朴素。他高高的颧骨,小小的眼睛,没有眼镜。

“同学,你好,请问你也是这一层的员工吗?”

“啊,你好,对啊。”

“太好了,我叫石心,来做交换的博士,我昨天刚到的。你怎么称呼?”

“哦,你好你好,我叫沐江,我是这里的博士,你和哪个导师啊?”,沐江很热情,但是也带着几分羞涩,像个小男孩儿。

“我跟梁老师。你肯定不是跟他的吧,呵呵呵...”

“对,我导师叫尤汗,是一个挪威人。”

“那个沐江啊,我还没有领到钥匙,所以进不去办公室,你能先帮我把门打开吗,我们进屋聊。”

“哦,对呀,忘记了,咱们进屋聊。你现在住哪里啊?”,沐江挠挠后脑勺,拿出钥匙开门。

“我住的挺远的,是梁老师给我找的家庭宾馆,坐公交车需要50分钟了。老贵了,一个月就两万多。我现在正琢磨着找房子呢。”

“两万多在挪威来讲已经很便宜了。我给你一个网站,中文的,都是中国的留学生外租二手学生房的,估计最多4000块就够了。你办人口号了吗?”

“昨天侯赛因在网页上给我展示了来着,但是我还没有去税务局呢。”

“人口号得抓紧办,要不然银行卡都办不了,挪威人的办事效率不比国内快,人口号最快也得两周才能下来。反正我今天也没事,走,咱俩今天就去。”

沐江本科是清华大学的学生,本科毕业后就自费来挪威读硕士了。

挪威的硕士和国内有所不同,是两年的硕士,通常都是第一年上课,第二年自选导师或者做课题。

沐江硕士第二年的时候跟着尤汗做课题,就被尤汗看中了,毕业后直接把他留下来读博士了。

挪威的博士和工作差不多,导师会给支付很大一笔的工资,最少的能达到1万9每个月。所以沐江的生活可以说是悠哉悠哉的。

他常常说自己是清华大学的学渣,所以才会来挪威留学的。

我暗自想,沐江这么优秀都称自己是学渣,那清华大学的学霸怕都是神了吧。

沐江虽然腼腆,但却是个敞亮人,我和他很快就成为了朋友。

因为有沐江的帮助,很多事情都进展的很顺利,我的人口号,银行卡的问题都一一落实了,房子也找好了,就在科技大学附近,30分钟步行就到了,月租只需要3500克朗。

我来挪威两个星期后,梁老师就交给了我一个任务。

“石心,下个月国内还要来一个交换生,我让他和你联系一下,看看有什么需要咱们这边帮助的,你帮帮他。”

“行,老师。”

这个交换生叫文昭,是排位在国内前20的中原理工大学的博士生。

他申请到了国家CSC奖学金,还是好大学的中标率高,心疼自己一分钟。

从他办签证,到找房子,最后到达挪威时的接机,都是我一手操办的。

我理解,孤身一人,到异国他乡求学不容易,能帮一点儿是点儿,我也深谙,张口求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对文昭,我有求必应。

文昭是南方人,个大个子,长得很干净,大眼睛双眼皮,他也是戴近视眼镜的(突然想要做个研究,博士生的近视率是多少)。

他来的时候是12月份,因为他是南方人,觉得北方天寒地冻,一定很冷,就决定多穿些衣服来。

我接到他的时候,不禁笑了起来,他穿了一件超级厚、超级长的墨绿色羽绒服,作为北方长大的我,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厚的羽绒服。

他拉的箱子也超级大,也是墨绿色的,加上他个子高,穿的又厚,从出站口出来的时候,有种绿巨人的既视感。

“你好石心!”,文昭呼哧呼哧的说,我猜应该是穿的太厚,压的太累了。

“欢迎来到特隆赫姆!”

“你怎么穿的这么少,你不冷么?”,文昭看我只穿了薄薄的棉服,好奇的问。

“呵呵呵,我是北方人,挪威的冬天对我来说和初春差不多,没觉得冷。你坐国航来的?”

“对,CSC要求的。而且国航的时间也相对挺短的。辛苦你了,早上7点多就得跑到机场来接我,太感谢了。”

“哦,没事儿。我先带你去你的住处吧,把行李放下,你要是想休息,今天就好好的休息一下,要是想去学校,我们也可以一起去学校。”

“那就放下东西去学校吧,我在飞机上一直睡觉,没觉得太累。来挪威是为了学习的,还是以正事儿为主!”

我很欣赏这种有正事儿的人。

我带着文昭见过了梁老师,照例,梁老师又给他介绍了王洛和侯赛因。

文昭也和我坐在同一个办公室办公,这个时候王洛已经搬走,去单人办公室了。

自从王洛走后,我们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在一起,平时很少有交流。和我刚来的时候一样,文昭很多事情不了解,我像沐江和侯赛因当时帮助我一样,带着他把该办理的手续和证件都一一的办理好了。

我,文昭和沐江很谈得来,很快就成了铁哥们。

我和文昭工作日的时候一起朝八晚九,周末就一起乎到沐江的家里打游戏。

因为我和文昭一样,家里都不是很富裕,平时的午餐都是自己带,晚上吃方便面加老干妈,就算是换口味了;作为改善生活,每个星期都会去吃一次披萨,两个人需要160克朗;饭做多了,有的时候也觉得烦,这个时候,我们就会买最便宜的10克朗一袋的饼干,配着厨房的咖啡充饥。

剪头发在挪威来讲,是一件奢侈的不能再奢侈的事情,在理发店剪最省力的寸头,也得250克朗一次。

我们联系了一个没有店面的中国人来我们的寝室剪,一次只需要80克朗,但这也只是两个月才剪一次。

这一年里,我们用了不少的发胶,头发长了,就用发胶抹一抹,梳成三七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积极工作,重识科研 因为出国之前,市理工大学的所有工作都撂下了。

手里没有什么可干的活,自从读了硕士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断过工作。到挪威第五天的时候就已将闲的全身痒痒了。

挪威的美景几天就看够了,没有什么新鲜感了,刚来挪威的兴奋劲儿也已经渐渐消退,突然觉得挪威从天堂变成了地狱。

但是梁老师却还是迟迟不给我安排工作。

又等了几天,他依然对我不闻不问,直到第10天,实在是按耐不住,就决定自己要点儿活儿来干,主动去找了梁老师。

“梁老师,忙吗,想和您说说工作的事儿。”

“不忙,进来吧。”

梁老师的办公室很大。

屋里有两扇大窗户。

一进门就是一排三人座的皮沙发,沙发前立着一张一米见方茶几,上面有一个果盘儿,里面放着几个橘子和苹果。

梁老师的办公桌,和我的办工桌是一样的材质,就是大了好多,在挪威很少能看到国内的那种豪华的老板桌。

办公桌上有两个大显示屏,键盘已经用的有些油亮。

和李教授干净的办公桌相比,梁教授的办公桌杂乱许多。上面乱七八糟的推着许多本已经装订起来的A4纸,A4纸上有不同颜色的圈圈点点,应该是给谁批阅的论文。

梁老师的椅子和我的是同一款。老板椅的背后是一大排书架,书架上有各种类型的书籍,除了工业方向的书籍外,还有设计学,心理学以及音乐方面的书籍,有很多书已经翻破了。

书架上最乍眼的,还要数梁老师的女儿和两个儿子的照片,有婴儿时期的,也有长大后的。而李教授的书架上,都是和各界名人的合影。

“老师,我出国的时候,李教授说让我专心在国外学习,所以就把国内的工作都给我停掉了。我是想问问梁老师,您有没有什么工作是我可以做的。”

“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等一下,我看看。”

梁老师说罢,便坐回到电脑前,“叮叮当当”的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大约两分钟后,梁教授走出办公桌,和我一起坐到沙发上。

“李教授没有给你安排任何工作?”

“对,他让我跟着您做。”

“行,那我也好给你安排工作,不然我还担心李教授埋怨我用你呢。”

“嘿嘿嘿,不会的,李教授很支持我和你一起做研究。”

“那这样吧,你就研究一下人工智能在装配中的应用吧。”

“这个方向很大,老师您有什么特殊要求或期望吗?”

“我没有什么要求和期望,你能写得出文章就行,随意发挥。”

就这么一句话,就根据这么一句话做研究,我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李教授的项目一大把一大把的,我做的所有工作都是围绕着他的项目,有指向性的,有明确目的。

但是如今,梁教授给了我这么大一个背景,而且任何目标都没有,我心里着实没了底。

除此顾虑之外,我不知道怎么写纯方法类的文章。我过去发文章都是倚仗着实验数据的,而在没有数据的前提下就搞篇文章出来,这跟巧妇为无米之炊有什么区别?

“好的,梁老师,我回去了解一下看看。”,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

为了这个任务,整整做了一个半月的文献回顾。

过去在国内,因为市理工舍不得买英文的数据库,很难下载到英文文献,所以做文献回顾时看的都是中文,读的英文文献用手指头都可以掰出来。

我的英文底子实在不好。最开始看英文文献的时候,被虐的就差哭了。

不过随着阅读量的增多,看文献的速度越来越快。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突然就爱上了读英文文献。

忽然理解金名在国内读研究的时候,她们实验室那个在美国工作过的副教授说过的话,“我到美国后,才真正的爱上科研。”

在阅读文献的过程中,一边学习,一边思考,一边与之前在国内做过的研究做对比,觉得自己的视野渐渐的被打开了。一个半月来,我学到了很多做科研的方法和思维方式,常常会在读文章的时候顿悟。

哦!原来还可以这样使用数据!

哦!原来文献回顾应该这样写!

哦!原来实验结果需要这样介绍!

哦!原来在写文章的时候不但要介绍自己发现的东西,还要描述自己的不足!

我的天!摘要居然要写的这么全....

在挪威,没有频繁的社交活动;不需要陪各种企业大佬;不需要写各种课题报告。

在挪威也几乎不需要做后勤工作,哪怕是打扫办公室和浇花,都有专业的后勤人员来完成。

这里没有一周不计其数的组会,这里一个月才开一次组会。

挪威是没有强烈等级制度的,不需要迎合和伺候上级,就算是梁老师,出门开会也要自己领行李,自己定行程,也要自己报账。

可能是因为挪威的生活太单一,工作时间很纯洁,所以就有了很多时间思考各种工作和人生的问题。

思考的第一件事,就是文献回顾在市理工大学的地位。

过去李教授并不怎么重视文献回顾,所以在国内的时候,一直也没怎么认真的看过文章。经过这一个半月,不禁反问,如果不做文献回顾,怎么寻找研究空白区域?李教授常常说创新,可是不了解研究现状,就不可能知道科研现状,自然就更不知道哪里是研究空白,不知道研究空白,要怎么谈创新呢?

对于李教授本人,也产生了很多疑问。

如果置文献回顾不理,那李教授这不就是闭门造车吗?他是教授,这么简单的道理会不明白吗?如果他明白,为什么不强调呢?他不强调,怎么能保证所有老师和学生的科研质量呢?他的科研要是质量不高,那他是怎么当上教授的呢?这到底是李教授的个人问题,还是普遍问题呢?对于李教授的疑问,我很久都没能找到答案。

虽然分析不清楚李教授的心理,但是我想明白了自己:过去三年做的研究,根本就不是研究!

金名听了这些感悟后,提了一个建议,“老公,要不,市理工的博士放弃了吧,看看能不能留到梁老师这里读博士?”

这个问题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是个路子,但是我不知道梁老师会不会要我。等一等吧,等我出第一篇文章后再和他谈,到时候底气足些。”

做好文献回顾后,觉得自己准备好写一篇真正的论文了!就开始着手写文章。

一开始写的汉语,打算等写好后再翻译成英文,但金名说,“中文和英文的思考方式不一样,就算英文再差,也不能这样翻译,不但不能锻炼英文思维,而且翻译后的英文会读着很别扭”。

可是,就我这个英文水平~,哎,好吧!硬着头皮上吧!

终于在12月下询完成了初稿。

欣赏着自己像养孩子一样小心的写出来的文章,有种打赢八年抗战一样的快感、满足和骄傲。

总算可以稍稍松口气了,这两个月的钱,总算是没有白花。

“梁老师,对于您给我的方向,现在已经完成一篇初稿了。邮件发给您看看?”

“好,发过来吧。”

“梁老师,我还有个私事先和您谈谈,您现在有时间吗?”

“哦?好,进来吧,我有时间。”

“梁老师,通过在这里的两个月,我不但喜欢上了挪威,也喜欢上了和您一起工作。所以,我有个想法。我想做您的博士。”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荆棘丛生,奋勇向前 “你国内的博士不打算要了?”

“我这两天想了很多,在国内能学的东西不多,有的时候甚至是在浪费时间。在挪威的时间纯净,和您又能学到很多的东西,再说的自私一点儿,从挪威科技大学毕业后,我的就业面也会宽一些。”

“那李教授能同意你在这里读博士吗?毕竟是他介绍你过来的。”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李教授一定希望我都能有更好的发展,如果我能留下来,他应该会替我高兴的。”

“嗯,确实是个挺好的想法,但是你的英语首先不过关,目前申请挪威科技大学是需要雅思或者托福成绩的,其次,嗯~,我现在手里没有项目啊,我是没有办法给你开工资的。虽然我很想留你,但是目前来讲还是很困难。以后有机会的吧。”

“哦,是这样啊,我的英语确实很不好,现在听力很差,口语也是磕磕巴巴的。没事,梁老师,我也就随便是一问,嘿嘿嘿。要是有机会最好,要是留下来困难就还是不要为难您,您能留我在这儿呆一年,已经是给我的职业生涯都增色了好多,呵呵呵...”

虽然我的嘴上强颜欢笑,但从梁老师的办公室退出来后,感觉心里好像压上了一块儿石头,向下坠着,很沉重,很不是滋味。

这两个月来,通过读文献才刚刚积攒起来的一点儿自信,就这样被这块石头给碾压碎了。

以前没觉得自信这东西有什么用,做事从来都不需要别人肯定,哪怕大学的时候天天逃课,常常挂科,也没觉得怎么样。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读了李教授的研究生,就特别渴求他的赞扬。

拖着两条沉重的腿走回办公室。

在这段不到100米的距离中,脑子好像变得清醒了,清醒到足够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李教授可能真的没有错看我,他不夸奖我,真的不是因为偏心,而是我真的不够优秀,越夏可能真的没有在李教授的面前嚼舌根。我可能真的是一无是处,智商情商双底。

回到办公室,看到文昭正在和他的媳妇视频聊天,他的媳妇做了一桌子的美食吃给文昭看。

在挪威,最想念的就是国内的美食。食材短缺,手艺不精。所以朋友常常给我们发美食的图片拉仇恨。

突然很想念金名,看看日期,金名来挪威的日子快到了。

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金名变了。

她和我的联系越来越少,她常常和一个外国男生出去玩儿,有几次凌晨2点才回到住处,还不接我的电话,为此我还和她吵了几次架。她一直都说是普通关系,还埋怨我小气。

老实说,过去很自信,金名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是现在,开始怀疑她了。

把论文发给梁老师的第二天,梁老师就叫我去他的办公室。

“石心,你这个文章我只看了两段,读起来实在很费力,我觉得你拿回去再改一下吧。如果在截止日期前还是改不出来的话,这一次还是先不要投了。”

“是内容不行?”

“内容还可以,但是逻辑很不好。句与句之间的逻辑关系不清晰,所以读起来很费力。在英语中,前后句的逻辑关系很重要。”

“那老师,我回去尽量改一下。”

“好好看看吧,有的地方也有点儿啰嗦,不必要的都得删一删。”

“好,我细细的读一读。”

“你可以把我过去写的文章拿出来学习一下。”

出了梁老师的办公室,又是很沉重,双脚像灌了铅一样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又一次肯定了昨天从梁老师办公室出来时的想法。我是真的差劲儿透了,在这个世界上活了这么多年,我才意识到我自己烂,到底是可喜,还是可悲?

梁老师不愿意留我,文章写的读不懂,金名又对我不理不睬,挪威的物价这么贵,我又花着金名家的钱,觉得有种吃软饭的感觉...觉得脑子被念了紧箍咒一般胀痛起来。

回到办公室,向望着我的文昭苦笑了一下。

“你这脸怎么煞白煞白的?哪里不舒服啊?”

“昨天的文章的事儿,梁老师说语言的问题很大,如果改不好,这次就不能投了。”

“内容怎么样?”

“内容没问题,就是语言的问题太大。”

“内容没问题就是好事儿,语言是可以慢慢练出来的。多学习一下别人的文章。”

“嗯,梁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今天周五,晚上出去嗨一顿去?”

“好啊,然后去我那里打一会游戏去吧?”

“成,我一会叫沐江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文昭的话音刚落,沐江就晃荡了进来。

“沐江,晚上都打算忙些什么啊?”,文昭问。

“哎呦,尤汗又给了我一堆编程的活,下周就要,这周又要有几个不眠夜了。”

“哦,那看来晚上你去不了石心家了。”

“啊?干什么去啊?”

“我今天不爽,想你们去我家打游戏呢!”

“嗨,尤汗的工作是可以拖一拖的吗!我每次都会多拖延他几天!去去去,当然得去!”

“沐江,你牛X!”,文昭打趣道。

“沐江,晚上还不吃饭吧?”

“不吃,吃不下。”

“神仙啊,你中午一份沙拉,晚上还不吃。那你在办公室等我俩,我和文昭先去吃个披萨,吃完回来找你。”

“我虽然不吃,但是还是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喝可乐的呀!晚上走时叫上我。不和你们说了,我得回去赶赶工了。走啦走啦!”

可能是挪威的生活太无聊,再加上沐江这几年也没有什么聊的来朋友,所以我和文昭来了以后,沐江就像我俩的小女友一样,很喜欢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我俩。

沐江其实是有女朋友的。

我和文昭一致认为他的女朋友是个能干贤惠的好老婆。他女朋友每天都给沐江带一大堆的精致午餐,就算出远门不在家(他女朋友做代购在网上买挪威的特长,所以有的时候会到轮渡上去买免税的商品),在走之前,也会把不在这几天的饭都做好,沐江只需要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但是沐江不是很领情,常常把那些东西都分给我和文昭吃。

不管别人如何羡慕,沐江却一直对这个女友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沐江是个文艺青年,又是一个高智商的挑剔的文艺青年,估计能符合他标准的女人凤毛麟角。

我和文昭猜测他应该会打一辈子的光棍儿。

和他们扯了一会儿蛋,心情好了很多。

到文献数据库里下了梁老师过去的文章,细细的学习起写作来。读的过程中发现,梁老师写的东西,和我这些年学的英语写作不是很一样。

细读过梁老师的文章后,我意识到,写的确实太啰嗦,而且确实句子连贯性很不好。

如果现在有人和我请教英文写作,我的建议就是多读文章,别套模版,别凑字。

金名十二月底就要过来,文章的截止日期是一月中旬,金名会在挪威呆半个月,所以这期间我肯定没有时间修改文章了,所以必须要赶在金名来之前把文章修改好。

为此,只能起早贪黑的干。

最后终于在金名来之前,把文章从前到后仔细修改和删减了一番,又发给了梁老师。

金名来的前一天,和梁老师请了圣诞架。

很久没有见到她了,最近她给我打电话越来越少。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新租的屋子是二手的学生房,月租只需要3500克朗,大约20平米。

一进门,右手边是厕所。左手边是一排衣柜,我特意留一个柜子给金名。

再往里走是卧室,里面除了一套桌椅和一张单人床什么都没有。

屋子里没有厨房,厨房是和其他人共用的,一个楼层一间。

为了省钱,所有的东西都买的最便宜的。包括床单和被褥。

金名皮肤比较敏感,贴身的材料稍有不对,就会过敏。所以就在她来之前,专门跑了一趟宜家,买了质量稍微好一点儿床单和被罩。

虽然条件艰苦一点儿,只有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但是和金名在一起这么多年,一起吃过那么多的苦,床小一点,对于金名来说不会算个事儿的。

以前在毛坯房里,睡在椅子架起来的床上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的快乐。

金名是上午10点到达特隆赫姆瓦尔内斯机场的。

去机场的车有两种:一种是票价便宜的,但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到市中心;另一种车,票贵很多,但是车又快又好。

直接选买的第二种。

站在出站口,不停的向里面张望着,焦急、开心、激动!

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到金名了,应该是从上大学以来,第一次和她分别这么长的时间,心里有多期待见到她自然不必说。

终于,看到一个胖墩墩的小身影从出站口慢悠悠的晃荡出来。

这小家伙儿还真是圆了很多,目测她怎么的也得胖十斤吧。不过是我并不在乎,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金名。

当她到我时,咧开嘴笑了,很热情的小跑过来扑到我的身上。抱住她的那一刻,觉得好开心,好满足,觉得只要有她在身边,什么苦、什么难就都不是事儿了,这两个月积攒的压抑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正享受着这重逢的喜悦时,金名突然推开了我。

“石心,你怎么把头发搞成这个样子啊?就不知道剪剪吗?这样多脏啊!”,她用英文和我说。

“剪头发太贵了,最便宜的也要80克朗,我舍不得啊,所以就两个月剪一次。”

“我都没嫌贵,你怕什么,没钱就和我说,我让我妈给你打不就完了吗!再说了,我来你都不知道把自己收拾一下吗?你是不是有点儿太不尊重我啦!”,她用英文很严肃的说。

心里突然一阵酸。

“宝宝,你不能说中文吗?咱俩这样怎么交流啊?”,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干嘛非要这么费劲的交流。

“我已经不习惯说中文了!你的英文怎么还是那么蹩脚,一点儿进步都没有呢!”

“我的导师是中国人,和我一个办公室的也是中国人,我没有太多的机会练习。”,这时,心里又一阵刺痛。

“没有机会就创作机会啊!你不能出个国,连个英文都说不明白吧,说给人听多丢人啊!”

上车前的话题,一直围绕着“你的英文怎么这么烂”。

她没有问“你这两个月过的怎么样”,没有问“工作顺不顺心”,没有问“有没有压力啊”,什么都没有问。

刚刚消散掉的压抑感又回来了,而且是变本加厉。

出了飞机场,在等车的时候,金名狂吐槽挪威的冬天真灰暗,挪威的人真冷漠,我提醒她,小一点声,挪威人的英语普及率很高的。

她“切”的一声,不以为意。

在车上,她一路都用英语描述着在都柏林的生活有多惬意,爱尔兰人有多热情。

这一路都静静的听她讲,虽然心里难受,但是不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就是强硬不起来。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早就满嘴脏话的喷她一身血肉模糊了。

到达市中心后,已经中午了,想带着她吃顿好的,没有直接回我的宿舍。

市中心的一家中餐厅,是沐江推荐的,说是还不错,带她去好好吃一顿,说不准她心情就好了,以前不管她生多大的起,只要一吃,就全都烟消云散。

这家中餐厅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找个角落坐下来,老板给拿来了菜单。

看了下价格,暗自想,“这种昂贵的鬼地方,要不是为了金名,我自己是绝对不会来的。”

“宝宝,你想吃什么?”

金名看来会儿菜单,“酸菜鱼和宫保鸡丁吧。”,她依旧坚持说英语,餐厅的老板娘向她投去了异样的眼光。

可能是鄙夷金名,“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能装”;但也可能是好奇,因为在挪威做生意的中国人很多是不会说英文的。希望是后者吧。

酸菜鱼380克朗,宫保鸡丁190克朗。给金名花钱,从来都没有觉得心疼过。

吃过午餐,就回到了宿舍。可能是因为两个多月没有见,生疏了,回宿舍好好聊聊天,可能就会缓和的。

“诶,你的屋子还算挺大的啊!”

“我一个人住,够用了。”

“呀!怎么只有一张单人床啊!”

“房东只给了一张单人床,我想着你一共也来不了几天,要是再买一张双人床就太浪费了。宝宝你看,我特意给你买的新床单。”,说罢,一把揽住她的腰,抱她到床上,给她看为她买的新床单。

她一把推缠在她腰上的手,突然就生气了,“就这么一张破单人床,怎么睡啊!这么窄,咱俩躺都躺不下!”

“宝宝,咱俩过去再苦的日子不都过去了吗?以前在咱们住的那个毛坯房不是一样快乐吗?只要咱俩在一起,我就觉得很满足了,条件再苦都不怕。难道你嫌弃我穷了吗?”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啊!觉都睡不好,就知道甩些个酸词!”,金名坐在床上,撅着嘴。

“呀!宝宝,我突然想起来,我去接你之前还洗着衣服呢,我预定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你帮我去把衣服拿回来,好不好?”

“在哪里啊?”

“在另一栋楼。”

“那走吧。”

出了门,带她在周围转了转,她的心情好了些。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侧着身躺下了。没一会,金名就又发起脾气来。

“哎呀!睡不着!睡不着!这么挤,怎么睡啊!”,金名朝着我的腰就是一脚。

那一刻,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火了,“你自己睡吧!你睡头半夜,我睡下半夜!行了吧!”

金名没再说什么,满意的躺下睡了。

梁老师给改好的文章已经发回来了,他说这一次的进步比较大,只要根据他的批注,再修改一次,就可以按原计划发了。索性坐在桌子前,瞪着眼睛改了一夜的论文,没有睡。

“你打算我来的这几天就这么过吗?”,早上金名起来后问。

“那你想怎么过啊?”,这时候,已经困的脑子有些不清楚了。

“我的爱尔兰签证不是申根签,没有办法随便来欧洲大陆旅游。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领我溜达溜达吗!”

“你想去哪里啊?”

“法国,德国,西班牙,意大利,都可以啊!”

“那你选你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

“我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带我去啊!你怎么这样呢!”

“好好好,你让我先睡一觉,我晚上就做行程,好吧!”

白天我睡觉,她坐在桌子上看电影;晚上她睡觉,我查旅游的路线以及定机票和宾馆。

金名到挪威的第三天,我们就出发去旅游了。

巴黎、慕尼黑、柏林、巴塞罗那和马德里,逛了一圈欧洲有名的大城市。

在外面逛的时候都还算开心,只是金名拒绝合影。

晚上回到宾馆,她就又变得冷漠起来。虽然在旅游,但是心里一点儿都不轻松,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难道,我真的是快被绿了吗?

旅行结束后,金名的圣诞假期就差不多结束了,她兴高采烈的回了都柏林。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会走向何方。

过去,能清晰的看到我们俩未来的画面,可是现在,金名在那画面里变得越来越模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再见金名,急招回国 金名离开挪威后,除了工作和打游戏,提不起精神做任何事情,觉得自己一直都生活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

只有在拼命工作的时候,才会觉得踏实。只有在拼命的打游戏的时候,才不会在那些个黑暗的夜里感到孤独。

和金名几天才能通一次电话。

“金名,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总不接啊?”

“昨天和同学去喝酒了。”

“我一直打到凌晨2点,你都不接!”

“我回来就睡了,太累了。”

“以后不管去哪儿,都带着电话!”

“安啦安啦!这么大火气干嘛!婆婆妈妈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那么晚不回家,我不是担心你吗?”

“没事儿,我和那个外国男孩儿一起,不会有事的。对了,石心,你猜怎么着?那个外国男孩也般到我租的别墅了!”

“什么?”

“上周他来找我玩,房东无意间提到还有一个空房间租不出去。他就直接租下来。昨天搬过来了。”

脑仁好疼!

“他在爱尔兰这一年租了一辆宝马,你知道一个月多少钱吗?一万多一个月!我们房东查了他的底细,他爸是美国一个大公司的高官!”

“你房东怎么会知道?”

“他的姓很特别,总之房东有这本事查到。对了,他说毕业后要去中国,和我一起去珠穆朗玛峰。”

“金名,你一个女孩子,要注意安全。很多事要把握好分寸。”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有分寸了?”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和一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很多地方不方便,很多地方需要回避。”

“怎么你总是这么扫兴呢?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还对我不信任吗?”

“不是不信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你说什么呐!是两间屋子!除了我俩还有一个日本女孩和房东呢!你最近说话怎么总是阴阳怪气的!你是不信任我的意思吗?”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没别的意思。”

“为什么要提醒我?!我要是和他有什么的话,会什么都和你说吗?我图什么啊?出国这一年,你怎么变得这么多!”

“.......,宝宝,对不起,是我多心了。”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儿,以前的大江大河都度过去,现在生活好一点儿了,你怎么就开始起刺儿了呢?你这么不信任我,这么小心眼儿,让我觉得很累。你还记得冬时吧?我那时候闹你,你什么感受?你现在怎么也变成了你自己都不喜欢的样子了?”

“你现在也不能和我同甘共苦了,上次你来我这里,还嫌床小,以前睡在椅子搭起来的床的时候,你都可以忍,现在你变了。”

“床破,我可以忍,你那个是床小好吗!咱两躺都躺不下!行了,我好累!你要是再和我无理取闹,以后就少打电话吧!”

“我看,以后别光少打了!干脆别打了!”

“不打就不打!希望你有时间的时候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

这以后,体重噌噌的往下跌,现在已经掉了二十斤了,自己都觉得自己瘦的有点儿可怜了。一方面是因为孤独,心理上的孤独。另一方面,实在是太贵,也舍不得买大鱼大肉吃。

挪威真是好山好水好无聊。对挪威的感觉,已经从第一天的爱变成了现在的厌烦。

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变成了暗无天日的煎熬。

每天都要安慰自己,给自己打气。不就是寂寞吗?有什么挺不过去的!花这么多钱来挪威,是为了玩的吗?!

在挪威的第六个月,“滴滴滴”,QQ响了起来,闪着的头像是李教授。到挪威的半年了,李教授的头像还是第一次闪。

“在?语音!”

“好的李教授,我给您打过去?”

“等10分钟再打。”

经过了这六个月的煎熬,现在觉得李教授的头像特别的亲切。我盯着电脑上的时间,一秒一秒的数着,第十分钟,就把QQ语音发了过去。

“李教授好!”

“好好,在挪威呆的怎么样啊?你也不知道是不是的给我报个平安!”

“对不起老师,七七八八事情一多,就什么都没有顾上,再加上怕打扰您,就没敢给你打电话。我在挪威挺好的,每天除了工作,什么事儿都没有。”

“工作怎么样?”

“还行,已经有两篇文章发出去了,现在正在准备第三篇文章。”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打算在这里呆一年,我去年10月到的挪威,预计今年10月初回去。”

“能不能早一点回来啊,你的那个小组给了东水以后,一天不如一天,这半年项目项目没有做出来,文章文章也没有出。这样下去你辛辛苦苦带的那些硕士就废了。”

“好的李教授,我和梁老师商量一下,尽早回去。”

“你早点儿会来,会来咱们就毕业,尽快办理留校的手续。”

挂掉语音,半年来第一次心情舒畅。

这是李教授对我的赞扬吧?我的小组没有我不行!没有我不行!

因为我一直都很低调,每天都是埋头干活,很少在李教授的面前显摆,李教授太忙,没有机会发现我。

现在我走了,小组支持不下去了,李教授突然发现了我的重要性。

对!就是这样的!我的科研方式没有问题!

这一天开始,我出走许久的自信心开始回家了。

“宝宝,我想回国了,李教授今天给我发了QQ,说需要我。”

“你现在已经出了两篇文了章,你还是再和梁老师争取一下,说不准他已经改变主意了呢!”

“肯定留不下,我最开始就问过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你已经出成果了,梁老师和你的交流也越来越多,这就是对你的肯定!说不准他会改变主意呢!”

“再说吧,我先不和你说了,我买菜去。”,话不投机半句多,平时不关心我,还总是要左右我的选择!

已经做好了要回国的决定了。之前,硬着头皮在这里忍受孤独坚持着,现在有了早点回国的理由:李教授需要我!

第三篇文章写好后,就去和梁老师商量回国的事情了。

“梁老师,我想和您商量件事儿,前段时间李教授找我,他想让我早点回国。”

“能不能再多呆两个月,两个月后加拿大有一个会议,你往那里投一篇文章,我送你去加拿大开会,费用我来出。”

“哦~老师,我回去请示一下李教授的意思再决定吧。”

再等两个月,意味着还要多花两个月的钱,这个会议对吸引力还没有那么大。

“金名,梁老师想让我多呆两个月去开会。”

“谁出钱?”

“梁老师。”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对你的肯定!呆!一定要呆!说不准两个月后再和他商量留下来读博士,他能答应!”

“我再想想。”

一直是金名的妈妈供我读书,有义务和她商量这件事。

“阿姨,最近怎么样,生意忙不忙?”

“还行,过了年后就轻松多了。你在生活上怎么样,别苦到自己,该买啥吃买啥吃。”

“嗯,我知道,阿姨。我工作还行,比最开始的时候顺了。阿姨,我想和您商量件事儿。”

“你说。”

“李教授,让我早两个月回国,快点毕业留校。但是梁老师不太想我这么早回去,他想送我去加拿大开会。”

“那这两个月是咱们自己花还是梁老师花啊?”

“咱们自己花。我自己的想法是早点儿回国,我想快点儿毕业。”

“嗯,咱们以后还是要在市理工发展。李教授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是对咱们的肯定。咱们是不应该博他的面子,早点儿回国对。”

得到老丈母娘的首肯,就更坚定了。

我以李教授坚持让我回国为理由,婉拒了梁老师的好意。

这一切谈妥后,就立刻买了回国的机票。

金名没有特别责怪我,但是她和她的妈妈大闹了一场,“你不就是因为石心这一年花的钱太多了吗!你懂什么呀!石心不该留在国内!你什么都不懂!还什么都干涉!你毁我,现在还要毁了石心!”

为此很自责,让金名妈吃瓜落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挪威小结,归国杂谈 金名毕业的时间比较早,比我提前20天回国了。

她回国后一直抱怨国内这不好那不好,不禁想起印章对她说过的话,“对你来说外国人放的屁都是香的。”

剩最后15天回国的时候,我租的房子到期了,文昭叫我不要续租了,让我过去和他一起住,一起打打游戏,聊聊天。

因为金名回国,我的心也早就飞回国了,索性就放松一下吧。

我退了房子,在文昭的宿舍打地铺,我们一起吃火锅,打游戏,看电影,侃大山。最后这15天是我这一年来度过的最轻松、最开心的15天。

回国前,和文昭逛了特隆赫姆的奢饰品打折店。

“石心,你回国,得给你的导师没点儿什么吧。”

“你是说礼物?我没想过啊。”

“你导师不是还说给你报销这一年的费用吗,所以你确实需要买点东西感谢一下。”

“是啊,你说的有道理。”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逛逛吧,正好我也给我的老师选一选,趁着你还在挪威,我们一起选,不然你走了,我自己逛也没挺意思的。”

沐江也像个小尾巴一样和我们去逛街了,因为他的女朋友做代购,所以对这些奢侈品很熟悉,领着我们去了很多性价比超高的打折店。

对于奢侈品,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出国前买了一套国内知名品牌的西服,花了800元,已经惊呼是天价了。

选了一上午,最后给李教授选中了一条爱马仕的领带,1600元;给李教授的爱人买了一条爱马仕的围巾,3200元;外加一些挪威的特产。最后一共花了五千多。我想,就算李教授和他的爱人不喜欢我买的东西,他们再送给别人也是拿得出手的。

除了给李教授夫妇的礼物,还买了大大小小一堆的巧克力给实验室其他的老师和同学。

还记得一年多前,加拿大的马教授去市理工大学访问时,他带的数量有限的巧克力,当时只能分到一小块儿,拿回家和金名一起分享,一人只吃到一小口。

所以这一次,我买了很多,希望大家都可以吃个够。

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再加上自己的行李,来时的两个皮箱已经装不下了,就在挪威又买了一个大皮箱,回国的时候沐江和文昭一起送我到机场。

看着在最难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这两个老爷们儿,如果不是大男子主义太重,一定要抱着他们痛哭一场。

“我走了,以后来日方长。”

和他们分别击了下掌,撞了下肩膀,随后就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安检。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到达北京,再从北京坐火车回龙州。

在飞机上,兴奋的睡不着觉,回忆和总结了这不到一年的学习生活。

在挪威,一共发了三篇SCI,影响因子分别是1.3,2.4和2.7,这样的成绩是我从来没有过的。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发的文章都是会议文章。在国内我也有杂志的文章,但都是因为李教授和编辑认识,一作也都是李教授。自作主张的投过几次杂志,都被拒搞了。

但是在挪威的文章,是凭自己的本事发的论文,没有托任何关系。

什么是会议文章?

会议,顾名思义,就是需要有人来参加,学术会议就是搞学术的人来参加的会议,会议的主办方需要钱,钱从哪里来,从来参加会议的人来,这个钱叫做注册费,一般都需要几千块。

会议文章,谁想来参加会议,就要向会议投文章,还要缴纳参加会议的注册费。

所以一般的情况下,只要投文章,就都会被接收,所以这类会议文章的含金量不如杂志文章的高。

在市理工的时候,我们主要就是发会议文章。李教授会带着实验室的大多数人去参加会议。

参加会议的人可以在会议上作报告,所有参会人员还会在一起用餐,如此一来不但可以提高曝光率,还可以结识更多的人。

但是李教授没有让我们做过报告,我们都只参加最后的晚宴,李教授会带着我们去各个桌子敬酒,通过这种方式,李教授结识了越来越多的朋友。

总结这一年在挪威的学习,最大的收获,还不只是那三篇SCI。

第一,这一年,我意识到,会议文章含金量不高,过去在市理工的时候不懂,通过在挪威的留学,我明白了杂志文章才会更加体现所做研究的学术价值;

第二,不做文献回顾就不可能谈创新。对所研究的方向一点都不了解,伸手就要写文章,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出来的东西,其实人家好些年前就已经做完了,那我们所做的研究就是无用功!目前,在市理工大学,从硕士到博士,甚至很多年轻的老师都很少读文献,所以我想回去有义务和李教授建议,督促研究生阅读文献,防止闭门造车;

第三,因为梁老师的放羊式教育,我有很大的发挥空间,这一年学会了自己寻找方向,我有两篇文章已经有了思路,回国后可以继续研究;

第四,我意识到,市理工大学很多的硕士研究生导师的教育存在问题,希望回国留校后,我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优化硕士研究生的教学质量,未来有能力,还可以优化博士研究生的教学质量;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直对自己的科研没有信心,但是经过这一年,我知道,我是有能力在这个行业走下去的。

这一年花了差不多十万元人民币,摸的良心自问,是否对的起岳母的辛苦钱?

虽然,挪威的生活灰暗无色,但是我吸取了足够营养,对得起岳母的辛苦钱。

下火车的时候,两只手连推带拉的挪动三只大皮箱,肩上背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双肩包,臂弯里还挂着两瓶在机场免税店买的酒。

本以为金名会进站来接我,但等了半天也没见她来,心里不禁有点儿埋怨她了。

出站的时候看到金名和金名的父亲正站在出站口等我。

“叔叔好,真不好意思,还得折腾您来接我。”,没想到金名能说动他父亲来接我,她和她父亲的关系一向很紧张的,八成又是金名妈妈给说的情。

“没事儿,大老远而回来咋能不来接你呢。石心啊,你这一年没少瘦啊!”

“哈,是,一共瘦了20斤。”

“你不是生病了吧?”

“爸!你怎么说话呢!挪威东西贵,石心舍不得吃才瘦的!什么得病了!”

金名的爸爸没有接话,我猜如果不是我在跟前,他一定会痛骂金名一顿的。

金名仗着我在才敢对他出言不逊的。金名在爱尔兰呆了一年后,脾气变得大了许多。

自上一次见金名到现在,金名又胖了,胖了20斤,似乎我的肉都贴到她的身上了。我不是很在意金名发胖,金名一开始也没有发觉自己胖了这么多,直到有一天...

“石心,咱俩去我外婆家坐坐吧。“

“走吧,回来后还没去过呢,挺不懂事儿的。”

金名的外婆和金名的舅舅、舅妈住在一起,来开门的是金名的舅妈。

“呀——!外国人儿回来啦!我的老天啊,金名,你怎么胖成这个样子了,看你这大圆脸,哎呀!”

金名的舅舅立刻打断了她舅妈,“还行,现在正好,以前太瘦了,长点儿肉好看。”

“哎呀!石心,你瘦了不少,你是把肉都匀给金名了吧!看金名这大脸盘子!哈哈哈...”

经她舅妈这么一说,金名觉得特别伤自尊。整个暑期都没有再多见一个人。拉着我就回了龙州,美其名曰要先帮我安顿好。因为金名还要去英国留学一年,已经申请好了学校,正在等学校的通知。

一个月后,金名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送走她后,正式回市理工大学报道了。

站到市理工大学的宏伟的大门前,有种荣归故里的感觉,特别激动、兴奋。

走进大学的校园,那熟悉的一草一木,那熟悉的一楼一宇,那熟悉的下课去抢饭的学生流,什么都没有变,一切是那么的亲切,不自觉的微笑,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迈着轻快的脚步,向李教授的办公室奔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回归理工,忘年之友 李教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正歪在老板椅上滑着手机,看着他那熟悉的姿势,眼眶都快湿了。

在阴暗里过了一年,终于回来了!

“咚咚咚”,轻轻扣响了他的门。

“进来!”

激动、小心的推开了门。

他滑手机滑的很认真,并没有抬头。只和他说回国了,并没有告诉他哪一天来报道,如果看到是我,他一定会很惊喜吧!

“李教授,我回来了。”

李教授抬起眼皮,“哦,石心啊,这么早就回来报道了?”

“我这不是也回来有段时间了,在家也呆的差不多了,一直惦记回来,在家也呆不住了。李教授,这是我从挪威给您和师母带的礼物,一点儿小心意,不成敬意。”

李教授坐直身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从老板椅上站起来,从他的大老板桌长上走出来,“不用这么破费。别站着了,来,坐沙发上吧。”

“你这走了一年多,工作耽误了不少。回来后,抓紧把你原来的工作都接过来。首先是你原来的组,还由你来带,你走了之后,这个组什么东西都没有出。”

“好的老师。不过上次您和我说完,我也挺纳闷儿。按说不应该什么都不出啊,我走的时候算过了,至少还能出两篇文章,实验都做完了,就差写了。还有几个实验已经做一半儿了。”

“你带的学生还是自主性太差了,对你的依赖也太强了。也就别说这些了,这不到一年的时间也都浪费了。你再好好归拢归拢这个组吧,要不他们毕业都成问题了。以后再培养学生的时候要注意培养学生的自主性。”

“行,我琢磨一下,然后尽快找时间先给他们开个会。”

“还有一个事儿,就是那个国家重点研发项目,你也还要接过来继续做。”

“您是说吴心飞老师和穆林老师的那个项目?”

“对,你还是要把设计那部分接过去,吴心飞的工作量太大,一个人忙不过来。”

“好的老师,我一会儿就去找吴老师谈。”

“你还没有回办公室吧?”

“还没有,我直接朝您这儿来的。”

“你还坐原来的位置。现在应该是一个研一的,你把他撵走就行了,让他做会议桌。”

“啊,好,明白了。”

“那你回办公室那边看看吧。后续还有工作需要你接,过两天开个会吧。”

“嗯,好。对了,李教授,我还有个事儿,我留校的手续...”

“留校现在不着急,你博士不是还没毕业呢吗,先把博士毕业再说吧。”

“哦,我的博士论文已经写完了,我发给您看看?”

“行,你回去发给我吧。”,李教授又回到他的老板桌的后面,拿起了刚才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继续滑了起来。

从李教授的办公室退出来,觉得胃里不舒服,李教授没有了之前要求我早点儿回国时的热情。

刚刚进学校大门时的那个兴奋劲儿已经没有了。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去学生办公室吧,不过现在正赶午饭时间,估摸着学生办公室很可能没有什么人。

进门的时候,只有两张生面孔。

学生办公室已经大变样了。

去年离开的时候,空间很宽松。现在,明显又加了很多的桌椅。

办公室的会议桌也上横七竖八的摆着几台电脑,应该是新生坐在那里。

一眼望去,整个办公室变得凌乱,拥挤。

从书包里拿出给学生和老师的巧克力,放在了门边饮水机旁的小桌子上。那两张生面孔好奇向这边瞟了一眼,刚要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就把脑袋扭到了一边。

原来的位置上没有人,但能看出来,有人在用,因为上面有电脑和饭盒子,以及其他一些杂物。

刚要走过去查看一下,文老师进来了。

“呀!石心回来了?!”

“文老师,回来了,今天第一天回来报到。”

“哎呀,瘦这样呢!我都不敢认了!”

“呵呵呵,挪威吃的没有咱们好。”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我好去接你啊!”

“我很早就和李教授汇报过了,我以为他能跟你们说呢,就没特意说。”

“没有啊,李教授没提啊,我以为你还得两个月才能回来呢!”

“原计划是两个月后回来,但是李教授说实验室的事儿太多,让我早一点儿回来毕业留校。”

“我先把今天晚上预定了!谁都不好使啦!今天晚上请你吃饭,给你接风!”

“没问题,文老师,我晚上什么安排都没有。”

“石心回来了?不是石心,石心比你胖多了!小文儿,你认错人啦!”,穆林老师听到我和文老师在办公室门口聊天,闻声而来。

“嘿嘿嘿...穆老师好,今天刚到。”

“那啥,老穆,晚上有没有安排?哎呀,得了,有安排也都推了吧,今天给石心接个风?”

“人家导师不得安排啊,咱们还是别和李教授抢了,李教授在急眼!”

“李教授没说今天吃饭,嘿嘿嘿...”,我回答。

“那行啊,我一天天的,闲的就剩时间了,哪儿来的安排啊,小文儿,你定地方吧!”

“对了,穆老师,正好碰上你了,我刚才还想去找你你谈谈那个国家重点研发项目的事儿,李教授说设计部分还是我接过来。”

“那得了,你俩聊去吧,我还找学生有点事儿,咱们晚上电话联系啊!”

“行,文老师,先谢谢您了。”

“这家式儿地,出个国回来还整客气了。”

“嘿嘿嘿...”

“哎呀,你快找你学生谈事儿去吧,我和石心还得谈项目呢!这样婶儿地呢!走石心,上我办公室。”

穆林推走了文老师,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室,穆林回身关严了办公室的门。

他的办公室不大,只有一套普通的办公桌椅和两个单人座沙发。办公桌上除了一个插着一支笔的笔筒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办公室里没有书架,只有一个双开门的深红色木质衣柜。

“来,坐坐,石心,”

和穆老师分别坐在那两个单人坐沙发上。沙发对于人高马大的穆林来说,显然有点儿挤。

“李教授是不是说设计的部分还由你来做?”

“啊,对,让我尽快找吴心飞老师交接一下。”

“有啥好交接的,这一年,这项目一点儿都没做,你设计的那个初稿,吴心飞看都没看。”

“我走的时候,他说没问题啊。”

“我算看明白了,哪个大学,啥学历,这些都不重要,人本身什么样才重要。别看他是市工业大学毕业,也就那样儿,啥也整不明白!指不上他。”

“李教授和我说吴老师太忙了,做不过来。”

“报钱的时候可没听他说忙。花钱花的乱七八糟的,我是主申请人,出了事儿最后都得我兜着。出不来东西也都得是我的责任。”

“您是主申请人,怎么花钱不都你说的算吗?”

“你知道吴心飞是李教授什么人吧?”

“知道,我听说过,李教授的外甥吧?”

“项目是人家李教授帮忙整的,人家外甥花钱我还能挡着吗?就是挂个名,咱啥也说的不算。我现在有种上贼船的感觉,当初还挺感激李教授,现在想想,他就是拿着我名挡风险呢。”

听到穆林抱怨这些,也只是“嘿嘿”一笑,不知道该怎么接。

“咱们比不了啊!这项目接的老后悔了。你就当帮我忙吧,好好整整。”

“这没问题,老师,我肯定负责到底。”

“得了,不说那些个糟心事儿了,你在挪威怎么样?”

“都挺好的,时间比较纯净,没有什么应酬,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搞科研。和梁老师也学到不少东西。”

“瘦成这样儿呢?”

“多少有点儿水土不服,再有就是挪威的东西比较贵,我也舍不得浪费。”

“没事儿,李教授不都说给你报了吗,跟我们也提过好多次,说不能让你自己花钱。”

“嗯,他是说过给我报。所以我也是想,别太挥霍了,给李教授省点儿。”

“咚咚咚”,有人敲了穆林的门。

“进来!”

“老师,我来了。额~,要不我等会儿?”

“穆老师,您先忙吧,我去见见东水老师。”

“那你去吧,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或者文老师给你打,下班后聊。”

出了穆林的办公室,盘算着在各个办公室转转,看看能碰上谁,就和谁聊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重组团队,昔日损友 由于现在是午饭的时间,我各个办公室都转了一圈,也没碰到认识的人。

正准备去会议室坐一会,结果在走廊碰到了刚刚吃完午饭回来的冬时。出国前,金名因为她同我闹过好多次。

“师兄?”

“冬时啊?”

“真是师兄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我心想着,你好像没有这么瘦啊!”,确定是我,冬时一下蹦了过来,两只手抓住了我右侧的胳膊肘。

“啊,是,我瘦了不少。咱们组的学生今天都来了吗?”,我一边说这话,一边觉得不自在。这一幕要是被金名看到,金名会不会手撕了冬时?又或者,金名现在其实我已经不在乎了?

“就剩原来的那六个男硕士和我了,另外两个女生今年四月份都毕业了,那个博士跟越夏了。对了,我直博了,师兄!”,冬时一边说,一边兴奋的扯着我进了办公室,朝她的办公桌走去。

因为屋里还有其他学生,我觉得有点儿尴尬。

“师姐回来啦?”,办公里的那两个学生问。

“啊,你们没吃呢?”

“还不饿呢。随便吃了点零食。师姐,这位是...姐夫?”

“哈哈哈,我俩是不是可般配了?哈哈哈,这是你们师兄,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我告诉你,以后咱们都得跟着师兄,师兄可厉害着呢!”

“哦,我听李教授说过,石师兄吧?师兄好!我是郑宇!我是翟宇老师的学生,翟老师说等您回来让我跟着您!”

“呵呵呵,你好。翟老师今天来了吗?”

“来了,不过现在可能是出去吃饭了。”

“我看你眼生,研一新生?”

“不是,师兄,我都已经研三了,明年四月份就毕业了。”

“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我研一上课来着。翟老师让我安心上课,不用来实验室。我研二下学期来的,您当时已经出国了。”

“怎么进实验室这么晚?”

“翟老师说实验室没有什么我能干的活,告诉我就先不用来了。研三时再来毕业,扒个上届师姐的论文就行了。”

翟老师会这样说,让我觉得很诧异,“那你头一年半干什么去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就去肯德基打工了,有的时候也做做家教。”

我心里一阵不适感,既然如此,还读这个研究生干什么呢?混个文凭?那这个混来文凭还能值几个钱?

浪费了两年九个月的时间,混个没有含金量的文凭,等他走向社会时,究竟能比本科生强多少?

这时候,学生已经陆陆续续的回来了,认识我的都过来和我打招呼,问长问短。

很快就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我小组的学生都到齐,就召集他们到会议室开个会。

大家纷纷汇报这一年的成果。听过他们的汇报后,不禁觉得李教授对他们的要求也太高了点,哪有他说的那么惨,硕士能做出这些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这些实验都已经按着我的预期做完了,而且从数据上看,还是不错的啊。怎么李教授和我说你们什么都没出,毕业都成问题呢?你们平时不和李教授汇报吗?”

“师兄,你还没见着东水老师呢吧?”,说话的是卞江。

卞江是个长得很壮实的东北汉子,是个直性子,有敦厚老实。今年研三了,我从研一的时候就开始带着他。

“我没找到他。”

“东水出差了!”,冬时提醒道。

“师兄,东水老师已经写好文章了,马上见刊。”

“那就不用我费心写了。那就没问题了,咱们至少出文章了,这回毕业的文章就不用愁了。”

卞江突然皱起了眉,“师兄,你没听明白,他自己出的文章,带的是他自己的学生,咱们这边的学生都给的三作或者四作的,根本不能用来毕业。”

“你说啥玩样?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和我说呢!”

“李教授答应的,说不用告诉你。”

“李教授说不用告诉我?!”

“啊,说项目都是他的,他找时间和你打个招呼就完事儿了。”

我TM这是吃了一个哑巴亏啊!李教授能干这样的事儿?他对这个事儿居然只字未提!

“这也太欺负人了!把你们文章拿走了你们都不吱个声啊!不保护一下自己吗!”

“......”,他们都低头不出声了。

“我明天再去找李教授问个清楚吧。”

这个时候我手机响了,一看是文老师。

“行了,你们先散了吧。我想想这事儿怎么整,这两天都来学校,别矿工。你们也不用上火,我不会让你们毕不了业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同文老师和穆林老师抱怨了这个事儿。

“石心,你还是年轻。东水那样的人你也敢信?他心眼最多了,李教授都让他算计的团团转!你还敢跟他做朋友?”

“你不知道,穆老师,出国前,我俩处的挺好的。”

“你手里的学生带的那么成熟,你又要出国了,他能不和你好吗?你吃哑巴亏了,这事儿你现在啥招没有了,文章就是拱手让人了。”

“这也太好笑了吧?这得多厚的脸皮啊。”,我真的生气了,血液都奔到了头顶。

“这现在都不算事儿了,你手上还有几个研三的等着毕业呢,他是不会管的。李教授不也说小组还是由你来带吗?这几个月够你累的了。”

第二天,我找到了李教授,又把事情的原委和他说了一遍。

“他发文章的事儿我知道,是经过我同意的。但是他没有提数据来源。”

“李教授,他这么做事太不厚道了,关键是身后还有几个研三的急着毕业,这不是坑人呢吗?”

“东水出差了,等他回来我找他谈谈。这样做事儿是不太好。但是现在文章他已经发了,挽救不回来了。你赶紧想想补救措施,别耽误学生毕业。”

又过了两天东水出差回来了。我在走廊遇到了他。

“东水老师,你出差回来了?”,我笑着迎上去。

“回来了?”

“回来好几天了,我回来就去找你,他们说你出差了。”

“是,领着学生培训去了。那你先忙着,我有点事儿,回头聊吧。”,说完,东水就转身要走。

态度转变的这么明显?一句都不想多说?那个热情的东水呢?

“东水老师!”

“啊?还有事儿?”

“多耽误您一分钟,我想问问我学生实验数据的事儿。”

东水惊了一下,可能他觉得我平时好说话,不会问的这么直接吧!

“那都是李教授的学生,他们都得按着李教授的意思办,数据的事儿也只有李教授能做主,你还得问李教授。行了,我得去上课了。”,没等我回话,他就飞步离开了。

这TM到底是谁在说谎!

不管是谁,他这么对待成天撅着腚干活的小研究生,不TM觉得亏得慌吗!底线呢?底线在哪里?

还好我在挪威的时候已经有两篇文章的思路了,要写出来也快,一个月半个月的就能搞出来,能毕业四个学生。还好,至少这几个学生不会被延期了。

心平气和后,再又重新回想了整个事件。谁都不怨,是我自己太单纯,把所有的人都想象的太好。

我不打算再继续追究谁是谁非了。文章被抢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不能再把时间和唾液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到底是谁说了谎,已经不重要了。要用这件事情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再这么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了,尤其是科研成果这种拿来安身立命的东西,要保护好。

金名常常说,“每当新结识一个人,要把他先当成一个坏人去看待,这样才不会太受伤。人和人之间都是赤裸裸的金钱关系,哪怕是朋友,也是种投资,从这个角度出发看问题,你就能理解所有的事情了。”

当时觉得金名的想法商人思维太偏激,太市侩。但现在再品味起来,却也不是全无道理。

我不会像金名那样偏激的做事,但我也不会再像过去那样简单的活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金名依旧,杂事缠身 国内的时间比英国早两个小时,国内7点的时候,英国是夜里11点。

每天早上起来,一边和金名视频聊天一边吃早饭。

“宝宝,睡了吗?”,先发一条信息试探一下。

没一会,Ipad的FaceTime就“嘟~嘟~嘟~”的想起来。

“老公今天,你起得晚了10分钟哦!”

“早醒了,看一会儿新闻才找你。”

“宝宝,我想和你道个歉。”

“嗯?怎么啦?”

“我在飞机上的时候就想了很多,关于一年发生的事情。从初到爱尔兰时的兴奋,再到认识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之后行为的失控,最后到在国内焦急的等待英国的录取通知书。开心了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不开心就和你闹脾气,把所有的不愉快都发泄到你的身上,你一直任由我任性的做事。我却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怎么想起来说这些呢?”

“老公,你这一年一定过的很孤独吧?”

“没有啊。我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和沐江、文昭打游戏。”

“老公,对不起。”

“小傻子,都过去了。你好好读书,我年底去看你,陪你过年。”

“老公...”,她犹豫了下,降低了一下音调说,“老公,那个外国男孩给我发邮件了,说要来英国玩儿。”

“哦?”

“我告诉他,课程太紧,没有时间。”

我明白她想向我传达的信息。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行,不用事事都和我汇报。”,虽然嘴上满不在乎,但是堵在心房里的的疙瘩瞬间就被奔腾的血液冲散了。

常常说女孩子要富养。经过这一年的出国我才深刻的领会到这句话的真谛。

金名的父母严格控制她的交友范围,除了上学只能被锁在屋子里,错误的以为只有学些才是正事。

这种封锁式教育,她才没有机会见世面,社会经验匮乏。出国后,金名没了父母的控制,不知道怎么收住自己。

但从这通电话,我能感到,通过这一年的爱尔兰生活,她成熟了。我对我们的关系重拾了信心,而且比之前更坚定。

接过电话后,便我起身往学生办公室走。今天的步伐格外轻盈,觉得天气是晴朗的,空气是清新的。

“石心!”,正享受着这明媚的天气,乎听后背一个声音在叫我。

“翟老师,早啊!”

翟宇呼哧呼哧的跑过来。

“哎呀,哎呀,呼~,可追上你了,喊了你好几声了。”

“您慢点,我没听见啊,刚才有点儿溜号儿。嘿嘿嘿...”

“听说你回来了,这几天我天天去你办公室,也没看你。呦,你这没少瘦啊。”

“嗯,是瘦了不少。我原来座位上有个学生,但是他这两天没来,我想就先在会议室对付几天。对了,翟老师,我拿的巧克力,您吃到了吗?”

“吃到了,国外的巧克力就是不一样,入口即化。”

“呵呵,我女朋友还在国外,你要是喜欢再给你带回来。”

“哎呀,要说咱们实验室,也就你最有出息了。文老师说得没错,像你这样既能独立工作又能带师弟师妹的学生,多少年才能碰到一个。有了你,李教授少操了不少的心。”

“呵呵...”

“诶,石心啊,我也有个学生,资质不太好,两年什么也没出,你帮我点拨点拨。”

原来她是在这儿等着我呢,不会是郑宇吧,如果真的是他,我又得分辨真假了。

“没问题,翟老师。谁啊,我今天见他一下。”

“郑宇。研三了。这学生,平时不服管教,上个学期才来实验室。”

前天,我要在东水和李教授之间分辨真谁假,好不容易释怀,今天又来了个郑宇和翟宇。

“郑宇,来,咱们俩到会议室谈一谈。”,我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郑宇揪出来。

“你的课题是什么?”

“师兄,我现在没有课题。”

“那你怎么开的题啊?”

“翟宇老师给我拿了一本2011年的师姐的开题报告临时应得急。”

“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翟老师谈吗,你明年就要毕业了,什么工作都没有,这不是奔着延期去的吗?”

“我问过了,翟老师让我照着前几届的学习一下,她说看几个毕业论文就会写了。”

“那样做不行。现在时间是有点儿紧了,我想想得整个什么方向呢...”

郑宇一直半只屁股坐在沙发上,两只手叠放在在膝盖上。我想题目的时候,他认真的盯着我,一动不动。看上去像个规规矩矩的大姑娘。

“做夹具设计吧,这个简单,几个月就能出活。你回去看咱么学校机械设计和机械制造这两本教材吧。”

“师兄,不用看文献吗?”

“文献当然要看,你先把基础知识熟悉一遍。你对研究没有基本的框架,没时间慢慢的看文献了,我帮你查好相关文献后,你只管看就行了。这样针对性比较强”

“师兄,两本书,全本都看啊?”,郑宇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本科都学过了,回去查缺补漏就可以。”

郑宇晃晃荡荡的出了会议室的门,步伐看上去很沉重,怕是对看两本书的任务有点不满意吧。看着郑宇出去的身影,真心替他惋惜浪费的这两年的时间,这么年轻的时光,一共有几个两年?

正想得出神,一个顶着短短的黄色方便面头发的圆脑袋探了进来。

“请问是石心老师吗?”,那只圆脑袋小心的问。

“不是老师,叫我师兄就行了,我博士没毕业呢。找我什么事?”

“老师,哦不对,师兄,我是王生老师的学生。”,一大打扮时尚的小胖子出现在门前。

认识王生的时间很长了,虽然都是与李教授共事,但是,他主要做软件方面的东西,所以在工作方面的从来没有过交集。王生平时比较内向,普通话说的也不太好,所以也很少和人交流,我和他也就是个点头之交,他学生找我能有什么事?

“进来吧。”

“师兄,是王老师让我来找你的,他想和你要设计软件的源代码。”

“什么设计软件?”

“就是那个金属加工用具设计软件。”

哦!那是2011年就编好的软件,现在想想,这个软件编的漏洞百出,专业搞软件儿的人还会看得上我的那个破烂儿?

“那个软件儿都过时了,你要它用来干嘛?”

“我们老师好像要申请项目用,我具体也不是特别清楚。”,小胖子为难的挠了挠他的卷卷头。

既然是王生是自己用,为什么不自己来要?就算是派个学生来,也得解释清楚了要干什么用啊。

虽然,这源代码就是一堆垃圾,但也还是得当面问他要干什么。一般的底线和态度,现在得开始建立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别人要什么就给什么,最后成了个烂好人。

“你先回去吧,告诉王老师,等我有时间,亲自过去和他谈。”

“好的,好的,谢谢老师,哦不,师兄!”,小胖子鞠了一躬,就转身一溜烟儿的跑了。

老师?呵呵...“呀!都忘了把博士论文发给李教授了!”,正美着,突然想起来和自己毕业相关的大事儿还没干呢。自打回国后,什么正事儿也没干,每天都瞎忙。

毕业是正事,动作得快点儿,年底肯定能毕业。说不准能像越夏一样,提前留校呢!

李教授还说要给报销在挪威的生活费,过去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他提。可能是他太忙了,等他看完大论文,还得提醒他一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临时换题,怼犟嘴生 “石心,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交过博士论文的一周后,李教授叫我过去见他。可能是论文看完了吧。

“李教授,我来了。”

“你这个博士大论文的题目不好,得换!”,李教授一直盯着手里的一打A4纸,皱着眉,眉心多了一颗大黑头,真担心,那对眉毛再皱一皱,那颗黑头就会喷薄而出。

“行,那李教授,是我回去自己再想一个标题,还是您来定?”

“不是标题,是题目!是你的研究方向不行!”

“方向?”,这研究方向可是李教授三年前亲自定的,现在说不行?这是怎么个说法?

“方向已经过时了,你搞一个这样的毕业题目,对你以后的研究生涯没有什么帮助。”

“李教授,您的意思是,直接换个新方向!?”

“为了你的职业规划,你还是做个时髦点儿的吧。”

“那我得换个什么方向?”

“你来之前我仔细的考虑了一下,我手头有个重点基金,你挂在这个国家级的重点基金上比较好。拿出去给人家看也上档次。正好还有个培养博士的计划没有完成,这是个好机会。”

“那我做哪个部分?”

“做多轴加工吧。咱们学校正好刚进来一个五轴机床。你有时间去学习学习。”

多轴加工是时髦的方向?不了解的可能因为“多”这个字就觉得高级了,可是在机械行业干了这么多年,早就知道多轴加工没什么新奇的了。怕是,李教授的算盘打在“差一个博士没有培养完”上了。

“行,没问题,李教授”,丝毫没有犹豫的欣然接受。

李教授突然愣了一下,补了一句,“你可要抓紧做,不然明年就毕不了业了。”

看着他的一愣,再加上他补的那一句,心里一惊,这不会是故意要临毕业前给我换题的吧?

不会的不会的,不让自己的学生毕业,对他有什么好处?多心了,多心了。

“嗯,我回去抓紧做。”

虽然毕业前临时换题对很多学生都是个糟心事儿。但是,多轴加工是个传统的方向,做了金属加工这么多年,对于这个方向也积攒了不少的知识和想法,而且去年也出过相关的论文。加两组实验,再总结一下之前做过的东西,元旦前搞完,不成问题。

无非是多了些工作量,不管李教授是怎么打算的,我,明年4月份按时毕业都是不成问题的。

刚要抬屁股走,突然想起一件大事要做。

“对了,李教授,您之前说的那个出国报销的事情,我住宿的发票没有,能报吗?”,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扑通扑通跳,脸上通红,总是觉得提钱的时候,自己的身上飘出一股铜臭味儿。

“出国的那个钱得以后再说了,现在不好报了。”

“哦,这样啊。那行,那您先忙吧李教授,我先走了。”

出了李教授的门,觉得心里不爽。倒不是多在乎那份钱,就是觉得被欺骗了。在挪威时,李教授许诺的三件事现在全反口不认了。哎~,心疼。

回到学生办公室,看到郑宇正在敲会议室的门。

“找我啊,郑宇?”

“呀,原来你没在会议室啊。我是想告诉你,坐在你座位上的那个学生来了。”

“知道了,我一会找他说一声。”

“还有,我的设计方案做完了。”

“才一个星期,这么快就设计完了?进来吧,我看看。”

看着他的设计方案,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

“你看书了吗?”

“看了。”

“看了你怎么把方案设计成这个样子?这个能加工出来吗?”

“怎么就加工不出来呢?”,听到自己的方案被质疑,郑宇没有了上一次谈话规规矩矩,大有“你懂什么”的架势。

“你知道你这个90度纯直角加工不出来吗?”

“怎么就加工不出来呢?学校机器不行啊?”

“你看几页书就来设计方案?”,真想给他一脚。

“我机械设计都翻完了。没说直角不能加工啊。”

“你看机械制造了吗?”

“没有。”

“没看你设计什么方案?”

“我本科学机械制造了。”

“那你本科就没学好!回去看书吧。”

“别的老师也没让看书啊,翟老师还说参考前几届的就能写出来呢!”,郑宇不福气的反驳道。

“那你什么意思啊?扒别人的论文啊?你要是打这个主意,就别跟着我了。谁能遂你的意,你就找谁去。”,我把郑宇的设计方案甩回给郑宇。

“师兄,我的设计方案已经给吴心飞老师看过了,他都没挑出毛病来。”,郑宇很明显的翻了个白眼。

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不求甚解,学着别人拿“权威”来压人。

“你来,你告诉我,直角槽得用什么样的工具加工?”,我尽量克制好自己的情绪。

“钻头呗!”

“你编的书吗?铣刀是干什么用的啊?”

“铣...”

“加工槽的工具叫铣刀,过程叫铣!”

“长得样子不就是钻头的样子吗?”,郑宇从理直气壮变成了小声嘀咕。

“是,离远看一样!你这叫专业?”

“先回去看书吧,你想在我这里得过且过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别跟我。”

“师兄我一共就剩八九个月的时间了!我没有时间看书了!”,郑宇从傲慢变成了焦急。

“搞了半天你是担心这个?毕业重要还是过程重要?你不懂得要为自己负责吗?”

“我也想有多点时间做科研,翟老师不让我提前来,我也没办法啊。”

“我让你做的东西你就照着做,我希望你在硕士阶段能多少学到些真东西。到现在铣刀和钻头都分辨不清楚,圆柱形的都叫钻头吗!”

郑宇没说话,低着头,用手指拨弄着我扔回去的方案。

“实验几天到几周就能做出来。论文周期太慢,我们搞个实用新型专利也可以毕业,专利一个月就能受理。剩下的时间足够写大论文,怎么就没时间了?”

郑宇猛的抬起头,噗嗤的一声笑了,“真这能这么快啊,师兄?!”

看着他那个双眼放光的样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人高马大的,心理年龄就像个孩子。又一个巨婴。

“得了,赶紧回去看书吧!我没有别人那么好糊弄!”

晚上和金名谈起郑宇。

“虽然挺生气的,但是也觉得欣慰,现在需要这样敢挑战权威的学生,只有这样的学生才能打破陈规。我们那个时候,从来都是对师长点头哈腰的。”

“呵呵呵,你那时候不也没惯着越夏吗?”

“我说的都有道理啊!今天要是郑宇能给一个让我哑口无言的解释,我肯定不会生气。”

“你就不怕到时候自己没面子?”

“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可以难住我,那他就是我的贵人,让我学到了更多的知识。人只有遇到了困难,才会成长。永远呆在舒服区,就是固步自封。”

“哼哼,我等着那个人的出现,最好是在你功成名就的时候出现,要是你到时候还能看的这么开,我就真佩服你。”

“你等着吧。对了,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在挪威花的钱,李教授说不好报。”

“哦,那就是不给报了呗。这是好消息。你欠他的越少,你受制于他的就越少。就是出尔反尔,不好。”

“我是也不爽他骗我,感觉是在用条件骗我回国。穆林说前两天李教授还用一张手写的发票从穆林的项目里报了五万呢,听他说是给越夏用于置办婚礼了。”

“婚礼?我都忘了问,你回学校的这段时间遇到越夏吗?”

“没见到,他要结婚了,这段时间准备婚礼,一直没来。”

“还是翟宇介绍的那个吗?”

“对啊,就是那个。据说是下周日举行婚礼,但是还没正式通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最强团队,咸鱼翻身 “王生啊,你那两套房子在哪里买的?”

王生一个星期了,一直都没再差人来找,自己也没有过来。但是做事还是得有点原则,说找时间和他谈,就得找时间去和他谈。

在教师办公室门口,无意间,听见他和翟宇在办公室里的聊天。

“一个在咱们学校边上,另一个在江边,观江房。”

“观江房现在价格可是相当的高呢?”

“我买的早,现在已将翻了一倍了!”,王生向翟宇方向前倾,竖起右手的食指,加以强调“一倍”。

“你什么时候装修啊?”

“等明年的基金下来的。”

“要说咱们实验室,这些年,真是得感谢李教授,要不哪有机会拿这么多的国家基金啊!”

“可不是吗。这两年,李教授的头发白了不少啊。今天没课,我先回家了啊!”,王生一边说,一边关上电脑,起身要往外走。

听他走过来,急忙作势敲了敲门。

“诶,石心?”,王生没想到门外站个人,显然吓了一跳。

“哎呦,惊到您了,呵呵。王老师要出去?”

“有点儿事,你找哪个老师?”

“找您,您要是有事儿,我明天再来吧。”

“没事啥急事,进来说吧。”

“前两天有个小胖子来找我,说您想和我要源代码。毕竟是源代码,我就没直接给他,还是和您直接谈的好。”

“啊,是,我看你的那个软件儿做的挺不错的,我一看我结题用得上,你反正不出文章,我就想拿出来用。”

“是这样啊。那源代码一两千行...”,我故作犹豫为难态。

“要不和李教授商量商量?”

又拿“权威”压人,这两天连续被压。

“王老师,我的意思是,那源代码一两千行呢,我没有做任何备注,我担心您看不懂。所以我是想问您,是要在我的上面继续开发,还是直接用我的代码?您要是想继续开发的话,我可以给您加些备注。”

“不用备注,你那个软件我结题已经够用了。”

2011年的,一年级硕士,第一次编的软件,可以用来结国家几十万的基金?

“这样啊,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回办公室就给你发过来。”

金名很久之前,说我是人参,不管环境多恶劣,多终日不见阳光,也能汲取足够的营养,努力成长。现在想想,这个形容真形象,不但生命力顽强,还全身是“宝”,一根“须子”,也能“救人”!

算一算,实验室的老师从第一天进实验室,一直到现在,已经从4个人壮大到了6个人了。

翟宇是关系户,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这些年除了看她每天围着孩子转,学生基本都靠别人带;

东水,窃取队友、“朋友”的科研成果,不仁不义;

文青,工作能力强,早可能力独立,自成一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中不了国家基金。所以文老师一直和企业合作,虽然能赚点儿钱,但是没有国家基金,在学校没有办法升职;

王生,科研不敢说,但是能看上我两年前编的那个漏洞百出的软件,先“呵呵”吧。还听穆林说,2008年的时候,王生炒股赔个精光,打那以后就潜心钻研赚钱之术;

越夏已经留校,那句话怎么么说来着,“恶人巧谄多,非义苟且得”,形容他再精确不过了;

吴心飞,又是一个关系户,市工业大学毕业,常会撞到他不务正业。

这样配置齐全的教师团队,再加上60几个嗷嗷待毕业硕士、博士生,啧啧啧...

怪不得走了不到一年,李教授就急了。

这次回国,有一点事没有预料到的,人际关系突然就变得复杂了。

“在宴宾楼,大家都去啊!呵呵呵,来来来,师妹,吃喜糖...”

“师兄,给我扔两块儿!”

“一直都没见过嫂子,师兄你藏得真好!”

远远的听到学生办公室里闹哄哄的。

是越夏回来了。

离开这一年,越夏白胖了不少。满面春光,头发应该是擦了发胶,一绺绺的,穿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锃亮。

“师弟!哎呀,一年没见啦!真想你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越夏格外的热情,看到我直接上来,左手搭在我的右肩,右手大力的握住我的手,拉的我上身略向他的方向前倾。

“回来有段时间了,刚刚回来报道。听说师兄要结婚了?”

“宴宾楼,这周日下午4点30,一定来啊!这是喜帖。”

“这还用说吗,肯定得到场啊!师兄,恭喜恭喜啊。”

宴宾楼是龙州市有名的酒店,但凡有点钱的人,都想挤破脑袋在这里办喜事,有面儿!

宴宾楼,10层高,门面是高门大柱,大厅是金碧辉煌。

门口有几个越夏的研究生在门口迎宾。

很多市理工大学的领导和教授都出席了,他们被安排在仪式台下面的桌子。年轻的老师和学生距离仪式台较远。

婚礼仪式就是近些年很流行的、很程式化的走T台的过程。

仪式结束后,越夏挨个桌子敬酒。到我们这桌时,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

“谢谢师弟师妹们来捧场啊!师兄很感激你们!看看你们嫂子!这是我媳妇啦!”,越夏一边说着,一边“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新娘的屁股。好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一件战利品。

不知道在座的其他人会不会觉得尴尬,我已经是一后脑勺的黑线了,这明显是对女性的不尊重。

新年穿着紫色的礼服,从第一眼见到她,一直到我们离开,没有表情,没有说话。

“师兄,你知道为什么新娘穿紫色的婚纱,而且宴会还放在下午举办吗?”,越夏走后,卞江凑到我的耳边小声问。

“这还有什么说道吗?”

“因为女方是二婚!”

“真的假的?有这说法?”,这种习俗还真头一次听说。

“我二姑就是二婚,他们结婚就是这么讲究的。要不然家庭条件这么好的女孩能嫁给越夏?!”

“这都啥年代了,二婚怎么啦?二婚就得下嫁啊!”

“你看不出新娘子不满意啊,谁结婚的时候还板着脸啊,一点儿高兴的模样都没有。新娘子比越夏小五岁,人家爸又是当官的。越夏家三个孩子,就他一个儿子,没房没车没钱,一大家子都指望着越夏。女方条件那么好,凭啥嫁给他?”

“这都啥年代了,二婚怎么啦?不至于放弃一生幸福,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吧?”

“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突然回想起他们刚谈恋爱的时候,越夏的父母来龙州市会亲家,欧阳鹤给他们当司机,当时欧阳鹤也说,越夏的媳妇一路都没有说话。

现在女性都很独立自主。在发达城市,不能为自己的婚姻做主的事例,已经是凤毛麟角了,顶多也就是被催婚。被逼婚的,怕是只会发生在没太开化的地区吧。

就更不要说像女方这样有钱又有权家庭了,对女儿必定是娇生惯养的。

莫不是她...精神上有问题吧?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就去学校上班了,一边走一边琢磨实验方案。

在主教学楼下,一辆崭新的大众速腾“吱嘎”一声停在楼下。一个穿着讲究的男人从驾驶位走出来。

“石心,这么早就来上班啦?”

仔细一看,居然是越夏,新婚第二天,这么早就来上班?“越师兄?你没有去度蜜月啊?”

“啊,先攒着,我明年3月份就去美国做访问学者了。走之前得先把手里的活儿结一结”

“是吗,恭喜恭喜!申请到CSC的奖学金了?”

“有李教授帮忙,这都不成问题啊!”

“李教授在留学基金委也有认识人?”

“当然有啊!还没有咱们老师办不成的事儿呐。”,越夏一边说,一边挤了挤眼。

那要是不想让一个人出国,是否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办到呢?

不管怎么样,听他说会离开一年,心里莫名的开心。

“师兄新婚燕尔,就要出国深造,也真是不容易。嫂子肯定不愿意你走吧?”

“也没啥,咱们学校明年下边年给教师的楼房才能盖好,挤在老丈人家怎么说都不方便。”

到了楼上,便和越夏各回各的办公室了。

因为博士毕业的方向换了,得着手做实验计划。实验室上周新进了一套五轴机床,东水正在学,李教授让我也去研究一下。正好用这个新机床加工。

在办公室回了一封梁教授的邮件,就去实验中心看机床了。

东水正带着几个学生,在那里鼓捣那台新五轴机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新到机床,欧阳欲访 东水看到我来实验中心,没有打招呼。继续歪着脖子,弓着腰在那台新的五轴机床上指指点点,展示给他的学生们看。

“东老师也在啊!”,就当是他太忙了吧,主动笑脸迎上去。

“啊,是。”,东水应和一下,没有抬头,继续在机器上指指点点。

“东老师在指导学生使用机器吗?”

“对。石心啊,我在上课,不好意思啊。”

“不妨事儿,我正好也跟着学习一下。近期我也要加工几个工件。”

“最近好像不行,我的课排很满,不能给你加工。”

“没事儿,我就学一下开关机床,到时候我自己加工就行。”

东水终于停止了他的指指点点,直起了身,“这个是新机床,李教授让我管这个机床,以后开关都得我来,你不能自己操作。”

周围的学生都望向我。有种被当众羞辱的感觉。

“我也是接了李教授的任务才来学的!”

“那你还是先让李教授给我打个电话吧。”

不能再接下去了,不然非打起来不可。深吸了一口气,“行,我到时候让他给你打个电话”,就转身就走了。

东水占了机器很多天。不能这么挺着,白天不行,那就晚上来。

“穆老师忙不忙?”

“富余着呢,就时间多!哈哈哈...”

穆林一直都是这么开朗。

“穆老师,想和你商量件事儿。”

“说!”

“我想学一下实验中心的那个五轴机床。但是最近东水老师一直用来教学。我想下个月把实验整完,所以想和你借一下实验中心的钥匙,我晚上加加班整。”

“费那个劲干啥!东水就是教学生怎么用,没做实验。直接和东水学一下不就完了吗!”

“穆老师,要是那么好办我就不麻烦您了。”

穆林眼睛一转,笑了,“实验中心的主任可不是他,还轮不到他说的算。我同意你是用了。为安全着想,我今天晚上陪你整,教你怎么用。以后你就得自己加班了,要不老晚回家,我媳妇又该和我甩脸子啦!哈哈哈...”

“那太好!您带我入个门,以后加工我自己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通了。回国后,就算这件事儿办的办的还算顺利。

正聊着,手机振了起来,欧阳鹤!

“穆老师,欧阳鹤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五点钟我来您办公室找您?”

“行,去吧!”

“喂,师兄!”

“哎呀,你回国啦都不通知我一声啊!”

“刚回来,一大堆的事,没顾上给你打电话。学校里的老师也都没见全呢。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李教授说的啊!我就是提醒你下,我明天下午就到龙州,你这几天得把时间排开,我想让你陪我去几个厂子。”

“你要回来啊!咋不早说呢!”

“我已经和李教授说了啊,他说他在实验室通知啊。我上周就和他说好了,我还要带一个手下回你们那里考察!”

“只字未提啊。你几点到,我去接你!”

“下午四点半到龙州机场,你要是想来就联系王照楠,我一会儿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接我。他今年刚买的车,和我博士的时候一款的。”

欧阳鹤毕业后,才发现,他家里其实特别殷实。家里做家具的生意,他高中毕业的时候就开着他爸上百万的奔驰学开车,所以,欧阳鹤也是老司机了。

博士的时候为了去老丈人家看媳妇方便,临时买了一辆十几万的车开,不过为了低调,平时都是不开车的。

如果当年阿灰和于朋他们早知道欧阳鹤家这么有钱,可能就不会总是在欧阳鹤背后讲究人家了,怕早就屁颠儿屁颠儿和人家当朋友了。

撂了欧阳鹤的电话,等了2个小时,估计欧阳鹤已经打完了电话,才去了王照楠的办公室。

“王老师?”

“啊,呵呵呵,听说你回来了,就是没机会找你见一面。”

“是我不周到了,回来事太多,有点儿忙不开。这是我从挪威但回来的巧克力,您拿回去给嫂子和孩子尝一尝。”

“谢谢啊,这么大老的远背回来,不容易啊。”

“王老师,欧阳鹤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明天到,我明天和您一块儿去机场接他,您要走的时候叫我一声。”

“哎呀,我刚才接到他电话了,我和他说了,我明天下午有课,去不了。”

这个结果没想到,怪自己疏忽了,应该和欧阳鹤先确认一下再来。

“这样啊,欧阳鹤没和我说。那王老师放心上课吧,明天我去接他就行。”

“那就辛苦你了。你告诉他,我安排时间请他吃饭。”

.....................

“师兄,我去找过王照楠了,他去不了,明天还谁能去啊?”,出了王照楠的办公室,又给欧阳鹤去了一通电话。

“李教授没说来接我,我也不能要求他来啊,咱们团队别的老师也都没支声,哎。”

“那没事儿,我明天打车去机场接你。”

“你来不方便,不用折腾了,我打车就行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不行,你大老远过来,我不能让你出了机场连个接机的都没有,再说了,你还带手下来的,没人接,你也没面子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五点,去找穆林。

“穆老师,咱俩先去吃个晚饭吧,我请客。”

“你看我这么胖,像吃晚饭的样吗?直接去正机床吧,回去太晚我媳妇该不乐意了。”

“那行吧。”

穆林一边开机床,一边和我闲聊。

“东水占着机器不让你用啊?”

“开始不让用,后来说想用就让李教授给他打电话。我想,就这么个小事儿,犯不上还麻烦李教授。”

“你这么做挺好的,东水成天歪着个脖子,阴坏着呢,估计他那脖子就是心眼儿坠歪歪的。咱们不用和他顶着干,躲着他点儿,别得罪小人。你也算在他身上吃过亏了。”

“是啊,翻脸比翻书都快。”

“行了,不说那些个让人不开心的人了,浪费唾液。”

“对了,穆老师,我想用那几个传统的机床加工几个工件,得让咱们实验中心的师傅开,您到时候忙我看看,这两天有没有实验呗。”

“有实验,但是咱们自己的实验先做,我一个主任,这点儿事儿还能说的不算?不用排队了,你明天直接找师傅,就说我说的。”

“嘿嘿嘿,谢谢穆老师。”

“对了,欧阳鹤在公司做的怎么样啊?这个孩子真挺会来事儿的,前段时间还给咱们这些老师寄了一堆的蛮州特产呢。”

“应该是干的不错,他们老总,叫赵总吧好像是,挺器重他的。穆老师,你知道他明天下午来吧?”

“啊?回来怎么不说一声,我不知道啊!”

“他上周就和李教授说过了,他以为李教授能在学校通知一下大家,就没有一一告诉。我本来也不知道,他今天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的。”

“李教授得派车去吧?”

“没有,明天我打车去。”

“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前两天。李教授一个毕业一年多的女硕士,好像叫谢晶吧,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回来找他读博,李教授在群里发了好几遍,叫有时间都去机场接,整个实验室还为她聚了一次餐呢。”

“谢晶我知道,毕业后李教授送她去咱们学校下边的一个分校区了。”

“都是学生,怎么能区别对待呢。不能让他这么凄凉的回来!我没车,等我给文老师打电话,让文老师去接。”

说罢,穆林就立即掏出手机打电话。

穆林可能不理解为什么李教授对欧阳鹤的事情低调处理。但我清楚的很,李教授一定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之一,可能就是欧阳鹤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凄凉返校,夏谈基金 “石心,走吧,咱们现在就得往机场去,这个时间段市区塞车。”

“好嘞,我关下电脑就出来。”

“这欧阳鹤也是,回来和咱们这些人都说一声啊,不声不响的就回来了。李教授可能平时都忙忘了,哪还顾得上这些个事儿啊。”,文青一边开车一边叨咕着。

“欧阳鹤也没考虑那么多吧。昨天听穆老师说谢晶回来,李教授还大操大办了一番。”

“女生不一样。”,文青说到这儿,似乎意识到有所不妥,“父母教育孩子的时候,还穷养儿富养女呢,李教授对咱们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是欧阳鹤和咱们之间不一样,咱们是朋友。”

文青做事,说话一向小心,李教授凉着他,不帮他申请国家基金后,文青就更加小心,对李教授马首是瞻。平时和我们交往,都是躲躲藏藏。刚回国时那顿饭,就是在离学校30多公里的地方吃的。

到了机场没一会儿,欧阳鹤就出来了。

“师兄!这边儿!”

“师弟,辛苦了。呀!文老师,您来了?”

没有告诉欧阳鹤文老师来接他,文老师说,给他个惊喜。

“你这小子,回来,也不打声招呼,下次回来记着,别光和李教授说,他太忙,多少会有通知不到的时候。”

“下次来肯定说。嘿嘿嘿...,哦,对了,这位是我同事,肖小晓,从我到单位开始就一直跟着我,年轻有为。小晓,这位是文老师,副教授,这位是石心,刚从挪威回来的高材生。”

“文老师好,石老师好。”,肖小晓很恭敬的和我们打了招呼。

“你好,小晓。欢迎来到龙州市。夏处长已经给咱们安排好饭店了,咱们把东西安顿好就直接过去。”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向停车场走去。

“欧阳,在公司工作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赵总一直都很提拔我。公司新成立的研发部,现在人不太多,我们还在四处招博士,等团队再壮大一点儿,我们就要往出签项目了。我们这次回来,也是想实地考察一下,寻找一下合作伙伴。”

“你这是要升官啊,师兄?”

“赵总确实有这个意思,但是我在公司时间还是太短,还得再历练一段时间。文老师,基金怎么样?”

“好几年没有基金了,石心,你还记得你最开始入学的时候给我做的那个基金吧?”

“记得。”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中过基金了。咱们行业的圈子很小,李教授基本都认识,不认识的也可以通过认识的人认识,评基金本子每年就那么几个人关起门来评。咱们实验室,这两年新留下两位老师,我都四十好几了,得给这些年轻人一些机会,就让给他们中得了。”

这意思就是李教授在故意压着文老师了?

“石心,你今年可以毕业了吧?”

“我回来以后换了个题,估计得每年4月份毕业。”

“好好整,注意文采,要不然你就得跟师兄一样。”

“嘿嘿嘿...”

“石心,你抓紧毕业,我们蛮州市有扶植人才的计划,凡是来蛮州做博士后的,都会给20万奖励,等你毕业,你就挂在我们单位,不用来坐班,给我们发发文章就行。”

“这么好的机会!”

“对了,师弟,越夏那时候没拿到毕业证就直接留校了,你也可以让李教授给办一办”

“不行,”,文老师突然厉声说,“咱们不能走那条道,不安全,还是一步一步走,踏实。越夏的每一步走的都像在建空中楼阁一般,再高一点儿,就要摇摇欲坠了。”

“文老师,我毕业那年,得了三万的国家奖学金,后来我不是没等奖金发下来就走了吗,越夏直接把我的那个钱给扣下了!”

“有这样的事儿?”

“聊天记录都有,说是因为我不在,很多和我毕业相关的事儿都是他在帮我跑,就当感谢他了。”

“李教授知道这事儿吗?”

“我没跟李教授说过。”

“这太不道德论,我得找时间和李教授提提。”

“文老师,你在王家堡重工有没有认识人?”

“有,我一个学生在那儿当车间主任,想认识认识?”

“我后天想去看看。”

“没问题,我给你联系。到地方了,你俩上去送下行李,我和石心在楼下等你。”

欧阳鹤和肖小晓很快就回来了,我们直奔酒店。

夏日,王照楠和穆林都已经到了。看到这组合也挺奇怪的,除了我和文青,没有一个是我们自己团队的。

得了空,和夏日聊了两句。

“夏处长,要说我能出国,和您也有关系呢。”

“哦?”

夏日瘦瘦的,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衬衫,不管是喝酒还是吃饭,都一直坐的笔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现下已经喝的面色红润了。

“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学校门口打车碰到了吧,那时候您就告诉我,要多些阅历,才对事业有利。所以我就琢磨着出国,自费也得走。两年的事儿了,可能您都忘了,嘿嘿嘿...”

“这个我还真是不记得了。”

“对了,夏处长,我给你写的那个基金本,不知道合不合格?要是您还有需要,就尽管吩咐我干。”

“基金本儿?哪个?”

“12年底的事儿了,可能您都忘了。”

“那个本儿...”

“夏处长,我都忘了和你说了,那个本是石心写的,那时候正赶上评估和期末考试,忙着忙着就忘了。夏处长,您那时候说本儿写的不错!”,王照楠见状,忙插话。

“这都是王老师您指导的好。呵呵呵...”

又一个朋友陨落了。回来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

“石心,你这段时间忙博士毕业吧,有需要我的你就找我。”,夏日拿起酒杯,示意一起喝一杯。

“夏处长费心了。”

酒席散了,和欧阳鹤以及肖小晓一起坐着王照楠的车回宾馆。

“王老师,我后天要下乡去工厂里走走,能不能借我用用你车?”

“你上哪儿,我送你去。”

“啊,行,还没定去哪呢,也可能不去,我到时候给您打电话。”

下了车,王照楠走了,又被欧阳鹤让肖小晓先回宾馆,拉我去吃甜品。

“石心,你知道不愿借车的说辞有哪几种吗?”

“这还有说道?”

“你看看,你师兄做事儿最严谨,哈哈哈...我来之前都上网差了:第一,老婆不让;第二,要保养;第三,保险指定驾驶员;第四,为对方租辆车;第五...”

“我送你去?!“

欧阳鹤“啪”的拍了一下桌子,甜品店的老板侧目向这边看过来,“不好意思啊,老板,吓着你了。”

“石心,这车我肯定不能和他借了。我原本打算租车来着,但是就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肖小晓跟我来,一看这情形,他不得想,我在这儿这些年是怎么混的!”

“要不找文老师借吧,文老师肯定能借你。”

“那不行,文老师和咱们身份差别太大了,我不好张口,我再想想。”

“对了你到龙州后联系李教授了吧?”

“联系了,说没时间,让我自己逛吧。”

“我还有个事儿,没和你说,就刚才,咱们吃饭的时候,李教授往群里发了个信息,明天一天会,一整天!我都陪不了你!”,说完,把手机递给他看,“明天晚上我再找你吧,你真得领着肖小晓自己转了。”

“可以理解,我也没什么想法,肯定是因为歌舞伎町的事儿,还记恨我呐。没事儿,我正好去龙州市内的工厂转,你陪我也没什么用,安心开你的会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遇拦路虎,金名出招 “这一年啊,又只剩下一个月多月了,咱们这么多的学生、老师,是时候找个时间来总结总结这一年的收获了,我这两天正好有时间,我们这两天,就集中一下,把工作、科研成果,都汇报一下。从老师开始,然后到迎接毕业生,剩下的按年级高低来。”

李教授向于朋摆了摆手,“于朋,你在后面盯一盯,大家都得在,咱们人多,再不严管这点儿,就都松散了。”

“知道了,李教授。”,于朋拿着东西,坐到了最后一排,堵到了后门。

王生第一个上去的,“我的一个基金,明年结题,两个硕士,4篇会议论文,设计完一个金属加工用具设计软件...”

我就坐在下面,你就好意思这么往外说?!

接着是文青,文青今年结题了三个和企业合作的横向课题。

越夏,“李教授,今年的教学任务比较重,所以我多半时间都在上课,前段时间又准备结婚,所以科研进展不是特别大,但是发了6篇会议。”

“越夏,说到这儿,我必须得在大家面前好好的夸奖一下。越夏每天都在学校加班,昨天晚上我来,都10点多了,还在办公室,越夏新婚,连婚假都没休就直接来上班,这样的工作精神,大家都得好好的越老师学习一下!就因为越夏这么勤奋,才能有机会到美国去深造!”

东水也歪着脖子汇报了工作,有3篇杂志的文章,和一篇会议文章,其中的两篇杂志文章是我们小组做出来的,会议文章也是我们小组的,但是很可惜,他的数据利用的不好,所以没有上去杂志,白瞎啦那数据了!

翟宇都是二作的文章,分数和高,一作是她老公。

“老师还有谁没有上来,吴心飞呐?”

“教授,吴老师来不了,上午有课,他下午来回报。”

“那就来研三的毕业生,越夏,把单子拿来给我看看。第一个郑宇!谁的学生?”

“我的,李教授。”,翟宇忙回应。

“他是什么题目?”

“嗯,我不清楚,这个得问石心,是石心带的。”,翟宇说着,忙回头找我。

“李教授,我让郑宇做的夹具设计。”

“夹具设计太简单了吧?做到什么程度了?”

“他基础知识比较弱,我让他看看机械设计和机械制造。”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看基础知识,能来得及吗?头两年都干什么去了!”

郑宇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教授,这孩子头两年都没怎么来。”,翟宇忙补刀。

郑宇诧异的抬起头,盯着翟宇。

“啊,没事儿,李教授,我算了,应该来得及,文章是投不了了,我想给他整个实用新型专利,您看行不行?”

“实用新型可以,石心,你得抓紧给他整!”,李教授立刻被我的问题转移了注意力。

“石心,你手里有几个我的学生,也明年毕业吧?”,李教授又问。

“有,四个。我回来的时候他们一篇文章都没有,我和您已经汇报过了。不过,还好我现在有两篇文章已经开始写了,再有一周就完事儿了,带他们二作就行了。剩下两个学生,我打算申请专利。”

“行,你必须做到心里有数。”

除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会议一直开到下午4点多。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辛苦了,剩下没汇报完的,明天继续。那个,石心啊,你跟我回办公室,咱俩得说说你博士论文的事儿。”

不是吧!?

“金名,你半个小时后给我打电话!!一定要打!!”,再去李教授办公室的路上,紧急给金名发了条信息。

“怎么样,新课题做的顺不顺利?”

“我实验计划都做完了,我前天和穆老师学的开机床,这个月争取能把实验做上。后续得看看实验结果再说。”

“这么快,是不是这个题太简单啊,要是这么简单,还真不能当博士毕业的题目!”

是啊,在这样的团队里,工作做的太快也会成为问题的,人家不会认为你你下了多少功夫,只会认为是工作太简单。以后不论做的多快,都得压他两个星期在交任务!

怨自己说话欠考虑,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跟了李教授这么长时间,本该早早的就学会的。只是一直都放不下脸面来用,这次,不用不行了!不能再换题了!

“李教授,我之前去实验中心,正赶上东老师带学生,他不让碰仪器,他让您给他打电话说明一下,我想着你太忙,就没打扰你,我都是半夜整。”

“有这事儿!你这还着急毕业呐,怎么能这么不替别人考虑呢,我得找时间说说他!”

“嗯-嗯-嗯-”,手机震动了。

“李教授,是我女朋友,她在英国,一般没什么大事儿不会打电话。她可能有急事儿,我能不能先接一下?”,把手机屏给李教授看。

“接接!”

“喂,啊,啊,什么?晚一点儿吧,我和李教授开会呢,我尽量,嗯嗯,撂吧。”

“有事儿?”

“家里有点事儿,想让我打电话问问。”

“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再说。去吧!”

“谢谢,李教授。”,说完,就急匆匆的跑了。

走远后,忙给金名打电话,“昨天欧阳鹤来了,今天开了一天的会,晚上李教授又找我接着聊,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还约欧阳鹤晚饭呢!”

“啊?欧阳鹤回来,李教授不招待一下啊?”

“李教授恨他都很不过来呢,不招待也说得过去。欧阳鹤这次回来挺凄凉的,自己团队的人,除了我和文青,没人理他。本来以为和王照楠挺好的,但是车也借不来。”

“借车?借什么车?”

“明天他们上下面县城的厂子看看,欧阳鹤带个小弟来的,觉得租车没面子,怕被觉得混的不好。”

“你回家,找我表哥借去!我爸的车你就别想了,他可珍惜自己的东西了。”

“啊?这样行吗?”

“有啥不行的,现在欧阳鹤这么难,你还不帮帮他!”

“宝宝你太给力了!”

“行了,你忙吧,你直接给我表哥打电话,不用多想。”

给欧阳鹤打去电话,“师兄,车的问题解决了吗?”

“哎呀,没法子啊。不行我就租一辆吧。”

“那这样吧,师兄,你今天晚上自己吃饭了,我就不陪你了,我回趟家,给你取一辆车回来。”

“回家?多远啊?”

“往返三个小时。”

“那太麻烦了,我租一辆吧。”

“没事,不麻烦,就是今天晚上照顾不周啦,嘿嘿嘿...”

“那你来会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明天早上几点走?”

“7点吧,估计开车得一个半小时。”

“好,那不多说了,师兄。”

“喂,表哥,是我,石心,我想和您商量件事儿。”,边打电话,边向火车站跑去。

岳母一定要我在家里住一夜再走。

“阿姨,我自己不太敢开,表哥能不能送我去?”

“他一天天的也没什么事儿,没事儿,我和他说,让他送你去,真好用完就开回来了。”

我们六点三十左右到了学校,让表哥帮我停到了欧阳鹤住的宾馆楼下。

“石心啊,你就安心用,我这几天不用车,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就行,我去找朋友了啊!”

“谢谢哥啦。”

表哥走后,赶紧给欧阳鹤打电话,“师兄,我已经到你楼下了,你收拾完直接下来就行,我们找个包子铺,先吃点早饭再走吧。”

“行,我们洗漱完就下去。几分钟啊!”

欧阳鹤为了方便,就在学校附近住。我靠在座椅上,望着来来往往的车和人,回想起在挪威的时候,9点多都见不到什么人。中国人民真的很勤劳,六点多就已经车水马龙了,所以我们才能在战后,短短的几十年里就崛起...

诶!远处停着的那辆崭新的速腾,好像是越夏的!

好奇心驱使,下了车,走上前一看,就是他的车牌号!这么早,他把车停到宾馆的楼下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花心越夏,首见方川 欧阳鹤和肖小晓不一会儿就下来了。

“师弟等急了吧?”,俩人一边急火火往车边跑,一边喊着。

我边给他俩开车门,边说,“没等多大一会儿,不用急。这是车钥匙,我今天就不跟你们去了,还有一天的会呢。”

“那怎么行?走吧走吧,一起去,我们晚上就回蛮州了,咱俩还没时间好好聊聊呢。而且你得去企业多看看,以后你留校,都得靠着他们拿项目呢!李教授肯定得先顾着越夏。而且我告诉你,这个王家堡重工,对研发很舍得花钱,你有东西,他肯定买!”

说着,欧阳鹤就硬把我拉上了车。拗不过欧阳鹤,也只能上车了。

“师兄,先等一下,你看到那个速腾没有?”,我指着越夏车的方向。

“黑的那个?看到了,怎么了?”

“那个是越夏的车。这么早,你说他怎么在这儿?多奇怪!”

“师弟,师兄今天得给你上一课啦。”,欧阳鹤一脸的神秘和骄傲,启动了车,向目的地开去。

“我跟你讲,越夏肯定是和谁开房了。”,欧阳鹤说这话的时候,双目发光。他上了这么久的班,黄腔好像比以前开的更肆无忌惮了。

“不会吧,师兄,越夏可是刚结婚没多长时间,再等不急,也得捱到蜜月后吧!”,虽然知道越夏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但是新婚期间这样做事,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哎呀,越夏那显然是攀高枝,根本没感情的啦!他住在老丈人家,每天都点头哈腰的,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的,不尽兴啦!”,欧阳鹤说这话时,向我淫笑着挑了挑眉。

“越夏对女方没感情,岳父岳母这关怎么过啊?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他啊?”

“他老丈人也是给自己女儿的未来做打算,凭越夏和李教授的关系,再加上他老丈人的身份,以后混个院长、甚至校长啥的,她女儿的后半生不就有着落了!有没有感情什么的,都是浮云哪!老人家看的透彻!不过,现在大环境变化快,李教授的那一套,早晚会不管用的,谁沉谁浮,还真就不一定呐!”

“我还真听说他老丈人是当官的,好像还是当初听你说的呢!”

“你这一年没在学校,学校的事,自己也不知道多打听打听。你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前书啦!别看师兄走了,师兄在学校还是有眼线的。”

“师兄,你这眼线不会是越夏的媳妇吧,哈哈哈...”,我打趣道。

欧阳鹤脸上浮出一丝淫笑,“你还记不记得何静啦?”

“之前和他谈恋爱的那个导员,后来因为于小云和越夏分手闪婚的那个?她是你眼线?”,听他这样说,倍感惊讶!

“嗨!不是。我是想说,她又离婚了。”

“师兄,你这个瓜得挖多深才能挖出来啊?”

“这个何静也是个死脑瓜子,当初结婚就是为了气越夏的,所以那日子铁定是过不长的,没几个月就离了。离了以后又和越夏勾勾搭搭的,越夏没结婚的时候,他俩就又和好了。”,欧阳鹤描述这段儿的时候,大有一副村头八婆的样子。

“何静傻啊,越夏要结婚了,她不知道啊?”,这个瓜我是真心不信。

“越夏有魅力呗,有手段呗,现在的姑娘都喜欢小鲜肉啦,他长得白净净的,找人疼呗!嘿嘿嘿...,师弟,你就信我的,越夏昨天晚上,要不就是和别人开房了,要不然就是在何静家,何静就住在这附近,就是咱们学校那个老家属楼!”,欧阳鹤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真是逻辑自洽了!

“那这么说,肯定不是开房了。越夏不傻,能在何静附近开房吗,那得搞出多少麻烦出来?但是,他住他老丈人家,他不回家,人家老丈人不问吗?”

“越夏以什么远近闻名,你不知道啊!加班啦!李教授再给他作证,他俩都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的交情啦!翟宇再帮忙说说话,那都不是事儿啦!”

要是放在以前,肯定不信欧阳鹤的话,但是自从歌舞伎町事件以后,就知道,很多对你来说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每天都在发生!甚至,比电视剧还要精彩。

欧阳鹤是老司机,上了高速一脚油门,很快就到了王家堡。

“师兄,咱们现在门口站一下,我得给李教授打个电话。请个假,今天又是一天的会,按要求,必须到的!”

“打吧,我等你。”

“喂,李教授?石心,我今天可能不能去开会了,昨天我女朋友给我打电话,您还记得吧?嗯嗯,小事儿,不用担心。好,知道了,谢谢教授。”

“完事儿了,真不想说谎,没办法,被逼的啊!”,撂下电话,和欧阳鹤无奈的摇摇头,“师兄,这两天李教授一直没有找你?”

“我找他两次,他说没时间。正常,我理解。你跟我出来不会吃瓜落吧?”

“没事儿,他不知道我干什么去了。”

想起穆林说谢晶被李教授盛情款待,没敢告诉欧阳鹤,怕他受伤。

工厂的门卫来敲车窗,“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没事厂子门口不能停车。”

“你好,我们来找李飞主任。”

“提前打招呼了吗?”

“已经打过了。”

“那你们先等一下,我得去挂一下内线问问啊。”

不一会,工厂的电动门就开了,门卫挥手示意我们开进去,“右拐,开到头,李主任在那儿等你们。”

“好嘞,谢谢大哥啊。”

开进去后,看到远远的站着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车开近了,两个人微笑着招手。

一个中年男人白白瘦瘦的,戴着一副眼睛,微胖,背着手,站在后面,他目光犀利,似乎可以洞悉一切。叫另外一个年轻一点,站在前面。

“你们好,请问是李飞主任吗?”,三个人下车,欧阳鹤问。

年轻一点的男子笑着迎过来,“欧阳老师?”

“您好您好,叫我欧阳就行,我在蛮州工业研发部工作;这位是石心,市理工大学的,刚从挪威来的博士,马上留校了;这位是肖小晓,和我一起从蛮州过来的同事。”

“你们好,欢迎你们来参观交流。这位是我们厂的厂长,方川。”

那位目光犀利的中年男人走上前,和我们分别握手,“欢迎你们。”

“方厂长好,不好意思,我们几个黄毛小子来,还要惊动您。”,欧阳鹤忙表示尊敬。

“听说有两个博士要来,我必须得亲自接待,我就喜欢和高学历的人聊天,呵呵呵...”

方川和李飞带着我们参观厂子,聊很多加工上的细节,方川对我的研究方向很感兴趣,询问了许多。

快走的时候,方川舍不得让我们走,站在厂门口又聊了很多,“我做加工很多年了,我儿子现在20,我做了20年的加工。”

“那您真是老前辈了。”

“你们学校的那个王家昌老教授,就是李教授的导师,现在70了吧。”

“是,现在冬天的时候去加拿大过冬,他儿子在那里。夏天回来,每天都去实验室,我的硕士大论文的题目还是他给我起的呢。”,是李教授叫我去找王家昌教授的,王家昌教授想了很长时间,很认真的给我起了个标题,最后李教授说不好,又给改回来了。

“我最开始就是和他学习的;还有院士,冯喆,我都接触过。要是说研究,还是老一辈的科学家啊,你们李教授和这两位前辈比,真的是差远了。李教授,看钱看的太重,重过科研啊!”,方川说这话的时候撇了撇嘴。

我和欧阳鹤,听到这,也只能“哼哼哈哈”。不好多说。

下午3点多我们便往回走。到了龙州市中心,接上金名的表哥,把欧阳鹤和肖小晓送到了机场。

看着他们走,不禁感慨,师生一场,怎么就走到互不相见的地步。

第二天一早,刚到实验室,“嗯-”,手机震了一下,是欧阳鹤的微信信息,“看朋友圈,给你师兄点赞啦!”

打开朋友圈,欧阳鹤发了一张我们站在金名表哥车外照的照片,配文:“感谢兄弟这次的热情款待,辛苦兄弟亲自回家给我取车。”,下面有很多人点赞,其中还有王照楠。

正品味着欧阳鹤这条朋友圈中蕴含的讽刺,手机又“嗯-嗯-嗯-”的震动起来,是方川打来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方川邀约,智取小鬼 别是什么东西落在王家堡重工了吧,可是也不至于方川亲自打电话来啊!

“嗯-嗯-嗯-”,电话继续猛烈的震动着,好似是一通不一般的电话。

“喂,您好,方总。”

“你好,石心,方便接电话吗?”

“当然当然,方总您说。”

“我后天想去市理工大学溜达溜达,你看你方不方便陪我逛逛?”

“当然方便,一会李教授上班,我和他汇报一下。”,想着,方川必定是有意和李教授合作,要是能给李教授牵个线儿,也是功绩一件了。

“那就行,你后天一直在学校吧?你要是没行程,我就先预约一下?”

“这话严重了,方总,我一直在学校,您什么时候到,给我打电话就行。”

撂下电话,看着案头的一堆实验计划,看来今天得挑灯夜战了。

这些天一直里里外外的折腾,开始有点儿怀念挪威那清净的科研环境了。

五轴机床的问题是解决了,再有一周实验也就能做完了,只是还有一些工件要在传统机床上加工。因为那些机床太老,必须得有专门的工人操作,所以得排队。还好,有穆林在,我可以直接去做了。

“穆老师,我想去加工工件,我得找哪个师傅?”

“你就去找张奎师傅吧,我都和他说好。”

给穆林打完电话,就拿着资料去了实验中心。

“您好,请问,哪位是张奎师傅?”

“我就是张奎,有什么事儿?”,一个正在站在窗口吞云吐雾,穿着油渍渍的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高声喝道。

张奎和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养尊处优的、白嫩嫩的老师不一样,他的脸上满是岁月的纹理,手指缝里,手指纹里,满满的都是漆黑漆黑的机油。

“张师傅,您好,我叫石心,我和穆主任约了实验,想加工几个工件,穆主任说直接来找您就行。”,我忙走过去解释。

他吐了口烟,呲了呲因长期吸烟而被熏的发黄的牙,“哎呀,又送!又送!穆主任这些天都送来五、六个了,你先排着吧。”,张奎不耐烦的抱怨着说。

“张师傅你看看能不能插个队?”

张奎用食指和拇指掐灭了烟,狠命的挠了挠头,头皮屑和落雪一样四处飘散,“哎呀,老师,这么多人,咋个插法儿嘛!都是穆主任送来的,给谁插在前面?”

“也是,为难您了,那我们约个时间,看看什么时候能排开?”

“你下午再来看看吧。”

“那行吧,您忙吧。”

回到办公室码了一上午的大论文,下午一点多吃过饭,又去实验中心。

所有的机器都是闲着的,看来现在可以加工了。

转了一圈,没看到张奎,抓了个年轻的小师傅,“小师傅,张奎师傅来了吗?”

“来了,在休息间打扑克呢,就那边儿。”,小师傅指了指实验中心的尽头。

“啊,好,谢谢你啊。”

休息室里,云雾缭绕,张奎狠狠的在桌子上摔下两张牌,“王炸!哈哈哈哈,来来来,拿钱拿钱!”

“张师傅?”,第一声他没有听到,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张师傅!”

张奎回过头,一看是我,漫不经心说,“老师啊,今天下午已经预约出去了,你明天上午再过来看看。”,还没等我回答,张奎又回过头去继续打牌。

一肚子的火!往出走时,又看到刚才给指路的那个小师傅,正在擦拭床。

“刚才谢谢啊,小师傅。”

“没事儿,找到张师傅了?”

“找到了。你们这一天也挺辛苦的啊,下午还有活?”

“这两天还行,没啥实验,上个月忙。”

“呵呵呵,行,先走了啊!”,笑在脸上,气在心里。

回到办公室,琢磨了好半天,这意思,八成是要东西吧?想起张奎的那满嘴的黄牙,黄牙!

起身向最近的小超市走去,买了五盒芙蓉王。然后又去了一趟实验中心。

远远的,就听到实验中心休息室里打扑克呼呼哈哈的声音。

“张师傅,刚才走的急,忘把这个带过来了。”,这一次,亮这嗓子说。

他们几个安静下来,张奎回过头。

“张师傅,你们一天天的,干活也挺累的,给你们买几盒烟解解乏儿,呵呵呵...”

“哎呀,老师,你这太客气了,刚才你走的太急,我一回身你就没影了,下午约实验的那个老师给我打电话,说取消了,我还打算找穆主任,问你下午做不做呢?”

“张师傅,我这个工件有点儿麻烦,得做一天。”

“那你就明天早点来,我们7点就做。”

“那也行,不过,明天我还有别的安排,可能得您全天盯着。”

“没事,你把要求啥的都写好了,我给你盯着就完事儿了,你在这儿其实也没啥用。你材料带没带?”

“带了。”,我从书包里掏出一打纸递给张奎。

“您怎么称呼来着?”

“石心。”

张奎嘴里叼着烟,皱着眉,眯着眼睛,仔细的翻起那几页纸来。

“嗯!嗯!小意思,你后天来取工件儿就行了,明天不用你盯着,这些我有数。你要是着急,明天下午两点多来也行,我今天下午就开始整。”

“我明天可能得出去一整天,您不用急,后天做完就行。”

“妥妥的了,放心吧,石老师。”

从实验中心出来,不禁感叹,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不过,还好这些小鬼要的很简单,几盒烟,就可以交朋友了。

回到出租屋,眯了一觉,晚上回到实验中心,做了一夜的实验。金名一直用视频陪我聊天。

早上七点多,去食堂吃了个早饭,想到还没和李教授说方川要来的事儿。

“李教授,在吗,接电话是否方便?”,李教授只要是醒着的,电话就一定在手里。每次见到他,基本都是歪在老板椅上滑手机。

“打吧。”,果不其然,半分钟内就回信息了。

“李教授早。打扰您了吧?”

“没事,我刚到主教学楼。”

“我忘和您说了,王家堡重工的方总您认识不?”

“方川啊,认识啊?”

“他昨天联系我,说今天要来咱们实验室交流一下,问您有没有时间?”

“你让他找越夏吧,先让越夏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领我办公室来,我今天一天都在。”

“好,我知道了。”

回到学生办公室,在办公桌上又趴了一会。刚有一点迷迷糊糊,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猛的地起身,觉得有点儿心悸...,再不能包夜做实验了,想起这些年过劳死的新闻,不禁后怕。

“石心,我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到你们学校,我们怎么碰头?”

“方总,您知不知道主教学楼?”

“知道!”

“那我就在主教学楼的楼下等您吧。”

放下电话,去教师办公室,看到越夏已经来了。

“师兄啊,今天王家堡重工的方总过来,还有半小时就到了,李教授说,咱俩先接待一下,了解了解情况,然后再去找李教授。”

“知道了。”

和越夏接到了方总,我们一起去了会议室。

越夏很殷勤,提问,拿水,倒茶,把方总伺候的服服帖帖,我也基本没有什么插嘴和插手的地方。

听着越夏和方川聊天,后脊梁骨一阵阵冷汗,越夏对加工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很多最基本的东西还要方川带来的技术员解释给越夏听。

望着越夏那张白嫩的方脸,以及他那一身崭新的、昂贵的西装,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11点多的时候,越夏就提出去见一见李教授。

“石心你就不用去了,我带过去就行了,你该忙忙你的吧。”

“好,那就辛苦师兄了。方总我们回头见。”

“石心,我们电话联系吧。”,方川用他那双犀利的眼睛,坚定的看了我一眼,就和越夏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夏日邀文,慧眼方川 “石心,你实验做上了吗?”,在走廊里遇到了穆林。

“今天应该是做着呢,我昨天给张奎师傅买了五盒烟。”

“不需要给他们买东西的。”,穆林虽然说着不需要,但在说这话的时候确在点头,从肢体语言上讲,这是典型的言不由衷。

“没事儿,他们天天做实验也挺不容易的。”

“也是,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点,都是有数的,做实验也没有额外的收入,行啊,买就买吧,你实验抓紧做完最重要。”

原来都是有潜规则的。现在也终于明白,穆林在实验中心的师傅中的声望高是因为穆林懂得潜规则,他懂得保护自己员工,为自己的员工谋福利。

这时候,不禁怀念起在挪威的日子。在挪威科技大学做实验的时候,只要提要求,学校就会按照要求提前准备好所有的东西。实验室实验服,到安全防护,再到各种仪器,一应俱全。金名说的没错,出了国才真正的爱上了科研。

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看到QQ一闪一闪的,是夏日,他的头像放的是一张证件照。

“石心,有时间的时候来我的办公室喝喝茶,谈一谈合作文章的事儿。”

到了夏日的办公室,夏日正在给其他老师签字。

“进来进来。坐在沙发上等一下,我签个字。”

夏日的办公室在校办公楼,很普通的一套办公桌椅,一个饮水机,和一套三人沙发。

夏日办公室最大的优点,就是比邻校长办公室。

“石心,这里有一组数据,但是我手下的学生不行,写不出文章来。你有没有时间,你来写,中文的就行,我给你一作。”

接过数据,翻了一下,“没问题,夏处长,不用给我一作,有个位置就行了。寒假前就可以完成。”

“这么快?!”

“呵呵,中文的文章相对好写一些。夏处长,你要是想要文章,我可以用这组数据写出两篇。”

“嘶,你这小子有本事啊!可不能瞎编啊?”

“放心吧,夏处长,一组数据可以从多个角度解读。”,学会利用数据,这是在挪威最大的收获之一。

“行,上次吃完饭,文青就说你脑子灵,他真没看错你。”

夏日的办公室又来了人,我就知趣的离开了。

看来夏日开始启用我了。不禁感慨,交朋友还是得自己努力,要是一直还相信王照楠能给牵线搭桥,现在怕是夏日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王照楠这种人,张口就撒谎,自己就不会觉得害臊吗?

记得妈妈从小就教育,人活一世首先不能偷不能抢,这是世界上最无耻的事情;其次人不能撒谎,撒谎是这个这世界上最丢脸的事情。可是,回国不到两个月,就遇到了一堆的没皮没脸的无耻之徒。只怪自己当时太年轻,太单纯,辨识能力低下。

回办公室的路上接了李教授的一个电话,让我给他办去美国的签证,这才想起来自己也得办去英国的签证了,想想要去英国和金名一起过年,脚步都轻便了。这两个月金名很乖,她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人只有不断的犯错和学习,才会成长。

到了主教学楼楼下,看到方川正在上车。

“方总!”

“诶,石心,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出去喝喝茶?”

看了下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方总吃午饭了吗?”

“还没有,这样,我们去出个便饭吧。”

“行,您来我们这,我来做东。”

心里想着,人家大老远的来看你,李教授都不请人家吃顿便饭吗,要是没赶上午饭的时间也就罢了,这都到了饭点了。人家一个老总,从商业角度上来讲,也得重视重视吧?

“石心,你什么时候留校啊?”,方总一边夹菜,一边问。

“本来说从挪威回来就办留校,但是李教授说现在不好办了,估计最快也得明年4月份了,我现在博士还没毕业呢。”

“没事,我可以等,我想和你签项目。”

“嗯?”

自己一直是默默无闻,默默的吸收土地的营养,慢慢的生长自己的触须,只等着有一天,李教授可以把我从深深的泥土里挖出来。可是,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别人发现。

方总看了我一眼,那犀利的眼神似乎能直接击穿我的胸膛,看透我的心中小九九。

“石心,我和你们李教授聊过了,也和你们那个越老师聊过了。越老师,就是个搞行政的,做不了我们的项目。你们李教授的胃口也大,动辄就要几百万,我们觉得不划算。你是年轻人,需要扶植,又有才气。我们合作,你也赚钱,我也获利,双赢。”

方总讲话没有掩饰,没有恭维。听着痛快。

“我们这个项目,主要是算法。厂里有几个研发人员,但是怎么都培养不起来!他们一天天气的我胃都疼!”

“我可能得先跟李教授汇报一下,这我还年轻,自己做不了主。”

“李教授做不了。我们企业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你们李教授一直让越老师给我们做仿真,驴唇不对马嘴!我们不在乎年轻不年轻的,有本事才是硬道理。”

听着方川说话真舒服!原来大家并不都是瞎子,一眼就看出来,越夏是个草包。怎么就李教授看不清?

“我回去后把项目书发给你,你看看多少钱可以干。”

“行,您先把材料发给我,我先看看能不能干。”

看了方川的研发目标,很简单的算法,就是计算麻烦点儿,没有什么技术难题。这价得怎么要呢?

“老公,我觉得这是你的第一个项目,你做好最重要,要个几万就行了。丰富一下简历,别一下要太多,给贪婪的感觉。”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还有一个事儿比较担心,我怕李教授不让我签。”

“如果他一辈子不让你签项目,你就一辈子不签吗?”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

“你总是要独立的,哪个老师希望自己的学生一辈子都指望着自己啊?你要是可以发展得好,对他的团队也是很大的帮助啊!”

“那倒是。可是今天听方川的意思,李教授想把项目给越夏。”

“人家是企业,想和谁签就和谁签。人家得考虑自己的利益的。不是李教授想给谁的。”

“外一李教授因为我私自接项目生气了呢?”

“那就只能说明他不是一个好老板。这个团队早晚会因为他的管理方式完蛋的。你还也别想太多,说不准他能让你做呢。”

“行,我找个他心情好的时候说吧。”

每两天,李教授就哼着歌来实验室了,是个好机会。

“李教授,方川说想要签项目,做个算法。”

“这事儿我知道了,我告诉他了,算法不行,得用仿真。”,李教授一边扫视学生办公室离学生,一边说。

“我也这么和他说的,他说就做算法。”

“想签项目,有什么想法,你让他直接找我谈!”,李教授突然用疑惑加凌厉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是在质问,签项目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这是我在他眼睛里,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样子,这事儿不能再深说了。

这件事儿在李教授这里,铁定没戏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第一桶金,卧床不起 “方总,李教授的意思是,您还是需要先和他谈。”,和李教授汇报后,给方川去了电话。

“石心,就像之前我和你说的,我不打算和李教授合作,他的胃口太大。这样,我雇你当顾问,我每个月给你税后4000的工资,你一个月来两次,一直到你把问题给我解决。”

对策来的这样迅速,方川定时炸弹早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

“好的方总,我没有问题。”,我也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在机会来临的时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这么多年,一直不争不抢,不出头,现在,因为自己的能力,有机会为自己的人生赚来第一桶金,还要因为导师的不同意放弃吗?

在这个团队里,如果没有好的队友,还不如自力更生。

“爽快。那我们的合同就正式生效了,我们就口头合约,我信得过你。工资每个月的月底打到你的户头。稍后我让会计联系你,你把他要的信息给他就行了。祝我们合作愉快吧,呵呵呵...,石心,你有什么疑问尽管提”,方川很正式的介绍起口头合约。

“我没有什么疑问,这样挺好的,对我来说也很方便。”

“我们提前约好你要来的时间,你往返打车就行,票子我给你报销。”

“方总想得周到,对了,您可以把相关的技术人员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以解决问题为主,我做好算法直接教会他们,这样我们都没有后顾之忧。”

“石心,你和别人不一样啊,别人做好了算法都直接给程序,从来没教过我们。你这直接就要教会我的技术人员,你不怕没饭吃吗?”

“方总,别人学一学就能学会的东西,那肯定不能作为当饭吃的技术。”

“石心,你是一个有远见的人。”,方川由衷的电话那头赞叹道,“你以后一定能做成大事。”

和方川的合作正式开始了,虽然每天变的更忙,但是却觉得生活变得更加有意义,每天绞尽脑汁的去考虑怎么多糊弄几篇文章出来,不如直接走到生产里去,给现下的企业解决问题。

我们口中说的博士,其实是源于英文的DoctorofPhilosophy,直接翻译过来,就是哲学博士,读到这个层次的,按理来说,应该是在理论和知识上有一定贡献。

现在很多学生都仅仅把博士当作一种头衔,混进去就了事儿了,既不能在知识和理论上有什么大的建树,进入企业又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浪费了国家资源和金钱,对不起纳税人的钱。

接下来的几个月,一手做项目,一手写论文,一脚做实验,一脚带学生,还要时不时的应付实验室的各种杂事。每天披星戴月,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实验结果出得很好,博士大论文也在元旦前写完了。

各种工作像大山一样,压在我的肩上,今年元旦也没有时间回家了,一个人独自在学生办公室度过。由于学校放假,所以供暖不好,在学生办公室,穿了好几层的衣服,还是冻得嘶嘶哈哈的。终于在元旦这一天,把夏日的两篇文章也完成了。

新年第二天,金名给我发了几个视频,我都没有接,后来她急了,直接了打国际长途过来。

“喂-”,我虚弱无力的接起电话。

“还没起来呢?”,金名柔声细语的问。

“没起来。”,早上头疼欲了,活了二十几年,生病的次数是有限的,爬不起来的时候更是从来没有过,这是头一次。

“怎么了,宝宝?是累的吗?”

“没起来,头特别疼,还恶心。”,我吃力的挤出这几个字。

“生病了!拉肚子吗?”,金名小声急促的问。

“拉。”

“那你是肠胃感冒了,昨天吃的什么?”,虽然不是医生,但是金名毕竟学了五年的医,习惯性的问珍。

“昨天,早上在家喝的粥,中午在食杂店买的包子,晚上吃的中午剩的包子。”

“学生办公室冷吧?包子是不是凉的?”

“嗯。”

“你去买点藿香正气水喝喝吧,能好的快一点,别的感冒药就不用吃了。”

“宝宝,我动不了了。买不了。宝宝,我头疼欲裂,不想说了,我睡一会,看看能不能好点。”

“好,那你睡吧。胃肠感冒最是难受了,这几天什么都不要想,就睡觉。”

“嗯。”

撂下电话,又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又响。不一会又是一阵“滴滴滴...”的QQ声。天啊,太阳穴的血管都要爆裂了。

是李教授的QQ信息,揉揉眼睛,看不清屏幕,每一个字都好像在手机的屏幕上跳跃一般。

又过了一会,李教授又发了一条微信语音,“石心,怎么找不到你人呢,手机得24小时畅通啊,收到信息立刻回话!!”

“李教授,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刚刚睡了一觉。”,回了李教授的最后一条微信。

“石心,今年的新年联欢会由你来策划,我给你分几个人,排练节目,联系毕业生,等等,都安排好。联欢会一定要精彩!”

“好的,没问题。”

“明天,下午你来我办公室,给你们开个会。”

“好的,李教授。”,用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回完了最后一条信息。

第二天,艰难的从床上爬起了,临走的时候还吐了通,看到镜子里那蜡黄的脸,着实被吓了一跳,“石心啊,镜子里这个人是谁啊?”

在李教授的办公室里,只听到他和其他几个学生,像一群马蜂一样“嗡嗡嗡”的说着些什么,但内容一丁丁都没有听进去,只这希望这会议快点儿结束。

“石心,你今天有点儿心不在焉啊?你有没有什么意见啊?”,李教授显得有些不满意。

“没有,我有点儿不舒服。”,我舔了舔干裂的唇回答道。

“看看你们石心师兄,身体不舒服都带病来开会,他这精神,你们都得学习!”,李教授对其他几个学生说。

“石心,坚持住,这场晚会很重,我还请来了别的学校的教授。”

“放心吧,李教授。”

回出租屋的路上,眼前的东西都是忽悠忽悠的,趔趔趄趄往回走,几次差点跌倒。经过一家要点,买了两盒藿香正气水,直接就拧开两瓶喝进去。

终于知道,人家为什么常说身体健康最重要。以前年轻,身体好,没体会过生病的痛苦,今天一个胃肠感冒,就让我一个大男人服气了。

回到出租屋后,直接倒在床上。好多人打电话,发短信,最后一咬牙,直接把电话关掉了。爱谁谁!就是天塌下来,我也要休息。机器坏了还要停下来修一修呢!

此刻,又一次怀念起在挪威的日子。若是在挪威,员工生病是大事,你坚持带病工作是不允许的,我可以在床上美美的睡几日。可是现在,在市理工,我似乎就是头牲口,李教授完全不在乎我的身体状况。

“宝贝,我今天还好点儿了。应该去学校了,5天没去了,打开手机一看,信息都要爆了。”,5天后的早上,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你在休息一下吧,什么事儿也不如自己的身体重要。”

“没事儿了,我心里有数。”

“那你吃东西的时候注意点儿,别吃油腻的。脾胃还很虚弱,别给它们太大的负担,吃点儿清粥小菜就好。”,金名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大堆。

“好知道了,宝贝不和你说了,夏日给我打电话。”

“喂,夏处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墙内开花,墙外幽香 “夏处长,早上好!”,我提起所有的精神接夏日的电话。

“石心,我去你办公室找了你几次,没看到你啊。”

“我这两天病了,没去。”

“哦?严重不严重?”,可以从夏日的口吻里听出关切。

“肠胃感冒,就是头痛恶心,挺过去就好了。我今就去办公室了。”

“石心,马上年底了,我们团队聚餐,你要是身体允许,也过来热闹热闹?”

“那太好了,您让学生把时间和地点发给我,我肯定到。”

“好,那晚上见。”

“对了,夏处长,您的那两篇文章我已经写完了,我现在给您发过去吧,看看哪里需要该的,我再改改。元旦期间就写完,身体不与许,就没发给您。”

“这么快!不愧是留过学的。行,你给我发过来吧。”,夏日很惊讶,我这么快就完成了两篇文章。

撂下夏日的电话,给金名发了条语音,“宝宝,我去学校了,你早点睡觉吧”,现在英国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在学校的大门口,碰到了穆林。

“哎呀!石心!这两天哪儿去了,李教授找不找你,都发火了!”,穆林看到我,一路小跑的过来,真怕那么高的个子,重心不稳,在冰上来个倒仰。

“穆老师,慢点,太滑了。”

“嘶哈,这两天真冷啊!”,穆林缩着脖子感叹,“你这两天是不是到年关了,躲起来了!”

“嘿嘿嘿,往哪儿躲啊,除非我不想毕业啦!肠胃感冒了,是在起不来了。”

“肠胃感冒不严重,但是最难受,两年前我得过一会,肠胃虚弱的时候喝了一杯冷饮,哎呀!那家伙,拉的,拉了3天,还恶心!”

“呵呵呵...,后来吃点藿香正气水,不那么恶心了。”

“要说还是咱们祖国传统医药好呢,我那时候也是,两管儿下去,第二天就好一半了。你多大了,石心?”

“今年就30了。”

“好家伙,人过三十天过半啊!哈哈哈...”

听穆林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哪有那么严重,穆老师,你别吓唬我。”

“你看着吧,我30前身体可好了,30以后,就老有小毛病,没看我现在天天一万步么?你呀,也得开始注意养生了!”

“好吧。”

我们已经上了楼,穆林陪我走到学生办公室,李教授正在办公室里,回头看到了我们俩,一脸的不悦。

“李教授,在学校门口碰到你学生了啊!我一看,吓一跳,蜡黄的脸,一问,在家病的好几天起不来床了!我赶紧帮您老人家护送到你们办公室!别半道躺哪儿起不来!你得给我们实验中心发点儿年终奖啊!哈哈哈....”

这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穆林要和我一起走到办公室。

“石心病了?谢谢穆林啊,给你加年终奖。”,李教授的脸上满是关切。

穆林拍了拍我的肩膀,“货物安全送达,走啦!嘿嘿!”

“病了你怎么不说一声?”

“李教授,实在是拿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上次咱们开完会,回去后就一直没起来。”

“现在好了?”

“好了,都好了。”

“咱们的晚会下星期就要举行了,你得抓紧了,这两天加加班吧。对了,你联系你们那届的硕士,录个视频,发给咱们,在晚会上放。”

“知道了。”

王超算是李教授的得意弟子之一了,和他要个视频,李教授应该很满意。个他留个言,“王超,李教授想让你发个1分钟的视频,在新年晚会上放。”

王超很快就回复了,“没时间!”

就这三个字,看着这三个字,不知道是王超不知感恩,还是不在乎我。最后这一分钟的视频是老板给录的。

这一天什么正经的事情都没有做,看研一的学生彩排节目,排节目单,过目服装道具的财务单,设计晚会中间的小游戏,选抽奖的礼品.......

终于一天忙完,觉得整个精神都被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掏空了。突然希望自己现在身在挪威。

“夏处长,不好意思,晚两分钟,到年底事儿太多。”,晚上到饭店的时候,夏日已经到了。

“没事儿,你没晚,我是先来点菜了,还有好几个硕士没有来呢。今天忙啥了?”

“新年联欢会。”

“这种事儿还用你这个博士来干吗?!”

“呵呵”,我苦笑了一下,可是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们下边有个女生,叫什么来着?刘静吧?”

“是,刘静,刚直博的。”

“是不知道你们李教授是怎么选人的,那就是个风尘女子啊!只要她一出现,满走廊都是她身上的香味。”

“呵呵,女生爱打扮吧。”

“那也得注意个分寸啊!有一天,我看她在你们李教授办公室,上衣的领子恨不得扯到肚脐了!半伏在桌子上,和你们李教授聊天!啧啧啧...太不得体了!咱们这个是高等学府!”

“这确实是实话,她平时穿的,是有点儿太暴露了。”

“我找她干过几回事儿,啥都真不明白,还把我拨给她的学生好一顿教训!你说石心,她是怎么直博的?是不是让人浮想联翩?”,夏日一脸严肃的反问着。

“哎呀,石心也在啊!”,穆林呼哧呼哧的进了包间。

“是,穆老师。”

“听说,你给夏大处长整出来两篇文章?!”,穆林一边说,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起来。

“嘿嘿,嗯。”

“不够意思!咱俩这么深的交情,你都没说给我整两篇!”

“穆老师有需要,肯定给您整啊!”

“文章啥时候都需要啊!我跟你约仨!”

“行,没问题。”

“我的学生你随便用!出文章就行,花钱啊,实验啊,你就张嘴,全满足!我岁数大了,写文章这种事,对我这种老家伙来说,太难啦!我就支持你们这种年轻人吧!”

“穆老师,我就愿意和您和夏处长这样的老师合作,做事爽快,呵呵呵...”

“哎呀,啥能力没有,人再不爽快点儿,那我们真是老僵尸啦!是不是,夏处长!哈哈哈...”,穆林摸索着自己的秃头,自嘲起来。

“石心,我夏日,从来不说没用的话,你和我一起交往这么长时间,你应该有所感觉。石心,咱们学校,现在像你这样踏踏实实做事的人不多。你好好保持你现在的状态,可别走了弯路,在学校工作,你还是得有真本事。”,夏日依然很严肃的说。

“我知道,夏处长。”

“你只要好好干,我能尽力的扶持你。别像有些人,为了往上爬,早早的选好了队伍。那已经是改革开放前的方式了,现在看不出来,你等着,早晚会不中用的。作为科研人员,就要一心一意的搞科研,不要总想着旁门左道,不能忘本!”

“嗯,谢谢夏处长,我记住了,我一定不忘初心。”,我拿起酒杯,和夏日碰了一杯。

“现在国家大力搞科技自主创新,引进人才,在这一块儿花了很多钱。只可惜,在运作的过程中,出现了很多像某些人那样的吸血鬼,阻碍国家发展。中央领导的眼睛不瞎,等时候到了,肯定会惩治他们的!”,夏日依旧很严肃,用白酒杯狠狠的敲了一下桌子,自己吞了一杯白酒。

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某些人是谁,但也附和着点头。

“说那些个不开心的!大过年的,来点儿高兴的词儿啊!来来来,我先来一句啊,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啊!哎呀妈呀,咱们理科的老师可真整不出来他们文科的情怀和意境来!哈哈哈...”,穆林打断了夏日忧伤的情绪,活跃起了气氛。

这一夜喝了不少的酒,但是至少心里是舒坦的。

晚上回到家,已经迷迷糊糊的了,但还是坚持着把刚写完的博士论文发给李教授,想着春节前能送出去外审,春节后一答辩,4月份就能毕业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毕业难求,似曾相识 整整一个星期,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也没有收到李教授关于大论文的答复。活生生的当了一个星期的导演,哪还有点博士加海归学生的样子?

终于捱到了新年联欢会召开的日子。

晚会上,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演小品的,还有诗朗诵的,好不热闹。每一个节目,都饱含了实验室学生对李教授的深深敬意和感激,一团祥和美好,其乐融融。

“...在节目的最后,我,想向我们男神,李教授,表达我们对您的敬意和深情。没有男神,就没有我们实验室今天的繁荣和昌盛,我们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机遇,所以,我在这里代表实验室的全体师生说一句:男——神——我——们——爱——您——”

这是刘静,穿着紧身的低胸礼服,站在舞台上,向李教授挥舞着赤裸着的双臂。她基本把整个晚会带上了高潮,李教授在台下,已经是满面春光,乐的合不拢嘴了,还有几个年轻的女学生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很感谢刘静师姐替我们表达了心声。现在,进行最后一个环节,毕业感言。”,高潮过后,主持人推动了进程。

每一位今年即将毕业的学生,都会上台用一两句话总结一下自己在龙州市理工的学习生活,所有的学生都是围绕着对李教授的感激发表感言的。

郑宇作为今年的研三毕业生,当然也在其中。他是最后一个上台的。

“我在研三之前,可能就是咱们实验室的传说哥之一吧。”,郑宇说完这话,在场的人稀稀拉拉的笑起来,“我很感谢李教授当年把我收进实验室,让我有机会接触到国家的尖端方向,让我有机会接触到国家的尖端人才。”

郑宇停顿了一下,害羞的挠了挠头,又看向了我的方向,“我还要感谢石心师兄,谢谢您这几个月来对我的教导,我从一个得过且过的人,变成了一个更加求真务实的人,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但是,我觉得自己的进步是突飞猛进的,我不会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师弟想给您鞠一躬。”

郑宇说完,深深的向我的方向鞠了一躬,我的眼圈不由自主的湿润了,不光是因为他的感谢,更多的是因为我理解他的难处。

回国的这几个月来,在推行工作的过程中遇到了重重的阻力。我这个在市理工混了这么多年的人都觉得累,都觉得难,更何况他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呢。

他自己的导师翟宇没有为他提供任何帮助和支持,甚至要求他不要来实验室,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两年多的时间,就这么白白的浪费掉了。

郑宇讲完后,整台晚会就算结束了,李教授上台做最后的讲话。

“感谢各位学生准备了这么多的好节目,真的很用心。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在校的老师和同学多发文章,毕业的学生到新的岗位能早日飞黄腾达。”,说到这里,李教授向在场的同学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

“我还要特别表扬一位咱们实验室的老师,越夏老师,这一年来,他给大家操了不少的心,大家除了感激我,别忘了还要感激一直默默无闻的越夏老师。行了,不多说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吧。”

坐在桌子上正吃的嗨,这些天没睡过好觉,没吃过饱饭,突然觉得过新新年简直就是遭罪。

“石心!”,李教授在身后拍了我一下,“今天来了很多外校的老师,还有我爱人医院的院长,你领着你们组去敬敬酒啊!”

“我刚要去,就看于朋先去了,就想等着他们敬完再去呐。”,嘴里塞满了菜,也不知道李教授听清了没。

“现在就过去,在后面等着,你们组人多,看着壮观,显得我们有礼貌、有气势。”

“好,我把饭咽下去,这就过去。”

喝了口水,漱清嘴里的饭菜后,就叫上整个小组,排在于朋的后面等着敬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看不起自己,有点像什么呢,要饭的!甚至觉得很对不起我的组员,跟着我受苦了。

晚会总算结束了,感觉像脱了一层皮。

“石心,来我办公室一下。”,晚会后的第二天,李教授在QQ群里召唤我了。

“李教授,我来了。”

他还是照旧,半躺在老板椅上,手里举着一叠子纸,“石心,你这个不行啊!你不能为了毕业就对付啊!”

“啊?怎么了,李教授?”,突然被他怼的有点儿懵。

“你这句子都不通顺,用词不够讲究,这差的太远了!”

感觉这话好像似曾相识。

“李教授,研究内容是否还可以?”

“措辞就不过关,一点儿深度都没有,不像博士的文笔。”

啊!我想起来!这是当初李教授形容欧阳鹤的博士大论文的话!和当年压欧阳鹤毕业的话简直是如出一辙!这莫不是也要压我!

“石心,我本来想让你4月分就毕业的,看来得压一压了,这样的文章发出去太丢人了。”

“李教授,要不我按照你的要求,加班加点的改,看看能不能年前送出去?”

“石心,我说了,不能着急送,我说能送的时候才能送,你先改着,外审年后再说吧。”,李教授把手里的纸卷成筒,有力的磕在桌子上。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不就是他对欧阳鹤的那套说辞吗!

我哪里做错了?欧阳鹤不留校,你舍不得他,想让他在学校多干一段时间,还算勉强说得过去。可我本身就是打算留校的啊!为什么还要压我?回来就给我换题,我没说什么,现在又用对付欧阳鹤的手段,鸡蛋里挑骨头!你总得有个真是的原因吧!

“还有石心,咱们这里有一个龙州机电厂的在职博士。任博,她也打算今年毕业,但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她平时太忙了,你忙自己毕业的时候,给她也多跑跑腿。”

哦~,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意思是如果她不毕业,我就不能毕业吗?

“我打算把你们俩安排在一起答辩。”,李教授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

“我明白了,李教授。”,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

任博,女,年龄,45岁,就是和我同一年入学的那个在职博士,是龙州机电厂的高级工程师。她的毕业一直是吴心飞在帮忙,什么叫什么东西都没有?是连文章都没有吗?不行,如果连文章都没有,那我岂不是还要至少等一年?

“李教授,什么文章都没有吗?”

“文章在前半年的时候已经由硕士给她整完了,你把她的大论文给好好整理一下就行了。”

听了这话长舒了一口气,现在心里的效法就是能快点把任博的大论文码完,这样自己就能早点毕业...

等一下,不对,这是什么心态!天啊,是不是所有任劳任怨给导师干活的学生,都是这样的想法?为了能早一点毕业,什么都答应?毕业已经成了导师和学生之间的一种交易?

欧阳鹤当初是这样的,被导师训得不敢回话的学生是这样,跟着导师陪客人喝酒的学生是这样的,给任博写论文的硕士是这样,如今,我也是这样!

回想起欧阳鹤父亲当年对欧阳鹤说的一句话:“这就是场生意。”

没有砝码的学生们,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哪还有什么和导师谈条件的资本?回想起三年前,在市理工主教学楼跳楼的博士研究生,马肖,他是把生命当作“资本”和导师“谈生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新星陨落,一切如故 2012年元月1日,凌晨2点整,龙州市理工大学,主教学楼,学生办公室。

“我活不下去了,我决定去自杀了,我死后,相信会有人给你详细细节的。”,2012年1月1日,凌晨1点59分。马肖给李华发去了一条信息。

马肖,男,2007年硕士,2008年直博。从2007年开始,一直到他发这条信息的那一刻,他始终是龙州市理工大学应用科技学院李华教授的学生。

由于李华早年嫁给了一个芬兰的老头,所以常年驻扎在芬兰,每年只回国呆几天。她和马肖常年用QQ联系。

以我在北欧呆了一年的所见所闻,北欧很多男性都是不婚或者离异,儿女也都不会常陪在身边,所以他们会到亚洲寻找伴侣。

北欧男性的主要目标是南亚的菲律宾,泰国的女性,还有中国大陆的大龄单身女性,因为这几个国家女性温顺贤良。他们通过使用在网上相亲的方式,来接触亚洲的女性,很多嫁过去的女性甚至都不会说英语,靠使用翻译软件或者字典来交流。

李华很可能也是这种情况,不同的是,她是我所见过的,以这种方式嫁出去的,学历最高的女性,不知道学历这么高的女性,也有脑子搭错筋的时候。

2012年的元旦,在大家都在辞旧迎新的时候,他选择离开这个世界,那条发给李华的信息,是他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爬上那扇窗户的,没有人知道他当时是否犹豫,没有人知道在那一刻他是否恐惧过,没有人知道在那一刻他是否想过他的家人,也没有知道他跳下去的时候天空是否开起了一朵烟花。

在全世界都在欢度新年的时候,马肖穿过那扇窄小的窗户,静悄悄的随着雪花去了另一个世界。马肖,这名字,似乎预示了他匆匆消逝的生命。

直到第二天早上清晨,附近遛狗的老阿姨才发现他的尸体,他已经僵硬了。他就这样,孤零零的在雪地上,躺了一夜。

“我就看到我的狗朝一件‘黑衣服’跑过去了,昨天晚上下那么大的雪,都快把那‘黑衣服’埋上了!我哪知道那是个人啊!我就看我的狗在那里不停的用嘴拽那件‘衣服’,我怎么叫它也不走。我就过去踢了那件‘衣服’一脚,我的老天爷啊,阿弥陀佛,满地的红色的冰啊!我仔细一看,是个穿着很毛衣的男孩子,我赶紧给他作揖,我哪知道那是个人啊!我就赶紧给你们打电话了。”,老阿姨哆嗦着和警察描述早上她是怎么发现马肖的。

警察封锁了现场,学校的各级领导,校长,院长,书记,全部到位。马肖的父母打车从乡下赶来,看到被盖上白布的马肖,马肖妈就要往上扑,被警察拉住,“大姐,我理解您的情绪,但是现场不能被破坏,我们得保护好现场,还您一个真相啊。”

马肖爸强忍着哭声,抱住了马肖妈,两个人一起瘫坐在离自己儿子几米外的雪地上。

大校长带着警察上了马肖所在的办公室,主教学楼,12楼。马肖办公室的窗户还开着,马肖的桌子周围散落着很多的文献资料,桌子上的笔记本已经是休眠状态。电脑旁躺着他的手机,还有一盒吃了一半蛋炒饭,两只筷子斜斜的插在饭上。

“他没有打算要自杀的啊!他没有打算要自杀的啊!孩子他爹,孩子还没有吃完饭啊!啊———啊———”,马肖妈看到这个情景,声嘶力竭的哭嚎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哭晕了过去,大校长忙叫救护把马肖妈送去了医院。

警察戴上白手套,按开了电脑,上面是马肖和李华的QQ聊天对话框。

“李教授,你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给我发工资了,是您要求我在外面租房住并答应给我付房租的,说寝室管控太严,不方便出入。我家里条件不好,我现在快要交不起房租了。”

“别说的那么夸张,不要以为我不在国内就对国内的房租情况不了解。这是对你的惩罚,上一篇文章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私自发!”

“李教授,因为您是一直不让我发文章,有两篇已经写好了,您一直压着。我只能用空闲的时间自己琢磨了,那篇文章从想法的产生到发表都是我一个人做出来的。我跟您这么多年,所有文章的一作都是您,我没有一作毕不了业,我也是没有办法!”

“你哪里来的空闲时间!你就是偷懒!我不让你发工资就是因为你工作不努力!你就不要再强词夺理的污蔑你的导师了!”

“老师,我一年365天,有360天都是在学校的,这么些年了,你基本是24小时的监控我,我们有时差,我白天工作,你晚上还要我熬夜和你汇报,或者继续做实验,您可否考虑过我的承受能力?”

“你不要觉得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元旦我不也要在这里加班指导你工作吗!”

“您是下午6点多,我是凌晨1点多,是您要求我今天熬夜完成您的科学幻想的。”

“马肖,你现在是在对你的导师出言不逊了吗?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李教授,你已经把我逼上绝路了。”

“你这个孩子说话不要这么硬气,你就认了吧,哪个读硕士、读博士的学生不难?”

“我活不下去了,我决定去自杀了,我死后,相信会有人给你讲详细的细节的。”

“懒得管你了,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有本事就死去,别再来找我毕业了,我还不如和自己的老公过元旦,扯你这个没良心的学生,和你浪费这个时间干什么?!”

马肖和李华的聊天记录,就这样永远的定格在了这里。

记得那时候学校的领导班子开了很长时间的会,警察调查走访了很长时间,学校要求李华回国接受调查,但是李华说自己已经是芬兰人,中国政府无权干涉自己什么时候回国。最后学校还派工作人员和警方一起前往芬兰调查此事。

后面的结果,对于我这种普通人就无权过问了。李献研教授回来告诉我们,校方严格禁止我们讨论和传播此事。后来主教学楼的窗户,从二楼到顶楼,全部钉死了。

马肖的父母来学校闹过几次,被校长拉到校长办公室,从此就再也没有关于马肖家人的任何消息了。

很多人对马肖本人的行为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人说马肖跟着李华5年,吃苦耐劳,做牛做马,结果还什么都捞到不,换了谁都受不了。

有的人说马肖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到哪里都承受不了任何的压力,就是个玻璃心。

我不知道更多的细节,不知道李华是否认真负责,不知道马肖是否太过于脆弱。

但是,

我知道,自己在读研一的时候,被越夏狠狠的踹了一脚;

我知道,欧阳鹤因为不能毕业,熬出来的熊猫眼;

我知道,欧阳鹤起早贪黑写出来文章,被评价为文采不好;

我知道,欧阳鹤被越夏霸占的,他辛苦得来的3万元国家奖学金;

我知道,自己被抢了科研成果,无处伸冤;

我知道,我那一组嗷嗷待毕业的研究生,在我出国期间,求师无门;

我知道,自己做实验时,举步维艰;

我知道,郑宇曾积极的要求作研究,却被翟宇,拒之门外;

我知道,在有人找自己签项目时,却有人想,横插一脚;

我知道,在我生重病时李献研教授的,不以为意;

我知道,很多研究生还在继续做着和研究不相关的工作;

我知道,研究生是一群弱势群体,他们过的日子,并不像他们的头衔那样光鲜;

我知道,李华,本来可以在最后一刻,救马肖一命!

我不知道,马肖是不是含着泪水,噎下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口蛋炒饭?

我不知道,马肖的这场“生意”,是否“谈”赢了?

2015年元月,凌晨2点,龙州市理工大学,主教学楼,学生办公室。

我,石心,继续为高级工程师任博赶写博士论文。

郑宇,继续整理着早就应该整理完的实验数据。

新星已经陨落,一切如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英国小聚,毕业有望 可算是捱到了寒假,收拾好一大包的行李,前往英国,这一次能在英国带上一个月,因为李教授也去美国看望他的女儿了。

飞机一直坐到英国曼彻斯特。

下了飞机就要入境了,接待我的海关人员是一个面相和蔼可亲、圆圆胖胖的老太太。和挪威人不样,英国人要相对娇小许多,我的身高在英国,也算是标准身高了吧。

“您好,请问您到英国什么目的?”,和蔼的老太太用及其浓重的英音问我?

北欧人的英语多半还是比较偏重于美音的,这么纯正浓厚的英音是头一回听,里面有好几个单词没听明白。

“您好,请您再说一遍?”

“你,到,英国,有,什么,目的?”,和蔼的老太太不再那么和蔼了。

“哦,我来看我的爱人。”

“她住在什么地方?”

她住在什么地方?我哪里记得住,忙打开包翻找她给我写的邀请信。

“先生,请问她来接你吗?”

“是是是,她来接我的。”,我忙给予她肯定的回答,生怕她把我直接遣返回中国。

老太太看了一眼金名的邀请函,“您可以进去了,欢迎回到英国。”

“其实我是第一次来英国,不能说是‘回’。”,我边入境的门走,边回答老太太。

老太太茫然的看了我一眼,“再见!”

金名就站在出站口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这里,老公!”,她一边挥手,一边小声的叫我。

“好险啊!我感觉差点儿被遣返!”,我小跑到金名身边,攥起她的两只小手,后怕的说。

“怎么回事啊?”

“这里的英音实在是太重了!吞音也太多了,三、五个词捏成一个词说!”

“呵呵呵,你就知足吧,还好这里是曼彻斯特,你要是在伦敦,比这里还严重呢!”,金名结果我肩上的包说。

“后来她很担心我,还问我,你会不会来接我。哎呀,打击太大了,在挪威白呆了!”

“欢迎来到英国,哈哈哈...挪威的英语没这么重的口音啦,而且他们的母语又不是英语,所以肯定说的也比英国慢。没事儿,等你掌握了他们的发音习惯,慢慢就适应了,嘿嘿嘿...”,金名挽起我的手臂,向火车站走去。

要说英国和挪威真的是不一样,英国人相对更热情、更开朗一些。可能是地域气候的关系。北欧寒冷,到了冬天不能总是张着嘴,散热多,所有北欧的人就显得比较冷吧。

出机场门的时候,前面出去的人会一直拉着门,直到我们穿过门,才会向我们微笑一下离开。大街上到处可见穿着呢子大衣戴皮手套和绅士帽的人。英国的建筑也更加美观,不像北欧的那种简洁风。

曼彻斯塔的火车站和《哈利波特》里的火车站是一个样子。我们要一路做到利兹市,车窗外的世界好像童话里的小镇一般,斜顶式石砌的小别墅藏在精心修剪的圆形灌木里,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老公,你的大论文送出去了吗?”,金名的一句话把我拉回了现实。

“最后也没有让我送,李教授让我等那个在职的博士,任博。”

“那个高级工程师?她能给李教授拉项目吗?”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后来听穆林说,他俩就是单纯的关系好,任博博士毕业后能涨工资。”

“那这连点儿商业价值都没有,你们李教授扯什么呢?”

“夏日说,李教授就喜欢在外人的面前当老好人,刻薄真正给自己干活的人,哎,真蠢。现在不能指着李教授一棵树吊死了。”

“多亏你还能写写文章,不然像越夏那样,就真的只能吊死在这一课树上了。”

下了火车,还要做十几分钟的公车,英国公车多是红色的双层巴士,很有标志性,在挪威,都是长长的单层巴士,也很少看到红色的车身。

金名住的公寓楼要8万左右一年,是一栋20层高的学生公寓。她的屋子大约15平米,有写字台和书架,还带有厕所和浴室,厨房是四人公用的厨房。

楼内还配有一个超大的健身房。金名每天早上都会去跑半个小时,她现在已经瘦了20斤了,再也不是在爱尔兰时候的那个小胖丫了。

“老公,我们这段时间很多课,你可能大多数的时间要自己度过了。”,金名趴在我肩膀上,愧疚的说。

“那太好了,我有好多工作要处理呢!”,说着一转身把金名压倒在床上。

金名带我逛了她的利兹大学以及利兹周边的城市,都是童话情调的小镇。英国的消费也远没有在挪威时的那么高。

很快一个月就过了,正月十五的凌晨4点,我就要回国了。正月十四,我们去中超买了很多火锅料,一边聊天一边吃,整整一夜都没有睡。早上天还是黑漆漆的,金名哭着把我送进了机场。

回国后就立刻回学校了,李教授也在我回学校的第二天从美国回来了。

“李教授,任博的博士大论文已经完成了,您过目一下。”,把我的和任博的博士大论文一起交到李教授的手中。

李教授起身接过大论文,又半躺回老板椅上,翻看起文章来,中途还滑了两次手机,大约过了10分钟,李教授终于给出了结果。

“做的非常好,可以送外审了。”

“谢谢李教授。”,我高兴的退出了李教授的办公室。

我确定,李教授的眼睛瞎了,任博的大论文里,我故意写了几处错误,而且还有多处语句不通顺,但李教授这一次居然不挑文笔的毛病了,哎,人浮于事,何必计较太多!好歹是送了外审,不像于朋,一味的只知道讨好越夏,到现在连论文都还没有,付出了总归是会有回报的。

一个星期后,郑宇的硕士毕业答完辩了。

“师兄!我打个优!”,郑宇知道自己的成绩后,兴高采烈的打电话告诉我,“师兄,晚上出去,让师弟请你喝一杯吧!”

虽然自己毕业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的,但是也没有把郑宇耽误了。

“师兄,反正我也要走了,我什么都不怕了,我就和您说说真心话。”

郑宇喝了一大杯啤酒,忧伤的和我吐这几年的苦水。

“翟宇老师,她作为教授,几乎不看文献,不搞科研,当然也没有能力指导学生。她的学生,全靠自力更生。我这样的不配抱怨太多,毕竟没有出文章。但是之前有个师兄,已经出文章了,可她给改了两年,一催就说忙,忙啥呢?她每天就是围着儿子转,给儿子做饭,接送儿子!”

郑宇停顿一下,又吞了一大口酒,接着说。

“最后那个师兄都延期了!哪像您啊,两天就给我改一轮!我就想啊,这样的水平,怎么当的教授啊?后来我才知道,父母是高官助她当教授,老公是高材生助她搞学术!她真是人赢导师啊。真的老师,我这是输在起跑线上了,要不是遇见您,我真的,搞不好也得延期。”

“呵呵呵,我只知道她家世好,但还真不知道,把学生都拖延期了。”

“您当时不在。师兄,我真心感激你。说实话,我刚跟您的时候,恨过您,成天说我,我当时心里就想,你知道个屁!”

“我刚开始带你,我也很痛苦啊,哈哈哈...你太能犟嘴啦!”

“我那时候就觉得您和翟宇都一个样,老师的水平都那么洼,你一个博士能好到哪里去!后来我发现,您是真懂!什么都难不住您,就连材料价格都蒙不住您!后来我就真是服气了!我知道,只要老老实实的跟着您干,毕业肯定不用愁。虽然我只跟您学习了几个月,但是,我觉得自己在翟宇面前都可以当专家了!”

听着郑宇说的这些话,一方面,我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翟宇带了两年,什么都没带出来,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可另一方面,我又觉得有些可笑,既然不能好好的教书育人,那就就专心持家吧,为什么要出来祸国殃民呢?这些孩子被这种人带,未来怎么当国家的栋梁啊?

又是一个星期后,一天夜里,夏日打来了电话,我自己的成绩也出来了。

“石心,你的大论文外审回来了。两个A,一个D!”

“D?”

这个D来的蹊跷,若是其他两个外审给的分数都低,那还说得过去,但是外审成绩相差这么大的,不是碰到了仇家,就是...

“我也觉得你的这个分数蹊跷,不应该差距这么大,你这种情况,肯定得延期三个月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夏日出招,东窗事发 “夏处长,这很可能遇到对手了,我知道有几个教授,很质疑李教授的方向和能力,和李教授冷针锋相对的。我们很有可能是把文章发到人家的手里去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我看你的两个A了,给的评语很中肯。D的评语,确实有点儿牵强。”

“D是怎么说的,我看是否可以学习一下?”

“D的评语说,未来应用没有前景。”

“我知道了。看来只能延期了。”

“石心,我给你想个办法,我可以把你的文章再发一次外审,直接发到市工业大学,一个星期外审就能回来。”

“可以这样操作吗?”

“全校的外审都在我的手里压着,我当然可以做这个主。你的大论文写的确实好,但凡你要是对付的,我都不会给你再发一次。学校确实在管理的时候有漏洞,对于有能力的青年扶持不够,我这就算替学校领导积德吧。再说,就算再送一次,我也左右不了人家的评语,不过就是帮你多争取一次机会。”

“嘿嘿嘿...,谢谢夏处长了。”

“对了,明天我有个客人,一个北京的大学的教授,年轻有为,你明天晚上要是没事儿,和我一块去认识认识吧。”

自从过了年,夏日就常常带我出去见各种人物,每次都免不了要喝酒,因为我的年纪最小,身份最低位,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喝酒最多的那一个,常常是喝到半夜,喝到吐。虽然我知道,夏日这是看的起我,但是不免还是觉得有些厌倦。

本身是非常不喜欢喝酒的,尤其是年纪越来越大以后,就更加厌恶喝酒。但是北方的酒文化非常了得,若是喝酒这关过不去,就别想在老板身边混的长了。

“石心,你这样喝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你一个靠脑子吃饭的,你这样喝下去,脑子会坏掉的!而且北方饭菜本身就油盐大,你这样下去,会年纪轻轻的就三高的!再说了,你又不是销售,喝酒管个什么劲儿啊?”

金名最近常常劝我,宁可起步晚,也不要坏了身子。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领导带你去酒桌上为了什么呀?!在这个时候只能阿Q一下了,引用高中时背烂了的那句古诗词激励自己,“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哎!

“石心,马上到我办公室来!”,听口气,这次李教授的火气好像很大,难道,他知道夏日重新给我送外审的事情了?!

这次李教授没有半躺在老板椅上,而是双肘支撑在老板桌上,他的面前摆着一叠A4纸,完了,看来真是大论文外审的事情东窗事发了。这怕是要刮场暴风雨啊!

“您叫我啊,李教授?”,故作镇定的问。

李教授抬起头,皱着眉看着我,脸色铁青,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那叠纸,“知道我为什叫你吗?”

“不——知道,怎么了,李教授?”,向前探了探身子,瞪大了双眼,假装满腹狐疑的问。

“你给夏日给写文章,为什么不通知我?”

嗯?祖宗啊!原来是这事儿,心里暗暗的长舒一口气。

“夏日找我合作,说他有数据,但是学生不会利用,所以让我帮着写一写。”

“夏日不是咱们团队的人,你要和别人合作,需要得到我的允许!”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李教授训,肚子里有一堆的理由,什么“我没用咱们实验室的资源啊”,什么“我没有占用平时的工作时间啊”,还有什么“夏日是处长,我不敢拒绝啊”,想来想去,这些理由在李教授看来,肯定都是借口!都不会管用的,李教授显然是觉得我失控了。

平时金名犯错的时候,一撒娇我就消气了,李教授也是男人,说不准...

我低下头,双手扣着裤缝线,略带嗲声的说,“李教授~,我错了~”

哎呀!我这张老脸啊!石心啊石心,你真是活的太没有尊严了,仅此一次!以后做事,一定要谨小慎微!切记切记!

不过,这方式,真是管用!李教授的态度一下就缓和下来,脸上从铁青变成了关切,“我不是不让你合作,而是现在外面的人看咱们团队做的如火如荼,都想上来咬一口,你太年轻,整不好就让人家利用了!”

“是我考虑的太少了,李教授~”

“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夏日是处长,你也难拒绝。下次,谁要是再找你,你都推到我的身上!直接告诉他们我不让!”,这时候李教授的气都转移到了夏日的身上。

可是如果真的按照李教授说的那样去做,那和越夏的自杀式效忠有什么区别呢?李教授所强调的情商呢?这样做事是高情商的表现吗?

再说了,难道搞科研不是相互合作,相互支持,相互学习吗?大家都把门关起了,和清政府关闭国门有什么区别?

“我明白了,李教授,您这样说,我以后就敢拒绝了。”,我乖顺的回答,心里暗暗的教育自己,以后再给别人写文章,不要作者位了。

“行了,这事儿过去了。”,李教授说完,又半躺回老板椅,“你那个外审怎么回事?都三个星期了,还没回来呢!夏日怎么办事儿的,我得给你问问!是不是给你压住了!耽误咱们毕业可不行!”

说着,李教授就掏出了手机,直接夏日拨去了电话。

“喂,夏处长啊,李献研,我们石心的外审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回来?你们送出去了吗?啊!”,李教授脸上露出了很吃惊的表情,眉毛又拧到了一起,“行,我一会让他去取一下,任博的呢?嗯,好,我让他一起拿回来。”

看着李教授如此吃惊的样子,不会最后送出去的又是D吧?

“石心,你的论文三个A。”

哎呀我的老天爷,这颗悬着的小心脏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任博的是三个B,你一会儿去夏日那取回来吧。你得把任博的毕业答辩安排好,你们俩一荣俱荣,一辱俱辱,明白吗?”

“我明白,李教授,我这就去取,然后马上联系任师姐。”

虽然挨了训,但是出了李教授的门后,开心的一路小跑着去了夏日的办公室,取回了成绩,这回,真的要毕业了,马上就要成为老妈日思夜想的大学老师了。

大学教师,嘿嘿...

“嗯-嗯-嗯”,是欧阳鹤的电话,真应景!

“师兄!”

“呦!这声音这么脆,遇到多大的高兴事儿啊?”

“嗨,哪有什么高兴事儿,就是外审终于发回来了。”

“李教授没压你吧?”

“压!但是没压住。他让我给任博毕业,我起早贪黑的帮任博整完了,李教授也就没有理由压了。还行,没说压到和于朋一起毕业,我已经很感激了。”

“那师兄给你来个双喜临门?”

“嗯?哪儿来的双喜啊,师兄?嫂子生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算计岳母,又压又压 “我给你整个项目,我们公司要做个算法,我给你争取来了!”

“啊!师兄,你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没什么好说的,你赶紧把毕业弄完,快点儿留校,你办完留校手续,咱俩就签合同!10月份争取把钱给你打过去!”

“什么方向,师兄,要不,还是先看看我能不能做吧,别拖你的后腿。”,欧阳鹤能来找我,是感情,我要把人家的项目做好,是本分。

“算法,你以前做过,很麻烦的项目。但是我知道,这个你能做。放心,你的能力师兄心里有数!我不会为了情分给你项目的,你是凭实力拿的!”

“嘿嘿,师兄过奖了。要是没有你,就算我再有实力,也不可能这么早和企业合作的。”

“你毕业就得结婚了吧?”

“这个,我还没定呢,得看看老丈母娘的意思。”

“结婚就肯定得买车了,现在都是结婚的标配了。师兄给你个建议。”

“师兄,您说。”

“你毕业前就把车买了,别等着项目下来再买?”

“为什么?”

“我上班前就买了宝马3系,为的就是让大家看看,我不缺钱,我不是靠贪钱富起来的。”

“牛啊!师兄,你这办法硬啊!”

“石心,你看看王生,这几年李教授给他整了几个项目,连买了两套房子!人家背后得怎么说他啊,我都瞧不起他!显然是没少吞国家项目的钱啊!这不是糟蹋纳税人的钱吗,这不是失信于国家的重托吗!”

“师兄,你说的没错。王生结题用的还是我几年前做的软件呢!”

“听师兄的,不会错的!你一定要把这个事儿做在前面!”

“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和金名商量这件事儿。”

可不是得和金名商量吗,老妈哪有钱给我整辆车出来啊!这事儿还是得求老丈母娘啊!

“买车我当然乐意啊!我家那个老太太不好说动啊,我妈妈可是铁公鸡啊!”,金铭倒是一百个赞成,只可惜老太太这关怕是不好过。

“我也觉得这事儿不好谈,我要不再和我老妈商量一下。”,要是俩家都出钱的话比较说的过去,一个大男人,伸手向丈母娘要车太丢人,连房子都没办法给金名买,还和人家要东西。

“你等着,我和老太太周旋一翻去!”,金名用手机给岳母打去了电话,我Facetime在线听。

“妈~~,干什么呢?”,金名的语气瞬间变得又嗲又乖。

“遛狗呢,怎么打电话呢?多费钱啊,聊微信啊!”,金名妈心疼道。

“我今天都不开心了!”,金名虽然是在讲电话,但也撒娇的撅起了嘴。

“怎么了?”,岳母关切的问。

“刚才石心的同学又瞧不起石心!”,金名说着,皱起了双眉。

“怎么瞧不起了?”

“石心有个师兄,特别有钱,买了一辆车,于朋你还记得吗?”

“记得,不就是和石心一起直博的那个吗!什么都干不了,一个工科博士,做了好几年财务!”

“妈,你真专业!就是他。于朋趋炎附势,石心回国这么久都没和石心说过几句话。后来,个有钱的师兄一买车,就赶紧叫石心一起,请那个师兄吃饭,说得好好庆祝一下,以后的仰仗师兄。”,金名没有撒谎,确有此事,但不知道金名要怎么往下谈。

“有眼无珠,人家有钱能给你花啊!真有意思!”,岳母是个直肠子,心地善良,一听到这样拜高踩低的事儿,立刻愤愤不平。

“和石心同届的,那些已经毕业的研究生,也都买车了。前段时间他们返校,连正眼都不看我们石心一眼,张口就是自己的车十几万的,怎么怎么好,怎么人生完满了!把他们牛的!”,金名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拉扯着衣服。

金名说的是阿灰。

回国不久后,阿灰就回过学校一次。阿灰回来的那天,于朋破天荒的到办公室找我,“石心,出来一下,来个贵客。”,当时以为是哪个领导来视察需要接待。结果一看,是阿灰和小黎。

于朋从头到尾的吹捧,当时虽然不嫉妒,但是也觉得挺无聊的,人家再有钱能给你花吗?难道你没学过一个词叫“坐吃山空”吗?

以阿灰的能力,在学术方向是不会有有什么造诣的。站在企业的角度,他现在也不过是个销售,不是说销售低端,而是对我们搞学术的用处不大。于朋以后肯定是要留在高校,从利益的角度讲,阿灰既不能给他带去项目,也不会给他学术上的支持搞不好还得花钱买阿灰的东西呢!

如果非要说他俩有真感情,好吧,我也只能“呵呵”了。

“这么点小岁数,就学的这么势力眼,以后怎么得了!”,岳母的心情已经跟着金名的节奏了。

“不就是我们石心穷,买不起车吗!至于这么踩着吗!”,金名继续上火后。

“下次你告诉他们,我们家有架飞机在飞机场,还没提回来呢!”,开来岳母已经上道了。

“哈哈哈...,和老妈一聊天就心情好了。”

“姑娘,你告诉石心,不用自卑,有岳母给他撑腰呢!他们不是买车吗!咱们也买!之前你们不是说海归买车还免税吗?正好,选一辆好的!他们不是十几万吗?咱们来个几十万的!”,岳母已经中计,我心里突然有些自责,自责自己算计这么好的岳母。

“啊?老妈,你是认真的吗?”,金名假装惊讶。

“当然是认真的了,石心也快毕业了,你也快毕业回来了,就当给你俩的毕业礼物吧。”,岳母是认真的。

金名的眼睛里突然噙满了泪水,“老妈~”

“你俩自己选,选自己喜欢的,都要顶配!”,岳母安慰到。

“不过话说回来,妈妈,其实现在买也挺好的,欧阳鹤要和石心签项目,我们先买车,省的别人说我们贪污,这下,让他们看看,我们自己本身就有钱。”,金名这才吧真正买车的目的说出来。

“孩子,你这考虑很到位啊!”,岳母赞叹道。

“也是欧阳鹤教石心的。我们当年和欧阳鹤交朋友的时候,真的没想到他能给我们帮助这么大。”

“所以啊,交朋友不要目的太强,在人家最困难的时候要帮助,不要落井下石。”

“对啊,人家什么都有了的时候,谁还需要你来锦上添花啊?妈妈,那我先不说了,我告诉石心一声,告诉石心碰到了一个多么好的岳母!”,金名目的达成后,匆匆的撂了电话。

“你听到了吗,石心?”,金名对着Ipad屏幕里的我说。

“听到了。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突然觉得对不起我妈妈,这么算计她。”

“我也不舒服。但是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她的。”

“你要是不好好孝敬她,我就废掉你得了!”,金名开玩笑到。

“金名,还有一件悲催的事情没有说呢?任博出差了,一个月以后回来!”

“啊!那这个月又不能答辩了!”

“是啊,而且她回来还得花时间熟悉答辩内容,怎么也得再拖个半个月,估计答辩得定到5月底了。李教授肯定不会让我先答辩的。”

“算了,再早也早不了几天了,还不如随性一点。就算再晚,9月份也能入职了,咱就不纠结了。说点儿高兴的,咱们买什么车啊?”,金名的眼睛一亮。

记得,我们考研的那一年就梦想着买车,那时候想着,能买一辆华晨宝马就满足了。可是现在,胃口变大了。

“要不然,我们也看看宝马3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第一辆车 噩耗传来 “宝马3系当然不行啊,老公!不能买这款!”,金名听后立刻强烈反对。

“也是,好像太贵了。要不宝马1系?”,确实,我们开3系有些太奢侈了。

“我不是说太贵,我是想,人家欧阳鹤都买的宝马3系,咱们跟人家买一样的多不好!咱们买奔驰GLK吧!”

“啊?你真觉得行啊?是不是太贵了?你要不要先和你妈商量一下?”,本以为金名会一口否决这个提议,没想到只不过是换个牌子。

“她只要答应了,就肯定不会心疼钱的,她说了,挑好的买。我到时候只要告诉她省了多少税就行了,她一听省的钱,就会因为太开心,而忘了花多少钱了。”

人家都说,生孩子得要女儿,女儿是贴心小棉袄,我们家金名...心思全在我的身上了。

“金名,我回家也和我妈谈谈,我们家多少出一点。”

“哪里来的你家我家,都是咱家的。你一会儿给我妈打个电话,谢谢她,这件事就算做实了!我妈反悔的余地都没有了!”,金名一边说,一边忙忙叨叨的穿衣服。

“金名,你算计起你妈来真是一点儿都不含糊啊!”

“滚蛋!还不是因为我妈爱我,信任你!行了,没时间了,不能和你说了,我和导师还有个会,得赶紧走啦,你撂视频吧!”,说完,金名就抓起书包,消失在屏幕中。

后来的几天,和金名进行了一番精心的算计,决定,还是买奔驰GLK中配,觉得实在没必要太豪华。岳母很快就把钱打过来了。先将海外留学人员证明交给了海关,后来发现中间手续太繁杂,索性,直接花了三千元找的代理,几天之内,就把这个几十万花出去了!长了这么大,头一次花这么大数额的钱,关键他还是个消费品,交过钱后,都不敢相信自己要有车了。

因为免税的车直接从厂家调过来,所以要等上一个月,这一个月,到驾校报了一个有证驾驶,自从考下来驾照,还从来没有上过马路呢。

等着车回来的这一个月,只要是提到买新车,心里就会翻江倒海的激动,和金名聊天的时候,会笑个半天都合不拢嘴。

我和金名的春天是不是要来了?三十岁了,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当然了,人没有一直春风得意时候。

每年的春季,南方都会召开很多的学术会议。李教授又带着我们一大批人四处招摇。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三四年前的那个兴奋劲儿了。

李教授又带一大堆的学生和老师参会,少的时候十几人,多的时候二、三十人。

还是老样子,李教授从来不会让我们作报告,仅仅是吃晚上的那顿晚宴,美其名曰要提高情商,多结识各界要人。要是放在几年前,一定满心感激李教授给的机会。但是现在,这么些年过去了,已经看明白他的套路了。

他无非就是用我们来彰显他自己队伍的庞大,而我们这些年轻的孩子,不过就是他拿来充数的。

“来来来,孩子们,都过来上这桌多敬几杯酒!这位是张教授,这位是王教授,这位是赵教授...来,大家一起敬这几位德高望重的教授。”,李教授这个时候则会站在一边加各位教授的微信,等到我们把几杯酒都喝下肚,再转战下一桌。

“哎呦!周教授,你也来了!幸会幸会!看看我的团队,人丁兴旺,科研面广。我们以后要多合作啊!”,李教授的脸,在这时候活像个总管太监。

这次回国,再去参加这样的会议,会觉得特别的丢人,一点儿尊严都没有。

我们的实验室确实很大,现在已经增加到七八十人,可是能真正做事的却没有几个。深刻总结了李教授整个团队的现状:假,大,空!

正当李教授带着我们在外面招摇撞骗的时候,市理工大学传来了噩耗。

“越夏你带着学生在这里继续开会,记住,要多留联系方式,方便以后合作。石心,你现在马上收拾东西和我回龙州。你们俩记住,不要声张。”

东水在龙州下面的一个小村子里开了一个加工厂,让自己的研究生在厂子里干私活,结果学生的手臂卷到了机床里,怕是一只手臂保不住了。东水是李教授的直系下属,不知道会不会受到牵连。

我们连夜赶回了龙州市,大校长在机场等着我们,直接把我们送到了东水的加工厂。

“老李,东水在下面私自开加工厂,你是否知情?”,大校长询问基本情况。

“东水平时最有城府,他也一直在岗,每天都是早八晚五,我真是不知道他还有时间在外面开厂子,现在情况怎么样?”

“东水已经拘起来了。学生已经送到医院了,还在手术中,我们先去厂看一下大概情况,你心里有个数,然后我们再去医院探望学生。这个事儿,可大可小...”,大校长看了我一眼,“东水是应该负全责的。”

“这是我手下的学生,石心,马上就要留校了。”,李教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我,“东水必须负全责。这个事不能闹起来,大校长觉得家属应该怎么安抚?”

“你们实验室的出一部分钱,我在学校层面再拨一些,先看看能不能安抚住吧。东水职位不高,你和他得撇清了关系,把对学校的危害降到最小。最近省台的新闻,总是有关于咱们学校考试作弊的负面新闻,这次一定要压住了,不能再出负面新闻了。”

大校长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如果实在压不住,就发个调查声明和免责的声明,把和东水的关系摘干净了。不用做过多的解释,新闻热一段时间就过去了,我们越解释越黑,就和他们明星炒绯闻一个效果了。必须低调消极应对。”

到了东水的厂子,还有警察在。厂子的设施十分简陋,没有足够的安全防护措施。厂子的机器是市理工淘汰下来的机器,东水低价买回来的。

“这是咱们学校实验中心的老机床!当初处理的时候,东水还说帮忙联系!后续就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了!”,李教授惊声说。看来李教授是真的不知情。

“老机器本身就很难操作,东水带去的学生是研一的学生,没有经验,也没有足够的培训,再加上安全防护弱,在加工过程中把整个手臂绞进了机器。”,大校长简单的描述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那台老机床上和机床周围的地上,满是已经凝固的血,机器的齿轮上还留着衣服的碎片儿,还有...那个年轻孩子手臂上的肉。

从工厂出来,又直奔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里,站着很多人,有学生,有老师,还有一些应该是学生的亲属。在人群的最深处,有女人的哭嚎声。我没有上前,站在最远处,我怕,我怕听到坏消息。一直祈祷,为孩子祈祷,祈祷给孩子最好的结局。

李教授和大校长向深处走去,他们还没走几步,走廊深处传来一阵更猛烈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啊————小飞啊————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断臂少年,时代终结 大校长和李教授站住了脚步,没敢再继续往前走,就站在原地,伸着脖子向深处张望。

不一会儿,一个活动病床穿过人堆,周晓飞被推了出来。谢天谢地,孩子的头没有被白布盖住,左手臂上还扎着吊瓶。

老天保佑!孩子还活着,孩子还活着!

大校长和李教授跟在活动病床的后面,我跟在他俩的身后。

周晓飞被推进病房后,我一直站在病房外,没有进去。病房里又是哭,又是骂,吵闹了好一会儿,两个医生进了病房,告诉里面的人小一点声,不要吵到其他人休息。

李教授和大校长在医生进去后就出来了,跟着几张红票票从他们的身后飘出来,“谁要你们的臭钱!好好的孩子交给你们,不到一年就丢了一只右手臂!你们这些吸血鬼!孩子到你们那里学习,都让你们当成农民工使了!”

两位大佬没回头,没应声,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医院,我小跑着跟上他们。

“这帮人不好对付,油盐不进,给点钱怕是解决不了,搞不好会惊动记者!”,大校长在车上说,“老李,要不是因为是你们组的老师,我绝对不会露面!让下面的副校长打理就好了!这些做家长的,太不理智。”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换做是你家的孩子没了手臂,你还会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吗?到底是因为他们经历的多了,老练了?还是因为我太多愁善感,太脆弱了?如果有一天,我也坐到他们的位置上,我也会是这样的想法吗?

“给他的价位他们也不满意,这事儿,其实我们是没有责任的,也没有义务给他们这个抚恤金的。”,李教授说。

“也不能这样讲,我们还是有监管责任的。”,大校长更正李教授。

“对对对,是我的监管力度不够,这个东水!”,李教授忙附和。

“石心,过两天,你去再探望一下他,买点儿水果什么的,尽量安抚。”,李教授嘱咐到,“不要和其他人传播此事!”

“我明白,李教授。”

第二天去学生办公室,很多学生都在偷偷的讨论此事,卞江是周晓飞的室友。

“卞江,去小会议室。”

“怎么了,师兄?”

“周晓飞是你们寝室的吗?”

“是,在一起住快一年了。”,卞江的语气明显沉重下来。

“他常给东水干私活吗?”

“是,每天下午5点,东水坐完班就带着晓飞一起去那个厂子,已经有半年了。”

“那晓飞的薪水是多少?”

“晓飞说和我们一样,一个月二百。他常常抱怨自己这个硕士白读了,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去工地做民工。”

“你们一个月二百?!你们不是都在李教授国家基金的培养计划里吗?那个里面的硕士培养经费一个月八百呢!”

“在,每个月财务都会打到我们的卡里。但是每个月收到后,我们都取出来,还回去六百元的现金。”

“什么,有这事儿?”

本来以为自己够惨的了,还整天的计较李教授没有给我报销挪威的生活费,抱怨毕业太晚,抱怨自己的博士每个月只有八百的补助。可是和他们对比起来,才知道,自己要好过他们很多倍。

“师兄,咱们组里算是好的了。至少国家的奖学金老师不往回要。我们寝室还有一个应用科技学院的,他们得了三万国家奖学金后,都上交回给他们的导师了,他们的导师还说,‘没有我,你们能得奖学金!’。我们这些小硕士,又能说什么呢?反抗,就毕不了业。”

“昨天是怎么回事儿?”

“平时都是东水接送晓飞的。昨天,东水有个应酬,告诉晓飞自己打车去厂子,回来在学校报销。晓飞说,东水很多在厂子的花销都是在咱们学校报销的。昨天晚上我都不知道东水出事儿了,他经常一夜不回来。我也是早上来的时候才听说。”

“昨天后半夜他才做完手术,右手臂没有了。”

“......”,卞江的眼圈瞬间充满了泪水。

“今天可能麻药劲儿没有过,再加上术后很有可能情绪不稳定。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他吧,我和他不是很熟悉,你是他室友,我们一起去好一些。”

“嗯...好!”,卞江用两只大手抹去了泪水。

“别传,除非警察问到你的头上,就照实说吧。”

“师兄,刚才李教授找过我了,他告我,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和晓飞关系不好,不了解内情...”

“他是这么教你的?”

“嗯,但是我想照实说,晓飞本来家庭条件就不好,这没了......以后怎么工作?我没办法做那个损事儿!”

“那你就注意保护自己吧。”

隔天,和卞江买了很多水果,还买了一大束鲜花,我们没有找李教授报销。

刚要进病房的时候,周晓飞的家人一看是生面孔,立刻面露凶色,一个女人挡住了我们。

“阿姨,我是晓飞的室友,这位是晓飞的师兄,我们...”

听卞江说是周晓飞的室友,那女人立刻放下了防备,眼圈里瞬间充满了泪水,“哎呀,我以为又是学校的人来谈条件了。不好意思,快进来。”

屋子里其他人给我们让了条路出来。阳光照在周晓飞雪白的被上,晃的眼睛疼。

周晓飞平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睁着眼睛,直直的瞪着天花板。

“你俩坐吧,他醒后看到手臂没了,闹了一阵子,然后就一直这样了。”,他的母亲望着周晓飞,颤抖着嘴唇说。

“晓飞,我是卞江...”

周晓飞没有动,还是直直瞪着天花板。

“晓飞,你放心,我把所有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和警察说了。东水跑不了的!”

周晓飞依然没有动,他咬住了嘴唇,眼角开始不断的淌泪水。周晓飞的母亲也开始小声的呜咽起来。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用左手拿起筷子吃饭,一下,两下,第三下才成功的夹起一绺菜叶子,还不如一个刚开始学使筷子的孩子。

东水的判决结果,没有人知道,他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

周晓飞的家人找到了媒体,在新闻上热闹了几天,学校一概不作回应。很快,这件条新闻就淹没在了娱乐新闻的大海中。

终于如愿的毕业了。这一天,没有穿上博士袍,没有戴上博士帽,没有在乎最后答辩的成绩。只是还像往常一样,实验、写论文。

龙州市理工大学九月分,又将迎来新一批的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生源比每年还多。

就要成为龙州市理工大学的一名教师,终于有半个身子嵌入到这个科研的世界中。这世界里,并不像我幻想的那样纯洁美好,很多肮脏的角落,已多年无人清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踏入职场,立下誓言 虽然很早就答完辩,但是博士毕业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份了,所以影响了拿毕业证书的时间,直到十月份才算正式入职。第一份薪水,也是十月份才发的。

三十岁了,很多本科同学的孩子都长到大腿那么高了,我终于可以正式开始养家糊口。

从来没有去过人山人海的招聘市场,也从来没有过一份又一份的投简历经历。

博士毕业以后,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一名大学教师。看着学校举办的招聘会,一群群的学生,撞破了头的去挨家挨户的投简历。不禁感叹,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金名在我正式入职前,就已经回国了。

“石老师,祝您上班愉快!”,金名一边帮我整理新买的衬衫,一边打趣到。

“谢谢老婆。嘿嘿嘿...”,我半蹲着,把脑袋贴到她的胸膛上,撒起娇来。

“没个正形!你已经是人民教师了!”,金名轻拍我的脑袋。

“那你想让我回家也板着脸啊,那我以后回家就把你当成学生训,你看可好?”,我逗着她。

“好啦——,别闹啦!石老——师——!也不要总是训学生,人是有学习曲线的!不是每个学生都是天生就聪明,一点就透!你得耐心!”,金名把我拽起来,继续给我整理衣裤。

“知道了,比如说你,嘿嘿嘿.....行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中午回家吃饭哦!”,吻了金名一下,就背着双肩包去了学校。

可是现实远没有我俩想的那么顺顺遂遂。

首先是实验室办公资源紧俏,因为李教授把空着的屋子都拿来展示成品。所以还是坐在那个30人的学生办公室,座位还是博士时候的那个小小的办公桌。办公室里新来的学生乱糟糟的,不得不买来一个Boss的降噪大耳麦,天天带着。

其次,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浪费在开会上了。每周、每天都有会要开,都是些领导训话,或者落实目标一类的空话。领导设立的目标种类繁多,但多半都不可能实现,说出来装装样子罢了。

最后就是钱少。省内工资三千五,因为是第一年工作,没有任何校内工作量,所以校内工资为零。还好,有王家堡重工的方川支持,加上他给的工资,薪水也能达到七千了,养车、交房租再加上生活费,刚刚好。

作为一个博士毕业生,拿着这样的工资,难免会觉得寒酸。

“宝宝,对不起啊,不能给你好的生活,不能给你买房买奢侈品。”

“开玩笑!脑子有毛病的才买奢侈品,那都是外表,给人看的!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知道,我关起门来,家里幸福,最重要!成天把奢侈品挂在嘴边的人,那得多肤浅!”

“宝宝~我好幸运哦~”,又一次钻到金名的怀里撒娇。

通过两年的两地分居的生活,金名和我都活的明白了。感情比两年前更黏腻。

要说惊天地,泣鬼神的变化,那得把老妈拎出来说说。

老妈四处报喜,骄傲的不得了。逢人就说,“我儿子是大学老师!直接就留校了!要是一般人,得花几十万也不一定进得去呢。”,活活的把我吹成了神仙。

老妈还给我找了不少的麻烦,什么张三家的儿子考的我们学校,让我帮忙调调系;什么李四的儿子在我们学校挂科了,让我给说说情...

好像,成了大学老师以后,我就无所不能了一样。后来事情进展的越来越可笑,攘外必先安内,得拿出点态度了。

“妈,和您商量件事儿。”

“儿,说,什么事儿,妈都依你!”,老妈兴高采烈的接起电话,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语气。

“妈,你可不可以低调一点,不要把什么阿猫阿狗的事情都往我身上推?”

“什么阿猫阿狗啊?”

“前两天,一个考四级的,你让他问我用什么材料。”

“哎呀,他是你李大爷的儿子,刚上大学,不懂你就帮帮忙吗!”

“那个李大爷!我压根儿就不认识!四级这种东西,学校都会有指导的。这也就算了,那个让我给改成绩的是怎么回事?妈,你是想让我一上班就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吗?”

“改个成绩而已,怎么就违法乱纪了,别小题大作!”

“妈,这样做事情,不和规矩的!你还和人家吹嘘我能帮忙改专业!妈,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背后收人家钱了?”

“你别血口喷人!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当了大学老师就忘了你亲妈是谁了!把你给牛的,你就是县长,你也是我儿子!”,老妈突然炸了毛。

“妈,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一个小老师。全学校,除了学生,我地位最低。我平时工作已经够忙的了,你就不要添乱了。我不要求你给我太多,你就低调一点,不要四处吹嘘、揽事儿。”

“你这个儿子我算是白养活了!本来以为你当了大学老师,我也能跟着扬眉吐气了!这可到好,求你点儿事儿,你就劈头盖脸的把我一顿骂!”

“我什么时候劈头盖脸的骂你了?”

“行了!你就是点我呢!什么叫不要求太多!不就是金名给你买辆车吗!你变着法的点我!”

“妈,你这又是扯哪儿去了?”,被老妈埋怨的一头雾水。

“我这些年,算是养了一个白眼儿狼!”,说完,电话就断了线。老太太把电话挂断了。

金名听我打完电话,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人参养了这么多年,得挖出来,补补身子啦!哈哈哈......”

“没病乱补,会喷鼻血的!”,捏了一下金名的鼻子说。

“我呀,又跟着你吃瓜落了!”

这些年的书读下来,有人说我变清高了,每天生活在象牙塔里,不知现实的疾苦。日子久了,就知道屈服了。

看够了身边那些下作的事情,到了自己,不想再这样下去!绝对不会轻易屈服的!

“改变世界,从我做起”,这句话听上去多么的无力可笑,但是如果每个人都一笑了之,那就真的变成笑话了。

十年前,那个刚进大学时的毛头小子,把大学当成圣殿,把老师当成圣人。可是现在,和这些当初的“圣人”一起共事后,才发现,很多“圣人”,心都是黑的,脑子都是木的。他们用“圣人”的外皮,遮挡住自己内里发出来铜臭气。

我们这一代,最大的优势就是赶上了改革开放,社会包容度大,我们敢说、敢做!要借着大时代的优势,一点一点的擦干净龙州市理工的污垢,带出一批技术强硬的学生!

这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过程也必定艰难,但只要带出一个好学生,那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坏学生。

首先,要时刻警醒自己,绝不能成为自己曾经最瞧不起的人!

欧阳鹤的项目经费已经打过来了,是时候好好的大干一场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基金落空,不再顺从 入职后,第一件需要敲锣打鼓的事情,应该就是越夏终于要出国了吧。本来越夏打算三月就走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迟迟没有走。

“石心,越夏老师明天就要去美国深造了,很多事情你得接过来了,晚上你定个酒店,咱们得给越夏老师送行。”,越夏临走前,李教授前来嘱咐。

“好的,李教授。”

当夜,送行宴上的盛况,以及李教授对越夏的夸赞等等,不在话下。

聚餐结束后,李教授又一次上来嘱咐,“石心,越夏是明天下午的飞机,你得开车去机场送行,咱们很多老师都要过去,你不要忘了。”

这是什么意思?在群里不是已经通知过一次了吗?为什么还要单独提醒我?鬼才会去送他。

第二天下午,实验室的人都去送行了,办公室都差不多走空了,索性,就回出租屋了。

“老公你不去啊?”

“我出国的时候越夏也没有送我啊,最后还是我师弟送的呢。现在反过来,为什么我要去给送他啊?好像我上赶着讨好似的。下贱!”

“你这样是不是太亘了,李教授昨天特意提醒你,让你去送行。你不去,这不是和他对着干吗?”

“我最瞧不上的,就是这些个虚招式。再说了,我得做出态度,我还要带下面的学生呢,不能自己先调了身价。”

“你的学生也没去?”

“没去!”

“我的天啊,你这是公开挑衅啊!”

“李教授已经把很多的工作移交给我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位置。李教授顶多,也就是让我爬的慢一点,但是他也就是给我个下马威什么的。实验室想出成果,离不开我。那几个老师你也看到了,都是些贴在李教授身上的蜱虫!”

“老公,你这是什么职场路子啊?你打算一直这么和李教授对着干啊?”

“我可没和他对着干,我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没僭越,没争抢。”

“你牛,老公,你这是路子野,野路子可能会绕远道啊。”

“我又不想当官,野点儿也不怕。再说了,咱们还有夏日和穆林呢,他们和李教授一样,也都是处级干部。随他去吧。副教授、教授那都是看文章和项目的,就算李教授不往上推我,他们也会用力的。最慢,五年我也能上教授了。”

“项目?你这么折腾,你就不怕李教授今年还不让你中基金吗?穆林和夏日对基的控制力度可没有李教授大。”

..................................

金名说的,是今年年初的时候,李教授让我参加基金申请,说等基金申请下来,正好我已经留校了,什么都不耽误。当时真心的感激他。认认真真的写好了标书,给人家写了这么多年的标书,总算轮到给自己写了,那个热情劲儿自不必多说。

基金分两个阶段,涵评和上会。

涵评,是第一步。基金的申请本子会被发到的多基金的人手中,由他们进行第一轮的筛选,通过涵评的,才能上会。

上会后,再由行业内的大佬做最后的决定。

每年五月份,评上会基金的时候,李教授都要去北京开几天的会,决定最终赢家。

金属加工行业,圈子小,大佬就那么几个,大家都是互相帮衬的。

每年涵评开始,是圈里最热闹的时候。大家都互相打电话问,看看自己的基金本子发到谁那里去了,如果幸运,发到了自己认识人的手里,那就可以上会了。

“李教授,咱们用不用打电话问问本子去哪里了?”,四月份的时候,找李教授,看看能不能运作一下

“哦,我给你问问。”

李教授半躺在老板椅上,打了一圈的电话。

“没找到啊,看来是发到不认识的人的手里了,等等看吧。”

本来以为完了,结果老天开眼,竟然上会了。心想,这下可好了,李教授是评审组的,只要上会,那基金就是稳中了!入职就能拿到青年基金,算是开门红了,以后作研究就不用拘着了。

最后终于捱到了出结果的日子:没中;越夏,80万。

出结果的当天,还特意到食堂和李教授来了一个偶遇。

“李教授,今天在食堂吃啊?”,我装作意外的样子。

“啊,是啊,家里也没人做啊。”

“李教授爱吃馒头啊?”,没话找话真难受。

“对啊,我们家原始山东人,闯关东的时候才来的东北。骨子里都是爱吃面食的啊。”

“李教授,我想和您请教点事。”

“说。”

“我今年的基金没有中,我想着,到底是文笔太差了,还是内容不好。我想好好讨教一下,明年争取能中。”

李教授放下手里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抬头望扫视了一下四周,才回答说,“石心,你马上就要留校工作了,很多东西,为师的点一点你了。有的时候,被选中的,不一定是最好的。”

我望着李教授,没有回话。

“听说你新买了辆车?”

“是,其实不是我买的,是我岳母给我女朋友买的。”

“你们现在的生活多好啊,一上班就能有车开了。想想我们那个年代,结婚的时候,有台收音机那都了不得了。你们现在的生存环境很好,你得知足了。”

“呵呵...都是父母给的。”

“越夏出国后,很多事,都要交给你做,你学着越夏怎么办事的。基金明年在申请,你年轻,不用急。”,说完李教授就收起碗筷先走了。

听他话的意思,基本是两个要点。

第一,我家有钱,不需要基金。

李教授也有钱,自己的女儿在美国也买了宝马车,他的女儿为什么不需要知足?再说,李教授那个时候是什么时代?那个时代谁不穷?

第二,我得学习越夏的做事方式。

学越夏?学越夏当狗吗?算了,这个基金爷还真就不想再申了呢!

...............................

回想起李教授那些含沙射影的话,觉得心寒。科研行业,也要来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有这样的老骨头在,国家科技怎么发展?

算了,没那些个闲工夫和这些老骨头玩儿。等国家发现你们的这些勾当,你们迟早是要玩完的。

“我回来一年了,鞍前马后的干,最后呢?不是也没有让我中基金吗,如此一来,我还不如活的洒脱点、自由点、有尊严点。如果基金只能用尊严来换,我选择尊严。而且,他们的玩儿法太危险!”

金名摸了摸我的头,“你开心最重要,不需要整日总想着赚钱。对了,于朋现在怎么样了?越夏的活,不是应该他来接吗?”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不堪压力,于朋离校 实验室的博士多数都是女生,基本什么都干不了。所以我去挪威后,于朋也就更是成为了实验室的中坚力量。本来就已经是李教授面前红人的于朋,变得红的发紫了。

当时李教授变着法的压我的博士,也有顾及于朋的原因。但很可惜,于朋实在是太不提气,直到现在,他也没出一篇文章。

“石心,你和于朋是同届,是好朋友,你现在都已经留校了,他还没有毕业,心理上会比较难以接受。就是因为,他打理实验室大多数的杂活,才耽误毕业的。也算是给你分担了不少的事情,所以你得帮衬着他点儿。”,李教授在我博士毕业一周后,找我谈话。

“行,李教授。但是他一直也没有要我帮他,我是随时都可以为他腾出时间。”

“他不找你,你就去找他吧,你主动一点。”

可笑不,求我,还得我主动?自己为什么那么廉价?李教授现在真的是偏心偏的没有底线了。

“于朋,你毕业准备的怎么样了?”,和李教授谈完话,就去找了于朋,面上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很多的实验结果,但是都还没有整理呢。”

“你这些年,文章发够了吗?”

“我的文章第一作者都给李教授和越夏了,哎,做人得知恩图报,自己比不了业也得奉献给老师们和师兄们。”,于朋说的这样大公无私。

还不知道他几斤几两?他所谓的文章都是从师弟师妹手里苛扣出来的,他这些年什么研究都没有。

搞科研可不是闹着玩,你若真的不用心,不读文献,不下苦功夫琢磨,那科研一定会负了你。实验结果永远不会说谎的。

过去还觉得,那些蒙数据的,几个月就能出一沓子一沓子的文章。而认认真真做科研的,要刻苦钻研很久才能出一篇文章,真的有点不公平。

但是,现在看明白了,好杂志的编辑不是瞎子。认真做科研的人,是有机会发到顶级杂志的,而那些对付文章的人,也就只能发一发核心期刊。

“你要是以后留校,毕业不毕业的,倒是也无所谓。”

“我不打算留校,我已经在杭州找到工作了。李教授很想让我留校,但是,我不喜欢做项目,我已经拒绝他了。”

“杭州什么地方啊?”

“杭州的一个专科。不是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吗,工作好不好无所谓,主要是地点得好。”

“呵呵,那你得减减肥了,杭州热,你这个身材怕是的热坏了。”

“是得减肥了,最近老觉得气短。”

“你要是毕业上有困难,可以找我,我帮你指指方向。”

“不用了,我11月初就去杭州了,我指导我小组里的硕士做就行了。”

“你11月就走啊?”

“是啊,我已经和李教授谈好了。我博士这些年,做了那么多和科研无关的事情,最后导致我没有办法按时毕业,李教授觉得对不起我,所以允许我先走了。”

“行吧,那祝你新工作顺利,有需要就说。”

“专科?因为不喜欢搞科研,所以要去专科?好好的大学工作不要,去专科工作?”,晚上,金名听了这事难以理解的问,反复询问。

“人各有志吧,他的选择不稀奇,他一向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他也看得明白,在市理工,职位上永远得排在越夏后面;科研上永远做不过我。还不如去个专科,还有样样拔尖儿的可能。”

“这样啊。老公,话说,这是什么路子,毕业的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先去上班了?”

“哼哼,卞江有一天去找李教授,正碰上于朋和李教授谈工作的事儿,卞江就在外面趴墙根儿来着,根本就不是于朋说的那么回事。”

“你们小组的学生都是什么毛病啊?不是趴墙根儿,就是四处打听,你们在武侠小说里可以组建‘天机阁’了吧!”

“没办法,消息闭塞,还老是遭受不公平待遇,没有点儿手艺怎么行!”

“他又偷听来什么了?”

我把卞江告诉我的,那天发生的事情向金名娓娓道来。

“李教授,我在学校呆不下去了。”,于朋背对着门,站在李教授的老板桌前。

“我知道,你也很难,毕竟,你和石心是一起直博的。”

“李教授,我也不是说毕业晚有想法。我敬佩您,心甘情愿的给您干活,给您当牛做马都在所不惜。但是最近,石心有点儿太高调了。”

“他怎么了?”

“博士一毕业,就买了辆奔驰GLK,我面子上挂不住。不是说嫉妒,而是老听别人拿他和我比。以前我还是保送的硕士呢,石心出了个国回来,就把我压在身底下了。我家里穷,也供不起我出国留学。”,于朋说这话时,显得无比心酸。

“谁呀,在背后议论,岂有此理!”,李教授强烈的表示了对嚼舌根人的不满意。

“金名也回来了,老能碰到石心拉着金名的手在学校散步。想想我自己,和媳妇都分居一年了。”

“两地分居确实不容易。石心确实是一路顺风顺水。”

“李教授,我想和您商量,我能不能先去杭州入职?在实验室压力太大了。我可以在杭州指导师弟师妹工作。”

“这么多年,你跟着我也是吃了不少亏。行,走吧,石心对你的冲击确实太大。你毕业忙不过来,我就在给你安排几个人。发文章不用怕,我上个月刚接了工业报的主编工作,你写出来,我就能给你发。”

“李教授,跟着您这么些年,真舍不得你...”

我省略了于朋之后对李教授说的一堆酸话。

金名听后,蹭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来,“咱俩买车碍着他什么事儿了?嫉妒就说嫉妒好啦。你们那个有钱的师兄买车的时候,他怎么屁颠儿屁颠儿的去拍马屁?”

“因为,他觉得我曾经不如他,现在我突然好过他,他的心理上承受不了。人一旦有了嫉妒心,就会活的格外痛苦。”

“这个我理解,宝宝。我从小就嫉妒心特别的强,因为我爸爸嫉妒心强,所以常常拿我和别的人比较,比不过,就回过头来埋怨我。久而久之我也变得嫉妒心很强。当我自己比不过别人的时候,就希望对方消失,或者自己躲他远远。”

“我不可能消失,所以于朋就选择躲我远远的?”,我从来没有嫉妒过任何人,不知道嫉妒是一种什么感觉。

“没错,这就是嫉妒,嫉妒是个很复杂的东西,好胜、贪婪、不自信、自负等等,都是嫉妒的诱因。很多老一辈的人,对教育孩子有不正确的理解,最后才会导致我们这一代人的心态不好。”,金名说这话时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我花了很长时间去克服这种感觉。”

“人性真复杂。如果我们以后有孩子了,我一定让他活的健康,不让这些个负面的情绪折磨他。”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教授分肉,开始备课 “翟宇,这个学期的下半段,你想要几门课?”,教师会上,李教授问翟宇。

过去觉得,哪个老师在哪各专业方向优秀,这个老师就去教他擅长的这门课,但是听这话头,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

“李教授,我上个学期就没有轮到大必修课,这个学期的下半段你就先分我几个选修课对付一下得了。下学期得给我两个能上一年的大课了。”,翟宇一边抠着指甲缝,一边为自己争取利益。

“今年又新来了不少的老师,我先分分看吧。”,李教授在本上写了些什么。

“石心,你是新教师,你就先上着机械制图吧。等你经验足了,再加课。”

“知道了李教授。”,其实,满不在乎被分到几门课,我天生不善于表达,最不爱干的事儿就是说话,要是能一辈子不给分课,只做科研才好呢!

“新学期开学,校长提出了很多的要求。首先就是安全问题,最近几年,学校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所以我们得严加管教。首先,实验室内,所有的教师和学生必须坐班,不能有空位,如果哪个学生不能来,必须签免责声明。其次,本科生这个学期也增加的晚自习,教师必须去看晚自习。”

大学,本科生,成年人,和高中一样,强制性晚自习?!

这就是龙州市理工大学应对问题的方式,永远都用收紧政策来解决问题,而不考虑怎样从事情的问题本身出发。显然是教学出现了问题,却总是错误的以为是监管不严的问题。

2012年的马肖,今年的周晓飞,明显就是教师教育不当造成的,是加强管理就可以解决问题的吗?

马肖要是想跳楼,什么时候都可以跳;周晓飞出事,就是在下班后出事的。这些问题,难道是加强管理就可以解决的吗?

“监督晚自习吗,老教师都有家有孩子的,就不要加班了,机会还是留年轻人吧。石心和于栋,你们俩是新老师,赚钱的机会就都给你俩了,每周一、三、五晚上,石心看着大一机械专业1到4班的学生,于栋看5到8班的,二、四、六分给的团队了每个月工资能多150呢。算是老教师对你的体恤吧。”

“太感谢老师了。”,这怎么也得装出一副感激不尽的表情不是?

按一个月四周算,每月看12天的晚自习,平均下来每天12.5元,每天晚上三个小时的晚自习,算下来,看晚自习的时薪是4.2元每小时。我是博士啊,赚的比麦当劳的小时工还少。说的还好像是捡了个多大的便宜一样。

“翟宇啊,现在真是僧多肉少啊。我看咱们应该加一加课了。”,李教授又开始琢磨代课老师的问题,“这样吧,咱们明天上午再开个会,你们回去都想一想,在哪个方向上还能加门课出来,争取你们每个人都能带上三门专业课。散会吧。”

“这个专业课说加就能加一门啊?”,散会后,于栋来找我闲聊。

于栋是龙州市农林大学的博士生,因为今年农林大学变成了985,所以没留下。正好他的导师和李教授相熟,所以就把他塞给李教授了。

“呵呵,李教授是院长,院长觉得改加,就能加吧。”

“那咱们本科上的课,都是这些教授拍脑门定出来的?”

这个于栋说话,还真是无所顾忌,放在以前,肯定和他做朋友,但是现在,不敢那么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你和他实心实意的要往,谁知道他会不会转头就把你买了。

“也不是吧,加课的事儿应该不是商量一天两天的了吧。我也不太清楚,咱俩都刚留校,情况都还没搞清楚,以前上博士也没开过教师会啊。”,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吧,以后横竖也挑不出我的毛病。

“你今年中基金了吗?”

“你中了?”

“肯定能中啊,有李教授,还有不中的基金?上会期间,我农林大学的导师和李教授打过招呼了。”

“我可能基金本写的太烂了,没中。”,李教授帮外校的学生中了基金,抛弃了自己的嫡系弟子!

“没上会?”

“上了。”

“上会了还没中?”

这个哥们怕是脑袋有毛病。

“没中。于栋,我先回家吃午饭了,咱们下午再聊啊。”

“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我媳妇已经给我做好饭了,下次吧。”

“李教授给别人防水,越夏的80万也中了。这别是给你下马威吧?你和别的老师走的太近,他可能是告诉你,以后还得靠着他吧?”,金名分析。

“不知道,难受。不说这些了,我下周就开课了,得好好的备备课。”

“一个制图,有什么好备课的?”

“我打算自己做一做教学用具。制图课对于空间的想象要求很高。做一些立体的课件有利于孩子的理解。”

“学校没有教学用具吗?”

“我看了,都是些圆球和圆锥,没有能用得上的。”

“好的,石老师,我帮你一起做。”,金名勾了一下我的鼻子。

精心准备了很多的教学用具。每天晚上都把金名拉到教室,一边练习板书,一边让她试听、挑毛病。

周末去超市选一选保温杯,还有一些花草茶,想着上课的时候,带杯花草茶润喉。哎,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要成为每天拎着保温杯的中年油腻大叔了。

“说实在的,因为每天都和学生接触,总是觉得自己还是18岁。”,一边看着各种花草茶的功效,一边和金名说。

“老公,你看,前面就是卖化妆品的。”

“我选一包茶,要不你先去看看。”

“卖化妆品的地方一定有镜子。”

我直起撅着的屁股,摸着自己的脸,深情的望着金名,“我不年轻吗?”

“先生,您大一的时候就被40岁的大姐叫大哥了。”,金名瞪了我一眼,顺手往购物车里扔了一包胖大海。

“人啊,活的,不是外表,是心态!你看看我们实验室,有很多二十三四的小孩子,成天想的比我都多!你说说,哪还有心思搞科研了。现在这些年轻啊,最大的毛病就是心浮气躁,没恒心,没长劲儿,成天想着一夜暴富。”

“对了,我弟弟退学了。我舅舅说是去云南开客栈。”

“他的那个学,就不应该上!高考打290分,还做梦去山东大学,你当是自己家开的呢?”

“还不是我舅舅的同学,说只要花了30万,就能上山东大学的一表。”

“这就是暴发户,以为有钱能解决一切问题,他那个同学显然就是个骗子,专骗暴发户。我都给山大的同学打过电话了,人家都告诉我了,那是骗子,不要信。你舅舅不听,还以为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也是挺奇怪的,好像我们能害他们一样。对了,说他们的客栈叫厚度。”

“叫厚度好,他们太没深度了,需要些厚度了。”

“哈哈哈...什么嗑都能让你唠出哲理来。”,金名从后面给了我一脚。

很快就周一了,这天,早早的就去教室,等着给孩子们上课。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第一堂课,仿见少年 课,是上午十点的,上50分钟,休息10分钟,再上50分钟,就可以去吃午饭了。

提前15分到达教室,我居然是第一名!深刻的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过于兴奋了。

反正教室也没有人,索性来了一次仪式感。把亲手做的教学用具轻轻的、齐刷刷的摆在了讲台边上的小桌子上;用金名给我带的纸巾,抹干净了讲台上的粉笔灰;然后把保温杯摆在讲台不容易碰到的位置;最后检查一下黑板是否擦干净。

一切妥当,拿起粉笔,写下了我人生中,第一堂课的标题:机械制图。

多好的题目,一笔一画,都是自己画出来的。歪了不怕,擦了重新画,现在的电脑制图,连修改的痕迹都没有了。怕只怕,错了不改,一错到底,忽略了细节,毁了自己人生,毁了机械行业,毁了加工业,毁了人类未来。

大约剩5分钟上课的时候,学生们开始三三两两的进教室了。最先来的是两个女生,坐在了最前排。男孩子们都是从后向前坐的,最后进来的男生看后面没了位置,不情愿的坐在了第二排。

想着9年前,自己也和他们一样。

那时候自己也是挑最后一排坐,经常和虫哥趴在桌子上,一睡就是俩小时。快下课的时候,印章怼醒我俩,“今天该谁去食堂占座了?快去,一会又没地方了!”,每到这时,虫哥会一机灵的坐起来,用手抹干净下巴上的一片口水,“我!”,然后就从教室的后门溜出去了。

那个被老妈一直送到寝室的傻小子,那个只知道在课堂上睡觉的傻小子,那个每周包三次夜的傻小子,那个考试常常挂科的傻小子,如今,居然穿着衬衫西裤,站在这个讲台上,给另一帮傻小子们上课!

曾经为自己的职业做过很多的设想,但首先排除的,就是当老师~,造化弄人啊~

“咳咳,时间差不多了,都来齐了吗?”,装腔作势的问这些个傻小子们。

“都来了吧~”,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迟疑地回答着。

“那我们就开始吧!我叫石心,这是我的QQ号,有事可以给我发信息,也可以去主教学楼12楼的实验室找我,不要去教研室,我很少过去。”,上本科那会儿,我的老师可没告诉我们怎么联系他们,或者...是睡过去了~

“有疑问的一定不要拖,要及时问。有专业外的事情,需要帮忙的,也可以联系我,我尽量帮助你们。行了,大家把书拿出来吧。”

“老师,你是上课前点名,还是下课前点名?”,一个看着吊儿郎当的大个傻小子,一手拖着腮帮子,低着头,眼睛也不抬的问。

他显然是怕我发现他,本科时,虫哥也干过类似的事儿,结果被老师一顿神怼,然后赶出了教室。当初的那个老师,是文青。

如今自己站在讲台上,才发现,其实学生在下面干什么,老师能看的一清二楚,只是想管和不想管的问题。

“我的课,不点名。”

自己在大学走过9年岁月,深知强扭的瓜不甜。学生若是真的不爱上课,还不如放他们出去干自己喜欢干的事情。

“不点名~”,“给室长发信息,不用着急起来了~”,“这个老师真好~”

下面的学生听后,开始了一阵小声的骚动。

“行了,安静一下,开始上课吧。”

到了第二个50分钟的时候,已经有学生睡在桌子上了。索性就放慢脚步,说点儿无关紧要的内容。

喝了口花茶,琢磨着,得说点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吸引一下学生的注意力。

“我们讲一下‘标准’吧。咱们有国家标准,有国际标准,还有非标,等等。举个例子,咱们国家用的插头,都是三项插头或者两项插头吧?这是咱们中国的国家标准,简称国标,不是国标舞啊!”

学生都笑了起来,看来已经触到他们的兴趣点上了。

“如果你去欧洲,欧洲的插头是圆的,那个叫欧标;但是英国在欧洲比较特殊,他们用的是三个大方的插头,那就叫英标...”

一边说,一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起来。

“日本的和国内的一样!一样一样儿滴!”,一个正睡着的东北傻小子突然接话,引起一部分傻小子们的哄笑。坐在最前排的一个女同学回头瞪了一眼那个接话的傻小子。

“韩国不行,韩国是圆的,去韩国得带转换头!”,另一个傻小子又补充道。

“泰国可以用国内那种两个平行的扁插头,三项的不行!”,第三个学生加入进来。

不一会儿,刚刚睡觉的那几个傻小子也都坐了起来,加入到讨论中。一直东拉西扯的说到了下课,都还意犹未尽。

“我们医学院校女孩子多,和你们可不一样。学生都可勤奋了,早早的就去教室占座,都争着坐第一排呢。而且最讨厌整天胡扯的老师。”,午饭时,金名边给我夹菜边说。

“这些傻小子,只要是讲和专业不相关的,就来劲了。”,我迅速的往嘴里扒拉着韭菜炒蛋,下午还有个会要开。

“其实也正常,现在的大学生啊,高考以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报的专业是个什么东西。要么就是家长的志向,要么就是家长朋友口中的赚钱的好系,再不就是啥也不懂,随便的添了个志愿。根本都不是他们的爱好,哪来的兴趣听课啊。”

“想起来两年前,找我帮忙报考的那个远房姨,他儿子就想学建筑,我那个远房亲姨就非要孩子报测绘。因为他们家在测绘局有认识的人,以后可以给孩子找个好工作。孩子死活不同意,那个远房姨就让我劝劝她家孩子。”

“结果你把那个孩子‘劝’的更坚定的学建筑了,哈哈哈....,现在还埋怨你呢吧?”

“有些家长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完全不在乎孩子想要的东西。最后很多好孩子,都变得势力贪财,连个梦想都没有。一个人如果连梦都懒的做了,那得多可悲。”,我放下空碗,拿起水杯漱口。

“做梦啊,做梦成亿万富翁啊!哈哈哈......”

“那不是梦,是陷阱。”,我靠到椅子上,伸了伸上午站的僵直的老腰。

“算了,你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尽量让这些学生,尽量学到些有用的知识。他们要是不爱听,你可以多讲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把专业课的知识嵌入到里面,好歹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是啊。我得先走了,宝宝,李教授中午约我谈话,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晚上不要做饭了,咱俩出去吃。”,吻过金名就出门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新生入组,性格不一 进了李教授的办公室,看到沙发上,板板正正的坐着三个大小伙子,目光跟着我的脚步齐刷刷的望着我,满眼的渴望和期待,像是丈母娘相女婿,看得我不禁汗毛直立。

李教授歪在老板椅上,正抱着手机刷刷刷。没有看到我来,就站到李教授的老板桌前,和李教授打了声招呼,“我来了,李教授。”

“哦,来了。认识一下,这是今年的三个新生。你原来那个组的硕士也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冬时和卞江都直博了。冬时以后我亲自来管,卞江我打算给夏日带。”

“卞江给夏日处长?”

这不会是因为周晓飞的事在公报私仇吧!

虽然李教授提前告诉卞江,要对周晓飞的事情三缄其口。但是卞江觉得那样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一切照实和警察说了。

夏日最近和李教授可是针锋相对的,把自己的学生送到自己对手的手里?这是想要毁了卞江啊!这是不是太阴损了些?卞江做错了吗?

“对。”

“要不还是留在这边,我带吧,他研究刚上道,估计能给咱们出不少的文章,我怕夏日处长没时间带。”

“夏日一开始就是卞江的副导师,给他带理所当然的。你就不用为这个操心了。这三个学生,马坚强,张草和王大全,这是石老师,你们以后就跟着他。”,李教授,很坚定的要把卞江送出去。

“老师好!”,还沉浸在烦恼中,那三个看上去和我一般大的学生齐刷刷的站起来,和我打招呼。

“诶,好。”

“领走吧。”,李教授半躺在老板上朝我们挥了挥手。好似是甩给我三个拖油瓶子一样的轻松。

“咱们上会议室吧。”,到走廊,回头对他们说。

这三个学生像一排小尾巴,紧紧的跟在后面。身后的马坚强,跟的太近,我停下脚步时,他的额头直接撞到我的肩上。

“对不起,老师!”,马坚强立刻站直身子道歉。

“没事儿,走吧,你们先去实验室等着,我去办公室拿本和笔。”

打开会议室的门,三个孩子老老实实的站在会议室的正中间,看上去很拘谨的样子。

“站着干嘛呀,坐吧坐吧,不用紧张,我也不是老虎,怕什么?”

“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吧,马坚强,你先来吧,简单介绍一下你自己。”

“老,老师你好,我叫马坚强,山东人。嗯,嗯,我高考后上的专科,三年。嗯,然后又升的本科,在市理工读的,两年。嗯,本科毕业后我又考研究生,连考三年,嗯,嗯,今年终于考上了。”,马坚强说话时有一些小小的磕巴。

我抬头细细的看了看这个马坚强。小小的眼睛,和我差不多的个头,很瘦,但不是消瘦,应该是经常运动的那种健康瘦。

“你经常运动吧?”

“啊?”,马坚强显然没料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是,嗯,跑步,每天操场十圈,嗯,第一年考研失败后就开始跑了。”

我喜欢这样的学生,他能耐着性子专升本,又连续三年考研不放弃,又能坚持运动不松懈,说明他很有韧劲。虽然这样的学生注定智商不会超群,但是,在科研行业更需要韧劲。带了这么多的学生,我深知,韧劲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比聪明要更重要。

“王大全,你呢?介绍一下自己。”

“老师,我工作过一年,本科毕业之后直接就找工作了。后来觉得没什么意思,而且在单位,硕士机会也比我们多。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回来读个硕士,以后能发展的更好。”

这样的学生也符合我的价值观。一个人只有走进社会中,走到工作岗位中,才会真正的成熟,真正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个人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目标才会清晰,才会努力的去争取。

“张草。”

“老师,我是应届生,我超过分数线30分,我在本科的时候每年都得奖学金,在本科的班级也是学习委员。老师都说我聪明。”

这个张草,所有的自信,都来源于外部环境给予他的评价。是个喜欢用功名利禄傍身的学生。不管怎么样,本科成绩好,至少不是个笨孩子,好好带,还是可以塑造的。

“你们是自己选的我,还是被分过来的?”

“被分过来的。”,张草马上回答,“但是,我本来就想选您的方向。”

“我有三个方向,有设计,有制造,还有算法。现在呢,你们还是新生,没接触过研究,对大方向把握不好,所以先以项目为导向吧。我先分配给你们任务,你们就按照我的要求做。以后有能力了,再去探索自己的方向。”

“老师咱们能出文章么?”,张草问。

“这个问题不是现在问的,你们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做,都不知道文章是个什么东西,就考虑文章,是不是早了点儿?!”,看来我判断的没有错,张草是个喜欢功名利禄的学生,怕是会不稳重,好争抢。

“因为我们毕业有要求,所以...”,张草忙辩解。

“行了文章的事情就不要考虑了,毕业什么要求,我心里有数。研究生读三年,别浪费了时间,学到东西比发文章更重要。文章是展示你们的研究,而不是为了发文章才搞研究,顺序不要错了!”,我把张草说了一半的话怼了回去。

“马坚强,你做我蛮州工业的那个算法的项目,我稍后给你细节。”,算法不难,但是磨人,马坚强的韧劲儿正合适。

“王大全,你还想不想读博士了?”

“老师,我不想读博士,我就是想多学点实际能用的上的东西。”

“好,那就跟着我做加工的东西吧,以后我开床子,做实验,购买材料,你都跟着我。”

“张草...”

“老师,我想读博士!”

“那你就先看一段时间的文献吧,一会我给你一些资料,既然你那么喜欢写文章,就根据我给你的文献,写一篇方法类的文章出来,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在挪威的时候,梁教授只给了我一句话,我就能搞出文章来。现在,也同样拿这个办法试试张草,看他是不是这里面的材料。

出了会议室,遇到翟宇,翟宇看了我们一眼,忙我拉倒了一边。

“石心,那个学生给你了?”

“哪个?”

“长得白白净净的那个!”

“张草啊?对,李教授刚分给我。”

“哎呀,那是个烫手的山芋啊!李教授最开始把他给王照楠了,后来让王照楠给退回来了。”

“怎么回事儿啊?”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学生不易,谈博士后 “一开始王照楠看他成绩好,就相中他了,和李教授央求了好几天,李教授才给他。跟了他两个星期,因为文章的事情,那学生和王照楠,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来。”

“刚两个星期,就和王照楠吵起来了?”,张草虽然给我的第一印象不好,但看上去也不像能和老师吵架的孩子。

“可不是吗!听那个意思,是因为王照楠让张草给夏日干活,王照楠没有和夏日说是张草干的,张草就找王照楠理论,论着论着就争吵起来了!”

“那不是很正常点事儿吗,新生默默无闻的工作,谁没经历过。”,想想自己当年都是博士了,都和王照楠称兄道弟了,不也是给人家默默无闻的干吗。

“谁说不是呢,说到底还是个孩子,不知道圆滑。”

“就因为这,王照楠就不要他了?”

“不是!”,翟宇用手遮住嘴,凑到我身边,压低嗓音说,“他俩吵着吵着,张草就躺在地上,抽了!”

“抽了?”

“嗯!当时吧王照楠吓的呀,赶紧就送医院去了。医生说是羊癫疯。”

“这么吓人啊,羊癫疯重不重啊?”

“说情绪激动的时候就容易引发羊癫疯。因为这,王照楠就把他退回来了。这些老师都知道他有病了,谁都不要他。你怎么给要去了呢?”

“我不知道这事儿啊,李教授直接分给我的。”

“能别带还是别带了,退回给李教授吧,可别担这个风险!”,翟宇撇着嘴劝道。

“我看看吧。谢谢翟老师啊。”

和翟宇分开后,回到学生办公室,把卞江叫到了会议室。

“李教授说把你送到夏日那里去了?”

“嗯,我说我不想走,李教授说‘不想做的事儿多了。你要是不去,我也不管你,你博士爱读不读吧!’,我也没有办法。”

“他就这么说的?”

“嗯,挺,挺严厉的。我知道夏处长和李教授关系不好,你说能不能是因为...”

“没事儿,我和夏处长还是有点儿私交的,我一会儿去和他打个招呼,尽量善待你吧。夏日我多少还是了解的,你好好给他干,他不会亏待你。但是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夏日和李教授角力的时候,难免把你当枪用。你自己只要明白,不是针对你,就行了。”

“嗯,师兄,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本来挺不情愿的,难受好几天了。”

“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瞎子。”

“嘿嘿嘿...”

“你先回办公室吧,手头的两篇论文快到截止日期了,你得赶紧弄完。我出去打个电话。”

刚刚在会议室给张草分配的任务的时候,欧阳鹤给我打了个电话,“师兄,你找我?我刚刚给新生开会来着。”

“你考没考虑博士后入站的事儿呢?”

“刚毕业,没考虑那么多呢。这一天天的,尽瞎忙了。”

“我们蛮州有个扶持人才的计划,只要来蛮州的大学或者有资格的企业入站,蛮州政府就出资资助过来的博士后。两年,20万。我们蛮州工业就有资质,在哪儿都是入站,不如来我们这儿,以后也好合作项目。”

“这是个好方案啊!”

“重点来了,你还不用来坐班,只要发文章带带我们就行了。”

这真的是好机会,钱也赚了,博士后的头衔也有了,关键是,还不耽误市理工的工作。简直完美啊。

“就这么定了,师兄!但是,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我能有什么麻烦的,谁来都是来,还不如来个知根知底的。”

“我回去和李教授打个招呼,然后咱们就开始办?”

“你抓紧吧,你赶紧把自己的东西垒起来,以后发展快。我现在在蛮州这边已经是研发组的组长了,老板要把我们这个组独立成部门,到时候会有很多项目。你得抓紧成长。”

“明白,那师兄你忙吧,我这就和李教授说去。”

这个事儿肯定是十拿九稳的了,和李教授汇报一下就能了事儿。现在刚刚在市理工入职,处于积累工作量阶段,不适合离职入站。欧阳鹤的方案对当前的情况,真是雪中送炭。

“不行,这个事儿等一等再说吧。”

“等一等?”,李教授最近的回答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现在越夏走了,于朋走了,得力的助手都走了,你不能再分心了。”

李教授可能是没有听懂,须得再解释一次,“李教授,这个博士后不用坐班,发文章带他们就行。”

“我知道,”,李教授从老板椅里站起来,拿起手机,拎起包,准备往外走,“现在不是时候,以后再说吧。”

“怎么就不是时候了?!”,金名很久没有动气了。

“以前,李教授总是说,要趁着年轻,把该攒的东西都攒够了。但是最近我发现,他不太想让我长的太快。”

“石心,欧阳鹤提醒了我们。是应该考虑博士后的问题了,要不我们联系国外的导师吧!”

“我哪认识国外的导师啊!”

“梁教授认识啊!你在挪威那一年,他对你很满意,肯定能推荐你的!”

“可是生活费还是个问题啊。”

“越夏不是能申请到访问学者CSC了吗!你现在也是老师了,还有过出国的经历,应该很好申请的。”

“以后再说吧。”

“什么以后再说啊?”

“还是再稳定两年的吧。”

“再稳定两年你都多大了,还有精力了吗!趁着年轻...”

“行了!现在还不时候!我刚留校,什么都没稳定!好不容易,李教授现在缺人手,正是我抓住机会的时候,而且学校的关系网络刚刚拉起来,都还没牢固,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你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说不行的事儿,你就不要一直念叨了!”

金名直接摔门而出。

今天是有点儿急了,金名又步步紧逼,没绷住。赶紧出去把金名追回来。

“我错了,对不起,我今天有点儿焦虑。李教授拒绝我的时候,我没有准备,感觉特别没有面子。我承认,我把气撒到你身上,我以后不这样了,别生气了~”

“你不开心,可以和我说,你可以和我倾诉,你不能自己憋着。我又不是不理解你。”,金名大多数情况下,还是讲道理的,听我这样说,就缓和下来。

“走吧,回家说。我跟你讲讲我的三个新学生。你知不知道羊癫疯。”,牵起金名的手,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琐事缠身,教师不易 “李教授新给我分的那个学生,张草,翟宇说他发过羊癫疯,别的老师都不要他。你知道羊癫疯吗?”

“羊癫疯是可以被情绪激化发作的,可轻可重。看样子,李教授是把别人挑剩下的学生都留给你了。考研考了三年的专科生,别的老师肯定觉得笨,不要!工作过一年回来的,别人肯定觉得,是来混学位的,也不要!这好不容易有个成绩好的学生,结果还有病,更不要!”

“翟宇没和我说张草有病的时候,我还真没有往这个上面想。翟宇说完以后,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现在的大学老师,都觉得学生没成绩,是学生不行。”

“咳,大家总是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是至少师傅得先领进来吧?这些老师自己没有科研能力,想挑个聪明的,替他们搞,这本来就已经是本末倒置了。要是没有挑到好学生,就叫他们扒以前的学生做的东西,这和吃别人嚼过的饭有什么区别啊。”

“你有信心带好他们?”

“科研并不难,难的是,能不能坐住冷板凳。马坚强和王大全肯定是能坐得住冷板凳的人,张草有些浮躁,好好教育教育,问题应该不大。慢慢耐心的带吧。”

“卞江的事儿,你和夏日打过招呼了?”

“打过招呼了。夏日能不能好好的用他,也就看卞江能不能干好了。估计卞江和夏日一起,少不了当枪,也少不了喝酒。”

说着,来了电话。

“李教授的电话,这个点儿,要干什么?我接一下。”

“喂,李教授?”

“在学校吗?”

“在学校。”

“你到主教学楼楼下,开着车过来,我要去机场。”

“好的,我马上就过来。”

“李教授让我送他去机场。”

“什么?这大晚上的!都,都九点四十了!他自己不会打车啊?”,金名很是不乐意。

“没办法,找咱们,也不能说不去啊。”

送完李教授,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自打买完车,李教授常常这样,不是半夜,就是凌晨,也不管有没有在休息,也从来都不会问是否方便,直接就让你去接他。

一次李教授的朋友来市理工交流,这位朋友带着个19岁的、刚上大一的儿子,一起顺道来龙州市玩。李教授让我带着这个19岁的孩子,生生的玩了两天。回想起欧阳鹤在这里读博士的时候,也有过相同的遭遇,带着越夏的父母玩儿了两天。

最心疼的一次,是李教授让我帮他的大姐搬家。

李教授在龙州市有八套房,面积都在120平米以上。其中三套是价格很高的观江房;一套是市理工分的,就是我当年去送礼时的那套;还有一套在李教授爱人工作的医院附近;最便宜的一套,在新开发区;还有两套,都不在龙州市。

李教授的大姐家条件不好,他就把在新开发区的房子过给了他大姐。搬家那天,他大姐把什么木头箱子、板凳、折叠床.....,“哐!哐!哐!”的就往那崭新的奔驰GLK的后备箱里扔,到现在还有一些划痕。哎呦!那叫一个心疼啊!可是也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不敢多说什么。

李教授把我们这些成绩出得快的博士,都当成秘书用了。那些个整天只知道动动嘴的人,都当成祖宗养起来了。

“石心,你怎么没精打采的?”,第二天,进学生办公室的时候,于栋过来搭话。

“昨天晚上送李教授去机场,回家以后,躺了好长时间才睡着觉。”

“啊,呵呵呵,一样一样。我博士的时候,我们老师有辆用了好些年的破车。就放在我这里,一有事儿就叫我,别管多晚!”

“哦?”

于栋环顾四周,时间还早,学生都还没来。

“那时候,我们老师新房子装修,全都是我帮她跑的。买材料,运材料,监工。哎呦,别提了。我那四年博士,两年半是给我导师干私事了。”

“呵呵......”

“干就干吧,我们老师对我还是挺好的,基金和工作至少都忙我解决了。哎!就是想不通,单挑我去干,实验室那么多闲人,都不用!”

“那说明用你顺手了,别人不好用呗。交给别人也不放心啊。”

“李教授也是吗?”

“我博士的时候,李教授很少叫我做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很保护我的。现在是因为就我有车,才半夜叫我。”,虽然于栋看上去好像直言不讳的样子,但是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不敢和他抱怨太多。

“你是他的嫡系啊!我们这些后来的,巴不得李教授多找我们干点儿什么。”,于栋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

“呵呵呵......,好,以后李教授再找我,我就像他推荐你!”

嫡系有什么用,李教授最后,不还是把拿基金的机会给你们这些后来的人了吗?

“那以后就多仰仗你啦!”,于栋做了一个抱拳的动作,“下周有督导教师来听咱们的课,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有什么好准备的?”

“这可是和工资挂钩的,要打ABC的,分数低了,影响工资,也影响以后带什么课。”

“能怎么准备啊?不就是照常讲嘛?”

“你得设计!什么进度啊,和学生的互动啊,板书设计啊,教案啊,都得按照学校的标准来。”

“我就是按照学校标准讲的,不用还特别准备吧?”

“陶昕蕊,把所有的教案都重新誊抄一遍,那叫一个板正!她还每隔几天,就去找要来听课的督导老师请教问题。哎呦,她真是奔着A去的。咱们也不能落后啊。”

陶昕蕊是艾武教授的学生,刚直博的时候,我就是在艾武的名下挂了一年。

要说学习,她真的很认真,但是科研不行,她留校就是奔着当老师去的,我俩的目的不同。为了得A,把教案重新誊抄一遍,这就是浪费时间和生命啊。

“爱得什么就得什么吧,我也不在乎了。”

“呦,你们哥俩早啊!”

进来的是周成梁,也是今年新来的老师。他已经40岁了,本来一直在企业工作,已经是高级工程师了。但是因为孩子上高中,想留多一点的时间给孩子,所以就来高校了,觉得高校可能清闲一点。

他本来没有留在我们实验室,但是因为听说李教授牛,所以就主动投靠来了。但是他高级工程师的身份,并没有在李教授的面前给他加多少分,连个固定的办公位置都没有给他。

“我俩正说下周督导老师听课的事儿呢,周哥,你要不要好好准备一下啊?”

“哎呦,那还用说,我现在都要愁死了。”,周成梁用力的用两只粗糙的大手抹了把脸。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囊中羞涩,腐朽督导 “什么事儿啊,周哥,愁成这个样子?”,于栋把一只手搭在周成梁的肩上,显得很亲近。

“穷啊!”,周成梁摇着头说,“当初从企业辞职的时候,光想着高校空闲时间多。可没想到,钱包也空闲的时间多啊!”

周成梁吸了一口自己保温杯里的热茶,接着说,“当初在厂子的时候,我好歹也是个高级工程师,一个月工资最少的时候,也是两万保底。哎呀,现在孩子上高中了,处处都要用钱。前段时间,刚报了一个全科的补习班,什么数学、物理、化学、英语,都补一遍,你们猜,一个月多少钱?”

“总不能超过五千吧?”,于栋大胆的猜。

“五千?五千一科!”

“周哥,现在补课都这么贵了?我们那时候补课,也就200快一个月啊。”,于栋一屁股坐在周成栋身边。

“你们那都是什么时代的事儿了!就这,还是便宜的呢!我们以前厂里,厂长家的孩子,30万一个月啊!”

“我的妈呀,这是抢钱啊!”,于栋圆瞪了眼睛。

“这是真的,金名表弟就上过这样的班,真是一个月30万,好像是说保高考一表。”,当时听说金名表弟报了这种班,和于栋现在的反应是一样。

“我当时光想着多抽点时间陪孩子,没考虑工资的事儿。就听说大学教授一个月三万的工资。哎呀,我就辞了职,来学校应聘。没成想啊,我根本聘不上教授,别管你以前是什么高级工程师,工作多少年,也就能聘讲师。”

“现在咱们讲师也没有什么工作量,就那点儿省里发的工资。”,于栋摊开双手,“真的是两袖清风啊!”

“你还好,你有基金啊,明年你就有校内工作量了。我没基金,没横向课题,连文章都不会写。校内的工资,就那点儿讲课费。现在刚入职,也就带一个选修课,一个学期下来一千不到。哎呀,太冲动了,当时太冲动了。”

“什么太冲动了啊!周老师?”,翟宇听到我们在屋里聊天,就进来打招呼。

“翟姐来啦!哎呦,太冲动辞职了呗。现在家里要揭不开锅了!”,周成梁忙起身打招呼。

“诶,我有挣钱的活,你们干不干?”,翟宇扬起眉毛问。

“什么活啊,翟老师,干,缺钱啊!”,于栋用肩膀轻轻的撞了一下翟宇的肩膀,渴求的问。

“最近有几个选修的考试,还有公务员的考试,都缺监考老师,80元一堂。你们要是干,我给你们报上。”

“哎呀,太谢谢翟老师了,快给我们报上吧!您真是雪中送炭啊!”,于栋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感激地说。

“那我就给你们三个都报上了?”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乱七八糟的事儿就够多的了,还想闲下来的时候追一追科研上落下的进度。但是碍于情面,也就答应了。

“给我们三个都报上吧。”,虽然不情愿,也只能附和着翟宇。

自从高四以来,第二次堕入了无间地狱,上课,监考,备课,开会,上课,监考,备课,开会......

这些事情几乎占据了我所有的时间,科研彻底搁置了。直到督导老师来听课的那一天,才发现,这一切是多么的没有意义。

“石心老师,你这个课,上的有问题。”,下课后,60岁的督导老师来到讲台前说。

有几个学生,正朝教室外走,听到督导老师这样说,停下了脚步,盯着我们。督导老师朝他们几个挥了挥手,他们就灰溜溜的逃走了。

“请老师指教。”

“你上课有些懒惰。”

“懒惰?”

“你为什么不把书上的概念都读出来?你知不知道概念很重要?”

“老师,概念都在书上写着呢,学生自己可以读。有给他们读概念的时间,还不如给他们多讲些例子。”

“咱们学校的课,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讲的,这是标准,这是规矩!怎么?你这个小年轻,刚出职场,不知道天高地厚,想改规矩吗?!”

“不是的,老师,我是想,那都是书本上的死知识,学生自己可以读。现在是大学本科教育,没有必要像高中上课一样,还得把每一条定义都得写在黑板上。大学生都是成年人了,不需要手把手教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我说一句,你有这么多句等着我?到底我是督导老师,还是你是督导老师?!我在这个学校教了四十年的书了,还不如你知道的多?!四十年都是这么教的,到你这儿,你就要坏了规矩!”

天啊,这是什么年代了?四十年都这么教的,怪不得市理工的学生一代不如一代。真想好好教育教育他,算了,刚上班,还是不要惹事儿了。

“还有啊,你怎么不在黑板上画图呢?”

“这个是我的不对,我应该在黑板上画图的,老师指导的对。”

“诶~,你得拿着尺,一笔一划的教给学生,展示给学生。”,督导老师听我认错,显得很满意,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画图的动作。

“老师,您平时工作的时候用不用AutoCAD作图?”

“电脑的那个,我不会使电脑,从来不用。”

内心一股火又上来了,没压住,“老师,现在都已经是21世纪了,和四十年前不一样了。现在,要是还一笔一笔的手绘画图,效率太低了。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在黑板上一笔一笔画的原因。时代不一样了,我们需要新的科技来辅助我们,提高工作效率。”

那督导老师愣了一下,两只眉毛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仔细的看了我一番,“你是博士?”

“对,李院长的博士。”

“现在的学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李院长选人的时候,都不先擦亮了眼睛看看吗?”,说完就气哄哄的甩袖离开了。

难以置信,这么多年就没有人给这个老朽木提过意见吗?

现在很多名校,早就不以教材为标准了,教材都是学生的课下读物。大数据时代下,新的技术和知识不断涌现和更新,作为教师,尤其是大学教师,需要跟进科学的最前沿,读文献,接触新的知识。

教师的血液是新鲜的,才能保证,注入给学生的血液是新鲜的。

这位资深的督导老师,依然保持传统的教学观念,因循守旧。我每天脚打后脑勺的忙活的这些事儿,只不过是在帮他们维护着陈旧的壁垒。太没有意义了!

是时候打破这种落后的观念了!这比教书育人更重要!

自打和这个老督导理论完,并成功的惹恼了这个老督导后,觉得全身突然充满了战斗力,血条满值!感到自己是新时代的先锋,是打破陈规的战士!

自己的热血时代,终于要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一夜惊魂,参观工厂 李教授派我,去市工业大学取个材料,车被金名开走了,没办法,只能打出租车去了。迷迷糊糊的,就在出租车上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出发的时候是中午啊!怎么会黑天呢?难道是要下雨?

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向窗外望去,嗯?外面是一片漆黑黑的荒野!

在车内的后视镜中,出租车司机正在用利刃一样的目光观察我。

“我们到哪里了?”,努力的保持镇静。

“已经出龙州了。”,司机的语气里透着凉气。

“师傅,你是不是听错了,我要去市工业大学。”

司机没有再接话。

不需要怀疑,一定是被绑架了。常常看到,有女大学生被出租车司机挟持、抛尸的新闻。我一个又矮、又丑、又穷的大老爷们,他挟持我干什么?倒卖器官?!

扫了一眼周围,什么都没有。是啊,他怎么会留给我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呢。摸了摸兜,一串钥匙!办公室的钥匙特别长,一下扎进他的眼睛里,应该能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

很快,司机就扎进了一条小路,开了几分钟后,“哧咔”的一声挺停住了。

握紧了钥匙,等司机回过头,“噗”的一下,朝他的眼睛扎过去。

“啊——”,司机用双手捂住了鲜血直流的眼睛。

趁这个机会,开了车门,跑进了那片荒野。

这是一片收割完的麦地,穿过麦地,是一片漆黑的树林。向树林跑!他的车开不进来,树还能起到掩护的作用。

这时,司机已经开着车碾上了麦地,“咣当咣当”的开过来,我连滚打爬的朝着那片漆黑的树林跑去。

进了树林,伸手不见五指。摸起了一根粗大的树枝,蹲在一丛灌木下。远处出租车已经熄了火,死一般的寂静。

努力的调匀呼吸,竖着耳朵等待着。

“嚓!嚓!嚓!”,有脚踩在叶子上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双手握紧了手中的的粗树枝,准备偷袭他。

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我!条件反射的,把手里的树枝一顿乱挥。

“石心!你怎么啦?”

是金名!

“起床了!都七点多了~”

天啊,原来是一场梦!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出了一身的汗啊?”

“做了个噩梦,梦到出租车司机把我拉到了荒郊野岭,还追我。吓死我了。”

“老公,梦里逃跑是压力大的表现,你是不是最近把自己收的太紧了?”

“可能吧,最近工作是有点儿太忙了,还因为那个老督导,把自己整的热血沸腾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便起身去洗簌了。

“宝宝,”,金名从身后飘过来,“我刚刚在网上查了一下周公解梦。”

因为金名常常做大虫子满屋爬的梦,每次都会叫喊着从梦中醒来。慢慢的,她就迷上了周公解梦。她说这不是迷信,是统计学。

“嗯?怎么说的?”

“第一,和我说的一样,你压力太大了,需要放松一下;第二吗?”

如果是好的解释,金名一定会告诉我,如果是坏的解释,她为了不让我担心,提都不会提的,所以这个“第二”,也肯定是好的解释。

“第二是升官发财啊?”

“呀!你怎么知道的!”,金名一下从后面抱住了我,“梦见自己遭到劫持,预示着会在竞争中战胜对手,获得成功。”

“没和谁有竞争啊?”

“反正是好事!”,金名扭了两下腰强调到。

虽然是场噩梦,但是听了这样的解释,还是心情很好。最近在单位常常会遇到些不顺心的事儿,回家后,金名几句话就能把我哄的很舒服,怪不得歌里常说,家是心灵的港湾呢!

进了办公室,李教授已经来了,倚坐在冬时的桌子上,一副慈父的样子,正认真的和她谈些什么。

“石心,今天有没有课?”,李教授依然倚坐在冬时的桌子上。冬时笑盈盈的回头忘了我一眼。

“今天没有,现在只有周一和周三有课。”

“那你收一下东西,一会儿咱们去龙州东厂逛一逛。你开车吧,我的车保养去了。”

不是吧,又要逛,这个学期都逛了很多厂子了。无非就是吹吹牛罢了,什么自己的实验室有几十号人啊,什么实验室是国家重点实验室啊,什么研究方向广泛前沿啊,每次都是这一套。

企业的眼睛可不瞎,人家是要赚钱的,拿申请国家基金的那一套来向企业要钱,门都没有!

每次去企业,他们肯定会热情招待,但是交流完后就不会再找李教授。

一起走的还有冬时和刘静,还有一个今年新来的女硕士,俞小凡。

上了车,满车的脂粉味,也不知道是谁身上的,熏的头疼。夏日说过,一进十二楼的走廊,就能闻到刘静的香水味,这个可能也是她的吧。

这三个女生,专业上的能力,真的差的太多了。研一的学生自不必说,刘静每天都是做财务,冬时跟着我的时候还能做一做数学模型,自从我去了挪威,她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出去逛厂子谈生意,怎么也得带些个专业素质强的吧?

“师兄,你这车真气派!”,说话的是刘静,从后视镜望过去,正好看到一条事业线。

顿时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最近李教授和企业屡次签约失败,莫不是,这次换策略了吧。

“奔驰啊,好吗!当然气派了,师兄又能干,又有钱,平时又不苟言笑!咱们师兄就是霸道总裁型的!”,冬时崇拜的补充。

“真的啊,师姐?我还是头一次和师兄交流,没想到师兄这么厉害。师兄,以后要多多指教我啊!”,俞小凡也忙拍上了马屁。

“你得叫老师了!”,冬时更正到。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石老师。”

“没事儿,叫什么都一样。”

“俞小凡,你来的晚,还没有见到越夏老师,那也是人中龙凤,咱们实验室人才济济。以后你见多了,就不会这么惊讶了。”,李教授边滑着手机边说,语气了带着些,带着些,醋意?!

这到底是李教授他自己吃醋了,还是单纯的想抬举越夏?

“李教授,越老师在美国怎么样?”

“干得非常好,计划这一年要出两篇SCI。”

“SCI!”,俞小凡用手掌捂住了嘴,作惊讶崇拜状。

研一的孩子就是没见过市面,SCI里也照样有破烂。以后我要是有女儿,一定要富养,要让她见多识广,别随随便便的就被什么人给骗了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龙州东厂,别样教授 很快,就开到了龙州东厂。

出来接的,是龙州东厂金属加工车间的主任,李伟。

“李教授,你好,欢迎来东厂参观。”

“李主任好,是学习,是来学习!”,李教授可比当时见方川的时候热情、谦虚的多。

龙州东厂是大国企,如果和东厂攀上亲戚,以后就会财源滚滚了。方川的王家堡重工虽然也是大厂,但是毕竟不是国企。私企的要求相对于国企,要严格一些,出手也没有国企那样阔绰。

“李教授,要不,咱们先去办公室坐一坐?”

“可以可以,都听李主任的安排。”,李教授忙回答。

“这些,都是李教授的团队的老师?”,李伟微笑的看着我们问。

“这位是刘静,我的博士,别看她长得柔柔弱弱的,干起活来,可毫不逊色。”,李教授说着,把刘静拉到跟前,搂住了刘静的肩膀,“越夏老师也指导过她仿真,她在这方面也是个人才。”

刘静忙上前,俯下身,和李伟握手,娇媚的打招呼,“李主任,您好~”

“刘静明年就博士毕业了,正在准备申请国家青年基金,应该是稳中。她是个好苗子。”,李教授又补充道。

“这是冬时,我亲手带出来的学生,专门做算法和数学模型。”,李教授指了一下冬时。

冬时微微的向李伟鞠了一下躬,“李主任好。”

“这个小丫头,俞小凡,今年新来的研一学生,非常灵,带出来,到你们大企业见见市面。”

“这位是石心老师。”

“哎呀,李教授,你的团队真的是人才济济。”

“呵呵呵,这些学生挺给我长脸的。”,李教授扫了我们几个一眼。

“只是,很可惜,越夏去美国深造了,不然把他也带过来,和你们切磋一下仿真。他在仿真这方面,市理工的头牌!”,李教授边说还边竖起了大拇指。

聊了一会,李伟就带着我们一行人去车间参观了一圈。

李伟边走,边指指点点的介绍新进的设备。

“我们有很多优化的工作需要做,优化加工轨迹、优化加工工艺、优化刀具的使用等等。”

“我们团队专门有小组在做优化,尤其是越夏,能不断的用仿真来试验,可以减少很多的成本,效率高。”,李教授无时无刻,都不会忘了把越夏拿出来抬举一番。

“我们还想挖掘一下问题的机理。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是我们一直想实现的目标。”

“巧了,就像我刚刚说的,冬时就是做数学模型的。”,李教授有来有回的和李伟聊着。

李伟并没有接话,“现在跟着大趋势,虽然咱们这个行业都被叫做传统加工,但是也不能落下脚步。也在寻找智能制造的出路。”

“没错,我们也是紧跟时代的脚步,也开始做智能制造,现在已经成立了数据组。很快就能出成果了。”

“李教授,你们做的东西可真是不少啊!”

“我们的团队非常大,资源也很丰富。目前已经有70多人了,还在考虑继续扩充。”

“李教授,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的做基金的经验。但是,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企业要的东西,可能和基金不太一样。我担心,我们的项目,会让你们很吃力。”

真的没想到,李伟说话,会这样的一针见血,不免觉得很痛快。

“有问题应难而上,是我这些学生的好品质。有的时候为了解决一个问题,这些孩子们不眠不休的做,直到解决问题为止。”

这话也是半实半虚。我们团队的文化就是加班。但是,很少能真正解决问题。

“我们大国企,要为国家考虑,不但要搞出技术,还要盈利。现在有很多新兴的私企,后劲儿非常足,我们国企的压力非常大。所以每一步都要走的很小心。”

“是啊,咱们国企身上的担子确实重啊。所以啊,咱们才合作,一起努力,快速的解决问题。李主任,你可知道王家堡重工?”

“当然知道,他们就是有后劲儿的私企的好例子啊!他们就像一只紧追我们的饿狼啊!他们的那个方厂长,眼睛那叫一个毒辣!选人、选设备、选方向,准!”

“我们这个石心老师,就被他们方厂长看中了!”

啊!心里一惊!不会吧!难道李教授知道我和他们合作的事情了?!

李伟回头打量了我一下,“哦?”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就是今年年初吧,还是去年年底,记不太清了。方厂长特意从王家堡,开车到我们市理工,和石心谈项目。哎呀,只可惜啊,当时石心没有毕业呢,这事儿就先搁置了。”

我的妈呀!吓死了!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

“石心啊!”,李教授转向我。

“啊?”,李教授叫我的时候,全身机灵了一下。

“过两天,你找个机会给他们打个电话,那个项目现在可以签了。”

“好的李教授。”

哪里还有项目?李教授怎么张口就胡诌啊!当时谈项目还不是因为李教授挡着,才没谈成。

“石心主要做什么方向?”,李伟停下脚步,很感兴趣的询问。

“我从硕士就一直做金属加工,现在大数据、算法、人机合作、自动装配,也都接触一些。”

“你一个人做这么多东西?”,李伟惊讶的说。

“从他硕士开始,我就给他分学生,最多的时候,一组十个人。现在很多学生都毕业了,就剩三个学生了。他现在负担确实很重啊。”,李教授回答。

“这样,李教授,咱们从简单的做起来,先试试手。我们车间有几个技术工,你帮我给他们做一下金属加工的技术培训。你感不感兴趣?”

李伟这是不信任李教授,想先拿个小项目试试水吧。

“呵呵呵...,做培训的话,对我们来说是很轻松的事情。但这卖技术和卖成品差不多啊!”,李教授露出了贪婪的笑。

“20天,25万!既然石心老师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金属加工,就由石心老师来培训吧。”

“没问题。我做一个培训计划,到时候,培训的工作都由石心来做。我们可以深入的谈一谈优化和机理的项目。”

“李教授,我说了,这个培训结束后,我们再谈下一步的合作。”,李伟丝毫没有给李教授情面。

李教授完全没有了在学校时的威风劲儿,谄媚的陪上了笑脸,连连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李教授的反应让我很惊讶。这些年,李教授的院长当的威风凛凛,从没见他给过谁面子。不论做什么事儿,都由着自己的性子,对任何人的意见都充耳不闻。可现在,面对甲方,他居然可以表现的这样卑微。

对于这位教授,该佩服他,还是可怜他,还是唾弃他?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两面三刀,口蜜腹剑 从龙州东厂回市理工大学的路上,李教授在副驾驶位上,身子坐的老低,曲起双膝,顶到前方的操作台上,一直举着手机滑个没完,不说话。后面的三个女生见李教授不说话,也静悄悄的,不出声。

平生最受不了这种氛围,太尴尬。每每遇到这样的情况,总是会没话找话,打破无聊的沉默。

“李教授,现在国企的生存真的像李伟说的,这么大压力啊?”

“李伟也就是那么一说。他是市工业大学出身的,签项目的首选肯定是那边。他不想给咱们项目,当然得找个好的说辞。”

“他是市工业大学啊!李教授,您真厉害,这都能给咱们争取回来一个培训的机会。要是做得好,说不准能和我们继续合作呢?再怎么说,市工业大学那边的金属加工的团队不如咱们大。”

“石心啊,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就是单纯。听他说的冠冕堂皇,市工业大学那边肯定得给他不少的回扣。他们这些在企业给别人打工的人,都鬼精鬼精的!一个25万的培训,对他们来说,就是打发叫花子一样。”

“25万还不算多吗?”

“国企的项目经费非常充足。都被李伟这样的人给糟蹋了。以后像他这种,没有职业精神的人,咱们别往上贴,对咱们没有什么好处。他一旦出了事儿,肯定会牵连到咱们。”

“哦,明白了。”,半信半疑的应和了一下。

“石心,你把培训的计划做一下。培训都安排在上午,三个小时就够了。下午就只带他们参观参观学校,吃吃饭,参加参加咱们学院的会议。给他们都哄的高兴一点。”

“啊?哦!好的。”

这是又要唬弄人了。这么些年没有大的变化,凡是做项目,李教授所考虑的问题,永远都是先把甲方哄开心,只要把甲方哄开心了,就不需要再管项目的质量了。所以这些年,和企业的合作,永远都是一锤子买卖。

“刘静,你来负责和李伟沟通联系,这个项目就主要由你来负责,要多打电话!你马上就要毕业留校了,得好好的历练历练了。”

“诶~知道了,教授~”,刘静嗲声嗲气的回答。

“石心,你和欧阳鹤他们签的那个项目做得怎么样了?”

“现在马坚强正在做。”

“你可要好好整,不要给我丢人啊。前两天,赵总,欧阳鹤的老板,打电话和我沟通过了,主要是问你的能力有没有问题。”

“哦?赵总前两天联系过您?”

“嗯,他对你这个年轻人,还很是不放心。觉得这个项目签的有点儿急了,当时光是听欧阳鹤说你好,也没有做太多的正面交流。这两天反过劲儿来了,觉得,还不是时候让你们来挑大梁,太早了。”

“那个项目就是做算法,除了麻烦点,没有什么难度。”

“总之,你好好做吧,别砸了我的招牌。我也觉得你们的步子迈的有点儿大了,你当时应该多和我商量一下的,不应该自己就把决定给做了。过两天,估计赵总会联系你。”

“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做,教授。”

“嗯,过两天赵总会联系你,找你签保证书。”

“啊?保证书?”,还从来没听说过横向课题需要签保证书的说法。

“我已经帮你和他打了保票,说你肯定没问题。但是,赵总还是不放心,都想停止合作这个项目了。”

“我没听欧阳鹤说这个事儿啊?”

“欧阳鹤的级别,哪能知道这些事啊!你就成天知道和他瞎混!欧阳鹤也是个没有城府的!你以后和他接触多留点儿心眼儿,把你卖了都不知!”,李教授说着,就有点儿急了,“我帮你好说歹说,才把这个项目保下来,但是前提是你得先签个保证书。一开始,赵总想先等你做完再打钱,我帮你求了半天的情,他才答应先打过来一半。”

“知道了,给李教授添麻烦了。”,这波变故来的真突然。

“那个谁,俞小凡啊?”,李教授斜看向车后座。

“诶,李教授。”,俞小凡忙向前挪了挪身子。

“今天学到不少东西吧?”

“嗯,今天真的大开眼界了。”

“你以后想不想读博士啊?”

“特别想,李教授!”

“好,那就交给你一个工作,让你再多学习学习。”

“那太好了李教授,您看我能干点儿什么?”

“你见没见过于朋?”

“见过两面,但是没机会有更多的交流。”

“他博士毕业的大论文非常需要帮手。我看你资质不错,你去给他打打下手吧。也为你以后读博士做准备。冬时现在也在帮于朋打下手,需要做什么你就问你冬时师姐吧。”

“真的?!太谢谢李教授了!冬时师姐,以后有需要我做的,您就吩咐我”,俞小凡乐的合不拢嘴。

“行,于朋师兄的博士大论文,还有好几章没写完呢。回去我给你分配一下。”,冬时回答。

心里暗暗的冷笑,这傻学生还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呢。以为自己是被重用了,其实就是在帮一个无能的师兄码论文、毕业。不知道以后,当她发现了真相时,会是什么心情。总之,很内心很是厌恶、蔑视他们的这种行为。

到了学校后,把自己关进会议室里,给欧阳鹤打了个电话。

“师兄,你听说赵总要我签保证书的事儿吗?”

“知道,哎呀,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真是气死我了,谁知道李教授连自己的学生都坑啊!”,欧阳鹤在电话那头激愤的说。

这是什么情况,李教授给谁挖坑了?

“给谁啊?给你挖坑了?”

“都一样啦!也算是给我挖坑吧!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我知道啊,前两天,不是说赵总要把项目收回去吗,担心我做不了。”

“你听谁说的?”

“李教授啊。今天我们去龙州东厂的路上,李教授特意嘱咐我要好好做,不要给学他丢脸呢。”

“李教授没说为什么要收回去吗?”

“说,说了.....说赵总觉得太相信你了,没多考虑。签完了才觉得不妥。不是这么回事儿吗?”,越说越没信心,好像事情没有李教授说的那么简单。

“李教授刷新了我对他的认识啊!石心啊,你以后和他交往,得小心了!”

“不会是李教授给我穿的小鞋吧?”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办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穆林求助,浅聊规则 和欧阳鹤聊到一半儿,突然有人猛的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哎呀,石心!你真在这儿呢!都找你好几圈了!你学生说你在这儿呢!”,是穆林,“打电话呢?”

“没事儿这就打完了,穆老师。有事儿啊?我这就撂了电话,去你办公室找你。”

“行,我在办公室等你。”,说完,穆林就转身带上了门走了。

“师兄,穆老师找我,急火火的。我晚些再给你打电话吧。”

“行,你忙去吧,你的项目要抓紧做了。再嘱咐你一句,小心李教授!”,欧阳鹤再三提醒。

“好的,知道了,师兄。”

撂了电话,忙小跑去穆林的办公室。穆林做事一直很沉稳,很少这样急火火的,不会是出什么大事儿了吧。

“我,来了,穆老师。”

“这家伙的,咋还整的气喘吁吁的呢!”,穆林正半伏在办公桌上扣着手指甲,仰起脸来看着我,嘴乐的咧了老大。

“我跑来的。”

“急啥滴呀!”,穆林站起身来。

“我这不是,怕您有什么急事儿吗。”

“急事儿倒是没有,倒是有件好事儿!来来来,坐沙发上,我泡点茶,咱俩一边滋滋喝茶,一边唠!咱也整点儿文艺滴,小资滴!哈哈哈......,我看李教授摆一大套功夫茶具,我也应景,买了个大烧水壶。”

穆林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老大的不锈钢电热水壶,开始烧水。又拿了两个大茶缸子,往每个茶缸子里,各面抓了一把茶叶。

“嘿嘿嘿,穆老师,我就喜欢您找我,每次都是好事儿。哎呀,最近李教授找我,老是坏消息,都怕了!”,是时候外露一下对李教授的消极态度了,这样才能给别人机会,插缝进来,和我交往。

“你们李教授,就爱瞎忙!成天领着那几个小丫头,东一趟西一趟的。为了从企业手里拿项目,真是啥招都使啊!”

“您说的是刘静吧?昨天我和他们一起去东厂来着。”

“还有冬时和俞小凡吧?”

“啊,是啊,您都知道啊?李教授特意把刘静介绍给李伟呢!”,其实,我也只是猜测,往上提一提,想着,能不能从穆林的嘴里得到实锤。

“嘿嘿,你们李教授现在是商人了!有手段!”

“咋能是刘静呢?”

“我跟你说...”,穆林刚起了兴头,突然又欲言又止了,“哎呀,行了行了,咱还是别说别人的那些个闲事儿了,把正事儿都忘了。”

“对了,穆老师,您叫我来要说什么事儿来着?”

“我有个朋友,是咱们学校搞行政的。要说咱们学校,净瞎整!你说说,科研就是科研,行政就是行政!现在可好,科研行政化了!搞行政的老师,没个博士升不上去官!整科研一点儿政治不懂,都上去当院长、副校长去了!一顿乱管理!给咱们学校整的乌烟瘴气的!”

“穆老师你说的没错,干什么都不专业。向我们这些搞科研的,没有点儿政治头脑,确实不适合参政。”

“接着说我那个朋友啊!哎呀,肚子里事儿太多,直往出溢,说着说着,就说一边儿去了。”

穆林站起来,把烧开的热水倒进了茶缸子里,端给我,自己又挤回沙发里。

“您那个朋友怎么了?”

“他咱们学校人事处的,叫于鑫,打算争副处。你说咱们学校的机制多招笑儿,人事处副处长,必须得有博士学位,还得是工程博士!”,穆林吸了一口茶,“哎呀!咋这么浓呢!”

“您抓一把,太多了。要是要求个文科类的博士也算说的过去,要工程博士有什么用啊?”

“说啥呢!三年前他就想评了,就为这道坎儿,愣是给他卡到现在,不让评。后来,他上市农林大学,找了个招不着学生的导师,读了个在职的博士,这不又要换届了吗,就想争取评副处前,把博士毕业喽。但是他那个导师,也是大草包!”

“嘿嘿嘿......”

“我就想着吧,你给学生毕业有一套。你要不,指导指导他?”

“行啊,您要是能信过我,那我肯定没问题。他什么题?”

“加工工艺优化。”

“那太容易,随便找条线就能行。大同小异。”

“你只要提方案就行,所有实验都不需要你亲自做,我让他自己找人解决去。他毕了业,肯定不会亏待你。”

“这容易,都是小事,穆老师。”

“不容易啊!我以前也觉得,不就是找个方向吗,有什么难的?真到自己做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个细活,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得掌握大方向,得会规划,还得知道里面的门道。”

“各个行业吧,其实大同小异,把里面的框架提出来,到哪里都好用。”

“你看吧,你就觉得简单。我这个老家伙就不用说了,已经是训不出来的老狗了。你看看和你同辈的,就说那个越夏吧!他手下整了一堆的女生,方向找不好,技术做不好,最后一个个的,毕业都得从别人的手里抢东西!哎呀,李教授就把他相中了,自掘坟墓啊!”

“穆老师,李教授可是说他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啊。”

“百年不遇的战友吧。一起扛过枪,一起...哈...的战友,啊?是不是?哈哈哈....”,穆林隐晦的点了点。

“刘静就是越夏带出来的,明年也要毕业了,听李教授的意思,明年基金也稳中了。”

“你不能跟人家比。去年,你还在挪威没回来呢。我领着我女儿,参加咱们团队的活动,就是上咱们学校的那个别墅度假村,乐一乐,放松放松。我女儿跟我说,她看见个事儿。”

“什么事儿啊?”

“晚上,大家都在外面烧烤。三三俩俩的,一边等烧烤,一边聊天。越夏和刘静站在别墅的门口,在所有人的身后。我女儿下午回屋睡觉了,这时候刚起来,往出走,看着他俩背对着屋里,并排站在门口。”

“嗯,然后呢?”

“越夏的手在不该在的位置呢。我女儿回家就跟我说,‘爸爸,这个越老师好像不是好人’,我女儿那么屁大点儿的小孩,不能和我撒谎吧!”

“我在挪威的时候,越夏正和现在的媳妇谈恋爱呢!”

“那咋滴啊,不耽误啊。”

“穆老师,好像刘静还有男朋友呢。”

“诶呦,你一说她的那个男朋友,我又想个事儿来。”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 一个大眼睛的胖姑娘,她妈在她7岁时,生她弟弟的时候,难产死了。

没两年,胖姑娘爸爸娶了小老婆,小老婆又生了孩子,嫌弃胖姑娘累赘,就留下了胖姑娘的弟弟,把胖姑娘丢给了她的姑母。

胖姑娘从12岁开始,就和姑母一起生活,也是从12岁开始,辍学了。

“姑姑,我也想读书。”,胖姑娘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自己的姑母。

“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个小丫头骗子,书读多了,就嫁不出去了!”

“姑姑,那你为什么让妹妹读书?”

“你怎么那么多的问题!你去问你爸爸去!”,姑母被问的烦了。

胖姑娘低下了头,继续向炉子里添柴火,给马上就要从电厂下班回来的姑父准备午饭。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到红砖地上。

“哭个什么劲儿啊!你这孩子,现在真的是惹不起了,说不得,管不得的!我给你多大委屈受啦!怪不得你爸爸不要你!”,姑母看到胖姑娘掉眼泪,嫌弃道。

胖姑娘赶忙,用破棉袄袖筒子抹干了眼泪,“不是的姑姑,可能是木头有点儿湿,冒烟了,熏的。”

弟弟妹妹过年都有新的衣服穿,但胖姑娘的衣服都是补了又补的。

“姑姑,我的棉袄又漏棉花了。”

“真是个赔钱货,这些年光给你补衣服都废了多少的布了!”

听姑姑这样说,胖姑娘没敢说出,想要新衣服的想法。

从12岁到23岁,胖姑娘都是在炉灶子的跟前度过的。胖姑娘想,“若是有一天,我结婚了,一定让我家的那个做饭!真是做够了!什么时候能有属于自己的家?如果我有了自己的家,一定要厉害一点儿,不能再受欺负!”

1983年,秋,龙州市,希望村。

这个大眼睛、小个子的胖姑娘,跟着自己的姑母,来到希望村。胖姑娘的姑父,在电厂工作,因为工作关系,临时调到希望村工作一年。

刚一进村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个子的、黑瘦的小伙子,光着膀子、叼着烟头,在田地里用力的刨着水沟。

“这是个能干活的,大烈日头的,还不知道避会儿阳。”,胖丫头嘟囔着。

“快走,盯着人家老爷们看个没玩!都说你嫁不出去!谁会要你这个没安分的娘们!”,姑父催促着。

是啊,妹妹都结婚了,这个年代,23岁没嫁出去的姑娘,都会被传闲话的。

胖姑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破烂衣裳,小跑了几步,跟上姑父。

来到希望村半年后,姑父就开始在村里给胖姑娘找对象,姑父不想离开希望村的时候,还继续带这个累赘回去。

胖姑娘谈了好几个对象,谈对象的时候,胖姑娘想,“我得一开始就给他个下马威!省得以后结婚的时候被欺负!”,所以,胖姑娘每次去相亲的对象的家里时,从来都不干活,说话也很不客气,偶尔还叫嚷几句。

没人要胖姑娘,觉得她没教养,精神很可能也有问题。

胖姑娘很沮丧,自己也不想再跟姑父、姑母回去,继续蹲炉子边做饭了。胖姑娘一辈子没做过主,胖姑娘想嫁人,想当家作主。

胖姑娘溜达到田地边儿,又看到了那个小个子的、黑瘦的小伙子。

“哎!日头这么烈,你不热吗?”,胖姑娘向那个小伙子叫到。

小伙子抬起头,羞涩的笑了,张了张嘴,但羞的没说出话来。

胖姑娘跳下了田埂,拿出手绢,给小伙子擦脸上和身上的汗。

“老石太太啊,那个姑娘你不能要啊!那是个疯婆子啊!你和你儿子这么老实,会挨欺负的!”

胖姑娘来看老石太太。

“姑娘,你别再来了,我儿子还小,过两年再相亲。”

胖姑娘摸了摸肚子,“婆婆,怕是等不了那么久了。”

老石太太看看了那胖姑娘,“哎呦!作孽啊!”

1984年,秋,胖姑娘嫁进了石家。但是胖姑娘一直没忘了,自己的婆婆曾经嫌弃过自己。

虽然老石太太尽心尽力的帮着胖姑娘照顾孩子,虽然胖姑娘30年没做过饭、没洗过衣服,但胖姑娘,还是一直记恨着老石太太。

老石太太年纪大了,开始不中用了,胖姑娘就开始每天数落老石太太。

“你说你,当初你还不愿意要我!没有我,你有这好日过!成天就会做个饭!现在连做饭都不积极了!”,胖姑娘指着老太太的鼻子骂道。

“你一辈子不用做家务,你还不知足。别人家的儿媳妇,都想着法的逗婆婆开心。”,老石太太小声反驳着。

“你个没良心的老太太!没有我,咱家能有这么多的水田地!逗你开心!你当初都不想要我!我还逗你开心,你做梦吧!”

“她,她,都那么大,岁数了,你就,别,别说了!”,当年那个小个子黑小伙,已经变成了小黑老头,他磕磕巴巴的为自己的老母亲争辩着。

“你还好意思说!你一个老爷们!干啥,啥不行!你看看别人家的老爷们儿!嫁给你,我后一辈子的悔!就知道抽烟喝酒!和你受了一辈子的穷!”,胖姑娘立刻把矛头指向了小黑老头。

这一夜,胖姑娘又和小黑老头撕扯在了一起。

30年了,这样的争吵每个星期都会发生一次,但这一夜,不一样。

“儿啊,是妈妈~”,还在挪威的时候,老妈给我打来电话。

“妈,怎么了?”

“你奶奶,怕是,怕是要不行了。”,老妈抽泣着说,“她伺候你那么多年,你回来见她最后一面吧。”

这是老妈第一次承认,是奶奶照顾了我那么多年。

“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气的!我妈,要是,要是没了,我饶不了你!”,老爸在电话的那头骂着老妈。

老妈回头,也反骂了几句,没一会,又打了起来。

立即买了当晚的飞机票,紧急的赶回去,正在北京转机,老妈给打了很多的电话,都没有接。心里怨她,怨她作死了奶奶。

“石心啊,是大爷。”,换大爷打来电话。

“大爷,我在北京,下午就去医院看奶奶。”

“石心,你奶奶,没了。”

葬礼上,震耳的哭声,不知几分真假。

素质决定命运,沟通铸就和谐。

每个人,别管他是不是当官的,别管他是不是有钱的,只要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都有自己的不容易,多分理解,不要再互相为难。

善待身边的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刘静成亚,教师海宁 成亚,是刘静的男朋友,瘦瘦弱弱的小伙子。是个妻管严,可能就是因为这,刘静才选择的他吧。

“换个男人,谁能要她啊!一天天的没个安分的样子。”,穆林咕咚的喝了一大口茶。

“嘿嘿嘿,夏日处长也是这么说的。”

“有一天,我刚吃完午饭,吃的有点儿胃胀,就想去咱们楼后面的那个小路,遛遛食。结果就看到他俩站在小路后面的林子里,推推搡搡的。”

穆林绘声绘色的描述起那天他看到的事情。

“你老成天出去跑,有的时候一连好几天都看不到你!”,成亚一屁股坐在石凳子上,带着怨气的说。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成天连点儿正事儿都不想呢!我天天开会,现在又忙着毕业和申请基金!我不是得为咱俩以后的日子想想吗!”,刘静指着成亚的鼻子数落道,“你还要读博士!你干啥啥不行!我不多做点儿工作,李教授能要你吗!”

“李教授答应了吗?”,成亚一听读博士的事情,忙仰起脸问。

“我能问出来,还有李教授不答应的道理吗?”,刘静白了成亚一眼说到。

“真的!李教授答应了?!老婆,你真厉害!”,成亚的怨气好似已经烟消云散了。

“你就是沉不住气!才几天没见面,你就受不了了!明年你一来读博士,咱俩天天在一起!”

成亚听了,一把把刘静拉到自己的大腿上,两只手开心的在刘静的身上滑动起来,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刘静猛推开了成亚的双手,“正经点儿!我告诉你啊,你进了实验室以后,得好好干,冬时也直博了,看李教授对她的样子,说不准,她也要留校!也不知道李教授还能干几年,你得赶在他院长退下来前留校,怎么的也不能晚过冬时。”

“那怎么可能呢,冬时比我早一年毕业呢。再说,我对科研一窍不通,当年读硕士的时候,小论文和毕业论文都是对付的。”

“有我呢,你怕什么?你看看实验室,谁的论文不是对付的?那些个博士也有一个算一个!在市理工,能不能毕业,和论文压根儿就没关系!只要李教授说可以毕业,你就可以毕业!我帮你使使劲儿,说不准儿,咱们两年就能毕业呢!”,刘静捏着成亚的脸说。

“亲爱的,要是真能想你说的那样,我岂不是成青年才俊的了,还没听说过谁的博士两年就能毕业呢!”

“哼!怎么也不能比冬时那个全身骚气的货毕业晚。我看她最近,老是在李教授身前转悠,说不准是用什么手段把李教授给勾住了!”

“用什么手段给李教授勾住了?”,成亚不解的问。

“你个大男人,笨呢!你最喜欢什么?李教授也是男人,肯定也就最喜欢什么啊!”

“我最喜欢你啊!”,成亚说着,把头靠在了刘静的肩膀上。

刘静突然站起身,“啪”的扇了成亚一嘴巴,就扭着屁股走了。

“那个成亚啊,还在后面连跑带颠儿的追呢。”,穆林笑着摇着头说,“还追呢!我要是他,早把刘静甩到九霄云外去了!”

“成亚说的没错啊,刘静扇他嘴巴干什么啊?”

“嘿嘿嘿,你......”

“都等你俩呢!你俩还在这里说说笑笑的!”,李教授推开门,看我和穆林坐在这里聊天,不悦的说。

“哎呦,说点文章上的事儿,我写的太招笑儿了!”,穆林忙收起笑脸,站起来严肃的说。

“开会不知道吗?”

“没说今天有会啊!”

“QQ群里,我刚才通知的!市工业大学新来个老师!快点去会议室,都到齐了,就差你俩了!”,李教授用眼睛瞟了我一眼,就转身走了。

“哎呀,天天就知道开会,一周,你说说,学校每天一个大会,李教授两天一个小会。”,穆林小声的抱怨道。

“行了,都到齐了。”,我和穆林进了会议室后,李教授开始了会议。

“咱们主要是欢迎一下,新来的老师,郑海宁,市工业大学的博士。海宁,和大家打个招呼。”

郑海宁忙站起来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刚刚博士毕业,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海宁博士做的是材料方面的研究,金属加工这一块儿,你以后和吴心飞多交流沟通,心飞也是你们市工业大学毕业的博士,来我们市理工好几年了,成绩很突出。心飞,你以后多指导一下海宁。”

“知道了,李教授。”,吴心飞无精打采的回答。

“我想着啊,海宁也是个高材生,应该重用。咱们系里还有一个副主任的位置空缺,海宁,你上吧。”

郑海宁听后,感激涕零,“谢谢,谢谢李教授器重!”

穆林用大腿撞了撞我的大腿,给我使了个眼色。

“现在都是21世纪了,咱们这些老家伙,该给年轻人让一让位了。”,李教授扫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很多老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了很多年了,该退的,就主动往下退一退,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我倒是想退,嘿嘿嘿......,我是实验中心的,可不是你们学院的,你们要是有年轻人想去我们实验中心的,我热烈欢迎啊!”,穆林打趣的接话。坐在会议室里的这些人,估计也就只有穆林,敢这样和李教授说话了。

实验中心和学院的编制是不一样的,实验中心是实验编,学院的是教师编,前者要比后者看上去掉一个档次。不过,虽然穆林在实验中心个头衔是主任,但其实,他和李教授一样,都是处级干部。

李教授看了我们这边一样,接着说,“还有个事儿,我得提醒一下你们这些年轻人,前一段时间,我接到了督导老师的抱怨,说你们不好好上课,不按学校的规章制度和教学大纲出牌,挑战权威!”

这不会是说我呢吧!那个长舌妇。

“今年入职的新老师,你们得虚心,督导老师都是有很多年教学经验的老师,你们得尊敬,得听话。不要想当然,觉得自己比他们会的多一点儿,就可以上天了!你们也要注意了,这次教学评分,如果你们打得低,是会影响下个学期的课程的!”

李教授喝了口水,“我的话就这么多了,海宁,舞台交给你,你来和大家,简单的介绍一下,你在市工业大学时的工作。”

“石心,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会议结束后,李教授朝我勾了勾手指。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警告教育,瑞典来信 尾随着李教授,去了他的办公室。

“把门关上!”,李教授指了指门,就钻进了自己的老板桌,仰在了自己的老板椅里。

“坐!”,李教授今天,多了很多命令的口吻。

“石心啊,你最近让我很不满意。”,李教授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摆在老板桌上,“自从留校以后,你的步调就开始乱了。”

“步调乱了?”,真的不是很理解,李教授到底在叨叨些什么。

“在会上,我给你留面子,没有直接点名。其实,你说,我说谁呢?”

不知道李教授这是自问自答,还是要我回答。

“说,我呢?”,试探的回答。

“你和督导老师犟嘴,你自己都忘了?”

“李教授~”,我学起了刘静的口气,软绵绵的说,“督导老师~固步自封了~”

听着自己的声音,尊严碎了一地。

“他已经教了四十年的机械制图了,怎么就还不如你了?他来我办公室,劈头盖脸的就质疑我的选人能力,质问我,是不是现在什么样人都可以留校了?!”

“李教授!他这么大的胆子?连您都敢质疑!我一会儿,替您出头去!”

“这个岁数的人,都开始有点儿倚老卖老,说不得,怨不得......”,李教授话说了一半儿,才发现跑了题,“石心,你最近油滑的很!”

人啊,就是喜欢被拍马屁,我这么拙略的马屁,都可以把他哄上半山腰去,怪不得越夏可以助他升天。

“李教授,督导老师的方法落后,他太酸腐了。咱们现在都是信息时代了,督导老师还让我用手画图,还让我在课堂上读定义。这太浪费时间了,完全就是无用功,学生不爱听,老师也是白费力气。”

“李教授,您那时候给我们讲课,就是以最前沿科学成果和实际案例为骨架的。我当时就觉得,听了您的课以后,受益匪浅。所以,现在就想着,学着你的样子给学生讲课。多给学生讲一讲实际的东西,听着有意思,学生也能更好的学以致用。可能是我东施效颦,想学您,没学好。”

李教授看上去,很享受的样子。

“石心啊,在课堂上念定义,确实很浪费时间,但是你没有必要,和督导老师产生正面冲突。我经常和你讲,人的成功,百分之七十靠情商。他来听课的时候,你就迎合他一下,他也不是天天来听课。”,李教授语重心长的说。

是啊,我可以选择这样的做法,可是,如果所有的人都做这样的选择,那这种落后的教育方法,什么时候才能被改变呢?

“是,李教授,我当时考虑少了,下次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已经找到我的头上了,要把你这一科的教学成绩打C,你下个学期,拿不到主干课了。”

苍天啊,大地啊,谢谢你的垂怜!终于可以不用教课了,“啊?打C就不能上课了?”

“你自己能放心让一个不合格的老师教你吗?”

“不放心。”,我挠着裤线,喜不形于色的回答。

“你得好好的学习一下,怎么和老师们接触。”

“李教授,要不,我下学期一节课都不要带了,我再多听听别的老师的课,好好学习一下以后,再给本科上课吧。”

“你能这么想,很难得。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要是再给你分课,我就但责任了!”

“给李教授添麻烦了。”

“你本来是个低调的孩子,留校后,你的步调,突然就乱了。还有啊,你最近总是和穆林在一起,我碰过好几次了。我得提醒你,要保护好自己的科研成果,别自己最后被人利用了,还给别人数钱。”

“知道了,李教授。”

“再说,你现在工作这么忙,手里还有欧阳鹤的项目,你要珍惜时间。你看看越夏在国内的时候是怎么干的,从来不和别的老师浪费时间,还总是加班,所以才有今天的成就。”

我挠了挠头,没有接话,实在是阿谀奉承不下去了,越夏有什么成就了?

“本来不想多说,但是你最近越走越偏了。以后注意点儿。”

“我明白的李教授,我以后注意。”,这个李教授,一边个讲着要有情商,一边还禁止我和别人来往。

“行了,别拘着了。给你分个博士。”

“博士啊,李教授,这是及时雨啊,我缺人啊!”

“实验中心的老师,徐广。今年刚上的,我的博士。”

这要是换了别的在职博士,我肯定头疼。但是,徐广不一样,他是实验中心的老师,有了他,以后做实验就不是问题了。只是,这么好的事儿,怎么能掉在我的头上?

“交给我吧,李教授,我管他毕业。”

“行了,回办公室吧,我和你说的话,都记在心里。”

“对了老师,我想换个教师办公室,现在学生办公室的人太多了......”

李教授又拿起了手机,半躺在老板椅上滑了起来,“现在没地方,先在学生办公室将就将就吧,以后再说。”

“哦,好的,李教授。”

“挨骂啦?”

出门就见到了穆林站在门外。

“前段时间顶撞了督导老师,被那个老师在李教授的面前参了一本。”,我无奈的摇摇头。

“嘿嘿嘿,李教授,又发QQ叫我,不知道要干什么。对了,他问没问你咱俩唠什么来着,咱俩别说到俩叉去。”

“我什么都没说,您随便发挥。李教授不会问吧?”

“嘿嘿嘿,石心,你经验太少了。”,穆林拍了拍我的肩,“那我就说你帮我分析评审给的问题吧!”

穆林说完,就钻进了李教授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座位,带上的自己的Boss大耳机,把自己和外面吵闹的环境隔离开。

网页提醒,来了一条新邮件。在国内,用邮件沟通很少,怕又是广告邮件吧。

随便的打开来,看了一眼。

“石心,你好,希望你在国内一切顺利。不知道你的博士是否已经毕业。我想告诉你,我的工作已经调动了。现在,我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做教授。我很想知道,你毕业后,是否愿意来斯德哥尔摩做博士后。等待你的回答。祝好,梁。”

顿时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脑袋。突然理解,为什么范进中举的时候,会疯了。

求天求地,居然忘了求梁老师!

“老婆,有个大事儿!”,晚上连跑带颠儿的回家,迫不及待的,告诉了她这个惊天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选择瑞典,准备婚礼 “真的!梁老师请你去瑞典?!”,金名喜出望外,这回可遂了她的心愿了。

“是啊,我也很意外,刚被李教授训了一顿,垂头丧气的回了办公室,结果就看到梁老师的邮件。心脏病都要被折腾出来。宝宝,这次去瑞典,就喝和上一次去挪威不一样了。”

“那当然了,不一样的国家,不一样的身份啊!”

“钱也不一样,这次是带薪水的。”

“梁老师说给薪水了?”

“嗯,税前三万四一个月。”

“真的啊~~”,金名开心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财迷!”,我用手指推了推金名额头。

“这是不是,就叫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是啊,我们压根儿就没有往那边想。老婆,我们去吗?”

“你傻啦?当然去啦!”,金名敲了一下我的头。

“真的去吗?”

“当然真的去啊!”,金名的已经乐的合不拢嘴。

“哈哈哈.....”

“哈哈哈.....”

我欢笑着,一把托起了金名,把她抛到空中,两个人一起,在屋子里面旋转起来。

“看来还是有伯乐的!老公,你真的是金子!”,金名挂在了我的身上,气喘吁吁的高声喊着。

“嘘!小点儿声!房子不隔音。”,我用手捂住了金名的嘴。

“之前,说去蛮州博士后入站,李教授不让,这回可好,亲手把你推走了!”

“我都还没想好,怎么和李教授说呢。”

“我们先不说,先办签证,等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再说。这回不管他同不同意,我们都要去了。这么好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不能再因为你所谓的‘忠心’放弃自己的未来了。”

“嗯,听你的。我现在,对李教授,也不抱有什么幻想了。现在的李教授,和我最开始认识的李教授,已经是天差地别了。他现在的控制欲太强了,而且这么长时间,从骗我回国,到卡我毕业,再到卡我留校。我的心已经开始凉了。”

“刚刚读博士的时候,就因为李教授对你的成绩持冷漠的态度,以至于你不断的怀疑自己。你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够优秀。你一度无法理解,为什么李教授一直器重于朋。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啊,我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问你这个问题。”

“其实现在回想,根本就是李教授压制你,包括后来的毕业和申请基金。甚至你当年没有拿到CSC,他都脱不了干系!”

“后知后觉。当时,忠心耿耿的跟着他,当他是神。”

“你不够他重用的条件,他只想要一条宠物狗。而你,有太多自己的想法了。我猜,你对于他来讲,不确的定因素太多,太不容易控制了。你很容易就能独立。”

“好笑,难道自己的学生有能力独立,不是他的成功吗?他非要养一帮废物在身边?!”

“我现在也想不明白,但是我知道,如果你有一个优秀的学生想单飞,你一定会祝福他的。”

“那当然了,那是我的骄傲啊!我的学生越优秀,我就越骄傲,那是我亲手带出来,我这么不可能不盼他好呢?!”

“哼哼。好了,宝宝,我们不讨论他了。宝宝,现在我们有两件事情可以确定了。”

“什么事情?”

“第一,你是优秀的,不需要再自我怀疑。第二,坚持走技术路线是没有错的!有一身过硬的技术,是在机械行业立足的根本,不需要再动摇。”

“嗯,坚持脚踏实地的工作,没有错。”

“错的是李教授。”

“对,错的是李教授。”,我坚定的点了点头,“宝宝,那我怎么回复梁老师?”

“答应他,然后和他要申请签证用的邀请函,最后告诉他,这件事情你想亲口和李教授说。”

“好!”

很快,就收到了梁老师的回信,梁老师把签证将需要的,所有的资料都发给了我。在一个月之内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办好了签证,租好了房子,机票也早早的订好了。

“明年八月份走,还是有点晚,应该过完年再走!”,订完机票后,金名不满的说。

“小家伙,你也太不知足了!”,我捏了捏金名的胖脸蛋说,“这次,我们没有经过李教授的允许,就做这样的决定,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这都不重要了,这两年的博士后,你好好的武装自己,两年后回国,如果工作不顺心,我们随时都可以考虑换工作的。”

“是啊,可以换工作的,不一定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去年,从挪威回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在龙州市理工奋斗一辈子的打算。想了稳定后的日子,想了买房子的事情,想了结婚的事情,想了生孩子的事情,想了接下来在市理工的一辈子该怎么拼搏。

可是,现实,一步一步的着推我,做出了别的选择。

“宝宝咱俩的车怎么办啊?”,金名的问话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来。

“呀,咱俩才买不到半年呢。这车要是放两年,对车不好。要不你给你爸吧。”

“我爸有车啊,他对自己的看的像个宝贝似的。”

“你爸的车跟咱俩差个档次呢!”

“也是,我到时候和我爸商量商量,把他的卖了,留咱俩的吧。”

“宝宝,咱俩这一出国,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妈说,要不,咱俩把婚礼办了吧?”,金名歪着脑袋说。

“好啊,我们是应该办婚礼了,12年就领了证,婚礼一直拖到现在,也差不多了。”,我用两只手捧起金名的头,“亲爱的,咱们结婚吧!”

“嗯!嘿嘿嘿......”,金名猛的扑到了我的身上。

“否极泰来。”,我抚摸着金名,不由得感慨。

“宝宝,我们要不要照结婚照?听说照结婚照很费劲的。”,我拍拍金名说,“大流说,他照结婚照的时候,都快被摄影师这么疯了。”

“不照!”

“不照?”

“我很多同学结婚,都照,结果要不就是修的都不像本人了,要不就是重样了,一点儿都不独特,而且还特别贵,我不要!”,金名坚定的说。

“那我们就不照了?那你不会觉得遗憾吗?我们连点儿回忆都没有留下。”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家事难断,仅此一次 决定了要办婚礼,就陆陆续续的开始,做起了准备。

我的老妈,从小就没有妈,她结婚的时候,也没有正经的娘家人送亲,所以自然不懂得,这结婚的礼数。

金名的妈妈是个男人性格,又是商人,就更不在乎这些个习俗。

既然这样,我和金名一拍即合,管他个什么礼数!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开始的时候,还是一腔热血,越到后来,就越觉得心力交瘁。

“老公,你看这个婚纱好不好看?哎呀好贵啊!不行换一件!”

“这个婚纱太复杂了,我想要一个简洁一点的,不要珠珠串串的,不要左一层又一层的!不行,看别的。”

“这个领子太高了,我的脖子短,穿这个显得脖子更短。不行,得要个一字肩的!换!”

坐在金名边上,不由的暗自庆幸,多亏是网购,这要是逛实体店,我的老腰怕是已经走折了。

“就这个了!不能再看了,再看就疯了,再看就得去扯离婚证了!”,金名鬼叫一声,推开了电脑,绝望的仰在了床上。

“你就挑自己最欢的,不要考虑价格,就能好选一些了啊。”

“一辈子就穿一次,我们又不是富豪。再说了,其实这个婚礼一部分是做给别人看的,穿什么材质的,无所谓了!”

“都听你的,都你说的算。”,忙安抚金名,生怕,她把哪个活派到我的头上。

“起来,给你量一量尺寸。西服我们定做,汉服还得在网上买。”,金名一把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不用这么麻烦了,就买一套衣服得了!还要什么汉服啊!”

“那怎么行,我穿秀禾服的时候,咱俩得搭呀!”

“什么是秀禾服?”

金名看了我一眼,无奈的说,“哎呀,懒得和你解释。”

光是礼服,金名左家挑右家选的,就花了两个星期。

接下来还有喜糖,喜糖盒,请帖的样式,系在礼车上的拉花.......蒙圈!

“老公,我还得准备嫁妆呢!”

“宝宝,嫁妆是你妈给你准备的吧?”

“我问她了,她也不清楚,嫁妆该准备些什么!她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是啊,他们那个年代,正是国家最艰难的时候。”

“我在网上查了,得买床上用品2套、拖鞋两双、睡衣两套、袜子两双、内衣裤两套.......”

“宝宝,这不都是咱们平时用的吗?”

“是啊!我们需不需要买新的啊?还是旧的就行?啊~南方和北方的嫁妆好像不一样!我要哭了!”

“.......”,头疼,结婚怎么这么复杂。

经过一个月的购物,终于算是把杂七杂八的东西准备全了。一打开门,各种箱箱罐罐,占满了屋子,还摞的老高,细算算,这里面没有几样是以后能真的用上的。

“喂,妈?”

“儿,结婚用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金名都买的差不多了,听她说就剩个手捧花没有买了。”

“儿啊,我听金名妈说,你们要在市里办酒席?”

“啊,对。”

“那怎么能行啊,你是希望村儿的,你到市里去办酒席,你是想倒插门啊?”

“嗯?什么倒插门啊?!就是一个婚宴!”

“不行!必须在希望村儿办!我的朋友都在希望村儿!”

“妈,我结婚的时候,市理工会来很多的朋友、教授和领导,在村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外一招待的不好,面子上不好看。”

“那我的面子就不管了?我怎么在村里立足啊?”

“妈,你和村里人的关系本来就不好。我自己的事业更重要啊,还是顾着我吧,您就顾全一下大局,好不好~”

“是不是金名给你下的迷药?!这不和礼法!”

“你又不讲理了,行了,不说了,我吃饭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礼法!”,金名一脸茫然的望着着我,“是我妈,我妈想在村里办酒席。”

“哦,反正咱俩都谈好了,嘿嘿嘿......”

接下来几天里,大爷,大娘,姑姑,还有姑父,轮番的打电话,劝我回村里办酒席,都被我一一拒绝了。

“儿啊,结婚的日子定了吗?”

“定了,金名选好了。”

“她知道什么!妈给你找大仙儿算了!”

“妈!你怎么什么都信呢!”

“大仙儿说了,你们的日子不行,得提前一个星期!”

“我和金名商量一下吧。”

“不行老公!那个日子是我们的纪念日!”

结果最后两头为难,老妈和我大闹了一个星期,“你个狼崽子!你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这么些年,白养活你了!那小娘们说........”

没等老妈说完,就按掉了电话。

金名看着我为难的样子,也觉得不该再逼我,“老公,这次日子的事儿,听你妈的,但是,你记得,你欠我一次。”

“好。”,我疲惫的回答,“对了,老婆,你们家要多少彩礼啊?”

“老公,你第一天认识我啊!要什么彩礼啊!你们家欠了那么多的外债,哪里来的彩礼。不用玩那些个虚招子,我不要。”

“真的不要?”

“滚蛋!我们家不是卖姑娘的!”

“老婆~谢谢你~”

终于捱到了结婚的日子,在市里的酒店租了一套婚房,老妈提前一天晚上来的市里,一脸的不高兴。

市理工的老师,我带的学生,还有夏日,穆林,一共来了二十几个人。

“石心,恭喜你啊,来,这是给你的红包!”,李教授说罢,当着所有人的面,递给我一个硕大的红包。

“好家伙!老李头,你这么大的红包,这得有一万吧!”,穆林盯着那硕大红包惊叹道。

李教授嘿嘿一乐,没有答话。

婚房的装饰,接亲,仪式,敬酒,送客.....一天下来,自己一口饭都没吃到,累的筋疲力竭,金名穿了一天的高跟儿鞋,也磨出了一脚的大泡。

我俩歪坐在椅子上,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有精神,“老婆,此生仅此一次!再有一次,会要命的!”

金名把手里的高跟鞋砸到我的胸上,“滚!诶,李教授的红包真的一万啊?”

“哎呀,还没看呢,来来来,咱俩拆开看看。”

金名马上来了兴致,伸长了脖子,和我一起数起了红包里的百元钞票的数量,“1,2,3,4.....20!”

金名抢过红包,口朝下,用力的倒了倒!

“两千用这么大的红包!这就是想让别人误会啊!姜,还是老的辣啊!”,金名佩服的感慨。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首还家债,老友文昭 市理工大学的安家费终于发下来了,五万块。

啧啧啧,这怕是待遇最不好的学校了。

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于朋选择去南方,他去的那个专科学校的安家费,都十五万呢。

“老公。”

“嗯?”

“你和我说实话,你妈妈在外面,还有没有欠债了?”,晚上在操场上散步的时候,金名忽然问。

“有,但是不知道有多少。”

“你打电话问问。咱俩结婚也收回来不少的钱,你的安家费也下来了,我想着,拿来给你妈还债吧!”

结婚的时候,金名就没有要彩礼,车是人家买的,房子也没要,婚礼也基本都是她和她的表哥张罗的。除了对结婚的日子不太满意外,金名什么怨言都没有。

现在,金名还主动提出要给替我妈还债!天啊,这得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啊!常常听朋友抱怨,结婚的成本太高,真的没有办法理解他们的感受。

“金名,你的脑回路是不是反着开的?”

“说什么呢?你才是反着开的呢!”,金名给了我一脚。

“别人的老婆,都想着法儿的往娘家送钱,你这可倒好,把钱都往婆家送。”

“呦,不满意了?非要找个往娘家送钱的媳妇啊!”,金名白我一眼说,“其实我有私心。我知道,我和你妈肯定相处不好。我和你妈的观念完全不一样,她现在又开始催着要孩子。我想,替你家还一还欠的钱,以后,对我不满意的时候还能念着我的好。”

老妈最近天天逼着我们要孩子,逼的很紧。

金名没有准备好,我也没有准备好。这马上就要去瑞典了,前方的路怎么走,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预测不了。以后很有可能,在未来的很多年都会过漂泊不定的生活,我们不想孩子和我们一起遭罪,也不想让我们孩子被隔代抚养。

除此,因为家庭教养的关系,金名的心理不够坚强,不够自信,也不够耐心。她担心自己非但不能很好的保护孩子,反而会伤害到孩子。

金名常常讲,她从小,就很少能感受父母的爱,她能回想起的童年生活,就是挨打,挨骂和被贬损。他的父母也常拿她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较。现在,金名的心态依旧不健康,不自信,没有安全感,有攀比心。

确实,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

后来,我俩一共给家里还了八万的欠款。

“文昭啊,石心,最近工作怎么样?”,和文昭在挪威之后,一直都有联系。没奢望过,工作以后还能交到什么朋友,文昭是无心插的柳。

“忙的焦头烂额的,准备毕业答辩呢,还闹离婚。”,从文昭的语气中,听出了慢慢惆怅。

“怎么回事儿啊?”

“我这不是晚毕业了半年吗,没有收入。我们导师也告诉我了,学校留不下,他已经留了我的师兄了,没有名额了。”

“没事儿,上哪儿都一样。不用那么强求。”

“我自己没觉得怎么。我们这里还有一个普通大学,已经应聘过了他们特别愿意要我。”

“那不挺好的吗!”

“我媳妇不满意!这不,我俩孩子8个月大了吗,要花的钱越来越多。我家里条件不好,都指着岳父母花钱。我媳妇说我无能,还老拿我和别的男人比。本来现在毕业的压力就挺大的,她还每天和我闹。”

“孩子怎么样?”

“现在孩子越长越快,特别可爱。现在每天,也就是见到孩子,能有点儿动力。我都不敢回家,一回家,我媳妇就叨叨,真的,石心,一点儿不夸张,每天都数落我。”

“要不找心理医生疏导一下,很可能是产后抑郁。很多孕妇都在生完孩子以后反常,家里人不理解,就觉得是在无理取闹。其实是因为激素的作用和角色的突然改变所造成的。”

“啊?!我媳妇不会和我去的!多丢人啊!”

“你看,你一个大博士,还糊涂上了。这有什么好丢人的啊,现在心理疾病很正常,金名也觉得自己轻度抑郁,还每天看心理学调整自己呢。这就和去看感冒发烧差不多。”

“我试试吧,就怕心理医生没看成,又得和我大闹一场。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个杂事。你工作顺不顺利?”

“不顺利,所有以前觉得处得挺好的‘朋友’,现在都形同陌路似的。同一个年龄段的,都处的不怎么样。倒是和那些打我一轮的处的还行。”

“同年龄段的有竞争很正常。我这边儿也是,都是表面上嘻嘻哈哈。还是和比自己大的交往更好一些,你给他们干干活,他们给你用用关系或者介绍介绍资源,这才是健康的关系。”

“听你这么,挺有道理。”

“越夏还碍着你吗?”

“上美国交换去了,明年7月份回来。”

“东水呢?”

“哎呀,我忘和你说了。东水出事了,他的学生在他的工厂受伤了,每条胳膊,东水被判刑了,这辈子,怕是都回不来学校了。”

“天啊!现在很多老师都在外面干私活,拿学生当廉价劳动力,太普遍了。我们这边也有这种情况,前段时间,有一个化学专业的导师,在外面开了一个小厂子,他让他的研究生在工厂给他做危险性很高的试验,结果爆炸了!那个小研究生,还有厂子里的两个员工,没了。”

“天啊!”

“你知道后来怎么判的吗?”

“50年!这样的祸害,三条人命啊!就得让他老死在监狱里!”

“有期徒刑2年、缓刑3年。”

“什么?!”

“没处说理去吧!东水判多久?”

“没问过,那这么一比,东水和他比轻多了。估计,现在搞不好在家躺着呢。”

“哎呀,这一比,那些硕士365天的加班,博士被压不让毕业,那都不算事儿了。”

“我们学校,12年的事儿了,也是个硕士,导师在芬兰,也是,365天加班,学生压力太大,半夜和导师在网上理论,后来被老师激的跳楼了,元旦凌晨在学生办公室跳下去的,第二天还看到桌子上剩了半盒蛋炒饭呢。导师现在还在芬兰呢,什么责任都不付!”

“不公平啊,咱们这些都成天起早贪黑干活的,比不上那些个成天动嘴的。我那个师兄就是,屁都搞不出来一个,和你们那个越夏一个类型的,我们导师就偏留他!”

“那你注意了,他俩可能是能玩儿的到一起去。”

“嘿嘿嘿......”

“诶呦,我都忘了给你打电话要干什么了。我是想告诉你,我明年8月去瑞典博士后入站,还是梁老师。”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结业考试,博士徐广 “你们那个李教授,能让你走吗?”

“我现在还没和他说这件事呢,打算过完年再提,让他过个好年,嘿嘿嘿。就算是他不同意,我也要走的。”

“你牛。我现在不行了,媳妇不让走。”

“好好商量商量吧,还是应该考虑一下出国。尤其是去北欧,人少,安静。可以沉淀一下这些年的东西。我很多文章都是在那里沉淀出来的。”

“以后再说吧,现在的婚姻关系不允许我做太多的选择。”,文昭很无奈的回答

“沐江元旦回来,他说,好些年没有回来了,要不是为了咱俩,今年是不会回国的。我想着你们来过来玩一玩,北方冰雪节对你们来说也挺新颖的,嘿嘿嘿......咱们好长时间没有聚聚了。”

“必须去啊,我这几天摊点儿黑,把活赶一赶。元旦和你们去乐一乐。”

年底了,学校开始陆陆续续的期末考试了。每天都得跑到不同的校区去给考生监堂。考场上众生百态,也算是一种娱乐了。

拿着一沓子的试卷来到考场,一进门,就看到两个靠墙座位的考生蹲在墙边,在墙上写着些什么。看到我进了考场,那两个在墙上写东西的考生被身后的同学给了一脚,那两个学生深谙其义,立刻复位,做回座位。

有几个坐在后排的考生,在桌子上边写边蹭,好不认真。

考场还留有上一场考试留下来的打印版的袖珍纸条,散落了一地。

不禁感叹,现在的学生真是聪明,当年自己考试的时候,就不太懂得这些抄的技术,不然自己也不会在本科的时候挂了那么多科。嘿嘿,一个挂个过很多科的我,去给另一批即将挂科的学生监考,刺不刺激!

心里一边想着,一边逗乐了自己,控制不住的微笑了起来。

“哎,这个老师面带微笑,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估计不能太严。”

“拉倒吧,这叫笑里藏刀,你没见过咱们学校的四大名捕吗?每个人看上去,都是温文尔雅、通情达理的样子。结果抓起人来,那叫一个不含糊!咱们老大,就是被四大名捕之一给抓的!怎么求都不行,后来还给了个大挂,啧啧啧.....”

两个坐在第三排的考生低声的嘀咕着。我听的一清二楚。

“行了,大家都做好吧,还有十五分钟开考,我把卷子先发下去,给你们节省点儿时间。”

卷子一发下去,几个不安分的学生开始忍不住的翻开卷子,看看是不是和自己记在桌子上的答案一样,一边看,一边擦掉桌子上的答案。

“咳咳咳,理论上,是不能现在看卷子的。”,我装腔作势道。

几个偷看卷的考生迅速坐直,那紧张小心的样子甚是好笑。

“石老师,卷子都发下去了?”,和我搭堂一起监考的徐广来了。

“嗯,都发完了。”

“那咱们先开始吧,到时候早几分钟收卷子。我家里有点事儿,得早走一会儿。”

“行,没问题。”

“同学们开始答题吧。一会考试可以早点结束,你们能早点解放。”,徐广对着考生们说到。

只听“刷刷刷”的迫不及待的翻开卷子的声音。多数的学生都是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夜,寻找着自己最拿手的问题先回答。只有几个女同学,镇定自若的从第一页开始自信的向下做。

“石老师,李教授说让我和你做博士。”,正享受的观察着考生的行为时,徐广开始压着嗓音和我闲聊。

“啊,对,上次开会的时候,李教授提过。你现在已经算博士入学了?”

“没有,明年年后算正式入学。我想着,咱们有时间定一定方向,早点开始,早点儿毕业。我担心拖的时间太长。”

“行,我们约个时间,定一定课题。”,看来,徐广对我是没有信心的。也是,一个刚入职的老师,能有什么能耐?不信任也是正常的。

“咱们发文章成不成问题,博士毕业可是要求两篇A类一作啊!”,徐广的语气里又多了几分担忧。

看来徐广都还没有对我进行过深入的了解,这些年发过的文章,怕是可以给五个徐广毕业了。

又是一个想要混博士的在职老师。这博士的头衔都被这些人玩儿坏了,和大街上扔的烂白菜差不多了。

“能发,问题应该不大。”,虽然手里现在就有好几篇的文章,正在撰写的过程中,但是,我没有和他打包票。

人只有在绝境的时候,才能看清楚别人的嘴脸。

突然,考场的门被打开了。

四个脖子上过着“巡考”的慈善老头,风尘仆仆的进了考场。这不会就是考生嘴里的四大名捕吧。

四个巡考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兵分四路,迅速的向考场的深处走去。看这架势,我的心都替考生紧张起来。

很快,其中两个巡考就抓住了两个男生。那两个男生苦苦哀求,巡考默不做答,径直的把他们拉了出去。

剩下的两个巡考跟在身后,关门前,和颜悦色的嘱咐道,“你们俩得看的严一点,不然责任重大啊!”

“知道了,老师。”,我和徐广齐声答道。

“你们都听到了,收着点儿啊,别搞得太夸张啊,我可不知道他们还什么时候回来。”,我提醒着考生们。

自己是内心不提倡这种死记硬背的考试方式的。毕竟,以后到工作岗位中,不需要记住这么多的东西,互联网这么发达,只要有能力查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就好。现在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去记、去背,还不如多花些时间增长经验。

在挪威的时候,接触过很多挪威在读的本科和硕士生。他们说,很少有像国内的这种考试形式,多数的情况下,都是老师分配下来一个任务,大家一起去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完成任务,就算考试通过。

他们每一科,都会安排很多不同的任务,几个任务做下来,学生虽然不能一字不差的记住定义,但已经知道怎么使用定义了。这就叫做深度学习。

考试结束后,就轮到老师批卷子了,批了卷子才知道,老师其实比学生还紧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批阅试卷,能过则过 办公多数都是在实验室的办公室,很少在呆在教学办公室。考试结束后,需要阅卷,阅卷时必须要集中在教学办公室,老师们一起批阅试卷。

教学办公室光线阴暗,布满灰尘,看来,平时其他的老师也都很少来的。

窄小阴暗的办公室里,堆着一摞摞的试卷和积攒了一个学期的学生作业。

推开了几摞试卷,给自己挪出些空间。

“滴滴滴”,QQ这些天一直响个没玩,突然有些后悔把自己的QQ号留给学生。

“石老师,我这次能不能挂科?老师,要是差一分就让我过吧,拜托了拜托了.....”

“老师,我考试的时候紧张了,您是知道的,我平时很用心的。”

“老师,有很多东西上课的时候没有听明白,所以没有答好,老师您就先让我过吧,我以后一定好好的补习。”

整个学期也没见几个人QQ留言询问问题,最后考试之后,倒是乌央乌央的来询问是否挂科。不禁感叹,当初自己考完试,怎么就不知道和老师打声招呼呢?何苦多考了那么多次!

几个其他一起批卷子的老师,郑海宁,于栋,周成梁和陶昕蕊,也陆陆续续的来了。都是今年新留校的老师。

“石心来的早啊!”,于栋热情的上来打招呼。

“早点批完,早点儿完事。”

“就咱们几个啊?”

“老教师说了,多给咱们一些历练的机会。”,周成梁一边挪试卷一边带着怨气的说。

“哎呀,怎么这么大的灰啊!”,周昕蕊嫌弃的拿着纸手帕擦着灰,“呼,哎呀,太脏了!”

“来来来,周老师,你别弄了,我来!你去打盆水来吧,这么脏的活,怎么能让女士来做!”,于栋忙拉开周昕蕊,殷勤的帮着她收拾。

于栋一直这样,对每一个老师都很热情、很殷勤,虽然是外校留过来的老师,但是好像比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学生把学校的关系摸的还要更透彻些。

基本到哪里都能看到于栋的身影,什么杂七杂八的活他都接过来干。看来,这是个靠卖力气和笑脸向上爬的老师。

不对,他应该也没少花钱。前段时间帮李教授报发票的时候,在一大叠发票里,五无意的发现里面夹着一张一万多的苹果电脑的发票,署的就是于栋的名字。

也就是说李教授不但收到了电脑,还能报出钱来,里外里,李教授收了于栋三万多。

怪不得李教授瞧不上我,这么多年加在一起,我也没有给李教授送过那么多钱。想起第一次给李教授拿的山货,不禁想嘲笑自己一番。

现在已经对于栋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偏见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个人一个活法,只是,别琢磨着害人就好。

“石老师,你带徐广博士吧?”,郑海宁走过来和我闲聊。

“是啊,李教授分过来的。”

“徐老师是实验中心的老师吧?”

“没错,你还没有见过他吗?”

“没有啊,也是那天开会的时候听李教授说的。”,郑海宁笑着说。

“郑老师怎么对徐老师这么感兴趣啊?莫非有什么非分之想?”,于栋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向我们这边趁着脖子打趣道。

“没有,于老师真淘气。年后想做几个实验,先摸摸低,看看找谁做。”

“那你找徐老师行,很多仪器和机床都是他管着,说不准你还能插插队。”,于栋说。

“不错,不错!”

郑海宁似乎话里有话,但是我无意去细细品咂。

“你们有没有收到信息?”,于栋换了话题。

“什么信息啊?”,周昕蕊捂着鼻子和嘴说。

“学生的,学生的信息啊!”

“我才没给学生留联系方式呢。”,周昕蕊不屑的回答。

“我给了,”,周成梁苦恼的说,“这两天,都是问成绩的,求不要给挂科的。嘿呦,头疼,平时不好好学,现在倒是挺来劲儿的。害怕就多背背题吗!”

“嘿嘿.....”,我陪笑着。

其实老师比学生还要担心,每天那么多的事情要做,谁想再给学生安排一次补考啊?再补考一次,就得再重新出题,还要再次监考,还要再经历一次批卷子。想想都头疼。能给过的就都给过吧。

“听老教师说,但凡是写了字的,别管写的啥,都先加两分。”,于栋已经把周昕蕊的桌子擦干净,拉过周昕蕊请她坐下。

“这不是对付吗!”,周昕蕊坐在椅子上前,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怕脏了自己的白裤子。

“你就是让他们再不考一次,也不见得他们就能吃透了知识,不过就是大家都多对付一次。”,周成梁抱起一摞卷子,开始批了起来。

几个老师,坐在办公室里,开始“刷刷刷”的给卷子对其答案来。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到写了满满的答案的卷子。

“哎呦,这个傻孩子啊,都是空白,你哪怕写首打油诗啊!我也能给你提两分啊!啧啧啧,下次考试前得告诉学生,不会的题,写公式也得写满了。这个卷子没办法再给分了,对不住了孩子,30分吧!”,于栋摇摇头说。

“你真是个好老师,你说,我本科的考试怎么有59分的呢?”,想起自己59分的历史,觉得一定是碰到了个精神不正常的老师,就喜欢抓学生。

“石心,你是碰到‘认真负责’的老师了,有的老师心里有守则,每次考试必抓百分之五。”,周成梁向周昕蕊的方向使了使眼色。

周成梁的目光恰巧碰到了周昕蕊的目光,可能因为周成梁年纪大,周昕蕊只是鼓了鼓嘴,没说什么。

大约经过了三个小时,终于批好了试卷,累的腰酸脖子痛。当初选择留在学校可不是为了这个啊!欧阳鹤的项目还等着我做,已经一个月没去方川那里了,想想就觉得心慌。

大家对了下成果,周昕蕊抓了9个学生,我和周成梁一个没有,于栋抓了一个8分的和一个30分的。

“我真的是尽力了,只是白卷没办法再多给了!”,出门时,于栋无奈的摇摇头,“又得补考、判卷了!”

直到今天,才理解读书的时候,为什么老师反复强调“不会也得写满!一定要写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新年加班,申请基金 这些本科生终于熬过了一个学期,可以开开心心的回家过年去了,作为李教授的下属,就没有他们那么幸运了。

“大家今年虽然做了很多的工作,也出一些文章。但是项目上的工作,进度非常的慢。”,寒假前,李教授照例开年会。

李教授每年的年底讲话,都很类似,“慢”,就是要加班前奏。

文章想出就能出,毕竟李教授是编辑,大多数的文章都发到李教授的杂志上了。但是项目靠的就是本事了,所以才会进度非常慢,可做项目,真的不是靠加班就可以做出成绩的。

“所以,我考虑着,今年还是得加班。加到年前二十七吧,过完年,大家初六都尽量过来。这样呢,我们加班的时间就达到了一个月,全学校,我们也是第一了。”

李教授又指了指刘静,“我看到刘静每天晚上都是九点多才走,这是大家学习的好榜样。就因为刘静每天加班,才能换来提前博士毕业。新来的学生,要是不知道咱们实验室的传统和文化,就要多看看师兄师姐是怎么做的。”

“石心,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又没有接?”

李教授昨天夜里十点半给我打的电话,十点半,不是办公时间。现在晚上十点到早上七点,手机都被我设成了消息免打扰了。我很同意金名的说法,老板是员工驯化的结果,现在,我就是在驯化李教授。如果大家都这样驯化老板,老板还会这么嚣张吗?

“以后大家尽量保证7*24的手机通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紧急的事情发生。石心,你是老师,一定要给大家做个表率。”

一个非211、985大学的小实验室,能有什么紧急事情?看来,驯化李教授还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和比较强的耐心。

“知道了,李教授。”

“而且石心啊,你今年还得继续申请基金。刘静,你也马上留校了,你也得写基金本了。”

“李教授,我觉得写基金本的压力太大了,要不你再给我两个硕士写吧,我还得联系东厂那边的事儿呢。”

“我考虑考虑。”,李教授扫了一圈,找了两个研一的学生,分给了她。

“你和东厂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李教授,要不咱们还是私下里说吧。”,刘静显然话里有话,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石心,东厂那边的计划做的怎么样了?”

“做好了,您是现在看,还是会后看?”

“现在就拿来吧,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李教授看完培训计划,皱起了眉毛,“石心,你这个培训时间太长了,我们的老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另外,咱们要是一次都教会他们,下次还教什么呢?”

“李教授,我是想,这次李伟主任是为了试一下水。这次做的全面,做的好,下次就有机会签更大的项目了。所以才安排的满一点儿。”

“试水?!咱们想不想和他们做还不一定呢!前两天李伟还给我打电话,追着我,要和咱们签项目,说市工业大学那边不靠谱,现在是咱们掌握主动权的时候了。”

“那您觉得应该怎么改啊?”

“最后两天都变成参观吧。”

“李教授,没有那么多需要参观的啊,一共二十天,只有上午是培训,下午都是参观和参会,现在最后两天还要参观,参观什么呢?”

“加几个会议,总结成果的会议,这么多年,我们出了这么多的文章,讲一个月都讲不完。文章都很有深度,够他们学习的了。”

“可是李教授,他们就要技术培训,我们.......”

“你,就按着我说的做就行了!”

“哦。”,还说什么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本来同李伟的合作机会就不大,还要这样蒙混过关。还当着所有学生的面,扬言是李伟追着他签项目,如果我没有和他一起去东厂,可能真的就信了他的一面之词。李教授在李伟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怕是连他自己都忘了吧。

“行了,就这样吧,散会吧,有什么事,我们随时讨论。对了,都别忘了去翟宇老师那里领加班费,大家加班都很辛苦,必须要好好的奖励。走吧,刘静。”

会议结束后,李教授单独叫走了刘静。

余下的学生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学生办公室,只有不了解情况的研一新生乐颠颠的,以为终于可以赚钱养家了,等他们领钱的时候就会疯掉,硕士一个月的加班费只有200元。

我还好一些,可以能拿到1000,但是我宁愿不要这个1000元,回家多陪陪家人。

人们总说,要无私奉献,可是在当今社会,如果连基本生活问题都解决不了的情况下,谁还会真的愿意无私奉献呢?

先顾大家,后顾小家?真的吗?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家都不爱,你真的相信他会爱大家?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爱,你真的相信他会爱别人吗?

李教授从不顾家,因为他的家里没有爱。看似李教授把实验室当成自己的心头肉,其实呢?他在家里感受不到温暖,只有来到实验室,才能找到自己的存在感,所以他享受在实验室里的呼风唤雨。

李教授真的爱学生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女儿加班到深夜。他的女儿去美国前,李教授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教会了他女儿开车,到美国后,立即给女儿买了一辆豪车。

李教授现在对实验室和实验室的老师、学生的态度,更像是在利用权利作威作福,毫无规则。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拍脑门定下来的,对别人的意见也是充耳不闻。所谓的大家一起讨论,就是他一个人在做决定,想什么呢?对!就像是古代的暴君!只喜欢奸臣。一旦出现一个敢于提出不同意见的,“拉出去斩了!”

放眼望去整个学生办公室,除了看电影的,就是打手游的,根本没有人真的在工作。即使是这样,李教授也要把他们拴在这里。

“今年就不要申请项目了吧,我们明年就走了。”,晚上回家后,金名听说又要申请基金,表示反对。

“没事,刘静也申请,我肯定中不了。他让申请,就申请吧。”

“那是因为李教授还不知道你要去瑞典,他要是知道了,就一定会让你中的。”

“应该是,知道了,他就更不会让我中了吧!”

“天啊,你是第一天认识他吗?他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啊!他是个老谋深算的主儿!你忘了咱们结婚时,他给咱们的大红包了吗?”

“他为了做给别人看,让我中基金?”

“最后,如果你没有回市理工,你就是不仁不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报工作量,莫名背锅 几个老师在会议室讨论些什么。

“呦,你们都聚在这儿干什么呢?”

于栋,陶昕蕊,周成梁和郑海宁正围着桌子,嘀嘀咕咕的。听我突然进来,都被惊了一下。

“哎呦,是石心啊!”,于栋摸了摸胸脯,安抚一下自己。

“做什么亏心事儿呢?呵呵呵......”

“你知道咱们每年年底需要向上报工作量吗?”,郑海宁问。

“不知道啊,报什么工作量啊?”

“你今年发了多少文章,签了什么项目,都得向学校汇报,明年才能拿到校内的工资。”,于栋解释。

“我知道工作量能涨工资,但是我不知道还需要上报啊。”

“我们就是在说这个事儿呢。”

“财务还有两天封帐,去报一下不就完了吗?”

“我们是想,你说问什么没人通知咱们呢?”,周成梁年长些,顾虑比较多。

“这个事儿应该报给人事处,我打电话问问吧。”

“是这样的,第一呢,报工作量的时间已经过了,第二呢,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报了,你和李教授报的都是相同的文章,你报了,你的工作量涨了,但是李教授的工作量就下来了。你想想李教授能不能开心,所以小石啊,为你着想,你还是不要报了。”,这是人事处给的答案。

“你们都听到了?”

几个人垂头丧气互相看了看。

“意思就是不想让咱们分钱,咱们报了,老板的钱就少了?”,于栋说。

“看看,我说这肯定有事儿。”,周成梁很得意自己的判断。

“合着,我们拼死拼活的干了一年,都是给别人做嫁衣了?文章都是我们写的,老板连审都没有审过啊!”,陶昕蕊不满意的抱怨,“工资本来就够低的了!工作量还压!老板一个月都已经三万多了,还不知足!还要和我们抢!”

幸好欧阳鹤这个时候来了电话,不用掺合他们的哀怨口了,“我出去接个电话啊,你们继续。”

“师兄?”

“石心,你的项目怎么样了?”

“马坚强算着呢。”

“李教授给我们做的那个仿真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一个模型仿出来两个结果?”

“师兄,你说啥呢?什么仿真啊?”

“上个月李教授和赵总签了个项目,仿真出问题了,赵总都生气了,说我用人有问题!”

“他们什么时候签项目了?我不知道啊?”

“不是你做的仿真吗?”

“师兄,你还不知道我吗,我从来不做仿真,现在实验室能做仿真的只有刘静和越夏,以前于朋也做仿真,但是他已经离校了。”

“李教授和赵总说的,仿真是你做的。”

“赵总是不是听错了?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项目啊!我和李教授对峙去!”

“你确定要去吗?李教授这明显是让你背锅呢。”

“这是名誉问题了,不能为了哄他开心就随便给他背锅啊,好事儿找不到我,坏事把我往上推。边儿都沾不上,我压根都不做仿真。”

“之前你刚和我签完项目,李教授说就过,你给实验室亏过钱,出过大事儿。说我不应该和你签项目,还说我太年轻,不适合一参加工作就掌握这么大的生杀大权。李教授一度试图跨过我,和赵总直接接触。”

“这不是隔着锅台上炕吗?”

“赵总一开始还挺向着我的,现在都开始怀疑我了。”

“一箭双雕啊。”

“之前赵总还说,有事直接找欧阳就行,这两个项目下来,赵总都开始不信任我了。李教授总给赵总打电话,指不定都说了些啥。”

“这也太损了吧。”

“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看来得用策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欧阳反击,再次返校 “在让一个人毁灭之前,必先让其膨胀。”,欧阳鹤斩钉截铁的说。

“师兄,你想和他开火,还是怎么着啊?”

“我们公司每年都有任务,几千万的项目款,都必须签要出去,和其他的企业或者是高校合作。最开始的时候,我还是四处撒网的寻找合作伙伴。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你想干嘛啊?”

“我打算只和李教授合作!本来想着,毕了业,大家就都相安无事了,没成想,他心胸狭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看来,没有必要再顾着师生情分了。”

欧阳鹤很快就开始了他的棋局。

“赵总,仿真的事情,我已经搞清楚了,是越夏把责任推到了石心的头上,李教授也并不知情,才信了越夏的。”

“越夏不是在美国吗?”

“越夏一直和他手下的学生有联系,您和李教授的那个仿真的项目,一直是由越夏在管。越夏为人阴险狡诈,李教授肯定又是被越夏给蒙骗了。和我当年迟迟不能毕业,也是因为越夏在背后使坏。”

“李教授也不是傻子,就这么轻易的被他蒙了?”

“赵总,您有所不知,越夏是最善于哭惨的,李教授平时最是心软,难免就轻信了。”

“那石心是怎么回事?怎么能怨到他的头上?”

“石心他根本就不是做仿真的,您是知道的,石心和咱们签的也是算法。我有两个猜想,一个是石心实力太强,越夏想打压他;另一个可能,是越夏应该是想保护他手下的学生,刘静。”

“刘静又是谁?李教授的实验室怎么这么乱?”

“刘静是越夏带过的女博士,和越夏一起做仿真。他俩......”,欧阳鹤话留半句。

“欧阳啊,我马上就要提你做经理了,以后整个部门的项目经费都是由你控制的,你做决定的时候要格外的小心。”

“是,赵总。我是想着,龙州市理工那边对我有养育之恩,虽然把项目给了石心,但实际上还是李教授控制着主要的进展,我想着石心有能力,做出成果来,也是李教授的荣耀。可能是越夏觉得,李教授给石心搞了项目,偏了心,所以心生嫉妒,又四处栽赃了。”

“你想着李教授的恩情是好事。行,你自己知道小心就好。越夏我见过一次,能力不知道,但是确实很会察言观色。你得提醒着李教授,别让越夏坏了自己的名声。以后我也和李教授说,咱们和他们的合作直接和你谈就行了。”

欧阳鹤说,赵总是最看中知恩图报的人,所以不断的表露对李教授的感激。

“石心,我要在年前,再去一次市理工大学,赵总已经授意了,他也是看咱们学校水深,让我自己玩。先和李教授签两个项目逗一逗。我得和他们打一场长期的硬仗了,咱俩联系的这么紧密,不会牵扯到你吧?”

“师兄,我有件事还没和你吧?明年八月份,我就要去瑞典博士后入站了。不会牵扯到我的,倒是你,你要是有需要的只管张口,不要顾虑的太多。我在学校有眼线,多少能帮你盯一盯。”

“听你这意思,你对李教授有了怨气了?”

“达不到怨气,你博士毕业的时候,被李教授压过,你被压过,你知道那个滋味。留校以后,也是障碍多,帮助少。多少有些心凉了。要不,也不能决定去瑞典,现在李教授还不知道我要走呢。”

“国家给你出钱?”

“瑞典那边出工资,要不我也不敢做这样的决定,当男人的,还是得考虑养家。”

“当初,要是李教授放你来我们这里入站,现在也不至于丢了你啊,啧啧啧.......”

“哎呀,那些就别说了。金名老说,我以前那么敬着、爱着李教授,现在,才几年的功夫,就与他离心离德了。也只有师兄你能明白这里面的酸甜苦辣了,旁人啊,都得猜想我是个多么狼子野心的人呢。我在实验室和什么刘静啊,冬时啊比起来,地位差的远呢。”

“李教授有特殊爱好啊。”

“呵呵,师兄,也就你能深谙其道。”

“刘静和冬时走到哪一步了?”

“刘静帮李教授拦项目呢,她最近一直帮着李教授联系龙州东厂的车间主任,具体怎么联系的,我就不清楚了,都是李教授和刘静单独商议的。刘静的男朋友,成亚,年后也要进实验室了。冬时吗,她现在还是在实验室里被李教授供养着呢。刘静和冬时关系不好。”

“这个成亚也能忍得的了?”

“走着看吧,据说成亚是个妻管严。师兄,你定好哪天回来,提前告诉我,这回我能自己开车去接你了。”

“尽快!”

欧阳鹤一月下旬就到了龙州,这一次,没有提前给李教授打电话,我领着他直接奔到了李教授的办公室。

他一个人进去的,让我在外面等着他。

“李教授,上次回龙州时,我待的时间太短了,没有和您见上面,这次特地过来,向您请罪!”,欧阳鹤毕恭毕敬的先开了口。

李教授歪在椅子上,没有起身,“回来了,没事,上次是我太忙了,没有时间见你。回来看岳父岳母啊?”

“李教授,这次我一方面是看岳丈,另一方面,也是带着任务回来的。我们集团每年有千万的项目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这些资金都是用来和学校合作的,集团想扶持高校里的人才,想大家一起做出些成绩来。我想着,您对我有恩,所以想先和您谈一谈,看看您有没有意向。”

“我和你们赵总已经沟通过了,你就好好协助赵总工作,别给咱们市理工大学抹黑就行了。”,李教授漫不经心的回答。

“李教授,我已经领了军令状了,市理工和我们集团的合作,现在,全权由我来负责。”,欧阳鹤提高了嗓音,笑着回答。

李教授听欧阳鹤这样说,微微的抬起了歪在老板上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金钱面前,教授低头 “那这真是个好机会啊,欧阳,你一定要好好的利用这次机会,不要辜负赵总的信任啊。”,李教授的语气中多了些热情。

“还不是李教授当年教导的好,要不然,学生也不会有今天的啊。”

“你想怎么和这边合作啊,咱们团队的项目特别多,很忙,你应该是知道的。东厂还有王家堡重工,都想要和我签项目,我都没有答应,活太少,不值得咱们团队费那么大劲儿的。你走了以后,咱们团队现在已经壮大到七、八十人了。这么多学生加老师,都是要做大事情的。”

听李教授这意思,是想要块儿大肉啊。

“王家堡重工的方川我熟啊,李教授!我上次回来的时候,还去他们场转了转呢。他们在科研经费上的投入还是很大的啊。”

“他们的方向不对,做了也不会有什么大发展,咱们团队,要做就要做有前景的,他们的方向显然落后了。你们想要做什么?我可以给你们把一把关,你们可别像他们一样,走偏了。”,李教授的瞪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真是不敢恭维。

“我们不想做仿真,李教授,您上次和赵总的项目,因为越夏的失误,赵总很不很开心,本来赵总不想在和你们签了,是我替咱们说情,赵总才给市理工这边机会的。”,欧阳鹤的语气显然比之前要强硬了很多。

李教授沉默了几秒,似乎他也没有料到,欧阳鹤会分析出不是我做的项目;也没有料到,欧阳鹤会这么直白的同他讲话。

“越夏现在不在国内,仿真的工作也主要是下面的学生做的,不关越夏什么事儿。”

“既然这样,李教授,我就更不能签仿真的项目了。越夏师兄都不在国内,我怎么能放心呢。说来,仿真的项目还真是大,我在这方面做了200万的预算。”

李教授听了价格,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走出老板桌,指了指沙发,“坐沙发上,边喝茶边聊吧。”

我在市理工这么多年了,还都从来没有喝过李教授的茶呢,欧阳鹤这回面子可大了。

“我可以让越夏亲自做,不交给学生。越夏的能力你应该清楚,他是难得的奇才。”

欧阳鹤“噗”的一下喷出了刚吞进去的半口茶,咳嗽了两下,忍住了笑。

“李教授,这个仿真的项目我已经和蛮州大学谈过了,他们可是211。”

“已经谈妥了?”

“那倒没有,只是提了一提,在等他们那边的申请书。”

“那就是没定,欧阳,你从市理工大学成材的,你要是不回报这里,怕是赵总的心里也会多想,认为你是不知恩图报。我是为了你,才考虑和你签项目的。”

好恨的话啊,当那啥还要立牌坊。要是欧阳鹤不和李教授签项目,只怕,李教授就要把这番话说给赵总听了。

“这个事情没有那么好办了,李教授,蛮州大学那边也是院长。现在要是突然,就这么没缘由的不合作了,怕是以后就没法处了。”,欧阳鹤面露难色。

李教授没有作答,给欧阳鹤又倒了杯茶。

“李教授,这样吧,我回去和赵总商量一下,看看应该怎么办。赵总和蛮州大学的关系也很好。我尽量帮咱们争取吧。”

“还有什么方向你们感兴趣?”

“还有算法。”

“算法容易啊,咱们冬时,在这方面最擅长了。”

“哪个冬时?”,欧阳鹤明知故问。

“你没见过她吗?你走之前她已经来了。”

“可能,是我当年毕业的时候,太过于焦头烂额了,所以没有注意到吧。她比我还晚,那现在还是学生吧?”

“博士,后年就毕业了,已经定下来留校了,是不是学生的,还不都是走个过场。”

“那我还得见一见她再说啊。”

“今天晚上咱们出去吃饭,我把她叫上,咱们一起,你和她聊一聊。”

“可以可以。对了,李教授,我还有几个项目,比较适合穆林老师和文青老师,把他们也叫上,一起聊一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协商项目,海宁徐广 “穆林的项目一直是我在帮忙,学生也都是我给他的。文青是咱们团队的老师,所以,他们俩的项目,应该放到一起打包签的。”,李教授听欧阳鹤的要求后,立刻应对。

“李教授,项目和项目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显然,欧阳鹤不同意李教授的提议。

“我是一院之长,院里的项目怎么签,都是要经过我的允许的。否则,如果中间出了差错,是他们来负责,还是我来负责。绕开责任问题不谈,学院和实验室的招牌谁来保护?没有我点头,谁都不可能私自签项目。”

好霸道的条款!这其实就是防止员工单飞。记得文昭评价过,我们实验现在的状态其实就是和李教授一起抱着炸弹自伤。李教授控制欲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强的,还是一直都是这么的强烈?

欧阳鹤虽已经走入职场,但毕竟时间还是短,没有李教授的经验足,没有李教授老练,一时竟也没有了对策。

“李教授这样说,倒也是很有道理。”

“对吗,咱们实验室,能有今天的盛景,就是因为咱们一直是抱成一团工作,集中处理,一把的筷子才够僵硬啊!要不然今天你搞一个项目,明天你搞一个项目,那不就乱成一团了吗!出了问题也不好公关啊!”,李教授加强了自己的论断,“另一方面,项目的分配,是我们实验室的内部管理问题。”

欧阳鹤吸了口茶,没有接话。

“欧阳,赵总怎么把项目都交给你处理了?”,李教授翘起了二郎腿,拉了拉羊毛衣问。

欧阳鹤放下茶杯,笑道,“李教授,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调度问题。”

李教授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硬挤出了一丝僵笑。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教授叫了大半个实验室的学生和老师,大摆宴席。欧阳鹤坐在李教授的身边,我躲他们躲的远远的,生怕他们把我想起来。

“欧阳鹤难得回来一次,来,小辈的学生们,大家一起,敬你们欧阳鹤师兄一杯酒吧。”,在宴席上,李教授向在坐的学生挥了挥手说道。

学生们立即纷纷的在自己的酒杯里填满了酒,举起杯,站起来身,准备敬欧阳鹤。

“哎呀,李教授,这么的阵仗,我都不好意思了!”,欧阳鹤用两只手捂住脸,假装害羞的说,“只是真不好意,我最近胃不太好,不适合喝酒,你们尽兴吧。”

欧阳鹤这是故意搓李教授的面子呢。

“那学生们喝酒,欧阳鹤喝茶吧,一起来热闹热闹。”,李教授说。

学生们如此,开始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令我意外的是,张草凑到了欧阳鹤身边,有说有笑的聊起来,这孩子不认识欧阳鹤,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石老师?”,当我正溜号的时候,徐广突然冒出来。

“唉,徐老师,坐。”,我忙让徐广坐下。

“石老师,想和你道声歉。”

“这话是怎么说的,徐老师?”

“我和李教授商量了一下,李教授觉得,还是让郑海宁老师来带我的博士比较合适。一方面,他是市工业大学毕业,另一方面他也是博士后出站的老师,可能更有资质一些。”

赤裸裸的鄙视链啊,自己都瞧不上自己学校的老师,也是,我这么小的岁数,换谁都不会信任我的,随缘吧。

“没事,您和郑老师谈过了?”

“是,郑老师前两天因为实验的事儿,刚找过我。我俩就聊起了,我也觉得我和郑老师更合适一些。”

怪不得批试卷的时候郑海宁对徐广这么感兴趣,原来早就打好主意了。徐广的情商也是够低,不合作是好事。

这时,李教授叫我,正好把我从这个尬聊里解救了出去,“我先过一下啊,徐老师。”

“不好意思了,石老师!”,徐广又补了一句。

“没事,客气。”,说完,就直奔李教授的方向。

“文老师有点多,你开车去送一送他,你没喝吧?”,李教授问。

“没有,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吧,他今天也有点感冒,身子不舒服。”

说罢,我就去把文青扶到了车上。

路上,我和文青闲聊了起来。

“文老师,记得你挺能喝的啊?今天怎么了?”

“有点感冒,身体不舒服。”

第一手的信息,才是最有价值的,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也会觉得更被重视,从而拉近关系。

“文老师,我有个事儿,想和您说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酒后真言,送走欧阳 “什么事,你说。”,文青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

“文老师,这个事儿,我谁都没有和谁说,我是第一个告诉的您。”

“这好家伙,你整的这个神秘!犯事儿啦!那你别告诉我了,我再成从犯了。”,文青少有的开玩笑。

“嘿嘿嘿.......,文老师,没有犯事儿。梁老师几个月前,邀请我去瑞典做博士后。”

“这是好事儿啊!怎么不在团队里说呢?”,文青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的望着我。

“之前欧阳鹤要我去蛮州入站,李教授没让我去。这次我就没告诉他,先答应下来了。”

“好几个月前就答应了?”

“嗯。我是想着自己年轻,应该多出去学学东西。李教授以前就说过,在年纪小的时候,把该攒的经历都攒全了。但是这些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教授多少有点……有点减缓我的脚步。”

“石心啊,你不行!”,文青靠在座椅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你现在这个状态,会给很多人造成影响,也会对团队的稳定性造成影响。”

听了文青的话,差点闯红灯,猛的踩了一脚刹车,“吱嘎”一声轮胎滑地面的声音。

“慢点儿,慢点儿。”,文青单手撑住了操控台,紧张的说。

“现在,李教授身上的担子太重了,压力太大了。压力大了,脑子就不清醒了,脑子一不清醒,看人就出问题了,管理也出问题了。”

这样尖端的话题,还是别接了。

“欧阳鹤当年走的时候,多可怜,现在能签项目了,就开始当成宝贝捧起来了。也就是李教授这种当家作主的角色,可以放下老脸。换成是我,在马路上碰到欧阳鹤,我都得躲的老远,我闲臊得慌。”

“李教授想给越夏要个项目,但是欧阳师兄不想给。文老师,当年欧阳走的时候,越夏把欧阳的三万国家奖学金给扣了,说是......原词我不记得了,反正就是类似于跑腿费。”

“有这事儿?李教授知不知道?”

“欧阳鹤一直没有和李教授说。”

“这事儿得说啊!这么整下去,说不准哪天,李教授就得让越夏给拖累了。”

“前段时间李教授从赵总的手里签了个项目,是越夏做的。结果,一个模型,给仿出了两个结果。赵总把欧阳鹤狠狠的训了一顿。”

“这真的是胡闹啊。欧阳鹤想和我签项目,李教授不让我们单独签。非要绑定,哎呀,其实李教授就是想攥住财政大权。之前李教授没当院长的时候,控制欲没有现在这么强,现在,哎呀,有点慌慌张张的了。”

文青一直都是谨小慎微,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背后议论李教授。

“石心,话说回来,你这一走,可能会错失一些机会啊。”

“文老师,我现在不着急往高走。”

“在市理工的大环境里,你能保持这么稳重,很难得啊。你这次去瑞典,花什么钱啊?”

“是梁老师出工资,说是洪堡学者研究员的资金。”

“这个我知道啊!咱们学校有过这样的先例,回来后学校宣传了一下,很快就博导了。”

“这是个路子啊,文老师!”

“等你和李教授说完,我帮你跟李教授求情。”,文青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李教授估计得生气,不一定支持我。”

“事在人为。再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学生。能被重新邀请回去的,你也是独一个。他早晚能答应的。”

“那就全靠文老师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送欧阳鹤去了机场。

“师兄,你这次来的也太急了。”

“本来就是临时决定。再有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嫂子还在家等着呢。哎,那个张草,是你的学生?”

“李教授的,我帮着带的。”

“躲他远点儿,真不是什么好孩子。”

“我昨天看他和你聊天,他和你说啥了,你这么瞧不上他?”

“之前我不是让你查个资料吗,你是让他查的的吧?”

“啊~,和你邀功去了?”

“带小弟,就怕带出这种吃里扒外的。”

“他做事一直都不太踏实,刚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做呢,就考虑论文。让他读文献,我都给他查好了,到现在都没看完。”

“不说他了。你出国了,这豪车怎么办啊?”

“金名卖给他表弟了,正好他表弟换车。”

“那还行,要不这车停放两年,对车不好。”

一路闲聊,很快就到了机场,一直把欧阳鹤送到了进站口。

终于快要过年了,这半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回家过年,别人家娃 辛苦了一年,终于可以回家休养一下了。

希望村在两年前盖了一栋楼,老妈也在里面买了一个50平的两室一厅,说是为了给我当成婚房用的。

因为是农村,所以交通不便利,家家户户的装修成了问题,老妈的侄子是包装修工程的,买卖干的不咋地,又赶上头两年的装修行业不景气,所以就看准了这个时机,来巴结老妈。

“三姑,我来给你家装修吧!都算你成本价!”

“也别那么便宜,多少你得赚点儿啊。你是我的侄儿,我能肥水留给外人田吗?肯定找你装修啊!”

“还是三姑疼爱侄儿。”

“三姑,还有个小忙,帮帮侄儿吧!你看,你们这整整一栋楼,都得需要装修吧,您给我多拉拉客户呗,挣了钱,侄儿和您分成。”

“分啥成啊分成,三姑帮你还不是应该的啊,要不还要亲戚干啥!”

老妈一口答应了她的侄子。

可是老妈哪有这个能力啊。这些年,老妈早就已经把希望村的人得罪了个遍,哪还有人赏她这个脸。

老妈的侄子看没有什么利润可图,把我家装修了一半,就给扔在那里了。

和金名回到家里,爸妈还住在老房子里,让我们去楼上住。

“石心,你们家怎么连灯都没装啊?”,看着棚顶的一团裸线,金名惊讶的问。

“别提了,还不是我妈的好亲戚。他们家人就是这样,用到你的时候甜言蜜语,不用的时候,就翻脸不认人。”

“那也不能装成这个样子,就扔在这里啊,好歹你妈也是他的姑啊!啧啧啧,石心,连个床都没有,就一个床垫子啊?”

“我让我妈找过他侄子好几次了,装修的钱都给人家,还不给装修,还亲戚呢,就是流氓。”,我无奈的解释道。

“我妈的亲戚都是这样,我妈还当成好人和他们处呢,这些年,骗了我家不少的钱。我妈宁可吃不上饭,都得接济他们,但是我家需要帮忙的时候,就都躲的远远的!懒得管了。对不起了,宝宝,让你受苦了。我找套干净的被褥铺上。”

晚上,去老房子吃饭。金名还挺积极的帮老妈干活。

吃饭的时候,老妈打起了自己的算盘。

“石心啊,你张大爷家,生了个大胖小子,白白胖胖的,老招人喜欢了。”

“又哪里来的张大爷啊?!”,老妈这些年给我认了不少的干亲戚,都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人。

“就是隔壁村,村东头第一家的张大爷啊!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你不记得了?”

“都几百年的事儿了,上哪儿记得去啊。”

“你张大爷的孙子,那才好玩儿呢,一见着我,就和我伸小手,抓我,让我抱,哎呀,我那个喜欢啊。”

“金名,给,这个鸡腿好吃。”,我没有理会老妈,给金名夹了个鸡腿,转移老妈的注意力。

老妈见我不搭话,放下碗筷,擦了擦嘴,把腿在炕上盘了起来。

根据经验,这个架势,就是要开始教育我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老妈催生,婆媳难处 “儿啊,你今年多大了?”,老妈温柔的问到。

“哎呦,都忘了计算岁数了,三十还是三十一来着。”,自从本科毕业,就不太计算自己的年纪了,觉得心理年龄比生理年龄更重要。哪怕我六十了,也可以活的和十八一样。

“已经三十好几了吧,”,老妈喝了一口啤酒,接着说,“你说你怎么就没个正经事儿呢?”

“我怎么就成没有正经事儿了呢?都博士毕业了,还说我没正事儿。”,我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张大爷家的孩子,小你五岁,去年八月份结的婚!”

“啥?八月结的婚,现在就生孩子了?早产啦?!”

“别整那些个没用的!你看看人家的儿子,多孝顺!”

“他儿子是干什么工作的啊?”

“他儿子刚结完婚,还没出去找呢,说来年去城里看看。”,老妈认真回答,没意识到,这是个坑。

“这还叫孝顺啊?连工作就没有,就整个孩子出来,谁养啊?还不是啃老!妈,你价值观出问题了啊!得要求思想进步!你都是博士的妈妈啦!”

“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是你叫我妈!不能我叫你妈吧!你呀,一点儿都不理解你妈,从来都不顾及妈想要什么!”

金名一直低着头吃饭,默不作声。

“你想要啥啊?”,我一边说,一边又往金名的碗里夹了一块炸带鱼,她最爱吃带鱼了。

“你读博士的时候,妈就和你说了,孩子得先要!咱们一口气生他俩娃!你养一个,我养一个。如今都过去多少年啦!连个影儿我都没有见到!”

“妈!博士的时候都还没有毕业呢,哪有时间生孩子啊!”

“那现在工作有了,总该有时间了吧?你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了?!”

金名向来也是个脾气大的,终于忍不住了,放下了碗,把话头接了过去,“妈,生孩子也不是石心一个人的事儿吧?石心读博士的时候,我俩不是还没结婚吗,没结婚就要孩子,我不得被人家戳脊梁骨啊?”

我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金名的脚,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那现在结婚了,没人戳你脊梁骨了吧?!”,老妈说这话时,眼睛跳过金名,望向了窗外。

金名想继续说,我拉住了她,“妈,我俩刚结婚,房子也都还没买呢,哪有时间和地方养孩子啊?就这么把孩子给生出来,那得多不负责任啊!”

“你说说你,你就是不孝顺!人家结了婚就有孩子,这以后,街坊邻居问起来,你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放!”

“妈,石心都那么大了,他自己的心里有数。现在他工作那么忙,没有时间照顾。再说,我俩生不生孩子,和您有没有面子有什么关系啊?”,金名反问道。

“石心是我的儿子,怎么就能说没有关系?”,老妈一边用手指尖儿“当当当”的敲着桌子,一边皱着眉、严厉的说。

我的脑子哄的一下就大了,完了,看来要来一场婆媳大战了。

金名的脸拉了老长,没再说话。金名就是这样,要是真的生气了,从来不会吵架,直接选则冷战。

这顿年夜饭,吃的真是不痛快。饭后,直接就拉着金名回到了楼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抱怨老妈,难念的经 回到了楼上,金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床垫子上,撅着嘴,不出声。

“金名,刚次我叫你不要顶撞我妈,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我有些生她的气了。

“你还责备我!你妈把我当成生孩子的机器,你还责备我!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她那么大岁数了,再怎么说也是你婆婆啊,你不应该那样和她说话啊,那是不尊重长辈。”

“她让我未婚先孕诶!讨论孩子的时候还不顾我的感受,这都什么年代了,逼婚的逼婚,催生的催生!你不不可以拿她岁数大,来道德绑架我!是她先不尊重我的好吗?!”

“那你也犯不上和她当面顶撞啊!你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我去和她说不就完了吗!咱俩决定先不要孩子,她再怎么叨叨,再怎么催,不也没有用吗?咱俩是一条战线上的,你不应该给我出难题啊!”

“那不是得和她讲道理吗,不把道理讲清楚了,她不就会一直这样叨叨下去吗?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准备好,就知道催催催,这都不是第一次催了!你读博士的时候就催!”

“当没听见不就行了吗。”

“而且,石心,就算是咱们要孩子了,也不可能把孩子给她啊,孩子是要跟着咱俩的!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也成为留守儿童啊。”,金名一肚子的火,根本不管我在说什么,就是自顾自的宣泄。

“我也不想啊。”

“那怎么还说生两个,给她一个,咱俩一个?当孩子是玩具吗?生出来玩儿的啊?我是母亲,凭什么给她一个啊?”

“她就那么说,你就那么一听,你和她较什么劲啊!”

“怎么就是我较劲了呢?!石心,咱俩现在不适合要孩子,我们去了瑞典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呢。”

我紧挨着金名坐了下来,拉起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宝宝,冷静一下,听我说,乖~”

金名稍稍的缓和了一下,不说话了。

“宝宝,决定都是我们自己做的,我不会被我妈影响的,你放心吧,孩子是咱俩的,日子是咱俩的,我不会当妈宝男的。咱们就是演给我妈看的。以后不管什么事,只要我们俩没有商量妥,我一定不会私自做决定。我们是一条心,一个人。”

金名努了努嘴,撒娇的靠在我的怀里,“为什么这些当家长的这么喜欢控制孩子,多亏咱俩早早的就谈恋爱了。常在新闻上看,家长急的去替孩子相亲。真是不理解,结婚是孩子自己的事情,家长老跟着瞎着急什么呢?”

“独生子闹的呗,没有其他分心的孩子,就把劲都往唯一的孩子身上用了。是一家有十个孩子,看看他们孩子有没有精力了。”

“哈哈哈......就喜欢听你说话,特逗!”,金名撅着的嘴终于消下去了。

“宝宝啊,答应我个事儿,”,我拉着金名的手说,“别和我妈犟嘴,好不好?你读书多,明事理,你就谦让一下,好不好?我夹在你和我妈之间,真的很难做人的。”

“她不惹我,我就不多说话。我也是爹生娘养的,怎么到你家就非得受气呢?你到我家,我从来不让你受气!”

“这么不听话呢!”,我无奈的、轻轻的点了点金名的额头。

心中难免觉得苦,这才刚刚开始,婆媳关系就这么紧张,以后可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初六返校,干了鸡血 初六,返校,终于逃离了小山。

不是不爱家,而是习惯了大城市的生活,在交通和网络不发达的地方,还是很郁闷的。整个新年,因为家里的网慢,一个红包没抢到,简直是郁闷的上天了。

学校里一片寂静,若不是因为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咔哧咔哧”的声音,我都怀疑自己失聪了。

进了学生办公室,完全是另一番景色,有点过年的样子了。

大半个实验室的学生都已经来了。有的在收拾座位,有的盯着电脑的开机界面发呆,有的斜靠在椅子上打哈气,还有站在饮水机旁边聊天的。总之,所有的学生都没有在工作。

和几个坐在我周围的学生打了个招呼,互相拜了个年,就在我窄小的办公桌前坐下了,计划一下剩下几个月的工作。

“滴滴滴”,是欧阳鹤,“石心,你的那个项目做的怎么样了?”

大过年的,欧阳鹤怎么催的这么紧勒~

“师兄,我的学生还在做。”

“项目很急啊,你一定要抓紧啊。这个项目做完,师兄还给你,但是这个一定要尽快做完啊!师弟!”

“好,知道。放心。”

怎么急成这个样子。

“滴滴滴”,李教授在群里发通知,“都来大会议室吧。”

办公室的人瞬间就清空了,我最后一个出的办公室。

对于开会这件事情,心里是极其抗拒的,除了打鸡血,什么功效都没有。

“新年了啊,总结了一下去年,还是硕果累累的,文章、项目都是大丰收。我们团队越来越壮大,而且也是名声在外了。很多人都来找我们签项目,但是我们不能什么都要,还是要有选择的。”

来,干下新年这第一碗假鸡血。李教授一边在上面讲,我一边在下面画了碗鸡血,给这聒噪的会议,添点娱乐氛围。

“咱们今年又来了几个新生,首先大家得认识一下,成亚。成亚是在大企业工作过的,有很丰富的实战经验。想回来再回回炉,很难得的好学生。成亚以后就跟着越夏学仿真,由于越夏不在国内,你就先跟着刘静吧。”

“是,李教授。”,成亚点头哈腰的答应到。

“你俩商量事情也方便。”

是啊,枕头上就商量好了。记得李教授以前说过,夫妻俩不可以在一起共事,这次怎么这样分配呢?

“石心啊,你之前和欧阳鹤的那个项目必须得在短期内完成。”

“我知道了。”

“这么长时间,你出了什么结果了,也不知道和我汇报一下。”

“年前你们都见过欧阳鹤了吧!他千里迢迢的跑回来,就是为了来和咱们求合作的。他的项目不是很吸引人,就是想给他个面子,支持一下他的工作。既然是支持他的工作,就不能给他出难题。”

李教授又“哇啦哇啦”的灌了半个小时的血,听的我两对眼皮子直打架。

“大家,新的一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们实验室越来越忙,大家多加班,多处成果。先这样吧,散会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查问进度,欧阳布局 李教授去年给我的这三个学生,一直都没有出什么东西,我倒是不着急让他们非要在短期内做出来什么成果。

学生需要适应新的环境和工作方式,学习也是有学习曲线的。有的人需要的时间长,有的人需要的时间短,再怎么催也没用,最后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比如说,现在很多学生,不用老师教,自己就知道捏造数据,摘抄前辈文章。

但是现在,李教授和欧阳鹤都催项目催的厉害,别人可以先放过一马,但是得先把马坚强拎出来提点提点了。

“石老师,我最近一直在算,但是怎么都算不对。”

“拿过来我看看。”

看了马坚强的计算过程,发现,他的问题是陷在一个方法里出不来了。他的方法确实可以出结果,但是过程及其复杂,没等算到最后,中间就可能出现很多小错误,最后导致满盘皆输。

条条大道通罗马,肯定能找到其他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换个方法。”

“老师,我找过论文了,这个方法可以的。”

“你的那篇论文我看过了,他们要解决的问题相对简单,计算量也少。咱们这个情况不一样,计算量太大了。你现在都查不出来哪里错了吧?”

“我正查着呢,查完三分之一了。”

“太浪费时间了,不能再用这个方法了。”

虽然李教授和欧阳鹤都在给我压力,但是最后,我也没有把压力传递给马坚强。他只是天资不够,再加上脑子一根弦,花的时间长很正常。

再给他半个月的时间吧,要是半个月内再搞不来,我就只能自己上了。

“师兄,我和学生对过进度了。大约还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

“行,你有数就行了,你项目完成,就算是保全了咱们俩的名声。再说的自私一点,你的成果出来,就是我的成果出来了,石心,我今年能不能升迁,有一半靠你!所以,师兄最近催你催的紧。之前李教授没少在赵总面前,因为咱俩的这个项目给我穿小鞋,咱俩得打他的脸!”

“明白了师兄,放心,我有数。”

“三月初,你来不来啊?”

“去哪里啊?去蛮州啊?”

“李教授没有和你说吗?”

“没有人通知我啊?李教授怎么突然要去你们那里呢?”

“我初六找李教授了,告诉他,想和我们签项目,就得到蛮州来,以表示一下诚心。开始的时候,他说没有时间,我说,如果你们不来,仿真的项目就先给蛮州大学了。他一听我这么说,就立马改口了,说修改一下行程。”

“都谁去啊?”

“李教授、刘静、冬时和文青。诶,李教授最近这么看中冬时呢?上次去,我和她过了,肚子里没有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以前冬时是我带的,那时候做算法还行。不过,后来上了博士,就被李教授要回去了。现在李教授去哪儿都带着着她,刘静和冬时是李教授的标配。”

“那这次他们四个人来,我得定几个房间给他们?”

“嘿嘿嘿,你随意。对了,我可听到有意思的事了,李教授开会的时候说你求着他签项目,他说他得给你个面子。”

“走着瞧吧!咱们有的是时间,不着急戳穿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蛮州之行,内有隐情 “我得把你拉进来。”,欧阳鹤说,“项目里面有你,我放心。”

“师兄,我这么和你说吧,就算是这次李教授让我参与项目,我也不想参加。你看看看他们的配置,师兄,不会出成绩的。我觉得,你就是要反击,也得顾好了自己。”

其实,我更害怕李教授把我给连累了,现在虽然李教授还没有达到臭名远扬,但是在很多企业里,名声已经很不好了。外一以后单飞,比人一听我是李教授团队的,还参与过李教授的一些烂尾项目,那真的不用在社会上混了。

和钱相比,更在乎自己身上的羽毛。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那你也和他们过来看看,你还没来我们单位看看呢。”

“顺其自然吧,我可以以后自己过去,还是不和他们掺合了。”

很快,不知道是欧阳鹤找的李教授,还是李教授觉得两位女士不给力,李教授主动要我去蛮州。

“石心,咱们得做个和蛮州大学竞标用的申请书。”

“和欧阳鹤的那个仿真项目啊?可是李教授,内容我不是很熟悉啊,毕竟我不是专业做仿真的。还是刘静做比较合适。”

“不行,刘静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她忙不开。这样吧,把成亚借给你用几天,他毕竟和刘静的交流多,给你打打下手吧。”

看来这个事儿是推不出去了。

有的时候,真的是不要对别人有太高的期待,没有期待,不但不会失望,还会来带惊喜。

本来以为成亚又是个大草包,没想到工作起来,很认真,很很积极。虽然在知识的层面上确实差了很多,但是一直在很努力的补充不足。之前以为又多了个累赘,没想到,还真的给我帮了不少的忙。

到蛮州的第一天,就和蛮州大学竞标。这时候才发现,欧阳鹤在蛮州工业,是有对手的。

窦春婷,女,40岁,蛮州大学毕业,个子不高,身材微胖,长相一般。

之前一直以为和蛮州大学的竞争,是欧阳鹤吓唬李教授的噱头,没想到真有此事。

“这个女的现在是要和我们争研发部,如今研发部是块儿大肥肉,集团在研发上注入的资金非常多,谁都想把研发部攥在手上。”,竞标过后,欧阳鹤晚上来宾馆和我聊天。

“这一路上我和赵总披荆斩棘,踩下去了不少的人。就这个窦春婷,集团上面有人。窦春婷年轻的时候,比现在好看。”,欧阳鹤在谈论不正当关系的时候,还是上学时的那个猥琐样子。

“是我要求李教授让你写申请书的,刘静之前已经写了一版了,真的是拿不出手,这个项目不但是对李教授重要,对我也很重要。”

“怪不得,我以为你脑子坏掉了,说要对付李教授,还反过来送项目给他。”,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李教授在基金委还是有认识人的,有能力用的地方,为什么不用呢?我先用个我们企业的项目吊住他,留着他以后帮我申请重大专项,我们企业单独是申请不下来的。李教授在基金委的人脉,比窦春婷硬。这一步棋我要是赢了,那就扳回一大局!”

“这企业的水也很深啊!”,不禁感叹。

“石心,这才哪到哪儿。你知道为什么赵总能站的稳吗?他老婆,集团高层的女婿。”

“那还争什么啊?直接往上调不就完了吗!”

“你太单纯了,往上调,不得有名头啊!没有业绩就这么直接给调上去了,那不就是个吃软饭的吗?谁能服?”

“啊!对,需要政绩,不对,业绩。”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竞标结束,坚强很轴 第二天,蛮州工业的领导班子又要求两边的学校做了最后的答辩,竞标就算结束了。

“李教授,这个竞标的结果,还是要等领导班子一起再进一步商议后,才能做最后的决定。”,当天晚上,赵总请李教授我们一行人吃晚餐的时候,解释说。

“这都麻烦赵总了,这么长时间,都靠赵总照顾,一直想着我们龙州市理工,我们市理工才能有这么多的项目进账。”

“来吧,李教授,听说你们东北人特别能喝。我也算是南方人中比较爱喝酒的了,我们今天一醉方休!”

“好啊,来,石心,你先敬赵总一杯。”

“那什么,赵总,我想帮石心和您请个罪。”,欧阳鹤没等我端起酒杯,就忙按下我拿着酒杯的手,插话道,“石心最近正准备着要孩子呢。我前两年,就在准备和我媳妇准备要孩子的时候,喝酒了。这后来的事儿,赵总你是知道的,孩子没有保住。”

说完后,欧阳鹤悲伤的自己灌了一杯。

“哎呀,那不能喝,那不能喝啊!来来来,李教授,还是咱俩喝啦,文老师,我们一起,两位女士就随意吧。”

李教授听后,没有犹豫,举起杯就干了。当天晚上,他整整喝了一斤的白酒。这么些年,每次出去吃饭,李教授喝酒都是点到为止,从来没有见他这样喝过。

晚餐快结束时,欧阳鹤趴在赵总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赵总不住的点头答应,喝的通红的脸上,闪过一丝略带龌龊的笑容。

“好了,大家都吃好了吧?今天大家辛苦一天了,文老师,你带着石心和两个女孩子先回宾馆休息吧。李教授,我爱人不在家,去我那里,给你看看我的那些收藏。”

次日早上,吃早餐的时候,李教授没有出现。

“文老师,李教授怎么还没来啊?”,冬时问。

“李教授昨天应该是睡在赵总家了吧,你们照顾好你们自己就行了。”

中午,要前往机场前,李教授顶着硕大的黑眼袋回到了宾馆。

“昨天晚上出去玩了。”,出门时,欧阳鹤和我走在后面,他压着嗓子说。

欧阳鹤还向我展示了他们昨晚的消费记录,五千多,“那地方,素有蛮州歌舞伎町之称!啧啧啧......”

“赵总也爱玩?”

欧阳鹤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作答。

回到市理工后,又找来了马坚强,“坚强,算法怎么样了?”

马坚强垂头丧气的摇摇头。

“换方法了吗?”

“没有换。老师,这个算法是最合适的,就是我有个地方算错了,没找到哪里错了。我不觉得方法本身选错了。”

“我没有说你的方法选错了,我是说可以有更好的方法。这样,我和你一起算吧,这个项目现在得提速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项目进展,过度疲劳 回龙州后的第二个星期,欧阳鹤就通知李教授,和蛮州大学竞标的项目结果:每家各拿一百万。欧阳鹤说,他们几个领导考虑到,大家都是朋友,为难谁都不好,索性各退一步,两个学校就当交个朋友。

李教授格外开心,又开会庆祝,给学生们打鸡血。

“同学们,经过我们日日夜夜的努力,终于争取来了一百万。和211大学的竞争,是一场硬仗!他们名声好,生源好。能和他们这样强的对手,平分项目经费,就已经是大获全胜了!这足以说明,我们实力超群!”

学校开学以后,纯净的时间就很少了,基本没有什么时间做我自己项目。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开会,校领导开会,院领导开会,系领导开会,李教授开小组会......

开了几次会,就摸出了里面的门路。领导的讲话内容永远都是一个样,打着官家的腔,做着模棱两可的决定,灌着威力无敌的鸡血。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穆林说,这些当校长、副校长、院长的,一天没什么事儿干,太寂寞,所以开会找找存在感。

他们是找到了存在感,但浪费的是我们这些小老师的时间和生命。

李教授的小组会美其名曰是为了征求大家的意见而开会。开始的时候我还是挺积极的,站在项目和团队利益的角度,想点子。但是后来渐渐的发现,不管提什么意见,最后都会被李教授一口否决。每次的讨论结果都是,李教授的最初决定最正确。

久了,意识到,开会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别人的想法根本不重要,李教授的心里已经决定好了,他是用否决所有人意见的方式,以显示自己的权威。所以,后来也就懒得提意见了。

除了开会,就是被使唤来,使唤去,基本没有自主的时间。这时候很庆幸,这个学期不需要代课,不然,非得忙到疯了不可。

欧阳鹤的项目催得紧,为没办法,最后只能选择在晚上的时候做项目。每天,从晚上11点开始,一直做到第二天早上5点。早上眯一觉后,约么着8点多,再去学校上班。反正上班的时间,除了开会就是跑腿,不需要带着一个清醒的脑袋。

大约一个月后的一个早上。

“宝宝,我觉得胸闷,嗓子疼。”,工作了一夜后,钻到了被窝里,和已经睡醒的金名说。

“我看看。”,金名扒开了我的嘴,拿手机的闪光灯照亮,观察我的嗓子。

“宝宝,你的扁桃体好像发炎了。你都一个月没有好好的睡觉了,肯定是抵抗力下降了,长期睡眠不足对心血管也不好。最近常看新闻,年轻的码农们加班一夜后,死到回家的地铁上了。说这是过劳死。”

“是吗!?”,一听这么严重,还是很担心的,我先走了,我的父母和金名怎么办。

“嗯,我在新闻读到的。你还是不要再这样工作了,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

“好,正好模型就开算出来了。今天就好好睡一觉。以后再也不这样加班了。”

“当时就应该定二月份就走!”

“那不行,工作没做完,二月份走太早了~”,这时候两只眼皮已经黏在一起了。

“你们学校根本就不像是搞教学和科研的。说搞教学,四十年了,教育还是用老方法,一点儿进步都没有,加课都是为了给老师正讲课费!说搞科研,每天除了开会就会就是跑腿。一点学府的感觉都没!”

金名又帮我掖了掖被子,继续不满的抱怨,“你说,你给学校带进来项目,学校一方面有名气,另一方面也跟着赚钱,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和保护你这样的老师呢?就会欺负你!”

“感觉,你们全学校都围着校长和院长们转,他们什么用都没有,一天天的不干正经事儿,就知道自保!国家的经费一分钱都争取不来,还不珍惜你们这些能搞项目的!这些领导的脑袋里面装的都是浆糊吗.......,老公?”

很快,我就睡着了,后来金名又抱怨了什么,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坚强惊讶,踏实务本 “坚强,算法已经基本完事了。我把思路教会给你,你得吃透了,回头去蛮州做测试的时候,可能都得辛苦你多跑一跑了,调参数都的靠你了。”

马坚强看着我算好的模型,目瞪口呆,半天没有说话。

“发什么呆呢?”

“老师,你没有用我查的那个方法!”

“对呀,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你选的方法不合适。”

“我能和你说一些真心话吗?”

“说吧!”

“去年李教授把我分给你的时候,我一点儿都没有瞧得上你。我辛辛苦苦的考了三年的硕士,就是想着跟个大手。像你这样的年轻老师,能会什么?!”

“正常,我最开始选导师的时候,也有同样的想法。”

“后来,你让我做算法,我还是很珍惜这样的机会的。我来读硕士,和别的学生不一样,我不是为了来混日子的。”

“能看出来。要是别的学生都像你这样想,咱们实验室现在就不至于这么乱了。”

“我之前做了好的准备工作,查了很多的资料。老师,我真的认真查、认真算了。”

“我知道,我没有怀疑过你!”,他确实很努力,就是有的时候,比较轴。

“你说让我换方法,我心里还嘲笑过你。”,马坚强用手摸了摸自己因为激动而发烫的脸,继续说,“当时我心想,你什么都没做,你能知道什么!因为别的学生都在背后议论他们自己的导师,平时给他们打鸡血的时候,说的慷慨激昂、头头是道,其实什么都不懂。学生骗他们,他们都分辨不出来。”

“可以理解,现在,这样的老师确实大有人在。”

比如说翟宇,连自己的学生的开题题目都不知道是什么;再比如吴心飞,被自己的学生骗的团团转。

“你说项目进展太慢,你得和我一起做的时候,说实话,我就等着看你的笑话呢。我做了好几个月了,都没有作出来的东西,你张嘴闭嘴的就能做出来了?”

听马坚强说这些话的时候,内心很有满足感。同时也感概,想要征服学生,自己首先得有真本事。光靠身份来压迫学生,学生表面因为害怕而毕恭毕敬,但是心里其实很瞧不起自己的导师。

“老师,我真没想到你真能算出来。更没有想到,我算了几个月的东西,你一个月就算出来。老师,”,马坚强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说,“我现在真心佩服你!我以后就好好的跟着干!您一定不会错!”

“呵呵呵,没有人是永远不犯错误的,我上研一的时候,也把图画反过。我可是一开始就看中你了,我看中了你的韧劲儿。好好干吧!”

“嗯!老师,我觉得自己特别幸运......”

“行了,别拍马屁浪费时间了,赶紧回去工作吧!”

马坚强“噗嗤”的一声乐了,“老师,您真特别!”,说完就转身跑了,活像个害羞的小女孩。

做学术,坚持踏实务本的道路,没有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欧阳再访,现用现交 欧阳鹤过了一个月才带来项目的合同。

“欧阳明天就到了,咱们得热情的迎接。石心,你开着车,和文青一起去接他。成亚,你把餐厅和宾馆订好。刘静你准备会议室,我们得让欧阳做个讲座。”,欧阳鹤来前,李教授紧急的开了个会,安排接待欧阳鹤的事宜。

“不行啊,李教授,我明天有课,去不了啊。要不换个人和石心一起?”

“没事儿,李教授,我自己去就行了。”,我忙接到。

“你们商量好,别怠慢了欧阳鹤就行。”

“自从谈下来这个项目,李教授就一直给我打电话,催我来签项目,生怕煮沸的鸭子飞了!哈哈哈.......诶呀,还有王照楠,知道我要来,就殷勤的给我打电话,”,在从机场回市理工的路上,欧阳鹤掂着手机说,“要把他的车借给我用。”

“呵呵呵,想要项目了?”

“我说什么也不能给他,你还记不记得肖小晓了?”

“记得啊,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带来的那个小弟吗。”

“他是本科毕业,在研发部门混,每个高点的学历,不好爬。想来咱们学校读个硕士。和我商量,初试过了,找找人,过复试。我就找的王照楠,想和他要要内部的考题,再给安排个老师。后来你猜怎么着?”

“复试刷下来了。”

欧阳鹤两手“啪啪啪”的拍了几下,“咱们读过研究生的再清楚不过,复试根本就不是个事儿!给拿下来了!在职人员,复习考研初试可不容易啊!”

“那王照楠怎么说的?”

“他能说什么!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拿着考题,不应该啊,复试不应该挂掉啊。”

“哪儿啊,没拿到题。他当时说,不用题,就考就行了,打好招呼了,考试就是个走过场,不需要费那么劲!”

“他和谁打的招呼啊?”

“是个姓于的,说是人事处的。”

“于鑫?”

“对,就是他!你认识啊?”

“我认识啊,熟的很,你等着,我问问。”

给于鑫打电话后确认了一下,“师兄,于鑫说了,王照楠根本就没和他提过这个事儿。”

“呵呵呵,这还好意思和我要项目。当时求他的时候,我还没给李教授搞到项目呢。现在看到有好处了,想现用现交了!现在,做人都不需要贴上脸皮吗?”

“这都不说,师兄,你在肖小晓那里不好交代了吧?”

“诶呦,我的这一大张老脸啊!我在他面前特别自信的打了保票!结果王照楠这嘴巴啊,piapia的往我脸上扇啊,我现在每见一次肖小晓,就自责一次!”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龙州之行,客座教授 “师兄啊,这事儿我得埋怨你一下了,你怎么不找我呢?我和于鑫很熟,你不如找我来办。就是不找我,哪怕是文青和穆林,都行啊。”

“当时觉得这是个小事儿,文青和穆林的级别,我怕大材小用了。”

“是啊,谁都没想到,师兄你有虎归山的一日!哈哈哈.......”

“你就拿你师兄寻开心啊!”,欧阳鹤用手掌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玩笑归玩笑,老石啊,人在顺境时候的朋友,不一定是坚固的真友谊;但是人在逆境时的朋友,那肯定是铁打的!师兄当年最难的时候,你一直在师兄身边!”

到了市理工大学,虽然没有当年欢迎马教授的阵势,但是也算上档次了,文青带着几个学生,正在主教学楼的下面等我们。

“文老师,您客气了,我就是市理工走出来的学生,我能找到路,哈哈哈........”,欧阳鹤握着文青的手,开玩笑说。

之后的事情,和当年迎接马教授的套路一样,拥着欧阳鹤到会议室,做演讲,回答问题,参观实验室,吃饭.......

“欧阳,这次能和蛮州大学较量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大获全胜了。我看咱们是时候考虑一下全面合作了。”,李教授在餐桌上说。

“李教授,这个不急,我们一步一步来。你们要是能很快的拿出结果,以后的合作都不成问题。”

“咱们实验室做的仿真你还不清楚么,越夏、刘静,这都是一等一的。等越夏从美国回来,直接就能评上副教授了。”

“李教授,越兄,这么快就积攒够东西了?”

“越夏是咱们学校有特殊贡献的人才,评副教授肯定都是绿灯。”

“说到副教授,李教授,我觉得,你们要是想进一步的与我们蛮州工业合作,还得做不少工作。我们赵总也是硕士,当年的硕士,那含金量,比现在的硕士不知道高出去多少倍。赵总一直也很佩服在大学工作的老师啊、硕导啊什么的。”

欧阳鹤说这话时,没有抬头看李教授,伸长了筷子,费劲儿的夹着远处的锅包肉。

李教授挥了挥手,示意离锅包肉近的同学,把锅包肉和欧阳鹤附近的盘子调换一下。

“咱们学校现在特别需要高质量的硕导,像赵总这样,有经验,有学历的人,我们尤其需要。我最近一直在考虑聘用一个像赵总这样的硕导,就是不知道赵总感不感兴趣。”,李教授盯着欧阳鹤说。

“李教授,”,欧阳鹤塞了满嘴的锅包肉,鼓着嘴说,“我在蛮州,就想这口锅包肉,好吃。我们蛮州做的锅包肉,味道不对。”

坐在一旁,一直安静的穆林,举起酒杯,和欧阳鹤碰了一杯。

“哎呀,李教授,现在很多的特殊人才,不是都可以直接聘成副教授的吗。你这个提的就小气,你一个大院长,就给整个客座教授呗,你不能让人家比越夏的层次都低呀!”,穆林夹了一大口的老虎菜,一边往嘴里放,一边大大咧咧的说。

“咱们学校聘客座教授有什么要求吗?”,欧阳鹤问穆林。

“咱们学校,哪里有那么多严格的要求啊,你从咱们学校出去的,关上门,咱们就是一家人。就这种客座教授,那就是用来卖人情的!”,穆林说完,和欧阳鹤又碰了杯啤酒。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受聘仪式,坦白出国 “欧阳,受聘仪式的时候,赵总得亲自来一趟。”,李教授用这样间接的方式,答应了聘用赵总为客座教授。

“我得先和赵总汇报一下。”,欧阳鹤面无表情,淡然的说。

在欧阳鹤要回蛮州前,王照楠又找到了欧阳鹤。

“欧阳兄啊,什么时候回蛮州啊,我去送你啊。”,王照楠面相便宜。

“不敢当不敢当,王老师。我今天下午就出发去机场了,石心送我就可以了。”,欧阳鹤并不和王照楠称兄道弟,很客气的拒绝了他。

“哈~,以后你再回来,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机场接你。你需要车的时候也直接和我说吗。”,王照楠说着,就把手臂勾到了欧阳鹤的肩膀上。

“我记下了,王老师,您都和我说过了,我不会忘的。”

“欧阳兄啊,咱们关系这么好,你有适合我项目的时候,得想着兄弟啊。”,王照楠迫不及待的提出了主题。

欧阳鹤的身子向后退了一步,“一定一定,肯定能想着你。现在事情太多,身边得力的弟兄都去别的部门了,比如肖小晓,已经调到销售部了。所以最近,忙不过来啊。王老师,等过段时,我把事情一件件的捋顺了,肯定给你琢磨一个合适的。”

王照楠听后,臊的一脸通红,“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在继续往下问。

欧阳鹤回去后,向赵总汇报了客座教授的事情,他描述为“李教授极力邀请您,做市理工大学的客座教授。”

赵总一直仰慕教授这个称呼,只恨自己学历太低,永远也无法企及。如今,欧阳鹤居然给他搞到了这样的职位,自然是喜出望外。

很快就和欧阳鹤一起来到龙州。

整个受聘仪式,极其隆重。赵总乐的开了花。当天,又和李教授谈妥了一个百万项目。

“石心,我竞聘迎了,升研发部经理了。”,欧阳鹤和我赵总回到龙州不久后,给我打电话来报喜。

“厉害了啊!”

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怎么又给了李教授一个项目,明明知道火坑,又要往里跳。现在才一点一点的明白,欧阳鹤这是踩着李教授的脑袋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呢。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欧阳鹤爬的够高了,把李教授一脚踹进深渊。

“还不是赵总提拔。以后师兄多给你些大项目啊!”

“好嘞!等博士后出站,师弟就找你签项目!”

无心插柳柳成荫,欧阳鹤就这样,被我成功的培养成了金主。几年前,完全没有想到,欧阳鹤有能力这样帮我。

已经五月分了,是时候和李教授说出国的事情了。第一次出国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觉得,自己执意要走,很对不起李教授,所以当时找李教授谈的时候,很害怕。

我这个人,永远只害怕自己最尊重的人。如今,李教授的里子,被我看了个透,他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神。说的好听,是找他谈出国的事情,说的不好听,不过就是通知他我要出国了。

现在,完全不在乎他怎么看我,对我什么态度了。

“李教授,有时间吗。”,一如既往的站在门外,恭敬的敲门问到。

正歪在老板椅里滑手机的李教授,抬眼向门口望了一眼,“进来,正好有事情要找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项目分配,文青提议 “我给文青打个电话,让他一起过来,咱们得商量一下蛮州这俩个项目的分工问题。”

蛮州工业的两个项目,一个挂在越夏的名下,另一个挂在了李教授的名下。最后的任务,平分到了我和文青的头上。

“李教授,我没做过仿真,越夏很快也就回来了,要不,还是留给越夏吧。我这个层次,做不了这么有难度的东西。”,文青说。

“你做不了的,就和越夏请教。越夏回来,我还有任务安排给他。他还要评副教授,忙不开。你们小组不是有个硕士在研究仿真吗,前段时间还自己出了篇文章,就让那个硕士来做,正好。你的研究成果现在也能派上用场了,不再是纸上谈兵了。”

李教授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帮越夏霸占了文青的科研成果。

这一年,我也差不多看清楚了李教授他们的工作方式,但凡谁出点儿成绩,开发个新方向,李教授就发一个相近的文章,最后就用他的名望,把这个新成绩霸为己有。利用自己的权势,作威作福。文昭给了李教授一个评价,说这叫做“窝里横”。

“李教授,我还有个事儿。”,任务分配完后,我忙提出国的事儿,“梁教授现在被聘到斯德哥尔摩大学了,项目很多,有一个玛丽居里研究员的职位,他邀请我去。”

“哎呀!”,文青大叫一声,“这是个好机会啊!你得答应啊!咱们学校之前就有一个老师,就是做的这个玛丽居里研究员。回来以后,就平步青云啦!”

李教授默不作声,脸上堆满了僵硬的笑容。

“石心啊,那咱们自己花学费吗?”

“梁教授说他给发工资。”

“哎呀,你这比那些个拿着国家钱,美其名曰的‘访问学者’的含金量可是大的多了。我之前有个朋友,花了国家一年的钱,结果在外面光顾着玩了,什么进步都没有,最后连英文都没学会几句,哈哈哈......”

“李教授,要说留学人员,还是拿得到国外的钱的含金量高,那才叫有真本事!这咱们得宣传啊!”,文青敲着李教授的老板桌说,“这可是咱们实验室的头一人啊!李教授,要说培养学生,我就服您!”

“宣传就不必了,咱们还是要保持低调。”,李教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就这样,被文青给赶鸭子上架了,“什么时候走啊?”

“我打算今年八月份走。”

“这么急!不能晚两年吗?”

“李教授,这得趁着石心年轻啊,早点带回来成果,给咱们实验室做贡献啊!”,文青少有的这样忤逆李教授,我打心眼里感谢他的力挺。

“嗯!”,李教授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

“李教授,这样的话,我想在暑假前办一下停薪留职。”,我只当他是答应了。

“停薪留职就不需要办了,为了你着想,薪水还是给你照常发。你身上担着那么多的项目,你虽然人走了,但是,工作不能耽误。该完成的都得完成,我给你分的学生,也都得带着,得保证他们毕业。”

“放心吧,李教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老妈震惊,无法理解 “李教授就这么容易的答应了?”,金名惊讶的问。

“他倒是想让我再多等两年。幸好文青在,当时正好李教授给我和文青分完任务。我赶在文青走之前说的,文青帮我把生米煮成熟饭了。李教授当时的脸又僵又绿了。”

“哈哈哈......我猜猜,李教授是不是没有答应宣传你?”

“没有,文青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李教授都没有答应。”

“越夏回来就是副教授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好,都可以一路绿灯。真好笑!不说他们了,他们很快就要成为过去了。宝宝,你是时候告诉你妈这个事儿了吧?”

“嗯,是该说了!”

老妈听了这个事儿后,沉默了好一阵儿。我心想,这个时候,她的世界,应该是来了一个晴天大霹雳吧。大约过了一分多钟,老妈稳定好了情绪后,终于开口了。

“儿啊,走那么老远,妈担心啊。”

“我都这么大了,在外面也工作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和你之前去的是一个国家吗?”

“不是,之前是挪威,这个叫瑞典,他俩挨着。”

“那也得做可老长时间的飞机了吧?”

“嗯,最快八小时,一般都得十三个小时。”

“儿啊,是不是走的太远了。不去不行吗?你走了,市理工的工作怎么办啊?”

“没事儿,我己经和李教授说完了,他答应了。我就是出去做个博士后,市理工这边的工作保留,而且工资还照开。我一年能回一次家,每次都能呆上半个多月。要是回国出差,说不准回来的更多呢。”

“儿啊,你走那么远,妈不放心。你让我和你爸,怎么在家呆啊。”

“我就是在国内,一年也就能回两次家。出国和不出国,没什么区别。”

“那不行,我心里上觉得太远了。是不是又是金名把你给忽悠出去的?”

“妈,你怎么又不正经聊天了。”

“以前没有她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不听话。我不让你干什么,你就准听我的。现在,你好像有点儿忤逆不孝了。我让你要两个孩子,你不给生。现在她让你出国,你就溜溜的往外跑!”

“妈,你怎么这么歪呢?我去瑞典,是国外教授邀请我的。”

“就少你一个不行了!”

“妈,我这不是工作吗?我不得多学东西吗?”

“你都博士了,还学什么啊!你还想上天啊!我前两天让你给我买双鞋送回来,你都不给我买!”

“妈!我上班呢,一个来回得四个多小时!我不上班了!我不得考虑你们以后的养老问题吗?你和我爸除了欠款什么都没有,我现在不努力赚钱,以后怎么养你们啊!”

“你就是嫌弃你妈没有钱呗!”

“你是不是更年期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嫌弃你没有钱啊?!”

自从上了班,老妈一直因为我工作忙,没有办法经常回家而和我闹。对于我们这些在外拼搏的人,陪伴父母和努力工作,现在成了悖论。

都说要常回家看看,父母一辈子生儿育女不容易。儿女不要整天想着工作,要多考虑一下父母。

可是,除了富二代,谁不需要为金钱忙的团团转?不放假就天天往家跑,早晚得把工作跑丢了,直接回家种地得了!每年的假期都是有数的,说常回家看看的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教授质疑,话中有话 老妈和我闹完后,又找到了金名的妈妈抱怨了一番。她本以为金名的妈妈和她是一个想法,没成想,岳母压根儿不管这件事儿。老妈也就作罢,重新做回了慈母。

和李教授坦白后不久,他又找到我,和我单独聊了一下出国的事情。

“出国,确实可以见见世面,当年我也是想出国见市面的。当年那个经济泡沫没有破裂的日本啊,那叫一个繁华,工资也非常高。在日本呆的那几年,我赚了不少的钱,是国内工资的很多倍。后来在日本,也就不考虑什么博士后了,干脆就是赚钱,目的完全变成赚钱!”

李教授这是要忆苦思甜啊,还是什么?莫不是觉得我和他当年的目的一样?龌龊!

“瑞典的工资是不是也很高啊?”

“工资确实比国内高一些。但是据说税收也特别高。”

“石心啊,你和我坦诚一些,你是不是就是为了出国赚钱啊?”

太龌龊!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充盈到大脑,气的我手都有些抖。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要是说要赚钱,现在国内找我做项目的人越来越多,还愁赚钱吗?这明摆着是在磕碜人呢。

“李教授,我不是为了出国赚钱。瑞典是社会主义国家,他们的政策是不会允许国民暴富的。虽然工资相对国内来说,确实比较高,但是生活费、住宿费、还有税收也都是非常高的,和挪威差不多。最后,也剩不下什么钱了。”

李教授听后,漠不关心的淡淡一笑,“你做决定之前,应该先和我商量的。总而言之,别忘了自己的目的,还有国内的任务。”

话音刚落,李教授的手机响了,是短信的声音,“是展鹏。石心,你认识展鹏吧?”

“嗯,我认识他。”

展鹏就是当初和李教授分道扬镳的那个学生,李教授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他。至少,在我面前,这是第一次。

“当年,展鹏也很优秀,一点儿都不比越夏差。但是,他却不能很正确的认识自己的能力。也不能意识到,他的优秀是因为我的扶持。”

李教授回了个信息,又继续说,“他觉得我管制他太严,影响他的自由发展,选择单飞了。这么些年,他从我身边的红人,活成了浮萍。你看,到现在什么项目都没有,还不是得回过头来,求我帮他申请项目吗!最终,还是离不开我不是。”

李教授原来是在给我上一堂人生之课,课程的中心思想是:“我最牛逼,你离不开我,别做梦单飞。”

“呵呵,当然了,李教授,您不管是在市理工,还是在行业内,都是首屈一指的。我们这些晚辈,都得仰仗着你呢。”

说出这话的时候,不禁的恶心到了自己。李教授暗示,他有权有势,他可以随意用他的权势作威作福,他可以让我成为翘首,也可以让我成为浮萍。

走着瞧吧。

“行了,就这样吧。交给你个任务,咱们实验室的人越来越多了,座位需要好好的设计一下,你研究研究,一个星期内把座位排好。”

我,博士,马上在瑞典博士后入站,现在做的,还是排座的工作。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安排座位,搅和搅和 目前,常驻在实验室的小组,共有九组,刘静、穆林、吴心飞、文青、翟宇、郑海宁、我、即将回国的越夏,还有夏日。

夏日虽然不属于我们实验室的老师,但是由于多年前他和李教授有过合作,所以他的小组一直没有和我们分开,夏日还带着几个李教授的学生。夏日和李教授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分座位时,不仅要把每一组的学生都安排在一起,还要保证小组关系不冲突,关系紧张的小组不能安排在一起。所以,分座位前,询问了每一个人的意见,大家好像商量好了一样,都说“服从安排,没有特殊要求”。

把所有的因素考虑全面后,做好了座位分配图,发给每一组的负责人,尽快调换座位。

结果,分好座位后,事情就来了,纷纷来找,对座位的分配不满意。

“石心,你给我们的小组换一下座位,我的两个学生是对着坐的,不方便交流,你给我换成背靠背的。”,吴心飞来找我说。

对向坐,一共就两步远的距离,这都走不了吗?

“后面是夏日处长的学生,他们一共就两个学生在咱们实验室,要是把他的学生和你的学生调换,他的两个学生就分开了,否则实验室的座位又要大调了。”

“你必须得给我想想办法!否则影响项目的进度,就是你的责任!”,吴心飞说完就转身走了。

“吴老师,这个问题不好办,这两个学生的座位,是夏日处长提前打好招呼的。他的位置肯定动不了。”

“那我就去找李教授了!”

“那您还是去和李教授商量吧,夏处长的位置,我不敢动。”

一个座位没有调换好,就会影响项目进度!既然你这样,就别怪我挑拨离间了。

夏日素来对李教授有意见,对与吴心飞,也自然有点儿恨屋及乌了。要是,再添油加醋一下,以后李教授退休,他这个李教授的好亲戚,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嚣张呢?

“夏处长,和您汇报个事。您给您两个学生选好的座位,我已经分配好了,但是现在吴心飞想和您其中的一个学生调换。”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理他!”

“我已经和他说过,座位都已经调好了,不方便调换了,但是他还是不依不饶。他现在去找李教授说去了,我是想,先给您提前打个预防针。”

“这里是市理工,不是他们自己家的后院!这不是调换座位呢,这是玩弄权术呢!行了,我知道了。”

后来的结果是,夏日调走了自己的两个学生。但是自从这件事情以后,但凡提到“吴心飞”这三个字,夏日就变身负能量球了。

吴心飞因为被庇护的太好,最近也有点儿飘飘然了,又琢磨起了欧阳鹤。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利益驱使,可无尊严 “石心,你和吴心飞熟不熟?你对他了解多少?”,欧阳鹤突然给我打电话来询问。

“我和他熟,但是关系一般,还算是比较了解吧。怎么了?”

“他突然给我打个电话,和我要项目。”

“他和你要项目?他是不是睡着的时候给你打的电话啊?”

“说梦话呢,是吗?呵呵呵.......,我心想着,我和他也不熟啊,那年,他来咱们学校的时候,我马上就毕业了。我和他没有什么交集啊,怎么和我要项目呢,还要的这么理直气壮。”

“他怎么说的啊?”

“他上来就和我说,他们要做测量方面的研究,需要经费。这把我搞得一脸茫然,你们测量方面需要经费,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这个人是不是智力有问题啊?”

“这个人吧,说实在话,倒是不算坏。他说话和办事都是直来直去的,不太会背后捣乱。但是吧,他确实有点情商低。”

“把问的我莫名其妙的。”

“我估摸着吧,还有个原因。现在李教授在实验室对你和他的合作,宣传的有些离谱。现在,在实验室里的学生和老师的心中,你是求着李教授签项目呢。所以吴心飞可能就产生错觉了吧,觉得你特别需要我们。”

“太好笑了。我明白了。我得问问李教授了,过会儿再给你打过去。”

欧阳鹤随后就给李教授打了电话。

“李教授,吴心飞给我电话,和我要项目的事情您知道吗?”

“这个我知道,他对这个方向,非常的有见地,我觉得对你们能很有帮助,你可以和他合作。”

“李教授,我们现在不需要测量方面的研究,他的研究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帮助。我们作为企业,是甲方,我们有我们自己的需求,我们的需求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和裁定,不是吴心飞的需求。我们不是国家自然基金,你们有要求,我们就要则有满足。我们企业要考虑利益的。”,欧阳鹤斩钉截铁的说,没有给李教授留任何情面。

“哦,这样啊。”,李教授被噎的半晌说不出其他话来。

“但是~李教授,我们现在很需要国家重点基金,我们企业单独申请不了,必须和高校合作。”

“啊,这个事情,需要走很多的关系啊!”,李教授听后,又摆起了架子。

“我回头可以和赵总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需要测量的地方,如果我们不需要,我们也可以考虑把这个想法推荐给其他部门,帮吴心飞寻找合作的机会。”

“也不用太刻意,实在没有用得上的地方,也别太为难你们。现在咱们学校啊,也在考虑申请国家重点基金,今年争取咱们合作,能中一个。”

“呵呵呵,好,李教授,祝我们合作愉快!”

人与人之间,就是赤裸裸的金钱和利益关系。现如今,我打心眼儿里认同金名的价值观。

世界上有这样一类铁石心利益熏心的人。

对于这一类人,无论你多用心的和他们交往、无论你多么的尊重他们、无论你和他们喝了多少酒、无论你给他们多少礼物、无论你自己多么的优秀,只要你的手里没有资源,你就是分文不值,他们只会一如既往的对你如严冬般的寒冷。

当你的手里攥满了资源,哪怕你随意践踏他们的自尊,他们也会对你像春风般的温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安顿学生,参差不齐 自从我的算法做出来后,马坚强就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虽然他不够聪明,也没有什么创造力,但是和我的预测是一样的,他有非常坚韧的毅力。

他花了很大的功夫,吃透了我的算法。项目余下的工作,基本都可以交由他做。所有出差和调参数等等,基本都被他包揽过去。着实给我节省了很多的时间。

王大全一直都贴身跟着我,学了很多操作技术,交给他的简单任务,已经可以独立完成了。硕士毕业已经不成问题了。

只剩下这个张草,半年多了,还在读我给他的那几篇文章。

“我想,你们多多少少的,应该已经听说一些我的事情了。今年八月份,我就要去瑞典做博士后了。我考虑,在走之前,得把你们都安顿好。”

王大全和马坚强低着头,没有做声。

“老师,恭喜您啊!这么长时间,很感激您的培养和照顾。我们和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张草满面笑容的说。

“谢谢啊,张草。大全,你的毕业不成问题。只要按着我的要求,把现在手里的实验一步一步的做下去,一定能出结果。等结果出来,你就着手写硕士论文,我帮你改。我还有一个能申请发明专利的想法,也由你来做。”

“嗯。”,王大全点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

“这样算一算,你有一篇文章,一个发明专利。过段时间,我再给你琢磨一个专利,你多攒一些东西,到时候能争一争两万的硕士奖学金。”

“好的。”,王大全又是只点了点头。

“好,你的事情就先这样。现在就是马坚强,你还是打算读博士的,对不对?”

“是,老师。”

“你想读谁的博士?”

“李教授说认识一个上海的大学的教授,是通过大千人计划,从加拿大招回来的,也是咱们学校的客座教授。我想去上海,到发达的城市看一看。复旦大学的名望也比咱们学校好,我想,以后找工作,也许能有很大的帮助。”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海?”

“我今年下半年就可以直博了,想着,等您走后,就直接去上海了。”

“行,那你的问题就不着急了,跟了大千人回来的教授,以后在对你的培养上,我就不需要操心太多了。你就先把手头的工作赶一赶,去上海前做完,就行了。”

“好的,老师。”

“剩下,就是你了,张草。我交代给你的文章,你写多少了?”

“老师,我现在还在读文章。您给我的文章,我都已经读完了,但是我觉得不够全面,又自己找了一些文章读。我想写的更全面一些。”

“你现在是硕士一年级,你还没有办法操纵更多的信息。你就完成我交给你任务就行了,以后,你有能力了,再做的广一些,也不迟。”

“老师,因为我和马坚强一样,下学期也直博了,我已经选择了李教授做我的导师。我就是想多学一点儿东西,为博士作准备。”

“你现在跟的还是我,我交给你的东西,你都还没有做好。七月上旬,上海有个会议,是我的朋友参办的,我要投你写的这篇文章过去,你抓紧写吧。”

“能出文章了,老师?”

“嗯。”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一事无成,金名损招 眼见就着六月下旬了,张草的文章还没有出来。

“张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开没开始写文章呢?这眼见着,截止日期就要到了!”

“已经写一千字了,老师!”,张草的脸上洋溢着骄傲和自豪。

“写了那么多,怎么没有拿来给我看看?”

“我想全写完了,再给您看啊。”

“现在已经六月下旬了,你不赶紧给我看,外一方向出了问题,还怎么改?我们合作写文章,得商量着来,你不可能第一次写文章就把方向掌握的很准确。你赶紧发过来给我看看!”,我有些不高兴。

“哦。”,张草的脸上,闪过一丝愠色。

“石心啊,你的文章怎么还没有发过来啊?”,文昭就是这个在上海举办的会议的参办人。

“别提了,我这个学生已经写了大半年了,都还没有写出来。说本科成绩特别优秀,我就信了。他不来找我,我想可能就是没什么问题。昨天我一问,还没写完。后来看他写了一半的文章,发现问题太严重了,用水来形容,都轻!真没想到,他干活这么不靠谱。是我疏忽了。”

“现在这样的学生太多了,特别浮躁。”

“没错,我这学生整天就想着发文章。光想着发有影响力文章,发涉及面广的文章,想一文成名!但主观还不知道努力。”

“你太信任他们了,现在这些学生,我都不敢撒手让他们随便干的。都是从小被管的习惯了,你不牵着他们的牛鼻子,他们就不往前走。”

“你再多给我两天时间吧,我自己贪黑写完吧。”

“你别着急,咱们自己家办的会议,会前两天发就来的急。你保证质量,我到时候,给你一个优秀文章。”

“老公,我看出来了,这个张草就是个打嘴炮的啊!”,吃晚饭的时候,金名突然冒出来一句。

“是啊,这么长时间,光听他说自己本科的时候多厉害,老师夸他多聪明了,就是不见他出什么东西。有点飘,有点儿自负,现在觉得,好像还有点儿爱说谎。”

“那你走了,就不能再带他了,这样的人,性格有问题。”

“不带还能怎么办啊?”

“以我对这类人的了解,他一定不甘心跟着你。你听他嘴上说的好听,心里肯定不服你。”

“有可能,平时就数他最爱拍马屁,但是我交代给他的事儿,他从来都不照办。”

“所以啊,你只要略施小技,就可以让他自己走!”,金名挤了一下眼睛,“越夏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只要在他的面前多说一说越夏的好话,等你走了,他自己就得去投奔越夏。”

“不能吧?”

“你就试试吗!也不能缺块儿肉!”

我半信半疑的答应,试一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金名神算,一语道破 又到了每年基金申请出结果的时候,我比去年还要紧张,就怕基金中了。想来想去,应该不会,还有刘静呢,哪儿能显到我啊。但是金名不断的给我心理暗示,把我都给搞的没底理。

“老公,你就不要做梦了,早就和你说过了,今年的基金,你肯定中。”,金名悠闲地坐在转椅上,翘着二郎腿,挑衅的说。

“你和我在一的时间长了,我的聪明劲儿你没学去,腹黑这一技能你到是学去了不少。”,我用力的把她坐的转椅转了两圈。

“哎呀!晕!”,金名紧张的说,“要不咱俩就打个赌!赌注,刷一年的碗!”

“不堵!”,拿着包,就出门去上班了。

虽然和金名嘴上硬,但是心里面也被她说的直打鼓。这外一要是真的中了,就留给李教授口舌了。当时怎么手这么贱,申请基金干什么啊!

等一会到理办公室,就知道结果了。其实现在网上已经可以查到了,但是不敢查,挺着吧,等着别人来告诉我吧,能骗自己一天是一天。

“石心!恭喜啊!你今年的基金中了!”,走到主教学楼的楼下,就碰到了于栋,他搂住我的肩膀,连连道贺。

连学生办公室都没有撑到~此时,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强颜欢笑道,“是吗,中了?我还没有查呢。”

“你可真稳重啊,陶昕蕊天天查,都紧张的不行了。”

“她中了?”

“没有,艾武的人脉不行啊,除非艾武来求李教授!”,于栋撇了撇嘴说。

进了学生办公室,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自己的办公位置,生怕自己被人发现。

“石心!”,屁股还没坐稳,就被这声音吓得一机灵!

回头一看,是穆林。穆林冲我勾了勾手指,示意我去他的办公室。

“基金中了?”,穆林淡淡的问,并没有直接道贺。

“嗯。”

“十分懊恼申请理这个基金吧?”

我很惊讶,抬起头问,“您怎么知道?”

“石心啊,你不是池中之物,你申请了这个基金,是对你的牵绊啊。”,穆林递给我一杯茶说。

顿时,心头觉得一阵酸。没想到,穆林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却能对事观察的这么细,把人看得这么透。

“石心啊,你能有能力出国工作,你就有能力去更好的学校。你再回来,没有必要还回咱们这个是非之地了呀。你如今中了基金,先不说李教授能不能放你,人事处那关,你就过不去!你这个项目,虽然不是什么肥肉,但是咱们学校的人,那都是饿死鬼托生的。”

“穆老师,说实话,我当时想的太少,我就觉得,李教授让我申请,我不申请的话,对他是不敬。”

“你呀,掉到他的坑了!”,穆林摇摇头说,“以我对李教授的了解,他本不会让你今年中基金的。年前的时候,我们几个老家伙出去吃饭,他还说,女孩子得照顾,明里暗里的,就是想把基金给刘静。”

“我其实也觉得,今年他会把基金给刘静。后来,和李教授说完出国的事儿,就不这么觉得了。”

“你走的太急,也没和他商量,你对于他来说,是失控的。在外人看来,李教授帮你搞基金,如果你再也不回市理工了,那你就是不仁不义。你要是回来了,我还真不觉得李教授能重用你胜过重用越夏。”

“穆老师,我没太考虑过从瑞典回来后的事情。就是觉得这样选择对职业发展有帮助,就这样做了,当时想的太少了。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听李教授的话,那这个机会,李教授肯定不会让我抓住的。”

“你这个孩子,就是太实在。说话实在,办事实在,工作也实在。实在是好事,但是有些人,可能会利用的你实在。我都看不下去了,以后,你做事情,该得的,就一定得要。否则,你和烂好人有什么区别?你说是不是?”

“嘿嘿嘿,是。”

“于鑫啊,终于是顺利毕业了。他很感激你,这个月他出差了,让我传达一下谢意。”

“我知道,他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

穆林突然用一只手拉起我的手,“啪”的一声,用另一只手拍在我那只被他拉起来的手上。

我被他的行为搞得目瞪口呆。等我反应过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牛皮纸包。仔细一看,是一个大信封,厚度应该是两打百张的百元钞票。

“穆老师.......”,我上前,想把这钱塞回去。

穆林制止了我,“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咱们两个大老爷们,也别扯来扯去的,没意思!你该拿的,你就拿着!”

穆林的语气,严厉而坚定,我便没有再和他争执。

“谢谢您,穆老师。”,虽然轻描淡写,但内心波澜起伏。

回国这两年来,穆林教了我很多,帮了我很多。现在,反倒是很舍不得他。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最后晚宴,张草坚定 从上海参会回来后,金名张罗着,请我带的那三个学生吃顿饭。

找了一家距离市理工大学最远的餐厅,约三个学生在那里见面。

我和金名先到了餐厅,三个学生一起打车,晚了我们几分钟到。

“石老师,嫂子,我们来了。”,张草看到我们后,大老远的就和我们打招呼。

王大全和马坚强腼腆的跟在后面。

“来了,快快快,坐。”,金名忙站起来,喜笑颜开迎他们坐下。

金名这个人,性格很奇怪。她其实是一个内向的女孩,轻易不和别人交往。但是,她又是一个及其热情的人,以至于,不熟悉她的人都以为她,很外向。

我只是笑着和他们招了招手,没有出声。

“嫂子性格真好。和我们石老师不一样,石老师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张草说,“我们都可怕石老师了。”

金名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的意思,你还不苟言笑?!是啊,哪一个学生能想到我这样一位严肃的老师,在家其实是个爱撒娇的小男人呢?金名也没想到,大家对我的评价居然是,不苟言笑!

“你们先点菜吧,我和你们嫂子都已经点完了。”

“嫂子,您到时候也和石老师一起去吧?”,张草一边给金名倒茶,一边问。

“当然啦。诶,好,谢谢。”,金名说,“带了你们一年,石心就走了,他最不放心你们了。”

“我们这一年和老师学到了好多的东西,也因为老师,我第一年就能出一篇文章。”,张草殷勤的和金名聊天。

金名虽然在家的时候,偶尔会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和我闹,但是在外面,从来不乱。她看的明白,张草是在这里拍马屁呢。以我对她的了解,不出五句,金名就要开始挖苦他了。

“张草,石心常常和我夸你呢,说你本科的时候成绩非常好,很聪明。”

张草瞬间满面春光,又拉开了本科荣耀的话匣子,“嘿嘿嘿,本科时候我是学习委员,得给班级期起到带头作用。那个时候老得奖学金,大学四年,光顾着学习了,电脑游戏啥的,都没空玩。那时候我们导员总夸奖我。”

张草不觉得臊得慌吗?我听的都臊的慌了。

“是吗!诶呦,你可比你的石老师强多了。石心本科前三年,上课是副业!他研究生一年级的时候还在打游戏呢!”

“啊?不能吧——”,张草向后仰了仰身子,笑盈盈的歪着头,调皮的看着我,不可思议的说。

“嫂子还能骗你吗?张草,我觉得吧,你真是挺好的学生。”,金名语气真诚的说。

“啊哈哈.....谢谢嫂子夸奖,谢谢嫂子!”

马坚强和王大全一直在默默的喝着刚刚点的饮料,一直没有搭话。

“石心,这么优秀的学生,不能因为你走就给耽误了啊!”,金名嗔怪的对我说。

“啊?”,说实话,真不知道,她想往哪里聊。本来以为她要挖苦张草一番,结果,他俩却聊的这么和平。

“张草,嫂子给你出个主意啊?就是不知道你信不信得过我。”,金名神秘的说。

“我信啊,请嫂子指点。”,张草瞪大了眼珠子,认真的说。

“哎呦,你看,光咱俩聊了,都忘了他们俩了。马坚强要读博士了吧?”,金名急转话峰。

“啊,是,嫂子,我,下学期,嗯,就去上海。”,马坚强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说话又像我初次见他时的那样,磕巴起来。

“挺好,王大全谈恋爱了吗?”

王大全可能没想到金名会突然和他说话,问的还是这样的问题,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半天没说出来话,着急的点了点头。

坐在一旁的张草,看金名话说了一半就咽回去了,有点儿着急了。

“嫂子,您刚才说什么主意啊?”,张草终于按耐不住了。

“哦,你看看我这记性。说话老是东一下西一下的。”,金名拍了拍头自责道。

金名拿起菜单,挡住嘴,像说秘密一样,低声和张草说,“你知道,越夏要回来了吧?”

“嗯嗯嗯,知道,下周就回来了。”,张草猛点头。

“越夏的名气,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嗯,老听李教授说他特别优秀。”

“这回从美国回来,能力肯定又长进了不少。美国那是什么地方啊?他肯定带了不少的方向,回来做深入研究。”

“那是肯定的!”,张草抻着脑袋听,认真的点点头。

“所以啊,石心走后,你得去找他!你这么优秀,我猜他肯定愿意要你!他可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张草听后,眼珠向左下转了一下,像是在做思想斗争,很快,又说,“那不行,嫂子!我就跟着石老师!”

“这傻孩子,石心得两年后再回来呢,这两年,你不找个好老师,认真的带带你,那岂不是荒废了!”,金名把菜单拍在桌子上,一副嗔怪的样子说。

“嗯~”,张草抬起来看了我一眼,正对上我的目光。

“我也觉得,你跟着越夏更合适,他经验更多一些,你和大全不一样,大全不读博士。坚强也去上海了,现在就剩你没有着落了。”,我顺水推了一下舟。

张草迟疑了一下后,坚定的说,“我就等着石老师您回来接着带我!”

金名听后,举起了酒杯,“你个犟孩子啊,来,喝一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越夏归国,刘静留校 “吃饭的时候,你说的那个话,是不是有点儿太明显了?”,晚上回家时,一边脱外套,一边对金名说。

“什么太明显了?”,金名接过我手里的衣服,假装不理解的反问我。

“你鼓动张草跟着越夏啊,装傻。”

“你还说张草聪明呢,他都没有听出来,我是在挖苦他。”

“他是太单纯,太信任你了。没想到你这道导师夫人能挖苦人~”,我捏着金名的脸说。

“不对不对!我说越夏是‘百年不遇的奇才’的时候,他都没有觉得好笑。说明,在张草的内心深处,是认同我的。等越夏回来,李教授在学生的面前再吹一吹他,张草就铁定会主动去找越夏。”

“他不说等我了吗。我觉得吧,你晚上好像,有点儿欺负人了。”

“妈耶!他等你?你这说的好像是你俩私定终身了似的,哈哈哈......他说他是鬼你也信啊?你这个人,就是太善良,要不要堵一年的碗啊!”,金名怼着我的脑袋说。

“哎!对了!老公,你不苟言笑啊~”,金名又把手指转战到我的腋窝,捅了起来,“我怎么觉得你很可爱啊~撒娇可是你的强项啊~”

“哎呀,疼~”,我赶紧躲开,“你想让我在家也不苟言笑啊,是不是啊,那我明天就开始严厉的训导你!”

“你敢!你敢!你敢!”,金名在我的腋下又来了一顿“连环捅”后说,“一事无成的人才会伤害家人,因为伤害家人的成本最低啊。窝里横的男人都是懦夫!像你这样,有威风在外面使,回到家里又疼老婆又做家务的男人,才是真爷们!木马!”

很多年前,不成熟的时候,也常常收拾老婆。因为我爹管不住老妈,所以小的时候就想,以后自己有媳妇一定要打服她,不能让她像老妈一样为所欲为。后来,渐渐的发现,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平等、沟通和退让。

金名就很会沟通。听了她的话后,我内心喜滋滋的。换完衣服就开始打扫起房间来,又按照老婆的指示,欢天喜地的跑到厕所去刷马桶了。

眼看着,越夏回来的日子就到了。

李教授带领着全实验室的学生和老师,“张灯结彩”,准备给越夏接风。

“石心,在我们上次请赵总的那个饭店,你打电话定一个中厅。这次我们一方面给越夏老师接风洗尘,另一方面,也当是庆祝刘静留校了。两个就一起来吧,节省一下。”,越夏回来的当天,李教授嘱咐我说。

我的接风洗尘和毕业庆祝嘞~

当晚,中厅里人潮人涌啊。在李教授的点拨下,纷纷向越夏敬酒。开席前,我和穆林躲的老远,试图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结果李教授硬是把我俩给叫了回去。

“诶!石心,穆林,你俩怎么坐到学生的桌子上去了,来来来,坐这张桌子来!”,李教授和我俩挥了挥手。

“石心啊,这一年没有见你,师兄可是很想念你啊!听李教授说,你要去瑞典啦!恭喜你啊,申请到留学基金了。”

看来,李教授是说了一半,留了一半,不知道是否会虚构一半。

“我没有申请留学基金,是斯德哥尔摩大学给我开薪水。”

越夏一听,很诧异,可能是在差异为什么他这个“百年不遇的奇才”没人给开工资吧。

“开多少钱啊?”,越夏一副钻到钱眼儿里的相儿。

“比CSC多一点点。”

其实是将近三倍的差距,还是低调点好,别遭人的记恨了。

“呦!那更得恭喜了,来,跟师兄喝一杯。”

“不好意思,师兄,我最近有任务在身,不能喝酒。”,我也恭敬的拒绝了他。

越夏被我说的一头雾水,“任务?”

“哎呀,整的这个含蓄,干哈玩应儿啊,你个大老爷们。”,穆林开玩笑说,“你师弟,结婚半年多了,正造人呐!”

“哦~哦哦哦.......”,越夏恍然大悟,“那是不能喝了,这是正事儿。”

“石心这一准备要孩子啊,怕是五年内都不能喝酒了。”,李教授阴阳怪气的说。

“你看,李教授,你这是说他慢,还是说他少啊!”,穆林一脸坏笑的说。

早就习惯了穆林的没正经,陪他笑笑也就罢了。

“穆林,你这个岁数,说话没个把门儿的!翟老师,冬时和刘静都在这呢!诶对了,刘静,成亚呢!让他过来。”,李教授突然想起来成亚。

“哦,那桌呢,我叫他。”,刘静坐在座位上,没有动,朝着成亚坐着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成亚!”

成亚听到刘静喊他,端着酒杯,连跑带颠儿的赶过来。

“李教授,老师们好。”,成亚点头哈腰的说。

“成亚这是越夏老师,从美国,又给你们仿真组带回来不少的新思想。怎么样,有没有拜见过他呢?”,李教授问。

“还没有见过越老师。越老师好,早就听说越老师厉害,但是,很遗憾,我来的时候,您已经去美国了。以后请越老师照顾,我敬您一杯。”,说完,就一口干掉了一大杯啤酒。

莫名的可怜起成亚来,成亚的工作能力还是很好的,就是没跟对媳妇,也没跟对老师。不然,应该会有比较好的发展。

“这个成亚啊,是刘静的男朋友,”,李教授拍着越夏的手腕,解释道,“活干的很好,帮刘静解决了很多的问题,现在很多刘静的活,他都能按照要求完成。以后,他就跟着你做仿真了,做尽快留校打算。”

“哦~妹夫啊,刘静很优秀啊!你很幸运啊,以后咱们俩和刘静,一起好好干啊!”,越夏忙又回敬了一杯。

穆林坐在那里,突然“嘿嘿嘿”的乐了起来。穆林那么大一坨,坐在小凳子上,笑的抽抽成一团儿,引得我也有点儿憋不住想笑。

乐着乐着的,他可能突然觉得有点儿太明显,不妥当,忙紧急刹车,收住了笑声,回头假装和我说话,“是吗,诶呦,那挺好那挺好!呵呵呵.......”

无奈,只能陪着穆林尬笑一下。最近穆林很不“自爱”,常常拆李教授的台。

“来来来,研一的学生,都过来见一见越老师。今天晚上高兴,不醉不归啊!”,李教授号召到,没有在意穆林,或者压根儿没有意识到穆林在坏笑。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酒局文化,踏上旅途 这场聚餐,或者叫饭局,或者叫酒局,一直持续到很晚。

学生们的拼酒浪潮,好似攀比一般,一浪接着一浪的不停。很多学生已经已经喝的脸红脖子粗,说话也成了大舌头,少数学生干脆趴在饭桌上,昏睡了过去。

李教授和越夏战斗力十足,越夏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张牙舞爪。

李教授其实一直都没有喝酒,只是满足的看着和指挥着这幅盛景,享受着自己的权利和学生们的臣服。

只有去洗手间小解的时候,才能找到一份清静。

在洗手间的门口,无意间听到饭店的员工在抱怨。

“哎呦,中厅的那几桌,喝了不少白酒,怎么也得有几十瓶了。喝完了,就来厕所里哗哗的吐,你看看他们吐的!”

“妈呀,好恶心啊,这怎么收拾啊!他们多少人啊?是干什么的啊?”

“百十来号人吧。好像是市理工大学的老师和学生,哎呀,恶心死了。”

“读了那么多书,连点儿素质都没有,啧啧啧.......书都白读了!”

看到我进来,两个员工微笑着打了一下招呼,就出去了。厕所里飘着腐败味儿和酒精味。

经过一个隔间,看到有几根手指,手心朝上,摊在门的外面。

这定是个喝醉的人,昏睡在里面了。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实验的某位学生或者老师。

“咚咚咚”,我轻轻的敲了敲那个厕所隔间的门。没有回应,那几根摊在外面的手指,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服务员!服务员!”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么?”,一个服务员站在老远的地方问。

我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走进了说。那个服务员有些不耐烦的挪动过来。

“那个隔间里好像是躺了个人,我叫他,没有回应。你去看看,别出什么事儿。”,我指向洗手间里的那个隔间。

听我这样说,服务员马上紧张了起来,“哦,好好好,谢谢您啊,先生!”

说完,服务员就冲进了洗手间。

我慢悠悠的走回到我们吃饭的中厅,能在外面多清净一会是一会。进了中厅,看到穆林手肘拄在腮帮子上,正打着瞌睡。

“穆老师......”

没等我话说完,一个穿着西装、长得油渍渍的胖男人站到门口,焦急的喊,“你们谁是负责人?”

刘静接到李教授的暗示,问道,“怎么了?”

“厕所里躺着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你们看看是不是你们这个屋的?”

刘静和成亚一起,随着那个胖男人出去查看。

很快刘静就跑了回来,“李教授,出事了,史堂晕在厕所里了!”

“没事,可能是喝的太多了,郑海宁,他是你的学生吧,你过去看看,给他打个车,送回寝室去吧。”

郑海宁正往外走,在门口,和成亚撞了个满怀。

“老师,是史堂,没,没,好像没气了!”

整个中厅顿时一片寂静,由于和刚才的哄闹声形成鲜明的对比,我的耳朵“嗡嗡嗡”响。

“那还不快打120,站着干嘛呢?郑海宁,你陪着去!”,几十秒后,李教授命令道。

史堂是郑海宁在市理工收的第一个学生,计划着明年直博士,选的李教授为导师。

第二天的早上,听到噩耗,史堂在医院抢救无效,去世了。实验室一片压抑的氛围,和史堂喝过酒的,劝过史堂喝酒的,人人自危。

听说,史堂在聚餐后,大约一个小时的时候,还给自己的女朋友发信息报平安,说和自己的导师坐在一桌,估计得喝多。她的女朋友还再三嘱咐,聚会结束后,不管多晚,一定要告发信息诉自己一声,不然会很担心他的。这些,是史堂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几句话。

学校方面开启全面自保模式。最初,并没有向警方提供史堂饮酒的信息。

后来,还是从他最后给女友发的信息上发现,他当夜饮酒了。

史堂的家人知道缘由后,跑来学校找说法。但学校方面采取不理不睬的消极方式。

学校方面不承认有过失,只给予十五万的然道主义抚恤金。

但他的家人,从和史堂坐在一桌的学生那里,了解到,当时老师说“一定要喝好,一定要喝多”。老师这样劝酒,师命不敢违抗,史堂不敢不喝。为人师表,没有对自己的学生起到教育和保护的作用,所以老师应该负全责。

校方不退步,事件迟迟没有任何进展。

终于到了离开的日子,我和金名登上了前往瑞典的飞机。

“终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金名扣好安全带后,叹了口气说。

我和金名十指相扣,等待飞机起飞。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十六小时,到达瑞典 在国内呆了两年,觉得很累。

土地贫瘠,即使是棵人参,也没有办法再汲取更足够的营养。不但吸收不了营养,“采参人们”已经开始薅自己身上的须子,若是再不走,早晚耗死在那里。

看够了市理工的丑陋百态,学会了观察人内心的阴谋诡计,走的正是时候。

“女士,女士?”,空姐双手叠放在腹部,半弓着腰,礼貌的叫着我斜对过座位上的一个穿着很宽松的旗袍中年妇女。

那旗袍女人正举着手机,用外音听着她女儿给她发的语音微信。

“女士,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关一下手机。”

旗袍女人不置可否,听完后,就合上了手机壳。

“谢谢女士合作。”,空姐微笑着说,继续向前做安全检查。

旗袍女人看空姐走后,又打开了手机,继续微信。

“老公,好丑啊!什么味道啊?”,金名的抱怨打断了思绪。

“足的味道。”

从国内出发,总是会遇到这样的人,没有公德心。

现在有很多的大款,钱垒了老高,素质却没怎么长。吃泡面的,要了好几听的饮料装包里的,对空姐态度蛮横的,把脚举的老高的,放外音看电影听广场舞曲的......

这些自认为有钱就有了一切的人,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太恶心了。”,金名从包里掏出一张带香味的纸巾盖到脸上,“空姐不是发一次性的袜套了吗,穿上不行吗。”

“宝宝辛苦了,坚持十一个小时就到赫尔辛基了。下半段会好一些。”

“空姐!空姐!”,飞机起飞阶段,那个旗袍女突然喊道。

等了半天,见没有人过来,就打开了安全带,站起来张望。

“女士!请坐下!飞机还没有进入巡航阶段,不要站起来!”,空姐喊道。

旗袍女不满意的坐了回去。

“嘟~”,飞机进入了巡航阶段,空姐走到,旗袍女人身边,“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么?”

“空调的温度可不可以调的高一点,太冷了。”,旗袍女人很有气势的说。

“可以的。”,空姐抬头调节空调钮,结果发现已经关掉了,“女士,空调一直是关掉的。要不我给您加个毯子吧?”

旗袍女人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旗袍,“你看我这料子,适合盖你们的糙毛毯吗?我下了飞机就要去参加我女儿和我德国女婿的婚礼了,我的旗袍出了褶子,你付得了责任吗?”

“那不好意思,要不我帮你从行李箱给您拿一件衣服吧?”

“你们这是什么服务啊!太差了!以后不会再坐你们的航班了!”

“对不起女士。”,空姐笑容僵硬,但是依然礼貌。

空姐离开了一会,拿回来一个装满水的大瓶子,“女士,这里面装的温水,您要不抱着取取暖?”

旗袍女人见状,没再多抱怨,接过了热水瓶子。

这几年,空姐的素质确实提高了很多,这要是放在以前,怕是又要有一场热闹要看了。

很快,就开始发午餐了。

“女士,请问想喝点什么?”

“可乐,再来一瓶红酒。”

旗袍女人接过瓶红酒,塞进了自己的手提包。

旗袍女人一边吃饭,一边用Ipad放着外音看国产电视剧,看到兴起,还会开怀大笑一番。

餐后,旗袍女人又要了一瓶红酒,塞进自己的手提包。十一个小时,她一共塞了五瓶红酒在自己的手提包里。

常常听很多旅外华人说,出了国以后,民族荣誉感特别强,出国后才真正的爱上了自己的祖国。自己在外,小心谨慎的做人,为中华民族长脸。

但往往是为了中华民族的脸面,努力了一辈子,最后被一个大妈的行为,给搞的功亏一篑了。

终于到了赫尔辛基,入境时候,排了老长的队。

“阿姨,请不要一直贴着我,很快就会排到了,你贴着我也没有用。”

回头看,是飞机上的那个旗袍女人,站在一个留学生样子的女孩身后。旗袍女人基本是趴在那个女孩身上了。

“切,不就是碰你一下吗,矫情!纸糊的!”,旗袍女人撇了撇嘴。

留学生女孩向前挪了一步,没有再理会她。

有些人,心中没有界限。

比如,逢年过节就催婚、催生的七大姑八大姨。

比如,代替去儿女去“相亲一角”的父母。

比如,喜欢对小辈指点江山的亲人。

人与人之间,还是应该互相给予一点空,彼此尊重一下对方。

入境很容易,海关工作人员看了我的签证是研究员后,什么问题都没有问。那位旗袍女人,咿咿呀呀的和海关无法沟通,我俩入境后,她也没有进去。

走进了海关的那道玻璃门后,一路情绪低落的金名,忽然心情大好。

“终于入海关了,刚才在飞机上的时候,头都大了。”

“马上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刚才沐江给我发微信,他去接我们。”

“啊!他从挪威奔到瑞典啦!好暖心啊~”

在候机口,基本都是黄毛、白皮肤、高个子的欧洲人了。

除了我和金名,还有一家人,是亚洲人的长相,他们的语言我听不懂。

这一人是一对夫妇,领着两个四五岁的女孩。

其中一个小一点的女孩把可乐撒了一地,妈妈和大一点的孩子说了些什么,大一点的孩子就跑开了。

大孩子拿了一把手纸回来,给妈妈一半,自己留一半,两个人一起跪在地上,擦干净了他们弄撒在地上的可乐。

这事若是放在龙州,我只能“呵呵”了。

生活水平确实提高了,但是,国民素质没有迅速的跟上。

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终于到了斯德哥尔摩。

和金名拉着三个大行李箱,脚步轻盈的走向了出站口。

沐江站在出站口最显眼的地方。

沐江低头滑着手机。他除了穿着更简朴了一些,没有什么别的变化。

“沐江。”,我和沐江招了招手。

沐江抬起了头,还和前两年一样,羞涩了笑了。

“欢迎回到北欧!”

“辛苦你了,大老远的,从挪威跑过来接我们。”

“没事,我正好,还没来斯德哥尔摩好好的玩过呢。”,沐江嗲嗲的说,“我们打车走吧!”

“好。”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家庭矛盾,钱包很疼 秋季的瑞典很美,高速两旁的树毛茸茸的,天空蓝蓝的,时不时的还会遇到一大片绿草地。

到了我们租的房子,交出租车费的时候,心疼了,490克朗(瑞典克朗和人民币是0.74比1的关系)。

我和金名租的是联排别墅,八千一个月。通过朋友介绍的。

这是一小圈别墅区,有草地,有树林,有游泳池,还有为孩子配的有乐趣,几步远就是瑞典最大的连锁超市ICA。

“霍!这别墅怎么长得和集装箱似的。”,金名嫌弃,她印象中,别墅应该都和英国的一样,很梦幻的感觉。

“北欧的别墅都这样,像木板房似的。”

一进屋子就是一个大厨房,左手边是上楼的楼梯。

因为这个别墅一直是对外出租的,所以里面的装修非常陈旧。

上了楼是一个大客厅,客厅里什么都没有,再往里走是一个小卧室和一个小的衣帽间。

卧室里的床非常破,一屁股坐下去,直接陷到地上了。

我们三个互相对望了一下,异口同声到,“宜家!”

刚要出门,金名的手机就响了。

是岳母发来的视频,“我先接一下,她可能着急了。你们先休息一会,时间还早,我聊完咱们再去。”,金名说。

“妈!”

“你们到了?”,金名的妈妈问。

“到了吗,外孙女儿!”,是金名的姥姥。

“呀,姥姥!到了,刚到我俩租的大别墅,一会去买家具。”

“买什么家具啊!你们俩可省点儿钱吧!”,金名姥姥苦口婆心的说。

“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床老破了,得在这里生活两年呢,我俩也不能对付啊!”

“快别败家了!”,金名的姥姥有些急了。

“就买就买,反正我俩花的是自己的钱,我们也没有啃老!你管不着喽,嘿嘿嘿......”,金名有些俏皮的说。

“大手大脚的花钱,你俩以后是能在那儿常呆,还是怎么滴呀!”

“说不准我俩就留在这里了呢!”

“别没个正经事儿了,市理工大学那么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金名姥姥又提高了语调。

“不就是个市理工吗,也不值什么钱。”,金名这是真心话。

“妈呀!你听听这孩子,大学的工作还说不好!人家想进大学当老师得花好几十万呢!你们说不要就不要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里,有好地方,肯定就要走啊!姥姥,俗话说得好,树挪死,人挪活~”

“你可让你妈省点儿心吧!”

撂下电话后,金名有些不开心。

“怎么了,金名?”

“不喜欢被管着,咱们连自己的钱都不能随便花吗?不过是要买些家具都不让,非得过着节衣缩食的日子他们才满意吗?

再说了,我们做自己的选择,怎么就叫不让人省心了!咱两难道不是最省心的吗?

你看看我二舅舅家的孩子,高考二百多分,花三十万上山东大学本硕连读,这显然是坑,不管咱俩怎么劝,就非要往里跳。后来怎样,大一没念完就发现是骗局。

再看看我所有姨家的儿子,不是要老妈子给钱花,就是要老妈子给帮工。

咱们买点家具,换个工作就不让人省心了!怎么就看不到咱们的好呢?”

金名家是白手起家的,她小的时候,家里很贫困。老一代人的钱,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虽然条件好了,但是过度节省的习惯还没有改。

怎么形容他们老一代人呢,就是,就是穷的只剩钱了。

虽然物质条件改善了,但是精神条件没有提高。互相之间,喜欢攀比,有时候,确实见不得人好。

金名从小被管到大的,人身自由被过度限制。

金名妈在金名小时候,常对她说,“你花我的钱,就得听我的话,等你以后自己赚钱了,再自己说的算吧!”

现在金名打了翻身仗,自然不会再听他们的话了。

况且,我和金名对生活选择,就像我“吃鸡”时一样,走位风~骚~,是大部分家长们所不能理解的。

“你也是,你就是取悦心理太强了,以后什么都不和他们说,不就好了吗!走,给咱们的新家,添置东西去!我们到瑞典喽!”

金名这么一听,心情大好。从行李箱里掏出来一件风衣穿上,我们三个就一路欢喜的奔着宜家去了。

这回可不能打车了,到ICA买了张公交车的月卡,790克朗一张,沐江买了张三天的卡,也要几百块。

“早早习惯吧,北欧的工资任性,消费也是一样的任性!”,沐江安慰目瞪口呆的我和金名。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宜家扫货,(第一天,1/2更) 从ICA到公交车站,需要经过一大片的草地,草地的周围种着一圈的樱桃树,不对,应该是车厘子树。

由于是秋季,树下的甬路上洒满了红红的车厘子。

因为周围是居民区,所以人口流动量很少。有多少呢,就是到现在,我们在马路上也没有见过一个人。

经过人行斑马线的时候,没有红绿灯,我们三个站在马路边缘等车穿过。

“天啊!好爽啊!”,金名过马路的时候,异常的开心起来。

看到我们三个有意过马路,两边飞驰的轿车,都刹下车来,等着我们先过。

金名到达瑞典第一天,开心+++++。

“离开挪威两年了,都忘了这种感觉了。看来在瑞典也一样的,没有红绿灯的斑马线,行人优先。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啊。”,我摸了摸金名的头顶说。

回想在龙州市的时候,是用生命在过马路。斑马线的行人红绿灯,永远都是摆设,行人从来不看。因为龙州没有右转灯,所以即使行人是绿灯,也很难过穿过。

上公交车,司机很热情的和我们三个打招呼,“Hej!Hej!”,瑞典语,听上去就像中文的“嘿!嘿!”

和挪威的公交车一样,座椅很宽松,很大,很舒服,车上的人很少。

“这样的公交车,如果龙州市也有的话,我也愿意花790元坐。”,金名舒服的靠在椅子上,嚣张的说。

“冬天有暖风,夏天有冷气,爽吧~”,沐江嗲声嗲气的回应她。

因为龙州市是二线城市,所以宜家没有入住龙州。金名在国内的时候,从来没有逛过宜家。

到了宜家后,金名就好似村姑进城一样。见什么都惊讶,看什么都新奇,一路上,就像拉不住的二哈。

金名买起东西来,也毫不客气,“哇!这个便宜!要这个!”

“老公,这张床才两千多!买它吧!”

“老公,看那个沙发,打折诶!原价四千多,现在才两千多!再来个沙发吧!”

“金名,你能不能低调一点,不要东跑西窜的。”,我得控制一下她了。此时,我深刻的理解,为什么女孩要富养了。

“石心,以前在咱们龙州,都没有宜家。今天我们终于到宜家的老家了,还不许我好好地溜达溜达呀!”

“溜达溜达!你看,这个皮沙发,才一万,太便宜啦!买这个!”,沐江像个小姑娘一样指着一个沙发说。

“滚,起哄!”

我们租的别墅里,有很多上一个租户留下来的餐具、炒菜锅,但是金名有些洁癖,用不得别人用过的东西。

所以光是厨房用具和餐具,就花掉了两千多。看着金名选东西,心惊胆寒,在国内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大手大脚啊。

到了货架子取完今天的战果后,每人一大车的推到了收款台。

“先生你好,一共是两万三千元。”,收银小姐说。

心里一惊,这一下午,就把我们带来的所有积蓄花完了。

“沐江,你有没有带银行卡啊?”

“带了。”

“钱够不够?我还没有办银行卡,我不能两万多都给现金啊。你要是够,就先给我刷了吧,到时候我汇给你。”

“没问题,学校给没个员工都办了信用卡,无限额!随便刷!”

东西太多了,我们三个显然没有办法运回去的,就办理了送货服务,又是将近800元的破费。

“石心,你太扣了,什么都不让我买。”,回去的路上,金名鼓着嘴说。

“亲爱的,我这么控制,咱俩还花了这么多钱呢!我要是不控制,下个月的工资都有可能让你花进去。”

宜家离家很远,坐车就坐了四十多分钟。逛了一下午,再加上往返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三个人已经疲惫不堪了。

在别墅区,每家门口都有一个邮箱桶。

我觉得,在家门口安个邮箱桶,很科学,让疲惫一天的人有所期待,有所惊喜。

果不其然,邮箱里躺着一个信封。

“哇!刚来就有信啊!”,金名显然也很喜欢这种惊喜。

拆开一看,虽然不认识瑞典语,但是,数字还是认识的,克朗。

“这,这.......”,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会是工资吧!”

“不会吧~你还没有上岗呢?”,金名也瞪大了眼珠子。

“开门红啊!”,沐江嗲嗲的说。

“不会是梁老师多给你发的吧!”,金名猜测。

“今天简直是太美好了!”,我少有的、开心的、抑制不住的感慨道。

飞机坐了十六个小时,下飞机后又逛了一下午的宜家,我和金名倒头就睡了。沐江负责给我们准备的晚餐。

第二天中午,宜家购买的货物就送了,两个送货的高大威猛的瑞典小伙子,来来回回的搬了好多趟。

“天啊,老公,一次就拿一个炒锅啊!”,金名呆呆的看着这两个肌肉男说。

“嗯,他们就这样,外一要是他们抬东西闪到腰怎么办啊,公司要花很多的钱呢!瑞典的人和挪威的人一样,很贵的。”,沐江也和金名一样,站在地中间,呆呆的看着两个忙碌的肌肉男,嗲嗲的说。

我们开始着手组装家具。

打开包装后,很惊讶,家具组装起来就像组装玩具一样轻松。

“这瑞典人想的也太周到了吧,每个细节都考虑的这么细致。这组装家具简直是一种享受啊!”,我不禁感叹。

“对呀,因为瑞典人很少啊,所以他们就要想尽办法的省钱啊,这也是为什么宜家的自装式家具这么流行的原因啊。”,沐江慢悠悠的解释道。

有的时候,沐江就是一本大百科全书,什么都知道,清华人就是清华人。

第三天,家里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了,也到了沐江回挪威的日子,“拜拜!”,沐江蹦完两个字,就像只大企鹅一样离开了。

“梁老师,

您好,

我是石心,我已经到达瑞典了。生活已经安顿好。您看我什么时候去学校合适?

另外,很感谢您的工资。”

沐江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梁教授发了一封邮件。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瑞典老太,高端办公(第一天,2/2更) “石心,

你好,欢迎来到斯德哥尔摩。

我现在,正在中国出差,大约10天后才能回到瑞典。你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办公用的电脑也已经就位。

但电脑是旧电脑,如果你觉得配置不能满足你的要求,等我回来,你可以自己选一台新的。

办公楼的位置,我随后让王洛发给你。你可以随时到办公室开始办公了,你办公室的钥匙,我留给王洛了。

至于工资的问题,我不是很清楚。可能学校财务是按照1号开工发的吧,那合同就是最后一个月的最后一天结束。”

半个小时以后,就收到了梁教授的回信。

“哇,梁教授的效率好高啊。看来工资是意外,梁老师不知道哦~在瑞典工作,单位还发电脑啊?”

“嗯,在挪威的时候,学校给王洛和侯赛因都配电脑了。因为那时候我是访学,所以没给我配。现在,我也是正式员工了!”

“王洛也跟着来瑞典了?”

“不知道啊,下周一去学校就知道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儿,咱们去院子坐一坐吧,我们终于有自家的小院了~嘿嘿嘿......”

“哇,像梦一样,走!”

和金名坐在自家院子里的果树下,摆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坐了下来。

晒着太阳,吃着甜点,喝着国内带来的普洱,从来都没有觉得如此惬意过。

“啊~你们好!”,正享受着这宁静的下午,邻居老太太突然来和我们打招呼。

因为是联排别墅,所以每一家的院子,也都是连在一起的。

瑞典人没有什么安全防范意识,两个院子之间只用一排大约50厘米高的小木头围栏隔着。

老太太完全可以一步迈进我们的院子里来。

“你好,我们前两天刚刚搬过来。”

“我叫苏珊,很高兴认识你们。”,老太太首先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石心,这是我的太太,金名。很高兴认识您!”

“我看到,你们已经把廊亭里的床收拾好了!”,苏珊竖起大拇指,赞扬的说。

在我们来之前,别墅和院子之间的廊亭里摆着一张残破的木床。和周围其他人家的别致小院很不和谐。

前两天,金名拆那个破木头床的时候,就一直在抱怨,上一个住户怎么那么脏。

院子里的草也很久没有收拾了,已经窜的老高。院子的中间还扣着一个破塑料袋,应该是已经扣了很久了,因为塑料袋底下的草都已经秃了。

果树的树枝也长得和街上要饭花子的头发一样。金名拿着电锯,站在梯子上,把果树修成了她理想中的圆形。

“我们希望居住的空间更舒适一些。”,我回答苏珊说。

“上一个住户也是亚洲人,从来不收拾院子。他们家还有两个孩子,孩子很可爱,很活泼,每天都爬到我的院子里来。”,苏珊虽然嘴上夸赞孩子,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暴露了很嫌弃的真相。

西方人很看重私人空间,自然受不了别人跑到自家的院子里去。这要是在美国,可以直接动枪了。

“你们将在这里住多久啊?”

“最少两年吧。”

“那太好了,这个别墅已经被房主租出去十年了。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住户,我每次都需要重新的去熟悉他们,确定他们是好人。”

看我和金名没有回话,苏珊忙补充,“希望你们可以住的更久,你们是很好的人。”

“谢谢。”

“我很不理解,既然房东不住在这里了,为什么不卖掉它呢?”,苏珊仰起头,摸着下巴,做思考状。

房东是中国人,所以不买呗。

“听房东说,他的女儿要来斯德哥尔摩读书,所以这房子是留给他的女儿的。”,我解释说。

“这样啊。前两天我去了马尔默。你们知道马尔默吗?”

“知道,南部的城市。”

“我的老妈妈住在哪里,前两天去世了。”

这主题来的太突然,金名愣了一下,卡词了,“呃,很遗憾听到这样的消息。”

“没事儿,我妈都已经九十多岁了,去世对她来说是解脱,她每天只能躺在病床上,太痛苦了。她去世,我们全家都很开心!”,苏珊笑着说。

金名又卡词了。

老太太和我们俩尬聊了一下午,她有几个孩子,都在哪里住,在哪里工作,孩子生了几个孙子,她在这里住了多久,她的儿媳妇工作太拼了,人不能只想着钱,等等等......

苏珊所有的家事和自己的生活哲学,都一一的讲给我们听......

在家里过了两天的消遣的周末,没有李教授,没有会议,没有电话,没有工作。

修剪一下花花草草,吃自家院子里结的果子,和邻居轻松的聊天,这可能就是我和金名最理想的生活了吧。

我们住在斯德哥尔摩的郊区,斯德哥尔摩大学在斯德哥尔摩的市区。需要坐小火车,大约需要25分钟的车程。

小火车上只有一个流动的查票员,不会每一个人都查到。多数都要靠自觉购票的。

但是,如果一旦被查到上车不买票,那就要支付高额的罚款了。所以啊,素质其实都是罚出来的。

按照王洛发的地图的指示,到了办公楼。到达后,联系王洛给我开门。

“欢迎回到欧洲,请进。”

“谢谢啊,你也和梁老师一起过来了?”

“嗯。这是你办公室的钥匙,在一层101,一会你需要自己去找后勤人员办理门卡。”,王洛说完就转身走了。

留我一个人杵在那里......王洛好像在这两年里,变得,更亘了。

这个开始,感觉,不是太好啊......

打开办公室的门,心中大喜,一下就冲淡了刚才的不吉利的感觉。

这是一间大约十平米的单人办公室。一张自动调高度的办公桌,一把老板椅,一个立式衣柜,一个书架,还有一个小茶桌和两把客人座椅。

梁老师说办公室准备好了,没有想到,居然是一间单人办公室。

回想起在市理工的几十人公用的办公室和自己窄小的办公小隔间,顿时觉得自己那时候就是一只蝼蚁。

如今我的办公室的配置,已经超过了穆林的办公条件了。

放下肩上的书包,打开梁老师给我准备好电脑,看了一下配置。

妈爷子啊,这台旧电脑的配置,少说也得小三万块呢。这还换什么电脑啊,比自己的电脑都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正惊叹着,“咚咚咚”,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办公室是玻璃门,隔着门,看到一个瘦瘦的高个子中国男孩,站在门外,正在和我招手。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新同事们,初步了解 “你好,快请进来。”,我忙过去开门打招呼,边和他握手,边让他进屋,“我叫石心,刚来的博士后,你是?”

打量了一下这个大个子男孩。他带着一副无边框眼镜,梳着很时尚的发型,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装扮很考究,在理工男中并不多见。

他举止很文雅,看上去,也很稳重成熟。

“你好,石心。我叫李追风,是梁老师的博士生。早闻你的大名啦!你没来的时候,梁老师就每天都提起你,数着日子等你来呢!”

“哦?数着日子等我来?”,我表面淡定,心中却已经有无数只小兔子扑通扑通的跳过来。

梁老师居然数着日子等我来!我这个市理工大学的破落户,居然受到外国教授的重视!

“可不是吗,每天中午都念叨。最开始的时候啊,他算日子,算你的博士什么时候毕业。后来,你同意过来做博士后以后,梁老师继续算日子,算你还有几天能到瑞典,哈哈哈......”

“哦,呵呵,梁老师挺可爱的哈!”,心里又涌来一大波的满足感。

“梁老师总说,你发文章很有一套,以后咱们多多的合作,互相带一带啊!”

“哈,好,没问题。你做多少年博士了?”

“我在瑞典已经两年多了。我就是在斯德哥尔摩大学读的硕士,后来申请到了国家的CSC助学金,就直接留下来读博士了。”

能申请到国家博士的CSC助学金,理论上讲,应该是很不一般的。

“咚咚咚”,门外又站了一个大个子男孩。

我忙又过去开门,迎他进来。

“我看你的灯开着,猜想你差不多该到了。”,这个大个男孩笑着说。

这位装扮上和李追风不同,是个不修边幅的人。针织衣服的袖子已经谢松了,看上去已经很久没剪的头发也有些打绺。他俩唯一相同的是,脸上的那副眼镜。

“哈,是,我刚到。你好,我是石心。”

“我叫莫全。我和你一样,也是今年的新博士后,就比你先到一个星期。”

站在两个大个子之间,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土地老。

“啊,你好你好。来,都别站着了,咱们坐下聊吧。”,我说,“莫全是国内读的博士,还是?”

“我是斯德哥尔摩大学的博士,是导师给我开工资的。我博士阶段做的是计算机工程的方向。”

“这样啊,在瑞典读博士其实是和工作是一样的吧?”,我接着问。

“对,没错,瑞典的博士就是一个工作。福利啊,工资啊,养老金啊,都和正常员工一样享受。这一点和国内不太一样。”

“计算机工程好啊,现在是大热门啊。”

“没错,像我们这种专业,在欧洲特别的抢手!比如之前有一家丹麦的大公司,想招我过去,说连我媳妇也能一起安排工作呢。”,莫全骄傲的说。

“那你怎么到机械行业来做博士了呢,这样跨专业很严重啊。”,我接着问。

“博士答辩的时候,是梁老师做我的答辩老师。他对我的研究方向非常感兴趣,就请我过来做博士后了。我想,多接触一些新东西也挺好的。就答应他了。”,莫全回答说。

“你怎么没有去那家丹麦的公司呢?”,李追风的思路还停留在上一个问题。

“我也没有女朋友啊,就这么过去了,多不划算啊。再说了,我已经在瑞典呆四年了,再呆一年,就可以拿到护照了。先换了护照再说,不然多不划算啊。”,莫全回答。

“五年就可以换护照了?”,我问。

“对啊,瑞典现在对人才的移民政策很宽松,四年拿永居,第五年拿护照。”,李追风说。

“可惜了,你们CSC的不行吧?”,莫全反问。

“怎么拿不了,能拿,我满四年也一样拿。”,李追风提高了声音,强调道。

“CSC的不是必须回国吗?”,莫全继续问。

“现在国家政策开放,胸怀博大,不会管的。”,李追风答道。

“追风做的是什么方向?”,我问。

“我做的是人工智能方向。瑞典的3D公司,你知道吧,就是做机械手臂最出名的那家公司,我在那里工作过。”

“诶呦,那厉害了。我知道3D,在业界独占鳌头啊。听说欧洲的公司不好进啊,你能进3D,了不起。”,我由衷的赞叹道。

“你呢,石心,你主要是什么方向啊?”,莫全问。

“我没有你们那么高大上,我就是做传统金属加工的。在瑞典这两年,想做一做大数据。”

“你也博士刚刚毕业?”,莫全问。

“我毕业一年了。在国内的龙州市理工大学,还有个讲师的职位。”

“啊,那不错啊。”

“不过我们学校不行,名望、生源和研究都不怎么太好。”,我补充道。

“诶呀,不能和你们聊了,我得去赶火车了。”,李追风看了一眼表说。

“你要出门啊?”,我问。

“嗯,我博士的选修课,选的哥德堡的大学,明天的课,我今天得提前去。”,李追风回答。

“怎么选的那么远的课啊?”,我疑惑的问。

“反正是梁老师给花差旅费,选的远一点,就当旅游了。”,李追风挤了挤眼睛说。

听他说完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心里面觉得很不舒服。

“你们俩,应该不是刚认识的吧?”,李追风走后,我问莫全。

“他上研二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

“咱们组里,现在都是中国人了吗?”

“没有,还有一个西班牙人,叫亚历山大。除了他,还有一个是李教授从挪威带来的叙利亚人,叫侯赛因。”

“啊,侯赛因也跟着来了。他我认识,之前我在挪威做交换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感觉他不行!”,莫全突然评价。

“谁,侯赛因吗?”

“是啊,感觉就像个秘书,什么研究都做不了。”

“哦,是吗,这我不太清楚,和他没有什么合作。”

“那个王洛,也差劲的很。”

这要是在国内,一个刚刚认识不到半小时不到的人,是绝对不会和我这么袒露心扉的。

不知道是因为接受了外国教育的莫全不懂得圆滑,还是因为王洛太过分,或者是因为觉得我是新来的,和他的位置相仿。

不管是哪个原因,我都觉得,莫全说的挺对的。

“怎么呢,有什么事儿吗?”,我问。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文章文章 首个任务 “我刚到的那两天,和他讨论了一些问题,爱理不理的,就好像比我身份高了多少的似的,对我的态度特别像是在命令研究生。”,莫全说。

“对了,他现在算是什么身份啊?”

“就一助理教授!搞得好像自己是副教授似的。”

莫全已经完全的向我打开了心扉。

“哦,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在做博士后。当时还是很低调的。这个助理教授,是什么意思啊?”

“换成你们国内的说法,不过就是一破讲师!下一级就是副教授,在瑞典,如果四年内升不上去,就等着一辈子当实验员吧。他今年是第一年。”

初步看来,莫全的情商不是太高。要知道,我也是个讲师啊,这个“破”~

不过我不是玻璃心。

“这样啊。”

“你们在国内怎么评教授?”

“在国内,主要看文章和项目。但是有些学校,也很讲究特殊贡献。每个学校的情况也不同,不好的学校是通过制,好学校是竞争制。好学校的竞争还是非常激烈的。”

这不好的学校中,就包括市理工。我们学院一共有五十个教授,好笑的是,整个学院一年都发不出来五十篇SCI。说他们是废物都不算亏待他们。

“在瑞典,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那么多人等着这个坑呢,王洛,想都别想。”

“这样啊。”

“你来之前,和梁老师是怎么谈的条件,也是一年两篇文章吗?”

“对,两年能发四篇文章就行了。”

“还行,这个工资赚的还算俏皮。我在博士的时候发了不少的文章,发两篇文章太轻松了,这两年能养出膘来了。博士的时候工作太辛苦了,该歇歇了。”,莫全伸了个懒腰说。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尬聊的阶段,我和他不熟悉,也很难信任他,真的是聊不下去。

“哦,那还不错,厉害厉害。”,我应付道。

“行了,不打扰了。你忙你的吧,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啊!”,莫全其身走了。

过了两个星期,终于把梁老师等回来了。

“梁老师,一直都没有机会感谢您,得先谢谢您招我过来做博士后。”,抽空去和梁老师见了一面。

“来了,好久不见了。坐。不用客气,我也是看你优秀,不然也不会让你过来。你走之后,我招过一个博士后,两年,半篇文章都没有出来。”,梁老师无奈的摇摇头。

“嘿嘿嘿......”

“对了,你现在用的电脑就是那个博士后的。对了,那台电脑用着顺不顺手,需不需要换?”

“电脑很好,不用换。梁老师,以后您要是有项目上的工作需要我来做,我也愿意为您分担一下。”

“说到项目,确实有点儿棘手的事儿,你走这两年我申请下来几个大欧盟项目,人手确实不够。我考虑一下,看看把哪一部分给你比较合适。”

“好,梁老师,我的抗压能力比较强,多点儿也没事儿,嘿嘿嘿......”

“你呀,这两年发十篇文章也不成问题的!”,李教授坏笑着,有些调皮的看着我。

“压力突然大了啊。”,晚上回家的后,和金名说。

“怎么了?”

“李教授今天居然有意让我发十篇文章。”

“他居然对你这么有信心?!”,金名都不确定我的能力。

“我也觉得不成问题,我觉得我两年可以发十五篇!”,我炫耀的说。

我这一辈子,只有在金名的面前,才会这么嚣张,这么自豪。

金名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我,“哥哥,你不是吹牛呢吧?”

“我和你讲,在国内是工作太忙了,没有多少时间写文章。这两年,我在国内攒的东西都能写四五篇了。”

“那你还说压力大!你是不是想让我盘你!”,金名说着,拳头就奔着我来了,楼上楼下的追着我跑。

第二天,梁老师真的给我分了一个项目,是一个编程的工作,把Matlab转成C++。

打开程序以后发现,自己可能掉到进坑里了。

这个程序中的符号和逻辑都没有解释,符号的命名也不标准,所以整个程序根本没有办法读。

“侯赛因,这个程序有解释吗?”

梁老师说程序是侯赛因做的,他也是这个项目的管理人之一。所以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就可以了。

“我不是已经把程序发给你了吗?”

“你是发给我程序了,但是程序没有解释,我没有办法读懂。”

“可是我已经把所有和程序相关的东西都发给你。”

我明白了,侯赛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解释”。

也就是说,这货根本就不懂得编程。这程序压根儿就不是他编的。

“行了,没有就没有吧,数学模型肯定有吧,你直接给我数学模型吧。我根据数学模型重新编吧。”

“有,我发过文章了,你到网上下载我的文章看就行了。”

他的这篇文章里面确实有数学模型,但是没有细节,没有细节的数学模型,也没有办法用来编程的。

“侯赛因,你的数学模型没有细节,我没有办法编,你得把细节给我。”

“没有细节。”

“什么?那你模型怎么做的啊?”

“以前的硕士做的啊。”

“那你联系一下硕士吧,这个我没有办法编程的。”

“他们都毕业了,我上哪里找去啊。再说,我们当时就是按照文章上的这个模型编的。”,侯赛因两手一摊说。

“那不可能,按照这个文章肯定编不出来的。”,我连连摇头说。

“这些就是我当时编程用的全部信息,我都给你了。”,侯赛因做了一个双手向前推的动作。

“你当时就按着这个模型编的?”

“对啊。”

“那你直接给我解释一下这个程序吧。”,我故意为难他道。

“石心,我现在工作非常的忙,梁老师给我很多审文章的任务,我还有很多邮件要发,梁老师还让我准备会议.......”

侯赛因说了一大堆的理由,就是没有承认这个程序不是他编的,也不承认他压根不懂编程。

他只认定,是我读不懂程序的责任。

他现在就是在和我扯皮了,由于英语不好,我实在是扯不过他,憋的我啊心疼。

“石心,对不起啊,我刚刚发现,之前给你的程序是错的。”,从侯赛因办公室出来不久后,他就急匆匆的来找我。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市理工二,甩开包袱 这个程序已经在手里压了两个星期,只是一直拖着没有做。

如果从两个星期前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岂不把时间都浪费了。这样的工作方式很不专业,在科学行业尤其不能出现。

而且这样做事情,也是对同事的不尊重。

这种事情,在市理工的时候,经历的已经够多了。常常是一个任务做了一个月,李教授一句“当时想少了”就给否了,又得重新做。

深吸一口气,压着心里的火,“没事儿,我看看吧。”

打开了侯赛因新给我的程序后,有种想把他的头拉过来,一把伦到墙上的冲动。

这个程序和之前的程序的问题是一样的,没有解释,只是有几行命令不同而已。

这一次,之所在情绪上有这样大的波动,是因为在来瑞典前,对这里的期待很大。

可是短短几日,就发现,和市理工的环境似乎相差无几。动嘴的还是比动脑的多。

“完啦,老婆,我上贼船了。”,吃晚饭的时候,和金名念叨着。

“这个程序到底是谁编的啊,谁编的找谁不就完了吗?”

“不太清楚,侯赛因就是一口咬定是他编的。不过据说在挪威,梁老师还有一个博士,没有跟着梁老师过来,有可能是他的工作。我明天再去找梁老师商量一下,就知道。”

“石心,数学模型很难做吗?”

“不难,就是比较费时间。”

“那我们可不可以多花一点时间,重新做个数学模型呢?”

“我这么和你说吧,他们的这个工作就是为了应付项目结题的,工作本身一点儿意义都没有。我犯不上在一件没有意义的研究上,浪费那么多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是在糊弄着结题?那和你们市理工对付基金的结题有什么区别吗?”

我喝了口水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没什么区别!”

“原来国外的科研环境也是这个样子啊?!”

“所以啊,梁老师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拿欧盟的项目,一个企业的项目都没有拿来。他目前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也都是五年前做的了。”

“又是一个落寞的组?”

“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吧,看来世界上还是懒人多。而且都懒的理直气壮的。”

“我们出国会不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啊?”

“不是,在这里纯净的工作时间比较多,怎么说都比在市理工强。而且,在这里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外,梁老师不限制我的其他工作范围。”

“诶,老公,这个程序,梁老师什么态度啊?”

“他刚给我任务的时候,还是很自豪的。现在想想我也觉得奇怪,这种程序梁老师怎么会觉得特别好呢?”

“他会不会压根就没有看细节啊?”

“经过几次的交流,我觉得侯赛因有一种本事,他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

“所以说,很有可能是,梁老师不控制细节,他汇报什么,梁老师就信什么。那你这个事儿得直接和梁老师沟通了。”

现在的心态和在市理工的时候不一样了。

第一,不是这里的员工,在市理工有稳定的工作,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第二,经过这些年的学习,在工作上的信心很大。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第三,在市理工学的最多的东西,是人情世故和察言观色。

在这里活的还是比较潇洒的,你喜欢我,我们就多合作,你不喜欢我,就各干各的。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时间迎合他们所有的人,取悦所有的人。

“梁老师,这个程序我编不了。Matlab的程序读不懂,没有解释。”,寻了个好时机,去找梁老师。

“怎么会呢,你和侯赛因再要一要。”

“我要过了,他都不知道解释是什么。老师这个事儿,我挺不高兴的。已经两个星期了,他才发现给我的是个错程序,我觉得不被尊重。”

“哎呀,这样做事,确实太不专业了。”

“梁老师,这个程序不是侯赛因编的吧,我需要编这个程序的人给我解释。”

“侯赛因没有时间编程,确实不是他编的,这是我挪威的博士做的。我让侯赛因联系一下他吧。”

一个星期后,侯赛因通知我,那个挪威的博士没有留下解释。

“石心,要不,你再根据数学模型编吧。”,梁老师找我说。

“老师,这个方法,我早就想过了,侯赛因没有数学模型的细节,我编不了。”

“要不,你重新算算吧。”

“不行老师,这回花掉很多的时间。要不我们再考虑一下用数据的方式解决吧。”

“那也行,你想怎么办都行,只要完成就可以。”

其实,我这个时候已经做了甩包袱的打算。

“我考虑着,想把这个包袱甩给李追风和莫全。”,我和金名说。

“不行,你都不了解他们,外一他们做不了呢。”

“我也参与其中,引导他们做。时间久了,我慢慢减少我的参与程度,渐渐的梁老师就会淡忘了我也参与这个项目了。”

“你当梁老师是三岁小孩啊,看不见就代表这个世界不存在了?!我看,你还是自己多花点时间,再算一下模型吧。你都不确定应该换什么办法最好,以后做好了不是你的功劳,没做好就是你背锅。”

“算不算都是我背,不算!”

金名又被我气的懒得理我。

“莫全,你现在在再给梁老师做什么项目呢吗?”

“他那个欧盟的项目,想让我给他编程。”

“呀,那咱们做的是一个项目啊,要不咱们一起合作,你看怎么样?”

“好啊!”

我把整个工作细节和莫全讲了一下,莫全表示很感兴趣。

“这个可以绕过数学模型,用数据的方法解决。而且,最后我们还能出一篇文章。”,莫全自信满满的说,“用这个方法,我们还能绕过侯赛因,这个废柴,得彻底把他踢出去。”

“我想我们再把李追风也拉进来,我看他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还不如我们一起合作,减少一下劳动量。”

莫全迟疑了一下说,“我和梁老师要过他,梁老师没有给我。你去试试吧,我觉得没希望。”

“梁老师,我和莫全商量过了,莫全可以用数据的方法解决。而且用这个方法,最后还能出一篇文章。”,我单独去和梁老师谈了与莫全的商议结果。

梁老师推了一下鼻子上的眼睛说,“石心,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做这个事儿啊?”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组合团队,角力冲突 “梁老师,重新算模型,太浪费时间。而且是做重复工作,没有意义。我们换成分析数据的方法,能多出一篇文章,这样更划算一些。”

“嗯,要是能出文章还是不错的。”,梁老师说。

认识梁老师这么长时间,很了解他,他最喜欢的东西,是文章。

梁老师又思考了一会,最后说,“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梁老师,我想能不能调用一下李追风,协助我们一起完成。”

“我这里没有问题,但是,他毕竟是CSC过来的,我担心不好支使他。你要不先问问他,看他想不想干吧。”

“好,我今天就找时间和他谈。”

“梁老师把李追风给你了!?”,莫全感到很不可思议。

到瑞典已经两个月左右了,我已经完成了两篇文章,正在修改的过程中。

可能是因为我的工作速度快,梁老师不好意思不给我面子吧。

“嗯,给我了。我们把他叫过来,商量一下细节吧。”

李追风听自己可以参与项目的工作,激动的手足无措。

进组这么长时间,梁老师对他的态度一直是不闻不问。现在,他可能突然有了被重用的感觉吧。

三个人在会议室开会讨论的时候,李追风激动的手和声音都有些颤抖。

“追风,你真是没见过世面,不要紧张啊,慢慢说。”,莫全不屑的说。

李追风咬了下嘴唇没有理他,继续阐述自己的想法。

莫全和李追风的个性都比较强,中途因为方案的制定和工作的分配问题,产生一些摩擦。

莫全对于计算机工程的知识,因为距离机械行业太远,我没有办法评价。

但是,李追风的能力确实要差很多,知识的广度和深度,对最新研究的跟进,都差很多。

经过一下午的讨论,所有的方案终于都定了下来。我们把任务分成了三个部分,每人一部分,互相没有干扰,同时做。

“你们如果觉得编程量大,可以做好定义工作。我做完我的工作后,可以帮你们一起编。”,我说。

没过几天,莫全就跑过来和我抱怨。

“这个李追风,实在是不懂得感恩。你说说,要是没有咱们俩,他算个屁,不知道还在哪里闲晃呢!”

“怎么了?他干什么了,真么大的气呢?”

“咱们的任务分配完,他就跑到梁老师那里去汇报邀功了。咱们是一个整体,去找梁老师之前,怎么也得和我们商量一下吧!”

“这样确实不好,多少是需要和我们打声招呼。不过,他要是喜欢汇报,就让他汇报去吧。”

“不愿意戳穿他。我之前是给他留面子,都没和你说我俩是怎么认识的。”

“你们怎么认识啊?”

“之前他在我博士的那个组里做过一段时间毕业课题。硕士毕业后,就留在我们那里做博士。后来导师发现,他根本就听不懂分配给他的任务。”

“他英语挺好的啊!”

“不是听不懂英语,是老师的研究目的不理解,老师要A,他都按照B做,后来还和我们老师吵了一架。后来就被我们老师给开了。”

“是吗?他是被开的啊?”

“后来是他的女朋友,给他联系的梁老师。你知道他女朋友的爹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

“这么跟你说吧,他女朋友的爹帮他俩拿到了CSC的名额。”

“CSC这种东西,也不是完全看本事的啊?”

“开玩笑,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件事儿是完全看本事的。我现在打心眼儿里瞧不上CSC的学生”,莫全做出一副久经世事的样子。

“还有那个3D公司,他说他在那里工作过,其实......”

“咚咚咚”,是侯赛因在敲我的门。

“石心,方便吗?”,侯赛因看到莫全在这里,试探的问。

“方便,进来吧。”

“你的那个程序做的怎么样了?你得抓紧时间,我着急提交呢。”,侯赛因一副老板的样子。

“梁老师没有和你说?我们改变计划了。”,我说。

“嗯?他还没有通知我。你做什么改变了?”

“我打算放弃之前的方法,换成用分析数据的方式了。”

“那不行,这个数学模型我们已经做了很久了。你不能说换就换啊!再说了,你要换方法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我们是博士后,和你一个博士有什么好商量的。再说,就是和你说,你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你也听不懂啊!”,莫全插话。

这话着实不好听,我忙说,“因为你没有办法提供解释,所以没有办法继续编。我和梁教授商量了一下,他觉得新方法可行,而且还能再多出一篇文章。”

“我在这个项目上花了很大的心血,你们说换就这么给换了。对我很不尊重。”,侯赛因皱着眉,手舞足蹈的说。

“你的程序用不了,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表示很遗憾。

侯赛因沉默了一下说,“你们出文章,必须要带我,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你能编程吗?我们这个虽然是数据分析,但还是有很大量的编程工作的。”,莫全问。

“我没有时间编程,我要管理项目,安排开会时间,发邮件......”,侯赛因列出了一大堆没有时间编程的原因。

“你什么都干不了,对这篇文章来说,没有任何贡献,所以没有理由带你的。”,莫全斩钉截铁的说。

“我是项目的管理人。”

“你能管理什么?制定计划,出谋划策,掌握大方向?”,莫全咄咄逼人的反问。

“我要和欧洲其他国家的合作伙伴联系工作。”

“这样啊,那你把联系合作伙伴的工作交给我吧。邮件我也会发,我不需要你联系。”,莫全晃起了二郎腿。

“我从项目的最开始就参与其中,你们不能中途把我踢出去,我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和经历在这个项目上。”

“但是你什么都没有做出来,时间和经历就不值钱了。”,莫全鄙夷的说。

说实话,听莫全怼侯赛因真的是很过瘾,但是这样谈下去,肯定是要打架的。

“这样吧,咱们找时间一起和梁老师好好商量一下,以后该怎么办吧。我们都听梁老师的安排吧。”

侯赛因看了一眼莫全,和我点了点头,便悻悻的走了。

“还管理人!他还真觉得自己是根葱了。连编程都不会,他能管什么啊?!就是打嘴炮的本事。在瑞典,管理人员的功能就是个秘书,瑞典人做管理者,很谦虚的。这些个外国人来瑞典,都当成官儿来当了。”

“呵呵,咱们还是尽量不要起冲突,要不然,梁老师也不好处理。”

“侯赛因还怕冲突?”,莫全摇了摇食指,“他脸皮最厚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莫全八卦,宴请朋友 莫全走到门边,四下张望了一下,拉紧了门。

“我听李追风说,有一次在斯德哥尔摩开项目合作伙伴会议。

做项目进展汇报的时候,每个合作伙伴都有进度。

只有就梁老师这组没有任何进展,只拿了些没有什么意义的数据敷衍了事。

其中有一个意大利来的伙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侯赛因的汇报的东西狗屁不通。

侯赛因那次被狠狠的磕碜了一番,你猜侯赛因什么反应?”

“肯定不是吵起来了吧?”

“他简直就是一枚人体盾牌!脸不红,心不跳,安安静静的听那个人骂完,然后,继续镇定自若的作报告!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脸皮之厚啊!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厚黑!他就是典型的,面厚,心黑!”

“这个技能确实厉害,我真是自叹不如。”

记得在市理工的时候,想和一个老师借用一下学生,结果被那个老师冷嘲热讽了一番,最后也没有把学生借给我。

到现在想起那一幕,都觉得特别伤自尊。

“他汇报的东西,其实也都不是他自己做的,都是硕士做的,所以梁老师还觉得他替人背锅挺可怜的呢。

但我觉得,是他没有把硕士带好。硕士知道什么啊,还不是副导师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吗!”

“这确实没错,硕士对研究还不太敏感,需要导师的正确引导,如果导师自身能力不足,硕士也科研之路也就断送了。”

“以后,我是不会惯着侯赛因的。你看他那个草包的样子!”,莫全坐在我的办公室,继续喋喋不休的嘲讽了侯赛因很久。

十一月份,我和金名在家里,宴请了同在一个楼层工作的中国人。王洛称家里有事,没有来。

李追风带着自己的女朋友过来,莫全是一个人,还有两个其他组的中国博士,李苏菲和马涛。

李苏菲和马涛都是瑞典导师支付工资的博士。

李苏菲的父母是青田人,他们是25年前移民来到瑞典的,在瑞典开了25年的饭店。现在,家里的生活非常殷实。

青田县是中国着名的华侨之乡,据统计,目前有32万的青田人是海外华侨,其中有90%的青田华侨生活在欧洲。

在瑞典,只要去一个中国餐厅,十有八九都是青田人开的。

青田人很勤劳努力,头脑精明,会做生意。

不管他们走到哪里,都能凭自己的一双手,为自己打造一个美好的生活。

马涛是个标准富二代,在瑞典已经全款买了车和房。

“辛苦辛苦,准备了这么多的菜,真的是,很过意不去啊。”,马涛看着金名准备的一桌子菜,搓着手说。

大家都落好座,一起喝了一杯无酒精的啤酒后,就开始八卦了起来。

“石心,你没有叫王洛吗?”,李追风问。

“我叫他了,但是他说家里有事,来不了了。”

“哦,也是,很正常,他一直都不喜欢出来和大家聚会的。以前我叫过他几次,他从来都说有事,久了,也就没人找他了。”,李追风说。

“切!我最看不上他!烦死他了。”,马涛因为不是我们组的博士,所以说活很不留情面,“我也欠儿过,叫过他吃饭,他问我是AA啊,还是我请客啊,我说AA,他就说没时间!”

“没错没错!有一次我说我请客,他就去了!”,李追风激动的说。

“而且,和他沟通不了,想从他嘴里打听些什么事儿,比登天都难。”,马涛接着说。

“这个评价也没毛病,我有问题,都不会去问他的。

我刚来的时候,问他员工福利的问题,

他和我说,网页上都有,自己查去吧。

后来,哪怕是和工作相关的问题,

我都是在没有办法了的时候,才回去找他,

不过最后,也还是碰一鼻子灰。”,李追风说。

“你那个都不算什么,最逗乐的是,

前两天他居然找我问买房子的事儿。

我真想一脚把他踹倒办公室外面去。”,马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要买房子啦?”,李追风问。

“应该是吧,要不然问我干什么呢。我和他平时一点儿交情都没有,是他不和我交往的。

现在需要我的时候上来就问,大哥,好得给买瓶可乐意思意思吧!

我就不告诉他!憋死他!”,马涛说完,夹了一块锅包肉,嚼起来。

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很不容易,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帮还是尽量帮一帮。

正常人,张口求人都是要在心中思量很久的,轻易不要去打人家的脸。

谁都有困难的时候,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

犯不上把条条路都堵得死死的。

“诶呀,这个肉好吃啊!”,马涛惊叹到。

马涛是南方人,当然吃不到我们正宗的北方菜了。

“弟妹有手艺!”,马涛竖着大拇指赞叹道。

“那就多吃一点,这个锅包肉,趁着热吃最好。”,金名笑着说。

“我和你们讲,你们来的时间短,不了解他。不对不对,苏菲来的不短了。”,马涛说。

“嗯,但是我和他不熟,基本没说过几句话。”,苏菲嘴里塞满了锅包肉。

“你吃没有个吃相,你自己家开饭店的,还没吃够。”,马涛亏起了李苏菲。

“我们家做的都是南方菜和快餐,虽然也做锅包肉,但是味道太不一样了,金名的好吃。”,可能是因为在瑞典长大的缘故,李苏菲没有女孩子要矜持的那一套观念。

“你接着说啊,马涛!”,莫全催促着。

“有一次,我问王洛什么事来着,忘了。

反正他是没有告诉我,还跟我说,现在是信息化社会,所有的信息都值钱的!

尼玛,他掉钱眼儿了。这些信息我到网上其实都能查到,但是问问人不是快吗。

你说你行我个方便,以后我也行你方便。谁知道以后谁能用上谁啊!真是!”

“他做事确实很不变通。诶,马涛,你什么时候毕业?”,我强行转移了话题。

“今年底,我和苏菲都是今年底。”

“你俩继续做博士后吗?”,我问。

“我说什么也不会呆在瑞典了,这里也没有什么能给我的了,我打算去英国做博后。”,马涛说。

“我想试试留下来,搞个永久合同,要是不给我永久合同,我就走了。”,李苏菲回答。

“你还不容易,中文,瑞典语,英文,你全行,有时瑞典人,又是女孩子,不留你留谁啊!”,马涛挥了挥手说。

“和女孩有什么关系?”,金名问。

“你们还不了解瑞典的男女关系呢吧,你听我给你好好讲讲啊!”,马涛撸起袖子,开始滔滔不绝的解释起来。

“这个瑞典女人,在很多年前,和世界其他国家一样,没有什么地位。

后来人权和女权开始崛起,瑞典的女人们就开始为自己争取地位。

简短的说,经过女性们的不懈努力,瑞典女性终于崛起了。

他们和男人拥有一样的地位,一样的工资,一样的工作机会。

现在你就去工地上看,女性和男性一样干活!有的比男人都能干!

要是哪个单位的男女比例失调了,工会就不干了。

工会会和公司谈判,最后要把男女比例拉齐。

同样应聘的人,女性一般比男性的录取率要高。

之前有一个省,好像是乌普萨拉吧,

统计女性平均工资高于男性,都上新闻了。

还有,据说有男人报警,说媳妇家暴他!”

“我的天啊,这是矫枉过正了吧!”,我说。

“就是呢。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这里的东南亚的女性很多?”,马涛问。

“超市里面常常会看到。”,金名说。

“那都是嫁过来的,现在很多瑞典男人都选择娶亚洲女人,

因为亚洲女人贤良淑德,嘿嘿嘿......

我认识几个祖国的大姐,四十几岁,

也嫁过来的,他们连简单的英语都说不好,

都是用翻译软件和瑞典老公沟通的。”,马涛笑到。

“啊!怪不得呢!”,金名惊讶道。

“前些年市理工有一起研究生跳楼事件,那个研究生的导师就是嫁到北欧了,不过是芬兰,不是瑞典。”,我说。

“北欧人和中国人生活理念完全不一样,

结婚生子对他们来说,永远都不是必需品。

四五十岁没结婚、没生孩子的太多了。

他们就是同居,开心就一直同居,不开心就拍拍屁股走人。

就算是结婚了,也不会大操大办,两家父母坐在一起吃顿便饭就完事儿了。”

“哇塞,这多好啊,我和石心在国内的时候,随份子钱都随到崩溃了!”,金名撇着嘴说。

“人家就是活明白了。工资就是吃喝玩乐!

孩子、老人都是国家给养的,这里的福利简直是太好了。

金名,你和石心,这两年就应该在这里生个孩子,

能省不少的钱,医疗费全面,还是单间!”

金名回头看了看我,嘿嘿一笑,“好吧,我俩考虑考虑。”

对于孩子这件事情,我们都没有做好准备,一直觉得,养孩子,还不如养条狗~

“莫全有女朋友吗?”,李苏菲问。

“没有。不着急,自己过挺好的。女朋友太麻烦了。”

“你以后打算留瑞典?”

“不好说,我先把护照拿下来,

有很多学生都拿双护照,国家也查不出来。

现在国内有朋友在玩天使投资,想拉上我一起开公司,

我看看,要是情况好,最后可能回国,

情况不好的话,我就留瑞典。”,莫回答。

“我也是,我也有朋友找我开公司,我也还没决定好呢。”,李追风跟着说。

“你离毕业还远呢,以后快毕业的时候再考虑这些也不迟吧。”,金名说道。

“不行,赚钱这东西怎么能等。”,李追风反驳道。

“记得有人说过,失败往往是因为没有忍受住等待成功时的寂寞。

你想要的东西,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做好眼前事,不能飘。”,金名又说。

“我和你讲,金名,现在这个世界,瞬息万变,

你一定要抓住你能抓住的一切,

任何一个机会不能放过,否则会后悔的。”,李追风说。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金名反驳。

“这个时代不一样了,一夜暴富的人太多了,等你准备好了,灰都没有了。”,李追风说。

金名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下去。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劳而获的投机者。所以,她是懒得说了。

有的时候人的格局就是这样小,你是没有办法和一个格局小的人讨论问题的。

不管怎样,大家聊的还是很投机的,一转眼就过去了四个多小时,天已经黑了。

“我们得走了,打扰你们的时间太久了。”,几个人纷纷道过别后,离开了。

“原来国外的博士,脑子里想的也都是钱啊?好像,比国内的博士还要重视金钱呢?”,他们走后,金名说。

“嗯,我也发现了,李追风和莫全现在,每天的重点关注就是天使投资。

不过,这都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他们老是觉得自己是海归,

所以把自己的身份摆的老高,有些自命不凡的海归,甚至公开瞧不上国内的博士。

其实在这些海归中,能力差的一塌糊涂的大有人在,

比如李追风,我现在就发现,特别的懒,能力还得再观察一下。

现在海归这个词,已经越来越不值钱了。”

“李追风一看就是个急功近利的。对了,王洛的人缘,在你们当中这么差啊?”,金名问。

“他这个人吧,性格有问题,很难沟通。他有点儿像越夏,除了梁老师,对谁都是不理不睬的。”

“可是梁老师要退休了,他不考虑积攒人脉吗?国内和这里的环境可不一样啊。”

我用食指捅了捅自己的太阳穴,“智商问题呗!”

“不过他也是个没皮没脸的,你不帮人,也别求人啊!”,金名说。

我又用食指捅了捅自己的太阳穴,“情商问题呗!”

“我就不理解了,现在智商情商双低的人,怎么在领导面前这么吃的开呢?”,金名一边把用过的碗放进洗碗机,一边不解的摇摇头。

“王洛和越夏比,还是要差的很远,越夏玩的都是阴的。听他们对王洛的评价,要是把他放在市理工,他应该活不过第一集。”

一直都是听其他同事讲王洛的情商低的有多么让人难以理解,所以,我一直都躲他远远的。

结果,防不胜防啊!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顶层设计,严以待人 “石心,在瑞典待得怎么样?”,文昭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找和我聊一聊工作,聊一聊生活。

“还行啊,比起在市理工,这里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工作的时候,杂事很少,有更多的精力做科研。”

“那你就好好的珍惜吧。我留校以后,一点写文章的时间都没有了。天天开会,开会的主要内容就是听校领导排气。全是废气。浪费生命啊!”

“呵呵,我太理解了。和我在市理工时的情况是一样的,领导们每天说的多是圈话。”

“从早上开始,只要往办公室一坐,就有开始有平时不干的岁数大的老师,端着个茶杯,把我支使的团团转!前天,一个女老师,坐在办公室看电影,看到兴头儿上,接个了快递电话,让我去给她取!尼玛!憋屈啊!”

“是啊,咱们这个年龄,本来应该是搞研究的黄金时间,结果都用来给别人打杂了,等咱们好不容易混到级别了,能力和斗志早就磨没了。”

“坑人啊,该积累经验和知识的时候,没有时间;有时间的时候,没有能力了。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文昭叹着气说。

“现在好些个尸位素餐的。

靠关系上的,什么本事都没有;

潜规则上的,就是专职卖萌的;

还有年纪大一些的老师,

不是不尊重他们,

但是确实是有点儿倚老卖老。

不但乱用年轻人,

还抢年轻人的科研成果。”,我说。

“我们老板说了,现在我们系,要做顶层设计,所有老师和学生都为一个人堆东西。”,文昭说。

“我们也有这个情况,

李教授现在就是,

只重点堆一个人,

实验室所有的科研成果,

全都放到一个人身上,

然后助这个人得国家奖,

甚至是评院士,

最后等这个被推的人发达了,

他再回头来拉扯堆他的这些人。”

文昭哼了一声说,“等他们发达了,谁还记得咱们的好啊!说是为了集体着想,切,‘大公无私’坑死人啊!最后坑的都是咱们这些堆长城的人。”

“是,李教授也常说,

集体利益,集体利益!

所以,我们干什么事,

李教授都要打包一起做,

签项目打包,做科研也是,

文章别管是谁写的,

都是李教授指定谁当一作。

他这么做,

其实就是不允许个人出色,

方便堆人他的。”

“我听说啊,那个特别有名气的大学,

就是那个科技大学,你知道哈,

他们就是这么堆的,

最后堆出来了五个院士,

每个院士都有一票否决权啊,

所以谁要是惹到他们了,

他们就一票给否决,

这人这辈子就别想爬上去了,

他们公报私仇的公报私仇,

以权谋私的以权谋私,

最后行业内评院士,

就全看和他们的私交了。

现在这个科技大学,

在科研行业,那是横着走的!

把整个学术圈搅成一滩浑水!”

“这还有好!学术行业越来越不纯净了。以后高科技还怎么发展啊!”,我说。

“藏污纳垢的学术圈啊!你们市理工,打算要堆谁啊?”,文昭问。

“目前看来,应该就是越夏了。”

“我的天啊!

这种货色要是被推上去了,

那就是科研行业的噩梦啊,

也是女硕士的噩梦啊!”,文昭惊呼道。

“呵呵,也是女本科生的噩梦,女博士也跑不了。但是,我更在意的还是纳税人的钱。老百姓辛辛苦苦赚的钱,交给国家,国家本意很好,用来扶持人才。结果被这么一帮学术界的老垃圾给骗去了,这就是作孽。”,我说。

“自作孽不可活!不说这些废柴了。石心,你今年出多少文章了?”

“圣诞节前,能出来5篇。”

“效率这么高啊!半年就五篇了!”

“主要是在国内也积累了不少的东西,一块儿就都写出来了。”

“诶,我们老师做一个国外杂志的客座编辑,你选一篇文章,发我这里来呗。”

“没问题啊,正好我有一篇还没有选杂志呢。”

“你就找王洛审你的这篇文章吧,这样好交流、好控制,我再从中间操作一下,减短会议文章被收录为杂志文章的时间。”,文昭建议说。

其实在文昭老师做这个杂志的客座编辑之前,我已经私下投过很多文章了。

这个杂志还是很容易中的,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操作。

但是文昭这样说,我又不好拒绝。

犹豫了几秒钟,只得答应,“好!”

和文昭聊完,出门打了杯咖啡。

正好碰上了王洛,就顺道把审文章这事儿和他说了一下。

“石心,你这样做事情,很不符合规则。”,王洛和我说这话时,有种高高在上的领导的姿态。

“.......”,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更何况,我现在每天都很忙的,没有时间考虑你这些个鸡毛蒜皮的事儿。”,王洛盛气凌人。

“没事,你不用考虑和我的关系,就正常审就行。”,我当下无比尴尬。

“你没听懂吗,我很忙,没有时间审文章。”,王洛说完就转身走了。

啊————

尴尬,生气,懊恼......那感觉,太复杂了。

真想抽自己两个巴掌。

“你这就是活该!”,金名毫不客气的评价。

“上次聚餐,那么多人对王洛不满意,显然,王洛的情商就是零!你还上赶着去求他审文章,你这不是明知道是冷屁股,还非要拿着热脸去贴吗?!”,金名风凉的说。

“确实赖我,我一点儿都不生王洛的气。就气自己,怎么这么便宜呢,找他干什么啊!后悔啊!当时就是不好意思拒绝王洛。想少了!”,我拍着自己的脑门说。

“不过老公,他说话真是直接啊。越夏至少舍得花时间,琢磨怎么算计你。王洛连琢磨都不琢磨了,就直接这么怼你。这样做事也太决绝了。你说的对,他这要是在国内,一定是死无全尸了。”

“你还真别说,我看过他和外国人的态度,和对中国人的不一样。”

“真的?这么便宜?!”

“人啊!”

“等着吧,我就不信了,他真的能一直活的严于律己。”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大雪封门,火车停运 今年,瑞典的大雪很早就来了。

家里面的廊亭里,已经吹进来一层厚厚的雪。

站在二楼,看到果蔬挂满了雪,特别美,想起来小时候学的形容词,银装素裹。

院子里的雪地上,来觅食的胖乌鸦们留下了一大堆脚印。

金名早上推开后院的门,“吱嘎”一声,雪已经老高,快把门封住了。

“老公,下雪了!大雪!”,金名跳着喊。

金名这个北方姑娘,见到雪,开心的手舞足蹈。

“你现在倒是开心了,早上起床时,冻的不肯出被窝的是谁?”,我打着哆嗦说。

这个别墅,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建成的。

房东接手后,从来没有换过窗户,也没有进行过维护。

整个房子,但凡是能打开的地方,全漏风。

所以听着挺好听,别墅!但是,住起来,还不如贫民窟。

在屋子里,穿着羽绒服都冷。

光是开空调,一个月的电费就已经四百多了。

要是把整个屋子的暖气都打开,估计电费可以小一千了。

所以,金名舍不得开暖气。

我们来瑞典后,金名一直在学习瑞典语,每天都有一下午的课。

金名在家里冻的呆不下去,所以下午下课以后,就跑到我的办公室,避寒。

“咚咚咚”,一定是金名在敲窗子,让我给她开办公室外的门。

“嘶哈!”,金名一进走廊,就开始搓手跺脚,“温度没有咱龙州低,为什么感觉比龙州还冷呢?!”

“你穿的也比在龙州少啊,快来,我给你捂捂手。”

“石心,干嘛呢?”,真是不巧,在这么温情的时刻,碰上了王洛这个倒霉催的。

“哦,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金名,金名,这是王洛。”,我一脸假笑的说。

“你好,王洛,久仰大名了。”,金名热情的和王洛打招呼。

“啊,哈哈哈,是吗,你好你好。石心,不错,知道疼老婆,值得表扬啊!”,王洛说话的声音很洪亮。

“你们继续吧,我去找梁老师有事。”,王洛没有多寒暄,说完就走了。

看着王洛走远,金名和我撇了撇嘴。

“诶呀,他穿衣服怎么那么邋遢!肚子那么大,把衬衫拱的忽闪忽闪的!啧啧啧......”,金名嫌弃的说。

“老公,怎么觉得他说话的方式像一个人呢?”

“越夏。”

“对!就是越夏!高高在上的感觉!”

“据我总结,这就是二老板的标准说话方式。自己身份没到位,靠声调和说话的内容弥补。”

“对对对,总结的太精辟了!就是这意思!老公,你是从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到位了?”

“一直都这么精辟啊!”

其实,在市理工这两年,也不能昧着良心的,说什么也没有得到。

经过那两年的历练,还是练出了看人的本事。

和这些新同事接触的时候,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很快就能搞清楚,他们肚子里要打什么算盘。

现在的我,和同龄的、瑞典毕业的人比,考虑的要更多,思维要更复杂。

金名说,我现在的成熟度,可以当李追风和莫全的爹了。

在办公室呆到了五点多,饿的不行,就拉着金名回家了。

“我的天啊!怎么这么壮观啊!”,金名望着火车站的人说。

据说今年的大雪,是瑞典几十年才能遇到一次的。

瑞典的交通系统承,根本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瘫痪了。

火车站里,站满了因火车延误而困在火车站的人,场面之壮观,和春运差不多了。

和金名在火车站等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挤上了一辆火车。

我俩的脸被怼在门玻璃上,踮着脚,就这样站了一路。

“我的老天啊,挤死了,已经好久没这样挤过交通工具了。”,金名下车后,揉着腮帮子说。

“宝贝,你看,这里写的什么啊?”,我指着出站口的一个大木板问。

“呀,今天新立的!我看看啊,将会.......什么时间,持续......八个月.......那个单词我不认识,等会儿我查一下啊。”

金名一边查,一边猜,翻译了好一会儿。

“宝宝,火车下个星期要开始停运了,停运八个月!”,金名喊道。

“为什么呀?”

“要修双排铁轨。这样的话,下周你就得改坐公交车了。”

“坐公交车得倒两次车呢,那一天得在路上花的时间,得两个小时!”

“哦呦,小可怜,以后要遭罪了。”,金名摸摸我的脸说。

“你说,要不,咱们俩考虑一下买车啊?”

“老公,你是认真的吗?”

“我就是想想。”

“买吧!想买就买!坐车确实是太浪费时间,去哪里都不方便。”,金名淡淡的说。

“算了,我们一共就在这里两年,买车不现实。就随便想想。”

圣诞节假期前,一直苦于公家车的折磨,每天两个多小时往返。

要是哪天一不小心错过了点儿,或者哪一趟车取消,花上3个小时的时间都是有的。

“今天梁老师没有来?”,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

“他火车晚点了,一生气,就没有来。”,莫全回答。

“我们家那里坐公交车也太麻烦了,我都想买车了。”,我说。

“我也现在也想买车呢。”,李追风说。

“你住那么近,买车什么用啊?”,莫全带有攻击性的反问。

“旅游啊!”,李追风不满的回答。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欧洲旅行,决定买车 “你想买什么样的车啊?”,王洛问。

“还没想好买不买,就是最近倒车倒的太累了。”,我说。

“石心,这马上就要圣诞节了,你和金名有没有打算去哪里溜达溜达啊?”,莫全问。

“在欧洲境内转一转。”

“都打算去哪里啊?”

“我还有个朋友,挪威的,他去奥地利滑雪,我先到那里和他碰个面。之后去哪里,还没定呢。”

“石心,你是双薪吧?”,王洛又问。

“什么双薪?”

“意思是你在国内也开工资吧?”

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管怎么说,这样和人打听工资的问题是很不礼貌的。

“是,我在国内也有薪水。”

“怪不得,挺好,有钱啊。”,王洛有些发酸的说。

当着这么多的人,问工资的事情,不觉的自己很不礼貌吗?胸口一阵堵得慌。

我有没有钱关你什么事呢,王洛这么多年,在国外算是白呆了,活得不明白。

“诶,王洛,马上就要圣诞节假期了,我们打算放假前出去聚聚餐,你去不去啊?”,李追风问。

“去饭店,还是去谁家啊?”

“饭店。”

“我有事,去不了。”

“我还没说什么时候呢!”,李追风和莫全挤了挤眼睛。

“哦,我媳妇怀孕,现在八个多月了,离不开人,女人怀孕不容易,我得多花些时间照顾她。”,王洛忙解释。

在瑞典,虽然和同事还是有沟通与合作的问题,但是,总体还是开心的。

一共发了六篇文章,完成了两年的工作量还有富余。

梁老师的脾气我摸透了,他不好意思拒绝一个硕果累累的人。

接下来的一年半,我就有了话语权,可以放开手脚的干了。

这六篇文章,也给我国内的工资做了不少的贡献。粗算了一下,国内的工资可以涨到八千了。

今年的圣诞节可以带着金名轻松的去旅游了。

“宝宝,你想去哪里玩啊,老公都依你。”

“嗯,我们要去奥地利。我是想,我们终于会开车了,租辆车自驾游吧。方便,省时间,可以走更多的地方。”

“啊?可是我在欧洲还没开过车呢,很多交规都不懂啊。我担心~”

“宝宝,我们总是要迈出这一步的。你开车一直小心,我信任你!”

“那,我们租车?”

“租车!”

金名一直这样,总是在我想要后退的时候,狠狠的推我一把。

她推着我考验,推我出国交换,推我出国工作,只要是新鲜的事情,她从来不会怯懦。

这个姑娘真是复杂,一只小小的蟑螂可以吓的半死。

但面对这样重大的决定的时候,胆子却异常的大。

她敢放弃自己现下拥有的所有,去在一件不确定的事情上下赌注。

面对新的生活,她从来不会后退,她喜欢迎接新的挑战。

记得刚决定出国的时候,她的父亲还吓得够呛。

记得他父亲当时说,欧洲战乱,难民肆意,不能去。

她当时义正言辞的说:就算欧洲原子弹爆炸我也去。

欧洲的租车公司很成熟,车也非常新,都是只跑了一两万公里的车。

我们选了一辆宝马五系。

从卢森堡取车,沿着法国和德国的边界线,一直开到瑞士。

出了停车场,经过闸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出去。

身边经过的一个德国老头子,鄙视的看了我俩一眼。

“狭隘!谁还没有个第一次啊!”,金名瞪了一眼那个老头,和我说。

已经半年多没有开车了。上路后,内心无比紧张。

“哈哈哈.....老公,你好可爱啊,从没有见你这么紧张过,哈哈哈......”,金名看我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

“先别吵吵,导航怎么说?下一个转盘道怎么走?”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熟悉了车,熟悉了交规。

到了下午,就已经很顺手了。

“我就说吗,老公就是聪明!”,金名崇拜的望着我。

“嘿嘿嘿,那是!”

在金名面前,我从不掩饰自己的骄傲。

我们在苏黎世跨年,看着漫天的烟花,觉得好幸福。

不要说十年前,就是五年前,我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们会站到这里跨年。

在瑞士玩了几天,直接沿着阿尔卑斯山,开到了沐江在奥地利滑雪的地方。

沐江带着我们,做着缆车上了阿尔卑斯上,一览雪山的风景。

金名站在山顶,特别兴奋。

“老公,站在雪山上,一眼都望不到山下。人是多么渺小啊。世界那么大,宇宙那么大,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学,去经历,哪还有什么时间,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小人们过不去呢?”

我捂着金名通红的小脸,觉得身边站着的,就是一个稀有的宝物,“金名,我好爱你。”

“嘿嘿嘿......”,金名甜甜的亲了我一下。

和沐江分别后,又一路开到维也纳,路过布拉格,最后穿过德国,回到了卢森堡。

最后从卢森堡坐飞机,返回到了斯德哥尔摩。

到达斯德哥尔摩阿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这个时间,回程的公交车特别少。

和金名辗转两个多小时才到家。

“哎呦,累死我了。”,金名进屋后,把行李一扔,直接就躺在了地板上。

“老公,我们买车吧。”

“买!钱留着有什么用!赚就是为了花的!”,经过了十多天的欧洲游,我突然想开了。

“真的?你怎么突然想买车了?”

“宝宝,生命多么的短暂。我们这么年轻,现在不去尝试,不去闯,不去经历,等岁数大了,就什么都不敢了。就像我们的父母一样,自己去一趟北京的胆量都没有。”,想着老妈进趟县城,都要做一晚上的准备。

“说干就干啊,明天就去看车!但,但是,老公,我们买二手车吧。”

“嗯,我查一查买二手车的店,明天就开始去看车。宝宝,得麻烦你妈,给咱们俩转点儿钱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办。”

我俩手里有当时卖车的钱和结婚时收的彩礼钱。金名一直在买理财。

“老公,我们得导出来多少钱呢?”

“你说我们应该买什么级别的车?”,我问金名。

“嗯......”,金名躺到了我的胸口上,思考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入手爱车,紧张刺激 “我觉得吧,在瑞典,车其实就是一种交通工具。不需要像在国内那样,买给别人看。”,金名说。

“我觉得也是,我们买实用的就好。”

在瑞典,年轻人开的,都是有年头儿的车,他们不是很在意身外之物。

不像龙州的很多年轻人,拼爹,拼车,拼房。上小学的时候就学回来攀比。

瑞典的年轻人也很少有啃老的情况。他们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可以离开父母,独立生活了。

大部分的年轻人,都是凭着自己的双手,打工赚钱,供养自己。

“那我们就选一辆,十五万到二十万的沃尔沃吧。瑞典品牌,性价比高,低调又实用。哈哈哈......”,金名笑着说。

“我查一查啊,估计这个价位的,能买个V40。”

查来查去,也没有一直把选择固化到沃尔沃上,看中了一款奥迪,一款大众,还有一款沃尔沃V40。

“老公,咱们房东就在沃尔沃工作,要不然,我们和他打听一下,问一问他的意见吧。”

咨询过房东后,他觉得V40的性价比是最高的,建议我们选这一辆。

到二手店里看了一眼车,都没有试驾,直接就交钱提车了。

瑞典买车,非常的方便。不需要办理车牌子,买的时候都是带着牌子的。记得在龙州买车的时候,光是办车牌子,就跑了好几天。

汽车的交易信息,二手店直接以信件的形式寄给瑞典的公路局。

公路局收到信件后,很快就会把所有的税收、保险等等费用,一并再以信件的的形式邮寄到家里。

完全不需要我们四处跑。在瑞典买车,真叫一个省心。

从选车到提车,一共只用了十天的时间,十天中,有九天是在选车。

“老公,咱们这就算是瑞典的有车一族了?”,金名看着车说。

“嗯!”

“我们活得也太潇洒了点儿吧。哈哈哈......”,金名魔笑起来。

“年轻,就得活得洒脱,以后我们就吃喝玩乐!”,我搂起金名的肩膀说。

“滚!给他起个名字吧,就叫力量!你看如何?”

“好!”

我和金名开着车,从斯德哥尔摩南开回我们家的所在地,斯德哥尔摩北。

中间经过斯德哥尔摩市中心,因为没有看明白地图,来来回回的穿了好几次斯德哥尔摩收费站,一个小时开进去了一百多的拥堵费。

“天啊,这路可比龙州市的路窄多了,又窄又乱!”,第一次在瑞典开车,很紧张。

“没关系的,宝宝,不怕花钱,不用担心,慢慢开。”,金名温柔的说。

每次面对紧张情况的时候,金名都会变得异常的冷静。她的状态,很快就能感染我,把我紧张的情绪抚平。

终于找到了回家的高速,松了口气。

大约用了十五分钟,就到家了。

把车停到了自家的车位上。

熄了火,这时,金名一下就瘫坐在副驾驶位上。

“我的天啊,老公,你刚才吓死我了!”,金名带着哭腔说,完全没了刚才的冷静。

“哈哈哈.......刚才我也吓死了,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你刚才不是挺镇静的么!你害怕怎么不说啊?”

“你都够紧张的了,我要是再说我紧张,你不就更找不到路了吗。其实我心脏都快被下的停跳了!”

“哈哈哈......宝宝,我们有车了!”,我激动的说。

“没城府,又不是第一辆车了!赶紧回家做饭吃吧,刚才紧张的消耗了相当多的卡路里了。”

第二天就开着车去上班了。

“石心,你车买了吗?”,午饭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莫全问。

“买了,昨天提的车。”

“你买车了?”,李追风显得有些惊讶。

“是啊,今天都开来了。对了,你什么时候买啊,现在过程我都熟悉了,需要帮助的时候,找我。”

“我不买了,我离学校进,买车没地方用。”

“旅游的时候用啊!”,莫全起哄。

“你天天开过来啊?”,王洛问。

“嗯。”

“真有钱,在学校一个月的停车费还890呢,我有车都舍不开过来。”,王洛两句话不离钱。

“石心,你们家那小火车不是挺方便的吗。”,梁老师问。

“现在正在修铁轨呢,得倒车,太浪费时间了,宁可多花些钱,也不能耽误工作。”

“嗯,也是这么回事儿。”,梁老师点了点头。

“一会儿吃完饭,石心和王洛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梁老师收拾起碗筷,起身走了。

王洛先我几分钟到了梁老师的办公室。

梁老师正在办公室里踱步消食。

“我来了,老师。”

“嗯,好,那咱们开始吧。我考虑着,明年要举办一个国际会议。有很多的工作要做,你们两个是我的左膀右臂,得辛苦你们帮我分担一下了。”

“梁老师,现在会议网站已经做好了,您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一下。”,王洛说。

“好,看看吧,石心没有参与网站的设计,正好,你提一提意见。”,梁老师说。

王洛打开网站后,我挑剔的毛病犯了。

“老师,网站是我们自己做的,还是花钱的?”

“是花钱做的。”,梁老师回答。

“既然是花过钱的,老师,我觉得这个网站的问题很多。”,我说。

“说说。”

“首先,我们会议的基本信息不全。其次,虽然页面上有很多链接的按钮,但是其实都不管用,都是摆设。除此,功能的设计很不好。剩下的配色,配图的问题就不用说了。”

“石心,你对网页的设计,意见真的是很大啊!”,王洛反应很激烈。

“是啊,我们钱都花了,为什么不能做的完美一些呢?网页我也编过,要是花钱编出来的,是这样的网站,那我们的钱不是白花了吗。”,我就事论事。

“嗯,石心提的意见确实存在,得好好改进一下。”

“老师,怎么还有会议室的安排问题,一共十个房间,四百篇文章,我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这个会议室分配的工作,就交给石心吧,正好现在石心还没有承担任何会议的工作。”,王洛提议。

“行,石心,你有问题吗?”

“没问题老师。”

“老师,会议的传单设计,也一并交给石心吧。去年的会议传单是我做的,挺简单的,也让石心顺手做了吧。”,王洛又提议。

梁老师抬头看了看我。

“没问题,梁老师。”,我回答。

“老公,你是不是很傻啊,王洛显然就是在欺负你呢。”,金名埋怨我又给我自己找麻烦,不知道推辞。

“宝宝,老板也是需要训练的。我现在就要训练他,怎么使用员工。他的手下都太懒了,每一个都当成大爷来养。我现在,就是要给他做个榜样,要让他看一看,什么养的员工才是好员工。”

“可是外一他就利用了你这一点,肆意的用你怎么办?”

“我不要求这两年他对我怎么好,我要的是,等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会意识到,我的重要性。”

“可是,这样的话,这两年,你又要受苦了。”,金名心疼的搂住我的腰。

“没事,我是人参啊,你忘了?工作也是一种学习,也是在汲取营养,做的工作越多,能力就越强,走到哪里都不怕。但是被惯坏了人,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被惯坏的人,没有选择的权利。”

“对!我们多做的工作,永远都不白做。老婆,你放心,我不傻。我现在这样做,是希望最后我们能留下来。”

“什么!老公,你决定留瑞典了?!”。金名开心的喊。

“是啊,我这两天,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在市理工的时候,每天都在做着没有意义的事情。现在来瑞典只有半年的时间,就出了这么多的东西。除非他们给我教授的名分,不然,我是不会回去的。”

“老公我好爱你啊!你现在连劝都不用劝了!”,金名一下把我给扑倒了。

“诶呦,都还不一定呢。能留下的前提是,我得效率高。”

“那你要不要和梁老师谈谈,看看能不能留下啊?”

“嗯,过段时间,我考虑一下。”

“石心,你是不是挑会议网页的毛病了。”,第二天一早,李追风鬼鬼祟祟的溜进我的办公室问。

“你吓我一跳,是啊,怎么了?”

“那个网页是王洛老婆做的。”

“什么?”

“他老婆是学传媒的,在瑞典两年了,一直没有工作,这回正好碰上这个机会,王洛就一边和梁老师哭诉自己多穷,一边求梁老师让他老婆来做网页。梁老师多心软啊,就答应了王洛了。”

“我也不知道这事儿啊。”

“你当然不知道了,这个事儿在你来之前就定下来了。所以啊,要是网页有问题,你可千万不要挑毛病。”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怪不得,昨天我说网页瑕疵太多的时候,王洛那么不开心。

可是,你拿了钱就得办事儿啊。做的不好,还需人家挑吗?王洛做事,不是一直都讲究规则吗?轮到他自己的事情,就不讲规则了?

“梁老师,有时间吗,想和你谈一下私事。”,李追风走后,我就去找梁老师。

“进来吧。”

我进办公室后,随手关上了门。

“老师,我昨天挑了网页不少的毛病。昨天也发现王洛好像不太满意,但是不知道原因,今天才搞清楚,原来网页他老婆做的。”

“啊,没事,不好的地方,就是应该指出来。”

“我昨天就是客观评价,网页确实存在一些问题。”

“其实,也不是你一个人这样说,很多其他的会议参办人员,也不断的抱怨,网页做的太差。确实有点不专业。”

我没有搭话,梁老师思考了片刻。

“石心,现在活已经交给她做了,也改不了了。这样吧,我把王洛的爱人叫过来,咱们三个,好好讨论一下。你有什么意见,该怎么提就怎么提,不用考虑的太多。”

“嗯,听您的,老师。”

王洛的老婆叫王丽萍,她已经办公室,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因为,她眼皮上的眼影,画的非常重,而且,还严重脱妆了。

一看就是个只有皮囊没有里子的女人。

“梁老师,您叫我啊?”

“网页有一些问题,我们应该好好的讨论一下,看看能不能精进一下。这是石心。”

“你好。”,王丽萍瞟了我一眼,不屑的说。

“石心,谈谈你的想法。”

我先是提了两个网页上存在的问题。

王丽萍哼哼哈哈没有反应。

“小王啊,网页的配色也确实需要改一下。”,梁老师在我提过两个问题后,接着说。

“诶诶,好,我记一下啊!”,王丽萍听了梁老师的话后,积极的记录起来。

看着她的样子,解答了金名的疑问,什么人能嫁给王洛这样的男人啊?瞎眼睛吗?今天我可以金名答案了。

肚子里还有很多对网页的修改意见,已经没有兴致提了,提了也是浪费时间。

“梁老师,我的问题就这些了,网页其他部分都做的挺好的。”

梁老师抬眼惊讶的看了我一眼。

看样子,梁老师是想让我当枪使呢,却没成想,我临阵退缩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矛盾激化,莫全爆发 “石心,没有意见了?”,梁老师问。

“没了。”

“你,你确定,你没有意见了?”,梁老师又问了一次。

明明自己,也对网页很不满意,明明自己是老板,可是却又不好意思提问题和建议。

想想李教授在市理工的威风样子,和梁老师真的是鲜明的对比。

这时候,突然觉得梁老师很可怜,又有一点儿可爱。

“没有了。”,他再可怜,我也不能让他当成枪使啊。

三个人分别看着自己手里的笔记本,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突然听到了走廊里的争吵声。

“你算老几啊,你就到这里来指指点点的!你懂什么啊,你就给我下命令!”,是莫全的声音。

“你该上班的时间你为什么不来上班?”,是王洛的声音。

“第一,我的老板是梁老师不是你,第二,这里是弹性时间制,我习惯晚上工作!关你什么事!你当心我去工会告你!”,莫全喊着。

我们三个互相对望了一下,王丽萍扔下来手里的本子,冲出了梁老师的办公室。

王洛已经抓住了莫全的领子,要把拳头轮到莫全的脸上。

“来,打,打,打!往这儿打,打脸!打上去,帮我给工会那儿再多凑点儿词!”

王洛拳头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敢下去手。明显是因为听了莫全的话,胆怯了。

莫全来开双臂,微笑着,晃着脑袋,显然是在挑逗王洛。

王丽萍慌慌张张的跑过去,一把推开了莫全。

“滚远点儿,别碰我老公!”,王丽萍挡在王洛的面前。

“我的天啊,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都这么没脸没皮没素质!麻烦大姐。你看清楚了,是王洛要打我,好吗!”,莫全摇摇头笑道。

“怎么了这是?”,梁老师的个子也不高,站在他们两个之间,仰着头问。

“梁老师,你也看见了,刚才是王洛要打我,我可没有动手啊。”

“辛亏是星期五,人少,这要是人多,你们在单位这个样子,多丢脸啊!干什么呀!”,梁老师第一次有些生气。

“走,上我办公室谈吧。”,梁老师说完,就转身走了。

“说说吧。”,梁老师说。

“老师,关于项目的事情,迟迟没有进展。我白天找不到莫全,打电话也不接。”,王洛说。

“老师我的作息时间不太一样。”,莫全说。

“什么叫作息时间不一样啊,你就不要狡辩了......”,王洛气急败坏的说。

“你不要只从你的角度去考虑事情,我麻烦你,学会换位思考啊!”,莫全说。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我老公说话,有你插话的份儿吗?你什么身份啊?”,王丽萍叫嚷着。

“你老公什么身份啊?你又是什么身份啊?这里是瑞典,别跟我说什么级别。就算是谈级别,你老公也就是个讲师,不至于这么牛吧?”,莫全不屑的说。

“你会不会说话啊!”,王丽萍要去挠莫全,被王洛拉了回来。

“都省省吧,啊,都是博士,怎么做事这么冲动呢。”,梁老师皱褶眉说。

“莫全,你先说,为什么上班的时间不在办公室?”,梁老师问莫全。

“老师,我习惯晚上工作。我一般都是下午过来,午夜才走。”,莫全回答。

“没听说过!”,王丽萍剜了一眼莫全说。

“你也不是我们组内的人员,这样掺合不太好吧。”,梁老师提醒。

“对,对不起,梁老师。”,王丽萍听到梁老师这样说,忙道歉,“那,那老师,我先出去了。”

“老师,我那个,插个话,那个,搞IT的吧,确实多数都是晚上工作。所以,搞IT的过劳死很多。莫全啊,你还真得注意作息时间。”,我和莫全使了个眼色。

“你们不能集体欺负我老公吧!”,王丽萍站在走廊里,又喊了起来。

“石心啊,把门关上。”,梁老师指了指门说。

“哦。”,我走到门边,把王丽萍的脸,拍在了门外。

“你们三个都坐吧。”,梁老师指了指沙发说。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的孩子都已经很久不打架了,你们还打架,丢不丢人啊?”,梁老师说,“咱们是弹性工作制,莫全喜欢在晚上工作,这我可以理解。但是,必要的沟通还是要有的。莫全,联系你的时候,你还是要保持手机畅通,保重我们能找到你。”

“老师,我其实就是上午不在。我下午每天都来的。上午在睡觉,所以才接不到电话的。”,莫全回答。

“王洛,你为什么不下午找莫全呢?”,梁老师问。

“老师,我下午,下午开会。”,王洛吞吞吐吐的回答。

“你天天下午开会啊?”,莫全问。

“我是学校的老师,学校的事情很多,你懂什么?”,王洛反驳。

“你又要那身份压我,是吗?你不怕丢工作,是不是?”,莫全反问。

王洛瞪着莫全,半天憋出了一句话,“你的项目为什么迟迟没有进展,你们三个人做,做了这么久!”

“你总是想从中插手,所以才影响进度的!”,莫全一句一字的说。

“你们都稳定一下情绪,我们都是同事,以后还要合作,这样下去,我们团队的工作还怎么进行呢?要注意团结。王洛,你作为团队的管理者,更要以身作则。”,梁老师说。

“是,我错了。”,王洛点着头说。

“莫全,你的项目进度怎么样了?”

“老师,我想和您单独聊。”,莫全说。

“那行,石心,你和王洛先回办公室吧。等有时间,我再叫你俩。”,梁老师说。

“老师,石心一直和我合作,他的那部分也得汇报吧。”,莫全说。

王洛听了,就甩袖离开了。

“老师,现在还在等李追风的程序,他的程序一下来,我这边就可以接到机械手臂上了。”,王洛走后,莫全说。

“嗯,那个,老师我的那个部分已经做好了,随时都可以提交给合作伙伴了。”,我说。

“为什么和王洛产生这么打的矛盾啊?”,梁老师问。

“老师,我们做的都是计算机方面的工作,王洛什么都不懂,就上来指手画脚,不但起不到帮助作用,还影响进度。而且,王洛的态度,太盛气凌人了。”,莫全说。

“而且,梁老师,之前,侯赛因就够碍手碍脚的了,现在怎么又多出来一个王洛啊?”,莫全问。

“之前,这个项目一直是王洛和侯赛因一起管理这个项目的。后来王洛媳妇生孩子,所以在家呆了一个月。现在回来了,王洛还是要回归项目的管理工作的。”,梁老师解释。

“老师,他们对我做的工作不熟,能力不足,没有办法管理我们。我要自己管理这个项目。”,莫全说。

“不行。”,梁老师很坚定的回答,“这个项目从开始就是他俩在管,突然把他们换掉,会伤害到他们的情绪。”

“那我的情绪就不怕伤害吗?老师?”,莫全瞪着梁老师问。

“我是老板,这就是我的决定了。你要是觉得,和他们王洛在一起工作不开心,你就快点完成工作吧,下个项目再说。”

“那老师,至少,最后做项目汇报的时候,应该是我来做吧?”,莫全问。

“一直都是他们在汇报成果,突然换人,合作伙伴会有想法的,不合适。”

“老师,我做的东西,他们也汇报不清楚啊?”

“那你就给他们讲的详细一点儿。”,梁老师说。

“梁老师,和着露脸的机会都是他们的?您的意思就是,累,我们挨着;苦,我们吃着;工作,我们做着;便宜,他们占着?”,莫全问。

“他们是最初的项目管理者,没办法换。下一个项目,你要是能做,你也可以和他们一样。”,梁老师说。

“那我明白了,梁老师,我会把项目慢慢完成的。”,莫全说。

“项目还是要尽快完成的。”,梁老师说。

“老师,我最近工作压力很大。我尽量做,您不要催我,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差。”,莫全说完,就转身走了。

梁老师被怼的愣住了。

“那个,那个,老师,我去劝劝他吧。”,我起身要走。

“石心,你和王洛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你得好好的和莫全谈一下,要起到润滑的作用。”,梁老师嘱咐。

“我知道,老师。”,我和梁老师挤了挤眼睛。

走到莫全的办公室门口,看到莫全正靠在椅子上看手机。

我轻轻的敲了敲他的门。

莫全一看是我,忙起身,叫我进屋。

“怎么了,哥们,今天怎么这么冲动呢?”,我问。

“别提了,王洛说话太难听了,就好像我的工资是他给开的似的,盛气凌人的。要不然,我也不能那么生气。”,莫全说。

“也是,王洛平时太嚣张了,对自己国家的人,整天的牛轰轰的,就好像我们欠他似的。邪的是,他对外国人真叫一个便宜。”,我说。

“他对外国人从来都是点头哈腰的,我都替他臊的慌。”

“咚咚咚”,是侯赛因在敲门。

“得!又一个瘟神来了。”,莫全嫌弃的说。

“进来吧,门没锁!”,莫全向门后挥了挥手。

“莫全,你的项目进度怎么样了?你已经很久没有和我汇报了。”,侯赛因问。

“我们家乡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你算老几啊’,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莫全问。

“不明白。”,侯赛因不懂,认真的回答。

“哼哼!”,莫全嘲笑道,“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啊,那句话的意思就是,你只是一个博士,你不配到我这里来指手画脚。我是博士后,你没有资格和我要进度。就算是需要汇报进度,那也是找梁老师,知道吗?你级别不够。”

“我是项目的管理人......”

“你懂什么啊,你就是管理人,就算是我说给你听,你能听的懂么?你连编程都不会,你还来管理我,嘿,真好笑!”

侯赛因被怼的哑口无言。

“那个,侯赛因啊,莫全刚刚和梁老师汇报过了,下次吧啊。今天莫全有私事,要不,你先回吧,啊。”,我忙打圆场。

侯赛因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话,看了一眼莫全后,就扭头走了。

“你这是干什么,好歹大面得过去啊。”,我劝莫全。

“石心,我告诉你,我前两天,在校内的信筐里面,看到一封信。”,莫全压低了嗓音,探了一下身子说。

“什么信啊?神神秘秘的呢?”,我问。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工资不同,徐广毕业 “我看到了封信,那信里面的内容,让我一点儿工作的动力都没有了。”,莫全说。

“你还拆人家信啊?”,我惊讶的说。

“哪儿啊,那个就相当于工资条,不是信。”

“谁的工资条啊?”

“楼上的,和咱们一起来的博士后,别的组的。”

“你看到什么了?”

“比咱们的工资高了三千。”,莫全用手比了比三。

“啊~是吗?”,我心里有了小小的浮动。

“哼,你来之前和梁老师商量过工资吗?”

“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工资的问题。

“我和他提过对工资的要求,问他还能不能再高点儿。他当时说,这个系的标准就这些,他也很想给的再高一点儿,但是却无能为力。哼哼,现在这个工资条正的打他脸了。他这这不是撒谎吗?一个大教授,瞪着眼睛说瞎话。好笑!”

“这个,确实不太好。”

“我跟你讲,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我这两天和好多人聊天,才发现,梁老师太贼了。”,莫全说。

“这话又怎么说呢?”

“你知道他为什签咱俩吗?”,莫全神秘的问。

“为什么啊?这里面还有原因吗?”

“咱们给他写的文章,作者里都有他吧?这样,他就可以随意的用我们的文章吧?”

“是啊。”

“他用我们的文章干什么你知道吗?申请项目!”

“哦?”

“你想想,我们费那么的劲儿,写出来的文章,他拿出去申请项目了。一个项目,少说也得百十来万吧?你说,我们做了这么大的贡献,他连个工资都舍不得给咱们开!”,莫全说。

“你说咱们累死累活的,都是给谁做的嫁衣啊?还不都是王洛的!王洛他就是个废物!我们忙死忙活的就为了个废物!真不值!”,莫全越说越激奋。

听莫全这么一说,心里的醋劲儿上来了,确实有了自己被欺骗的感觉。

这么长时间,我出了这么多的论文,杂活也干了不少,到头来,开的钱还这么少。

什么好处都没有,还得被王洛压着。越想越觉得不公平。

“别的组的老师,鼓励支持自己的学生出去开会,梁老师呢,却说一个人一年只能出去开一次会!然后呢,王洛能满世界的去开会!哦,就王洛需要见世面,就王洛需要人脉!咱们都不需要吗?”

记得我来之前,梁老师确实说过,多参加一下会议,就可以提高一下英语能力,重要的是还能多见见人,拓展人脉。

可是到了瑞典后,梁老师就不让出去开会了。

再听莫全这么一说,突然有种被梁老师筐了的感觉。

“我干的活,怎么也得值个几十万呢吧,这么点儿工资就给我大发了,做梦。”,莫全不平的说。

“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完的吧,额外的工作,做不做的就无所谓了。”

“该做的,写文章啊?就咱们的文章才值钱呢!”

和莫全聊过后,情绪稍稍有些低落,觉得,心里不平静。

“怎么了,老公,一回来就和霜打的茄子似的。”,金名捏了捏我的脸说。

“今天,莫全和我说了些话,觉得听不公平的。”

“怎么了?”,金名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一五一十的和金名讲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老公啊,我觉得吧,你还是和莫全拉开点儿距离比较好。”

“怎么了?”

“我觉得莫全的负能量太重了。你每次,只要一和他交流,你就心情不好。他成天脑子里面,就光想着怎么从别人那里占便宜。”

“不是因为莫全才不开心的。”

“我知道,你不是觉得不公平吗。但是宝宝,就算是不公平,你已经答应了对不对?咱们至少得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是,我约好的两年四篇已经发完了。”

“不管怎么样吧,还是,离他远一点。老公,咱俩还是讨论点实际的,我觉得咱俩应该买房子了。”

“啊?咱们要是最后没有留下瑞典怎么办啊?”

“我查了一下,瑞典的房子很好卖的。这两年,房价确实是涨了不少,但是涨价不是由于炒房引起的,主要是因为近些年难民增多造成的。”,金名把她在电脑上查的资料给我看。

金名又拿出来一个本子,算了起来,“你看啊,老公,咱们现在工资大部分都花在房租上了,所以这半年多来,一分钱都没有攒下来。咱要是买房子的话,至少能剩下五千块呢!”

“行,都听你的。那你先好好查查吧。”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面却不觉得这件事可行。反正买房子也不是一天就能决定了,就不打消金名的积极性了。

“那你去银行问问贷款的问题吧。”,金名坐直了身子,认真的说。

“你认真的啊?”

“当让然了!我和你玩儿呢?!”

“行,我明天去问问马涛吧,他买过房子。”

半夜的时候,手机响个不停。

“谁啊?几点了?”,金名踹了我一脚。

“两点多,”,我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是微信语音,是徐广!都打了好些遍了。”

“干嘛呀?关机!”,金名带着怒气的说。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啊?”,早上,金名一边烤着面包片儿,一边问。

“肯定是毕业的事儿,要不然怎么能找到我呢。从今天开始,我得把手机设成消息免打扰了。”

“市理工的这帮人也太没素质了,不知道算时间的吗?”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是徐广的微信信息,“请速回话,李教授找你有急事。”

“你看又来了,这回拿李教授来压我了。”,我把手机递给金名看。

“不对啊,老公,徐广不是已经给郑海宁了吗?”,金名看过信息问。

“郑海宁那么精,怎么会把文章给他让他毕业呢?徐广也是活该。当年我给他机会了。”

“你不帮他?”

“不帮。”

“现在李教授也给他求情了,你也不帮?”

“不帮!”

“哇塞,你太男人了!”,金名大叫一声,扑倒了我的身上,“我就喜欢你的这个有个性、有原则的样子。”

“李教授来微信语音了,我接一下。”,我把食指放到唇上,示意金名不要出声了。

“喂,李教授。”

“石心啊,在瑞典工作怎么样?”,李教授慢悠悠的说。脑子里浮现李教授半躺在椅子上的画面。

“还行。我现在是早上,刚刚吃过早饭。”

“嗯。现在咱们组立正在开会。”,李教授清了清嗓子说。

我没有回话。李教授停顿了几秒钟。

听我没有回话,李教授继续说,“因为徐广是咱们学校的老师,所以我们得齐心协力帮他迅速毕业。”

我依然没有回答,李教授又继续说,“他由你原来是由来负责的,他的毕业论文就由你来写吧。”

李教授是在开玩笑呢吧?打给越洋视频来让我做这样的事情?

“李教授,徐广现在不是由郑海宁老师负责么?”

“现在就不要说那些了,没有用。”,李教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还是郑海宁老师不在市理工了?”

突然想起,我离考市理工前,郑海宁的一个学生因为过量饮酒的事情,去世了。所以可能,郑海宁已经离开了吧。

“怎么会不在市理工工作?郑海宁老师现在是系里的主任,工作很忙,照顾不过来这么多的事情。”,李教授说。

“李教授,梁老师这边也在准备一个国际会议。我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尽量抽出时间来做吧,你是市理工的老师,你还是得以这边的工作为主。”

“知道了,李教授。李教授,我们现在是时早上8点,我得去上班了。有事您在联系我。”

“那好,这个事儿你放心上吧。”

“撂了?”,金名小声的问。

“嗯。”

“怎么说的?”

“我猜的没有错。现在他正在给组里开会,在会上给我打电话,哼哼,他要显示自己的权威呢。我估计,我这么拒绝他,他得气个半死。”

“我听你说郑海宁了,老公,我都快把那件事忘了。郑海宁还在市理工?”

“还是主任呢。”

“那,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判的啊?”

“不知道,李教授也没有说。我得找谁问问!马坚强,我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事儿。”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处罚结果,内部矛盾 “坚强,你知不知道,最后郑海宁怎么处理的?”

“没有怎么处理,老师,好像就是陪了几十万,具体学校还给家属什么补偿,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郑海宁在学校还是挺风生水起的。李教授还挺提拔他的。”,马坚强说。

“一条命,就这么处理了?”,我更像是问自己。

“嗯。我也觉得,挺......现在,实验室的酒文化也还是挺重的,没有什么变化。李教授现在应酬更多,好像他项目不多了,挺缺钱的。李教授带着刘静和冬时四处喝酒,拉项目。”

“项目拉的顺利吗?”

“不是太顺利,大企业看不上李教授的东西,小企业,填不了李教授的大胃口。不过李教授现在再给很多小企业做顾问,他自己赚了不少钱。”

“你这小一年,没少关注李教授啊。”,我惊讶的说。

“李教授让我先不要去上海,让我现在学校带一年学生,他告诉我不能自私,得先回报市理工对我的培养。你走了以后,闲置的时间比较多,就光看八卦了。老师,我还有个重大发现,李教授好像和冬时的关系不一般。”

“这话怎么说?”

“我不知道,我就感觉。”

“算了,这么过日子,有点儿太浪费时间了。”

“嗯,我知道了。石老师,我觉得,李教授是想从我这里开个口,把你的东西都扒走。但是你做的东西,我的没有全都接触,他觉得没扒透,不解渴。”

“我就是他的员工,我的文章都带着他,他有什么好扒的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哦,对了,老师,越夏要评教授了,学校的各方面的争议挺大的,尤其是夏日处长,现在和李教授对着干。现在学校乱七八糟的。”

“你先顾好自己吧,抓紧去上海。”

“嗯,我知道。对了,老师,你走了以后,张草直接就去找越夏了。”

“正常,我也猜到了。”

“但是,老师,好玩的是,越夏也特别想要张草,越夏还亲自向李教授要张草,但是李教授没答应。”

“是吗?那现在谁带他啊?”

“他和李教授没少夸耀自己的能力,好像,李教授他要挑个大梁。”

“他用什么能力挑大梁啊?嘴啊?行了,不说他了,你什么时候能走啊?”

“今年八月份放我。”

“好好干吧,有需要的就找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得上班去了。”

“李教授没让马坚强走啊?”,撂了电话后,金名问。

“嗯,看上我的作的东西了。不行了,今天太晚了,我得上班去了。今天还得接待一组德国来的工程师。”

德国来的这组工程师主要是针对梁老师的项目来的,对项目的技术细节进行指导。

“这个李追风,太能显摆自己了,还不虚心。”,德国工程师走后,莫全坐在我的办公室抱怨,“你说说,我告诉他,让他记一记德国工程师传授的知识,他还挺不耐烦的,说自己都记住了。他那个记性,我还不知道!问人家的问题也是够呛,小学一年级的问题,也拿出来问,真丢人!”

“行啊,问了总比不懂装懂强。你们俩的那个编程怎么样了?”

“我这不就等着李追风呢吗,他的程序下来,我才能接机械手臂。反正,要是梁老师问起来,我也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听莫全的意思,他已经做好了帅锅给李追风了,他这是不想继续做项目的节奏了?

“李追风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多少帮帮他吧,咱们三个是一个团队,看笑话不好。”,我说。

“我之前想带他来着,他不听话,不虚心,不尊重我。既然他身段这么高,就让他自己做吧!”,莫全说完就抬屁股走了。

都说瑞典讲究团队合作,可是瑞典教育出来的李追风和莫全为什么合作精神这么差呢?

“石心,你在啊,我找了你一下午了。”,王洛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说。

“你是项目的管理人员,你不知道吗?”,我反问。

“我是学校的永久员工,我每天都很忙,很多事要管理。”,王洛盛气凌人的说。

“说吧,什么事儿?”

“每个星期五,系里的工作分享会,我决定由你来讲。这个是时间表,我需要你在半个小时内给我答案。”,这时候王洛的语气,颇像个大总裁,主宰一切事物。

“你应该提前两个星期告诉我。”

“那是你的个人问题,你必须在半个小时内给我决定。”

“你先回去吧,我看看再说。”

在市理工,越夏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在瑞典不一样。我亲眼看到过,王洛求外国人作周五分享会时,点头哈腰的样子。

大家都是祖国人民,为什么祖国人民就非得要为难祖国人民吗。

不对不对,不能这样升华,是王洛个人的性格的问题。

既然他性格有问题,我就代表他的父母,教育他一下吧。

“梁老师,你好,

我觉得今天非常的不被尊重。

王洛,身为项目的负责人,没有参加德国工程师的接待工作不谈。

今天要求我在半个小时之内决定会议时间,这样短时间内工作管理,在瑞典是重大过失。

我先和您,汇报一下这个问题。如果他今后持续这样工作,我会和工会谈话的。”

瑞典的工会非常的强大,对于不尊重同时的问题,被开除的危险很大。

“石心,那个会议的问题,你可以两个星期后给我答案。”,给梁老师发完邮件的第二天,王洛就过来找我了。

“好。我只有十二月份有时间,但是很可惜,我九月份开始,就要到英国出差了,圣诞节前才会回来。所以,今年,可能没有机会了。明年再说吧。”

“很多人也会开网络视频会议的,要不你先选一个时间,到时候要是不行,我们再调整。”

“好,那就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五吧。”

“那就这么定了。”

王洛从头到尾,也没有我给梁老师发的邮件的问题。

“石心,你是不是,和王洛有矛盾了?”,梁老师在王洛走后找到我。

“梁老师,我个人对他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我觉得他可能对我有些误会。自从我挑他媳妇做的会议网页的毛病后,他对我就比较针锋相对了。”

“有问题,有毛病,要好好解决,你和王洛是我的左膀右臂,你们不能不团结。”

“我知道,梁老师,这也是,为什么我要给你发邮件的原因。我就是公是公,私是私。有问题,我就及时提出来,大家放到明面上来解决。您了解我,我做事很专业的,不会夹带私人感情在里面。”

“那最好。你们三个的项目怎么样了?”

“我的那部分已经可以交工了,李追风的编程还存在问题,所以机械手臂那边,莫全没办法运行。”

“石心啊,你要督促一下他俩的工作。我和莫全,交流比较......”

“没事老师,您要是和他交流困难的话,您和我说,我去和他谈。”

“那就最好了。你和莫全九月份都要去英国出差三个月,你们要尽量出差前就把这件事做出雏形来。”

“嗯,我知道,老师,我尽力,我会多督促他们一下。”

“石心,以下是我和马丁的两天记录,这部分的工作是你处理的。”,和梁老师谈完后,收到了王洛的另一封邮件。

是王洛转发给我的,他和马丁的聊天记录。一共来来回回二十封。

我读完了他们的二十封邮件后,发现,只有一部分是需要我的,就是修改马丁发到我们这里的文章的标题。

“梁老师,

为我们的工作效率着想,与其转发,不如先总结下中心思想。

再转发给相关人员,其实浪费不了多少的时间。

像王洛这样发文邮件,他自己并没有节省多少时间,

我还要浪费更多的时间。作为团队整体效率来讲,

是一笔亏本的帐。”

“确实,我从来不这样转发邮件。这件事我在咱们的组会上提一下吧。”,梁老师很快就回复了我。

“你都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有编出来!你的工作还能不能做了!”,是莫全在李追风的办公室里争吵。

“我的程序已经编出来。”

“你编出来为什么不交给我?”

“我直接交给梁老师了,这是我的工作量,梁老师是我的老板,我交给他很正常啊。”

“你总是私自和梁老师交接,我们是一个团队你不知道吗?你不会是怕我们私图你的狗屁研究成果吧,李追风!”

“干什么呢,你俩?!”,我赶紧到李追风的办公室,制止他俩的争吵,“你俩想让别人看笑话啊?”

“石心,你来的正好,当初是你把他拉进这个项目的,他不感激,现在还防着咱们。”,莫全摊开两手说。

“行啊,要是咱们喜欢各自向梁老师汇报,咱们就各自汇报,无所谓的。”,我说。

“是,可以!但是你问问他,他和梁老师汇报些的什么!”,莫全说。

“追风,你和梁老师说什么了?怎么莫全这么打的意见呢?”,我问李追风。

“我就是把程序直接交给梁老师了,没有交给莫全。”

“没毛病,莫全,不至于因为这个伤害咱们之间的感情。”

“你问问,他还承诺什么了!”

我看向李追风,李追风看着地面,没有回答。

“李追风承诺能很大的提高效率,能把路径的时间减少到1秒!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我上次说最少10秒,你一下给我减了十分之九,你做啊!我是完成不了!张口就胡说,都不和我商量你下。”

“那个,追风,要不把你的程序拿出来,我们俩看看。”,我说。

李追风打开了电脑。

“这就是你程序,大哥,这哪里是你编的,随便到网上找个包就可以了!你这样的程序网上有一堆!”,莫全看了追风的程序说。

“要不,先看看能不能在机械手臂上运行吧。”,我提议。

“李追风连吧,我承担不了这个责任!”,莫全说完就走了。

“你能连吗?”

“我不连!凭什么工作都让我一个人做了!”,李追风说完,也摔门而出了。

“项目的程序问题,李追风做的很好,我很满意,追风这么长时间进步很快。”,组会上,梁老师说。

李追风看上去很满足。

“老公,像你这样从小就被父母依赖和信任的孩子,一定不理解为什么李追风要这么做。”,吃完饭的时候,金名说。

“不就是为了抢功劳吗?”,我说。

“是,是为了抢。但是他抢的强的原因,是因为不自信。你看看你,你一直很大气,从来不会因为别人抢了你的方向而气急败坏。那是因为你自信,你不怕,你有信心能做好。你大度,如果别人抢了你的方向,而且比你做的更好,你会佩服他,对不对?”

“是,我不怕被抢。我自己做不好,手里有再多的方向都没有用。”,金名分析的很多。

“那是因为你的父母对你的信任,他们从来不会拿你来和别人做比较。对不对?”

“老妈一直觉得我是最优秀的孩子。”

“我不一样,我妈妈永远那我和别人的孩子比,所以我妈妈永远不会觉得我做的好。像我们这样的孩子,会很缺乏自信,嫉妒心强。这就是心理不健康,巨婴!童年阴影造成的。”

“童年阴影?”

“你别不信,咱们来做两个小实验。”,金名神秘的说。

“什么实验啊?”

“就是两个猜测。第一,猜他父母是做什么的,第二,是需要你去执行的。”

“我知道他父母是干什么的,他父母是......”

“别说,让我先猜猜!他的父母一定是有知识的人,家庭条件优越,对不对?”

“他父母是大学的讲师!”,我很惊讶。

“那就对了,你想想,他的父母生活的环境,周围的人都很优秀,他们的孩子一定不是最拔尖儿的。”

“那有可能。”,我说。

“这样,李追风的父母一定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就一定会常常和李追风说‘你看看谁谁假的孩子,多优秀’,久而久之,李追风就会有很强的攀比心,外加不自信。”

“真的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吗?”,我有点不敢相信。

“我就是这么长大的,我太知道那种感觉了。其实李追风也挺可怜的,每天,满脑子想的都是表现自己,取悦别人。但正是因为这样,脑子里常常会想的太多,事情反而做不好。”

“人活自己就好了,总想别人的看法干什么呢?”

“老公啊,你可不要饱汉不知饿汉饥啊,你这种心理健康的孩子是不会理解我们这些有心理问题的孩子滴。”

“那第二件个猜测呢?”,我问。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攀比嫉妒,留瑞典难 “关于第二个猜测,你得在和他们闲聊的时候,实施一下。”,金名说,“你找个好机会,就说咱们要买房子。如果,他说,他也要买房子的话,那么,就证实我的第一个猜测是准确无误的。”

“包白,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听了金名的话,我惊讶的说。

那是两周前的午饭。

“马涛,中午过来一起吃饭啊,和你咨询一下买房子的事儿。”

那天,梁老师出差了,所以就把马涛叫过来,聊一聊买房子的细节。

“你打算买房子了?”,马涛问。

“就是在考虑,也没确定。要是有特别合适的房子,可以看看。”,我说。

“这两年,瑞典的房价涨的很快,不适合投资了。”,马涛说。

“哦,我没想投资。房租太贵了,觉得买房子可能会省些钱。”

“要是这样的话,买一个房子确实比租强,现在房租真的是越来越高了。现在银行的利息特别低,你要是手里有闲钱,买一个真行。你先去银行问问贷款的事情吧。对了,你媳妇没找工作呢吧?”

“没有工作。”

“那估计,你贷款的钱会被减掉很大一部分。”

“贷款和她的工作还有关系啊?”

“当然了,为了防止类似美国的次贷危机的出现,现在瑞典的银行,对放贷款的要求比过去严很多。”,马涛说。

“咱们这个工资能贷多少啊?”

“我估计吧,要是你自己,能贷一百七十多万。但是你媳妇没有工作的话,估计得减个五六十万。”

“那也不少啊。”,记得在龙州市的时候,我最多只能贷六十万。

“你要是找中介,给中介点钱,他们给你作保证,你应该能带上一百七。你贷款买房子还能减税呢,估计一个月差不多能减个五百克朗吧。但是,再具体的细节,我就不是很了解了,因为我当时是全款买的,不太了解贷款的事儿。你可以去问周小光。”

周小光,是我们系的博士后。他在瑞典读的硕士,硕士毕业以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

他做了两年的代购,卖奶粉,卖鱼油,卖酒,带国内的大妈旅行团在瑞典购物挣提成,等等。

他的经历,把他变成了个纯粹的商人,对金钱的喜爱程度,要比王洛强烈很多。

两年后,他终于找到了想接收他博士导师,就过来读了博士。

他博士毕业后,回国找了一圈的工作。自己觉得身价很高,在国内的大学漫天要价。

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海归在国内已经越来越不值钱了。

现在都是看实力的。虽然周小光是瑞典的博士,但是他在读博士的期间,什么有价值的研究成果多没有出。

大家都不是傻子,结果,当然是被狠狠的打击了一番。

在国内没有找到工作,周小光就又回到了瑞典,做博士后了。

我不是很喜欢和周小光这样的人打交到,因为他们太过于势力了。你穷的时候,对你不屑一顾;你有权有势的时候,会对你百般恭顺。

这样的人,我已经间的够多了,躲避这些虎豹豺狼,也是来瑞典的原因之一。

本来以为,马涛这样的人不会瞧得上周小光的。

“行,等有机会的时候,我问问他吧。”,我搪塞着说。

“诶,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吃饭了啊?”,李追风进来了。

“我和石心研究研究买房子的事情。”,马涛回答。

“马涛,你又要买房子啊?诶呦,和你这样的富二代真是比不了啊。”,李追风羡慕的说。

“不是我买,是石心在考虑要买的房子的事儿。”

“啊?”,李追风显得有些惊讶,“石心要买房子啊?”

“嗯,在考虑买,没定准呢。”,我说。

“啊,我现在也在考虑买房子的事情呢。”,李追风一边把饭盒放到微波炉里,一边说。

“你也要买房子?”,马涛不可思议的说,“你们CSC的工资,可贷不了太多。”

“我和我女朋友一起贷,我俩一起买就行了。”

“追风啊,你也想留在瑞典啊?”,马涛问。

“要是国内的天使投资没搞定,我就留瑞典。”,李追风回答。

“那你什么时候买房子啊?”,马涛问。

“尽快买呗。”,李追风挠了挠头说。

听了金名的分析后,再回想起当天的场景,李追风好像真的是在嫉妒和攀比。

又想起当时买车的时候,他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后来也没有买。就是过了过嘴瘾。

不过,这种特殊信誉,败光了,以后就不会有人相信他了。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金名听完我叙述的那天的事情后说,“因为这样的人,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阴影里。今天是你,明天还会有别人。他一辈子,都会活在这样的嫉妒和攀比的生活里。他一辈子,都要把自己装的很高大上,甚至不惜说谎。”

金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比如说我爸吧,因为我奶奶对他的不恰当教育,常常拿他和我的叔叔比较,导致我爸爸的自卑,因为自卑,就想证明自己,最后就是极度的嫉妒和攀比。”

金名指指自己的胸口说,“我爸平时也经常把我和别人比较,贬低我,我自己都是一个嫉妒心很强的人,和你在一起前,也常常说谎的,用谎言把自己打造称一个完美的人。哼,你说,多可悲。”

“但是,我是博士后,他是博士二年级,我们差距那么大,他和我比什么啊?”

“老公,他显然是瞧不起你的出身。他一定是觉得,学校的好坏,就代表能力的大小了。所以,他就把你当成攀比的对象了。你看,他就没有和马涛比。”

“为什么呢?”

“因为,马涛也是瑞典的硕士和博士啊,又是富二代,所以他自己甘拜下风了啊。”

“起哦就不一样了,我毕业的学校不好,我经济条件又一般,我的英语也不好,我又是后来瑞典的。”,我说。

“对了,所以他觉得至少有能力和你较量较量,把你比下去,他就可以给自己积累点儿自信,出门能更好的吹嘘自己。这种人,一辈子都是为了别人的目光而活的,真累!”,金名不屑的说。

“他想的太多了。”

“是啊,我们这种爱嫉妒的人,把精力都花费在这个上面了。我是,李追风是,张草是,越夏是,甚至,李教授也是这样的人!”

“嫉妒心,真是几个可怕的东西啊!”

“但是他们所有的人,都没想到,自己碰到了一棵大人参。他们不但不会把你压下去,反而被你把精气吸干了!哈哈哈......”

“对了,老公,说点儿正事儿。你最近有没有联系王大全啊,他怎么样了?”,金名笑够了后问。

“一直都在指导他。他现在,不但毕业的材料准备齐全了,而且还足够得两万的国家奖学金。”

“文章都发出来了?”

“没有发,已经写完了。幸好没有发,看到些好玩的事儿。他中期答辩的时候,把将要发的文章,列在了中期答辩的成果里,被那些答辩的老师给笑话了,包括李教授。”

“什么叫被笑话了?”

“说他异想天开,不脚踏实地,做的东西太虚,等等。李教授也一样,落井下石,说自己没有监管好学生,不该让他来做中期答辩。还在答辩会上,把王大全狠批了一顿。”

“文章不是已经写出来吗?”

“不但已经写出来了,而且已经投出去了,并且被接收了,就差见刊了。那些答辩的老师,提出来很多低级的问题。还嘲笑王大全的创新点,说不可实现。这些年,这些一片文章都不看的老朽木啊,市理工早晚被这些人给搞黄了。”

“市理工说什么也不能回去了,老公。”

“嗯,我也确实不想再回去了。但是,李教授的触角那么多,那么长,我怕我去其他的地方,会被他打击报复。”

“老公,要不和梁老师谈一下,看看能不能留瑞典,哪怕是重新读一个博士。你现在已经有十篇文章了,说不准,梁老师已经想要留下你了。等李教授退休了,我们在回国。现在大好的青春,我们犯不上花在斗狠上。你的行业,和其他的行业不一样。”

“我考虑考虑吧。不过,亲爱的,要是读博士的话,工资可能会降很多。”

“没事,我不在乎,我们的快乐不是用钱堆积起来的。”,金名搂住我的脖子说。

“石心,我觉得再读一个博士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梁老师听了我的想法后,推了推眼镜说。

“您觉得,我的这个想法,哪里不妥当?”

“石心啊,咱们先不说,你要是不回市理工的话,李教授会不会对我们都有意见。对你的职业发展来讲,两个博士学位其实是个不利因素,这个和两个硕士是不一样的。博士主要是研究能力的培养,读第二个博士,就代表你的研究能力有问题了,简历看上去,会很奇怪。”

“哦,是这样啊。”

经过和梁老师这么长时间的交往,我知道,这其实就是梁老师拒绝我的一种方式。

在瑞典,培养一个博士,要比养一个博士后费钱。

所以,梁老师很有可能是考虑经费的问题。

“不过,我可以再留你两年博士后,再长就不行了。因为瑞典有规定,超过四年就必须要变成永久职工了。你的英语水平,再加上你的出身又太不好,所以,在瑞典不好混的。”,梁老师说。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老师。”

出了梁老师的办公室,又有了当年在挪威的时候,和梁老师谈论留在挪威时,被梁老师拒绝时的那种失落的心情。

“没事儿,老公,你不用难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走一步看一步。”,金名安慰我说。

“嗯,我知道,刚才有点而失落。现在好了。”

“我们就做自己该做的事儿,先不考虑那么多。”

“嗯。亲爱的,先不和你说了,国内那边,文青找我。”

文青正在给我发了视频聊天。

“文老师,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学校一切都还好吧?”,我接起视频电话说。

“学校都还是老样子,你怎么样,瑞典的工作顺利吧?”

“都很好。时间比较纯净,可以专心写论文搞研究。杂事比较少。”

“不错。咱们先说正事吧石心,现在有一个不错的研一的学生,我特意留下来,给你的。”

“老师,我今年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带学生了。”

“你很快就能评硕导了,先留一个好学生在手里,对你有好处。这个学生不是给李教授带的。”

“我们这届可以评了?”

“李教授的意思是,今年得评。但是学校方面,最近各种各样的事情比较多,还没最终确定。不管怎么样吧,只要是评,你是肯定能上去的。”

现在梁老师已经明确的表示,我留不下斯德哥尔摩大学。如果最后,还是要会市理工大学的话,那还是要往上爬的。

该积攒的东西还是要积攒,没有办法预测明天会发生什么情,这种情况下,就只能往兜里多踹点东西。

“那好吧老师。”

“行,那我就划到你的名下了。石心,其实,你要是有机会留在外面,就留在外面吧,别回来了,市理工没有什么意思。”,文青说。

“呵呵......”

“文儿啊,干嘛呢?”,是穆林的声音。

“我和石心语音呢。”

“石心啊,拿来拿来,我和他聊两句。”,穆林把电话抢了去。

“喂,石心啊!你给我整的那个文章,真快啊!杂志都没让修,直接就接受了,你真不错。”,电话那头穆林的声音依旧很爽朗。

穆林因为要评教授,需要文章,所以求我给他发两篇文章。他对文章的要求不高,所以很容易就能发出去。

“呵呵.......谢谢穆老师夸奖。”

“石心,你厉害啊,你敢拒绝李教授,你把李教授气的发飙了。”,穆林压低声音说。

“啊?穆老师,我没太听明白,你说什么拒绝?”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多面教授,穆林出招 “李教授让你帮徐广毕业,你不是直接就拒绝他了吗。那天李教授一边给所有的人开会,一边给你发的语音。”,穆林说。

“穆老师,你也在场啊?”,我问。

“我在,但是我具体也没有听到你说什么,李教授没有开公放。反正是,他撂下电话后,李教授就严厉的批评你了。”

“穆老师,我没答应他,但是也没拒绝他。我就是问为什么郑海宁不带,他听完就有点儿不高兴了。因为当时就是郑海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的。”

“徐广不是一开始就跟着郑海宁的啊!”,穆林说。

“原来李教授分给我了。你不能说,郑海宁你需要的时候你就抢去用用。郑海宁你用完了,到需要给人家毕业的时候,就又给我扔回来。穆老师,这我心理上过不去啊。”

“哦!是这么回事啊!那确实,你没有义务。”,穆林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啊,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我现在不是博士生,随便你们欺负。我也有自己的研究,自己的项目,自己的职业规划,我不能说一辈子都被你们当烂好人了。”

“这话没错,李教授不能不为你的将来想。”,穆林说。

“最后,不管我干多少,都不是按劳分配。给我名也行,给我利也可以,我不挑。最后什么都没有。不给名,李教授的理由是我太年轻。不给利,李教授的理由是,金名家庭条件好,我们不需要钱。穆老师,你说说这个逻辑,好不好笑。”

“人家有钱是家里的事儿,跟分不分给人家应得的资源是两码事啊!”,穆林赞同到。

“穆老师,我现在不能再当老好人了。徐广这个事,我是不会管的。”

“其实这事儿,徐广也活该。徐广就不应该硬读这个博士,他根本没有这个能力。自己搞不了科研,郑海宁也不给他一作。徐广没有文章,又想早点儿毕业,就去找李教授去了。本来呢,李教授要在他们两个之间协调一下,结果两个一来二去的,打起来了。”

“他们在李教授面前就打起来?”

“郑海宁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他现在攀上大校长了,李教授拿根本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郑海宁攀上大校长了?”

“大校长有女儿,咱们就点到为止啊。”,穆林压低嗓音说,“李教授养郑海宁,和养条狼差不多。哎呀,李教授看人的眼光,成谜啊!”

“这么回事儿啊。那李教授和我发什么邪火啊,当时,他在电话里,对我的态度还是挺好的。”,我问。

“其实,我估计啊,他可能也就是背着你,在众人的面,把你当成鸡杀了。老李头这个人,当面的时候从来都是老好人。或者是,你没有对他表示积极主动,他就觉得没面子,又不好当面说你,就背后过过嘴瘾。”

“嗯,那我明白了。穆老师,我也不遮遮掩掩的,这些年李教授基本没有带过什么学生,一半的学生都是我帮他带毕业的,李教授基本不管。我觉得,李教授的吞带太大了,根本已经失去了教学的意义了,现在实验室完全就是一个家族公司。”

“李教授好像啊,得有个八九年没有自己带学生了。你说这些孩子还前仆后继的报老教授,傻啊!”,穆林说。

“可不是,我当年不也是吗,四处打听,就想选个最好的教授。但是吧,李教授当年,多少还能给我检查检查汉语文章,不像现在,彻底当了个甩手掌柜的。我给李教授服务可以,但是我最心凉的是,我这么干活,李教授也不领情。就比如说,我第一次出国回来,我之前做的东西都被东水给抢了,李教授也没帮我说一句话。”

“东水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听说就关了一年半,就出来,现在在南方的一个专科当老师呢。”

“是吗?!”,我问。

“我也是听李教授说的,那个专科好像是李教授介绍的呢。”,穆林说。

“一个学生的右手臂给绞没了,结果这就算是赎罪了,哼哼。”

“那个事儿,李教授没少给东水公关。行了,学校这边八卦完了。说点儿正经事儿,石心,我的学生都说,发文章得带上你,只要带上你,杂志接受的就快。哈哈哈......”

“嘿嘿,是么。”

“你再给我整一篇文章,就够评教授的了,文章这块儿,就算完事儿了。”

“好,文章已经在路上了。”

“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国了?”

“我和您说,穆老师,我最近确实又不回去的打算了。不过,瑞典这边不太好留,我问过梁老师了,但是梁老师给我的答案是否定的,斯德哥尔摩大学肯定是留不下来。我现在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有一点确定,市理工是肯定不回去了。”

“石心,以我对李教授的了解,他是不会轻易对你撒手的。明年就要评硕导,博导了,我建议你和李教授要一个博导。”

“他肯定不会给我的。”

“傻孩子,就等着他不给你呢。”

“啊~”

“我前两天看你的简历了,你带的学生,马坚强,王大全,我也接触过,干活是真厉害!你无论是学术还是带学生,比起那些所谓的有多年博导经验的老教授,不知道好多少倍。你现在又是海归博士后,你提博导不过分。”

“我懂了,穆老师。”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小论教授,莫全撂挑 从小到大,从高中到大学,最后到硕士毕业那一年,我一直把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放到第一位。

我一向用心,用真心,和人交往,但最后,真正的朋友只有那么两三个,还得说,把金名也算成是真心朋友。

剩下的,微信里的几百号人,他们不用你的时候,他们不找你;你用他们的时候,你找不到他们。

金名一直相信,人与人之间,就是赤裸裸的金钱关系,真心是换不来真心的。

过去,由于我执着于相信友情重于一切,没少和金名闹别扭。

经过了这么多年,我对金名的理论的态度是否定之否定。

最开始,我相信,真情大于利益,否定金名的金钱说。

后来,通过我和那些硕士的接触,我开始认同金名的金钱说。

现在,见过了这么多的大学教师,教授,我再次否定金名的金钱说,人的复杂,不可能用单一的价值去衡量。

除了钱,还有性,有权,有病,有狗,有把柄,有沆瀣一气......,这些都成了很多人的主要价值观。

小学的时候一直歌颂教师,我记忆最深的一句是:“传播知识,就是播种希望,播种幸福。老师,您就是这希望与幸福的播种人。”

如果一定要论证,这句话是对的,我可以用两个人来论证。

第一个人,刘静,她代表幸福。这是一个有味道的幸福,一种液体的味道,尿。

第二个人,我,我代表希望。这是一个有距离的希望,我跨海越洋,跑到瑞典寻找希望。

在学术圈,搞学术的人,大学教师,教授,再高点说,大科学家,那得是多么高尚啊!

记得在我和金名的婚礼上,来参加婚礼的亲人朋友,听到有很多的教授来参加我的婚礼时,所有人的眼睛里都闪现出敬佩和向往。

还有人特意跑来问我,“石心,那一桌子都是教授?!诶呀妈呀,石心啊,你真是出息了啊,认识那么多的教授!”

我也曾像他们一样,觉得教授,科学家,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当初,研一的时候,我就把李教授当成神。

直到我进入学术圈七八年后,才渐渐看清李教授及其他教授和大学教授的面目,不对不对,不算完全看清,也还是管中窥豹。

到现在都还有人问我,教授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教授吃什么,喝什么?教授的办公室有多少书?教授是不是每天伏案不起,一直在算数学物理?大学教师是不是都以理服人?教授的爱好都很牛X吧?......

呵呵呵......

大学教师和教授,也都是人啊!人吗,就得吃喝拉撒睡,吃上火了,也便秘。

他们怎们教书,是不是都是点石成金?嗯~,点金成石更确切些!误人子弟的占多数。

和所有的上班族一样,大学教师和教授们不太会以理服人,都挺擅长宫斗的。

教授怎么宫斗?和大家用一样的法子宫斗喽!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会做的。

大学教师和教授们都喜欢什么呢?就我所知吧,有喜欢车,喜欢房的,也有喜欢女人,喜欢床的。反正,就是没有喜欢搞科研的。

教授这个职业,可能离大多数人还是比较远的,所以大家才不了解。

人对于不了解的东西,难免会觉得神秘。

其实,和其他行业一样,就是个工作,就是个头衔。

头衔的下面,同样是脓包,毒瘤,还有皴泥。

健康干净的大学老师,是少数。

在市理工大学,健康干净的老师,是得不到“教授”这个头衔的。

我一向喜欢简单和纯洁的生活和工作,又喜欢干净,也不想得病。

很遗憾,市理工的环境实在是污秽不堪。一边不断的在这污秽的环境里,奋力保持健康干净;一边开始寻找起,潜在的桃花源。

都说外国人头脑简单,心机少,在国外生活不心累。为了追求那种简单和纯净,不得不选择了来瑞典。

到了瑞典不过一年,总结出了一个我的世界观:有人的地方,就有粪坑。

从市理工到瑞典,我成功的从一个粪坑跳进了另一个粪坑。不同的是,瑞典的粪坑,似乎浅一点儿,淹不死人。

“石心,咱们实验室要新来一个博士,还有一个博士后。他们是国内过来的,对租房子的信息很难获得,还有签证的事情等等,做起来都比较费力。我把你的微信给他们,你帮助他们一下。”,梁老师在组会上说。

“行,没问题。”,我很爽快的答应了。

“还有,亚历山大负责的那个C项目,进度比较慢。我们主要做的是大数据方向,和你现在的研究比较接近,你就协助亚历山大,一起把那个项目完成吧。”

“行,没问题。”,我同样很欣然接受了。

我从来都是不怕活多,就怕事多。

“对,大家要向石心学习,多为组里、多为我和梁老师分担责任。我和梁老师,为了给组里拉项目,已经很忙了。所以大家要积极主动的承担工作。”,王洛和每次会议一样,借这梁老师的劲儿,敲边鼓。

“哼!”,莫全突然讥笑了一声。

“莫全,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吗?”,王洛转向莫全的方向,尽量的装出喜欢纳谏的模样。

“我哪儿有建议啊,我就是突然想起我有个事儿,不能继续陪你们开会了。你们各位继续开会啊,不好意思,再见!”,莫全收起电脑,不顾及梁老师的注视,径直向门外走去。

“莫全,你还没有汇报你的工作呢!”,王洛试图喊住他。

“我会私下和梁老师汇报的,梁老师坐在这里都还没有说什么呢,哪儿轮到你问我了!”,莫全头也不回的走了。

“梁老师,我已经努力和他交流了,但是......”,王洛等待着梁老师的评价。

虽然我不认同莫全的处事方法,但是,不得不说,莫全给我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乐趣和爽点。

“石心,你们的项目做的怎么样了?”,梁老师没有对莫全的行为多说什么,直接问我项目进度。

“我的部分很早就做完了。李追风和莫全的方向可能还差点儿吧?”,我看向李追风,示意他汇报一下情况。

“梁老师,我的程序已经编完了,我已经给您看过了,您说挺满意的。我把程序给莫全了,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接成功。”,李追风说。

“这都几个月了,怎么还不成功呢?”,梁老师推了推眼镜问。

“我其实之前已经接上了。但是后来把程序给莫全后,莫全更新了机械手臂的控制系统,他更新完系统后就用不了。我那么多程序都白写了。”,李追风稳稳的把锅扣在了莫全的身上。

“你们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有做出来。梁老师,还不如用我们原来的模型方法呢!”,侯赛因说。

“是啊,老师,不能再让他们这样拖下去了。他们的方法根本就不可行”,王洛补刀。

“我们做的方法没有问题,之前机械手臂已经运行了,但是因为系统升级的问题,产生错误了!”,被质疑了的李追风,显得有些急躁。

“方法肯定是没有问题。追风,按理来说,系统升级,不会导致程序无法使用。就算是有错误,也可以调整。你读一读系统升级的说明,研究一下问题出在哪里了。”,我尝试着,引导话题到结觉问题的方向,而不是无谓的争执哪个方法管用。

“这是莫全的问题,我整不了,他是计算机专业的。再说了,这个工作本来就应该他来做。”,李追风铁了心的甩锅了。

这就是我见到的,斯德哥尔摩大学培养出来的博士,国家CSC花大价钱供养的博士,专业甩锅。

来瑞典这一年后,世界上,世界上,最多的还是庸人。

不过,在瑞典的最大好处是,人与人之间虽然有争斗,但都还停留在最简单的阶段,全是明抢,不会什么计谋。

“梁老师,还有个事儿,实验室那里太乱了,我建议大家用完实验室后,整理一下。”,李追风说。

“这个建议好啊!追风,以后你就负责实验室的卫生监督。”,王洛赞扬的说。

李追风咬了下嘴唇,没说什么。

“李追风踢的确实是个好问题,梁老师,你看看大家能不能集思广益一下,看看咱们的实验器材得怎么管理。”,王洛说。

“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梁老师问。

“老师,咱们实验室的器材是您签了欧盟项目突然激增的吧?”,我问。

“是啊。”

“我在市理工的时候,器材多,人员复杂,李教授就让一个专门的人负责。取还实验器材要登记,这样就比较好追踪。”,我提议。

“诶呀,这个方法好!梁老师,我觉得行!”,王洛少有的支持我。

“嗯,可以采用。”,梁老师表示赞同。

“石心,你有经验,这个工作就你做吧!”,王洛微笑着对我说。

我这张嘴啊!吸箭(贱)神奇!

“已经五点多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石心,莫全不太好交流,你和他处的还不错,你得操操心,督促一下莫全。”,会议结束前,梁老师嘱咐我。

我对于工作,一向是本着成事的态度,尽量不把私人感情掺杂进来。

按理说,任务中,我的部分完成,按照其他人的处事方式,本来可以袖手旁观了。

但是,毕竟,我三个人当初是我集合起来的,即使梁老师不说,我也觉得,自己有责任督促着他们两个,让工作顺利完成。

我很爱惜自己的羽毛,不希望任何事情影响我羽毛的光泽。

李追风的能力,已经清晰可见了,就是个打嘴炮的。

很后悔,真的很后悔,当初招惹他,把他拉进来做项目。

李追风没有经验,没有能力,还盲目的自信。我的建议,他也完全不听取。他现在的价值,就是一块儿食物残渣。

莫全毕竟是计算机工程的博士,编程对他来说不成问题。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李追风踢出去,我和莫全两个人尽快把项目推行下去。否则,李追风光站着位置,不出成果。

到时候,王洛和侯赛因对我们工作进度慢再进行一次添油加醋,让梁老师对我们产生其他想法,到那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我要是想留在瑞典,梁老师的推荐信还是很管用的。

“莫全?”,会后,我就直接奔着莫全的办公室去了。

“石心,快进来!”,莫全正在盯着手机看,听见我敲门,忙热情的招呼我进去。

“哟,你这从哪里搞来一个懒汉椅啊?”,莫全办公室的正中央,摆着一个超大的懒汉椅,看着很眼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这是按摩椅,我从二楼搬下来的。”

“啊?哦~~”,对对对,这个按摩椅,是二楼公共休息区,给员工放松用的按摩椅。

结果现在,莫全把他搬下来,独自享用了。

“反正用的人也不多,放着也是浪费,我就搬下来了。”,莫全看我盯着按摩椅看,忙解释起来。

虽然很反感莫全这样自私的行为,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都是人嘛,谁都有会点儿缺点的。

“莫全,李追风说程序用不了,是因为你给机械手臂系统升级造成的。”

“他放什么厥词啊!我就更新一下系统,用臀部想一想都知道,不会对他的程序造成影响的。和电脑升级一样的道理,电脑升完级,里面的程序就用不了了吗?!”,莫全带着火气的说。

“这个我明白。我对计算机不了解,你在咱们组,这些搞机械的人当中,叫你计算机的方面的专家,一点也不为过。你觉得李追风的程序怎么样,能力怎么样?”

“太水!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是怎么认识他的吧?”,莫全问我。

“没有。”

“我一直想着,给他留面子,大家都是朋友,互相揭短不好。现在看来,我和他也算不上什么朋友!”,莫全摆了摆手,他那谢松的、磨出油毛衣袖子在空中荡来荡去。

“他还有黑历史啊?”,我问。

“我认识他,是因为他也是我博士导师的博士!”

“啊?他双博士?”,这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

“哼!”,莫全冷笑道,“他那时候说,看学计算机的赚钱,所以选择读计算机的博士。”

“嗯,现在很多的孩子只看钱,不掂量自己的能力,也不尊重自己的爱好。”,我无奈的摇摇头。

“但是在我们那儿呆了没几个月,我们老师就不要他了。就因为他,我们老师定了个规矩,以后所有的中国CSC学生,全不要。”

“那李追风挺厉害的,还让人专门设了个规矩。到底因为什么事儿啊?”

“都是些烂事,不就不具体展开了。李追风这个人,全身最重要的器官就是嘴。被我们老师赶走以后,他求爷爷告奶奶的,才找到的梁老师。梁老师也是因为他是CSC,不用梁老师花钱,所以才收的李追风。你没发现吗,你来之前,梁老师一直都没有给李追风分配工作。”

“确实是,我拉李追风进咱们这个项目,他刚接到工作的时候还激动的不行呢。”

“因为梁老师的初衷就是帮朋友个忙,让李追风在这儿混到毕业,就完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莫全,我考虑吧,咱们还是不要用他了,咱俩把工作抓紧做完得了。”

“我才不干呢,和我有什么关系,李追风的工作就是李追风的工作,他做不出来是他的事儿!”,莫全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再说了,我一个博士后,怎么能编程呢,那都是硕士干的事儿,我编,大材小用了!”

“石心,凭什么苦活累活都是咱们干啊?你看看王洛,每天那么悠闲,什么也不干,就张张嘴使唤人。他要是真有本事也行,什么本事都没有,光打嘴炮!”,莫全抱怨。

莫全继续激愤的说,“对于咱们的工作,他不但不帮助,还落井下石!我前两天,因为工作需要从他那里调个电脑用,他就是不给,说也要用!用个鸟啊,都放落灰了!”

“你和梁老师说这个事儿了吗?”,我问。

“说了,我让梁老师给我买了一台新电脑,我选了个三万多的。”,莫全指了指他桌子上的电脑,冷笑着说。

“梁老师还是很支持我们工作的。”,我说。

“石心啊,这个组,处处是阻碍,推行什么事儿都费劲,所有人都相当管理人。这项目,一开始就是王洛和侯赛因没有管好!现在,就是让咱们给他擦屁股呢!我看,还是算了吧!”

王洛,所谓的二老板,不帮助梁老师做好预算,不帮助梁老师协调组内工作,不能为组里拉来项目,反而痴迷于当官,浪费资金,阻碍进度。

现在看王洛,似乎都不及越夏的作用大。

越夏至少可以四处找项目,可以从别人那里窃取科研成果,可以帮助李教授打压学生,可以陪李教授逛红灯区,可以帮李教授拎包打水。

核算下来,王洛连做越夏都不配。

好不容易理解了为什么李教授重用越夏。现在,对于梁老师为什么重用王洛,又成了一个迷。

“莫全,梁老师毕竟,还是尽量满足咱们要求的。咱们毕竟是给梁老师打工”,我劝说道。

“梁老师?哼,你真以为他是对咱们好?他雇咱们还不是因为咱们价格低!”,莫全自从看到了其他组的工资单,就开始变得消极,一直因为这件事在别扭,“咱们又便宜,又能干活,这就是梁老师的算盘!石心,国内来学生,为什么让你联系啊?王洛成天屁事儿没有,为什么他不联系啊?他不是老成天说自己,是斯德哥尔摩大学的正式员工吗?”

他的疑问确实没错。王洛每天坐在办公室了什么都不干,项目也推行不下去,学生工作也做不好,文章也不出。他就好像是梁老师的吉祥物,主要功能就是摆设,还摆到路中间了,碍事。

“那你的意思是......”,我试探的问。

“李追风程序弄好,我就往下进行,弄不出来,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来之前,和梁老师谈的就是一年两篇文章。他给我的工资本来就比别人的少,我没有义务做的更多。”

看着王洛吉祥物式的生活方式,再看看我们,拿那么点儿钱,还要苦哈哈的干,心里不平衡也是正常的。

虽然自己依然在极力的推进工作,但是,内心已经渐渐的对梁老师产生了想法。

“石心,咱们看看今年的工资怎么长。”,莫全阴笑着说。

莫全对钱的重视怎么说呢,就是三句话不离钱。

在斯德哥尔摩大学,每年都会审核一下前一年的工作,根据成绩,决定下一年的工资。

一边情况下,工资都会在2%到10%之间浮动。

不过,听马涛说,通常情况下,老板每个月都会涨两千克朗。

“什么时候审核?”

“下个月。你加工会了吗?”,莫全问。

“本来想加工会来着,梁老师说没有用,他都没加工会。我嫌麻烦,也就没加。”

“他当然会说没用了。如果你对工资的涨幅不满意的话,你是可以和工会申诉的。工会就会来找老板谈。在瑞典,老板都很害怕工会的。”

“还有这个说法!?我以为这里也和我们市理工一样,工会就是个摆设呢。”,又一次觉得自己被梁老师欺骗了。

都说西方人的社会是信用社会。梁老师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却也是一点信用都没有。

“你一定要加工会!”,莫全深深的点点头说。

“我今天晚上回去就看看。”

“石心,我这两天又打听到一件事,是关于你的工资的。”,莫全压低嗓子,神秘的说。

“我的工资还有什么猫腻啊!”,这货,成天都在忙些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钱的琐事,学生罗宇 “你的工资,本来应该是五万一个月的。”,莫全瞪圆了眼珠子,认真的说。

“啊?”,这次,我真的是被他给说蒙了。

“在咱们两个来之前,还有一个叫艾严的博士后,我来的时候和他有一个星期的交集。你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所以你没有见到他。你现在的办公室,就是他当时用的办公室。”

“我知道他,梁老师已经和我不止一次的抱怨他了,因为他博士后,两年时间,一篇文章都没有发出来。”

这个艾严已经是梁老师的一块心病了,常被梁老师拿出来,当反面教材使用。

莫全撸了撸那两管油亮亮的毛衣袖子,开始饶有兴致的,给我讲起了我工资里面的猫腻。

那是两年前,梁老师刚刚给我发完邀请函,让我来做博士后时的事儿。

给我发完邮件后,他就在组会上和大家宣布要我来瑞典的决定。

“侯赛因和王洛见过石心,艾严没见过。我在挪威工作的时候,他在我那里做了不到一年的访问学者。石心的脑子很灵,不到一年就发了很多的文章。现在,我打算把石心召回来。”,梁老师说。

“让他来做访问学者,还是做博士后啊,梁老师?”,王洛问。

“做博士后,我估计他博士应该快要毕业了。我刚刚发邮件联系他了,不过他还没有给我回邮件。如果石心答应过来,王洛,到时候你办理一下,使用玛丽居里研究员那份儿钱的手续。”,梁老师推了推眼睛说。

“花那份儿钱雇石心啊......”,王洛拉了拉皱巴巴的衬衫衣角,犹犹豫豫的说。

“有什么问题吗?”,梁老师看王洛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询问道。

“要不,我还是会后再和您讨论吧。”,王洛回答。

“没事儿,你就现在说吧,咱们一起讨论,一起想办法。”,梁老师说。

那个时候,梁老师团队只有王洛,侯赛因和艾严三个人。所以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所有的事情都摆在台面儿上说。

“我是想,玛丽居里研究员的工资五万一个月呢。”,王洛说。

“嗯......”,梁老师听明白了王洛想表达的意思。

“我是想,石心……不值这个价钱吧?要是把钱想办法拆分开花,还可以多雇一个人呢。再说,艾严和我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王洛说。

“嗯......你去财务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要是能分成两份儿钱花,倒是也蛮好的。”,梁老师领会了王洛的意思。

“好,那我就辛苦一下,跑财务问问。给咱们组多节省一些经费。”,王洛邀功似的说。

王洛为了把我的工资给谈下来,忙活了整整三个星期。

“我知道王洛给我跑工资的事儿。”,听莫全讲完,我说。

那时候我刚到瑞典不到一个月,中午吃饭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王洛突然就说了这么句,我当时还挺懵的。

“你知道啊?谁和你说的啊?”

“王洛自己和我说啊。不过,我只知道,他为我的工资费了不少的心思。他没有和我说,他费劲了心思的给我降工资。”

“他怎么说的啊?”,莫全问。

“原话是‘石心啊,为了搞定你工资的事儿,我费了不少的心思啊!’”,我回答说,“我当时就笑了笑,也没问这里面的具体原因。以为他就是想和我要人情呢。”

“这货是不是缺心眼儿啊!”,莫全苦笑着说。

“他可能以为没有人会和我说吧。或者就是想让我知道,变相的告诉我他牛叉。再或者,他就真是缺心眼儿。”

“不说他们了。你决定什么时候去英国啊?”

梁老师和英国的大学合作的一个项目。项目要求双方交换员工,整个项目需要达到十六个人月的交换。

他们在我来之前已经完成了四个月,还剩十二个月。我,梁老师,莫全,王洛,亚历山大,还有侯赛因,每人分担两个月。

李追风因为是CSC资助,不算是斯德哥尔摩大学的员工,所以不能参与交换。

“我九月底去。”

“我也想十月中旬去。咱俩一起去呗,做个伴。十月中旬去,十二月中旬回来,正好放圣诞假期了。”

“我是两个半月,梁老师不愿去,我就多帮他承担了半个月。”

“啊,这样啊,那我就晚你两个星期去吧。咱俩一起租个公寓吧,到时候你和金名住那个公寓。我到英国后就直接回国了。”

“我找好住宿了,我直接在英国人的家里寄宿。金名还要上课,不和我去英国。你不在英国呆啊,可以这么操作吗?”

“不呆,亚历山大是赶到暑假的时候去的,到了英国后就直接回西班牙了。他说不用守在英国,梁老师不管,英国那边也没有人管。”

“这样啊。你回国有事办啊?”,我问。

“我同学想要开个公司,想拉我一起干。我回国,就是为了谈开公司的事情。石心,现在国内那个天使投资特别火,我觉得特别靠谱。”

“公司在什么阶段?”

“我和我同学,现在有个特别好的想法,很有卖点。”

“哦,就是还在天使轮。”,莫全还处在做梦的阶段。

“我和我同学的这个公司,怎么也能在天使轮的时候圈个千八百万的......”

天使投资这个事儿,在天使轮还是要个人背景。背景牛,天使轮估值肯定会很高。莫全和他的同学只是有个想法,他们又都是刚刚毕业,还没有走进过实际。所以这事儿,没谱。

莫全叨叨他的天使投资的时候,我的脑子屏蔽了他的话,开始算起了我项目里的数学模型。

“对了,你英国的出差补助怎么报啊?”,莫全见我不感兴趣,转移了话题。

“我不知道啊,两个半月,每天六百克朗,加在一起是四万五。太高了吧,我估计梁老师不能给。别人走怎么要的,你知道吗?”,我问莫全。

瑞典要求,员工出差,雇主除了需要支付员工旅行费用和住宿费用外,还需要给员工支付补助。去不同国家出差,补助不同,英国每天给六百克朗。

“我问过亚历山大了,他说,梁老师一分钱出差补助都没有给他。我到时候再问问梁老师。”,莫全回答。

其实,我主动帮助梁老师承担半个月,也是有私心的。

我的英语不好,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报个当地的语言学校,训练一下口语和听力。

住到寄宿家庭也是为了能够深入到英国人的生活中,了解习俗,同时练习口语和听力。

至于补助的事情,我不是很介意。梁老师给我,就算是意外收获。不给我也无所谓,至少这两个多月没有荒废掉,我个人能力是会有提高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先回办公室,莫全,我国内的学生找我。回头你问清楚了补助的事情,记得告诉我一声啊!”

“得嘞!放心吧。”

来视频的,是文青分给我的新学生,罗宇。

“石老师,你好,我是罗宇。”,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沉稳、缓慢的男孩。

“你是今年的硕士?”

“不是的,老师,我是去年的硕士。”

“文青老师说你是研一的,不是吗?”

“对啊,我现在八月份,九月份还没开学呢,说是研一,没毛病。”,罗宇说。

“之前一年,是谁带你的?”

“李教授,但是,我一直都属于游离的状态。李教授太忙,基本没怎么管过我。”

“那研究方向定没定呢?”

“没有什么研究方向,我一直在上课。”

“硕士现在还没有开题吗?”

“我不知道你们以前什么时候开题。反正我们是今年十月份开。也是因为要开题了,所以才把我分给你的。”

这不对啊,和文青的说法大有出入啊。

文青说是研一的不错的学生,特意留给我的~,不过细想,好像也没错......

“那时间挺紧的了。不说废话了,前段时间文青把你分过来后,我考虑过你的研究方向了。我计划你主要做两个方向。第一,运用大数据解决加工过程中的优化问题。第二,做自动装配。你先从大数据开始做,开题用大数据开题。”

“嗯......”,罗宇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有什么顾虑。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你说话干脆利落,和别的老师不太一样。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在消化你刚才说的研究方向。”,根据罗宇的语气判断,他应该是个慢性子。

“有没听懂的地方吗?以后和我交流,有没懂的地方,立刻就问,别留后患。”

我不怕学生笨,就怕学生没听懂,还硬撑着,假装自己听懂了。

“不是,我听懂了。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你是硕士,不懂很正常。我会把详细的思路告诉你。你根据我的思路往下走就行,要是在这个过程中你产生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可以一起讨论。”

“那,老师,你还是,先把你详细的思路告诉我吧。我没什么想法,脑子里面一片浆糊。”

莫名的喜欢罗宇。不浮夸,不虚张声势,坦诚,有胆量。

他不像张草那样自吹自擂,也不像马坚强和王大全那样胆小。

“我们主要应用遗传算法和神经网络来做优化。这两种算法你听过没有?”,我问。

“没有。”,罗宇干脆的回答。

“那你回去,首先查一下两种算法,学习一下基础知识。然后呢,你把加工过程中的的影响因素,必须是可提取数据的影响因素,找出来,每个影响因素随机生成十万条数据,然后用那两种算法,在这几十万条数据中寻找模型。只要能把模型找出来,就证明这两种算法可用。”

“就这么简单啊?”

“就这么简单。把这个过程走通,我们的第一篇文章就算出来了,我预计在大数据方向出两篇SCI。”

“SCI啊~还,能发两篇啊~”,没搞过学术的人,都习惯性的把SCI当成神级一样的刊物。所以罗宇觉得我们能发SCI有点而不可思议。

“对啊。”

“那行吧,我信你。毕业论文怎么办呢?”,罗宇慢悠悠的说。

“小论文出来,毕业论文就不难了。”

“这样啊,那我先回去看看算法吧。那自动装配呢?”

“自动装配和大数据平行做。现在主要把精力放在准备开题上,你开完题我再和你讲细节。这个自动装配再出两篇SCI也不成问题。”

“一共四篇SCI啊~这么多吗?”,罗宇的语气中,透着强烈的怀疑。

“对。有什么问题,你先找马坚强和王大全,他们解决不了的,你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马坚强好像,去上海了。不过没事儿,马坚强挺热情的,我敢找他。”

“对了,说到他俩,我得提前嘱咐你一些咱们组的纪律。咱们组里,不提倡竞争。彼此之间互相扶持,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我明白。老师,还有一个事儿,李教授说,以后我的补助由你来发。”

“你现在开多少啊?”

“二百。”

“我先从三百给你开起吧,要是你以后工作做的好,我会不断给你涨的。”

“学校的标准,最高也就能涨到八百。”

“我这里没有上限,只要我想多给你,怎么都能给出来,你只要安心工作就行了。经济上要是有什么苦难,就直接说。”

“没事,老师,我不在乎钱多钱少。我经济没困难。”

我像他的年纪的时候,也有过和他一样的想法,觉得自己并不在乎钱。

但是当我知道,我做了那么多的工作,工资却还比别人低的时候,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钱,有的时候代表的是钱,有的时候代表的是认可。

当你苦哈哈的干了一年,结果发现,和什么都不干的人发的钱是一样多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的价值没有被认可。在这个时候,就算你是马云,也会觉得心里不平衡的。

学生,非常需要得到鼓励和认可。

为了保持学生的热情,勤奋的学生和不勤奋的学生,就是应该有区别的对待。

李教授带团队,最大的漏洞,就是没有能力的学生因为长了一张巧嘴,而得到重用和嘉奖;嘴拙有能力学生因为不会展现自己,而被轻视,甚至是被雪藏和惩罚。

因为李教授错误的教学方式,他团队的大多数人都很浮躁,都很好大喜功。

包括我自己。

那时,因为得不到李教授的认可,所以怀疑自己的能力长达两年多,李教授要是偶尔的夸赞我一句,我会高兴很长时间。那时候取悦李教授的心理特别重。

直到第一次出国后,我才逐渐找回了自信。不再需要李教授的认可,也没有兴趣整天想着怎么能取悦李教授。

记得那两年,我不断的质疑自己,每天都会问金名,是不是我的做事方式真的错了,我是不是应该更注重表面工作,一心专注搞科研是不是没什么意义。

如果那时候,没有金名对我的信任和鼓励,如果那时候金名唆使我向“钱”看,我很可能会彻底改变自己的价值观,成为自己现在最鄙视的人的样子,比如于朋或者越夏。

因为我当时守住了我的价值观,才能静下心来做好科研,从而积累这么多的经验和知识。

因此,才比市理工的任何一个人,都走的更远。

我要把我的务实的价值观,一并和知识一起传授给我的学生。

我不希望我教出来的学生成为像越夏、于朋或者王洛那类的人,不注重能力的提升,只注重钱和职位的提升。最后,他们搭建出来的,肯定是一座摇摇曳曳的空中楼阁。

“老师,我还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儿。”,罗宇拉回了我的思绪。

“说。”

“我有一个朋友,叫柏斯。他去年研究生没考上,又考了一年,今年考上了,也上咱们实验室了。你能考虑收下他吗?”

“是不是因为第二年考研,所以没人要他吧?”

“被你看出来了。”,罗宇的语气透出一些愧疚。

可能是因为给我推荐没人要的学生,被看穿后,罗宇觉得惭愧吧。

“咱们学校的老师不喜欢他这样的学生,觉得脑子笨的学生才会考两年。我无所谓,他只要有耐力就行。”

“有耐力倒是有耐力,就是有点儿艮,不太会说话。”

“我不需要会说话的学生。他要是愿意来,我可以接收他。”

“你真要啊。你不怕他太笨,砸手上啊?他就是托我问问你,我以为你也不会要呢,我都没抱任何希望。”

听罗宇说话,心理感到一阵喜悦和舒坦。他能把自己的心思亮出来,不会遮遮挡挡。

“你知道马坚强考了多少年研究生吗?他考了三年研究生。他曾经还是专科生。当年也是没有人接受他,最后是被其他老师踢皮球,踢到我这里来的。”

“他还是专科生呐,这个我不知道。那他专升本就得五年啊,硕士考三年,往大了说就是读了八年本科啊。”,罗宇慢悠悠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惊讶。

“是啊,还有王大全,因为他是工作一年了才回来读硕士的,所以也没人要。你知道他俩现在怎么样吗?”

“我知道,他们俩现在,是实验室出东西相最多的学生。甚至,比很多高年级的博士出的东西都多。”,罗宇说。

“所以,没有不合格的学生,只有不合格的老师。”

“那行吧,我就告诉柏斯,你要他了。我让他联系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项目交易,学生后宫 蛮州工业的赵总,也就是欧阳鹤的老板,十分器重欧阳鹤。

短短的几年,已经把欧阳鹤推到了研发部总经理的位置上。

听欧阳鹤说,赵总想在三年内,把他推进集团。

欧阳鹤有赵总扶持,一路无障碍的高升,李教授和欧阳鹤的关系,也因此越来越火热。

李教授越来越频繁的往蛮州跑。还给予能给予欧阳鹤的一切荣誉。

在与项目相关的事情上,李教授对欧阳鹤也是言听计从。

欧阳鹤把李教授玩弄于股掌之中,对于欧阳鹤提出的要求,李教授都尽力满足他。

聘用欧阳鹤做市理工的客座副教授,邀请欧阳鹤回市理工做优秀校友演讲,等等。

现在的李教授面对欧阳鹤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曾将的骄傲,伟岸和霸气。

李教授为了促进与欧阳鹤全面合作,建立了大大小小的微信群,共有十几个。李教授每天都游走于这些微信圈中。

我自然不能幸免于难,每一个微信群都要把我拉进去,哪怕是和我一点都不沾边,也要把我拉进去。

什么蛮州工业重点项目,什么蛮州合作组,什么蛮州礼品组,等等等。

今天,我又被拉进了一个更诡异的群组,“冬时组”,这是个什么鬼?

群组里有我,欧阳鹤,李教授,越夏和冬时。

“师兄,你看没看见,怎么又多出来一个‘冬时组’,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即使是到了瑞典,我也一直和欧阳鹤保持很频繁的联系。

“看见了。多好理解啊,就是冬时的组啊。”

“她的组?你和冬时签项目了?”

“没有,都是李教授意~淫~的啦。他现在帮冬时争取项目呢,正在尝试着使用各种方法来说服我。他三月份的时候就来和我谈这个项目了,但是我一直没答应,因为我不能确定李教授说的话靠不靠谱。”

“冬时应该还没有毕业呢吧,能带项目吗?”

“老石啊,你的消息也太闭塞啦。冬时今年四月份就毕业了,还邀请我去做答辩老师来着呢。她毕业之前,李教授就让她申请国家自然基金了。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次李教授没有运作好,最后居然没中。所以就集中力量,在我这里整项目了。”

“她这个毕业的也太快了,比咱们那时候毕业快多了。李教授还这么上心给整项目,他怎么这么积极呢?咱们那个时候,可被李教授压了好久才毕业啊!”,我得时刻提醒欧阳鹤,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毫无顾忌的李教授合作。

“咱们跟人家能比吗。插销当然爱插座啦!我们有多余的东西,肯定不受待见啦,哈哈哈......”,欧阳鹤一直都是这个黄黄样子,打我认识他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金名曾经一度怀疑,冬时对我有非分之想。我一直对这种事情很不敏感,冬时也没有明确的表达过。所以,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有过这样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根据欧阳鹤说,冬时对李教授的感情已经做实了。

冬时研一的时候被分到我的组,一年里,出了一个刀具模型。

后来,冬时直博了,就被李教授要回去,他亲自带了。

从那以后,冬时就什么成果都没有出了。

就我所知,冬时的博士生活,主要就是和李教授出差。

李教授不管去哪里,必然带着冬时和刘静两个人。

后来刘静的男朋友,成亚也来读李教授硕士后,李教授就不怎么领着刘静了。冬时成了李教授的御用跟班儿。

“石心,你知道李教授为了给冬时毕业付出了多少吗?”,欧阳鹤问我。

“身心俱疲啊?”

“嘿嘿嘿......,诶呀,石心你学坏了。李教授动用了半个实验室的资源,五十来号人给冬时毕业。我听穆林老师说,冬时就和女王一样,坐在实验室里,把半个实验室的学生指使的团团转。要是谁没有符合她的心意,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张口就训。”

“五十多个人,给冬时一个人毕业?!还训学生?!”,我不得不说我很惊讶。

我带冬时的时候,确实发现她的性格有些古怪,但绝对不会这么暴戾。

不知道是谁改变了她,还是她其实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石心,你知不知道,冬时留校后的第一个月都没有上班。”,欧阳鹤问。

“我不知道啊,怎么了?”

“她小产了,李教授的。”,欧阳鹤少有的,这么痛快的,揭晓答案。

“师兄,你说话还有没有谱啊。”,我丝毫不相信欧阳鹤的话。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石心,你太单纯。我之前也不相信兔子能吃窝边草,但真的就有这样的兔子。他俩三月初的时候,一起来蛮州。就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欧阳鹤开始滔滔不绝的分享了起来。

李教授花项目的钱非常的霸气,最高纪录是拿着一张二十万的手写收据,到财务提现。

这两年,国家管的严了,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李教授有的是办法报公款。

去年年底,中央巡视组,在市理工驻扎了一个多月。

李教授是浑身解数搞公关。

除此之外,他还以学位要挟,嘱咐实验室的学生,不能说出把补助钱返回给他的事情。

最后,李教授轻松的保全了自己,没有被巡视组揪出来。

李教授签国家基金依然很轻松,但是基金的钱越来越不好花了。

企业的钱拿到手,基本是随便花的,也涉及不到贪污的问题。所以这两年,李教授对国家基金渐渐的失去兴趣,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企业身上。

此时的李教授,就像一条饿犬,为了获得食物,已经不顾及其他了。

三月初,李教授又带着冬时,去了蛮州,找他们目前的最大金主,欧阳鹤。

“欧阳,当时我就看你优秀,那时候我就想把你留校,哎呀,你走的毅然决然啊。”,餐桌上,李教授突然开始叙起了旧。

“呵呵。”,欧阳鹤淡淡一笑,没搭茬,继续低头吃菜。

“你现在,一路高升,真是没有辜负市理工对你的培养。”

“那是,我有今天,李教授,真得感谢你。”

“咱们组,最近又出了不少的成果,就说冬时吧,手里有八十个刀具模型。”

听李教授这样说,正在喝汤的欧阳鹤,勺子突然悬在了半空中。

“八十个刀具模型?”

李教授看出欧阳鹤对这八十个模型动心了。

“你们可以直接把多这些模型技术买断,立刻就能投入生产。”

欧阳鹤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看了一眼冬时,都看了一眼李教授,深悉了一口气,靠到椅背上。

“李教授,你想要多少钱啊?”

“一个模型,要一万,不多。冬时的整个博士阶段都在计算模型。进入生产后,利润不用我来计算吧。”

“八十万,李教授,越夏那个方针的项目,到现在一点儿结果都没有,我非常的被动。”

“他刚回国,又在评教授,课也多,所以非常忙,也是有情可原的。这段时间忙过去,年中差不多就能做完。”

“李教授,这个项目签下来,赵总费了不少的心思,这个心思到现在也没有得到回报。”

“他现在是市理工的客座教授。”

“那个头衔,就是摆设,养不了孩子,买不了包的。”

“欧阳,咱们这么多年的师生感情,别兜圈子,赵总想要多少?”,李教授厌倦了这种七拐八拐的谈话方式。

“呵呵呵,李教授,这可不是赵总想要,这是您想感谢赵总。赵总费心劳神的,15%至少能表达个心意。”

“是,那是应该的。”

“呵呵呵,那李教授,我们一件事儿一件事儿的解决。您先把上一个项目的心意表达了,然后,我一定尽量帮你争取这八十个模型的事儿。”,欧阳鹤举起了红酒杯,向李教授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下。

“我这边不成问题。”,李教授也举起了红酒杯,碰了下欧阳鹤的杯。

“冬时,我们一起。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三个人左一杯又一杯喝了起来。

李教授不谈生意的时候,都是让学生帮着顶酒的,自己是断不会喝酒,所以早就已经不剩酒力了。

多杯酒下了肚子,李教授已经喝长了舌头。

“李教授,少喝点儿吧,我和欧阳师兄喝。”,冬时按下去李教授已经举起来的杯,关心的说。

李教授握住冬时按在自己酒杯上的手,眼神迷离的看着冬时说,“没事儿,我心理有数,不用担心,你不能喝,得给我们照看东西呢。”

“李教授,冬时真的是个优秀的姑娘。工作优秀,会疼人。李教授,您真是会选人。比我媳妇可差远了,大大咧咧的不会疼人。”

冬时被欧阳鹤说的脸通红。

“是,冬时确实是我的学生当中比较优秀的。”

“李教授,我觉得啊,赵总也一定会很欣赏冬时。冬时和赵总多接触几次,不用我多做工作,赵总也会主动把项目给冬时的。”,欧阳鹤死死的盯着冬时说。

李教授听欧阳鹤这样说,坐直了身子,用一只手臂环住了冬时双肩,笑着说,“现在冬时忙,以后再说吧。”

“李教授,有的时候后悔没有留校,我们单位全是男的,没有个学妹,年轻女下属什么的。哎呀,想找个温柔乡都难。李教授,你说我这个客座副教授,能不能带学生啊?”

“能啊,明年找硕士的时候,你回市理工,看看有没有和心意的,你随便挑。”

欧阳鹤心理暗笑,三句两句就套出了李教授和冬时的关系。

“那太好了,李教授,咱们今天先这样吧,你们明天上午的飞机,得好好的休息一下。”

“行,走吧。”

三个人吃饭的地方离李教授落脚的宾馆只有百米远。

欧阳鹤出门的时候,他的媳妇正在泊车。

“李教授,我给我媳妇来接我了,我喝的太难受,就不陪您走回去了。冬时,你缠着点儿李教授,好好照李教授,他今天喝的有点儿多。”

“知道了,欧阳师兄。”

李教授走路有些趔趔趄趄,冬时忙把李教授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又搂住他的腰,扶着李教授走。

欧阳鹤上了车,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蛮州工业宾馆吗,我是蛮州工业欧阳鹤,帮我找一下李菲。”

片刻后,李菲就接起了电话,“欧阳哥,找我有事儿啊?”

“李菲啊,我麻烦你一件事儿......”

故事讲到这里,欧阳鹤就停住了。

“完了?这就做实了他俩有关系了?李菲看到他俩进一个屋了?”,我开玩笑似的问。

“那怎么能行,他俩关系确不确定我不在乎,李教授什么样的人,我博士的时候就确定了。我要的是他俩去一个屋的确凿证据!我让李菲和前台打好招呼,就说他们订的房间之一水管爆了,又没有空闲的房间,可不可以两人住一个房间。李教授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两个人拿着身份证重新登记了一下,改成了两人登记在一个房间。”

“他俩,真住一个房间了?!”,我不敢相信。

我知道李教授私生活不检点,但我还是不敢相信,我曾经带过的学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也不敢相信,李教授会反复对自己的学生下手。

之前的刘静,我不奇怪,毕竟刘静也不什么安分的女人。可是,冬时在我的印象中,一直都是情商比较低,比较简单的学生。

“那还有假,我朋友就在酒店工作,什么记录我拿不到。”

“冬时不像这样的学生啊。”

“石心,你不知道现在的女人都喜欢成功的之心大叔吗。李教授这样的情场老师,要拿下冬时,易如反掌啊!”

“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这么喜欢当小三,都是什么三观啊!”

“好戏还在后面呢!回去没多久,我在市理工的眼线就告诉我,冬时怀孕了!啧啧啧,李教授的枪法真准!随后,冬时就休了一个月的假期!”,欧阳鹤兴奋的说。

“这一个月,不是保胎吧?”

“李教授就是只老狐狸,又骚又精的,怎么会要这个孩子呢!”

“李教授自己,还有个正在美国读博士的女儿呢。冬时也是别人家的女儿,李教授怎么下的去手啊?”

“精虫上脑,不会思考。这世界要是真的有报应,他自己的女儿就没跑。”,欧阳鹤压着韵脚的说。

“太肮脏了,这就是大部分父母,争相要把孩子送去的地方。”

“现在读博士也和上班一样,你们瑞典的博士不就是员工吗。哪个职场没有潜规则啊!说回正事儿,石心,李教授这话靠不靠谱啊?冬时到底有没有八十个模型?别我和他们签完了项目,模型交不出来,那可就把我给坑了。”

欧阳鹤在学校有八卦的眼线,我有学术眼线。

我带的几个学生,对实验室的科研动向很敏感。

马坚强说,“老师,冬时手里只有一个模型。”

“那个模型是什么时候算出来的?”

“应该是她研一的时候的。”,马坚强说。

“那就是我带她的时候出的模型啊,也就是说,她博士期间什么成果都没有。那李教授就是在撒谎啊。”

“石老师,我不觉得李教授撒谎了,我觉得是冬时和李教授撒谎了,李教授并不知道内情。有一次开会的时候,李教授问冬时工作进展怎么样了,冬时汇报算出来很多模型。当时我特别惊讶,她怎么好意思信口雌黄。”

“冬时撒谎?”,这和我印象中的冬时大不一样。

“对,我确非常定。”,马坚强确定的说。

“李教授怎么被这样一个女学生骗的团团转呢?”,我不理解的问。

“老师,”,马坚强继续说,“现在实验室有点儿乱,李教授不太管理。学生基本分成三个派系,一个是冬时派,一个是刘静成亚派,还有一个越夏派。三个派系的学生互相排挤诋毁,争功夺利,斗的乌烟瘴气的。我觉得,冬时撒谎和这个也有关系。”

“怎么这么乱呢?”

“刘静和成亚结婚了,他们结婚后不长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和越夏闹掰了,现在在实验室都不说话。冬时本来就性格古怪,同刘静一直都不和。冬时和越夏倒是没有明显的冲突,但是也没有多好。”

“李教授就看着他们这么作啊?”

“反正,他是没管。虽然他们三个派系之间明争暗斗的,但是,对李教授一直都是唯命是从。所以他对这三个派系也都挺好的。”

“听着都头疼。这环境,还能搞科研吗?”

“老师,这真是个好问题。你走的这一年,李教授收了好几个女硕士和女博士,成天什么也不干。李教授在实验室的时候,就围着李教授转。李教授不在的时候,就坐实验室闲聊,整天都是这个明牌,那个换妆品的。我感觉自己掉女人堆里了。幸好我来上海了,要不再这么下去,我都怕自己会被他们给掰弯了。”

“对了,你在上海怎么样?”

“嗯,王马克教授已经不在这个大学工作了,他已经去深圳的一个私立大学了,把我扔给这里的一个小老师了。”

“叫什么?”

“赵一。”

“我没听过,他怎么样?”

“嗯,第一印象不太好,他听我是专升本,有考了三年的研究生以后,好像挺瞧不起我的。”

“别往心里去,我们的价值不需要别人来衡量。他做学术和对学生的指导怎么样?”

“通过他对自己的介绍,听上去好像挺牛的,我不太会判断。我来上海这段时间,他让我写文章,也不告诉写啥,就让写。他在杭州有一个他自己开的工厂,下个月开始,他让我去他的工厂呆三个月。”

“对你没有具体的指导吗?”

“目前没有,有可能是因为我来的时间太短吧。还得再呆一段时间看看吧。”,马坚强说。

“去他的工厂,他给不给你工资啊?”

“不给,但是给报往返车费和住宿费。”

当听到马坚强将要被派到厂子去的时候,脑子里立刻出现了断臂少年,硕士周晓飞。

周晓飞直直瞪着天花板的样子,早就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

周晓飞因为给东水的工厂做免费小工,最后又手臂绞进了机床。

市理工包住了这个丑事,使他没能成为前车之鉴,让所有的导师引以为戒。

如今,马坚强去了上海,成为了另一个出事前的周晓飞。

在市理工的那些年,我的社交一直被李教授控制在特定的区域内,自己也比较懒,所以并没有接触过多少外校的学生和老师,就更不要说外省的了。

所以,我一直以为,像周晓飞这类研究生给导师做免费员工的情况,只有在市理工这样的烂学校才会出现。

万没想到,这种情况,竟然不是一个个例。

在遥远的,南方学校的导师们,也在玩着同样的手段,也同样视硕士为草芥。

“坚强,注意保护自己。如果工作不利于你的学业,就要学会拒绝。”

“嗯,我知道,石老师。”

“我再问你个事,冬时有没有消失过一个月的时候?”

“有啊,大约是四月份左右吧,就是她刚留校的时候。我那时候需要用一个实验仪器,冬时负责那个实验仪器的管理,但是怎么都联系不上她。李教授知道后,告诉我先不要打扰她。”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冬时消失一个月啊?”

“就光听说她病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病。”

看来,欧阳鹤说冬时怀孕的事情,是八九不离十了。

冬时给我的印象,虽然算不上什么清纯玉女的形象。但绝对不是现在的这副模样,躺在有妻儿的教授的臂弯里,享受着用肉体换来的一切,利用李教授的权势在团队里兴风作浪。

我把和马坚强给我的信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欧阳鹤。

“哇,李教授这是要建一个后宫啊!”,被欧阳鹤这么以总结,好像还真是有点儿后宫的意思。

“好像是那么谁事儿诶。”

“上风月场所是一回事儿,建立后宫就太奇葩啦!”,能有事情让欧阳鹤称奇,不容易。

“不管怎么说,师兄,你好好考虑考虑项目的事儿吧。技术买断和其他的科研项目可不一样,它是得立刻交货的东西。你别签完了合同,钱打完了,他们模型交不上来。公司怪到你的头上,影响你进集团。”

“没错儿,这件事儿太不靠谱了。没事,我随便找个理由,借别人之口就能把这个项目毙了。”,欧阳鹤说。

学术世界,被伟岸、辉煌的外壳包绕着。

和世界外的人见面前,他们要首先把自己包装成神,才肯走出世界。

在世界外的人面前,他们永远都是高大伟岸、仪表堂堂。

经过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扎进了那伟岸、辉煌的外壳,以为自己也可以和他们一样,成为高大伟岸的人。

但进入了这世界后,它内部的情景,让我大跌眼镜。

在世界内,他们的样子和展现给世界外的人的样子,大相径庭。

他们恶臭、肥腻、满面流油。

他们的丑陋,屡屡的刷新我对丑陋的定义。

在世界内,他们早就懒得用高贵的皮囊包裹自己。

他们满面狰狞,为了名利和异性,各显异能。

他们有大部分人,脸上还有一块残破的皮,或用明争暗斗,或用偷窃欺诈,这类隐蔽的方式去争夺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还有一部分人,脸上只剩下正在滴血的骨和肉,脸皮早就不知丢到了哪里去,他们直接滚在地上肉搏厮杀,为了自己欲望拼的你死我活。

这景象,看的我瞠目结舌。

但,我依然拥有对这个世界美好的幻想。

希望有一天,我能集结出一个强大的团队,恢复这世界本该有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工资审核,被扎心了 正常情况下,每年十一月份,要进行工资审核。

但是,由于我将要到英国出差三个月,所以,我的工资改在去英国前审核。

我事先已经打听好了,工资是由老板审核,根据员工一年的工作量已经对下一年的期望定夺工资涨幅。

评判标准是老板一个制定的,涨多少也是老板一个人决定。

所以,梁老师是唯一能决定我工资的人。

这样一来,我对涨工资这件事情就很自信了。

到梁老师的办公室,梁老师正一边看着手里的一张表格,一边等我。

“你哪天走来着?我忘了。”,我坐下后,梁老师问我。

“九月三十号。”

“两个半月,时间挺长的,辛苦你了,全当是为我做的贡献吧。”,梁老师说。

“没事,老师,我年轻,多出出差没什么。”

“不过你可以带着你爱人去英国玩一玩,也算是福利吧。”,梁老师推了推眼镜说。

对于这件事情,我和金名已经商量好了,金名绝对不会和我一起去,让大家以为我去英国出差是占了个大便宜。

“老师,金名想让我在英国好好的工作,所以不会和我去英国。”

梁老师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被发现的惊讶,“哦~,她不去啊。那你们生活在两个国家,花费会比较高啊。”

我心中暗笑,如果我是老板,即使心里是这样想的,也不会在嘴上这样说,这是送钱的话。

“是,尤其是我自己在英国,做不了饭,出去吃饭就更费了。”,我必须要肯定这件事情。

“辛苦你们了。对了,你加工会了吗?”,梁老师转移了话题。

“我没有加入工会。”,因为懒得弄,所以一直拖着没加工会。

“嗯,那很好。加入工会很麻烦的,在你之前的那个博士后,叫艾严,加工会了。我给他涨了两百的工资,结果他不满意,把我给告到工会去了,把我搞得很被动啊。”

我真的是,被梁老师这话给说蒙圈了。

我理解他话的内容,但是不理解他对我说这话的用意。

站在老板的立场上,他不应该对员工说这样的话。他不但提醒了员工要加工会,还明确指出员工告老板一定会赢。

可能是他的脑子在那个时候莫名其妙的短路了吧,情商瞬间将为零了。

不得不说,在玩儿心眼儿这件事情上,梁老师真的是比李教授太差远了,四面漏风。

“呃,确实,这样做事情让您太被动了。”,我脑子卡顿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

梁老师递给我他刚才盯着的那张表格,“这是你这一年的工作量,我们来一起分析一下你的工作。”

在这张表上,密密麻麻的列着我这一年的工作成果。

看着这张满满的表格,心里暗暗骄傲和喜悦,就这工作量,肯定能涨10%!

“石心,你看啊,你今年一共发了10篇文章。但是其中呢,有四篇会议文章;还有两篇文章在修改;有四篇文章,虽然接收了,但是还没有见刊;只有两篇文章正式见刊了。有问题没有?”

“嗯嗯,对对,没问题。”

“所以,你今年算是有两篇论文的工作量。”

“啊?只能算两篇?”,这样的结果我没有预料到。

我以为只要努力工作,就有回报。但是我没有想到,老板有的是办法让你的成果变得不值钱。

“对,就是这么规定的,必须正式见刊才能算工作量。另一方面,其实这些东西都是你可以带走的东西,是你自己的财富。”

规定其实都是梁老师自己订的,这一点我很确定。

梁老师的大体意思我已经明了了。

我压了压心中的失望,强颜欢笑道,“我明白梁老师,我不会计较这些东西的。”

“另外,你还做了其他的工作,项目啊,组织会议啊,但是这些工作,我在交给你的时候,你已经答应,是你对组里的贡献。这你没有什么异议吧?”

“对,我自愿为您分担工作,为组里贡献。”,贡献在这里的意思就是免费,我依然不多分辨,我好累。

“还有啊,你应该非常清楚,在国外,教授的推荐信是非常有力度的。你也有不回国的打算,以后你离开斯德哥尔摩大学的时候,我会酌情给你写推荐信。”

这时候,心里想骂人,这是恐吓了吧,“呵呵,对对,您的推荐信很关键。”

“工资审核的最低标准是2%,但是呢,我手里可以支配的钱是有限的,给别人多了,就可能会给你少,给你多了,可能就会对别人不公平,你知道吧。”

“对,没错,我理解。”,梁老师已经定好了基调,我想为了钱降低自己的尊严去和他理论。

“那我们就达成共识了,很好。那就先这样吧,有其他问题再说。”

钱在我的心里,比重不大。但是现在只有钱能证明我的价值,梁老师寥寥几句,就把我变的一文不值了。

心里特别的堵,本来对工作斗志昂扬,对梁老师忠心耿耿。

可是现在,只剩下在心中替自己谋划未来了。

梁老师,不是对的人。

“老公!”,今天金名来了,正站在门外等我。

金名笑盈盈的,一脸的期盼。

“散散步去。”,我拉着金名的手,向学校后面的公园走去。

“老公,梁老师怎么说?”,走了百米远后,金名迫不及待的问。

我深深的叹了口气。

金名感觉到了不对,安慰道,“宝宝,没事儿,我们现在钱够花,涨多少都无所谓的。”

“梁老师已经定好了基调,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把我的工作贬的一文不值。”

“没事儿的,老公,我们不需要他的肯定,我们早就过了需要别人来肯定自己的年龄了。”

“嗯。但是有一件事,最让我心塞,他居然拿推荐信来威胁我。这个我真的是受不了,让我有点儿鄙视他。”

“老公,他真的是捏到了我们的弱点了。没办法,这是我们只能认栽了。不管你多优秀,对于我们这些想在外国找工作的人来说,老板的推荐信是最重要。我们只能哑巴吃黄连了。以后会好的。”

“梁老师,开始刷新我对外国教授的认识。天下乌鸦一般黑,和国籍没有关系。”

“有人的地方就有粪坑,对不对?”,金名俏皮的看着我。

“嘿嘿嘿......”

“老公,其实梁老师这样对你是好事。我们以后不需要对他多么的感恩,这会让你向前走的很轻松,没有负担。和李教授是一样的道理,当初你对他的忠诚,连我都没有办法去撼动。不过,幸好他后来那样对待你,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毅然决然的去寻找更好的机会。比人对你的残忍,其实是上天对你的恩赐。”

“是啊,算翁失马焉知非福。”

“宝宝,小的时候就是死记硬背这些经典,但是完全不能理解。随着我们经历增多,越来越发现,古人的哲学很伟大!我得开始好好学习学习先人留下来的哲学了。”,金名说着说着就跳戏了。

我很欣慰,金名从来不会在我职场失意的时候落井下石,也从来不会嫌弃我没办法赚到更多的钱。

这么多年,金名一直信任我,崇拜我,鼓励我。

不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金名总是能找到一个乐观的角度去看待这不愉快的事情。

我能走到今天,和她的铁杆支持分不开。我觉得自己好幸运。

我们一起回到办公室,看到莫全正趴在我办公室的门上向里看。

“干嘛呢莫全?”,我和他打招呼。

莫全被吓的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一跳。我找你问工资的事儿。”

“你好,莫全。”,金名笑着打了下招呼。

“来吧,进来说。”,把金名和莫全让进办公室。

“你和梁老师谈完了吧,他怎么说?”,莫全迫不及待的问。

“总体意思就是,我今年的贡献不太大。”

“你的贡献都不太大?!那我岂不是更不会涨太多。”

“你也得提前和梁老师谈啊,你去了吗?”,我问。

“去了,他说组内人多,得做到公平。他再好好计算一下比例,再做决定。没说涨多少。”

“那就行,至少没有一棒子打死你。”

“石心,你加工会了吗?”,莫全问。

“一直没找到时间,现在看,我这月必须加了。之前梁老师就被艾严给告了。”

“你联系艾严了?”,莫全惊讶的问

“我哪里认识艾严啊,梁老师自己说的。”

“啊?梁老师和你说这个?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金名和我一样,无法理解梁老师的脑回路。

“我也觉得很莫名其妙!”

“艾严的那个事我知道,当时梁老师给艾严涨了二百,同年给王洛涨了三千!王洛那个死样,什么都做不出来,还能值三千!”,莫全说,“他要是给我涨两千,我就不说什么了。他要是给我只涨几百,我也告他!”

金名鼓了鼓嘴,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定是想,他们是半斤对八两。

莫全这一年不但项目一点儿进度都没有,文章也一篇没出,和组内人员的关系也很紧张。

所以,其实,梁老师不给他涨工资,也不冤枉他。

“想告就能告吗?”,金名问。

“你必须得给工会缴满一年的会费。石心今年要是长得少,就只能哑巴吃黄连了。你们现在开始缴,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利用工会保护自己了。”

“莫全,你现在就教教石心呗?梁老师太欺负人了。”,金名拧着转椅,笑着说。

“来,现在就整,不能便宜了梁老师!”,莫全义愤填膺的说。

莫全帮我弄好了工会的事情后,就出去吃饭了。

金名等莫全走远,关紧了门。

“石心,”,金名凑到我的耳边,压着嗓子说,“我突然有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英国日常,罗宇答辩 “到了英国记得要多吃蔬菜,不要两个多月后变成英国人的身材了!不要不舍得花钱!要记得每天跑步......”,金名在机场安检口外,拉着我的手臂,舍不得放我进去。

“嗯,你要正经吃饭,不要天天吃薯片,要按时睡觉,别总熬夜......”,我也不舍得把她一个人扔在瑞典。

直到只剩半个小时登机的时候,我才恋恋不舍的进了安检。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抵达曼彻斯特。

记得上一次来英国,是金名在英国留学,我来英国陪她过年。

那时,英语烂的没边,入境的时候,因为听不懂海关的问题,差一点被遣返回国。

现在回忆起来,已恍如隔世。

突然意识到,这几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挪威留学,博士毕业,成为大学教师,带硕士博士,国内第一次买车,被梁老师聘回欧洲做博士后,瑞典第一次买车,发SCI变得易如反掌......

2013年前,只懂得打网游的石心,怕是敲碎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你好,欢迎回到英国。”,到达海关,胖胖的工作人员礼貌的打招呼。

“你好。”

“石心,来英国的目的是什么?”,海关工作人员翻看了我的护照后问。

“出差。”

“上一站是哪里?”

“瑞典。”

“要在英国呆多久?”

“两个月零两个星期。”

“出差目的地?”

“曼彻斯特大学。”

“为什么到曼彻斯特大学出差?”

“项目合作。”

“项目主要做什么?”

“人工智能。”

听我说完,海关的工作人员仔细的看了我一眼。

“欢迎来到英国。”

我接过护照,穿过了那个两年多年前,差一点没进去的,玻璃门。

此时觉得自己走路带风,特有范儿,王者归来的感觉。

坐着公交车到了我在英国的寄宿家庭。

这是一栋很古老的别墅,三层楼高。

来开门的是别墅的女主人,安吉。

她大约六十岁左右,矮矮胖胖,是典型的英国人长相和身材。

安吉身后跟着一条黑色的拉布拉多。

“石心吧,欢迎来到曼彻斯特。快进来。”,安吉热情的把我迎进屋,“别看汗克长的大,但是只有六个月的狗龄,它不会咬人的。中介说,你是喜欢狗的对不对?”

安吉一定是知道国内某些群体对狗的态度,所以在我到英国之前,她就反复和我确认,是不是不讨厌狗。

我和金名养过两条狗,都是当儿子养的。我选择安吉家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她家有狗。

“对,我特别喜欢狗。”,我抚摸着汗克黑亮的脑袋说。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着简单规律的生活。

早起跑步遛汗克。安吉很感激我,因为我省去了她遛狗的麻烦。

然后,就是去英语学校上口语课。

口语课一共只有三个学生,我,一个韩国主妇,还有一个巴西主妇。

这两个主妇都是因为老公工作变动来英国的,闲来无事学学英语。

下了口语课,先去吃一顿中餐自助,然后就直接回到安吉家,和安吉夫妇聊聊天天,看看电视。

和很多其他的英国人一样,安吉夫妇极其热爱饮酒。

他们喝的红酒是论箱买的,两人一天一瓶红酒。

安吉老公因为过度饮酒,手的协调性已经受损了,一直处于微微颤抖的状态。

这段日子,过的简单、悠闲。

英语也有了很大的提高。英语语境真的是,比做多少题,听多少听力都管用。

十月中旬时,罗宇联系我,开题答辩结束了。

“老师,答完辩了。”,电话那头,罗宇依旧沉稳的声音中,多了些惆怅。

“怎么样?”

“效果不太好,质疑非常多。”,罗宇阴郁的说。

“答辩老师提什么问题了?”,我很期待其他老师的质疑,别人的质疑是提高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嗯~第一个问题是说,咱们随机生成的数据,不符合实际加工的规律。”

“谁提的?”

“李教授。”

“我们的数据当然不符合实际加工规律了,因为我们用的是随机数据啊。”

“李教授还说,咱们用的数据都不符合实际加工规律,那咱们找出的模型就更不符合实际了。”

“他提问题的点错了。我们是要验证,神经网络和遗传算法可以从几十万条的数据中找到模型,我们的目的是验证方法,而不是从数据中寻找模型。如果连随机的数据都能利用这两种算法找出模型,那有规律的数据不就更能找出模型了吗。”

“我和李教授解释过了,但是他还是揪着数据不符合实际规律的问题不放。”

“不用管他,他没接触过这个行业,他不懂。还有什么问题?”

“还有就是,他说神经网络算法不行,因为他二十年前用过,什么都没有算出来。”

“神经网络算法有很多的分支。他用过的那个神经网络算法我知道,现在也确实被验证,那个方法不管用。但是我们用的这种神经网络算法是另一个分支,工作原理完全不同,不能相提并论。这个问题也没有意义。还有什么问题?”

“再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了,就是单纯的群殴我。群殴时间长达十分钟。”

“变态吗?怎么殴的?”,这种打击学生自信的方式,是我最反对的。

“语言攻击,说我们做的东西太虚,没有实际用处,漏洞百出。还嘲笑我。”

“嘲笑你?这么下作的事情他们都做的出来。”,在我眼里,这些欺负学生的老师,就像回家打媳妇的男人,无能!

“我和他们说,我在研究生阶段可以发表四篇SCI,他们听完后,笑的前仰后合的。他们说,咱们学校博士,四年都发不出一篇SCI,我一个硕士想发四篇,是痴人说梦。”

“他们拿烂博士来作标准,也真是有水准。罗宇,该讲的道理,你是否都已经和他们讲清楚了?”

“我就只能讲我知道的,就是我们讨论过好多次的东西。但是,我毕竟知识有限,没有办法理解所有的东西。比如说李教授用过的那种神经网络算法,我压根就不知道,所以也没有办法回击他的问题。”

“没事儿,随他们怎么说,你别往心里去。你刚开始做,很多东西不懂很正常。慢慢的,等你懂的多了,就好了。我心里有数,你就按着我的思路做,没问题。”

在瑞典这么久,看了几千篇的文献,对科研走向的把控,还是非常自信的。

“那行吧,你说能做,那咱们就做吧。”,罗宇的情绪依旧很低落。

“罗宇,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找影响因素,一个月的时间找模型。科研上遇到什么问题,及时和我沟通,防止偏离航线。”

“好,我试试吧。”

“对于外届的声音,对你的科研有实质性帮助的,一定要听。但是,对于那些风言风语,就要学会滤过。心理上的困惑,也尽量和我讲,我们一起面对解决问题,心态有的时候比能力还重要。”

“好,我知道了。”

人们常讲,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我想,这些所谓的导师,可能对这句话有误解。

这个“门”,应该学术世界的大门,是个比喻;而不是实验室的大门,真是存在的物体。

或者,这些所谓的导师们自己,都还没入门。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莫全来英,工资风波 已经十一月中旬了,一个人在英国晃了一个多月了。

莫全终于办完国内的事情,回曼彻斯特了。

“公司开的怎么样?”,我只是礼貌性的问。

“我和我同学刚刚拟好了合同。”

“那不错啊,你们都有生意了?”

“不是,我和我同学之间的合作的合同。”

“哦。”

“不过这个公司真挺靠谱的,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全面的计划啦。估计很快就可以进入第一轮投资。”,莫全自信满满的说。

“哦,那挺好。”

可能因为自己是做工科的原因,对这种没边的事儿,其实不抱有什么幻想。

什么投资啊,营销啊,公司啊,客户啊......想想都心累。

“我跟你说,石心,我本来八月份的时候,想辞职来着。”,莫全喝了口咖啡后说。

“为什么辞职啊?”

“到今年八月份,我在瑞典就呆满五年了,已经可以换瑞典的护照了。本来我梁老师组,就是为了在瑞典多呆一年,整个瑞典护照玩玩。但是吧,我看梁老师是好几个SCI杂志的主编,这进水楼台的,咱还不整个副主编当当。”

莫全这话时,把我给惊到了。他这是哪儿来的自信啊?

之前梁老师让莫全审几篇文章,全都被莫全拒绝了。

想做和杂志相关的工作,首先要对杂志有贡献,一方面是人情的原因,另一方面是积攒经验的原因。

但是,莫全这种又没人情,又没经验的状态,想直接就上副主编......

人做事情,都是要有原因和理由的。

我找不到让莫全做副主编的原因,如果我梁老师,肯定是不会答应他的。

“莫全啊,我觉着吧,你要是想做梁老师的副主编,还是得多帮他审几篇文章,这样才顺理成章。”,我委婉的提醒他。

“审文章?咱们组那么多人呢,也不能全让我一个人审啊?我可没那个时间!”,莫全使劲的摇摇头说。

“呵呵。”,我也只能呵呵了,“那你这回,不辞职了吧?”

“我不打算辞职了。我想着,圣诞节后直接去法国了。我在法国找了一个实验室,老板是法国人。我剩下的半年就在法国做研究了。”

“那也挺好,经多丰富一点。梁老师同意了吗?”

“我不需要得到他的同意啊,我也没用他的关系。”

“那工资是那边开,还是这边开啊?”

“肯定是这边儿开啊。我求了法国那边好长时间,人家才让我去的,我怎么好意思朝人家啊。”

我怀疑,莫全今天出门前,一定是喝多了才出来的。要不,就是他的脑回路是反着长的。

想从别人那里得到利益,就必须得先付出,先让别人看到你的价值,只有他们先认可了你的价值,你才有资格和人家去条件。

但是现在的莫全,文章没有出,项目没有做出结果,文章一篇也不审,对团队又没有任何的额外贡献,做事情一直是我行我素。

这样惨烈的战绩,他为何还会勇气这样的理直气壮?

更拧巴的是,梁老师开工资,去给法国老板白干。这脑回路!

“也是,梁老师平时做事还是很和善的,应该能同意你去。”,我在肚子里翻了好长时间,才翻出一句不伤害任何人的话来接他。

“我给梁老师发的邮件抄送给你了,你看到了吧?”,莫全问。

“问咱们出差补助的那个邮件啊,我看了。”

“他给我回邮件了,但是回的时候,他没有抄送给你。”

“那他怎么说的?”

“他说,我只能报二分之一的出差补助。我都无语了,凭什么只报二分之一啊?我又不是自愿来出差的!这根本就不符合劳动法,这样太欺负人了吧......”,莫全喋喋不休的抱怨了起来。

对于出差补助这件是,其实在来英国前,梁老师给我工资审查的那天,我和金名就想好怎么办了。

那天,在我办公室,莫全走后,金名趴我耳边,给我出了个主意。

“咱们就只当不知道组内有不报出差补助的传统,咱们就按照正常的程序走。”,金名那天说。

“不和梁老师商量了吗?”

“你之前去德国和法国短期出差的时候,不是也没商量就直接报的吗?瑞典的劳动法,对出差补助是有明确的规定啊。”

“那倒是,短期出差的时候没有这种顾虑。毕竟,短期出差毕竟只有五六天,补助一共也就三千两千的。但是这次去英国,俩半月,补助得四万五千克朗呢,数量太大了。”

“梁老师可能就是抓住了你们的这个心理,利用信息不对衬的优势,才得以钻法律的空子。梁老师就会想,你们都觉得钱太多了,不敢要。既然你们不敢要,那我就不给你们了。”

“嗯~也有这个可能。”,我觉得,金名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是不是每一个去英国的学生,都问了补助的问题了?”

“莫全还没有问呢,他就问亚历山大了,亚历山大当时问梁老师了,梁老师说没有补助。”

“那我们就沉住气,不问。就按正规程序走,看看梁老师会是什么反应。我觉得,梁老师可能什么都不会说的,会乖乖的把四万五给你。”

“那我们就这么试试。我怎么觉得自己都有点儿变坏了,不实在了。”,我摸着自己的胸口说。

“我们就是按规章办事,也没违法乱纪,哪里坏了?是你之前有点儿烂好人。‘实在’被你这么用,都有点道德绑架的意味了!”,金名瞪了我一眼说。

所以,早在来英国之前,我就做好了打算。沉住了气,一直都没有问梁老师出差补助的问题。

莫全没有沉住气,脑子里想的全是钱,上蹿下跳的到处问。这一问,问没了二分之一的补助。

在英国又过了半个月的规律悠闲的生活,已经十一月份低。

收到了一封邮件,是莫全发给梁老师的。

“梁老师,

你好。

对于,你下一年只给我长200元工资的问题,我非常的不满意。

我每天都上班,从来不旷工,还帮你做项目。

但是,对于我的工作,你和王洛不但支持,还有意阻拦。

你从来不为我的未来考虑,你只在乎你们组的未来。

你只知道从我的身上索取,却又对我一毛不拔!

你还大材小用,居然还让我做编程这样低端的工作。

梁老师,你太过分、太自私了。

我觉得,你已经对我的精神造成了伤害。”

我立刻把这封邮件发给金名看。

“我靠,这哥们疯了吧?”,金名看过邮件后,和我视频聊天说。

“其实涨二百真的不算少了,他这一年多,什么成果都没有,能涨就不错了。”,我赞同金名的说法。

“他精神有问题吧,先把工作量放到一边不说。他的这种沟通的方式太激进了,完全没有策略,不高兴就爆发。情商太低了。”

“我也觉得他做的太激进。不过看着倒是挺爽的,我对梁老师也听不满意的,他太护着王洛和侯赛因了。我估计啊,我的工资很有可能也是二百。”

“宝宝,他的负能量太多,这种人少交为好。我发现你和他一接触多了,就不开心。”

“那到不至于,他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之前你和他关系没这么好的时候,你没这么纠结过钱。自从你和他走的越来越近以后,你就特别纠结钱的问题。”,金名有些埋怨的说。

“你太杞人忧天了,不至于对我有那么大的影响,莫全就是性格有问题。人还是不错的。”,我总是觉得,金名老把人往坏了想。

“你等着!我劝你,你从来不听。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以后我笑话你的时候,你不知道因为啥!”,这是金名惯用的方式。

金名从来不唠叨。当她发现规劝我没用的时候,她就会使用“隔岸观火”之计,站的远远的,静观其变。

一直等到我被人算计了,她就会第一时间辱骂算计我的人,然后再安慰我,最后再帮我想对策。

等到事情解决了,我心情好了的时候,她就会掐着我的脸蛋说,“我早说会出现这种情况吧,以后要听话哦!”

然后,我就回越来越佩服她看事、看人准,佩服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觉得金名可以写一本《驭夫术》,应该能大卖。

不过,我这个人比较轴。这次,我又没听她的话。

“莫全,我看到你给梁老师发的邮件儿了。”,再见莫全时,我对他说。

“梁老师太过分了!没有这样的。他肯定是要给王洛涨很多,才这么苛待咱们的。”,莫全说。

“天啊,王洛一天跟个吉祥物似的,为什么要给他多涨啊?”,听到王洛这个晦气的名字时,我心中有了波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现在只要是一听到越夏或者王洛的名字,心里头就犯膈应。

这一犯膈应,负能量就跟着上来了。

“可不就是吗!你说说,王洛一天天的什么都没干,就往办公室里那么一坐,嘿!又赚钱又露脸儿的!你再看看咱们,成天累死累活的,跟狗一样,最后就这待遇。”,莫全“啪啪啪”的右手背拍左手心,激动的说。

被莫全这么一说,又勾起了梁老师给我工资审核那天的情景。

心里面压着的一股火,突然就又窜上来了。

莫全没有工作量,涨二百不算屈他。

但是我呢?我不一样啊!

十篇文章,左减右扣的,只给我算两篇。

给组里做的工作,说是贡献。

最后,还要拿推荐信威胁我。

“梁老师确实是有点儿过分了,太偏心眼儿了。我那么多的工作量,左说右说的就给我说没了。我真是看不出来王洛哪里好。还有王洛的那个媳妇,看看那个网站让她做的,还是花钱顾的呢!”

“我和你说,石心,就他媳妇做那个网站,我一晚上就能编出来。你知道梁老师给他媳妇开了多少钱吗?”

“多少啊?”

“就这么一个活,一共雇了他媳妇半年,一个月开一万五。啧啧啧.....”,莫全撇着嘴说。

“这就是明着给他们钱呢。”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你知道为什么梁老师这么帮衬着他们吗?”

“不是因为欣赏王洛吗?”,我平时在学校,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不太爱和周围的人扯闲篇,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王洛这不是有孩子了吗,还在外面租房子住呢。所以王洛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和梁老师哭穷。一来二去的,就哄着梁老师把他媳妇给雇了,他媳妇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梁老师雇他媳妇,就是为了接济他们买房子!”

本来以为,梁老师是个做事情很专业的人,没想到,也是假公济私。

“石心,我是不愿意搭理梁老师了,”,莫全接着说,“要不,就他们这么办事儿,我完全可以上学校告他们,不要说王洛,就梁老师都保不住自己的位置。”

“不能那么干事儿,梁老师要是位置保不住,咱们也得吃瓜烙。别冲动。”,我劝说到。

“我这个人就是心善。我跟你说,石心,梁老师其实一点儿种都没有!我给他发完邮件,他很快就回复我了。”

“他怎么说的啊?”

“他说,‘你要是不满意的话,我给你涨两千吧’。哼哼,谁稀罕啊!我告诉他,我不差他那点儿钱,我就是让他知道知道,别拿我当傻子!什么玩应儿啊,我还不如一个啥也干不了的女人呢!我跟你说,王洛就是梁老师身上长得大疖子,等时间长了,准得烂!”

听完莫全的抱怨后,也觉得梁老师这事儿做的,真是滑稽。

现在真觉得,莫全这么一闹,真是痛快。最后,梁老师不还是低头了,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有的时候,真不能让人不断的突破突破自己的底线,真得适当的反抗一下。

以后,不能再惯着梁老师他们了。要不然,就真像金名说的,变成烂好人了。

十二月初,梁老师来曼彻斯特,谈项目上的事儿。

梁老师到了曼彻斯特以后,我陪着梁老师开了三天的会。

第三天会议结束后,终于得了空儿,和梁老师单独吃了顿午饭。

“辛苦你了,石心,一个人在英国呆了这么长时间,害你和爱人两地分居了。”,点过餐后,梁老师开口说。

“呵呵呵,没事儿。这一晃啊,也很快就过去了。”

“还让你帮我多分担了两个星期,辛苦了。”

“梁老师,您太客气了。我年轻,没事儿。”

“石心,我前两天接手了一个SCI的杂志主编的工作。”

“哦?那时好事儿啊,梁老师。”

“老了老了,事也多起来了。我手里好几个杂志主编的工作了。”

“梁老师,您现在名气越来越大,找您的人自然就多了。”

“我想着啊,手里得力的人不多。你看看,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编辑助理。”

我正喝着茶,听梁老师这么一说,呛了一肺管子的水,“噗——,咳咳咳,咳咳咳......”

“慢点喝啊,烫着了没?”,梁老师看我这样。

“没事儿,没事儿。梁老师,您说是主编的助理啊?”,我压住心理的喜悦,假装不怎么上心的问。

“是,听上去,职位不是太高,工作量也挺大的。不过薪水还是不错的,一年八万克朗,够柴米钱了。”

“那我主要负责什么工作啊,梁老师?”,我还假装正经的问东问西,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儿了。

“审文章,找审稿人,解答作者疑问,等等。总之,你名义上是我的助理,但是,你有我的一切权限。”

“我愿意干,老师。谢谢您啊,给我这个机会。”,这句话在心里憋了老半天了,终于憋不住了。

“那就好,这个助理的合同一签两年。我是这杂志十年的主编,你要是做得好,我们就一直合作。”

“好的,梁老师。”

“编辑部不在瑞典,咱们都是网上办公。我今天晚上,就让编辑部把合同发给你,你签好名,再把PDF发回去给他们就行了。明年1月1号,正式开始工作。”

“行,我知道了,梁老师。”

“还有啊,斯德哥尔摩大学那边的工资审核结果出来了,明年给你一个月涨一千五。我要考虑很多因素,所以给你涨的不多,你就理解我一下。”

“哦,没事儿,老师,钱不重要。”,说这话时,真恨不得抽我自己一嘴巴。

前段时间真的是猪油蒙了心了。

看来,金名这次,又猜对了!莫全真的是负能量太重了,被莫全影响,我也一头扎进钱眼儿里了。

太不应该,太不应该了。这段时间,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梁老师心里,还是有数的。

和梁老师吃过饭后,我们就分手,各回各的住处了。看着梁老师走远后,就迫不及待的给金名打去了电话,告诉了金名这两个好消息。

“老公,你好棒啊!你太牛了!”,金名崇拜的说。

“也不行!一般般啦!”,我乐的合不拢嘴。

“看来,梁老师也算是伯乐了。”

“咱俩好像有点儿错怪他了。”,我真后悔前几天的小肚鸡肠。

“别加上我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说,你错没错?”,金名开始打翻身仗了。

“错~了~”

“道歉!”

“对~不~起~”

“莫全是不是负能量?”

“诶呦,这莫全成天什么都不敢,就想捞好处。哪有天上掉下了的馅饼,就他那个工作态度,梁老师不重用他,其实也正常。”

“呦,你瞧瞧,我老公也能被钱收买啊。你这么快就站到梁老师那边了?”,金名挖苦起我。

“不是那么回事儿,莫全确实不行,整天想着占便宜。我之前生气,就是觉得梁老师偏心眼儿。现在才发现,我错怪他了。”

“以后还和莫全往一起混吗?”

“不能深交!”,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乖~”,金名温柔的说。

“不过,”,金名又严肃起来,“你也别太开心。莫全那两封发给梁老师的邮件,都抄送给你了。梁老师知道,你清楚这里面的事儿。所以,之所以梁老师这样做,也很可能是因为他担心你多想。”

“宝贝,你是不是太腹黑了?怎么把人想的那么坏啊?”

“谁没有私心啊?你一个人顶好几个劳动力,外一你起来了逆反心理,撂挑子不干呢?”

“梁老师能那么复杂吗?”

“不要把人想成一种情感单一的动物,人复杂着呢。你忘了他和你谈工资时,说的话了吗?当时梁老师的意思就是不想给你涨多少。要不他跟你费那个劲干什么啊?”

“也是,他当时说的那些话,确实就是不想涨的意思。”

“其实啊,你搞不好还得感激莫全呢,要不是他搞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没准儿你真的就要吃哑巴亏了呢。”

“你说的也是。宝宝啊,我算想明白了,咱们就本本分分做事儿,最后,是咱们是自己身上长本事,丢不了。觉得不公平的时候,就要及时扞卫自己的权利,不能让人随便捏咕。这个时代,想用真心换真心,不太可能了。”

“嗯!老公,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踏踏实实做事,才是根本。自己身上有本事,以后咱们到哪里都不怕,想怎么跳操就怎么跳槽。”

“这段时间,和莫全在一起,确实有点被他影响了。想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点儿太多了。”

“没事儿的,这都是人生之课。咱们见得人和事儿多了,才知道,人心到底是什么样的。吃一堑长一智,别轻易相信谁,也别轻易的就恨。”

“嗯,就做好自己得了。”

“老公,我突然想到一个训练老板的好办法。”

“训练老板?”,金名说的我一头雾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训练老板,再提买房 “我之前读了一篇文章,就说啊,孩子小的时候,应该给他养花养草,而不是养宠物。你猜,为什么呢?”,金名问。

“你这什么记性啊,咱俩不是一块儿看的吗。因为宠物给孩子的的反馈太快,不利于培养孩子的耐心。植物就不样了,因为植物成长的非常缓慢,需要孩子耐心呵护,时间久了才能看到收效,所以很有益培养孩子的耐心。”,我不知道这和训练老板有什么关系。

“那你说,我们要是反其道而行之呢?”

“那就给孩子养宠物呗,那就不利于培养孩子耐心的培养呗。你想说什么啊?”

“对老板也是一样的道理啊,你要是工作速度快,就会让老板变得没有耐心吧?”,金名解释道。

“那这样的话,以后要是谁工作的速度慢质量低,那老板就会忍受不了。”

“对呀!之前,你问梁老师能不能给你留在斯德哥尔摩大学,他不是说不好留吗。没关系,不管你留不留我,我都认认真真的干,等到有一天你离开这里了,他就会意识到你的好。以后他用谁都会不顺手。”

“可是梁老师已经明确说了,留校不可能啊。”

“你不能目光这么短浅啊。打个比方,如果你做主编助理的时候,把所有的工作都替梁老师料理好,他基本什么都不用做,你说,他是不是会很清闲?”

“那肯定啊。”

“他可能短时间内感觉不到你的好,或者根本意识不到你的作用。但是,如果哪一天你突然离开他了,或者他换了一个人给他做主编助理,比如王洛,你觉得王洛会怎么工作?”

“王洛会把工作分的很清楚,他不会多做一点儿份内之外的事儿。而且,王洛确实工作速度非常慢,和我没法比,他太笨。”

“那你说说,梁老师会是什么感受?”

“梁老师琢磨来琢磨去,还得让我接着干!”

“对呀!所以,即使以后你不留在斯德哥尔摩大学,但是你和梁老师的关系不会断。别管梁老师对王洛多好,可能就是因为王洛会哭惨,所以才因此可怜他,对他好一点。等他真的需要得力帮手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来的,一定还是你!”

“有道理,而且现在我最大的有点就是工作能力强。”

“对啊,你的工作能力特别强,这个优点,不是谁想有就能有的。但你也有缺点,就是不爱卑躬屈膝,攀权附贵。在当下社会,你的缺点其实挺吃亏的。但是,在这个时代,人才确实也很紧缺。你有别人没有的东西的时候,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弥补你的缺点。”

“我同意你的说法。像李教授,他指着国家基金吃饭,为了人脉,就得成天点头哈腰,四处拉帮结派。像李教授这样的人太多,但是能真正实打实的干活的人,忒少。尤其是企业,特别需要有真东西的人,企业都懒得和李教授这样的人打交道。”

“对啊,这样,我们就能走出自己的道路了。我们也不需要赚多少多的钱,活得快乐最重要。你看越夏,成天哈巴狗一样跟着李教授,他快乐吗?”

“肯定不快乐啊,谁能天生就愿意当狗啊!以前早上,实验室没人的时候,他老是鬼哭狼嚎的,宣泄压抑。”

“所以宝贝,用你的优点,训练老板,让老板对你的优点上瘾。其实多干点活不是坏事儿,涨经验,以后到哪里都能混口饭。”

“是这么回事,多干点活不见得是吃亏。”,听金名这么说,我心理一下就敞亮了。

“以后,不用太过于纠结老板对你有没有对别人好。王洛活干的少,钱拿的多,现在看上去好像占了很多便宜,但从长远的角度讲,他的能力永远就那么高。他到现在都需要别人接济他,以后梁老师退休了,他怎么办?”

“就他那智力,再加上他那个情商,举步维艰!”

“还有啊,老公,你为谁干活,就得对谁负责、忠心,以后不能再在背后和别人嚼老板的舌头了。”

“后悔了,这不该和莫全说那么多。”

“嘿嘿,我老公就是聪明,什么道理都懂!好爱你哦!”

我觉得金名特别擅长打一巴掌给个田枣,诶呦,我还就爱吃她这套。

终于挨过了最后半个月,可以回家了。

回程的飞机是在伦敦起飞,安吉夫妇一路把我从曼彻斯特送到伦敦。

这两个多月,我们相处的很融洽,我的离开,他们也很恋恋不舍。

路上闲聊,他们坦诚的说,其实在我来英国之前,他们是做了很全面的调查的,因为他们不想招一个不对的人,和他们朝夕相处。

安吉说,她家一共只接收过两个中国人。上一个,是一名中国的教师。他们相处的也和好。

我们两个中国人,让他们觉得,中国人和新闻上说的不太一样,对中国人的印象也有了很大的改观。

又是两个多小时的飞机,终于抵达瑞典阿兰达机场,下了飞机后,取了行李,一路小跑,冲出机场。

出了出站口,金名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看到我出来,嚯的一下扑到了我的身上,我抱着她原地转了几圈。

“我想死你了,老公!”

两个多月没见面,金名激动的两眼通红。

“以后你再出这么久的差,我一定陪你去,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这么长的时间了!”,金名抱着我不肯撒手。

“好了,我们赶紧回家!我也太想家了,哪里都不如家好。以后,咱们再也不分了!”

打开房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宝宝,屋里怎么比外面还冷啊?”

“你都不知道,老公,今年瑞典的温度格外低。这破房子,到处漏风。我一个人又舍不得开电暖气。在屋里,我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过裹着自己,晚上冷的都不敢上厕所。”

“我走的时候,不是把所有窗户的缝儿都封好了吗?”

“压根儿不管用。老公啊,我们买房子吧,这房子又破又贵。”

“行吧,你看看房子吧,看好了,我们就买。”,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总觉得现在不是买房子的时候。外一留不下瑞典,处理起来太麻烦了。

不过,这回,金名是真的是铁了心的要买房了。

第二天,她就联系我岳母,把我们在国内的存款都汇到瑞典来了。

岳母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她不想我们留在瑞典,但是拗不过金名,也只得把钱汇过来了。

所有的积蓄加上银行的贷款,我们可以买一个二百二十万的房子。打这以后,每个周末就跑出去看房。

研究了一段时间后发现,瑞典这两年,可能是因为难民增多的原因或其他什么原因,房价涨了30%,好的区域更贵,涨了40%。

琢磨来琢磨去,金名也发现,这事儿有点儿不靠谱,所以买房的事情,就又一次搁浅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圣诞假期,轻松轻松 回到瑞典的第二天,就到学校上班去了。

想着赶在圣诞假期之前,把工作梳理一下,再做一下年终总结,再把差旅费报好。

按着之前和金名商量的,没有问梁老师,直接就按规矩报。

在财务系统里填好了信息,发送出去后,心里就一直打鼓。

掂量着,外一梁老师来办公室找我兴师问罪,那我该怎么办。

“别担心,梁老师也是个怂包。他不会兴师问罪的,最多就是和你商量一下。他要是来找你说不行,你就开开心心的答应,然后再解释说你不知道组里的规矩,最后乖乖的按着他说的改。没事儿,别太放心上。给不给都无所谓。”,金名在电话里安慰我说。

“好,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平常心对待。”

“对,平常心。你最怕的就是别人当面打你脸。记住了,要是梁老师真说什么不好听的了,你要按耐住。”

“嘟嘟嘟”,正和金名聊着天,财务系统里来了信息。

“宝贝!财务系来信息了!”

“那你快看看啊,看看是不是梁老师的批复下来了!平常心啊,平常心~”,金名激动的安抚着我。

虽说,我总是标榜自己不爱钱,但是当有机会赚钱的时候,心理还是蛮想赚到的。

这时候,看着屏幕上,看着财务系统里,红色的“新消息”字样,心脏“扑通扑通扑通”的加速跳了起来。

“点开了吗?”,金名在电话那边焦急的问。

“没有,有点儿激动。”

“滚蛋!有个老爷们儿样!什么结果都是好结果。批了,是咱们该得的。没给批,也没事儿,组里那么多人都没有拿全额补助,你多啥?”,金名给我打气。

“好!”,我下了决心,把信息点开了。

“怎么样?”,金名又催促到。

“完了,金名。”,我失望的回答。

“没事儿!咱们不差那个钱,他们不会做人,不是我们的错,咱们犯不上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今天早点回家,小宝贝给你做锅包肉,外加个足底。”,金名听后,满不在乎的说。

“真的,足底?”,金名一年能给我来一次足底就不错了,为了不让我心里难过,居然主动提供服务。

“二十分钟足底!”,金名爽朗的说。

“好。只是可惜了,这四万五的出差补助,圣诞节后才能发。”

“啊?节后发?梁老师批了?”,金名连环炮似的问。

“对啊,批了啊。”,我故作镇定的说。

“那你说‘完了’!”

“对啊,是完了啊,圣诞节前发不出来了啊。”

“哎呀!你这混蛋!你骗我!梁老师真的批了?!”,金名电话那头兴奋的尖叫着。

“梁老师真的批了。”

“老公,你牛!咱们圣诞去北极圈玩去!”

人啊,还是心理预期低一点儿。对什么事儿,都别有太高的期望值,这样,什么结果都能接受。

踏踏实实做事,本本分分做人,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

12月22日,我们开始了为期十五天的圣诞假期。

我和金名开着车一路向北,朝着北极圈的方向去了。

这一路,越往北雪越大。瑞典冬天的黑夜特别长,多半时间都是摸着黑开车。所以在瑞典北部,家家车上都额外装了三个大灯。

远远的,就能看到他们大灯的光柱窜上了天。

“老公!”,金名激动的指了指那消失了的,窜上天的光柱。

“真有素质。”,我佩服的说。

因为那开着大灯的车,看到对向来了车,所以早早的就把大灯关掉了。

记得以前在龙州市的时候,如果晚上开车走高速公路,绝大部分的司机都很自私,不为他人着想。

不是对侧的司机不关大灯,就是后买面的司机不关大灯,特别晃眼睛。每到这时候,都气的我肝儿疼。

可能是我们北方比较落后吧,不知道南方是什么情况。

这一路长途开的,那叫一个舒坦。

在快要到达距离北极圈145公里的基律纳市时,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深蓝,月亮低垂的,仿佛唾手可及。

接着,是一条特别直的公路,公路两边是挂满了树挂的松树,月亮就挂在公路的尽头,那感觉应该怎么描述呢?

“老公,我觉得,我们好像正在向太空开去。”,金名沉醉的说。

对,就是这种感觉。

“老公,你说,宇宙那么大,在整个宇宙中,地球也就是一粒尘埃。人的渺小就更不必说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想不开,非要为那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整日的唧唧歪歪没完没了呢?”

是啊,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多更重要的事儿等着我们做,何必多计较?

我们在基律纳打算呆三日,每天的安排就是,上午滑雪,下午逛街。

我和金名一共只滑过三次雪。

第一次,也是人生第一次滑雪,是去年的冬天,在离斯德哥尔摩两个小时车程的滑雪场。沐江来找我们玩儿,我们三个一起去的。沐江是滑雪的老手,他指导我们滑雪,从最基本的摔跤教起。那次,滑了两天,算是入门了。

第二次,是我和金名去找沐江,在挪威的奥斯陆滑了五天。这次,终于可以从初学者用的大斜坡上绿道了。

第三次,就是这次了。

第一天,还好,我们温习了一下技术。在绿道上反反复复的滑了一天。

晚上在附近的餐厅,随便的吃了些汉堡薯条,又在附近压了会马路,就回宾馆休息了。

简单,快乐。

第二天,悲催了。

由于我的失误,把金名带到了蓝道。最惨的是,那条路只有上去的缆车,没有下来的缆车。

金名站在山尖上,看着陡峭的滑道,腿都哆嗦了。

在我的鼓励下,二十分钟后,金名终于一路喊叫的滑下去了,还好没发生什么危险,也一跤没摔。

但是金名说什么也不上蓝道了。

我们就又回到了绿道,但这一次,我们找了一条比较长,坡比较大的绿道。

金名有了蓝道的经历,就小瞧了这绿道,结果.....

“啊————”,我听到身后金名的一声惨叫。

“怎么了?”,我忙停下来,回头看到金名摔在了坡上。

我赶紧爬回去,查看她受伤没有。

“老公,我猜,我的腿应该是摔两半儿了。”,金名坐在地上,微笑着,淡定说。

“疼吗?”,看着她的样子,应该是没大事。

“疼死了快。”,金名依旧微笑着,淡定的说。

“妈呀,宝宝,你真坚强。”,我不禁佩服她的淡定。

带着金名去了医院。

一进医院惊呆了,那叫一干净、整洁、清净。有种高级私立医院的感觉。

和金名,没在瑞典看过病,不知道行情。不过,就这环境,不得削我俩几千或上万块啊?

不管怎样,为了金名,花多少钱都值。

结果,只交了四百元克朗的挂号费,就给我们做了全面的检查。

我俩又激动的不得了,这伤受的,还激动上了。

金名是右膝盖内侧韧带挫伤,医生给金名的膝盖上了护膝,又给了她两条拐。

我们的圣诞之旅,就这么结束了。

我伺候了金名两个月。金名因为我对她的悉心照料,感动的多次流泪。

“老公,你是暖男~我好爱你~”,金名摔坏了腿都没哭,结果,被我给照顾哭了。

“乖乖乖,不哭啊~,怎么了这事,摔坏了腿都没哭,现在哭什么啊?”

“那时候不哭,是怕你担心。现在是被你感动的,忍不住了!哇————”,金名说完,就嚎啕大哭起来。

这就是爱。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李彪超群,首次见面 很快,圣诞节就结束了,到了上班的日子,瘸了的金名恋恋不舍的把我送到了门口。

“不想让你走~”,金名撒着娇。

“乖,我晚上早点回来。饭都做好了,中午你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行。晚饭你不用做,等我回来做。在家里尽量不要楼上楼下跑,别一不小心,又摔了。”,我不放心的嘱咐着。

金名平时就毛手毛脚的,有一次着急下楼关电磁炉,脚下一滑,直接从楼梯上滑下去了。

“知道啦!我也不傻!”

到了学校,安顿好后,就去和梁老师打了声招呼。

“我回来了,老师。”

“好。咱们组又来了一个博士后和一个博士。圣诞节期间来的,你去见见他们吧。”

“国内来的?”,我问。

“对,都是中国来的。”

“行,那我去看看啊。”

梁老师现在特别喜欢招中国人,我觉得,主要,应该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是由于中国传统文化的原因,中国学生相对比较勤奋,而且胆子也相对较小,不敢和老板对抗,所以比较好管理。

第二个吗,梁老师可以付给中国人比较低的工资。中国学生不了解瑞典的机制,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所以梁老师也比较方便压榨他们。

我先去了那个博士后的办公室。

梁老师为了现实团队的庞大,把整个一楼层都租下来。所以,现在每个人都是独立办公室。

“你好。”,这个新来的博士后的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我站在门口,轻轻的打了声招呼。

“哦,你好,进来吧,每门锁!”,这个博士后身上披着件外套,坐在椅子上说。

“你好,我叫石心,博士后。”,我走过去,和他握手。

他戴着一副眼镜,眼镜后面,是一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

他的眼睛不是因为笑的眯成一条缝,应该是眼镜度数不够高了,所以看不清我,才眯起眼睛的。

他依旧坐在转椅上,没有起身。

“哦,你好,石心。我叫李彪,是国内大学的老师。在澳大利亚已经做过一年的博士后了。想多走几个学校,所以又来瑞典做博士后。等瑞典的博士后结束了,就调到国内排名前五的大学工作。我现在,在国内正在任职的大学,是副教授级别。”,李彪坐在椅子上,一边和我握了握手,一边详细的介绍了自己的背景。

“哦,你好,李老师。”,被他的信息轰的有点儿晕,搞得我不知道应该接些什么。

“你做什么方向啊?”,李彪接着问。

“我主要......”

“你坐下说吧,别站着啊,没关系,不用拘束。”,李彪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插话说。

我本来没觉得拘束,大家都是博士后,有什么好拘束的。

结果被他这么一说,给说的拘束了。

“你接着说,你是做什么方向的?”,李彪深靠在转椅上,两只手臂耷拉在转椅的两只扶手上。

他这放松的状态,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半躺在转椅上滑手机的,李教授。

心里油然升起一振厌恶。

“呵呵,好,谢谢,”,我坐到椅子上后接着说,“我主要做传统加工,现在在瑞典,做的比较杂。”

“传统加工啊,”,李彪的语气中,有些鄙夷的意味,“我是做以云制造为基础的调度问题的。现在,国家大力推进云制造的研究,我算是站的更高,等云制造发展起来,我就是在云制造调度方面的鼻祖啦,哈哈哈......”

如果我是动漫人物,后脑勺现在一定竖了一片的黑线。

我不知道现在国家是不是大力推进云制造,但就我对云制造的了解,这方面的研究就是不应该是由学校的老师来做。

因为学校的老师没有没有办法控制工厂的加工,所以办法保证制造的统一性。

云制造由企业来研究是比较适合的。

现在学校的云制造还没有发展起来,他就要做云制造基础上的研究,天方夜谭吧。

“厉害!厉害!”,我尴尬而又不会礼貌的赞叹道。

心里暗暗的把一个麻布袋扣在了李彪的头上,狠狠的削了他一顿。

“你要是在云制造调度这方面有什么不理解的,就多多和我请教,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哈哈哈......”,李彪说着,翘起了二郎腿,高高在上的笑道。

“好,一定一定。李老师你先忙吧,我再去看看那个新来的博士。”,我说着,便起身要走。

“你是说杨超群吧,那个学生白扯!”,李彪摇了摇手,撇着嘴说。

“呃......”,这让我怎么接?!

“杨超群的导师我认识,他们做的东西太虚。就他们的研究方向,出国有什么用啊,他们的研究早晚淘汰。”,李彪毫不掩饰的说。

“哦哦,我明白了。李老师,周日有没有时间,去我家吃顿便饭?”

“等等,我看看我有没有时间。”,李彪转回电脑前,查遍半天的日程表。

“这周可以,我有时间。”,李彪看了半天的日程表后说。

“那好,你忙吧李老师,我们周末见。”,说完,就赶紧转身走了。

出了李彪的办公室,有种逃离世界末日的感觉。

都是经历过高等教育的人了,怎么还是有这么多的奇葩,粗略估算,这些博士、教授的,70%都奇葩。

在学术界熬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能让我真心的佩服。

又到了杨超群的办公室。

“师兄你好,久仰你的大名了,见到你很荣幸。”,杨超群半鞠了一下躬,毕恭毕敬的和我握了握手。

师兄?

来瑞典后,很久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

瑞典的社会制度没有这种等级制度,亚历山大和李追风虽然比我年级笑,但还是对我直呼其名的。

亚历山大和侯赛因也都直呼梁老师的名字。

我们这些中国学生,胆量还不是太足,不敢直接喊梁老师的名字。

和杨超群简短的寒暄过后,也同样,邀请他周日到我们家做客。杨超群立刻答应了。

金名很重视我的同事和朋友。

周六,金名瘸着腿,陪我逛了一上午的超市,买了一千多的食物。

瑞典的东西真是贵,一千多也就三个中等塑料袋的量。

回家后,金名又帮着我准备了一下午,只等他们明天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家来客人,午餐尬聊 周日早上,金名早早的就把我从床上踹了下去。

我把所有的菜做成半成品,李彪和杨超群来了,简单炒一炒就行了。

我们约的是下午一点,吃午饭。

一点钟,门铃声准时的响了。

“老公,开门去!他们真准时,就喜欢准时的人。”,金名喊道。

“超群,来了,真准时。”,我打开门,看到超群一个人站在门外。

“我其实早到了五分钟,怕打扰你和嫂子,没好意思敲门。”

“哎呦,外面多冷啊,还在外面站五分钟,你这傻小子,太见外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金名为了不让李彪和杨超群来的时候觉得冷,把楼上楼下所有的电暖器都打开,空调也开到了最高温度。

“我就是怕打扰你们,没见外。师兄,这是我给您和嫂子买的水果。”,杨超群双手递过来两大兜子的水果。

“好好好,你太客气了。”,我忙双手接过水果。

“杨超群?”,金名一瘸一拐的从厨房里挪出来。

“是,嫂子,我是杨超群。”,杨超群看到金名,忙立正,站直了身子,向金名微微的鞠了一躬。

“嘿嘿嘿,太客气了你,快进屋坐吧,超群。”

“嫂子,你腿......”,杨超群想问金名的腿怎么了,但是问了一半儿,又犹豫了。

“我这是从小儿落下的毛病,瘸了二十几年了。”,金名胡诌了起来。

“呃,哦,嗯,不,不好意思,嫂子。”,杨超群觉得问错了问题,本来就不太自在,现在,就更拘束了。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圣诞节的时候,和你师兄去瑞典北部滑雪,一不留神,摔成韧带拉伤了。呵呵呵......”,金名看杨超群尴尬了,赶忙解释。

“你嫂子爱开玩笑,她逗你呢,呵呵呵,来,超群,先坐一会儿,吃吃水果。”

“呼——,呵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呵呵呵,”,杨超群松了口气,笑了,“那嫂子,得多长时间能痊愈啊?”

“老人家不是常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现在才十来天,且得养着呢。不过也挺好的,你师兄接手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我很爽啊!哈哈哈......”

“呵呵,原来师兄是暖男啊。”,杨超群比刚来的时候,放松了许多。

“对了,超群,李彪老师呢?”,我们闲扯了一阵后才发现,李超群是一个人来的。

“我们没有一起来。”,李超群听了李彪的名字后,脸色很明显的阴沉了一下。

“叮咚”,门铃响了。

“说曹操,可能就是曹操到了,我猜这回是李彪了。快开门去,石心!”,金名说。

“我去吧师兄,我去开!”,李超群忙起身,抢着往门口跑。

“超群你快坐吧,让石心开就行。诶呦,太客气了,呵呵呵......”,金名试图叫住李超群,但俨然失败了。

“李老师,快进屋。”,我和杨超群一起站在门,把李彪迎进了屋。

“你们这是列阵欢迎啊!哈哈哈……”,李彪看到我俩都站在门口,笑道。

“快进屋吧。”,我笑着说。

“你们不错啊,还租个小别墅”,李彪进了屋,慢悠悠的在屋里晃了一圈,四处扫了扫,才进客厅。

“你好啊,李老师。”,金名没有起身,坐在椅子上,和李彪打招呼,“不好意思,我的腿摔坏了,不能起来迎接你了。我叫金名,欢迎来做客,呵呵呵......”

要不说我们是夫妻呢,前两天和金名形容了李彪的行为。现在,金名肯定是故意不站起来的。

“哦,没事没事,你坐着吧。在我这里,规矩少。”,李彪一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架势。

“超群,李老师,你们中午吃过饭了吗?”,金名问。

“师兄说咱们吃午饭,所以我没吃,就垫吧了点水果。”,杨超群说。

“那石心啊,你快把剩下的菜下锅,开始炒吧。烤箱里保温的菜也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吧。”,金名说。

“我中午吃过了。”,我们都开始忙活起来了,李彪突然来了一句。

“啊,那......”,金名卡词了。

“没事,你们不用管我,我对吃饭没什么规矩。”,李彪挥了挥手说。

“那行,李老师吃过了的话,就意思两口。一会儿饿了,我们还有甜点。”,金名接话说。

杨超群帮着我,三下五除二的把饭菜准备好,又开了瓶红酒,就开餐了。

“你们前面是个小院子啊?”,李彪看向窗外问。

“对,是个小院子,小院子里还有棵果树,等秋天,咱们摘苹果吃。”,金名回答。

“我去年在国内新买的房子,也是一楼,外面也是个小花园。”,李彪回过头说。

“呦,带小花园的一楼,那不错啊!”,我说。

“不是带的花园,就是公共的小花园,就在我们家窗外。”

“哦。”

“现在,国内的房价涨得那叫一个快。我刚买完,就涨了两千。”,李彪说。

“是,现在国内买房价涨的快。”,我应付的回答。

“我前年,中了一个国家基金,嘿,赶巧,我们市有一个新开发了的区域,我直接就看准了买下来了,那地形,以后准还得涨。”,李彪接着说。

“李老师中的是青年基金?”,金名问。

“一个青年基金,还有一个博士后基金。”

“李老师厉害,我们家石心就不行,这么长时间也搞不到一个。要不,我俩也不至于在国内买不起房。”,金名又扯谎示弱。

“呵呵呵,那石心你得抓紧啊!我琢磨着年底回国再申请一个面上基金,中了以后,再买套房!”,李彪上套了。

金名咬了咬嘴唇后,又堆了一脸的笑,“真羡慕嫂子啊,有这么能干的老公。石心,你学学人家李老师。”

“石心,你现在工资多少啊?”,李彪问我。

“今年能涨到一万了,一半都是发文章贡献的。”,我淡淡回答。

李彪愣了一下后,抖了抖身上披的外套,意味深长的说,“诶呀,那你挺厉害啊,比我这个副教授的工资都高啊。”

金名堆在脸上的笑,瞬间僵硬了。

“超群,菜和不和口味?”,金名问李超群。

李超群忙咽下嘴里的地三鲜,“好吃好吃,嫂子,特别好吃。”

“呵呵呵.......别急。”

“石心媳妇是本科生?”,李彪问金名。

金名平生最讨厌别人叫她“石心媳妇”。

金名又强堆了一脸笑回答,“李老师叫我金名就行。我是硕士,不过博士就不打算读了,真是没长那个脑子。”

“哦,我媳妇也是硕士。你是国内哪里读的硕士啊?”。李彪接着问。

“呃,是在英国读的硕士。”,金名尽量低调的说。

“啊,我媳妇工作的时候也老去国外出差,什么美国了啥的,也去过很多的国家。我在澳大利亚的时候,我媳妇也跟我去的澳大利亚了。”,李彪驴唇不对马嘴的接话。

金名咬了咬下嘴唇,又努力的笑了笑,“嫂子厉害。”

这嗑唠的,实在是太尬了。

我是听不下去了。

“对了,超群,一直没问,你在国内读硕士的时候,跟哪个导师?”,我问尝试着转移话题。

“我跟李阳老师,不知道师兄认不认识,他挺年轻的。”,杨超群回答。

“当然认识啊,我去年到美国开会的时候,和他见过一面。李阳老师,在年轻学者中,算是比较有思想、又务实的了。”,我这说的是真心话。

“哼。”,李彪听后,突然哼笑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新型教徒,剖析原因 “我们李阳老师确实挺厉害的,对我也特别好。他是我的所有的导师中,最好的一个。”,杨超群并没有理会李彪的哼笑,只是提高了一下嗓音,继续对我说。

这时候,我的心里有些犯嘀咕,杨超群一共也就这么一个硕士生导师啊,什么叫“他的所有导师中最好的一个”,这很可能是双关啊。

“诶呦,你们老师也不在这里,你就不用捧他的臭脚了吧。”,李彪见杨超群没有理会他,就又不给留情面的补了一刀。

这时候我觉得,李彪的态度,有点儿欺负年轻人的意味。

杨超群这时,已经憋的脸通红了,他没有说话,右手攥了下拳头又松开,拿起了杯,喝了口可乐。

我和金名的脸保持着僵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屋子里面,安静了十几秒,这十几秒里,弥漫着没有战争的硝烟。

他俩如果打起来了,我该怎么办啊?

他们砸了东西无所谓,可千万别碰到我们家金名的腿;但要是他俩砸坏了玻璃怎么办,在瑞典一扇要玻璃一万多克朗呢;他们要是掀了饭桌子,撒了一地的菜,那得多难收拾啊.......这十几秒里,我在脑子里,假设了很多他们吵起来后,可能发生的情况。

“诶呦!嘶~”,金名痛苦的突然按住了那条受伤的腿。

“怎么了?”,我忙问。

这时候,杨超群和李彪也立刻把目光转移到金名的身上,空气中凝聚的硝烟突然就散了。

“老公,我膝盖疼,可能是因为膝盖里有淤血和组织液,中医讲‘不通则痛’。你快烧水,给我灌个热水袋,我得敷一敷。”,金名指指热水壶,让我去烧水。

“好,你先自己轻轻的揉揉。”,我赶紧起身去烧水。

“诶呦李老师,悲催啊。我们圣诞节去滑雪,摔坏了膝盖。”,金名一边揉着膝盖一边说,“我真的是老胳膊老腿了,不抗摔了,呵呵呵......”

“哦,我说的呢,怎么我进屋的时候,你都不站起来呢。”,李彪笑了笑说。

“嫂子,你是英国的毕业的啊?”,杨超群问金名。

“对,我在英国和爱尔兰各呆一年。”

“那,嫂子,你的英语一定很好吧?”

“还好吧,嘿嘿嘿......”

“嫂子有没有什么学习英语的好方法啊?我英语特别不好,想好好的学习英语。”

“学英语啊,瑞典有学英语的补习班,都是免费的,你可以试试。”

“真的吗?还有免费的补习班?!”

“对啊,而且你也不用花什么钱,瑞典的教育都是免费的。我一会把补习班的链接给你,你排个队,估计半个月后就能开课。”

“行行行,谢谢嫂子了!太谢谢您了。”,杨超群微微的向前探探身子,做鞠躬状。

“哎诶~,不用这么客气,我觉得超群对等级的敏感度太高了,你老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金名两只手轻轻的拍了下双颊,“你看,我脸都烫了,哈哈哈.......”

“超群以后慢慢就是适应了,在瑞典不需要过分注重级别。”,我烧上水,坐回来说。

“诶,我慢慢适应,呵呵。”,杨超群放松了一些,浅浅的笑了。

“那不行,级别还是很重要的!等级制度不能被颠覆。”,李彪有张嘴了。

这顿饭,总算是尴尴尬尬的吃完了。送走了他们俩后,我开始把碗筷收到洗碗机里。

“这个李彪,极度自卑啊。”,金名坐在餐桌旁,手拄着腮说。

“我觉得他是自大。”

“他可能不是自大,他是怕别人不知道他优秀。你看,他说自己是副教授,又说等级制度重要,还有他刚来的时候,说自己的房产。你说他有必要让我们知道这些吗?没必要。但是他怕我们不知道,瞧不起他,或者不敬佩他。”

“呵呵呵......可能吧。”,我笑道。

“他又是一个,用纳税人的钱买房子的房奴。”,金名鄙夷的说。

“可别提了,他这才来几天啊,我这都是第三次听他说房子的事情了。”

“第三次?!”,金名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说。

“是啊,中午吃饭的时候,但凡是提到房子,他就会去说他国内的房子怎样怎样。”

“梁老师出差了?”

“没有啊?”

“那梁老师这段时间不吃午饭啊?”

“吃啊。”

“那李彪就当这梁老师的面儿,说他房子的事情?”

“还口若悬河呢!上一次,是梁老师说他在卖挪威的房子的时候,赔了一百万。李彪就来神了,说自己看房子的眼力好,在国内买了多少套,都是几楼,地段多好,以后肯定能涨,等等,等等,一中午光听他说了,真是绝了。”

“我之前看过一个帖子,挺有意思。评论中国人去美国,和人家美国当地人吹嘘自己家有多少房。那个帖子说这是个教,叫买房教!”

“那美国人,是怎么看待买房教教徒们的行为的呢?”

“西方人怎么会当着面评论别人呢?不过那个帖子的作者,给了一个很好的例子。想象有一个非常平穷落后的土着人,吃饭都成问题,所以囤积粮食是他们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如果谁家的粮食囤积的最多,那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想把女儿嫁给他?”

“对,肯定的。”,我知道金名的意思了,现在国内结婚,要房子、要车、要彩礼,是一样的道理。

“但是,如果这个囤积粮食最多的土着人因为某种原因,突然有一天来到了中国,然后和我们炫耀,他们家有百十来仓的大米,你会有怎么想?”

“到处都能买大大米,囤那个干嘛?我们肯定不会那个,搞不好,还会觉得他的脑子里有病。”

“对啊。现在,房子在美国人心中的地位,就像土着人那几仓米在我们心中的地位,是一样的。大米是土着人的刚需,房子是买房教教徒们的刚需。”

“诶,这个例子有意思。”

“再说回来那个去美国炫耀自己房子的人,那些在美国呆久了的华人,都很瞧不起他。所以,石先生,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梁老师,你猜他怎么看李彪?”

“李彪说房子的时候,梁老师确实是一声不吭。”,我回想着当时的场景说。

“嘿嘿嘿,梁老师可能在心里暗暗的鄙视他呢。”

“要是按着这样的说法,套用下去,还有买车教啊!”,我说。

“哈哈哈,要照你这么说,还有干爹教,拼爹教,名牌教,能翻出一堆教来!”,金名听后,笑的前仰后合。

虽然现在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但也是最近二三十年才慢慢好起来的,所以对于很多的东西,都处于刚需的阶段。

现在我们眼中的房、车,和土着人对大米的刚需,是一个道理。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都有车了,但是那个年代的人都很自卑,所以,就想办法和别人拉开距离,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提高自信心。

所以,又开始比豪车。所以,就连自信心都是刚需。

之前,金名的表弟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他就告诉金名的舅舅不要再去接他了,金名的舅舅知道原因后,哭笑不得。

因为她表弟同学的爸爸,开了一辆比金名舅舅的车贵二十万的车。

所以金名的表弟觉得太丢面儿了。

看看,这么小就没自信。但是为什么呢?

后来和金名的舅舅的一次聚餐的时候,搞清楚了。

那天她舅舅涛涛不绝的,讲他自己的创业之路,最后他说,“我现在终于有钱了。以前在饭桌上,都是听别人说话,现在大家都得听我说!”

看看,根儿都自卑,孩子能好到哪里去?

社会环境也助长自卑的发生和扩大。

比如女人之间比老公,比名牌,事态之严重,都产生了“剁手”这样的词汇。

商人想要谈成生意,得先有一辆豪车。没辆好车,客户不信任你,都懒得和你谈。

就连我自己,当初也没能免俗。在市理工大学工作的时候,因为总是被人瞧不起,一生气,买了奔驰GLK,我觉得这是我的黑历史。

瑞典人对买房买车这种事,看的就很淡了。租房时是瑞典社会的常态。豪车都是白发老头才会开的,年轻人都是开着拖拉机一样的破旧的车上路的,开起来的时候都“突突突”的响,但是这些年轻人一点也不会觉得丢人。

所以到了瑞典后,我们想都不用想,直接买了个性价比较高的二手车。

想起了我和金名在瑞典刚买完车的时候,李追风问我,这个价位可以买个奔驰或者宝马的最低配了,为什么不买奔驰宝马?

我都懒得回答他,他在瑞典这几年,算是白呆了。

“现在大家其实还都处于自卑的阶段。”,我和金名一起分析着,“当人们没有能力解决这种内心的自卑感时,有的人就会选择炫耀,以此来寻找优越感,从而来增加自己的自信。不知道这个阶段,要多久才能过去。”

“平时习惯炫耀自己的人,就是一种自卑情结。很有可能,他们最缺省么,平时就越爱吹什么,炫耀什么。老公,你说,现在都出到IphoneXs了,那些买过肾的人得有多悲哀。”

“悲哀,这些人都出现心理问题,很可能,他们从童年开始,就受到了刺激和创伤。这下人,说不准都需要看心理医生。”,我摇摇头说。

“对了,我看过一本书。书上说,根据人童年时期记忆的画面,就可以推断出这个人可能有什么样的心理问题。”,金名恍然大悟的说。

“那怎么推断呢?”

“比如说,如果有一个人去看心理医生,根据他的症状,判断他是自卑症状。那一声就会问他,对童年最深的记忆是什么。他说,记忆最深刻的画面是,他向自己的父亲展示自己画的乱七八糟的图画时,他的父亲因为忙于工作,暴躁的把他赶走了。那么用心理学的方法分析,这个人早年,父母对他的态度,造成了他的自卑。这个人长大后,就会不自信,还可能会习惯性的去取悦别人。”

“诶,这个分析的有道理诶!”,金名喜欢研究些七七八八的知识,什么天文学啊、心理学啊,她常常会我给打开一片新视野。

“所以,人的早期经历,会成为很多心理疾病的源头。比如说,现在有那么的多巨婴,或者那么多的妈宝男,就是因为妈妈过于保护和占有孩子的原因。结果孩子长大后,巨婴们思想不成熟,妈宝男们事事听妈妈的话。”

“听你这么说,我感觉,我差点就成妈宝男了。多亏上大学了。”,我装模作样的擦了擦额头的汗说。

“你还说!你知道我为了改造你,废了多大的力气吗?你一直到考研究生的时候,还听你妈的话呢,不对,一直到博士的时候,直博也是因为你听了你妈的话,才选则留在市理工大学!你至少当了二十六七年的妈宝男!”

“好好好,我是妈宝男,你个小混蛋!”

“还有啊,老公,你知道为什么,现在很多孩子上了大学以后自控力很差吗?他们上了大学后,很多人都沉迷与网友很多年,或者做任何一件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

“高中的弦儿崩得太紧了吧。”,我回答。

“因为家长喜欢用命令型的语言和孩子讲话,孩子就会不懂得如何掌控自己的人生,这样一来,大脑中控制自己的神经就不再生长了,孩子就没有了控制自己的神经,所以孩子长大后,自然就不知道如何管理自己。那上了大学,就一定会成为脱了僵的野马。”

“管大劲儿了,这是。”,我说。

“对啊。这可以用来解释,为什么很多孩子明明高中的时候成绩很好,但上了大学就颓废了。现在很多的家长,都费尽了心思,想让自己的孩子们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又是补课,又是学区房的,搞得这个焦虑啊!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其实才是毁掉孩子的罪魁祸首。”

......

转眼就到了睡觉的时间,我和金名常常这样,一个小小的话题,就能无限延伸,一聊就能聊上几个小时。

睡觉前,金名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儿,翻身趴在床上,用双肘支着床,双手托着腮,看着我。

“睡觉!”,我伸手拉他。

“老公~我忘了个事儿。这个李彪和杨超群怎么回事儿啊?他们应该也是刚认识吧,怎么感觉好像他们俩之间有什么事儿呢?李彪好像对杨超群的导师李阳有什么看法。”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没听他们说过,我以后慢慢的了解一下。快睡吧。”,我把她拉回到自己的臂弯里说。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政策所向,学生靠带 “咚咚咚”,周一上班,去厨房打了杯咖啡,顺便溜达着去看看杨超群。

“师兄,进屋。”,杨超群看是我,起身打招呼。

“超群,你来的也挺早的。”

“啊,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事,早上起的早,就来了。”

“学校入职的事儿都办好了吗?”

“合同什么的欠完了,就是杂七杂八的小事儿,还没整明白呢。”

“都什么事儿啊,要不我帮你看看,能不能帮你什么忙?”

“真的,师兄?”,杨超群一听我说这话,眼睛都放光了。

我看他这样,忍不住乐了,“这点儿小事,别着这激动,呵呵呵......”

“师兄,我也不瞒着你,我来瑞典两个星期,办什么事儿都费劲。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什么事儿啊,费这么大劲儿?”

“门卡办了,办事权限不知找谁开通,财务系统和国内也不一样,都是网络办公,也办不明白,哦,还有单位的电话卡不知道怎么开通......”

杨超群列了一大堆没办妥的事儿,其实都是些很轻松就能办妥的事。只不过刚来瑞典,不习惯这里的办公方式,所以刚开始的时候,需要人指点一下。慢慢习惯就好了。

“这些好说,怎么托了这么久?”

“师兄,我英语不是特别好,所以和人沟通起来比较费劲。”

“那你问问我们就行了,别自己憋着啊。”

“我......”,杨超群犹犹豫豫的说,“我问过王洛和李追风了,但是......”

我明白了,王洛肯定不会给他什么帮助的,想起我刚来时候,王洛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网站上都有,你就在网站上查吧。”

我刚开始来时候,和杨超群一样,很多事办起来都挺费劲的。那时候,也没有人帮我。还记得我求王洛时,他和我说的一句话,“我来的时候也难,你也应该经历一下,体验一下。”

这话,没毛病,不自己应对难事,人就成长不了。

“行,没事,我明白了。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儿,咱俩一起研究研究,看看怎么弄。”,我和杨超群一起坐到了电脑前,帮他解决了一上午的问题。

“啊——”,解决完了杨超群的问题,我伸了伸坐酸了的腰。

“谢谢师兄,这会好了,问题都解决的。”,我第一次看到杨超群轻松的笑。

“呵呵,其实事情都挺简单的,就是和国内的程序不一样,所以一时不习惯。你银行卡和身份证都办好了吧?”

“那个我办好了,我旁边寝室的朋友帮我弄的。”,杨超群的笑很灿烂。

“我问你事儿啊,超群?”

“您说,师兄。”

“李彪和你们老师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

“师兄你看出来了?”

“嗯,挺明显的。”

“我们李阳老师和李彪,上学的时候读的一个导师。李阳老师比李彪大一岁,早一年毕业。但是他们俩的成绩差别特别大,现在我们导师,是教授,又刚刚升副院长。李彪......,就差的比较远了,所以,我觉得他可能......,我也不知道。”

哦,这就全对上了,看来昨天金名分析的对,李彪自卑,没自信,所以才一直吹嘘自己房子和副教授的头衔。结果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同门师兄,比自己优秀那么多,肯定备受打击。

可是,再怎么受打击,嫉妒,也不能拿学生撒气啊?

“这么回事啊,他和你唧唧歪歪的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吧。”,杨超群抿了抿嘴唇说,

“那行,不说,我回去拿饭盒,该吃午饭。”,我站起身,向外走。

“那我在厨房等您。”

“好,一会儿见。”

我“咣啷咣啷”的拿着饭盒到了餐厅。

组内,李追风,莫全,杨超群,王洛和李彪都已经到了。

今天梁老师出差没有来。侯赛因和亚历山大从来不和我们一起吃。

“石心,老远的,就听到的饭盒子‘咣啷咣啷’的了,你拿了多少东西啊?”,莫全问。

“金名给我带了两个饭盒。她说得多吃点新鲜的蔬菜,新鲜的蔬菜不能和炒菜一起,放在微波炉里加热。所以给我分两个盒子装。”,我回答。

“还是有老婆好,有人给准备饭,还各式各样的。”

“呵呵呵,那你就赶紧找个女朋友!”,我笑道。

“呵呵呵.......,咱们还是听李老师讲课吧。李老师,刚说到哪里啊?”,莫全对李彪说。

“讲什么啊?”,我好奇的问。

“李老师今天给咱们讲国家政策!”,莫全说。

“什么国家政策啊?”,我又问。

“哎呦,石心,你说你在国内呆了那么久,怎么对国家政策这么不敏感啊?咱们想在国内混,就得了解国家政策啊!然后才能根据国家的重点扶持方向,调整研究方向啊!”,莫全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解释道。

李彪嘴角上扬,眼镜后面的那两条咪咪这眼睛弯了弯,满意地点点头。

“哦?这我真没想过。”,我心里早就骂了他们一百八十圈。

科研跟着政策走?最后为了赚钱,东一杵子西一棒子的,啥啥都没有研究好。国家又拿钱错杂鸭脑袋了。

现在,一个副教授,脑子里想的也都是赚钱。和那些整日想着一夜暴富的人,有什么区别?有区别!想着一夜暴富的人,至少没有像这些教授、副教授一样,浪费了那么多的国家资源,祸害了那么多的学生。

“这个国家的政策啊,必须要了解,像我,每天都必须要看新闻联播的。”,李追风一本正经的说。

“噗——————咳咳咳.......”,杨超群突然把嘴了的水喷了一地,又猛一阵狂咳嗽。

所有的人都看向杨超群。李彪的目光格外锋利。

杨超群看到大家都盯着自己看,有点羞涩了,“对不起啊,水太烫了,咳咳咳......”

“慢点,慢点。”,我关切的说。

不知道杨超群是不是因为李追风的话才呛到水的,反正,我已经在心里笑疯了。

“你注意点,杨超群!李老师,你接着说。”,莫全焦急的催促。

“咳!”,李彪清了下嗓子,又整理了一下身上披着的外套。

我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个外套非要披着穿,怎么看都像个病号。

“根据我对政策的分析,近十年,国家会在云制造上注入巨大的资金。”,李彪像个老学究一样,铿锵有力的说。

“云制造?”,王洛来了兴致。

“诶~,没错,就是咱俩做的方向,以后有发展。”,李彪笑着对王洛说,这种笑,有种谦卑的感觉。

“可惜了,我现在已经留在瑞典了,不然,回国也能赶上好时代了。”,王洛摇摇头说。

“你已经是瑞典的副教授了,不回国,也能赶上好时代。以后咱俩合作啊,你参与我项目!你参与进来,我的项目也容易中!”,李彪捧起了王洛。

我惊讶的抬头看了看王洛,王洛和我的目光碰撞到一起后,又迅速弹开了。

他什么时候成副教授了?

就是李彪没文化,不是王洛撒谎了。

在瑞典,王洛的英文职位叫助理教授,也就是国内的讲师。所以,有可能是李彪明白助理教授的含义。

可是为什么王洛那么紧张?难道是他撒谎了?可这东西是全网可查的,他怎么撒谎啊?

那就是李彪没文化,王洛也没有予以及时的纠正。

“李老师,你可能是没看名assistantprofessor,associateprofessor。前者是是助理教授也就是王洛的头衔,相当于国内的讲师。Associateprofessor才是副教授!”,李追风更正到。

哼哼,只有嫉妒心强的李追风能干出这件事儿。

王洛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李彪低头吃饭,没有接话。

“那我搞计算机的怎么办?要被时代抛弃了吗?”,莫全撒娇般的说。

“你跟我干啊,现在哪有不需要计算机的地方啊?”,李彪回答。

“那感情好啊!李老师,这么有思想,我们以后都得跟着你混!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编程啊什么的,你就要求我。”,莫全拍拍胸脯说。

“我现在手里还真有个地方,需要编程。不过吗,你也不是我的员工或者学生,我没办法给你开钱。”,李彪遗憾的说。

“没事,钱不重要!”,莫全大方的说。

钱不重要?

也不知道是谁,圣诞节前和梁老师闹的不愉快。

“李老师,我知道这种情况怎么开工资!”,我笑着说。

李彪转向我,眼镜后面的那两条缝,瞬间就被抻直了。

“你们传统加工行业,也需要编程啊?”,李彪强装着感兴趣的问。

“当然了!传统加工也得跟着科技走啊!我呀,手里有个青年基金。项目里有很多需要编程的地方,我一个人干,太累了。后来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朋友,本科毕业,在计算机行业干了七八年了,有钱不能一个人赚了,对不对?所以我像,正好给他干,我也能省下时间干点儿别的事儿。”

“那你是怎么给他开的工资啊?”

“我和学校打了声招呼,学校和我这朋友远程签了个合同,就齐活儿了!我给他开三千五一个月,税后,他能拿到三千一。真得雇人,资源整合啊!给我省了不少时间。”

莫全津津有味的听我讲着,显然很在乎能不能开工资的这个问题。

李彪赶忙解释,“莫全啊,咱们这个项目还没有申请下来,等申请下来,我给你报个差旅费啥的。”

“呵呵呵,没事儿。都是朋友。”,莫全的笑,显然已经变得僵硬了。

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学坏了。

我雇的这个人,就是僧僧。算一算,我们一起租房子到现在,已经六七年了,他搬走后,我们一直没有见过面。但是,有事的时候,找就好使。

僧僧现在已经不在北京了,又去了一个二线城市。虽然是本科生,但是月薪已经一万五了。

僧僧这人,就是那种话不多,也没有什么花花肠子,每天就只专注于兢兢业业的做事。经过了六七年的努力,现在也有了一定的成就。

只有看着他的时候,我才有干劲儿。看着那些所谓的大学教师和教授,斗志全无。

有两种人,是国家真正的顶梁柱。一种,是僧僧这样脚踏实地工作的人。另一种,就是真正有政治头脑的人。

怕就怕蛀虫,这些蛀虫又没有政治头脑,又想不脚踏实地,每天只想着不择手段的暴富。什么李彪,莫全,王洛,越夏,甚至是李教授,都可以被归到这类人里。

“石心,你赚钱真俏,国内国外都有工资。”,王洛又提起了我的双份工资的事儿,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呵呵,我和李老师都很幸运,国内国外都能找到工作。李老师更厉害,国内不少项目呢。佩服李老师。”,我回答。

王洛这情商,本来要伤我,结果不小心把我和李彪一块儿伤了。

李彪尴尬的笑了笑,“没多少钱,呵呵。”

梁老师不在的午餐,战火硝烟。

吃过饭,洗干净了碗,就回了办公室。

吃午饭的时候没有代手机,推开办公室的门,微信语音正在响着。

是罗宇。

“喂,罗宇。”

“老师,您说让我瑞典时间一点半找您。您现在有时间吧?”

“有时间,你说吧。”

“我就是想和您汇报一下,您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走通了。前段时间和您汇报完影响因素后,您说可以,我就开始生成随即数据,又用遗传算法和神经网络找到了模型。”

“找到模型了?”

“找到了!”,罗宇一向沉稳,今天显得有些激动。

“做得不错,那就开始写论文吧。”,我很欣慰。

罗宇做东西还真是快,我都没有对他抱有多大的希望。

不敢想象,这样好的学生,竟然被李教授放养了一年。

要不是文青把罗宇交给了我,怕是李教授又要多毁掉一个学生了。

以前在市理工的时候,老听那些老师讲,生源一届不如一届。

但是我手里的几个学生都很好。

所以,到底是生源问题,还是师资力量问题?

这些老师都不知道怎么搞科研,让学生自生自灭吗?

“可以开始写文章了?”

“当然了,这就是一个完整的文章了。你直接写英语文章,我们发到外文期刊上。”

“老师,我的英语不好。”

“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一步的。没事,尽量写,写完后我们一起改。”

“老师,我能和您说写真心话吗?”

“说,我就喜欢听真心话。不喜欢听虚情假意。”

“老师,开题答辩的时候,我被所有的老师轮番怼了一遍。当时,心理特别难受。我那个时候,其实怀疑过你。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比老教授懂得多?我那时候觉得,你什么都做不出来,而且也被李教授他们影响了,觉得这个东西太虚,不可行。”

“呵呵呵,我那时候就看出来你不信任我了。”

“但是,老师,现在,我知道了,你真的比那些老教授强,你真的比他们懂得多。看来,真的不是月老越有权威。”

“和年纪大小没有关系,这是做事态度的问题。现在,大部分老师的做事态度不端正。”

“石老师,我以后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干了!”,罗宇一反往日沉稳的态度,有些激动的说。

“行,好好干吧。对了,你可以涨工资了,你去财务领张表,下个月开始,给你开八百。”

“不用老师,我在乎钱多钱少。”

“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你要是做的不好,我也不会给你开这么多。以后还会给你涨的,读硕士不容易。”

“谢谢老师,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呵呵,我们是合作。行了,这个活,算是完成了。我给你说说下一个任务,自动装配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硕士答辩,教授陈飞 和罗宇交代完了自动装配的工作后,又和王大全语音,王大全昨天刚刚完成毕业预答辩。

王大全有两个发明专利已经完成,文章已经发出去了,但是还没有接受。不过我认识杂志的客座编辑,他们答复我,已经有两个人接受了,基本没有问题了。

所以,王大全的预答辩,应该就是个走过场。

“怎么样,大全?”

“嗯,效果不是太好。”,王大全因为读硕士前工作过一年,所以也很成熟,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失望的感觉。

王大全平时废话不多,也不是很会表达自己,和他聊天,一直像挤牙膏,得多挤两回,才能把事情了解全面了。

“不应该啊,咱们有两个发明专利了,文章也在路上,再不好,能不好到哪里去啊?答辩导师有什么建议?”

“李教授说,咱们的发明专利太虚,什么用都没有。”,王大全回答。

“大部分的发明专利都没用。李教授的专利也没有一个投入生产啊?这不算建议。还有吗?”

“那要是按您和么说的话,就没有什么建议了。”,王大全想了一下后说。

“那你怎么还说,答辩效果不好啊?”,我用反问句肯定他,他的答辩结果很好。

“因为当时,现场挺激烈的。导师们提了很多的质疑,所以,我就以为答辩效果不好呢。”

“其他导师都提什么质疑了?”,我又问。

“都是类似李教授的问题,什么不好实现啊,没有前景啊,不实用啊什么的。就有一个建议算是比较有用的了,有个老师给我改了个英文语法错误。”

“咱们这也不是英语研究生,行啊,也别对这些老师要求太高。那他们有没有具体的说哪里不好实现,为什么不实用啊?”

“没说。”

“那这些也不算建议。再没有其他的了?”,我接着挤。

“对了,老师,我的文章毕业前能出来吗?他们挺质疑我的,觉得我发两篇文章是在撒谎呢。”

“不用理他们。正式答辩的时候,文章肯定能出来,我已经问过我在那个杂志社做客座编辑的朋友了,你不用担心。还有什么疑问没有?”,我继续挤。

“那就没什么了。”

“你不用放在心上,学校大部分的导师都没有什么知识储备的,他们就是在学生面前装什么都懂呢。你的毕业没问题,你手里的东西,比你同届的任何一个人都多。那些导师,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别理他们。”

“嗯,我明白老师。我在工厂里工作过一年了,我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儿。他们和我在厂子里时,那些啥也不懂的上层领导一个样。”,王大全轻松的说。

“厂子的上层领导什么样的?”

“就是什么也不懂,尽瞎说,瞎提意见。记得有一个项目,本来我们工作好好的,非要来指点江山,不听他们的还不行。最后,他们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那个项目浪费了双倍的人力、物力和时间。结果还埋怨是我们做的不好的问题。”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啊!行,你心理上没有创伤就行,呵呵呵......”,我笑道。

“不用担心,老师,我虽然话少,但是自信不少。”,王大全底气十足的说。

“你比你同龄人看的明白。对了,还有个事儿。你还有三个月就毕业了。我现在手里有项目,想给你开到八百一个月。我以前让你去问李教授,不用他给你开工资了,我给你开工资,你去问了吗?”

“我问了,李教授不让。他说我的工资还是他开。”

“他现在给你开多少?”

“还是二百一个月。”

“这也太少了吧。你平时除了给我干活,你还干什么其他的事儿吗?”

“干啊,我是一块儿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王大全少有的风趣的说,“取个快递啊,搬个仪器啊,打扫个实验室啊,哪儿哪儿都需要我。”

听着王大全轻松的态度,我也放心了。虽然研究生王大全,被李教授当成了后勤人员,但欣慰的是,王大全的心态好,不会做想不开的事儿。

“行啊,你心态好就行,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和我聊,不要憋在心里。”

“我知道,老师。就剩三个月了,我咬咬牙就过去了。”

“咚咚咚”,梁老师在敲我办公室的门。

“大全啊,不和你聊了,梁老师找我,你有事就留言,我有时间就会回你的。”

“梁老师,门没锁。”,我走到门前招呼到。

“给学生开会呢?”,梁老师看我带着耳机,便问。

“开完了,没事了。”

我的话音刚落,看到梁老师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从梁老师的身后走出来后,我才看清,是曼彻斯特大学的陈飞教授。

“陈教授!”,我惊讶的打招呼。

我在曼彻斯特的时候,只见过他两面,没有过直接的交流。但是和他的一个英国博士聊的很多。

因为他的那个博士正在做的论文,和我在市理工的时候做的是一个方向的,所以我非常了解,给了陈飞的博士很多的建议。

“哈哈哈哈哈哈哈,石心,你好啊,你在曼彻斯特的时候,我没有机会和你多交流。今天特意来看望你!”,陈飞一边哈哈大笑着说,一边伸出右手来和我握手。

“诶呦,陈教授折煞我啦!您这次能在瑞典待多久?”,我握着陈飞的手问。

“过来开个和你们梁老师合作的项目的会,明天就走,直接回国。”,陈飞回答。

“回国公差?”,我问。

“呵呵,也算是公差吧,国内南方的一个大学,请我过去做院长。”

“呀,陈教授,那英国这边怎么办?辞职吗?”

“没想好呢。最近英国脱欧,搞得英国人心惶惶的,民粹主义也开始抬头,态势不太好。要是国内的工作的开心,英国这边就辞掉。”

“也行,院长的权利还是比较大的,比较容易施展拳脚。”,我赞同的说。

“你俩行了啊,你一句我一句的越说越远。你赶紧说点儿正事儿吧,一会儿还有会呢。”,梁老师拍了拍陈飞的肩膀说。

“哈哈哈哈,对对对,石心,我有正事儿要和你谈!”,陈飞又大笑道。

“哦?正事儿?”,我好奇,和陈飞没有任何交集,我们之间哪里来的正事儿?

“你上次和我那个英国的博士,聊他的文章,你还记得吧?”,陈飞问。

“当然记得了,我俩聊了很多。怎么了?”

“我的博士和我说过你的建议了,我觉得特别好。我觉得很多方面,我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还有你说的那个实验的问题,我也觉得应该加两组实验。”,陈飞谈工作的时候,态度很认真。

“因为我之前做过类似的研究,所以比较了解。”

“但是,我们这边儿没有实际经验,我想商量商量,看看你能不能参与我们的论文,帮我们做做实验计划,指导一下我们。”

“陈教授,您客气了,那肯定没问题啊。”

“那我就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的博士了?对不住了梁老师,抢你的人才了!哈哈哈......”

“石心脑子灵,干你这活,权当是放松了。”,梁老师开玩笑的说。

“还有一个事儿,石心。你知道,想在英国的厂子里做个实验很费力。费时、费力又费钱。我是想着,你看看,你在国内有没有认识的企业,帮我联系一下,做个实验什么的?”,陈飞又问我说。

“企业我倒是认识几家,但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给咱们做。我联系一下他们,再给你答复。”,我想,这事儿,找欧阳鹤最合适不过了。

“成!”,陈飞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行吧,正事儿说完了,你们私下再联系吧。还有半个小时就开会了,咱们走到那里还得二十分钟呢!”,梁老师有些着急的说。

“没事儿,来得及。那行,石心,我一会儿加你微信,咱们以后说。”,陈飞和我道了别,就随着梁老师出门了。

陈飞的到来,让我挺意外的,那天就是随意的和陈飞的学生聊两句,没想到,陈飞就对我感兴趣了。

心里还是挺得意的。

王洛和陈飞认识了那么久,也没有和陈飞有过任何交集。

这件事,又一次肯定了我的价值观,人,还是要有真本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舍近求远,低三下四 “老公,你肯定猜不到,我今天看到什么了?”

今天金名到市中心上课,下课后,直接就来我的办公室楼上,上自习。

下午五点多,同事们都下班了,金名就来办公室找我。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今天下午,李彪和莫全找周小光谈项目的事儿,就在我上自习的那个房间。”

“周小光?他能搞什么项目啊?他虽然是博士后了,但是他一直在瑞典做代购啊。他根本就搞不了科研。”

金名滔滔不绝的给我讲了起来。

“你们找我说项目的事儿?就在这个自习室说吧。”,金名听到外面传来周小光的声音。

“诶,好好好,您先请,周教授。”,这是李彪的声音。

“别别别,我是博士后,我可不是教授,哈哈哈......”,周小光开心的更正李彪到。

屋里进来三个人,李彪,周小光和莫全。

三人进屋后,看到金名时愣了一下。

“屋里有人啊?”,莫全在后面,没有看到金名。

“哦,没事,就是石心的媳妇而已。进来吧!”,周小光说。

“你们好,不用在乎我。”,金名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李彪和周小光没有回应金名,莫全尴尬的和金名笑了笑。

三个人坐在了屋子的最里面,开始聊起来。

“来吧,你们说说,你们找我,是怎么个意思?”,周小光靠到椅子背上,煞有介事的说。

“对,李彪,你就有什么说什么。周小光在咱们系列的能力,那是数一数二的,咱们能抱上小光的大腿,那以后项目没跑!”,很少听莫全这样拍别人的马屁。

“等等等,我可没有什么项目,我只卖货!”,周小光忙说。

“不不不,周老师,我不是和你要项目。我呀打算申请一个国家基金,八十万。我希望你这样优秀的人才可以加入。”,李彪赶紧解释。

“哦!你说了半天,是要我参加你的项目啊?刚才我还意以为你想和我要项目呢。”,周小光恍然大悟的说。

“不是不是,呵呵。我是想啊,你在国外这么多年,有你的支持,咱们这个项目中的几率就会很大。”,李彪笑着说。

“对,就你这经历,放在李老师的项目里,那份量杠杠的。”,莫全一心一意的敲边鼓。

“那你们的项目主要做什么的啊?”,周小光问。

“我这个项目呢,主要是关于在云制造的基础上调度。这个方向国家非常的支持。”,李彪解释说。

“哦~这样啊,那我需要为这个项目做些什么啊?你知道,我现在主要是经商,当然了,虽然是代购,但是也是个产业,对不对!哈哈哈......”,周小光洪亮的说。

“对对对,那也是产业。咱们这个项目以后做大了,以后你在瑞典,就是这个研究方向的大拿啊!我们里应外合,一起把这个方向做强。”,李彪忙开始画起了饼。

“我呢,经商在行,现在也是一心一意的经商,不搞想科研了。”

“不不不,你什么都不用做。”,李彪忙解释。

“哦~我什么都不用做,国内的基金这么好搞?”,周小光没接触过国内的项目,显然是懵了,不知道李彪找他到底要干什么。

金名在一边听的都着急。

其实,李彪就是想借用一下周小光的名字,李彪打的算盘是想增加基金的命中率。

周小光硕士、博士、博士后,都是瑞典读的,有这种背景的人在李彪的基金本上,肯定能给李彪的申请书增色不少。

但是,周小光就是个博士后,什么像样的文章都没有,也没有带过任何项目,找他,真不如找我呢。

“有你的名字在咱们的申请书上,咱们的项目就能中!”,李彪解释道。

“我终于搞明白了,你就是要用一下我的名字!”。周小光恍然大悟。

“对对对!”,李彪笑道。

“我就和李老师说,咱们要搞项目,那首先得把周老师拉过来。”,莫全拍拍周小光的肩说。

“这样啊,那我有什么利益啊?”,周小光直切主题。

李彪听周小光这样问,愣了一下。

“啊~”,李彪磨磨唧唧解释,“这个项目啊,不能开工资,也不能取出来钱。所有的钱都只能放到科研上,我不能自由的支配。但是,我可以给你报销瑞典到国内的往返机票。”

“呦,这没有什么吸引力啊!我老婆、孩子、工作都在瑞典,一年一共也回不去几次国啊!”

“那没事,等下目下来了,我再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给你提现。”,李彪显然退了一步。

“能提多少线啊?”,周小光毫不掩饰的谈利益。

“嗯~,我们这个项目,嗯~,只有几万块钱可以随意支配,嗯~,我最多能给你提个三万两万的。”,李彪这回答漏洞百出,刚刚还说没有办法自由支配。

“那没什么意思,现在谁还缺三万两万的啊!哈哈哈......”,周小光摇摇头,表示不感兴趣。

“咱们不能看眼前,李老师这个研究方向有发展,以后运用到实际生产中。李老师把国内的政策吃的很透,对国家资助的大方向把握的特别准。种树还得扔种子呢,你说是不是,周老师?”,莫全帮腔道。

“诶呀,行啊。两三万就两三万吧,我就当买你个人情吧。我还有事儿,咱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周小光这就起身要走了。

“好,那以后还得麻烦周老师签名。”,李彪点头哈腰的说。

金名和我描述完她的见闻后,渴的赶紧喝了口水。

“就是这么回事。老公,你没看到李彪和周小光说话时的那个孙子样儿!我就纳闷了,你、李彪、还有周小光,对,还有莫全,你们不都是博士后吗?找你和找周小光,效果不是一样的吗?他为什么非得舍近求远啊?”

“脑子笨呗,还真别找我,找我说不准还得让我写计划书,我还没有那个时间呢。”,嘴上虽让这样说,但是,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觉得被瞧不起了。

“老公,你不用心里不平衡,咱们不需要他们瞧得上。我们自己有项目,谁用他带名字啊!再说了,国内签项目是要找关系的,就李彪那情商,不会有人和他玩儿的,他这项目铁定中不了!”,金名显然是看透了我的心思。

“呵呵,嗯。爱你,小宝贝。”,我亲了一下金名的额头说。

这时,邮件来了封邮件。

“石心,明天咱们组里要来一个国内的导师,崔云。你明天早些来学校,我们三个商量一下他儿子的事情。”,梁老师发的邮件。

“崔云是谁?他儿子的什么事情啊?”,金名趴在我的后背上问。

“不知道啊!”,我也看的丈二和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这个世界,奇葩太多 “你俩还没走呢?”,莫全站在虚掩的门外,隔着玻璃和我们打招呼。

“进屋说,门没锁,”,我和莫全摆摆手,“我们今天在学校多待会。”

“我看的办公室灯还亮着,就过来和你们打声招呼,呵呵呵.....”,莫全笑着说。

“哦,呵呵......”,现在,我已经找不到和莫全的共同语言了,只剩下寒暄了。

自从梁老师给我涨了工资,又让我做了编辑助理后,我就很少和莫全来往了。

李彪成了莫全的主要交往对象,莫全对李彪又崇拜、又信任。

因为李彪和莫全是同类人,喜欢把自己的优点外露,给人以假象。

李彪刚来,他的能力我不了解。

但是莫全,到现在什么也没有做出来,我只能说,他没什么能力。

人啊,可以欺骗别人,但是欺骗不了自己和现实。

时间久了,真相总会浮出水面。

“我一直没有问你,你的工资涨多少啊?”,莫全问我。

面对这个问题,我多少有些尴尬,但是,也不想撒谎,“一千五。”

莫全的脸阴沉了一下,刚刚的笑容也僵硬了。

“那你英国的出差补助报了多少钱啊?”,莫全又问。

天啊,我真的是够了。在某种程度上讲,这些都是商业机密。在国内,可没有人问我这样的问题。

“我全额报的。”,我依然没有隐瞒,这是我做人的基本准则。

“呵呵,我没报那么多。梁老师都那样说了。对了,我记得我把梁老师回我的邮件抄送给你了啊?”

“对啊,但是,那封邮件不是梁老师发给我的。所以,呵呵......”,我已经腻烦这个话题了。

“对了,莫全,你什么时候去法国啊?还去不去了?”,金名接过话去。

“去啊,我下下个星期就走了。”

“下下个星期啊,那你还能赶上侯赛因的博士毕业答辩。”,我说。

“是啊,看能观摩一下,看看他的博士论文做的到底有多烂。”,莫全咬着牙说。

“下下个星期?你和梁老师已经谈好了?”,金名又问。

“谈完了,谈崩了。”,莫全抹撒了一把自己打绺的油头发说。

“谈崩了?!那你也去啊?”,金名瞪大了眼珠子问。

“啊,干嘛不去啊?法国那边的教授我都找了,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去?梁老师不同意我也去!梁老师从来不为咱们的饿未来考虑,只考虑自己、王洛和侯赛因。你说,他们那么烂,啥啥都做不出来,还对他们好,给他们钱多!你说这得多不公平啊!他不替我考虑,我得替自己考虑......”,不知道莫全是不是因为我涨得工资高,才点起了他肚子里的火,又喋喋不休的抱怨起梁老师来。

“那,莫全,这边的工资,你就不要了吧?”,金名把我想问的话都问了。

我和金名早就达成了一种共识,我们两个人在外面见到朋友的时候,所有大气的问题都由我来问,所有八卦的问题都由她来问。

金名常说,女孩子八卦一点没关系,男人在外面不能太娘们。

“开啊,这个我之前和石心都说了,梁老师必须得给我开工资。我到法国也能给他写文章。”,莫全理直气壮的说,“再说了,当时,是梁老师请我来的。把我招来了,还不为我的未来着想。他就得为我负责任。”

“那意思是,你白给法国那个教授干呗?”,金名笑着说。

“肯定得给人家白干一段时间,人家能接受咱们就不错了,怎么能还和人家要钱呢。”,莫全解释说。

“行啊,去法国就去法国吧。咱们组的研究方向和你的计算机工程确实不对口。”,我说。

“就是嘛,把我当成程序员用了!我可是博士后!”

又来了,博士后现在和混工龄差不多了,不是博士后就一定优秀。

“那这回你到法国,是在计算机工程行业工作了吧?”,金名问。

“那肯定啊!”

“那你以后留在法国吗?”,金名继续追问。

“这个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的那个法国教授现在手里没有项目,所以暂时可能没有钱招工。”,莫全说这话时,没有了刚才的底气。

“呦!人挺全啊!”,王洛在门缝嵌进半个身子说。

王洛突然来,吓了我们一跳。

“哈,随便聊聊,你这么晚还没有回家啊?”,我寒暄道。

“这不马上就要开国际会议了吗,工作太多。”,王洛钻进我的办公室说。

莫全看他进来,从椅子上站起身,径直走出门。

莫全经过王洛时,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就立刻把目光从对方的身上弹开,没有任何交流。

“很少看到你这个点不回家啊!”,莫全出了门后,我对王洛说。

“一天得发二十多封邮件,光处理这些邮件就得一小上午。没办法,只能加班。”

王洛也是够笨,做编辑助理前,我以为二十几封邮件得有多难处理呢!自从我做了编辑助理,三五十封邮件,一个多小时就能解决。

“呵呵呵。”,我笑了笑。

金名坐在一边,一直没有搭腔。

王洛看了看金名,说,“石心,老婆也来陪你,不错啊。”

金名抬头微微一笑,没说话。

“哈,她到市中心上课,下课后,就直接来找我了。行了,我们也该回家了。”,我伸了伸懒腰说。

“石心啊,我过来是想和你说,明天中午和翟云教授吃饭。明天下午,咱俩还得和梁老师研究一下国际会议的分工,我们得抓紧了。眼看着会议就要召开了。”

“行,我知道了。你给我发个邮件通知我就行了。”

“刚刚我和梁老师聊天,回来时看你在,就顺便通知你一下。主要是交代一下,刚才和梁老师聊天是的主要中心思想。梁老师的意思是组里的工作,你得主动多分担,不能什么事情都由我一个人干。好吧!那行,我也该走了,明天见啊!”,王洛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剩我和金名两个人在办公里,我们两个互相对望了一会,突然一起笑了起来。

“这都是些什么奇葩啊!横的横,装的装!”,金名笑弯了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翟云教授,妈宝儿子 其实,就算梁老师不发邮件,特意嘱托我早点来学校,我也会很早来学校。

我最早的时候,六点半就到学校了。一般情况下,最多七点半,也到办公室了。

其他的组员最早也得八点半才能到。

组里来的最早的是我,要说谁是第二早,嘿!非梁老师莫属了。

“梁老师,我来了。”,我一到学校,发现梁老师已经到了,就赶紧去办公室找他。

“挺早啊。你以前在国内的时候见没见过翟云教授啊?”,梁老师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和我一起做到沙发上。

“没有。哪里的啊?”

“也是你们北方人,连大的。”

“我还真去过连大几次,但是没见到过,哪个行业的?”,我问。

“搞检测吧。我没细问。”

“您说她的儿子是怎么回事儿啊?”,我问。

“她儿子在咱们学校读硕士,已经是第四年了,今年想在咱们组毕业。”

“四年~,怎么这么久呢?”,我很纳闷。

“我和翟云教授简单的聊了一下,好像,她儿子在瑞典的头两年,得抑郁了。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也没有毕业。”

“也是,在瑞典和挪威是一样的,好山好水好无聊。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很容易就抑郁了。那她的儿子现在好了?”

“我见过一面,挺好的孩子,我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正常。应该是痊愈了吧。”,梁老师说完,推了推眼睛。

“咚咚咚”,正和梁老师聊着,就响起了敲门声。

“应该是她来了。”,梁老师起身开门。

我也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

“哎呦,梁老师早啊!不好意啊,这么早就来打扰您!抱歉抱歉啊!呵呵呵......”,梁老师打开门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同时伸出双臂,要拥抱梁老师。

“翟教授来的挺早。”,梁老师向后推了一步,躲开了翟云的两臂。

看着梁老师尴尬的样子,特别好笑。

翟云是个胖胖的女人,我对衣服的品牌不了解,但是瞧翟云这外套的这质量,得个三五万,他手里拎的包我认得,LV。国内大学女教授,有钱啊!

“哎呦,这是石心吧?”,翟云见到我,咧着嘴笑道。

“您好,我是石心。”,我礼貌的,向她伸出右手。

“你好你好,石心,早就听梁老师夸你,那叫一个优秀,呵呵呵........”,翟云一阵姨妈笑。

“呵呵,过奖。”,在瑞典时间久了,早就不习惯这种寒暄了,觉得特别尬!

“都坐下吧说吧。”,梁老师指了指沙发。

“哈哈哈,好好好。”,翟云又一阵振聋发聩的姨妈笑,“呃,梁教授,您说还是我说?”

“您说吧,我刚才把您儿子的大致情况和石心说了一下,细节还是您说更好。”,梁老师回答。

“石心,听梁老师说,你是龙州市理工的?”,翟云问我。

“是,翟教授。”

“那,你知不知道李献研教授啊?”

“呵呵,他是我的导师。”

“呦呵!真巧了,我和李教授啊,是多年的老朋友啦!”

“呵呵呵,世界真小哈。”,我陪着翟云尬聊。

“那什么,李教授常来我们连大。对了,你们学校去年的会,我还去参加了呢。不过我没见到你啊?”

“我去年已经在瑞典了,开会的时候我没回去。”

“你有时间也来我们连大看看。”

“哈,好。其实前两年我常去你们那里交流,这两年很少去了。”

“哦,这回你在连大有家人了,以后有理由常来啦!哈哈哈......”,翟云又笑起来。

“是是是,翟老师,呵呵。”,我心里想着,翟云你什么时候能进主题啊?

“你叫我翟姐就行,出了国,咱们都是亲人!”

“好,呵呵,翟姐。”

“那个,石心啊,翟姐想麻烦你个事儿啊。”

终于切入正题了,和这种在职场上混出来的老油条,谈话比较浪费生命。

“您说,翟老师。”

“翟姐~”,翟云更正。

“翟姐,翟姐。”

“我儿子啊,就在咱们斯德哥尔摩大学读硕士。这不,马上就要毕业了。我想啊,把儿子托付给个知根知底的人。这不就找到梁老师了。一问梁老师,说你啊,是最优秀的,托付给你正合适。哈哈哈......”

“哦,没问题,翟姐,放心吧。”

好家伙,这翟云的儿子十有八九是个妈宝男。翟云从国内飞到瑞典来给自己的儿子找导师,啧啧啧......

“优秀!”,翟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儿子住的远,来晚了,刚给我发微信,立马就到。你和梁老师也看看我这个大儿子。呵呵,我儿子啊,特别听话,我说什么是什么。就是吧,太内向了,不开朗。”

妥了,妈宝男,鉴定完毕。

不一会,翟云的儿子就到了。

他的儿子叫崔小飞,个子非常高。不过,比较胖,这不太符合在瑞典生活的学生的特点。

通常情况下,在瑞典上学的孩子,都很瘦。

一方面是瑞典的东西都很贵,学生们吃不起;另一方面,在瑞典全民运动,走在大街上,难看到很多跑步、骑自行车的瑞典人。就算是出来遛孩子的父母,都是推着婴儿车跑步。

崔小飞要么就是钱厚的随便吃,要么就是吃了抗抑郁的药。

诶呦,和金名在一起久了,都厚黑了。

崔小飞很听翟云的话,按照翟云的指挥,同我和梁老师打招呼。

翟云一边摸着孩子的脑袋,一边夸自己的孩子小时候多可爱。崔小飞就一直“嘿嘿”的傻笑,听着自己的妈妈夸赞自己。

算一算,崔小飞也是二十七岁的大男人了。对妈妈却这样的言听计从,自己没有一点主见,在外人面前还在扮演着乖宝宝的角色。

我挺可怜崔小飞的,他成为妈宝男的原因之一,是翟云对他的过度控制。

现在,像翟云这样的母亲很多,最后养出了一堆不成熟、没担当的娘炮。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吧。我们叫上王洛,一起去吧。”,梁老师呼了口长气说。

我猜,梁老师应该是早就厌倦了这枯燥的谈话吧。

“好,我这就去叫王洛。”,这个时候的我,就像困在牢笼里的野兽,从沙发上弹起来,就冲出了梁老师的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国家项目,假公济私 我们一行人到了一家中餐,落座后,各自点了菜。

“王洛真是一表人才啊。”,姨妈翟云看着王洛说。

翟云这是什么眼神儿,王洛穿的这么油光锃亮的,应该三五天没换衣服了。

“呵呵,谢谢翟姐夸奖。翟姐这次能在瑞典呆多久啊?”,王洛应话。

“我这次能在这里呆上三个月。”

“能呆这么久呢?三个月得花不少钱吧?”,王洛还是老样子,三句话不离钱。这一点,他和莫全真是像兄弟一样。

“我老公有一个国际合作项目,一年三十万,就是用做出国差旅的。”,翟云说。

“您爱人也是咱们口的?”,王洛问。

“是啊,我们家老头是我们学院的院长。”

“呦,这个好啊!做事都方便哈。”,王洛想着说。

“呵呵呵,还好。我一般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我们夫妻俩不往一块儿掺合,得避嫌不是?!哈哈哈......”,又是一阵翟云的姨妈笑。

拿着国家给的国际合作交流的钱,来看儿子,给儿子安排学业,这算不算假公济私呢?

翟云花的钱,也是他老公的项目的钱,这还算避嫌吗?

“翟姐现在在哪里住啊?”,我问。

“哦,我一开始在宾馆住。这两天我让我儿子在大学旁边找了一个两室一厅,新装修的,环境不错。”

“两室一厅挺贵的吧?”,王洛问。

“一万一个月。”,翟云回答。

“一万一个月在斯德哥尔摩市中心,不算贵了。但是,翟姐,这租的房子有正规的发票吗?以后回国能报销吗?”,我问。

“能报,我爱人想想办法,和财务说说,就行了。哈哈哈......”,翟云回答。

“之前小飞在哪里住啊?”,我问崔小飞。

“我之前住的比较远,得坐二十多分钟的公交车呢。”,崔小飞回答。

“那你妈妈这个新租的房子离学校进,就一直住着吧,往返学校也方便,要不时间都耽误在路上了。”,我建议崔小飞。

“是,我妈妈也是这么想的。”,崔小飞回答。

看见没,结果出来了。这崔小飞在国外留学的住宿钱,都可以解决掉了。

翟云往返国内外看儿子的差旅钱,也就这样解决掉了。

国内有多少的穷人孩子上不学呢?

这里里外外的,科研经费都被这些个坑人的教授、院长给浪费掉了。他们的孩子祖宗一样的供着、宠着、爱着,他们何曾想过,多少的孩子基本生活都成问题?

之前,我只知道,李教授花公款去美国看女儿,但,我一直觉得那是个例,可能只有市理工才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现在知道了,在连大,也发生着同样的事情。

这些科研经费,就这样,被这些个什么都做不出来的教授们,给浪费掉了。

“孩子在瑞典学习,真是辛苦,受了不少的罪。以前啊,我们就在连大院儿里住,出门就是连大幼儿园。后来啊,我们家也有钱了,买车了,上下学都是他爸爸接送。我儿子读大学就是在联大读的,一天三顿饭,我见天儿的给做。”,翟云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唠叨。

“是,出国留学不容易,以前没做过的事情,自己都得学着做。”,王洛说。

“可不是吗!我儿子都没住过宿舍,没洗过衣服。我都伺候的服服帖帖的!现在可倒好,什么都得他自己做。我想想就觉得怪可怜的。所以啊,我在国内没事的时候,就来瑞典看看他。这以前不认识梁老师,我要是早认识梁老师,我把儿子托付给他,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翟云抹挲着自己儿子的头说。

“嗯嗯,还是老妈在好。我妈妈来了,把我的屋子从里到外的给收拾了一遍。衣服都给我洗的干干净净的,还不用做饭。妈,最好呆的时间再长一点儿。”,崔小飞扒拉着碗里的饭说。

他们这娘俩的话,我替崔小飞担心,这么骨灰级的妈宝男,以后找媳妇,怕是要成问题了。

“小飞,二十七了吧,有女朋友吗?”,梁老师一直在低头吃饭,突然插了句话。

这问题正和我的心仪。

“没有呢,我妈说在她的女硕士里面,给我挑挑。”,崔小飞恭恭敬敬的回答梁老师。

“这个挺好,靠谱,翟姐天天接触的研究深,知根知底的。”,梁老师点点头说。

“那可不,得找个听话的小姑娘。不能太有主意,以后好管教。不能找那个,成天呼呼哈哈的,不着家,不知道伺候老公的。现在啊,给女性的权利太大了,把中国传统的女德都给忘了!诶呦,这些小年轻的女的,还整出套嗑来,叫什么‘怕老婆就是爱老婆’!嘿,老祖宗的规矩都传丢了!”

我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女教授的口中说出来的。

梁老师喝了口茶,没有搭话。

梁老师在家就是个怕媳妇的。

之前在学校,和梁老师聊天到下午六点多,忘了时间。不一会,梁老师的媳妇就打来了电话。梁老师点头哈腰的“好好好,这就回去。”

撂了电话后,梁老师说,“明天再聊吧,我爱人打电话催了,生气了。”

我一直觉得,男人怕媳妇没什么。就怕没本事的男人,什么都怕,就不怕媳妇,那就叫懦夫了。

“啊,对了,梁教授,我有个好事儿和您说说。”,翟云见梁老师没有搭话,就转了话题。

“哦,什么好事儿啊,您说说。”,梁老师问。

“现在国内啊,有个国际合作交流项目。就是我爱人申请的那个。我想啊,我也申请一个。咱们交流就方便了。”

“您详细说说?”,梁老师擦了擦嘴问,看样子,是感兴趣了。

“瑞典也有这个国际合作交流项目。我在国内申请,您在瑞典同时申请。咱们两边都中了,我们就可以用这个钱,往返国内和瑞典了。咱们这个项目可以挂很多的人,挂这钱的人,都可以用这个钱。这个项目持续三年,两边国家,每年各给三十万。”

“这个事儿,有意思。”,梁老师推了推眼睛说。

“我今年就可以申请了,我爱人的这个项目也到期了,今年也还要申请。所以,我们俩,都和您合作申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这个是好事情啊,那也就是说,如果两个项目都中了,那这样算下来,我们一年将有六十万的差旅费,而且是连续支持三年,所以三年一共是一百八十万,对吗?”,梁老师又和翟云确认了一下。

“没错!梁教授。”,翟云用力的点点头说。

“好啊,我们考虑申请一下吧!,梁老师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这个,梁老师,我是这样考虑的,我爱人和您一起联合申请,我和石心一起联合申请。”,翟云提议。

“我可以和您一起联合申请,但是你还是和王洛一起联合申请吧。”,梁老师说这话时,低头喝汤,没有抬头。

“好的,梁老师,那翟姐,你需要我提交什么材料就直接联系我吧。”,王洛赶紧接话。

“呃,好,我们现在就可以着手准备这个材料了,一会儿我们吃完饭,回去我就把相关材料发给你。”

我一直陪笑着,什么都没有说。

心里的感觉五味陈杂。

一方面,翟云的儿子是我来带的,没有功劳有苦劳。

另一方面,梁老师直接在我的面前,袒护帮助王洛,毫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每一口味同嚼蜡。

饭后回到学校,和梁老师、王洛到梁老师的办公室讨论国际会议的事宜。

国际会议主要有三部分的事宜,宣传单,会场排序和审文章。

之前,梁老师已经将宣传单的任务交给了我,会场排序的事情也被王洛强制性的甩给了我,所以,这次主要是商议审文章的分工,以及我汇报我的工作进度。

“石心,你的宣传单我看过了,总体上过关了,稍稍修改一下细节就好了。因为我们这次主要是机械制造方面的会议,所以你在宣传单上再多加一些机器零件的元素。”,梁老师说。

“石心,你的会场排序工作做完了吗?”,王洛也用和梁老师一样的口吻问我。

“审文章的工作都没有完成,怎么排序?”,我反问王洛这没有逻辑的问题。

王洛被噎的没有话说。

“是啊,咱们得赶紧处理一下文章了,眼看着会议临近了,得加快工作速度了。”,梁老师说,“一共是四百五十篇文章,我们三个一人一百五十篇吧。”

“老师,我大致的翻了一下文章,我觉得,可以分成三个部分,我可以处理加工方面的文章,王洛可以处理云方面的文章,余下计算机方面,您比较在行。这样我们三个处理的都是自己擅长的部分,可以加快一下速度。”,我提议。

“这个方法好,那我们划分一下文章。”,梁老师表示同意。

“确实是个好办法,那石心,划分文章的工作就交给你做吧。”,王洛说。

我在心里已经把王洛撕碎了。

这是王洛的特点,只要有人提议,他就会极其热情的支持,然后让提议的人去做。

所以呢,提议越多,做的就越多。现在在组会上,大家都怕任务太多,所以基本不会提意见。

这样下去,梁老师的这个组,真的要成问题了。

“没问题,梁老师,我可以做这个工作。”,我对梁老师承诺道。

现在的身上已经压了很多的任务,有种费力不讨好的感觉。

做了这么多最后还得不到认可,王洛、越夏这些个大脑残疾的人,都能轻松的获得教授的重用和提拔。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在吗,石心?”,回到办公室,看到了文昭给我的留言。

“在,语音?”,我回复他。

不一会,文昭就把语音发了过来。

“最近怎么样?在瑞典工作都还好吧?”,文昭问。

“挺好的,比在国内的时候轻松。但是环境差不多,二老板弱。”

“我就是要和你说这个事儿呢。上个月梁老师来我们学校开会,我和他聊天,得到一些信息。一方面是,梁老师早就决定,要在退休之前,把王洛推成教授了。”

“真的假的啊,王洛这水平,上了教授,不就是祸国殃民吗?”,我说。

“所以说,得梁老师推吗!这第二个信息就来了,梁老师抱怨最近太忙,手头没有他得力的帮手,所以,这也变相的再说,王洛工作能力不行。我还和梁老师说,那就让石心做啊,梁老师也肯定,说你的工作能力高。”

“那就奇怪了,梁老师都知道王洛不行,干嘛要孤注一掷的往上推啊?这些教授的脑回路也是绝了。”

“所以啊,梁老师为什么要招这么多的国内人,你知道吗?”

“为什么啊?”,我只知道是为了省钱,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因为国内的学生听话,效率高。梁老师用他们来给王洛铺路呗。说一句难听的,你也是王洛走向教授的垫脚石,你做的越多,给王洛的路垫的越快。”

“我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光顾着埋头干了。”,我苦笑道。

“我觉得吧,梁老师这么大的岁数,不会那么轻易的改变自己的选择了。你有好机会的时候,还是跳槽吧。通过和梁老师的聊天,我觉得,他这个团队也挺不健康的。不适合你的发展。别让王洛他们拖你的后腿。”

“你说的有道理,先把这两年的博士后做完,如果能在瑞典找到其他的学校我就直接走。要是找不到,再和梁老师签两年。权当梁老师是跳板吧。”

“你以后就打算留在瑞典了?”

“不一定,要是国内有合适的平台,我就回去,要是没有,就在瑞典多待几年。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讲,还是倾向回国的,但是现在,一方面国内的资源都被老教授占着,另一方面,李教授在国内的社交网络还是挺宽的,我离开他,怕他阻碍我的发展,我想等他退休再回去。”

“能再那边多待两年就多呆两年吧,我现在在学校杂事特别多,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搞科研,每天起早贪黑爬半夜,都是给别人码工作量,都是顶层设计啊!”

“你有时间,也出来做做博士后吧,沉淀、总结一下这些年的工作。”

“老板不让走,我也不能走啊。再说,这边,我和媳妇出了矛盾,一时她是不会让我走的。哎!牵制太多了。”,文昭叹了口气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无心插柳,醋意浓浓 和文昭聊过后,在思考自己的工作方式。

这些年,给李教授工作的时候,忠心耿耿,但是,没有得到李教授的认可。经过了那么多年的成长,意识到,自己少了越夏身上的优点,“情商”。

我可以没有职位,没有报酬,但是我不能连最后一样东西都得不到,那就是成长。

在市理工,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给我的知识库了添加新的东西。

最后两年,我一直用我的成绩供养市理工。

我还年轻,不能把青春就这样白白的燃烧了。

所以,我决定离开市理工。

在梁老师这里,和梁老师学习了正规的英文写作方式。梁老师也给我提供了很好的工作环境。

经过了一年,在梁老师这里,慢慢的,也就只剩下付出了。

现在,在斯德哥尔摩大学发,生了和市理工一样的事情,我要用我自己身上的人参须子,去滋补另一个我不喜欢、不敬佩的草包上位。

斯德哥尔摩大学能给我的,也已经非常有限了。

是时候离开了。

正思考着,电子邮箱闪了起来。

是陈飞。

“石心,你好。

希望你最近一切安好,在你的帮助下,我们的论文已经完成。

我想和你商量三件事情。

我现在接受了国内学校的院长职务。

现在我们学院正在搞海外精英的讲座活动,我想邀请你来做个讲座。

往返机票和住宿都由学院来出。

另一个事情,我想和你申请一个国际合作交流项目。

这个项目的钱,主要用做往返国内外的差旅费用。

最后一件事,我还要申请一个国家的基金,想带你的名字,给你的简历添添彩。

期待你的回复,陈飞。”

看着陈飞的这封邮件,我感到自己的脸上浮出了姨母的笑容。

之前,王洛和李追风就常常在吃午饭的时候,炫耀自己被国内的学校请回去做讲座的事情。现在我也有了这样的机会。

梁老师不让我和翟云一起申请国际合作交流项目,现在陈飞主动来找我申请。陈飞是学院的院长,比翟云的命中率更高。

最后一个国家基金,就是前段时间,李彪低三下四找周小光的那个基金。

我一直默默的工作,把主要的经历放在了精进自己的能力上,没有花费特别多的经历去争、去抢。

事实证明,成熟的人,一定会发现有能力的人。

我很欣慰,我庆幸,自己是个踏实稳定的人,没有因为社会的大环境变得浮躁。

金名常说,这个世界不缺少能说会道的人,但是急缺有能力的人,我们坚守这条道路,不会错的。

这些年的经历,不断的验证,金名说的是对的。

虽然一切来的不如人家动动嘴的快,但是我的每一个关系都是稳定的,牢固的。

更重要的是,主动来找我合作的人,都是陈飞这种,已经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

可能,只有到了陈飞的年纪,他们才会明白,能力这个东西有多重要吧。

想不劳而获的人很多,有真枪实弹的人很少。

所以,结果一目了然,做稀缺的那种人,在社会上才更容易立足。

做稀缺的人,不需要到处去低三下四的求机会、求项目,所以,可以有尊严的活着。

带着姨妈笑,回复了陈飞的邮件。

很快,组里的人就都知道了陈飞找我合作的事情。

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被轮番的挖苦了一番。

是啊,我是国内非211、985学生,在市理工的职位不过是个讲师。

谁会对这样的人服气呢?

都是鄙视链造成的。他们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事情,还依旧没有大格局,我也只能“呵呵”了。

“石心,听说你和陈飞一起申请了国际合作交流项目?”,王洛问。

“对啊,陈教授找的我。”

“梁老师,这一个团队,不能有两个人同时申请吧?”,王洛问梁老师。

梁老师推了推眼镜说,“没听说有这样的说法。”

我多少觉得欣慰,梁老师没有禁止我和别人合作,如果是在国内,李教授一定会明令禁止我的。

“石心,你最近春风得意了?连着来了两个项目,又被请回国去做演讲,小瞧你了。你以后肯定会发展的比我当初快啊!”,李彪高高在上的说。

“呵呵,我没想过那么多。”

“石心,你在市理工还有工资吧?”,王洛又一次提及了我在市理工的工资问题。

我知道,他这是威胁我呢。

王洛拿着国家的钱出国留学,按照规定,他必须回国工作,贡献几年的。

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在现在的情况附和市理工的程序,每年也会给市理工贡献文章,我和他的情况是不同的。

“对。”,我简单干脆的回答。

“那这样一来,你一年赚不少钱啊?”,王洛带着醋意的说。

“一个讲师,能赚多少钱?”,我反问。

王洛没有再搭话。

“莫全已经走吗?”,一阵沉寂过后,梁老师问。

“是,老师,昨天的飞机。”,李彪回答。

“不让他去,也还是去了。”,梁老师摇摇头说,“这么长时间,什么成绩都没有,还这么难管。早知道他这样,当初他怎么求我,我都不会要他的。”

这就尴尬了,莫全说,是梁老师请他来的,梁老师说是莫全求梁老师来的……

“老师,他做的那个项目,给搅得乱七八糟的就那么仍在这儿了,算怎么回事啊?不能干就说不能干,当时搞得气势汹汹的,把我们的方案好一通否定,现在可好,一走了之了。”,王洛不满的说。

我也没啥好说的,莫全确实太不争气了。

“我就是心好,要不我肯定要开除他的。”,梁老师说,“追风,你俩的那个程序到底有没有进展?”

“老师还是上回的那个问题,我的程序编完了,给他后他就一直也没连上,我都催他好几次了,他就是整不出来,我也没有办法。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干活。”,李追风开始甩锅。

“石心,你看看,要不你催一催他,我和他不太好沟通。”,梁老师商量着我说。

“行,我试试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对牛弹琴,奇葩晚宴 “莫全,你什么时候走的,没告诉我一下,我请你吃饭啊。”,我给莫全发信息说。

“哈,我没想打扰大家,一会我还回去呢,回去聚。你有机会,来法国玩啊。”

“好。我给你发语音吧,方便吗?”

“方便。”

“在法国怎么样?”

“挺好的,这边的老师带我很好,工作也很适合我,项目挺忙的。”

“哦。那挺好,忙点儿好。我想问你个事儿,不能说是我问的,算是代表梁老师吧。你之前带的项目,现在到什么成度了?我觉得为你好,你应该好好的把这面的工作完成。现在李追风已经把锅甩给你了。”

“他编不出来程序,还能怨在我的身上吗?”

“他说他编完程序了啊,程序已经给你了,但是你一直没有往下做。”

“他就这么说的!”

“是啊。”

“真不要脸啊,张嘴说瞎话啊!”,莫全的情绪开始有点激动了。

“所以说,你是坐实了在背锅了。我之前就想,不要再和他合作了,但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把他踢出去。要不现在,咱俩捉紧把这个整完得了。”

因为这件事情,最初是我撺掇大家在一起工作的,要不是因为这,我真的是懒得管这件事。

“石心,我就这么和你说吧,这个项目我还就真的不想干了。就这么拖着吧,反正问题也不在我。”

“你的意思是,这边的工作就不做了?”,我不敢相信的问。

“不打算做了。”,莫全咬定了的说。

“行吧,我琢磨琢磨,看看怎么和梁老师汇报吧。”

“你不用琢磨了,石心,你就直接和梁老师说吧,我和你讲,我都捏住了梁老师的脾气,他不能拿我怎么样。”,莫全满不在乎的说。

撂下了电话,心里别提瞧不起莫全了。

人埋怨老板对自己不好,没什么毛病。但是,用这种消极怠工的方式,就太不专业了。

莫全做事太小气,在江湖上混,非要先得到好处,才能付出。

朋友和关系,不是这么处的。

这种性格和处事方式,不管莫全走到哪里,怕是都吃不开。

“梁老师,我和莫全谈完了。”,我和梁老师汇报了这件事。

梁老师听后,叹了口气,“后悔啊,当时招他了。我看啊,他不是不想做,我怀疑他是没有能力做。”

“之前吧,我觉得可能他就是心别扭,但是,现在我觉得,他可能真的是没有能力做这事儿。”

“他毕业时的时候,死气白咧的求我。我就是心太软了,现在也是,换了别的老师,早就把他开了。之前,我催他进度,他和我说什么,他说我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心理上承受不了了,再催,就要和工会谈了。”

莫全这事儿做的,太不爷们。

“这么做事,梁老师,不专业了。”,我说。

“以后再选学生,真得擦亮了眼睛了。”

这就是国外的博士。

在国内呆了那么多年,对市理工的博士已经快要失去信心了。

几年前,这些海归都还吃香。没见过世面的我,还以为他们各个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真精英呢。

人啊,真是得多出去走走,多涨涨见识,要不然,容易被蒙骗了。

“石心~”,我办公的门没有锁,翟云不知道什么钻进来了,下了我一跳。

“诶呦,翟姐。”

“嘿嘿嘿,吓到你了吧,不好意思啊~”,翟云铺着一脸的姨妈笑。

“没事儿,我刚才想事情,没注意到您进来了。”

“我是想啊,今天晚上,你带着你的爱人,到我们那里吃顿饭呗。”

“不用了,太麻烦您了。”

“来来来,必须来!就这么说定了啊!”,没等我回答,翟云就扭着大屁股跑出了门去。

晚上,带着金名到了翟云和崔小飞租的房子里。

“诶呦,看看这个小姑娘,真好看啊~哎呦,这么小啊!石心,你有手腕儿啊!”,翟云见到金名后,拉着金名的手,上下打量的说。

金名,像个物件儿一样,站在那里供翟云观赏。

金名因为从小被父母苛责,又被老师打骂,所以见到老师的时候,有轻微的恐惧症,面对翟云很不自在。

“翟老师,我只比石心小一岁。”,金名憋了半天,才羞涩的说。

“呦————,这孩子是怎么保养的啊,看着像二十一、二的,嘿,我刚刚还想呢,石心你是找了个小妹妹呢。”,翟云搂住金名的肩膀笑到。

金名微微的躲避了一下,没有躲开。

“听石心说,你是学英文的?”,翟云问金名。

“嗯?石心,你和翟老师说我是学英文的啊?”,金名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我。

“没,我说你正在学瑞典语,翟姐,您记串了,呵呵呵......”

“呵呵,对,翟老师,我现在正在学瑞典语。我的本专业是医学。”

“那你现在工作了没有啊?”

“现在想专心的把瑞典语过关,工作的事情我不着急的。”

“哎呀,女孩子要有自己的工作的,不能光靠着男人的啊!”,翟云拍了拍金名的手说,“你得靠自己,男人靠不住,哈哈哈,不过石心可以的哈!”

金名被说的更不自在了,金名没说过要一辈子靠男人啊,只是现阶段,没有瑞典语的底子,不好找工作。

金名本来就爱面子,被着一顿寒酸,笑的就有点儿僵硬了。

“我年轻那会,正下着乡呢,怀着我们家小飞,就下那个地里干活去。我那时候,顶半个爷们!”

这话听着这么耳熟,好像,我老妈也说过。那个时候的女人,咋都跟老爷们似的,那个时代的老爷们,都干嘛去了呢?

“诶呦,等我儿子出生啊,我就对我儿子百般的好,我不能让我的儿子受一点苦,什么好的东西都给我的儿子。我一边啃着大窝头,一边儿为我儿子吃牛肉!”,翟云说这话时,有摩挲气崔小飞的头来。

崔小飞很是享受的听着自己妈妈讲的这一切。

我看到了七年前的自己。我很庆幸,自己离家远,不然,我现在也是坐在这里的崔小飞。

“小飞,以后考虑去哪里工作吗?”,我问小飞。

“我想留瑞典,或者去美国。我有个朋友,现在在美国,说我们这个行业可吃香了......”,崔小飞憧憬着自己的未来。

“行了,我儿子啊,就是把什么都想的可好。儿子,以后啊,你就回家,妈在连大给你安排个工作得了,别那么挣巴了。”,翟云实在听不下去的打断了崔小飞的话。

“我就算做不好,总也该试试吧。”,崔小飞撒娇的说。

“我的儿子啊,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难。妈都能给你安排好,你就别想的那么多了!”,翟云拍了拍崔小飞的脸说。

这一晚上,看着他们母子俩秀恩爱,看的我和金名特别尴尬。

终于挨到了晚上八点多。

“翟姐,我们得走了。太晚了,叨扰您太久了。”,我起身说。

“再待会儿呗!”

“我们以后机会多,以后再来。”

“那你等会儿!”,说完,翟云就跑进卧室,从里面的衣柜里拿出来一个质量和做工都很差的土粉色围巾。

“这个,是我给你媳妇买的围巾。以后啊,我儿子就靠你了,石心!”,翟云一边说,一边把那条土粉色围巾缠到了金名的脖子上。

金名已经傻掉了。

金名回过神来后,和翟云推让了几下,结果没有推过翟云肥硕的身体。

上了车,金名拉了拉那条围巾,“石心,这是在侮辱我吗?这是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你?石心,这位教授,太夸张了吧?我很为她未来的儿媳妇担忧~”

我苦笑着摇摇头,拉过金名的手,放到了车挡杆上,“您今晚受苦了,宝贝!对不起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对于90后,信心满满 “老公,罗宇给你发语音。呀!已经发了好多次了!”,第二天清晨,我俩刚睡醒,金名拿起手机看我的朋友圈的时候,发现罗宇给我发了十几个语音。

因为之前,徐广半夜找我,让我给他毕业的事情惹恼了金名后,我的手机就一直设置成夜间消息免打扰模式了。

所以,罗宇的语音没有及时接听。

“会不会有什么急事啊?以他的那个沉稳的性格,应该不会这样发语音吧。”,金名分析道。

“按理说,不应该,我问问他有什么事。宝宝,你先做早饭吧。”

“罗宇啊,你有急事找我啊?”

“没有,老师,就是太兴奋了,迫不及待的和您分享。”,罗宇的语气有些激动。

“嗬,这激动的,发生什么事了?”

“您知道的,我们硕士今天上午,就是您那边的半夜,中期考核。”

“我知道,我还想呢,等一会我到单位的时候,再问问你结果怎么样呢。”,我喝了口水说。

“但是我实在是等不急了,老师。”

“出什么大事儿了,这么着急?”

“我把导师给怼了!”,罗宇骄傲的说。

“怼了?!”,我一头雾水的问。

“啊!今天有个导师,说我用的数据不是大数据!”

“为什么?我们怎么用的不是大数据了?那他觉得什么是大数据啊?”,我问。

“他说,只有那些能从互联网上获得的数据,才是大数据!”,罗宇鄙夷的说。

“哪个导师啊?叫什么名字啊?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搞科研了?”,我也觉得这评价有点儿太荒谬了,但凡对大数据有点儿了解的,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像叫......叫什么李奇吧,我记不太清了老师,今天我也是头一次见他。”

“李奇我知道,他是做材料的。也是多年的老师教授了,怎么能给大数据下出这么没有水准的定义呢?!”,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啊,所以我就把他给怼了。我告诉他,‘老师,你应该多读一读文章,多跟进一下前沿科学了’,当时,这个老师的脸都绿了!”,罗宇笑着说。

我心里觉得一阵喜悦,社会需要这样敢说的孩子,学术界切除腐瘤的革命,需要这样的90后。

“你很有胆量,有个性,和我很像,但是,下次委婉一点。你可以让他,把这个定义的文献,给你看看。”

“嘿嘿嘿......老师,我觉得特别爽,记得我开题的时候,他们那么侮辱我!自从咱们第一篇文章出来以后,我就琢磨着怎么报这个一箭之仇了!老师,你都不知道,他们这回还提和上一次一摸一样的问题,特别没有营养,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一点儿进步都没有!”

“没有任何可供参考,有助于咱们改进的建议?”,我问。

“一个都没有,老师。我觉得,他们就是来装装样子的!根本就不在会学生做的是什么,也听不懂学生在说什么。”

“确实有导师,就是在装样子的。他们问的问题也都是套话,下的结论也是拍下脑袋就定下来的。”,我淡淡的说。

“我觉得您说的对。所以我都给他们怼回去了,这回,我按照您说的,把所有的基础知识都吃透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都没问住我!”,罗宇的语气中,充满了血性。

“这回舒服了吧?”,我笑着问。

“这回舒服了,老师。”

“李奇被你怼完了,他能就这么算了吗?”,我问。

“老师,另一个重点来了。您知道刚才发生了一件多么逗的事儿吗?那个李奇老师,来找咱们学院的秘书了。后来秘书就找我谈话。”

“批评你了?”

“不算是批评,态度还挺好的。告诉我,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不给老师面子。秘书说,这种中期考核,只要是导师提出的疑问,咱们做学生的,就算是懂,也应该假装不懂!老师,那我们还答辩干什么啊?!我们答辩是为了给这些导师一个平台展现自己的吗?!”,罗宇说到这里,就显得有些激动了。

“也是,懂还不让说了,答辩不就是交流吗,老师和学生之间,互相学习啊。”,我觉得罗宇说的有道理。

“还说,就算是导师说错了,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更正他!”

“这都什么社会了,还掩耳盗铃呢?!”,我真有点儿不敢相信,一个多年的老教授能说出这样的话。

“反正我觉的,我做的没错。要是以后大家都那样做事,那这个社会还怎么进步?怎么发展?我怎么对得起国家花这么多的钱培养我?国家培养我,不是为了让我和这些腐肉沆瀣一气的!”,罗宇越说越激动。

“你说的对,一些正确的事情,我们一定要坚守。”

“老师,他们还提了一个让我细思极恐的问题。”,罗宇的语调透着一丝凉气。

“什么问题啊?”

“他们说,我们用了大数据后,会让很多人失业,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我的身上汗毛直立,作为科研人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我不得不怀疑,会不会有位高权重的人,因为此类问题,而阻碍科研的发展?!

“那你怎么回答的?”

“老师,我觉得这是来自灵魂的拷问。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没有考虑过。”

“罗宇,你知道第一次工业革命吗?”

“我知道,老师。哦!我明白了!我知道下一次怎么怼他们了!”,罗宇恍然大悟的说。

“行啊,你这次,也当是扬眉吐气了。我要是你,我可能也会这样做。但是,罗宇,同样的事情不能再做第二次了。”

“为什么老师?”,罗宇不理解的问。

“有句俗语,我知道英文的,翻译成中文就是,你没办法教老公新技能。我翻译的不好,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我明白,我犯不上白浪费时间。”

“呵呵,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以后做事尽量迂回一些。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的敌人在哪里。你现在在学校,是地位最低的,别人要是想对你做些什么,你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我平时就是认认真真的搞科研,我什么错误都没有犯,就是说说实话啊?”,罗宇不理解的问。

“你说实话就是大错啊,你直接戳到人家心口窝子上了。他们有的是办法折磨你,可以让你延期毕业,可你让你得不了奖学金,还有其他很多事情上,只要能卡住你,就肯定要卡你一下。我当初也什么毛病都没有,就是太有主见了,最后就被延期了。”

“老师,您也被延期过?”,罗宇惊讶的问。

“也不算延期,因为我是博士。当时我所有毕业材料都准备好了,但是导师就是压着,不让毕业。”

“您的导师?那不就是李教授吗?!”

“对啊,就是李教授啊。”

“反正,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我觉得李教授确实有问题。李教授对那些平时出东西少,但是嘴上功夫强的学生,格外的偏爱。压您,好像也不足为奇。上次开题,李教授和跟他们合起伙来怼我。”

“这次李教授没来参加你的中期考核啊?”

“这次没有来,他出差了。”

“罗宇,这次,你也出了这口恶气了。以后,咱们就再犯不上和他们一般见识了,我们自己知道自己懂就行了。毕竟,我们以后的舞台,要比市理工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老师,我懂了,就像您之前和我说的,咱们得有格局。老师,感觉和您学习,学到的不只是知识,还有人生哲理!”

“呵呵,行,你能学到东西就是我的成功。还有别的事儿吗?”

“暂时没有了,老师。”

“那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篇就算翻过去了,你抓紧做自动装配,这是机械行业的为来。”

“我明白,老师,上次您和我讲完,我就已经开始做了。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再找您请教,我把我每一阶段做的东西,都传到网上了,您有时间的时候看看我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行,我知道。那今天就这样吧,我得吃早饭,上班去了,有事你就给我留言。”

撂下电话,金名站在微波炉旁边,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你带的学生和你都是一个脾气!这孩子,太牛了!”,金名很佩服罗宇的胆量。

“是啊,要是所有的孩子,所有的科研人员,都能像罗宇这样努力、较真、有胆量,我们行业肯定能发展的很好。可惜了,罗宇这样的孩子,这么些年,我就碰到这么一个。”

“那王大全和马坚强不算吗?”,金名问。

“王大全以后不会做科研,我说的只是在科研行业内。马坚强呢,虽然很努力,但是脑子不够灵,胆子也没有罗宇大,以后,马坚强做不了革新。但是罗宇不一样,他以后要是能跟个好的博士导师,在科研行业肯定能有很大的发展。”

“不过,罗宇这样的学生,短时间内不会吃得开的。现在还是李教授他们的天下,他们肯定会极力压制像罗宇这样的学生的。”,金名担心的说。

“所以啊,我告诉他要懂得迂回。”,我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三明治。

“现在的很多人太浮躁了,都想不努力就有回报。”

“你说到这儿,我想起来了。刚才罗宇就说,李教授对动嘴上功夫的学生特别好。这真的不是什么好的趋势,以后大家都发现,原来动动嘴就可受到重用,那以后,还有谁会做实事呢?”

“李教授给学生的价值观错了。他不但在科研上没有给好的引导,而且把学生的价值观都引导错了。我是不放心,把孩子交给这样的导师。”,金名撅着嘴说。

“贻害众生啊。我走了宝宝,太晚了。”,我把最后一口咖啡灌进肚子,吻了一下金名的脸,就冲出门去。

在车上,脑子很乱,想了很多。

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我现在正在和罗宇做的事情。

我想把大数据应用到加工行业中。但是,我的这个想法受到了很多人的质疑,不只局限在市理工,是全球范围内的。

质疑我的这些人,是做了一辈子传统加工的老者。在我初进行业的时候,这些老者,都是我所尊敬的人。因为的想法,会让这些人失业,所以他们极力打压我的研究。但幸运的是,又很多行业内的大佬,支持我的与时俱进。

另一件事,是我做的另一个项目。

现在很多加工,都需要程序员编好程序,运用起来很不方便。所以,我要用深度学习的方法,建立一个不需要程序员编码加工程序的无人全自动车间。

但是这个想法,受到了梁老师的质疑。因为,他正在做人机合作的相关研究。所以,我的新想法直接威胁到了他现阶段的研究。

记得以前,常听老教师们说,社会要垮掉了。

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因为九零后。

这句话我似曾相识,因为我上学的时候,就有老师说,社会会被八零后给毁了。还有老师说一代不如一代。

所以,我就又问他们,九零后为什么会让社会垮掉呢?

他们说:九零后,太有主意,太不听话,还天不怕、地不怕。都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些九零后,一定会把社会秩序扰乱的。

但是我有不同的看法。

我觉得,这是老教授们对年轻人的偏见和恐惧,甚至,是对年轻人的诅咒。

老教授们因为自己这一辈子做的东西,而得到了今天的成就,所以为自己的成就骄傲。

但是,他们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这一辈子做的东西就这样被年轻人给个革新了。

其实他们忘了,当年,他们也曾做过革新的一代。

不然,哪里来的下海经商?哪里来的改革开放?

他们只知道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却忘记了自己曾经的热血青春。

九零后有主意,说明脑子灵活,以后的创新都靠他们。九零后不听话,说明他们有自己主宰自己的能力。

崔小飞听话,但是他的结局呢?他最后,成了个不成熟、又无能的妈宝男。

九零会真的会扰乱社会秩序吗?

会,但扰乱的,是旧的社会秩序,他们终将会建立更完备、更先进的新社会秩序。

九零后,甚至是零零后,虽然越来越多的人看不懂他们,但是,我觉得,他们有胆、有识、有思想,他们将推动社会向前走,我对他们充满了信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不受压迫,无名学校 “石心,这篇文章你审了,”,王洛来办公室找我,“我已经给你发邮箱里了,你接受一下。还有一篇文章,是朋友发过来的文章,差不多就给过吧。”

王洛又甩出了二老板的架势。

以前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现在我知道了,有梁老师不顾一切的力挺他,他这种性格的人肯定会横着走啊。

不知道,我还得教育他多少次,他才能意识到,我不吃他这套。

“王洛,你让我审的那篇文章,我看了,不属于我的研究领域,我不能审。另外呢,你朋友发过来的那篇文章,我只能按规矩办事,开后门太不专业了吧。”

王洛听我说这话,愣住了。

现在在组里,除了我,别人都不敢和王洛顶着来。

这件事,我按章程办事,所以我不在乎那些个。

在瑞典,恐吓、强迫、训斥,等等这些事情,都会被工会解决掉的。

王洛在我的门口愣了几秒钟后,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走了。

“石心,来我办公室,咱们商量一下国际会议事宜。”,午饭后,梁老师给我发邮件说。

到梁老师办公室的时候,王洛已经在了。

“石心,你最后一版的宣传单我看了,那几个机械零件的元素加的很好,这个做最终稿就可以了。石心,你最近也辛苦了,不但审了你自己的那部分文章,也帮我审了七十多篇。”

“嗯,石心表现很好,给咱们组做了很多的贡献,这不错。给我和梁老师分担了不少的工作啊!继续努力啊!”,王洛笑脸盈盈的,以二老板的口气附和着。

看着他那副样子,真想捶飞了他的牙。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儿了,就是会场的排序。”,梁老师接着说。

“嗯,老师,我现在已经开始再排了,但是可能会花多一点儿的时间,得保证把同一作者的不同文章分开,还要保证所有相同的类型分到同一个会场,等等,所以还得筛选分类文章。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作者有特殊要求,有的时候一个动,全都得动。”,我回答。

“石心,这个事儿,三天就可以完成。我前两年做过这个工作,很简单的。”,王洛接话。

“你那年的是一百多篇文章,我这次是四百多篇文章,工作量是指数增长的。能放到一起比较吗?这么简单,你来做好了!”,王洛常常用“很简单”这三个字降低别人的贡献。”

其实,这个排序的工作,都是金名帮我做的,梁老师他们在我身上压了太多的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我工作很多的,忙不过来,要不,一个下午我就能整完它。我也是想,让你学习一下,以后外一你自己也要举办会议呢?你都会受益于此的!”,王洛提高了嗓音说。

王洛摆明了是在公报私仇呢。

不用自己的能力服人,只是一味的用自己的宠爱压倒别人。他自己不懂得交朋友,全靠梁老师的人脉狐假虎威,和越夏一样,站不稳的。

我也懒得和王洛更细的掰扯掰扯了。

我觉得,梁老师不见得看不出来王洛无能,只是自己选择的人,没有办法否定自己的决定,如今也是骑虎难下了。

就像很多学者,他们没有办法接受把大数据引入加工行业一样,他们不是不知道大数据的好处,只是耻于去推翻自己这么多年的传统加工。

我能预感到,梁老师为了自己团队的稳定和谐,快要赶我走了。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即使这样,我也不会为了留住这份工作,没有尊严的和王洛低头,表演和谐的大戏。

我相信自己这些年积累的经验,到哪里都可以吃口饭。

“行了,就讨论到这里吧。石心,你给文章分完房间以后,就差不多到了会议的时间了。祝咱们马到成功吧。王洛,你先走吧。”

“我有个上海的朋友,他们的学校招讲师。就是机械学院,他让我给他推荐几个好博后,我想来想去,觉得你很合适。我一会把他们的招聘启事发给你看一看,你考虑一下,看看感不感兴趣。”

“好,老师,我回去看看。”

“你要是觉得行,我就给你写一封好的推荐信。”

“谢谢老师。”

没想到这一刻竟然来的这么快。

“老公,这是所上海的大学,是全国前五的大学啊!”,回家后,金名看到梁老师给我发的招聘信息说。

“是啊,我看了,我也想呢,这么好的大学,要是能去上,也挺好的。生源好,资源好。”,我说。

“但是,老公,这么好的地方,会这么难招人吗?我总觉得这个岗位没有那么简单呢?”

金名的顾虑我也是有的,我也觉得,这么好的学校,肯定是所有的人抢着去的。

“咱俩好好查查。”,我拉着金名坐到电脑前。

“老公,你看,这个招聘信息的小角落里,写着研究所,这个是什么意思啊?”,金名指着招聘信息说。

“我查查啊。”

在晚上搜索了半晌,才找到这个研究所。

“太不靠谱了,这个研究所信息都这么难找。”,金名抱怨。

“我知道了,老婆,这个就是挂在这个大学下的研究所。和大学,其实没有什么关系。”,我说。

查清楚后,心里挺不舒服的。我觉得,被梁老师随便的踢到了一个地方。

就算我的背景再不好,我的能力摆在那里。就算我的我再差,也总好过王洛吧?

梁老师推荐我这样的地方,真的很让我失望。

“那老公,我们要不要去?其实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去了,他只是建议你去,我猜他也知道,这不是个什么好的去处。我们值得更好的,以后我门想回国了,自己找的也比这里好,对不对?”,金名拉拉我的手,温柔的说。

每当我心里不舒服的时候,金名都能看得出来。这时候,金名就会想尽办法的哄我开心。

“嗯,不去。梁老师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确实底气不足。”,我拉过金名搂在怀里。

“宝宝真可怜,这么优秀,这么诚实,可就是没有人赏识你。”,金名趴在我的胸前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国际会议,峰终体验 那个上海的大学的工作,我没有再和梁老师提,就算默默的否认这件事情了。

接下来马不停蹄的忙了一个月,有种在市理工工作的感觉,常常赶不回去和金名吃晚饭。

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压到了我的头上,哪怕是做地图这样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一笔一笔标记出来的。

组里出了我以外,就是杨超群最能干了,我两常常结伴,跑前跑后。成了实打实的后勤人员。

这个时候,只能阿Q一下了,能者多劳吧,谁让我有能力呢?

李追风,李彪,王洛,侯赛因都只是做露脸的表面工作。

终于,迎来了这场梁老师举办的国际会议。

来了很多国内外的学术界的大腕儿。

我和杨超群坐在接待台前,做各种接待事宜。

其他人,都坐在休息室内,各自陪着各自在乎的大腕儿。

“可算是能闲一会儿了,师兄。”,所有的会场开始后,我和杨超群可以休息一会儿了。杨超全瘫软的在椅子上,少有的抱怨了起来,“师兄,这段时间,忙这个会议,才开始觉得,我这个博士,就是个虚名。”

“怎么了,超群?”,我递给杨超群一杯说问。

“师兄,这段时间我都郁闷死了。被王洛支使来支使去的,还恐吓我。呵呵。”,杨超群抹了抹脸说。

“恐吓?”

“师兄,我前段时间出了一篇论文。为这篇论文做实验的时候,王洛不但不帮我,还处处阻碍我。我之前想买一个六百块钱的材料,愣是没有给我买。但这个材料是必须的,最后,我实在没办法了,自己掏腰包买的。”

“有这事儿?那你和梁老师反应了吗?”

“我和梁老师反应了,但是梁老师说,以后王洛就是我的副导师,以后有关我的所有事情,都由王洛决定。”

“王洛成你的副导师了?”

“嗯,年后的事儿,但是在组里一直没有公开。”

“王洛这么做事,太苛刻了。梁老师也没有也么苛刻过啊,他这是和谁学的啊?”

“师兄,这些我都不说什么。我最憋屈的,是最后文章出来了,梁老师让我代王洛。我说我不带,王洛对我工作只起到了阻碍作用,一点支持都没有。”

“那后来呢?”

“后来,梁老师说,我要是不带王洛,就也别带梁老师了。那这不就把我架空了吗。”,杨超群叹了口气说。

“这和我认识的梁老师不太一样啊。”,这是实话,梁老师从来没有逼迫我做任何事情。但恐吓,确实有。

“可能我是博士吧,又是国内来的,好欺负。我就是没有什么底线,别人怎么践踏我都行。”,杨超群说这话时,双手攥紧了拳头。

他这样的状态,让我的心里很不安。杨超群平时吧所有的怨气都憋在心里,我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些话。应该是憋的实在是难受了。

如果以后我离开斯德哥尔摩大学,真担心他别出了疯病,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超群啊,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公平的事情,你可以反抗的。瑞典和国内不一样,你现在是这里的正式员工,其实王洛不敢真的把你怎么样。我觉得吧,他们现在就是在不断的试探你的底线,当他们发现你没有底线的时候,肯定会随便欺负你。你得对你自己负责。”,我这些,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哎,我就是唠叨唠叨,要真这么做,不就撕破脸了吗,以后还怎么相处啊。”

“做事只要弛张有度,很多麻烦都不会出现的。”

“师兄,你看,国内来了个排名前十的大学的院长。李彪想调到那个那个学校去,你看看他前呼后拥,端茶倒水的丑态。”,杨超群指了指休息室说。

“你现在和李彪怎么样啊?”

“师兄,我现在都不和他一起吃晚饭了。我们都一起在学校待到好晚,所以晚饭也会一起在食堂吃。但是前段时间,他常常在吃晚饭的时候和我拍桌子。因为他总说我以前的硕士导师,我就反驳了几句,他就把我打骂了一顿。”

“你说什么了,他骂你?”

“他那天说我们导师能这么早成教授都是走后门,说我们老师什么研究成果都没有。我就说我们老师文章挺多的,他就直接拍桌子骂脏话了,连着我和我的导师一起骂了。”

“这个人,那么大岁数了,和你一般见识干什么啊?”

“他和我说了,别看我是在瑞典读博士,但是国内的上下级关系不能乱。”

“这话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他比我的级别高,我得跟他点头哈腰,端茶倒水。我一直没那么做,我只和我真正尊敬的人做那样的事。”

“咱能不忍的就别忍了,老板和周围的人都是我们训练出来的,你要是让他们学会了为虎作伥,他们就会一直对你为虎作伥。之前王洛,和我也是唧唧歪歪的,我开始的想法还很好,觉得应该和他好好和相处,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但是后来愈演愈烈,我就怼回去了,自从我不再惯着他,他就相对老实多了。虽然偶尔也恶心我一下,但是频率低多了。”

会议整整进行了三天,中间出了很多手忙脚乱的叉子,一部分原因是王洛的规划问题。

王洛负责会场的规划和调度,但是他毕竟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场面,所以做起事情来抓瞎一般。

但凡他处理不了的事情,就直接甩给我和杨超群处理。

因为考虑到人多,就没有和他一般见识。

三天的会议,用一个词来诠释,就是乱糟糟。

最后一天,晚宴是在市政厅吃的。这个市政厅的饭很有来头,因为,这里是举行诺贝尔奖晚宴的地方。

晚宴上,有意大利的女高音,有专业的交响乐团,每桌三个服务人员轮番服务,吃的套餐是2016年诺贝奖晚宴的套餐。

所有的客人都对这最后的晚宴赞不绝口,结果所有的“乱糟糟”都被这晚宴一笔勾销了。

通过这次会议,我学到了一个词,也是学到的唯一的东西,叫峰终体验。

意思就是,在一件事情的高峰或者结尾,给人一个极致的体验,这样一来,不管中途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都会被这极致的体验给盖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何为气势,就医曲折 国际会议结束的晚宴结束后,有很多在斯德哥尔摩大学借用的物品需要归还。

由于王洛和梁老师都没有开车过来,所有,我就担负起归还物品的角色。

我带着梁老师的爱人一起去归还物品,也就顺便把梁老师的爱人送回家了。

梁老师也邀请了金名来参加晚宴,但是由于车的空间不足够,所以我就把金名留给梁老师,让梁老师带着金名坐火车回家。

我则在梁老师家的楼下,等金名。

金名这一路和梁老师简单的聊了一下,给我带回了一条信息。

“我前段时间给石心推荐的那个上海的大学,不知道石心是否感兴趣。”,梁老师在火车上问金名。

“嗯,石心看过了,但是好像不是石心的主要研究方向。”,金名回答。

“人这一辈子,会不断的换方向,我也换过很多的方向,这很正常的。”,梁老师说。

其实这只是个借口,我和金名早就商量过,这只是个挂在大学名下的研究所,所以我们才选择不去的。

“我现在在学习瑞典语,想要考这边的职业医师,所以可能会花很长的时间,前辈们说需要花四年的时间。”,金名看似是在唠些不相关的话题,实则是告诉梁老师,我们近些年想留在瑞典工作。

“其实啊,人要是想做领导,首先得有气势。”,梁老师也似乎在聊些不相关的事情,但其实,他是想告诉金名我没有王洛有气势。

“是啊,人应该有些气势。不过有时候,掌握不好度,气势很容易变成刻薄。”,金名也在告诉梁老师,王洛是刻薄,不是有气势。

梁老师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我在梁老师家的楼下等了五分钟,就看到他们从火车站的方向走过来。

“石心,我把你的爱人安全带回来了。”,梁老师走到车的跟前,笑着和我说。

“谢谢老师了。”

“得谢谢,帮我还东西,还把我的夫人安全的送回家。”,梁老师说。

我们和梁导师道别后,就回家了。

金名和我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只能无奈的笑一笑。

“这个团队已经不健康了。”

第二天是周末,早晨起来,金名在洗澡,我想着给金名做煎牛肉饼。

肉饼储存在冰箱的冷冻室里,两块肉饼冻在了一起。

我那厨房刀插在两个肉饼之间,用左手按住另一侧,结果一刀捅下去,直接扎坏了左手的中指指度,5毫米的口子,深度不详,血,汩汩的流了出来。

“宝贝————”,我第一次慌了,平生头一次见这么多的血,乱了方寸。

“怎么了?怎么了?”,金名围着浴巾从浴室里跑出来。

“我的手~”

“怎么弄的啊!心疼死我了!伤口太大了!”

“用不用去医院了?”,我支棱着手问。

“走吧,去看看吧,伤口是有点儿大了。咱么家也没有医用的东西,我那保鲜袋儿给你缠一下吧。”,金名说着,就开始翻东西帮我包扎伤口。

可是上了车就头痛了。

我家最近的医院,周末不开门!天啊!

金名有导航,带我去二十公里外的大医院。

大医院里没有几个人,我俩在医院里转了10分钟,才找到了一个值班的人。

这个值班的人看到我的鲜血淋漓的手,亲自带我去急诊室。

就诊费,四百克朗。

急诊候诊室的装备很像私立医院,条件很好。

候诊室的电视里放着减少使用抗生素的宣传广告。

很快,急诊医生就来带我们到了一个小单间,一边和我们聊天,一边给我缝伤口。

伤口缝好后,医生只是给我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医生,不用给我们开一点抗生素吗?”

“你这个伤口看上去挺好的,不需要开抗生素。10天后来拆线就可以。”

结果,接下来的三天,我可糟了大罪了。

连着两夜,疼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三天两夜。

金名心疼的不得了,也陪着我在沙发上坐了两夜,白天跑前跑后的照顾我。

第三天夜里,我疼的实在受不了,金名拉着我又去了医院。

值夜班的医生给我做了菌群培养,说没有感染,给我开了处方止疼药。

瑞典的处方药只能在到药店取,药店看到医生的处方,才会把要给病人。

病人是不可以随便购买处方药的。

夜里,药店都关门了,值班医生提前给了我两片,供我今天晚上吃。

结果吃了两天的止疼药,还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金名第三次带我去了就近的医院,结果那个医生就是个草包,嘻嘻哈哈的和我们砍了半天的大山,最后告诉我们回去用水洗一下就行了。

金名问,这不是感染吗?!

那医生回答,绝对不是感染。

金名半信半疑的把我领回了家。

还真别说,这次从医院回来,晚上我睡了一夜的整觉。

本来以为好了。好家伙,金名给我换药的时候,发现缝合的部分已经被脓液冲开了!

金名傻了,第四次,拉着我去了医院。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伤口,几经周折。

到了医院,同样是先交诊费。收诊费的大妈可能心情不好。

瑞典的医院是全国联网的,所有患者的信息都可以在网上查到。

她发现我们一个星期内跑了四趟医院。

“石心,你不可以这么频繁的跑医院,我看你昨天还跑了一趟医院呢!”,大妈看着我们的就医记录,不满的说。

“但是我的手已经开始滴血了。”

大妈可能没有听明白,问了我很多不相干的问题。

金名受不了了,让我把手指给大妈看看。

大妈看到我的手指后,傻掉了。迅速给我办理了就诊手续。

医生看了我的伤口后,直接给我办理了住院手续。

“石心,你的手指已经感染了,需要手术。”,医生把我推倒外科病房。

护士抽了我三大管血,拿去化验,我是哪种细菌的感染。根据菌群的培养,给我使用相应的抗生素。

我心里不断的骂三字经,你早给我开抗生素不就得了吗!大爷这一个星期,遭了多大的罪!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瑞典医院,选中房子 入院后,护士先给我挂了一组抗生素,我好一顿查字典,才搞明白,我感染的细菌叫葡萄球菌。

护士告诉我,每八小时就得给我调一袋。

明天中午就可以手术了。

所以明天早上不能吃饭。

要说瑞典的医院真心的不靠谱。

直到第二天的半夜,都没有做上手术,我的眼睛已经饿的直冒金星了。

医院是不允许夜里陪床的,晚上八点,家属必须离开。

终于,午夜十二点,护士来通知我,手术改到下一日的早上了。

知道这个时候,我都没有见到我的主刀医生。

几经周折,下午一点多,我终于做完了手术。

医院的很多护士只说瑞典语,不说英语,沟通起来实在困难。

所以,我做完了手术后,首先给金名打了电话,让她过来陪我。

金名拎拎一大包的水果和点心,就怕我在这里受苦。

但我们俩其实都多虑了,瑞典的医院有专门的护工伺候我一日三餐以及水果点心。

金名来了,还有护工给金名送咖啡。

本来心里面有些生气,因为医生的疏忽,让我受了这么大的罪。

但是,医院的术后护理,真的很地道,心里憋的那股怨气,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我还傻呵呵的给你带三餐呢,原来人家都伺候到家了,嗬,连水果都不用给你带。咱俩简直是太土了。”,金名一边喝着护工送来的咖啡,一边说。

“我也挺以外的,这里对病人的护理,简直了!要是在国内,一天不得花个几千块。”

“对呀,老公,咱们这个怎么收费啊?”

“我昨天问了一个会说英语的护工了手术费什么的怎么算,护工走被我问傻了。”

“为什么啊?”

“人家护工说,瑞典看病只收看诊费,而且每年都是有上限的,超过两千克朗连看诊费都没有了。我们唯一需要缴费的,是每天一百块的护理费。”

“真的?”

“便宜哈,咱们之前买的处方药,我还都能报销呢。”

“瑞典的医生,和国内的医生比起来,真心的差。但是瑞典的医疗设施真的是,超高标准了。服了,人家的系统真好。”,金名说。

“是啊。其实啊,有的时候,医病很重要,但是后期的护理甚至更重要。”

“你一说这个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在瑞典语学校认识的一个姐姐,今年年初在瑞典生了个二胎,她说产妇都是单间,而且也给配专业的产妇餐。记得我室友,在国内生孩子的时候,都是在走廊里生的。”

“还有啊,”金名继续说,“有个做生意的姐姐,她的女儿有缺陷,之前,她带女儿回国探亲,在国内发病了,住了一个月的医院,最后,医生给下了病危通知书,说没法治了,准备后事吧。这个姐姐,一生气,联系的瑞典的保险公司,人家派飞机把她女儿接回的瑞典,所有的费用都是保险公司全额报销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她女儿回瑞典治疗了一个星期,康复出院了。”

“哎!不过,也是,咱们的人口有点儿太多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也是,没有可比性。”

“宝宝,我这两天晚上,睡在医院里,想了很多事情。我觉得,咱们这段时间,把房子买了吧。”

“啊?”,金名对我的决定很以外,我一直都是拖着不买的。

“昨天晚上,梁老师给我发了个邮件,她想继续和我续签两年。”

“真的啊?”

“嗯。我答应他了。这又是两年,我想,咱们租房子简直是太贵了。而且,昨天房东问我伤情的时候,还跟我说了个事儿。他说,咱们之前的那个住户也伤过手指,是小手指被门夹了,粉碎性骨折,第一指关节都截下去了。”

“啊?!太惨了。”

“我觉得这个房子犯毛病。”

“大哥,你一个科研工作者,怎么还迷信了呢!”

“犯膈应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你这几天就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我一出院,咱们就去看房子。”

“天啊,大哥,你这思想转变的也太快了,之前一直各种借口推脱,现在突然就想买了。成,那咱们现在就看吧,反正你个小病号闲着也是闲着!”,金名拍了拍我的头说。

我和金名喜欢清静,所以就选择离市中心较远的地区看房。

虽然斯德哥尔摩也是个首都,但是房价还可以,没有贵的没边儿。

斯德哥尔摩市中心十万左右一平,距离市中心三十公里的地方,房价就只有四万多了。

瑞典的房价和交通联系紧密。火车和公交车少的地方,房价就低一些。

反正我和金名都有车,不在乎周围的交通是否便利。

我和金名看中了两套公寓,一套七十平,另一套六十五平。

在瑞典,看房的日子是房屋中介决定的,是两个星期后的周末。

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星期,终于可以回家了。

进了家门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必须买房!

到了看房的日子,一套房子上午看,另一套房子是下午看。

那套七十平的房子什么都好,但是房子在一个小岛上,所以不光是公共交通不方便,公里也很绕远,开到大学需要40分钟的时间。

另一套房子,虽然小了一点,但是公路很发达,25分钟就能开到大学。而且,这套房子是去年的新房,装修都是全新的。

和金名商量了一下,决定,竞拍小房子。

在国内没有买过房子,不知道国内的流程。

在瑞典,房子是竞拍的。房主给出一个心仪的价格,有意者竞标,有的时候,竞标者会向下压价,有的时候,竞拍的人多,抬高五十万的时候都有。

我们给出了房主的心仪价格,等待其他竞拍者。

等了两个星期,竟然没有人和我们竞拍。

由于房东的工作调到了西班牙,所以很着急把这个房子出手,最后决定,卖给我们。

签合同的那天才发现,房东是三个月前买的这套房子。三个月,他赔了三十万卖给我们。

我和金名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房价,我们的房子比周围的房子,每平米便宜了五千,赚大发了。

中介有很正规的文件,我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房子的交易。

交易完成后,中介给我们贷款的银行大电话,告知银行我们的房子交易完成,银行可以打款了。

半个小时,我和金名的身上就多了一百二十万的房债。

房东早就搬走了,所以我和金名两个星期后就搬进了新房子。

我们人生的又一件大事儿,在瑞典完成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礼品风波,见李教授 房子买好后,就迎来了暑假,我和金名打包行李,决定这次暑假回国。

距离上一次回国已经一年多了。

每次回国,都会和金名闹矛盾。

瑞典可以拿得出手的礼品,就只有伏特加和鱼油了。

我打算买他一大堆的伏特加和鱼油。

我需要考虑单位的每一个人,还有家里的每一个亲人,谁都不能拉下,不能让人家挑我的理。

但是金名阻拦我这样做,她觉得我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

她努力的说服我,她说很多人都是八辈子不来往的人了,还有很多人在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没有出手相救,没有必要花那么多的钱去做这么没有意义事情。

金名觉得给父母,交好的亲属,还有用得上的同事带一些礼物就好了。

我没有听金名的,固执的买了四千多的礼物。

往返的机票和住宿费用,再加上这些礼物,我俩每次回国都是两万打底。

现在,金名已经开始害怕回国了。

“有你这样的吗?去年回了两次过,两次花掉了三个月的工资。今年你好要这样,你脑子能不能清醒一下啊!现在这个时代,没有人看得上你拿的那些东西的,人家都喜欢人名币!你不能给他们带去项目,你拿再多的礼品,他们也不会觉得你多好。你十年八年不和他们联系,突然给他们带去个项目,他们也会像祖宗一样供着你!你什么时候能理解这个道理啊?!”

“我总不能只给一部分老师带礼品吧,那没拿到礼品的老师得怎么向我啊?”

“你只给有感情的人带礼品就好了!人家不会因为你的几瓶破鱼油,就把你当亲人一样对待的。现在,那些大学老师、教授的胃口都大的很。尤其是李教授,你之前给他买了三五千的礼物,那牌子,我都没舍得买过!结果呢,人家不还是不让你毕业吗?你怎么就看不懂呢?人处的是感情,和没有感情的人处的是利益!”

“我也不用你拿,再说,咱们一年就回一次国,花不了多少钱。”

金名气的带上了耳机,听音乐,再不理我了。

“金名,大行李箱装不下了,还剩下几瓶鱼油没有装下,我放登机箱里,行吗?”,我拉夏金名的耳机问。

“不行!登机的行李箱里放的都是我的东西!别往我的东西里放你那些破烂!”,金名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

没办法,我只能再少拿几件几件儿自己的衣服。

我就不理解了,不就是几千块钱的礼物吗?金名至于这么生气吗?金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可在这件事情上,她怎么就这么不理解我呢?

最后,我拉着两个行李箱的礼物,金名拉着一小箱自己的衣服,到了机场。

“宝宝,你帮我拉这个小的呗~”,我祈求金名道。

“休想!你自己做的孽,你自己承担!”,金名瞪了我一眼。

“我手指还没有痊愈,我怕把伤口撕开~”,我使出了杀手锏。

金名用一只手拍在了她自己的额头上,我知道她生气的表现。

“石心,我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手指受伤了,我肯定不帮你拿!”,说着,金名粗鲁的从我手中抢走了那只大箱子。

“宝宝,你帮我拿这个小的就行。”

“滚!”,金名愤怒的甩给我一个字。

虽然她今天态度很糟糕,但是我的心里甜滋滋的,因为我知道,她深爱着我。

经过了二十几个小时的,折磨人的长途旅行,终于到了龙州市。

龙州市的市区内,有一个大型的制药厂,所以龙州市的空气中飘着一股特殊的味道。龙州市的天空是灰色的,一年四季的灰色。

去瑞典前,从来没有觉得,龙州市这灰色的天空有什么不妥。

但在瑞典呆了两年后,才意识到,龙州市的灰色天空是严重的污染造成的。

金名回龙州市后的第五天,就病倒了,咽喉发炎加上拉肚子。她每天都是哭丧着脸。

金名一直呆在岳母的家里,没有出门,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我拉着自己买的那堆礼品,回到市理工,看望老师和同事们。

第一站,肯定是李教授。

先联系了李教授,他告诉我,直接去他主教学楼的办公室就行了。

“李教授?”,我站在李教授办公的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李教授的办公室还是那个老样子,整齐的书架,干净的老板桌。书架和老板桌之间,夹着一个半躺在老板椅上,滑着手机的李教授。

“来了,进来吧。”,李教授也没有变,漫不经心的看了我一眼,又继续滑起了手机。

我所有重见导师的兴奋,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了。

“李教授,给您从瑞典带回来一些礼物。”

“不用破费。”,李教授又漫不经心的吐了几个字。

我站在他的老板桌前,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约过了几分钟,李教授终于把手机放下了,“这回,可以回归团队了吧。有很多的工作等着你做,你走的这两年耽误了不少的正事儿!”,李教授的语气透着几分严厉。

我的心沉了一下,“我耽误了不少事儿~”,我试探的问。

我没觉得自己耽误什么了,我手里的项目都在按着计划,正常的进行着。

“实验室有很多的项目,都需要结题,这两年,因为你出国,和你相关的部分都没有做!”

我明白了,李教授有很多重大专项的项目,但我并不是项目的参与者。

“李教授,我的项目都按计划进行着呢。”,我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除了你自己的项目,实验室的项目你就不管了吗?你是团队的一份子,不要老想着自己那点事儿,你多多的为实验室做贡献,实验室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12月,实验室有三个项目要结题,你在家呆几天就赶紧回学校开始工作吧。你得起早贪黑的加班做了!”,李教授提高了嗓音说。

我很失望,也很庆幸。

失望的是,久别的重逢如此不愉快。

庆幸的是,还好梁老师又多给了我两年的合同,我不用这么早的回到这是非之地。

脑子里回想起在市理工的时候,没有黑天白夜的工作着,一次为了赶项目,连夜工作了一个月,最后累的心脏疼。

我身心疲惫的结果是什么呢?

我所有为实验室做的贡献,既不能兑换成现金,也不能算成功绩,甚至都不会因为我的这些贡献而得到李教授的赏识。我找不到为实验室做贡献的理由。

最后,我还不如刘静和冬时这类,什么研究成果都做不出来的人。

我能有更好的去处,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

就因为李教授是我的导师,我就理应被他榨干一切吗?

不,那样的生活,我再也不想过了。

我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用热脸贴冷臀的日子!

“李教授,我在瑞典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我今年不能回市理工。”,我挺起了胸脯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伎俩未变,自作自受 李教授当老板久了,所有的人都对他唯命是从,突然听到违逆自己的声音,也愣住了。

李教授盯了我良久,我也坦然的盯了他良久。

“石心啊,现在实验室很需要你,还有几个大项目,我琢磨着给你来做呢。”,梁老师的口气突然软了下来。

这话听上去多么的耳熟。

四年前,我在挪威做访问学者,李教授急召我回国。

他当时允诺我,回国后立刻毕业,留校。他的态度之诚恳,让我没头脑的相信了他。

我当时感激万分,觉得应该提前回国,为李教授效力。

那年,和现在一样,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到了李教授的办公室。

但他立刻就露出了丑恶的嘴脸,早就没了商量我回国时的态度。

他还自作主张,替我把我出国前的科研成果拱手让人。

最后,我的毕业被拖了将近一年。

终于毕业了,留校了。

当我有机会和私企签项目的时候,他作为我的导师,我的老板,还在企业老板的面前嚼舌根。

学校所有的杂活都压在我的身上,让我没有时间做研究。

我和他,这是几世修来的仇恨,让他这样打压我?

我对他的所有爱戴和衷心,都已经一点一点的消磨殆尽了。

如今,让还用同样方式诱惑我。

他,还是四年前的他。

我,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我了。

他,依然用画大饼的方式,让我举手投降。

我,早就不在乎蝇头小利,我有足够的自信为自己争取机会。

“李教授,瑞典那边的工作,一直是我在做,我离开,没有人可以接手。”

这句话,是梁老师教我说的。

我回国前,梁老师告诉我,见到李教授,就说项目没人能干,这样李教授就会看在梁老师的面子上,不难为我。

“那我和梁老师说说,赶紧放你回来吧。”,李教授摆出一副全天下人都会听他的样子说。

“那您和梁老师商量一下吧。”

我知道,梁老师一定会帮着我的。

李教授以为他和梁老师的关系比我的和梁老师的关系好。

他错了。

“算了,我还是给梁老师一个面子吧,这个项目完成后,你立即回国。”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李教授这么快就认输了。

我突然想起一次,窝里横。

“好,李教授。梁老师一定会非常感激您的。”

“行了,你去看看其他老师吧。不对,你得先去看看越夏。”

“嗯?为什么啊?”,我真心不理解。

“因为你得尊敬他啊!”,李教授有些不高兴的说。

哦,是啊,两年不在市理工,都忘了市理工的人事结构了。

李教授是在强制性的,让所有的人都向越夏卑躬屈膝。

这样给越夏加上去的权利,最后只能让越夏外强中空。

越夏情商之低,一旦李教授下台,越夏一定会被推翻的。

不知道,李教授到底是在帮越夏,还是在害越夏。

“好的,李教授,我知道了。”

鬼才会去见越夏。

我直接奔向我的第二个目的地,穆林的办公室。

“穆老师~”

穆林的门虚掩着,我站在门口,笑着叫他。

“呦呦呦!看看,看看!这是谁啊!哈哈哈,进来吧!别在门外站着啦!”

穆林还是老样子,粗犷豪放的北方大汉子。

“嘿嘿嘿......”,每次听到他的声音,都会让我笑的合不拢嘴,“穆老师,在瑞典买点儿鱼油和伏特加,那儿也没什么憋的好东西了。”

“行,你这大老远的背回来,也挺不容易的。嗬,这都是沉东西啊。”

心里头酸了一下,觉得,给穆林的礼物,没有白带。

“去看过李教授了?”

“嗯,看过了。”

“对,我想啊,你别没去看他就来看我,那你可害了我了,哈哈哈......”

“穆老师,你这话里有故事啊。”

“没啥故事。李教授这两年啊,有点儿独断专权了。我们必须得绝对以他为中心。不然就得有咱们好看的。”

“这么严重了?”

“谁知道是当官当坏了头,还是更年期啊。我现在已经不跟他合作做项目了,太欺负人了。”

“呀,那穆老师,我可能真把你给害了。”

“怎么了?”

“李教授刚才让我先去看越夏,然后再去看别的老师,嘿嘿嘿......”

“那你真有可能把我害了。哈哈哈......,开完笑的啊。之前文青和李教授提越夏扣了欧阳鹤三万块奖学金的事儿,现在他已经因为此事,被李教授打入冷宫了。”

“越夏被打入冷宫了?”

“开玩笑,怎么可能是越夏,当然是文青了!”

“啊?!李教授这不是,善恶不分了吗?”

“还真不一定是善恶不分。我觉得吧,李教授的脏事儿,越夏知道的太多了,李教授不敢把越夏怎么样。他们俩现在,看上去也是有点儿貌合神离。而且,越夏是李教授一手提拔起来的,李教授要是把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给废了,那不就是在承认自己错了吗。”

“这不是明知故犯,一错再错吗。”

“哼哼,他种个人,走到这种位置,把自己的形象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我现在就是消极抵抗了,我也不是机械学院的老师,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反正以前我和他装孙子的时候,他也没有我什么好处!我还对他俯首帖耳的干什么呢?说句不好听的话,狗和主任撒撒娇,还能讨到些吃食,我还不如狗呢。”

穆老师说这话时,显得有些情绪激动。

李教授肯定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儿,才会使得一向开朗的穆林如此生气。

“穆老师,李教授这样提拔越夏,别人服他吗?”

“越夏也就是现在得瑟的欢,你瞧着吧,多少只刀子等着他呢。李教授一下台,他是第一个跟着李教授去的。”

“李教授还有几年退啊?”

“他的院长又连任了,还能干三年。石心啊,我建议你,还是别回市理工了。浪费生命,你不是池中之物。”

“穆老师,我只和你说。我又和梁老师签了两年的合同,两年后我也不打算回来了。国内有好的学校,我就去别的学校,要是国内没有合适的职位,我就在瑞典再呆几年。”

“对,别回来了。学校今年评博导,我看你的资质完全够评博导的资格了。我建议你和李教授要个博导。你放心,他肯定不会给你的。这样,你就直接以这个为借口,辞职算了!”

“这是个好办法啊。要不然我还找不到更合理的理由呢。”

心里不免觉得,李教授的日子有多悲凉。他身边的亲信都渐渐离他远去,自作自受吧。

“我今年打算评个教授,涨涨工资。你年初给我写的那两篇文章,正好把我的资质备齐了。”

“穆老师,你没考虑竞选院长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师风师德,散落一地 “我考虑过竞选机械学院的院长。但是,一方面,我觉得当院长太累,我犯不上。当然了,还有另一方面原因,李教授要强推另一个人。”

“谁啊?”

“蒋文武。”

“啊?他!那机械学院不就玩了吗!”

“嗬,你对他这么了解啊!”

“穆老师,在市理工的时候我就瞧不上他。首先,个人素质太差,在学生办公室吸烟。还有,他的人品太差。他总是支使别人的学生干杂活。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不知道您听说了没有。您知道他和一个大国企签了个项目吧?”

“我知道啊,在实验室好一通宣传呢。说那个大国企现在还,求,是求啊,求蒋文武给他们做项目呢。”

“呵呵呵......穆老师,我这有个真实版本。梁老师前段时间在瑞典举办了一场国际会议。这个大国企的研发部经理也去参加了这个国际会议。我们攀谈的过程中,他得知我是咱们学校的老师,就问我认不认识蒋文武。我说认识,他当着我面,毫不留情面地说,蒋文武就是个垃圾!”

“我知道他是个垃圾,但是为啥呀?”,穆林听的很起劲儿。

穆林应该是巴不得抓住蒋文武的小辫子。

“蒋文武带了一个研究生,是这个国企研发部的在职人员。研究生该毕业的时候,蒋文武不让他毕业。蒋文武说,你要是想毕业,你得给我整个至少二十万的项目,要不然,你就肄业吧!”

“哎呀,这也太过分了。”

“后来那这个研究生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找我在瑞典碰到的这个研发部的经理,这个经理说,行啊,给谁还不是给呢,你早点毕业只正经事儿。就这么着,这个经理给了蒋文武一个二十万的项目,但是人家经理说了,我对你的科研能力不了解,所以先给你打五万,等你作出点儿东西来了,我在把剩下的部分给你打过去。”

“这不过分,合理!”

“是啊,但是蒋文武不同意,给这个经理打了无数次电话,要求把所有的款一次性打过来。这个经理实在是被他扰的烦了,就把二十万一次性过来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穆林瞪着眼睛,等我揭晓答案。

“到现在,这个项目都还没有任何进展呢。人家经理说了,从此以后都不会再和市理工合作了,不是蒋文武,是整个市理工!”

“这不瞎整吗!这把咱们市理工的招牌都给砸了!”

“当时我就觉得,太丢人了。他们只考虑往自己的兜里搂钱。平时天天把集体荣誉挂在嘴边,一到搂钱的时候,没一个人考虑过集体荣誉。”

“呵呵,集体荣誉都是说过你们这些年轻老师听的,他们得让你们多干活,好方便他们自己拿荣誉啊。这事儿你和李教授说了吗?”

“我没找到理由和李教授说呢。”

“这事儿得让李教授知道。你看蒋文武现在整天鞍前马后的溜须着李教授,但他就是一条毒舌。等李教授退下去,他就不会再理会李教授了。最后也就我和文青还能把李教授当回事,哼,不知道他是不是老糊涂了,什么都看不清楚。”

“穆老师,我就是猜测啊,你说李教授会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在蒋文武手里呢?”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李教授这些年什么没干过,指不定就让人家抓住了把柄!这件事情值得深入调查,最后一窝端了得了。李教授要是不让你好过,我看你也不用给李教授留情面了。”

我停顿了一下,我没有立刻接话。

穆林还是很狡猾的,这是怂恿我打击报复李教授呢。

虽然李教授对我不够公平,但是还达不到打击报复他的程度。

“呵呵......”,我一笑代之。

穆林见我无意这样做,就再没有往上说。

“我猜你晚上没有安排吧,李教授没约你吧?”

“您猜对了。”

“那成了,我晚上约上文青,咱们一起吧?”

“十分乐意!哈哈哈......”,我向穆林做了个抱拳的动作。

第二天又去见了夏日处长。

“石心,好长时间不见了。”,夏日处长很热情的把我迎进办公室。

“夏处长~,呵呵,近来可好?”

“老样子,没什么大的变化。你这手是怎么弄的?”

“切肉的时候把手指给捅了,后来又感染了,做了个小手术。”

“好家伙,你是模范丈夫啊。你这回,算是回归了?”

“我最近没有回过的打算,我想再历练几年。我这是暑假了,回来看看老师们。”

“暂时不回来也好,最近学校的环境比较混乱,尤其是你们机械学院。而且你走的时候,李教授就不同意,他现在肯定憋着劲,等你回来收拾你呢。”

这个角度我还真没有想过,看着李教授昨天的态度,还真是憋着劲儿的样子。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当时我想做蛮州的博士后,那样就不用离开市理工了,但是他那时候也不同意啊。”

“石心啊,你不是嫡系。你过两年回来也行,到时候可以直接成为特殊人才。我正在搞一个智能加工平台,省里非常支持,给咱们学校批了不少的钱,这个钱和机械学院什么关系都没有,到时候,我直接给你拨一千万,只要你能做出成绩,这个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学校的新房子还有剩余,是专门给特殊人才留的,都是大面积的,到时候我给你整一套。”

夏日说这话,让我很感激。毕竟,至少有人认可我的能力。

但是,夏日处长和李教授的关系素来是势不两立的,我要是跟了夏日,那我必然会成为他和李教授斗争的工具。最后还会被李教授扣上背叛师门的帽子。

虽然这些条件听上去挺诱人,但是我知道,这一步,不好走。

“好,夏处长,先谢过您了。”

花了两天的时间,见过了所有该见的老师,不该见的,也没费神去见。

该回家家看看父母。

老妈催命一样的,每天给我打十几通电话让我回家。

因为回农村路过岳母家,所以就先在岳母家先住了一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见岳父母,金名的伤 “怎么样,我就说嘛,该给买礼物的买,不该给买礼物的,就不要买。你非要买,李教授又伤了你的心了吧。”,金名在路上说。

“也就这两年,以后辞职了,我也就不扯这些了。这不是还得把面子上的事儿做足了吗。”

“看你活的真累。”

“像你那么洒脱,看不上就怼啊?你有老公,你想怼谁,我要是见人就怼,咱俩饿死得了。”

“嘿!”,金名拉了一下我的耳朵,“您今天吃枪药了!”

“没有,和你逗哏呢吗,嘿嘿嘿......”

“我妈来电话了。喂,妈呀?”,金名说这就接起了岳母的电话,“我俩马上就到了,你不用做什么菜,我俩都吃完了。我俩租车回来的。嗯嗯,一会你下来给我开楼下的电子门啊,行了,先撂了。”

“打完了?”

“嗯,打完了,我妈还问呢,干嘛费钱租车啊?还用问吗,我爸有车也不接咱俩,现在回家坐车也不方便,当然得租车了。再说了,你还得回乡下呢,你家交通也不便利,不租车的话,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金名撅着嘴说。

金名的父亲,从小没有接受过公正待遇。

她的父亲因为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出色,所以从小被金名的奶奶苛待。

时间久了,她的父亲就养成了取悦父母的习惯。在他的世界里,孩子就应该像狗一样取悦父母。

又因为,他从小没有自己的空间,所以直到现在,都对自己的东西很保护的很重。

金名很有自己的注意,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都不会受别人的影响。

所以,岳父自然受不了他这种不爱取悦别人的性格,从小就不喜欢金名。再加上,岳父很爱护自己的东西,和他借车这件事,想都不要想。

其实,每次和金名回家,我的压力也很大,岳父和金名几乎不说话。

“妈——”,车开到金名家楼下,岳母早就等在了楼下。金名像孩子一样叫岳母。

“石心学校的事儿都办完了?”,岳母一边喜笑颜开的问,一边要接过我手里的东西。

“没事,妈,我自己拿就行了。学校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看看老师。”,我回答。

上了楼后,先恭恭敬敬的和岳父打了声招呼。

岳父坐在沙发上玩斗地主,点点头,没多说话。

金名径直进了卧室,没有和岳父打招呼。

“爸,那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也急忙跟着金名去了卧室。

“你理他干嘛!他都不搭理你!”,金名撅着嘴嘟囔。

“那不还是你爸吗,你能不理他,我不能啊。”

“爸?他这些年,尽过当爸的责任吗?!”

“你俩别着急收拾东西了,歇歇,想喝点水。”,岳母来叫我俩。

“诶,这就过去,妈。”,我忙答应。

“你又在瑞典签了两年的合同,李教授没说什么啊?”

“他不愿意让我留瑞典,但是,他也那我什么办法都没有。我想,过段时间就辞职了。梁老师说,这个事儿得缓着说,要不怕李教授受不了。”

“什么?要辞职?”,岳父听到我要辞职,有点儿急,“这么好的工作,为什么要辞职啊?”

“哦,爸,我和金名打算在瑞典再历练两年。”

“离家那么远,现在新闻理还常说,欧洲不太平,总是有恐怖袭击。你俩在那里一命呜呼了,我和你妈还得跑去给你俩收尸!”,岳父的话,炸的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看,你个老东西,怎么说话呢?孩子在欧洲多学些东西!你说话这么难听!”,岳母责备岳父道。

“多大岁数了?还学!市理工那是多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

“您觉得好,那是因为您没有见识。我们在外面生活那么多年,让你收尸去了吗?!”,金名憋住了。

我拉拉金名的衣襟,示意她说话不要那么冲。

“你俩蹬腿走了,我这么些年白花那么多钱,供你读书了?!”,金名爸的声音高的吓人。

“你花的钱!你也好意思说?我妈起早贪黑出去赚钱,你在干什么?你除了打骂我妈,你还会干什么?你一个大男人,撑不起来个家,还要软饭硬吃!什么都不懂,还什么都想乱掺合!我要是我妈,早就和你离了!你不就怕我俩不回来,没人养活你吗,你那些个小九九,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今天就打死你得了,省个机票钱!”,岳父说完就跑厨房去拿菜刀。

“哎呀,你看你,一回来就不让我省心,去去去,遛狗去!”,岳母忙拉住厨房的门,把我和金名轰出了门去。

“你就不能忍忍啊,刚回过,连一个小时没忍过去!要不然下次不要回国了,你爸脑子不清醒,你还脑子不清醒吗?”,出门后,我教育金名说。

“我也不知道,本来直到在楼下见到我妈的时候还挺开心的,但是一听我爸对咱俩指手画脚的,我就绷不住了。以前小的时候,我没有能力反抗。现在,我不能再让他影响我了。”

“宝宝,现在咱们俩的决定,哪个不是咱们俩一起决定的?你爸说一句话,就能影响咱俩?”

“那倒是不会。我就是烦他管我。”

“他爱说什么说什么呗,咱们就左耳听右耳冒。再说了,你把你妈夹中间,你爸在朝你妈撒气。”

金名努努嘴,“你要是这么说,那是我错了。”

“你看你妈的面字,再忍一晚上,明天去我家就好了。”

“嗯。”,金名笑着拉起了我的手臂。

“金名,其实你爸也挺可怜的,还不都是被你奶奶害的。”

“是,他精神不好。我让我妈劝他去看心理医生,结果我爸把我妈一顿打。这么多年,他没有少打我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也一样,不开心了,对我就是一顿毒打。一直到我上了大学,他打不过我了,就和我冷战。半年一年都不和我说话。”

“那你得多不听话啊?”

“哼,我说给你听听,七岁那年,大年三十,我写寒假作业,看一个字写一个字,他说不能看一个字写一个字。我一个孩子,哪能一下记住那么多字啊。就还是看一个字写一个字,我爸直接把我拎起来,一顿暴打。”

“就因为这?”

“嗯。还有一次,我在屋里唱歌,又被他打一顿。因为我唱歌烦到他了。直到上大二,我暑假回家,因为我一边看电视一边看电脑,他还要打我,我把他一把推开了,从那以后,我爸知道打不过我了,就选择不和我说话,臭着我。”

听金名说着心,心里一阵泛酸。自己的亲闺女,花一样的女孩儿,怎么就忍心下手?

“宝宝,以后我疼你,你没有过父爱,我就当你干爹。”,我把金名搂进怀里,宠溺的说。

“呵呵呵......你滚~”,金名被我说的乐开了花儿。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家人不解,很难沟通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我就和金名收拾东西,准备农村了。

虽然金名和她爸在冷战,但是我不能那要做。

临走前,我和金名的爸爸道别,“爸,我俩先回我家了,过几天我们再回来。”

“诶,好,石心啊,你慢点开车啊。”,金名爸嘱咐道。

“当然得慢点儿开了,租的车,又不是自己家的车。”,金名说完就摔门走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知道,金名和他父亲走到今天,不是金名一个人的错。

所以,我也不试图去说服金名,她心里有道坎,不能逼她跨过去。

逼她,只会让她伤得更深。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我的老妈站在农家院的门口等我,看着我开着车进了胡同,老妈就一边喊一边朝车跑来。

“妈。”,我和金名和老妈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屋。

老爸正在厨房里做菜。

“爸。”

“诶,回来了,屋里坐着去吧。一会儿就开饭。”,老爸一边炒菜一边小声的说。

老爸还是老样子,内敛,只会闷头干活,不会多言语。

“你说你俩真是的,回来了不知道先到家,守着龙州市就不回来!你不知道妈想你啊,儿?!”,老妈摸着我的头,埋怨道。

“妈,你看你说的,从北京转机,只能到龙州市啊,咱们农村也没有机场啊!”

“噗——我的大儿子,还拿你妈寻开心。那你怎么在龙州市呆两天啊?”

“看看市理工的老师们,给他们带点儿礼物。再看看我带的研究生,有的都没见过面儿。”

“他们都比你妈重要,是不是?”

“妈,你看你,又不好好聊天了。”

“飞机飞多少时间啊?”

“十多个小时。”

“诶呀妈呀,那么远啊。晚上也飞吗?”

“飞啊。妈,你不都问过了吗,我都和你说过不下于十遍了。”

“我多问问好不行啊!一年没看着了,我不是稀罕你吗!”,老妈把嗓子掉的老高,喊道。

“妈,我去上个厕所。”,金名受不了我老妈对我妈宝似的的问话,借故出去上厕所,其实是去院子里看我们家养的老母鸡去了。

“儿啊,”,老妈看着金名出去了,低声对我说,“你怎么老先到金名家啊!我给你打那么多的电话叫你回来,你都不回来!你是不是看你老丈母有钱,就只认她是你妈啦!”

“妈,你说啥呢?!我好不容易回趟家,你好好说话啊。我们这不是路过她们家,就先到她们家了吗。你别瞎挑理。”

“我怎么不好好说话了?你把户口都迁到她们家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这是要倒插门啊!”

“妈,她家住市里,我不在国内,有的时候需要办事,我岳母跑起来不是方便吗。要是迁回咱家,我有个事,你都跑步明白。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户口在谁家不都一样吗。”

“你这马上就回国了,也用不上她给你办啥啊!”

我忘了,留在瑞典的事儿,我还没有和我妈说呢。

“妈,我今年没打算回来。我还得在瑞典多呆几年。”

“什么?不回来!”

“嗯,我想再多学点东西,过些年再回来。”

“过些年?!那市理工这边让吗?”

“我暂时还没有和李教授说,我慢慢和他说。年底,我可能要辞职。”

“啥玩应儿!辞职!!你这个孩子怎么做事不和我商量呢!!!”,老妈炸毛了。

“我没想那么多。”,我淡淡的说。

“市理工那么好的地方,你说辞职就辞职了!咱们村里多少人都嫉妒你!你还要辞职,你怎么这么不懂得知足啊!”

“妈,别人觉得好的东西不一定适合我啊。我在市理工呆的不开心,就算是为了身心健康,也得换工作了。”,我试着用自己的身体健康安抚母亲大人的情绪。

果然,老妈听到这话,气就消了一点儿。

“不开心就开心点儿呗,不爱干就少干点儿呗。”,老妈又宠溺的说。

“妈,我要是不多干点儿就喝西北风了。”

“妈不会让你喝西北风的,妈养活你。”,老妈又摸起了我的头,“你跑那么远,妈放心不下。你看看你这手指切的,要是在家,妈哪舍得你做饭、干家务活啊。”

“没事儿,谁还没切过手指头呢。”

“你爸就没有做过饭!妈啥时候让你爸做过饭?!金名也不知道心疼人,离开我两年你,你就把你伺候成这样。”

“妈,你又瞎说,我爸现在还在做饭呢。”

“就今天做了,我这不是想多稀罕你一会儿吗。”

“爸——你是不是天天做饭啊?”,我向厨房喊去。

“啊!天天都是我做。”,老爸喊了回来。

“我儿就是聪明!”,老妈笑着给了我一巴掌,“儿啊,你不在家妈想你啊。你说,我把你养这么老大,你说走就走了。都说养儿防老,教育是投资,我这可倒好,投资完了,赔了!”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看着电视“嘿嘿”傻乐。老妈说什么开心,就说什么吧。

“开饭了。”,老爸进屋开始摆桌子。

金名也从院子里回来,帮老爸忙活。

吃饭的时候,老爸和了二两半的白酒,话开始多了起来。

“石心,隔壁老王家他儿子,给老王买了辆车。花七八万呢!”,老爸说。

“哦,七八万的车啊。”

“你也给你爸买辆四个轱辘的车呗。”,老爸说。

“爸,一年也不出几回村儿,要车干什么啊?”

“你管我要车干什么呢。你现在到了回报的时候了,你咋心里没有数呢?”

听他说这话,我心里不爽,没有说话。

“问你呢,什么时候给我买车啊?”,老爸见我不说话,又问。

“爸,你什么时候把酒戒了,我就给你买。你一天三顿酒,开车出去多危险啊。”

“喝酒和开车有啥关系啊。”,老爸不满的说。

“你看,你连基本的交通法都不懂,我怎么放心给你买车啊。”

“买了车就懂了呗。”

“你先戒酒吧。”

“买了车就戒了。”

“先戒酒。”

“我花那么多钱养活你,你现在挣钱了,还不汇报汇报我!你看看人家儿子,结婚就给他爹买辆车!”

“爸,他那车不也就七八万吗。你忘了,我俩刚结完婚,还给你还了八万的外债呢。”,我说。

“那个钱我也没花着!”

这饭没法儿吃了,老爸太气人了。

“爸~”,金名接话了,“我和石心现在手里真没有钱。我们刚在瑞典买完房子。”

“啥玩意儿!”,老妈又炸了,“买房子了!你俩这是彻底不会来啦!你俩怎么做什么决定都和我商量呢?”

“你有钱买房子,没钱给我买车!”,老爸也炸了。

感觉屋子里一下就乱了套,面对父母,我真的是很无奈。

“爸,妈,租房子太贵了,钱都攒不下,而且石心觉得我们之前住的那个房子风水不好,所以就买房子了。”,金名解释道。

“爹妈都在这呢,你们跑那么老远去算怎么回事儿啊!以后谁管我和你爸啊!你们简直太自私了!”

“妈,过个十来年,石心经历攒足了,我们就回来了。”

“十来年!我和你爸怕是都活不过那个时候!”

“不能,您能长命百岁。”,金名笑到。

“石心啊石心!你打上了大学就开始不听话了。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当时都不行,现在我信了。”,说这,老妈就开始留起了眼泪。

“妈,这和金名有什么关系啊?”,在金名生气前,我赶紧接话。

“谁说和金名有关系了。”,老妈矢口否认。

“我现在的决定,都是为了以后有更多的机会。妈,你别多心。”,我试着缓和气氛。

“你小时候,妈说啥是啥,现在可好,让生孩子不生,让回国不回,辞职、买房子,也都不和妈商量了。你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妈,瑞典买房的系统和咱们不一样,我和你商量也没有用啊。”,我解释。

“那你也得问我同不同意啊!”

“妈,我回国后时差没有倒过来。我有点头疼,我想睡一会儿去。”,金名说。

“那快去睡觉,诶呦,可怜见的。”,老妈突然又温柔来。

现在真摸不透老妈的脾气了。

“那妈啊,我陪金名去了啊!”,我也赶紧借机,和金名一起逃离了这是非之地。

坐在卧室的床上,我和金名面面相觑。

“好不容易回趟家,这是怎么了?”,金名靠到了我的肩上,无奈的说,“好累啊。本来想着回来是休假,结果比上班还累。”

我搂起金名,“我们忍两天就好了。明天开始,爱听的听,不爱听就当没听着。只要他们开心,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去吧。”

“嗯~老公,我想回瑞典了。我有点儿受不了父母的束缚和道德绑架了。”,金名有气无力的说。

“我也想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家了。还有两个星期,一眨眼就过去了。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回到小家,开始工作 在村儿里带了一个星期。

周围的七大姑八大姨,隔壁老王,前院老张,都赶来看热闹。

“石心,这出了国,就赚大钱了吧?那你得给你爸买车了,你爸都念叨好长时间了。”

“石心,你这在国外呆那么长时间,你爸妈谁养活啊?你这,可就有点不孝了。”

“石心,你和你这个小媳妇结婚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孩子啊?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石心妈,我们家的二胎都一岁了,你这得催催你儿子了!这无后十大不孝啊!”

.........

被他们这些外人一说,我的老爸和老妈更毛了,机关枪一样的催促,“突突突”的在我和金名的身上射到穿。

我和金名,咬咬牙,忍过去了。

又回到金名家呆了几天,也是如履薄冰。

“可算是把这两个星期挺过去了,度日如年啊。”,返回瑞典的飞机上,金名松了口气说。

“除了和你爸爸吵架,你都做的挺好的。”

“我就差一点点忍不住了,你爸爸一天一斤酒,还要买车。别人要什么,他就要什么,怎么这么大岁数,还攀比呢?”

“他就是个巨婴。我妈比他大三岁,从他们俩结婚那天起,家里所有的事儿,就都是我妈一个人说的算。

所以,我爸这一辈子,都没长大。外人在他面前一显摆,他就绷不住了。

只看到人家表面的东西,咱们给他们还的钱就不算孝敬他们。

我们家隔壁老王的儿子结婚,老王花了六七十万呢,

咱们结婚的时候,我们没花家里什么钱,这件事儿他们就不想了,只看到别人家儿子做在表面的工作。”

“你爸觉得现在你该回报了。”

“我知道我们得赡养父母,但是现在不是还在爬坡阶段吗。

可是他们一点儿都不支持我的工作,你看看,我想辞职他们都不同意。

我要辞职,说白了,不就是要有个更好的去处了,能赚更多的钱了吗。

他们不让我在事业上发展,我以后怎么满足他们的要求?什么都没有,还谈什么回报啊?”

“我妈以前老说,我以后,只要能不伸手向家里要钱就行。”,金名说。

“我妈以前也说,我好,她就好。现在咱们好了,她不好了。

家长现在开始要求我们提供给他们更好的生活,有要求我们离得近,就是个悖论。

在我们这么落后的北方,根本没有办法实现。

你看看市理工的情形,这还是高等学府呢,都这么腐化,那其他地方呢?

父母从来不会试图去理解我们正在面对的东西,这些年越来越能作了,还老是和别的家长攀比。”,我叹着气说。

“也怪你们村里的那些人,不会说些正常人的话。”

“还是他们傻,人家说,他们就听。我尝试着和他们好好的讲道理,根本就说不通。”

十几个小时后,到达瑞典。

房子买完后,因为我的手还没有痊愈,所以一直没有好好的收拾过。

我和金名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每天跑一趟宜家,把饭桌子,椅子,厨房用品,还有花、工艺品等等装饰物件,都购齐了。

忘了国内的那些个糟心的事儿,开始一个全新的生活。

自从手指坏了以后,就一直在家办公。这在瑞典是普遍的现象。

算起来,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去学校了。

是时候回去了。

先和梁老师报了个到。也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和梁老师聊,因为虽然我人不在学校,但是每天都和梁老师沟通工作。

在自己的办公室刚刚坐下,就有一个小伙子来找我。

“是石师兄吗?”,小伙子把脑袋探进门缝里问。

“哈,是,请进吧。”

“师兄你好,我叫朝阳,我是京都大学的博士,我来这做三个月的交换生。我是上个月来的,您因为手受伤了,不在。”

“呵呵,你好。”

京都大学,国内前五的大学。过去面对这样的学生一定会肃然起敬。但是现在,见多了人,心里明白,也就是那么回事。

“师兄,您的手痊愈了?”

“还有一个地方没有长好。估计以后都得是畸形了。”

“啊,可惜了。”

“呵呵,也没什么,幸好咱们是坐办公室的,所以不碍事儿。你是做什么方向的?”

“我做智能制造。我的导师是花项目的钱,把我送出来的。我这趟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交流。说实话,师兄,短短的三个月,其实也做不了什么研究。所以我导师说了,我到这里,就是和大家多吸取些经验,求大家给我的论文一些指点。”

“哦?你们老师花项目的钱送你出来?”

“我知道您什么意思,很多老师,都巴不得把这钱踹倒自己的兜里,或者用这钱出国旅游什么的。我们老师不一样,我们老师是真的做事的老师。”

想到了翟云,用这个钱,来瑞典陪儿子。本来应该是用来合作交流,结果都没假公济私了。

国家的初衷特别好,只是下面执行的人,把这好政策给玩儿变味了。

“看来你们老师真的是做事儿的人。”

“因为我们京都大学给老师的待遇特别好,所以,不会去贪污国家的项目钱,嘿嘿嘿......”

朝阳在我的办公室坐了一上午,把我这年和他这些年做的研究,聊了个透。

他和瑞典的博士确实不一样,虚心务实。

他和市理工大学的博士也不一样,不会投机取巧。

朝阳,真的是块搞科研的好料子。

看来,搞学术这件事儿,真的是分人。

不适合搞学术的人,真的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读硕士和博士。自己痛苦,导师也痛苦。七八年读下来,除了变得更加清高和虚荣,其他的,什么都没学会。

“师兄,我这个人实在,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我看出来了,做事儿就是做事,想太多,只会分散了经历。”

“师兄,我觉得您和其他人不一样,您肚子里有东西。别看斯德哥尔摩大学的排行比我们的学校高,但是,这里的生源真的不如我们那里好,学生也没有我们那里踏实,讲师也不比我们的讲师优秀。”

听他这样说,定是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事,我只笑而不语。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师生宫斗,望早结束 朝阳见我不说话,继续说,“师兄,我是来瑞典交流的,不是交朋友的。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的,我也不需要浪费时间。梁老师团队里的人,除了您,我之前和他们都有过深度的交流了。”

“交流的结果,不太好?”,我笑着问。

“杨超群和李追风是博士,我就不说什么了,博士都分好坏,人也分务实和虚荣,人之常情。李彪和王洛就说不过去了。一个是国内的副教授,一个是斯德哥尔摩大学的讲师,但是,这些在他们身上就是头衔而已。”

“聊过你的研究方向,能看得出来,你是个做事儿的人。”,我中肯的说。

“师兄,我觉得和您非常聊的来,也和您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我和我们导师收集了很多的实验数据,文章也已经开始撰写,我想邀请您加参加我们的工作,呵呵,我是代替我们老师邀请您。”

“能不能问问,你们老师的基本情况?”

“诶呦,你看,我都还没有和您介绍我们导师呢。我们导师叫杨清,是京都大学的本硕博连读,他今年41岁,教授。我们老师,不太搞酒肉之交。就像我和您说过的,他不缺钱,就缺人才。嘿嘿,前天他还说,要是我能拐回去几个高端人才,记我大公。呵呵呵......”

“呵呵。行,咱们要不想讨论一下你的文章?”

“太好了,师兄。要不下午吧,已经是饭点儿了。”

“都这时候了?”

“哈哈哈,是啊,和你聊的太投机了。”

“行,我们吃完饭,下午再聊。”

中午吃饭,人都很齐全,大家都在。

“师兄回来了。手痊愈了吗?”,杨超群见到我,开心的和我打招呼。

“还没好利落锁,你看这还包着呢。我这手术,把手指肚上的肉都切掉了,长得慢,且养着呢。”

“听以前也坏过手指的朋友说,他的手坏了,养了半年多呢。”,杨超群说。

“杨超群,你这是诅咒啊!”,王洛接话。

“诶呀,对不起,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杨超群忙解释。

“呵呵,大家就是聊天,没那么多说道。”,我笑道。

“梁老师,我的毕业论文快写完了,我下午给你看看吧?”,李追风问梁老师。

“嗯,行。”

“李师兄要毕业了?”,杨超群问。

“是啊,我今年年底就毕业了。”

“那你回国,还是继续留在瑞典啊?”

“我留在咱们组做博士后。”,李追风骄傲的说。

我心里一惊,这样的人也能留下来做博士后?他当着大家的面这样说,看来是做实了。

我看向梁老师,梁老师只顾往嘴里送饭,没有搭话。

“石心,那个翟云的儿子,叫......”,梁老师过了一会儿问我。

“崔小飞。”

“对,崔小飞。他毕业的事儿忙的怎么样了?”

“进度比较慢,得催着他。”

“翟云还说年底,让他的儿子在咱们这里读博士,年底前弄完不?”

“这个,就得看他自己的努力程度了。”,我回答。

“一会儿你吃完来,来我办公室,咱俩细聊聊崔小飞的事儿。”,梁老师说完,就收拾起饭盒走了。

“梁老师,我来了。”

“崔小飞的资质怎么样?”

“说实话,老师,我觉得,挺一般的。我得把每句话都说到了,一步一步都交给他,他才能做下去。他不能独立研究,挑不起大梁。”

“嗯,那这样的话,我就直接和他妈妈说,我的手里没有经费了,养不起博士了。”

站在翟云的角度上,我这几句话,可能害了崔小飞的一生。

但是站在崔小飞的角度,我是在助他成长,他也不能一辈子都只依靠自己的妈妈的。科研不适合他,博士的生活只会让他痛苦。他应该早点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位置。

站在梁老师的角度,给他的团队里减少了一个庸人。

站在科研行业的角度,这里需要精英。

出了门,竟然看到莫全了。

“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赶快迎上去问。

“我昨天下午回来的,收拾收拾东西。”

“你这是......”

“我和梁老师的合同到期了。”

“哦。”

“你还继续留在瑞典?”

“啊,是,我又和梁老师签了两年。你继续在法国?”

“是啊,法国那边的工作还没完成呢。本来还想和梁老师继续签约的,但是他没有通知我,就直接通知系里,我的合同到期了。”

“你还想继续和梁老师签约?”

“是啊,法国那边没有工资。梁老师这一下子就把我的生活来源给断了,下手真黑啊。”

这哥们的思维,真的是让我无语了。

他和梁老师之间的合同已经到期了,梁老师白给他开这么长时间的工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莫全不但不感激,还这样埋怨梁老师,真的是有点儿白眼狼了。

看来,不能说市理工生源差,就是这种世界名校,也是什么鸟都有。

“啊,呵呵。对了,梁老师的那个项目,你负责的那部分,有进展了吗?”

“他都不和我签约了,他的项目就和我没有关系了,我不会再做了。”

“那你这两年的文章,发够了?”

“有一篇文章,正在写,估计年底能发。其他三篇就那么地吧,梁老师还能追着我屁股要不成。”

莫全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没长知识,没长见识,也没长自知之明。

李追风和莫全是瑞典培养出来的博士,他们有着共同的特点,自负。

又因为他们接受了国内个别不良之风的影响,所以还一切向钱看。

这么多年的教育,都喂狗了,没有尊严,没有信仰。

“什么时候回法国啊?”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走了。”

“兄弟,一路顺风,以后常联系啊。”

“嗯。我法国那边的导师,非常厉害,以后,你有需要帮助的,就直接和我说。”,莫全说。

“呵呵,好,谢谢你啊。”

“老师,我不想呆在上海了,我想去瑞典,和您学习。”,回到办公室,收到马坚强的信息。

我赶紧给马坚强打电话。

“坚强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老师,我来上海以后,并不是归国教授王马克带着我。”

“嗯嗯,这个我只知道,是他的下属赵一带你,他瞧不上你的教育背景。”

“是,老师。赵一从来不给我任何指导,每次我去和他讨论文章,他就说我的思路不行,回去重想,也不告诉我哪里不行。”

“文章发过来,我看看。”

马坚强把他的文章传了过来。

我看了一下,思路的漏洞确实很多。

“你不适合写方法类的文章。”,看过文章后,我评价说。

“是的,老师。和您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都是先做实验,后写文章。老师,我知道我天子不够聪明,做不了哲学。这个想罚,我也和赵一表达过了,但是被赵一好一顿冷嘲热讽。他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我就不和您一一学了,总之他完全不考虑我的尊严。”

“这就有点儿过分了。”

“我和上海这边的学生关系都相处的挺好的。我一开始,以为赵一是对我一个人的偏见,但是和其他的学生熟悉了以后,才发现,赵一就是这么带学生的。”

“那其他的学生怎么样了?”

“其他学生也什么都不出。有一个学生,文章已经写出来了,也很逻辑自洽,但是赵一就是一直挑毛病,话都说的挺难听的。后来这个学生自己把文章给发了。”

“后来呢?”

“文章发出来以后,这个学生直接把发表出来的文章砸在赵一的脸上了,他对赵一说,你不配做导师。然后这个学生就要找学校领导,换导师。”

“那个学生已经换导师了?”

“一开始,赵一把他拦下来了,和那个学生又是道歉又是承诺的,但是那个学生说对赵一说,‘你肚子里没有墨水,我和你在一起,就是浪费生命’,然后就直接找领导,把赵一换掉了。”

“嗯,这个学生挺有骨气的。社会上很需要这样的孩子啊。”

“所以,老师,我想去您那里,自费也去。我和他们不一样,本来我来上海就是寄养在人家这里,我除了忍耐,就剩离开了。”

“这样吧,你毕竟,名义上是王马克教授的学生,你先和王马克沟通一下。”

“老师,我沟通过了。王教授说,‘别的学生都能忍了,就你忍不了,你这样的学生到哪里都没用,早走早了’”

“王马克就这么说的?”

“就这么说的,一个字不差。”

“真想不到,这就是在国外做了那么多年教授的人。本来以为你跟他能多学些东西,没想到啊没想到。”

“老师,我看明白了,王马克教授没有什么本事,他的科研能力很差,他回国,主要就是给本科上课。”

“太坑人了。上海那边,所有的老师都这样么?”

“不是的老师,其他的老师,多半还都不错。赵一是王马克从国外带回来的博士后,所以才能进这所的大学的。王马克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赵一做了。王马克对于我们给赵一工厂干活这件事,也是王马克默许的。”

“呆的不开心,就走吧。要不然也是浪费时间。”

“老师,那我能换导师吗?”

“可以,但是你得和李教授谈。”

“行,那我下周就回市理工。”

老人们,常常听到教授这两个字后,就立刻肃然起敬。

人们觉得,教授,一定又聪明,又无限光荣。

实际却不是这样。

教授,就是一个职业。在这个岗位上,有人负责任,有人不负责任。有人有能力担任这个职位,也有人是在滥竽充数。

其实,真的没有必要把这个职业过于神话。

对于硕士和博士,现在就像大家常说的那句话,一个牌匾掉下来,砸了一帮硕士和博士。真的满大街一抓一大把。这种工厂是的教育,早就使硕士和博士的学位变了味儿。

不是每一个都适合搞科研的,真的没有必要过于执着。

每个行业,都值得尊敬,谁都不要歧视谁。

哪怕是扫大街,也是凭自己的本事吃饭,比那些整日衣冠楚楚的教授们更值得尊敬。

很快,马坚强就给我过视频来。

“老师,我和李教授说过了。李教授问我去瑞典是不是你唆使的。”

“啊?他竟然这么问?”

“嗯。我说不是,李教授就说,那就不要去瑞典了,回市理工吧。他说我可以转到他的名下。”

“那你怎么想的?”

“也行,只要能离开赵一,怎么的都行。李教授说了,回来后,我的博士毕业还是您来管我。”

“好吧,这事儿都你自己来定。我带你毕业没问题。”

这时,朝阳在门外敲门。

“坚强,我这边有事,有时间再说。我们现在,就可以立刻开始做你的博士方向。”

“好的,老师。那我先撂了。”

“朝阳,门没有锁,进来吧。”

“忙着呢,师兄?”

“和国内的学生简单聊几句。现在没事儿了,你来吧。”

“师兄国内还有学生啊?”

“嗯,都不是我名下的,但是都是我带着。”

“现在国内亲自带学生的教授不多了。”,朝阳说。

“哦?你们那边也有这样的事情?”

“有,很多老教授,都把学生给副导师了。要是副导师好,那还好说,要是副导师没有人性,这个学生基本就是听天由命了,教授也不会为了这个学生去批评副导师的。这情况,太多了。”

“我以为这事儿只发生在我们市理工呢。”

“我们系有个师兄,他的导师是我们学院的副院长。他当时就是冲着导师的职位去的,觉得副院长,靠谱。

结果,副院长太忙,根本就没有时间管他,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交给副导师管了。

但是这个副导师,说白了,就是一草包,什么都不指导。

我这个师兄自己出了篇文章,他的副导师不让发,因为副导师要评职称,所以想做这篇文章的一作。

可是我师兄面临着毕业,要是把文章给他了,他毕业就又得延迟一年。”

“后来呢?”

“后来我这师兄找副院长评理,结果被副院长痛骂一顿。因为那个副导师早就在副院长面前告过我师兄的黑状了。”

“还告学生的黑状,也真是醉了。”,我摇摇头,鄙夷的说。

“可不是吗。后来我师兄对副院长说,他要自己把文章发了。副院长说,‘你要是发,就别带我的名字’”

“那他发了吗?”

“发了!不但发了,而且他还自费,去新西兰参加了这个杂志举办的会议!”

“厉害,咱们行业就缺少这样有纲的学生。老板其实都是员工教育他的。员工要是什么事儿都顺着老板,老板肯定就很任性。员工要是有骨气,老板自然也就老实了。”

“师兄,我和您的看法一样。但是,老教授怕是不好教育。所以有师妹师弟来和我咨询,我就建议他们找年轻的导师。就像我们导师,一心就搞科研,很少参加宫斗,没有什么私心杂念。”

“说实话,你导师,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正经搞科研的老师。”

“嗯。常听他说,也是读博士的时候,看师生间的宫斗看恶心了,现在不想让自己的学生经历这些。”

“难得。希望学术界早日太平吧。行,咱还是赶紧说正事儿吧,看看你的论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评奖学金,欧阳来电 学校很快就要评研究生的助学金了。

为了能让罗宇得到助学金,我们加快了发文章的速度。

直到罗宇评助学金之前,我们一共发了四篇SCI和两个发明专利。

按照我对市理工大学科研能力的了解,罗宇排第一位应该没问题。

“罗宇,你对比一下其他学生的文章,看看咱们大约能排第几位?”,我问罗宇。

“老师,我看了,咱们第一,第二的只有一篇SCI,和两篇核心期刊。嘿嘿嘿......老师,咱们这回铁定能得到了。等您下次回国,我请您吃饭!”,罗宇比我刚刚认识认识他的时候,开朗了很多。

“行,这顿饭欠下了。你抓紧写毕业论文吧,明年就要毕业了。你博士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老师,学校说今年评硕导和博导,您考虑评博导了吗?我听穆林老师说,您的材料够评博导了。我想,您要是评上博导了,我就读您的博士。”

“罗宇啊,我和你说,你先不要和其他人讲。我现在在考虑辞职的事情。”

“老师,您不回来了?”

“不回了。”

“那您能留斯德哥尔摩大学了?”

“我又签了两年合同,但是,想签长期比较困难。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回市理工了。”

“前段时间,李教授还找我来着,想让我留下。但是,市理工怎么回事儿,我都看明白了,我留在这儿没有什么好处。但是,由于考虑到您可能会做博导,我还没有回复他。既然这样,一会我就和他说,我不读这里的博士了。”

“李教授要留你读博士啊?那说明,现在李教授已经认可你的能力了。不过,我觉得你的想法对,应该找一个好的学校,开拓眼界。咱们学校有点儿太腐朽了。而且我建议你,尽量找一个年轻的老师,不要跟着大教授了。”

“我明白,老师。我和您的想法一样。”

这件事过去了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听到罗宇的回信。

“罗宇,学校还没有评完奖学金吗?”,我发信息问。

“这个事儿您不用担心,老师。”,罗宇简单的回复我。

我觉得这里面有事儿,但是由于手头工作忙,就一时忘了追问。

“老师,你知道罗宇的事了吗?”,一天,和马坚强沟通完工作的事情后,他问我。

“罗宇?罗宇怎么了?”

“罗宇的奖学金没有得到。”

“不能啊?我们之前对比过了,他的文章和专利比第二的多多了。”

“但是学院说不算。”

“不算?为什么不算啊?”

“学院说,你现在在斯德哥尔摩大学工作,所以工作量不能算成是市理工大学的。”

“不对,不对,学校给我开工资的时候,这些文章都算成我的工作量,他评奖学金怎么就不算了呢?”

“老师,我也是听说,这次学院只有两个名额,得奖学金的这两个人,都有后台。”

“学生的奖学金都这么玩?太不要脸了。这事儿我得管,就算是不能把钱帮罗宇争取回来,我也得好好恶心恶心学院里的那些人。”

“罗宇,奖学金的事儿,你怎么不和我说呢?”

“嗯~我想没得就没得吧,您给我开的工资挺多了,比博士的工资都多了。”

“你找过学院吗?咱们这么多的文章和专利,怎么就得不了呢?”

“老师,我觉得这事儿,可能和我拒绝读李教授的博士有关系。我听李教授说那么一嘴,意思是得奖学金的这两个女生,一个就是排名第二的那个学生,她要读李教授的博士,另一个女生排第四,是咱们学院老师家的孩子。”

“行,我知道了。”

我不是一个混日子的人,必须要辞职了,这样一个腌臜的地方,没有办法呆下去了。

辞职前,也得帮罗宇争取一下奖学金的事儿。

回家后,和金名商量了一下辞职的事情。

金名早就想让我辞职了,只是我自己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你要辞职,我当然是双手赞成了。但是,老公啊,你不要直接辞职,我觉得穆林说的对,你得先要个博导,不给你的话,咱们也有理由。”

“外一李教授真的给我博导了,那我怎么办啊?”

“老公啊,你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是对他充满了幻想啊?”

“不是,李教授毕竟是我的导师,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和他要求过什么,所以他很有啃呢个就答应我了。”

“他要是答应你了,我给你一年的足疗!你就听穆林的吧!赶紧,现在就打电话!”,金名有些急了。

“好好好,打打打。明天一早就打。”,拗不过金名,只能答应她。

第二天,金名早早的就把我从床上薅起来,让我给李教授打电话。

“李教授,想和你说点儿事儿......”,电话拨过去后,我和李教授表达了想要当博导的意愿。

李教授思考了一下说,“嗯,石心啊,你的资质还不够,虽然你文章多,但是你工龄还不到,再等两年的吧。”

“好,我明白了。谢谢,李教授。”

“对了,石心,今年我又收了四个研究生,我已经分给你三个了。你明年硕导还是能评上的,硕导评上后,他们和罗宇一起分到你的名下,从下个月开始,这三的研究生的补助都有你来发了。”

“李教授,我现在也不在国内,带不过来。要不您还是先分给别的导师吧?”

“说给你带,就给你带,不要推三阻四的。”,李教授最近对我的态度,常常很严厉。

听他这样的态度,我也不好再推脱,只能先答应了他。

“那好吧,李教授,我尽量带吧。李教授,还有一件事儿,罗宇奖学金的事情。他排名第一,但是没有得到奖学金,我不太明白原因?”

“哦?这事儿我不知道啊,我问问管这事儿的老师吧,问出结果后,我再回复你。”

我心里明镜一般,李教授这就是在扯瞎话。说是问问别的老师,其实就是拖一拖我,然后把责任推到规则的头上。

过段时间,他肯定会回复我说,学院对这方面的事情有明确规定。

学院的规定,全都是李教授一个人拍脑袋定的。

“好的,麻烦李教授了。”

“答应你参评博导了?”,我撂下电话后,金名幸灾乐祸的问。

“他说我的工龄不够。但我清楚的记得,越夏评硕导和副教授的时候,工龄也不够。行啊,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辞职。不过辞职之前,我得尽量的帮罗宇争取一下奖学金的事儿。”

“你刚才说什么带不过来啊?”

“李教授让我带三个研究生。”

“你答应了?”,金名瞪圆了眼睛问我。

“我说不带,他一听我说不带,就有点儿急了,我也没办法,就只能先答应他了。”

“石心!你都要辞职了,你还答应。这早晚得是个事儿。你就是太软弱了,你不会说不,才会被李教授这么捏着的。你做事这么拖拖沓沓,会吃亏的!”

“没事儿,我现在也不是硕导,这些硕士都还在李教授的名下,我就是个委培这些学生的老师,我也没有签署任何的文件,所以在学校是没有记录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等等,宝贝,欧阳鹤给我发微信语音,我接一下。”

“师兄,你这么晚还没睡啊?”

“我刚夜跑回来。我和你说过事儿啊,我们公司最近又要大批的往外放项目了。我想再给你整一个。”

“哦,签项目,好事啊。师兄想做什么方向的啊?”

金名一听说是申请的项目的事情,忙向我摆摆手。

我明白,她的意思是,都要辞职了,就不要再接项目了。

我和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我尽量推掉。

“赵总想做参数优化方面的项目。”

“师兄,我觉得现在是企业做大数据的时候了。”

以我对蛮州工业的了解,他们是不会对这个方向感兴趣的。

“你不想做数据优化啊?你觉得,大数据更好一些?”

“嗯,因为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大数据,这是国际上的热点。现在加工行业,做大数据的不多,我觉得我们可以抢个先机。”

“好,明白了。那我得再和赵总商量一下,再回复你。”

“嗯,最近怎么样啊,师兄?”

“很忙啊,赵总还要继续给我往上推。对了,前段时间,越夏领着他的媳妇到我们蛮州来了。”

“带媳妇去的?旅游啊?”

“他媳妇最近好像是刚刚大病初愈,他领他媳妇来散心。不过,也是来和我谈项目合作的事情。石心,你知不知道他今年收的硕士都有谁啊?”

“这个我不太清楚啊,我最近不在国内,学生的事情不太了解,不过我可以问问我手下的学生,他们应该能知道。怎么了,师兄?”

“我和你讲,石心,他这次来,干了件让我瞠目结舌的事情。”

就喜欢欧阳鹤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和我讲八卦。

“哦?呵呵呵,快说来听听,师兄!”

像每次一样,欧阳鹤津津有味的,和我讲起了越夏去蛮州时发生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洗浴中心,越夏心事 一天下午,欧阳鹤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越夏的短信息。

“欧阳鹤啊,师兄和你嫂子来蛮州了。我们已经在宾馆安顿好了,你晚上有没有事儿啊,咱们哥俩出去喝两杯啊?”

欧阳鹤看到短信后,心想,这货又来蛮州干什么?谁和你是哥们儿?这个人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师兄,我晚上没有什么事儿,那咱们就出去喝两杯吧。把你宾馆的位置发给我吧。我什么时候去接你?”,欧阳鹤回复越夏说。

“晚上八点过来吧。”

晚上八点左右,欧阳鹤来到了越夏落脚的宾馆,发了条信息给越夏,通知他,自己已经到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越夏从宾馆晃了出来。

欧阳鹤按了一下喇叭,示意越夏自己车的位置。

越夏听到喇叭声,加快了脚步,快走过来。

越夏拉开欧阳鹤副驾驶的门,钻进了车里。

“师兄,你不讲究啊,来蛮州都不提前和我打声招呼?我好帮你安排住处啊!”,欧阳鹤赶忙寒暄到。

“我们是你工作时间到的,考虑到师弟你要上班,就没有打扰你啊。哈哈哈......”,越夏的笑声里,散发出一股淫味儿。

欧阳鹤听着笑声,胃里面开始翻动起来,想要吐。

“师兄啊,嫂子不是和你一起过来的吗?她怎么没有一起来啊?”,欧阳鹤突然发现,越夏的媳妇没有跟过来。

“你嫂子身体不舒服,再说了,他跟着,咱俩做事也不方便啊?!哈哈哈......”,越夏眼睛里散发出淫~荡~的目光。

欧阳鹤的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师兄,你想吃点什么啊?”,欧阳鹤问。

“随便吃点就行,吃完饭,带我去去你们这里好一点儿的洗浴中心。”

“师兄想洗澡啊?”,欧阳鹤假装不明白的问。

“装傻!李教授上次去的那个地方。李教授都说了,条件,货,都很好!哈哈哈......”,越夏说这,用手拍了拍欧阳鹤的肩膀。

从多年前,歌舞伎町事以后,欧阳鹤就知道,越夏和李教授会一起做这勾当。但是欧阳鹤不知道的是,他们居然还会一起讨论和分享经验。

“哦~,李教授都和师兄说了。”,欧阳鹤笑着说。

“从龙州市走之前,李教授特意嘱咐我,让你带我去玩玩呢。我和你讲啊,师弟,你嫂子自从生完孩子,没过多久,就又开始生病,我都憋了一个多月了。”,说着,越夏摸了摸胸脯,“师兄都等不及了,咱们随便喝两口酒,就去洗浴吧。”

“啊,呵呵,我们直接去洗浴中心吧,那里吃饭、洗浴、按摩一条龙。”

“嗬!真棒!走着吧!”,越夏一听,乐开了花。

到了洗浴中戏,越夏点了一瓶红酒,一些坚果和一个果盘儿。

“师兄,这些就够了?”

“不用不用,我们就直接去洗浴吧。”

欧阳鹤心里暗暗的鄙视越夏,竟然这样迫不及待。

“老板娘,把我这位大哥点的东西,送到三楼,我们先去洗浴。”,欧阳鹤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说到。

那女人和欧阳鹤抛了个媚眼说,“明白,老板。”

接着,欧阳鹤就带着越夏进了洗浴中心的一楼。

“师兄,好歹先泡个澡。”,欧阳鹤说。

“是是是,给干净干净,你们蛮州太热,我身上都粘了。”

两人钻进了浴池后,越夏拉开了话匣子。

“师弟啊,师兄心里一直憋着一件事,苦啊。”

越夏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搓着胸脯。

不一会儿,就有几颗黑灰色颗粒,掉进了水里。

欧阳鹤看着这情形,胃里第三次翻腾。

幸好现在洗浴行业冷清,大公共浴池里没有什么人,欧阳鹤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欧阳鹤爬出了浴池,披上浴巾,坐到越夏身边的池子边儿上。

“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师兄?”

“我有一个硕士,漂亮!”,越夏一脸享受的说。

“女硕士啊?”

“还能是男的?!你师兄不好这口!女硕士,年轻,嫩,白,翘!那真是个傻白甜!”

“听您这意思,看上了?”

“我已经琢磨了好长时间了,对待像她这样没有经验的小姑娘,得用手段。”

“哦?师兄都用什么手段了?”

“现在的小姑娘不是都喜欢大叔吗,所以,我得先让她崇拜我。最开始,她在学业上碰到很多的难题,我耐心的给她解答,她说‘越老师,你好厉害!’,那声音叫一个酥啊,酥到骨头里。”

“进展如何啊?”

“前段时间,我做项目,从项目里抽了不少的钱,不是你给我的项目啊!你给我的项目我都搞科研了!哈哈哈......”

“呵呵呵......不碍事儿师兄,你要是做的好,抽点儿也无所谓。”,欧阳鹤皮笑肉不笑的说。

“哈哈哈......师弟懂事儿!接着说,我用这钱换了辆宝马。换车之后后,就寻找了个时机,送这女硕士去了趟专利事务所。往返的路上,我说她和其她的女孩不一样,然后又深情的看了她一眼,她坐车上,小脸蛋儿羞的粉红粉红的,我就断定,这小丫头,纯!雏儿!”

“你怎么知道啊?”

“老手儿能这么害羞吗!哈哈哈......”

“师兄一直都是这个口味?”

“什么口味都得尝一尝啊!以前也试过女硕士,但是那些都是老手了,没意思了。”

欧阳鹤心里庆幸,幸好自己家的是儿子。

“有我认识的吗?”,欧阳鹤试探的问。

越夏正沉浸在幻想中,眼神迷离的说,“得保护姑娘们的清誉。”

欧阳鹤心想,早就知道了,不就是刘静吗!而且还是李教授和越夏共享的。

“师兄,那这个女硕士,快成了?”

“不行,得压一段时间在上,得让她再迷恋我多一点儿,别让到手的鸭子跑了,哈哈哈......”,越夏可能说的兴起,一边笑,一边更加用力迅速的搓起了胸脯,又是一批黑灰色颗粒,像阵雨一样落进浴池里。

“师兄,除了解答问题,豪车接送,还有什么招啊,师弟学学?”

“特殊待遇啊!我给这小丫头的工资都比给别人的多,她有了优越感,肯定对我更感激啊。女孩子都有虚荣心,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她。这个办法,百试百灵!哈哈哈......”

“那得浪费不少钱吧?”

“项目都能报,这还省去了你嫂子发现我小金库的麻烦呢!就算是在龙州市住宾馆,在项目里也都能报销。在洗浴中心啊、按摩中心啊这些地方花的钱,也能报销,李教授都有门路,能开成材料发票。”

从一楼的浴池出来后,两人就直奔三楼去了。

两个人和另外四个摩登女郎,喝酒、划拳、打牌......一直玩到凌晨两点。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要不然,你嫂子该起疑心了。”,越夏说着,抓起了裤子和衬衫,开始往身上套。

随后,两人驱车,回到了宾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罗宇伸冤,文章署名 听欧阳鹤说完这一切,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这就是硕导,博导,副教授,教授。

每天衣冠楚楚,却干着如此腌脏的勾当!

我和金名一直都没有决定要孩子,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些屡次刷新我的世界观的教授们。

这么多肮脏的人,我怎么忍心把我的孩子带到这个世界?

“师兄,你这个故事,真的是震撼人心啊。”,我听完后说。

“其实细想吧,这也不算震撼人心。越夏一直都和学校的老师乃至学生暧昧不清。你看看前些年,越夏招惹的那些个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光咱俩知道的,就有多少个女人了?他和师姐,和师妹们,和学校的导员,还有刘静,少说也得有四五个了吧。所以啊,不稀奇。”

“是不稀奇,但是那时候,越夏自己也是学生,所以性质不一样啊。现在越夏是硕导,副教授了,再去打学生的注意,就是师德的问题了。”

“你这么说也对,这是师德问题啊!”,欧阳鹤若有所思的说。

“结了婚了,还依然这样,也不稀奇。毕竟,之前越夏刚结婚没几天,就出去和女导员鬼混。但让我觉得耸人听闻的是,他居然还带老婆去蛮州,把老婆扔在宾馆里去做这样的事儿。还有啊,他自己生的就是女儿,还打女硕士的主意。他就不怕遭报应,以后自己家的白菜,被别人家的猪给拱了吗?”

“哼哼哼,恶心吧!对了,师弟,你知不知道那个女硕士是谁啊?”

“我上呢儿知道去啊。我问问我的学生吧,看看他们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问明白了告诉我啊!”

“呵呵呵,行!我知道了,肯定满足你的好奇心。”

“那成,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就先不聊了。赵总那边一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撂下电话后,金名瞪两只眼睛,吧嗒吧嗒的盯着我。

“什么女硕士啊?越夏带老婆去蛮州干什么了?”

我和金名又描述了一遍欧阳鹤的新鲜事。

“这也太恶心了吧!他花钱买的春,咱们先不说。可是他算计自己的小硕士,这也太丧尽天良了吧!”,金名听完后,咬着后槽牙说。

“是啊,衣冠禽兽。”

“呀!老公,那欧阳鹤也和越夏去洗浴中心了?!”

“欧阳鹤本来就是那么一个人,要不然平时能那么爱开黄腔吗,老司机了。”

“市理工这种邪恶的地方,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你赶紧辞职!”,金名满眼睛里都是担心。

看着她的眼神,我知道,她又开始不自信了,担心我被越夏这类淫人带坏了。

“宝宝,我永远都不会要女硕士的。辞职的事情,我得一步步的策划着来,你放心吧。”,我拍着她的脸说。

吃过早饭,我就开车去学校了。

刚刚在办公室坐下来,李教授就给我发语音过来。

博导的事儿这么快就问好了?

“石心啊,你的情况,我问过相关人员了。学院对这方面的事情有明确的规定,你的工龄不够,现在还不能评博导。”

这不意外,早就预料到李教授会给我这样的答案了。

穆林这办法,出得真不错。也幸好金名坚持让我这样做了,要不然,我可能还会对李教授存有幻想。

“谢谢李教授还特意给我问一下。没事儿,我也就是试试,有机会就争取一下,没有机会也是人之常情。”

“嗯,再等两年吧。”

“李教授,我还想和您说一件别的事儿,是关于罗宇的奖学金的问题。”

“他怎么了?”

“罗宇的文章挺多的,而且都是SCI,还有发明专利。这个孩子平时工作也挺努力的,结果却没有得到奖学金。我想,看看咱们学院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

“呦,这事儿啊,我也不太清楚啊。这是张方副院长主管的,按理说罗宇这么多文章,不应该得不到奖学金啊,你让罗宇来找我吧。你再写一个说明给张方副院长,描述一下情况。我们齐心合力帮罗宇争取一下。”

“好的李教授,我这就通知罗宇。”

按理来说,作为院长的李教授,他不应该不清楚这件事情。

但是,李教授的语气听上去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热情,好像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不管怎么样,听李教授的语气,说不定罗宇的奖学金还有戏。

撂下电话后,赶紧通知罗宇去找李教授。

“老师,我找过李教授了。”,半个小时后,罗宇联系我。

“他怎么说的?”

“他首先说,不清楚这件事情。然后,他说奖学金的评审过程,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公平竞争的问题。最后他说,我要是执意想掰扯这件事儿,就去找张方副院长说这件事儿去。”

“现在李教授到底清不清楚这件事儿,已经不重要了,搞不好又是踢皮球。要不然算了,看样子我们势单力薄,搞不过他们。我以后给你多涨点儿工资补偿你吧。”

“老师,我已经找完张方了。”

“你都找完了?!那他怎么说的?”

“我和张方说了一下我的情况后,张方首先说,‘你的文章都没有带你的导师,为什么要给你奖学金’,他说完,我想了半天才明白他说的导师是谁。我就和他解释,说我只是挂在李教授的名下,等石心老师评上硕导以后,我就划到石心老师的名下了。”

我突然就明白了,这事儿从里到外,就是李教授搅合的。究其原因,很可能是因为这几篇论文没有带李教授。

这一点,是我之前没有考虑过的。

“那你解释以后,张方怎么说?”

“张方说,‘再怎么样,李教授是院长,写文章院长、副院长都得想着带上。尤其是影响因子高的文章,都不考虑自己的领导,这是不知恩图报的表现。一个人都不知道知恩图报,你还搞什么科研’。所以老师,我觉得,就是因为咱们的文章没有带这些领导,所以才得不到奖学金的。”

“那这和学院的规定挂不上边儿啊,就算你不知恩图报,但是规定上不会写,不知恩图报的人不可以得奖学金吧?他们应该会有更官方一点的说法吧?”

“嗯,有。张方问我,石心老师怎么迟迟不露面。我说‘石心老师正在斯德哥尔摩大学做博士后,不在国内’。他就抓住这一点了,他说‘你们的文章挂了两个单位,一个市理工,一个斯德哥尔摩大学,按照学院的规定,不能参加评选’。后来,还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

“说什么不好听的了?”

“他说‘斯德哥尔摩大学的博士后算个屁,哈佛的博士后不让你得奖学金,你也得挺着!’”

“这话是从哪儿来的?我也没招惹他!”

“他说了,国外的博士后也不懂人情世故,还好意思派学生来伸冤。总而言之,就还是那个意思,咱们这几篇SCI的影响因子高,发文章的时候,应该把院长、副院长带上。”

我之前一直在考虑,这些文章都可以计算到我的工作量上,为什么不能计算到硕士评奖学金的工作量上。

现在我想明白了,我的工资是归人事处管的,不经过机械学院。因为在学校层面上讲,这些文章是有效的,所以可以算成我的工作量。

但硕士奖学金是以学员为单位,学院评选完后,才报上学校的。学院绕过了学校的规定,仗着自己权势大过学生,使这些文章没能算成罗宇的工作量。

这是赤裸裸的欺凌弱小。

“我和张方都不熟悉,他就能通过几篇文章来评价我。行啊,就算咱们不懂人情世故吧。李教授说让我写个说明给张方,我今天就写出来,讽刺他一下。”

“老师,我看您不用写了,他们就是不想给我奖学金,咱们什么努力都是白费的。”

“没事,我得写,得恶心恶心他们。”

“老师,别因为我,让您和其他老师不好交往。”

“这种老师,你会试图跟他们交往吗?”

“不会。您要是不怕,那我也不怕。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能帮我和李教授说这件事情。我特别感激,真的老师,特别暖心。您都能为我的利益发声,我怎么能后退呢。幸好我去找张方了,才能一下子看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行,看明白了好,这也是一种学习,人不可能只把眼睛放在书本上。年轻的时候学的越多,以后吃的亏就越少。”

“老师,我很清楚,两万块钱发不了家,所以我根本不在乎这点儿钱。我之所以去找张方,是想为像我这样的学生伸冤。”

“我明白,就是心里窝口气。”,我很欣慰他有这样的想法。

“老师,您知道,我比其他人都努力,起早贪黑爬半夜的,但他们却对我这么不公平。我在搞科研的过程中遇到了那么多的困难,除了您,没有人帮我。都是我们两个人,一点儿一点儿的克服了这些困难。”

“我明白,你常常半夜十二点还和我讨论问题,你还有王大全和马坚强,都很努力。”,我肯定道。

“但是老师,我们这种状态却并不被学校宣扬。李教授他们反而宣扬忠诚和拍马屁,除此之外,学校里面的拼爹一族也备受追捧,就比如说这次有一个得奖学金的,他就是老师家的孩子。老师,这不是科研。”

“是啊,所以市理工的科研越来越落寞了。”,我多年前也思考过相似的问题。

“老师,我本来挺自信的,但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学会当‘狗’,是不是我应该怪罪父母没有给我一个好背景。”

听他这样说,我的心里一阵酸。

我和他产生了共鸣,因为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时期。

当初,金名很耐心的听我抱怨,然后鼓励我坚持自己。后来慢慢的,心态就正常了。

现在的罗宇也一样,他需要倾诉,需要我的支持。

“罗宇,你一向脑子灵,又成熟,这里面的事儿,你应该一看就看得出来。咱们市理工,压根就不是什么公平公正的地方,要不然我也不能辞职。你的能力,作为硕士来讲,比很多211、985的硕士都合格,你不需要怀疑自己,不是你的问题。”

“老师,这段时间,就是因为遇到您了,我才读到现在的。分给您之前,一年都没人管我,我都想过辍学了。现在实验室里已经一百多人了,毫不夸张的说,95%都像当初的我一样,混日子。”

“这么多人混日子?”,虽然我知道会日子的学生多,但是这个百分数还是震惊到我了。

“只多不少。我不是抬举您,石老师,真的只有您的学生在努力的工作。之前是王大全、马坚强和我。现在王大全毕业了,就剩我和马坚强在正经搞研究。但是我们在实验室是最没有地位的。”

“你们几个确实很努力,我很欣慰。要说这么多年没那个学生让我失望,也就是张草了,但是张草现在我也不管他了。”

“老师,张草自从离开你以后,现在混的可好了,每天都很勤奋的拍李教授的马屁,李教授什么好事儿都找他。他在学生面前也很威风,说骂我们一顿就骂我们一顿。闲了,还坐在学生办公室吹牛,说自己手里有好几篇马上发表的文章。但是我知道,自从他离开您,他什么科研成果都没有,毕业很成问题。”

“呵呵,他毕业成问题,我就放心了。”,我早就看清楚了张草的嘴脸,就是靠嘴吃饭的主。

“老师,在市理工,努力工作真的没出路。您看王大全,他在预答辩的时候,被老师们一顿嘲笑和攻击,李教授也打击他。不过幸好有您,王大全心态一直很好,从来没有放弃科研。最后王大全的文章一出来,那些老师都傻眼了,李教授更恶心,直接表示是他带的好,把您的功劳一下都抹干净了。其实呢,李教授是伤害王大全最重的,李教授真的是条老毒蛇。”

“其实,我不在乎我的功劳,我做你们的老师,我问心无愧就行。”,我坦然的说。

“老师,现在我和马坚强面临着相同的问题,我和马坚强最努力,出的东西最多,但是,我俩也是被李教授打压最重的。常常给我们一顿冷嘲热讽,也不支持我们的科研,还派我们去干一些本来不应该我们去干的事情。”

罗宇讲这些话的时候,我开始思考,为什么我的学生都这样被欺负?

这些学生,不会是成了李教授压制我的炮灰了吧!

“罗宇,只有我的学生被这样打压吗?”

“不是的,还有夏日处长的博士,卞江。”

“卞江我知道,他以前也是跟着我的。这样说的话,李教授不是对你们有意见,这是对我有意见。李教授管不住我,拿你们撒气呢。卞江应该比你们还惨,夏日和李教授公开对着干了。”

“没错老师,卞江比我们还惨。”

“李教授这样做事,太不专业了!”,我心里升起一股火。

学生那么弱小,你欺负他们干什么!!!

“老师,说句难听话,我们都是他们挑剩下的,没人要了,才分给您的。我们有今天的成绩,都是您的谆谆教导的功劳,。我觉得学校还有李教授,应该宣传您这样的老师。”

“罗宇,你应该了解,一个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正因为你们曾经是挑剩下的,所以他们才接受不了你有今天的成绩。你想想,我被宣传了,其他老师的脸得往哪儿搁?为了其他老师的脸,也不能宣传我啊。”

“老师,我太失望了。他们都是人民教师,大学教授,站在科研世界的顶端,但是心和手段却这样的肮脏和龌龊。”

“这就是社会,学术界也是一样的,也是个社会。在任何社会,都是有好人,有坏人,有潜规则。每个社会都这样,你洁身自好,对得起自己就行。”

“嗯,我明白了老师。我现在心情好些了。”,罗宇长吐一口气说。

“呵呵。行,换个有意思的话题,咱们得苦中作乐。最近,越夏有没有女硕士?”

“有,不过这两年只有一个,是个保研的女生。”

“保研的?不对啊,咱们是实验室的传统是,所有的保研学生都归李教授啊。”

“怎么了,老师?”

“那个女研究生和越夏的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越夏挺照顾他的。我有一次听那个女硕士说,越夏还开着新买的宝马送她去专利事务所呢。”

天啊,这和欧阳鹤说的话全对上了!!

“罗宇,我一个朋友和我讲了些不文雅的事情。”

我把欧阳鹤和我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罗宇听。

“真的假的?不能吧老师,越夏可是副教授加硕导啊!这太毁三观了!”

“呵呵呵......我像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我也不相信,但是有句话,活久见!这样,反正你毕业的东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你平时就当个乐呵,关注一下。以前可能是你没注意,现在特意关注一下。”

“啊~~我观察一下。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老师。”,罗宇半信半疑的撂下了电话。

看来,这次,欧阳鹤还真是没有说谎。真有越夏看上女研究生这事儿。

越夏81年生人,这个女硕士估计岁数再大,也得95年左右,啧啧啧......

这事儿细思极恐,要是越夏这样的人持续存在,那十年后呢,就是81年的越夏和05年的女硕士,再过十年呢......

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太可怕了!越夏这样的人,应该亡!

稳定了一下心情后,我就开始编写给张方的说明书,或者叫讽刺书。

反正也是要辞职了,不用再考虑给谁面子了。

我已经憋了这么多年,该出口恶气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意外收获,重大转折 对我来说,写学术论文是信手拈来。

但是这种写给领导的文学作品,却让我十分头疼。

左思右想,斟酌了好久。

要讽刺,骂人不带脏字的那种,所以不能太明显,得含蓄的批判,褒中带贬。

说不准,张方一看到我的说明书,就突然大彻大悟,深深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然后改变主意了呢!

带着这种激情,我整整写了一下午,使出吃奶的劲儿,挤出了一篇二三百字的说明书。

“尊敬的张方院长,您好:

就罗宇同学奖学金一事,我有几点看法。

(1)在制造行业,把文章发表在影响因子超过3.5以上的杂志上是难上加难。所以可以想像,此学生在研究过程中所遇到的重重困难。在困难面前,他具有面对困难的勇气,又具有解决困难的能力,即使路途艰辛,却能始终如一,实属不易;

(2)我认真学习了学校的有关规定,我校有很好的鼓励科研创新的机制。所以本校教师,在外单位做博士后的期间所发表的论文,也同样计入教师的工作量;所以,本着奖励具有优秀科研创新能力的研究生,从而激励他们为祖国大家庭的科研事业作出更大贡献的这一原则,所属单位数量的问题,就更加显得不重要了;

(3)该生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一心奉献在这2篇文章的研究工作中。该学生体弱单薄,却也经常主动加班到深夜,如此,才得此一点点的成就。做为研究生,他非常优秀。我一直用国家以及院领导的精神教育我的学生,督导他努力搞科研、做创新。所以我相信,院里对他的鼓励,将会激发出他更多的热情,为祖国和母校做出更多的贡献。

故,希望领导将此情况反应到学院学术委员会,进行进一步的讨论,请予以批准。但,我们尊重和接受院领导的任何决定。”

我将这封自认为很刁钻的说明发给了张方。

五天后,张方回复了我三个字,“不可能。”

我又仔细读了一遍自己写的说明书,深深的反省了一下自己,这说明书写的太含蓄,我应该在上面骂街!

“我早就劝过你了,反正也是撕破脸皮了,你还不如好好的扒一扒他们的死皮。你偏不信,这回窝火了吧。”,金名看着憋红脸的我,笑道。

“太恶心了,这些个老朽木,国家的钱都被他们浪费了。”

“你什么办法都没有,你是和他们吵啊,还是和他们闹啊,你根本赢不了,他们现在就是只手遮天。除非举报他们。”

“那还不至于。”

“你一直这样,总是不至于,不至于的。结果呢,你给他们脸面,他们却不断的突破你的底线。”

“还得和罗宇说啊,这孩子,也算是吃我的瓜落了。”

“你给他一些其他的补偿吧。你让他发一个欧洲的会议,让他出来见见市面吧。”

“对哈,这个注意不错。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说着,就给罗宇拨去了电话。

和罗宇讲了来龙去脉。

“很遗憾,罗宇,我没能给你争取回来。但是咱们不白吃亏,老师奖励你。我们现在就着手写一篇会议文章,明年你毕业前,来欧洲参加一个国际会议,出来见见市面。”

“可是老师,那是您的钱,又不是您的错,不应该您来买单。”,罗宇很激动。

“你值得这个奖励,没事儿,你不用多想,都是因为你干的好。”

“谢谢老师,我没什么能做回报你的,就只能更加努力的工作。”

“呵呵呵,没事,我们都量力而行就可以了。”

“老师,这五六天,对不起,我没心情工作。”

“没事儿,心情不好,就去放松,不用强逼着自己。”

“嗯,我放松去了,在我放松的这些天,我干了件大事儿。”,罗宇的语气中带着一些发现新大陆的激动。

我“噗”的一声笑出来,“整这么神秘呢?”

“老师,上次您和我说越夏和女硕士的事儿以后,我就开始观察实验室的现象。非常快的,我就有了意外的收获。”

罗宇情绪激动的讲起了他的意外收获。

三天前,罗宇和其他几位硕士一起被里教书叫到办公室开会。

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李教授突然接了一个电话。

当着所有与会研究生的面,李教授和电话里的人展开了一段暧昧的谈话。

“喂,我在和硕士开会。”,李教授接起电话后,突然变得格外温柔。

“我过几分钟再给你打,好不好啊?”,李教授像一个妻管严一样,恳求道。

罗宇猜测,电话那头的人一定是在撒娇,不想撂下电话。

“好好好,我答应你,乖啊,晚上吧,今天晚上,嗯,撂吧。”

罗宇猜测,电话那头的人一定是提出了什么条件,李教授答应今天晚上满足那人。

“这样不好吧?好好好,我爱你~”,李教授当着所有研究生的面,做温存态。

不知道其他几个研究生什么想法,罗宇着实被最后那三个字给惊到了。

根据自己在世界上这二十几年的粗浅经验判断,对话那头的人,一定是个年轻的女性。

情人?!

罗宇告诉自己不要瞎想,那可能是李教授的女儿。不对,他的女儿在美国啊!

那,也可能是李教授的女儿要求自己的父亲晚上和自己视频呢。

不是情人,一定是女儿。

不不不,也可能是李教授的爱人,可能人家就是这么的恩爱呢。

不对,成熟的女人不会让自己的老公在学生的面前难看的。

不不不,可能李教授的爱人也会偶尔的撒娇,增加新鲜感呢。

罗宇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强迫自己,不要胡乱猜测。

即使强迫自己要相信李教授的人品,罗宇却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双腿。李教授下班后,罗宇就开始跟踪起了李教授。

因为李教授是开车上下班的,所以罗宇就提前叫了一辆出租车,守在学校的大门口。

看到李教授的车开出来后,罗宇就嘱咐出租车司机,跟在李教授的车后面。

龙州市分南城和北城,市理工大学坐落在南城,李教授的车一直开到了北城。

罗宇因为给李教授搬过家,所以清楚,李教授在南城有三套房子。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李教授在北城也有房子。

进入北城后,李教授又开了大约十五分钟,就进入一片联排别墅区。

教授还真是有钱,罗宇心想。

李教授的车在其中一栋别墅外,停了下来。

罗宇乘坐的出租车也远远的停了下来。

李教授走到了别墅的门前,先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才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门里面冲出来一个年轻的、穿着淡粉色浴袍的女人。

那女人一下就扑到了李教授的身上,随后,又将双腿盘到了李教授的腰上。

李教授笑的和花一样,抱着这个年轻的女人,进了别墅。

罗宇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

罗宇认得那个年轻的女人。

“司机,回市理工大学吧,麻烦您了。”,罗宇丢了魂似的对司机说。

“那女人是谁啊?”,我迫切的问。

“老师,您认识俞小凡吗?”

俞小凡,我知道她。

但是和她只有过一次交集。

那是我刚刚留校的那一年,俞小凡读研一。

我刚买的新车,被李教授当成出租车司机使唤。

我开车,拉着李教授,冬时,还有俞小凡和刘静,一起去厂龙州东厂拉项目。

那次拉了一个25万的培训项目,名义上给了刘静,但是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我做的。最后的功劳自然也都归给了刘静。

不过那次以后,俞小凡就被李教授分给于朋,让她帮于朋写毕业论文了。

再后来,我出国做博士后,就更没有什么交集了。

“她今年毕业吧?”,我问。

“没错,老师,她是六月份离校的。”

“我记得,她说过想要读博士来着。”

“她是说过要读博士来着,但是后来不知道问什么,就不读了。”

“她就是电话那头的女人?”

“我不能确定,推测是这样的。我后来找了俞小凡交往较多的同学,问他们关于俞小凡的现状。他们说俞小凡嫁人了,嫁了一个家境殷实的老公,现在不工作。但是,除此以外,他们就不知道更多关于她的消息了,因为他们也很久没有联系俞小凡了。”

“人不可貌相,我刚认识俞小凡的时候,感觉她还是个淳朴的孩子。”

“我看她平时也是傻乎乎的,没什么心眼儿。但是我一直没发现她和李教授之间有什么异样,李教授确实非常袒护她,但是我觉得很正常,因为李教授袒护所有的女生,所以我从没起疑过。”

“现在,你还怀疑越夏的事儿吗?”

“虽然我没有见到事实,但是我相信越夏的事儿一定有。李教授能做出来的是事儿,越夏有什么干不出来了。”

“那我就再给你讲一讲,他们一起扛枪打炮的日子。”

我又翻出来旧账,给罗宇讲述了他们一起去歌舞伎町的历史。

“老师,这简直太毁三观了。”

“我现在都怀疑,李教授那么爱留女学生,都是有不可告人的原因。要不然,你看看她留的那些女老师,哪个能干活?”

“确实,老师,什么刘静啊,冬时啊,等等这些女教师都是和祖宗一样的被供着。祖宗们不开心了,还会损我们这些学生两句。还有几个女生,今年也要留校了。”

“眼看起高楼,眼看宴宾客,眼看楼塌了。盛世之后的衰亡要来里。”,我无奈的说。

和罗宇聊完后,收到里欧阳鹤的反馈。

欧阳鹤说,赵总觉得我的提议没意思,不想做大数据方面的研究。

这在我的意料之内,我就此也就顺理成章的退掉了这次合作的机会。

话说回来,现在大企业对前沿的嗅觉太差里,他们把过多的经历放到了内斗上。啧啧啧......

都说,内斗的增多,代表着一个企业的没落。

市理工,蛮州工业,都面临着这样的问题。

梁老师一直在出差,我和他一直邮件交流。

欧阳鹤的事情没几天后,收到了一封梁老师的邮件,这封邮件,彻底的改变了我人生轨迹。

“石心,我转发给你一封瑞典金属加工公司的招聘邮件,你看看,是否想去试一试。”

瑞典金属加工公司,行业内简称瑞金,是加工行业,世界范围内的翘楚。

瑞金不但生产加工工具,还生产知识。

我硕士第一年,带我入门的书籍,就是瑞金公司主编的。

刚到瑞典的时候,金名说,要是留不到瑞典的大学,去瑞金也是可以的。

我当时觉得,想进入瑞金这样的公司,应该比进哈弗轻松不了多少。

我想都不敢想。

虽然,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但是,我的心情并不是单纯的开心,很复杂。

“老公,你是不是感觉自己是被梁老师踢走的?”,金名趴在我的胸脯上问。

“有点,觉得被遗弃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不受重用,市理工是这样的。到了瑞典后,虽然梁老师认可我的能力,但还是不重用我。”,我确实有失落的感觉。

“你常说,王洛跟梁老师的机会很好。你就是不逢时而已。你想想,梁老师已经作出了选择,这个时候,让他临时换人,那就等于自己否定自己。像梁老师这种岁数的人,其实是最没有骨气的。他们没有骨气承认自己的错误。”

“嗯,你说的也对。我要是走了,梁老师这里就没有人能干活了。”

“老公,你最近常说,梁老师现在也开始破罐子破摔了。他很快就要退休了,团队变成什么样子,他也懒得管了。你分析过为什么他现在,一年里有二百多天都在出差吗?”

“经你这一问,我忽然明白了。他出一天的差,能拿六百的补助呢,去消费高的国家,甚至更多。对啊!那一年里,光是补助的钱,就能挣个十好几万呢!”

“所以啊,他现在也处于了只管赚钱,不管其他的阶段了。他早就不在乎团队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了,各位就自生自灭吧。这样的团队,你还想呆吗?”

“没意思了,已经是僵尸团队了,在这里呆下去,我自己的清誉都会受到影响。等以后梁老师的团队臭名远扬了,我出门合作交流,人家问我哪里任职,我一说梁老师的团队,就算我再有本事,他们也会觉得近墨者黑,而不会和我合作的。”

“对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所以,你还犹豫什么啊?站在梁老师的角度是把你踢走了,但是站在我们自己的角来说,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啊!你还记得两年前,我们刚到瑞典的时候,我问你,‘咱们有没有可能进瑞金’,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

“记得,我说不可能。”

“可是现在,不可能变成可能了!你曾经连梦都不敢想的公司,现在就给了你一个机会啊!”

被金名这么一说,我的心里舒服了许多。但是,心里还是有些难过,要是面试成功,就要离开学术圈了。

“而且,”,金名继续说,“你们市理工,曾经最爱的做的事情,就是抄袭瑞金的刀具。现在呢,你进入瑞金,在很多人的眼里,你就是他们的重大资源啊,你的身价也就上来了。”

“是啊,金瑞金,我就成甲方了。而且,我在瑞金的研发部,是公司外签项目的主要的部门。但是,进了企业可能就写不了文章了,还是觉得挺可惜的。还觉得,降档次了。”

在市理工,有一个变态的歧视,那就是,无能的人才去企业。

搞科研的大学老师教授,是身份和能力的象征。

就连我的老妈都这样觉得,在学校工作比在企业工作有身份。

“现在的学术界最缺的就是钱,大家为什么疯狂的写文章?为了申请项目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之一。你进了瑞金,你是他们最大的甲方之一。你曾经在学术界混的艰难,现在挥挥手指,就会有很多人对你前呼后拥。说不准,你在企业里面混学术圈,更容易呢!

还有啊,你还记得李教授去龙州东厂时的贱态吗?要是你忘了,你总该记得李教授现在对欧阳鹤的态度吧?欧阳鹤给他项目前,和给他项目后,天壤之别吧?他们市理工的变态歧视,那都是表演给学生看的,要不然学生怎么会崇拜李教授、越夏这类无能导师呢?”

“是这么回事,歧视这种东西,都是人为制造的。李教授之前对欧阳鹤不理不睬,但是自从欧阳鹤有能力签项目后,欧阳鹤让李教授往东,他就绝不会往西。全无尊严。”,我心里一下就敞亮了。

“是吧。还有啊,老公,梁老师的团队里,只有你有本事能进瑞金。你让王洛、侯赛因他们去试试,你觉得他们有戏吗?”

“他们那点儿知识水平,做做后后勤工作还行,进研发部,绝无可能。”,我很确信这一点。

“所以啊,其实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这件事都肯定了你的能力。”

“那我现在就回复梁老师,咱们尝试一下!”

“嗯!试试!”,金名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尖说。

“哦,对了!这是一个很好的观察的机会。”,金名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

“观察什么?”

“观察王洛对你态度的变化。他现在如此渴望项目,现在,你成了甲方,看看他是否会转变对你的态度。”

“呵呵,他不会那么不要脸吧?!”

“走着看!”,金名得意的仰起头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两轮面试,忧虑重重 “对了,老公,我还得嘱咐你一句,你不要直回答梁老师,你很想去应聘这个工作。你给梁老师回邮件的时候,告诉他,你想等他回来再商量这件事情。”

“为什么?”

“你不能表达出你很想要瑞金的这份工作,而是要表现出,你想留在斯德哥尔摩大学的强烈愿望。而且文字是冷漠的,见了面加上肢体语言,才能更好的展现你的渴望。另外,见面聊,也显得庄重一些。”

“他肯定会说斯德哥尔摩大学留不下。我已经和他表达过两次了。”

“他的回答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表达过忠心了。这样可以传达两个信息。第一,你是一个忠诚的人。第二,你是被梁老师轰走的。这样,梁老师多少会有些愧疚,而不会因为给你介绍了工作,而自恃功高,以后变着法的要求你回报他。”

“有这个必要吗?”,我觉得多此一举。

“没办法,活的久了,见的多了,有些事儿,不整不行。”

随后,我就按照金名的意思,给梁老师回了邮件。

没几天,梁老师出差回来后,和梁老师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正如我所料,梁老师委婉的告诉我,斯德哥尔摩大学留不下。

虽然知道自己的目的,就是要和梁老师传达金名说的那两条信息,但梁老师的拒绝,还是让我有点儿失落。

这一刻,我感受到,自己对学术行业是那么的依依不舍。

“瑞金在世界范围内,都是很好的企业了,你好好的准备一下吧。”,梁老师拒绝我后,祝福我道。

“梁老师,我没自信拿到这份工作。”,我忽然想到,收到这份工作的招聘信息以后,我和金名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应聘,而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被录取怎么办。

“没关系,你先试试。在组里,先不要宣传你要去参加应聘这件事。瑞金要你了,你就去。瑞金要是不要你,你就先在我这里把这两年做完。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好的,谢谢您,梁老师。”

第二天,我就投出了申请和简历。

第二周,就接到里第一轮面试的通知。

面试前,我和梁老师请了一天的假。

金名陪着我,准备了整整一天。

算起来,这还是我大学毕业以来,第一次参加面试。

博士毕业后,直接就留校了。

来瑞典这里工作,也是梁老师私下邀请我来的。

所以,对于面试这件事情,我是很不了解的。

金名在网上查了很多面试的常见问题,然后陪着我一遍又一遍的联系。

她当面试官,我回答她随机问我的问题。

本来心态很随意,但是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多,我越来越紧张。

对于我的专业问题,我很自信,金属加工相关的大部分东西,我早都烂熟于心了。

但是,就怕他们会问我一下猝不及防的专业外的东西,外一因为某一点没有回答好,而影响面试结果怎么办。

第二天是下午面试,上午,我收到了一封梁老师抄送给我的邮件。

这封邮件,是他发给瑞金研发部经理和人事部门经理的。

看到这封邮件,我心里很感激。

梁老师用尽了赞美的词汇,来形容我的工作能力和个人品德。

梁老师的这封邮件,让我带着很大的自信,去参加面试。

“宝宝,要穿西服吗?”,我问金名。

“穿吧,显得正式一点,还要打领带呢。”

“会不会太正式啊?他们瑞典人都很随意的。”,我有些犹豫。

“没事儿,你穿的正式一点,是对他们的尊重。多尊重人家一点,总不会有毛病吧?再说,外一这是两个不随意的瑞典人呢?”

有道理。

我拿出来和金名结婚时穿的西服,还有开国际会议时买的领带。

“来,给朕更衣!”

“得瑟!”

金名陪我一起去的瑞金,我进去面试,金名就等在外面。

每当我遇到大事的时候,金名总会在我的周围,给了我很大的鼓励。

“你好,石心,我是安娜。”,瑞金的人事部门经理,安娜,正在门口等我。

“你好,安娜。”

“今天来给你面试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总公司研发部经理,安东尼,还有大数据研发组的组长,马丁。”

“好的。”,心里已经,直接两个顶头上司来给我面试。

等了几分钟,安东尼和马丁进了我面试的房间。

和他们两个相比,我的西装革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老位老板都是穿着起了球的毛衣来的,让我不禁赞叹瑞典人的不做作。

“你好,石心,我是安东尼,这位是马丁。很抱歉,我们来晚了,因为我们是从总公司过来的,火车晚点了。”,安东尼首先和我道歉。

马丁和安东尼都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很随和,声音也很温柔。

“没关系。”

“那,石心,我们先从你对我们公司的基本了解开始说起吧。”

对瑞金的今本了解?我对瑞金非常了解。

从2010年一直到现在,8年里,三分之二的时间我都在研究瑞金。

“我在金属加工行业的启蒙书籍,就瑞金出版的。”

“特别厚的那本黄色的书籍?”,马丁问。

“对,就是那本。”

“呵呵,我也参与了那本书的编辑工作。我们瑞金不但生产金属加工工具,还生产只是,哈哈哈......”,马丁骄傲的说。

“我6年前,参加了北京的机床展,瑞金的黄色背包也让我记忆深刻。”

“6年前?我那年也去参加北京的机床展了!”,安东尼激动的说。

外国人就是容易情绪波动。

“呵呵呵,所以我们今天坐在一起,是命中注定。”,我微笑着说。

马丁和安东尼也一起笑了起来。

“那个黄色,是我们服务客户的象征,那是瑞金色。”,马丁解释道。

热厂非常的成功,接下来我们就讨论我这些年做的研究。

马丁和安东尼对我的研究非常感兴趣,询问了很多的问题。

我的研究,他们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我一一给他们解释。

他们说,在给我的面试中,和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

面试原定四十分钟,但当我走出公司的大楼时,一看表,已经一个半小时。

“老公!”,金名站在车跟前,和我招手。

我快步向她走去。

“怎么这么久啊?我都担心死!”,金名上下查看,我是否完好无损。又仔细的观察我的眼睛,看我的眼神里是否流露出遗憾。

“我还是整个的,心态正常。”,我捏了捏她的脸蛋说。

“怎么养?顺不顺利?他们喜不喜欢你?有没有你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你觉得我们有没有戏?”,金名机关枪一样的连环发问。

“宝宝,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紧张啊?”,我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废话,你都够紧张了,我再表现出来紧张,那你得多大的心理压力啊?!我都要憋死了!”,金名抱住我。

“面试的过程挺顺的,他们对我的研究也很感兴趣,针对我的文章,问了很多的问题。但是现在还没有结果,因为一共有二百多人面试呢。”

“那么多人啊?!”

“嗯,所以,其实也挺悬的。”

接下来,就是等待第二轮面试的通知。

经过一天的焦急等待,收到人事部门经理安娜的邮件,通知我,第一轮面试顺利通过,本周星期五,参加第二轮的面试。

这一次面试的,营销部经理。

“怎么搞出来一个营销部部的经理啊?”,看着邮件,我不解的说。

“大哥,你现在要去公司了,公司和学校是不一样的,你所有的工作都是为公司盈利。所以,营销部经理给你面试没毛病啊。”,金名说。

“哦,是哈。那我以后就是商人了?”

“你不是,你是公司里研发人员,称不上商人。你高看你自己啦,哈哈哈......”,金名拍了拍我的脑瓜顶说。

这个营销部经理是个印度人,叫拉杰什。

印度人的口音对我来说,听着有些困难,所以我找了很多拉杰什的视频,有报告,也有访谈,用以熟悉他的口音。

“从这些访谈的视频中,能看出拉杰什有一个特点。”,金名陪着我看视频的时候说。

“什么特点?”

“他特别的能说,你发现了吗?”

“还真是哈!”,金名这一提醒,我恍然大悟,“那他面试我的时候,我给个引子,他就可以自己滔滔不绝的说下去。”

“呵呵呵,没错。做营销,得有个好口才。专注于营销,对技术细节可能就不太感兴趣了。所以,你只要和他聊的开心就行。问他两个问题,他自己就能把整个面试给说过去。”

星期五,我和拉杰什是通过网络视频面试的。

使用了金名告诉我的小手段,嘿!

我由衷的佩服金名对人类的认识!

整个过程,拉杰什和我聊的非常开心。三十分钟的视频面试,拉杰什自己说了二十五分钟!剩下的五分钟里,有两分钟是视频卡住了......

第二轮面试结束后,就是两天的周末。

周末,心里一直在惦记这件事。

我有一种预感,这个工作,很有可能到手了。

和大多数的应聘者有所不同,我很担心自己被录取。

如果被录取的话,我就真的要离开大学了。

我学习和工作了八年的大学,我越来愈精湛的发文章的技术,我所带的优秀的硕士和博士,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看着我心事重重,金名牵起我的手,拉我坐到沙发上聊天。

“老公,如果瑞金录用你了,那我们就只能远离学术圈了吧。”

“嗯,没有回头路了。”,我叹了口气说。

“虽然在学术圈工作很有身份,工作时间很随意,和别人说我老公是大学老师,很有面子的!但是没办法,梁老师不想留你。所以啊,如果真的去瑞金了,你也就只能接受现实了。”,金名现在的话锋和我面试前完全不一样。

面试前她是很支持我去面试的。没有她的鼓励,我很可能都不会去参加这个面试。

“你不想让我去企业啊?”,我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我一直以为,她并不在乎我在哪里工作。

难道,她也觉得,去企业工作,身份降了一大截?

我不由的,觉得自己突然就不认识这个陪了我十几年的女人了。她本不是这么挑剔、虚荣的人啊!

企业怎么了,企业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也不是,就是觉得,你要离开你干了那么多年的行业了,挺可惜的。要是瑞金没有要你的话,那你至少还能继续在斯德哥尔摩大学工作两年。两年后,说不准还会有其他的转机。梁老师不是说了吗,瑞金没进去的话,从长计议。”

“回国内的大学,也一样进得去啊。”

“我也觉得,实在不行就回国内的南方,找个专科学校什么的,轻轻松松的,也挺好的。”

“不至于那么惨吧?”

“你想想,你回国,还不回市理工,你们行业的圈子那么小,久了基本互相之间都认识。李教授在你们加工的圈子混了那么多年,势力比你强是肯定的,你觉得他会让你有立足之地吗?”

“李教授不会那么阴损的。”,我觉得金名有些危言耸听了。

“你看看,到现在,连你都还认为他没那么心狠手辣呢。他在外人面前表现的那么热心,他们岂不是更觉得李教授是个好人?所以啊,石心,还是那句老话,我们走着瞧!”

每次金名说“走着瞧”,都是骄傲的仰着头。而且每一次的结局,都被她猜对了。

经金名这么一分析,突然意识到,我光顾着悲伤于要离开工作多年的大学校园,差点忘了,大学里也有很多污浊的地方。

市理工的勾心斗角自不必多说了。

就连国内的很多名校,也存在着和市理工一样的情况。

比如在上海被老师欺负的马坚强,不让朝阳师兄发文章的老师......

就连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梁老师,眼睛也很不明亮。

王洛这样一个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人,都能被梁老师当成香饽饽。

梁老师还纵容他霸凌低年级学生,还美其名曰,有气势。

企业就不一样了,瑞金这样的企业,是要效益的。

不能给公司带来效益的员工,瑞金是会处理掉的。

而且,瑞金的工作是永久职位,如果得到这份工作,就不用担心两年后的工作问题了。

最重要的是,瑞金是行业的翘楚,在国内和国际上的名气,都是响当当的。

能进这样的企业,我没有什么吃亏的。

我想继续搞科研,不想回到国内的专科学校做老师,我不喜欢教学。

其实,瑞金的科研搞的挺好的,不见得比大学差......

想着想着,就开始特别的渴望得到这个工作。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失落和不确定。

我要进瑞金!老天保佑!我要进瑞金!

“你在发什么愣?”,金名看着我的眼睛问,“是不是担心自己进不了瑞金啊?”

“嗯,有点儿。”

“你不是不想离开大学吗?”

“我觉得企业也没什么不好的,尤其是瑞金,他们的研发部真的很专业,和国内很多企业的鸡肋研发部不是一回事儿。”

“哈哈哈........”,金名突然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了?”,我一脸问号的看着她。

“还记得美剧《六人行》,瑞秋怀孕那一集吗?”,金名摸了摸眼泪说。

我看《六人行》少说也有二十遍了,当然记得瑞秋怀孕那一集。

瑞秋和罗斯发生一夜情后,怀孕了,她一直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希望验孕棒出错了,所以在在莫妮卡的婚礼上,又测了一次。

她不看结果,朋友菲碧抢过验孕棒,帮她看结果。

当瑞秋听到阴性时,突然很失望。她为这个从来没有的孩子,哭了。

瑞秋不死心,又和菲碧确认了一次,真的是阴性吗?

结果这次,菲碧说不是阴性,是阳性。

瑞秋听到菲碧说是阳性,瞬间喜出望外。

菲碧说,现在你知道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吧?

最后,瑞秋和菲碧、莫妮卡开心的抱在一起,庆祝即将到来的宝宝。

金名这是在和我玩儿心理战术呢!

她用这种方式,激发我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我想要这份工作!非常想要!

“老公,不要担心,梁老师给你写了很好的推荐信,这两次面试也很成功。我相信,你一定能进瑞金的。”

我好爱你,金名!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瑞金喜讯,国内邀请 周一早上,早早就到了办公室,打开电脑后,就去厨房煮了杯咖啡。

咖啡,在瑞典的销量是非常高的,瑞典人喝咖啡浓度也较其他国家高。

因为瑞典冬季光照时间少,这种天然因素,造成冬季的瑞典人缺乏维生素D,所以特别容易疲劳。

来瑞典这两年,已经养成了每天早上一杯浓咖啡的习惯。

一杯咖啡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了。

“师兄来的这么早啊?”

是朝阳。

“嗯,今天送我爱人去瑞典语学校,就出来的早一些。”

“师兄,您喝咖啡都不加奶不加糖啊?”,朝阳看着我手里黑呼呼的一杯汤液说。

“哦,呵呵,是啊。几年前一定要加糖和奶,但是现在加糖和奶的,喝不习惯了。”

“师兄,听人家讲,喜欢喝苦咖啡的人,都是很成熟的,有丰富的人生阅历的人。”

“呵呵,成熟我认,丰富的人生阅历这一点,我还没达到。”

“师兄,我下个星期就要回国了。”

“这么快就三个月了,都还没和你交流够呢。”,我一直觉得和朝阳很聊的来。

“是啊,相见恨晚。对了,师兄,我有个正事儿想和您说。去您办公室?”

我点点头,就和朝阳一起回到了我的办公室。

朝阳在我身后进办公室,关严了门。

“我把很多您教我思路说给我的导师听,他非常的欣赏您的观点。”

“呵呵呵,你和我见过的其他博士也很不一样,聪明,也很努力。”

“谢谢师兄夸奖,嘿嘿嘿。师兄,就像我第一次和你见面时说的一样,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交流的。但是在这里这么就,也就同您和梁老师算是有交流,其他人,不行。包括王洛。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向王洛请教问题,但是他不是很爱回答我。直到上次组会,我给大家展示了我正在撰写的论文时,他才开始变得很热情,还给我各种提意见,意思是想和我合作。”

“呵呵,我明白了。”

“师兄,我已经决定和您合作了。先放着王洛的能力不说,他这个人,个性和品行有问题,我宁可写不出文章也不会和他合作的。再说他在会上给我提的意见,非常普通,给我的感觉,他应该有很长时间没有搞研究了。”

“嗯,没错,我到瑞典的这些年,他除了专心的做二老板,好像没干其他什么事儿。”

“师兄,梁老师上个星期五请我吃饭,问我,来这里交流的怎么样。我说交流的很好。他问我和谁交流的最多。我就实事求是了,说和您的交流最多。梁老师显得特别惊讶。”

“为什么?”

“我有两点猜测,一是,他觉得我应该和王洛交流的多才对。第二个猜测是,我觉得王洛在某些方面和梁老师说谎了,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

“有这种可能。不过,你也不用多心,王洛这个人就是比较不好接触,之前来的很多交换生,和他走的也不近。”

“方正,我这辈子,是不和他合作的,他把自己的什么看的太高了。难听一点儿讲,太能装了。”

“能合作就合作,合作不了,也就没必要浪费更多的时间了。”

“没错,师兄,咱两想的一样。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个身份,我是来挖墙脚的。师兄,我们老师想聘请您去我们的团队,邀请函都发给我了,让我转发给您,我刚刚已经转发给您了,您可以看一下。我也特别希望您能加入我们,我看过邀请函了,薪资挺高的。”,朝阳挤了挤眼睛说。

朝阳这话,惊到了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好的学校,会主动邀请我。

看了一下工资,年薪六十万,还有科研经费配额二百万。

对于我这样的年轻科研工作者来说,已经很好了。

我暗自感叹,好人有好报,我当初给朝阳解答疑问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虑过,他能给我带来些什么。

误打误撞,给我的人生,又多开了一条路。

“师兄,我们老师还说了,职位的问题,可以商量。”

“朝阳,我真的打心眼里感激你和你的老师。真的,我本硕博都是在龙州市理工的读的,可以说出身很不好了,你们老师能看重我,我真的很荣幸。”

“师兄,这个年代,越来越不看重哪个大学毕业的了,只要有能力,都一样。”

“我很感激你们的美意。但是,很抱歉,朝阳。有件事,大家都还不知道。我现在正在应聘瑞金。”

“瑞金?!”,朝阳惊讶的说,“师兄,你太厉害了!那已经决定了吗?”

朝阳的反应我并不惊讶,瑞金在工程领域内,名气确实是响当当的。

“我上周刚刚面试完,但是......”

没等话说完,我的手机铃响了起来。

我示意朝阳,等等,我先接个电话。

“喂,你好。”

“石心,你好,我是瑞金人事部的安娜。”

“早上好,安娜。”

“我打电话过来,是想荣幸的通知你,你被瑞金录取了。如果你依然想加入瑞金,那我们就可以正式开始办理合同事宜。”

“谢谢你,我愿意加入你们。”

“太好了,欢迎你的加入。现在有两件事情,第一,你做一下研究,然后考虑一下,你想要多少的工资,这周五前告诉我就行。第二,随后我会给你发一封邮件,包含两个人格测试和一个英语测试,你需要在明天下午前提交给我。不过,你不用太紧张,测试结果一般不回影响我们的决定,我们只是想更好的了解你。”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了。”

“哦,对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嗯,这样吧,我需要先和我现在的老板商量一下。晚点给你答复。”

“好的,再次欢迎你。再见。”

撂下电话后,心中大喜,嘴角不由的上扬了起来。

“师兄,刚才是瑞金的电话?”,朝阳看我撂下电话,忙问。

“嗯。朝阳,所以很抱歉,不能去你们的团队,和你共事了。”

“刚刚是他们通知您,被聘用了?!”,朝阳笑着问。

“嗯,没错。”

“祝贺师兄,干杯!没关系,我们合作的机会会很多的。”,朝阳举起茶杯,撞到我的咖啡杯上,乐开了花。

“干杯!”

朝阳从我的办公室离开后,我就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金名。

金名开心的满屋子跑,最后,居然开心的哭了。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的老公是最优秀的,呜呜呜......我就知道是伯乐少,呜呜呜......那么些个混蛋尽欺负我老公,呜呜呜........我老公是块宝,谁都不知道,呜呜呜......”,金名一边呜咽,一边倒出这些年的心酸。

被金名这么一哭,好些个年少的回忆也不断的袭来。

高中时,那个因为第一次高考失败,躺在妈妈脸上哭泣的小男孩。

本科时,那个每天不知道上课,每天只知道开黑的中二小子。

研究生时,因为没有身份,没有背景,而被阿灰一干人等瞧不起的穷小子。

研一时,因为不向越夏低头,而被越夏踹了一脚的倔强小伙子。

博士时,被李教授雪藏压迫的,一心搞科研的研究生。

第一次出国去挪威,全自费,舍不得花钱,最后回国的时候,瘦了三十斤的可怜虫。

工作后,因为成绩太好,而备受打压的一心一意做研究、搞教育的年轻老师。

博士后时,梁老师因为薄弱的教育背景和蹩脚的英语的问题,而不愿留下那个为他贡献很多科研成果的热血大叔。

这么些年,虽然一步一个坎,虽然也曾动摇,但最终,我从没有放弃过——做正事。

我不能说,我有多么热爱这个行业,但是,我很负责任,我对工作负责,我对我自己负责,我对我的家庭负责。

瑞金的结果,我很欣慰。因为我一直坚守的价值观,没有被颠覆。

安抚好了金名的情绪,我赶紧去和梁老师报告这件事情。

“梁老师,忙么?”

“进来吧,我正有事儿要和你说。安娜周五下午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询问你在我这里工作的情况。”

“梁老师,安娜已经通知我,我被录取了。”

“哦,这个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有我给你作保证,不会有大问题。”

现在梁老师自信满满,和我面试前也大不一样。

我清晰的记得,梁老师告诉过我,面试的事情不要张扬,外一瑞金没有录取我,我就继续留在斯德哥尔摩大学,然后再从长计议。

“非常感谢您,梁老师,这段时间您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你自己也很努力。这样的话,下次组会的时候,你总结一下这段时间你做的工作。然后,在月底的组会上,公布你要去瑞金的消息吧。这样宣布,正式一点。”

“好的。对了,安娜问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你和安娜商量一下,能不能每周在我这里干两天,在瑞金干三天。我想让你把手头的项目完成。”

“可以,我和安娜商量一下。”

“还有啊,石心,我和王洛写了一篇文章,你的图做的特别好,你贡献一下,把王洛文章里的图片修一修。”

在这里等着我呢。

给谁贡献都行,王洛就是一二傻子,打心眼儿里不愿意做这件事情。

“好的,梁老师,你过后把文章发给我吧。”

“你走后,我考虑要给咱们实验室大换血一下了,咱们实验室存在的问题太多了。”

这是梁老师第一次承认自己的团队有问题。

我很佩服能认识自己错误的人,就凭这一点,梁老师就比李教授聪明很多。

“您觉得,咱们实验室都有什么问题啊?”

“工作速度太慢。前些年,我得到欧盟项目的时候,特别风光,都是在学校网站主页上宣传的。但是这些年,这个欧盟的项目做的特别丢人。不只这一个项目,所有的项目都做的很不好。”

当然了,二老板选错了,团队必然出危机的。

梁老师出去找钱,团队所有的科研事物,都要压在二老板的身上。王洛显然担不起这样的担子,团队塌腰很正常。

“梁老师,我马上就要离开了。我说一些您可能不爱听的话,其实我可以不说的,但是为了团队好,我还是想说。”

“你谈谈你的想法。”,梁老师推了推眼睛,做洗耳恭听状。

“我觉得换血不够,得换骨。比如说王洛,他性格上有些问题。所以,和团队成员之间的交流就会出问题。现在我听到很多人说,和王洛无法沟通。王洛在咱们团队的位置举足轻重,他本该有很好的桥梁作用。”

“嗯,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听其他人反映过,比如朝阳,他就说和王洛沟通不了。开始我也挺惊讶的,看来这真是个问题。”

梁老师拿下眼睛,从西裤兜里拿出一个小手绢,擦起了眼镜片。

“不过,我岁数大了,还有五年就退休了,这个团队,也就随他去吧。我也不想再申请什么项目了,出出差,去各个国家做作讲座,也挺好的。哎,算了,不挣扎。”,梁老师叹了口气。

我很惊讶梁老师这中坦诚的认怂,内心暗暗的佩服他,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不禁也同时赞叹金名看事的能力,她早就预测,梁老师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和梁老师的这次聊天过后,梁老师并没有把那张让需要给王洛修改的图片发给我。

我明白,梁老师这是考虑到了我的感受,所以打消了让我义务帮王洛修改的念头。

那次谈话后,我也很快就和安娜沟通了工作时间的问题,安娜表示,瑞金不接受梁老师的提议,瑞金希望自己的员工全职在瑞金工作。

但安娜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以便我能解决掉斯德哥尔摩遗留的工作。我可以明年的1月1日开始工作,安娜说,就算取个全新开始的寓意吧。

梁老师也尊重了我和安娜的决定。

梁老师同意后,我就开始了斯德哥尔摩大学的辞职过程。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办理好了离职手续,我将于12月31日,正式离职。

朝阳已经很快就回国了。他到国内的第二周,又给我发了一封邀请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受邀回国,于栋所求 “师兄,我的导师,杨清老师,想邀请您来参加我们学校的青年学者论坛活动。11月底,持续3天。您的往返机票和住宿、餐食等费用都由我们学校承担。您要是有时间回来的话,我就让杨清老师给您发一个正式的邀请函。”

朝阳的导师三番两次的邀请我,我要是在拒绝,就显得太高傲了。

杨清这是想和我交朋友,我得尽力参加。

和梁老师商量了一下,他很支持我去参加这个青年学者论坛。于是,我就答应了朝阳。

随后,就是朝阳的导师,杨清,亲自和我联系了。杨清和我一起,制定了我将在青年学者论坛上讲的内容。

朝阳就这样,给我带来了另一条有份量的人脉。

在瑞典的这些年,多了很多接触行业内优秀科研工作者的机会。

在这些科研工作者中,有很多人在国际上的地位,远远超过李教授。

李教授这种教授,在国际上,是没有任何地位的。他也就能在市理工和行业内作威作福了。

准备回国前,突然接到了于栋的电话。

于栋是龙州市农林大学毕业的,和我同一年在市理工大学入职的。

还清晰的记得,当年他给李教授买了一台两万多的苹果电脑,同年他就得到了国家的基金,但是那一年,我申请基金失败。李教授还教育过我说,基金本子写的好不好,不是最重要的因素。

来瑞典以后,就一直没有怎么联系于栋了。他的电话,让我很意外。

“于栋啊,好久没听到你的消息了?”

“可不是吗,你一出国,就销声匿迹了一样啊,连朋友圈都不见你发啊!我们都老想你了,所以就代表大家,给你打个电话,哈哈哈......,我也顺便问问,学校这边,你有没有需要我处理的,我帮你处理处理?”

“呵呵呵......还行,学校也没什么事需要办的。于栋,最近学校工作怎么样,很忙吧?”

“是啊,忙的脚打后脑勺啊!最近学院参加了华盛顿协议的评审,全学院的老师,每天都工作到凌晨三四点。”,于栋无奈的说。

华盛顿协议,是一种工程教育认证,通过这个协议的学校所培养出来的毕业生,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得到国际的认可。

从这个角度上来讲,这是件好事情。

“现在有很多的好学校都已经进入华盛顿协议了。但是,咱们市理工这种学校,想要被评上,应该非常有难度吧?”

“是啊,所以咱们现在,都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做各种需要被审核的材料。基本全都得重新修改,有的材料,都扔了,重新编!”

“这啥意思啊?做假材料啊?”

“呵呵呵,就是那个意思。除此以外,李教授也花了不少的钱,据说从纵向课题里挪用了几十万呢,把评审组的专家都伺候好了。李教授还为这次审查,花了二百多万,整了个金属加工展览馆,在咱们学校搞的老轰动了!”

本来理论上是好事,但是当大家一起拿起来玩儿的时候,很快就会被玩儿坏的。就像大学生、硕士和博士一样,别管适不适合搞科研,恨不得全民读博士了。最后,大学就像小作坊一样,生产出一堆质量不合格的产品。

要是龙州市理工这种要啥能力没啥能力的大学,也能进入华盛顿协议,按照这种标准,以后是个学校就能就华盛顿协议,然后全民进华盛顿协议,最后,这个协议也就不值钱了。就行像硕士和博士一样,一广告牌子砸下来,拍住10个人,9个是博士。

“哦,那真不错。”,我违心的赞扬道。

“确实不做,就是把咱们这些年轻老师给累残了,还费力讨不到好。所有的活,都是咱们这些新入职的老师做的,我们就是秘书的秘书的秘书,就算做的再多,功劳也都归了指挥我们干活的人了。现在啊,大家一干活,就会想起你石心啊!哈哈哈.....”

“怎么会想起我啊?”

“因为你不用干活,还在外面溜溜达达的玩儿,就能享受华盛顿协议带来的好处,还能得加班费,真是潇洒啊!哈哈哈......”

“呵呵,我没有拿加班费,因为我走之前,就和学院说过了,所有学院的加班费,我都是不要的。去年,学院给我发过一次,我都给退回去了。在瑞典这边,其实我也挺忙的,没什么时间溜达,这两年多发了十多篇的文章,还得管理杂志什么的。”

“你傻啊,给你钱你还不要?”

“我也没干,不应该拿,而且,一共也没有多少钱,犯不上落下口舌。”

“也是。哎,石心,你发十多篇文章,那你的月薪都能过万了,那三百五百的也就没啥意思了。不像我们,一年能发上一篇两篇的就不错了,还得说,是李教授给我开开后门才发出去的。”

“呵呵,你们是把时间都贡献给李教授的上层建筑了。”

“是啊,不过给这样好的老板贡献,我也心甘情愿了。这段时间,李教授也和我们一样,加班加点的,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跟我们一起干,为了咱们学院的发展,真的是蜡炬成灰泪始干啦!”

听他给李教授这样的评价,我也无语了。

李教授现在的所作的任何一点“贡献”,最后难道不是把功绩都记在他一人头上了吗?

“是是是,李教授太辛苦了,也该歇歇了。”,我只能虚情假意的表示同意。

“嗯。对了,石心,你这已经在瑞典两年多了,还没打算回来呢?”

因为还没有人知道我已经进了瑞金,将要向市理工提出辞职的这件事,所以,暂时还不能告诉于栋。

“瑞典这边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我得再待一段时间,完成这边的工作后再回去。”

“真好,你要是能不回来,就先不要回来,太累了,太忙了!我们现在,基本是一天18个小时都泡在学校了,像陶昕蕊这样的女老师,都累病了,还得坚持上岗呢!我打算和我的老婆要个孩子都没机会啊!”

这样的工作方式,真的非常不人道。

在市理工大学,人命就是贱。

这要是在斯德哥尔摩大学,李教授一定会被要求赔偿员工很大一笔钱,搞不好院长都不保了。

在市理工大学做员工,利益和健康真的一点保障也没有。

“那你们平时还有时间做研究吗?”,按照这种工作状态,我担心,他们已经忘记的自己的本职工作了。

“研究?开玩笑,我们现在上课都不备课了,给学生念完书,就算完成任务!石心啊,你两年多不在国内,不知道。哪还有什么时间做研究啊,我们都成了学校的秘书了。可不像你,过的那么清闲,两年还发了那么多的文章。”,于栋的话语中,流露出些许的嫉妒,“我也想着,有机会也赶紧出国,清静清静。”

“行,出国的话,能好好沉淀沉淀这些年的东西,也挺好的。”

“但是吧,我这要是走了,就没有上课的费用和加班费,而且,外一有什么升职的机会被错过了,也挺可惜的,矛盾啊!”

还记得我出国前,文青提醒过我,如果我出国了,就会丢掉很多的机会。但我不在乎那些眼前的利益,所以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离开。

于栋舍不得这些小利益,也就注定永远困在市理工了。

“嗯,也是,在市理工还是要往上爬的。”,我回答。

“行啊,出国的事儿以后再说吧!石心啊,我找你还有点儿别的事儿。”

“你说。”

“我看你有很多的项目啊,尤其是企业的项目。”

“嗯,呵呵,是以前的师兄照顾我。”

“我想和你商量商量,你匀给我一个横向课题呗。龙州市正在发放一个青年基金,十多万一个,我也想申请,但是有个要求,必须得有和企业合作的经历。我已经和很多企业沟通过了,但是和企业签项目太困难了,不是发几篇文章就完事儿的,人家企业不要文章,就要结果,还必须得达到人家的要求,做起来太累了。”

“哦~这事儿啊,但是,我这边的项目,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啊,我的项目都是模型算法的项目。”

“没事儿,你就把项目挂到我的名下,做还是你来做,你需要钱,我就帮你往出报,我就要个名就行了。”

“这样啊,那我得先和蛮州工业那边谈一谈,因为这种情况,就得重新做合同了。他们那边要是没有问题,我就把项目给你。”

“成!我先谢谢你啦!听你好消息啊!”

撂下电话,觉得自己选择离开市理工,是一个无比英明神武的决定。

正因为我当年执意离开市理工,才有机会接触到了更大的世界。要不然,这两年我还陷在市理工内斗和胡搞的泥涡之中,白白的浪费掉了宝贵的青春。

市理工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是科研和教学。

事后,和欧阳鹤商量了一下这件事。

“石心,我觉得我不放心,他现在说的好听,但是钱一旦达到了他的账户里,那就又是一说了。”,欧阳鹤听后说。

“应该不至于吧,于栋这个人还行。”

“石心,你太单纯了,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我觉得,你还是放在你自己名下,你不知道,人见到钱后的眼睛,能绿到什么成度。”

“这样啊,行,那我明白了。我到时候和他说一下吧,那我就说你们企业这边的手续办不了吧。”

“行。石心,你什么时候回国啊?这都在瑞典呆了两年多了。”

最近问我这个问题的人越来越多。

“师兄,我和你说个事儿,你先不要和李教授提。我明年1月就进瑞金的研发部了。”

“啊?!瑞金啊!”,欧阳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我淡定的说。

“你这也太牛了吧!瑞金啊!那是我们蛮州的榜样啊!啧啧啧......师弟啊师弟,你太牛啦!我得跟赵总说这事儿,我们流失了一个大人才啊!我们把你聘了多好啊!”

“呵呵,没那么严重。”

“那你在瑞金做什么方向啊?”

“我们暂时谈,做大数据和数学模型。”

“大数据啊?瑞金也做大数据啊?!你之前还说,要和我们合作大数据的项目,赵总都没答应,可惜了可惜了!”

“呵呵,不过瑞金这边在大数据方向,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没有什么体系呢。”

“你当我们的我卧底吧,他们做好了,你回国,贡献给祖国的企业!师兄多给你钱。”

“呵呵......”

这种买公司机密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这是做人和做事的基本原则。

“这事儿我得和赵总说,看看我们和一个多么优秀的人合作。”

“师兄过奖了。”

告诉了于栋,很抱歉,蛮州工业那边再出合同很困难,所以没有办法帮助他。

没几天,就又接到了欧阳鹤向赵总汇报我去瑞金这件事后的反馈。

“石心啊,我和赵总说了你的事儿,我还和赵总夸奖你牛。”

“师兄,你还真说了!”

“那,我有这么优秀的师弟,我得张扬张扬啊!赵总也对你赞不绝口啊。”

“那您就代我谢谢他吧。”

“不过啊,我们赵总对瑞金非常失望。”

“啊?为什么啊?”

“我们赵总说了,我们蛮州早就考虑做大数据了,蛮州却也刚刚开始做,看来瑞金现在也落后我们的脚步啊。”

“你们蛮州不是不做大数据吗?”

“是啊,但是我们想的早啊,是不是,师弟?”

“哦,是是是,对对对,您说的对师兄。”

现在蛮州的企业都这么掩耳盗铃吗?

到底是先想到的更有意义,还是先做到的更有意义呢?

不过,算了,和欧阳鹤掰扯这些东西,没有什么意义,就让他们安安心心的,躺在自己美梦里吧。

戳破了他们美梦,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很快就到了月底,启程回国。

这是第一次,以受邀的身份归国,心情都是不一样的,有种荣归故里的感觉,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交流之行,提出辞职 “师兄!”,出了北京国际机场,朝阳站在出站口等我,见到我忙挥手示意。

“这么晚晚了,天又凉,辛苦你了。”,我寒暄到。

“没事儿,您大老远的跑来北京,我和杨清老师特别感激,这对我们的工作是莫大的支持,我必须来接您啊!呵呵呵......”

“辛苦你了,朝阳。”

“师兄,您太客气。飞机上吃的不好,现在太晚了,我带您随便吃几口东西,明天再好好请您吃顿饭。”

“不用了,在飞机上除了吃就是睡,都还没消化呢。我们直接回宾馆吧。”

“那也行。”

“宾馆是标间儿还是大床房?”

“是标间儿。”

“那你今天就和我一起,在宾馆休息吧,也好聊聊天。”

“那也是行,师兄,您不会方便吧?”

“都是大老爷们,有啥不方便的啊,呵呵呵......”

“本来今天杨清老师也要来接您,但是学校那边安排会议,现在还在加班,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你来我就很不好意思了,怎么好意思还让杨清老师来呢。”

“学校今年一共有50位海外青年学者来参加我们学校的论坛,杨清老师邀请了您和王洛,但是王洛说有事儿,来不了。不过我是觉得,王洛应该是因为没有和他合作文章,心里不痛快。”

“那应该不能吧?”

“还真能,具体的我就不学了,总之他话里话外的就是那个意思。李追风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儿的,还主动来要求参加这次论坛。不过我知道,他就是想找个免费回国的机会。杨清老师说了,钱得花在刀刃上。最后,我们老师就只请了您一位。”

“呵呵呵,那我真的很荣幸。”

“朝阳,你博士毕业后打算留校吗?”

“想留校,但是比较苦难,杨老师说,让我博士毕业后回瑞典做一年的博士后,回来再说。”

“瑞典那边你应该有一定了解了,想学到更多东西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你到瑞典沉淀一下这些年的东西,还是不错的。”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宾馆就在朝阳学校附近,到他们学校,只有几分钟的路程。

是个五星级的宾馆,房间的装修很好,空间也很大。这样的房间,在北京这样的地方,怎么也得八百打底。

朝阳的学校为了招揽人才,也是很费心思了。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朝阳已经出去了。他给我留了一张字条,说他要去帮忙安排会场,就先去学校了。

梳洗好,下楼吃过早饭,就向朝阳的学校走去。

“石心!”

刚刚进朝阳学校的大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叫我。

回过头,一个头顶半秃的微胖男人正在向我招手。

我在大脑里,不断的搜索,但是怎么也没找出这个男人的信息。

我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等着他。

“您是?”,男人走过来后,我礼貌的问。

“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我看过你的简历。我是朝阳的导师,杨清,哈哈哈......欢迎你来参加我们论坛。”,那男人向我伸出右手。

“杨老师啊!不好意思,没见过您,您好您好,感谢您的邀请。”,我忙笑道。

“我昨天加班到凌晨一点多,早上没起来。我本该提前一个小时就到达学校的。走,咱们一起去会场吧。我们也正好借机会,聊聊文章的问题。我们组发文章,已经成老大难了!”

一路上,和杨清简单的交流了一下他们的研究方向。

我发现,虽然他们科研经费非常的充足,但是,他们的研究做的,并不是很深。他们研究范围很广,但是都停留在表面研究。确切的说,他们做的工作不算是科研,而是堆工作量,比如大量的计算等等,都那种要求工作量大于创新的工作。

这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主要合作对象是中小企业,所以,中小企业对技术的要求并不高。

从这个角度分析,也就难怪他们不容易发文章了。

但即使这样,相较之下,也比市理工强多了,就算给理工再多的时间,他们也做不出来这样的项目。

能帮助企业作出东西,也是对祖国工业事业的贡献。但市理工,就是靠人民吃饭的蛀虫。

这三天的时间,忙忙碌碌的就过去了。

最后一天的晚宴上,遇到了另一所大学的老师。

“石心老师,您好。”,那老师纤瘦高挑,拿着一杯酒,向我走来。

“哦,您好,您好。”,我忙站起身。

这三天,常常有陌生人主动来和我认识、交流,所以我已经习惯了。

“我是东海工业大学的梁峰,上午听了您的讲座。我很感兴趣,不知道,过两天,您是否也可以到我们东海工业来做一下交流?”

还没等我说话,杨清老师就走了过来,一把抢走了梁峰手里的酒杯。

“我说,梁老师,没有你这样的啊,到我这里来撬人才来了,是不是?!”,杨清的态度很严肃。

“大家互相学习,你怎么那么扣啊!”,梁峰瞪了杨清一眼,不屑的说。

看这个情形,我有些呆住了,感觉很尴尬。

“石心,这是我师兄,东海工业机械学院的大院长,有才,更有财,撬人才的专业户!你要是想去他们学校,千万别替他省钱,狠狠的宰他一顿!哈哈哈......”

“不用石心宰,我肯定比你给的多!”,梁峰回嘴道。

梁峰一把就回杨清手了酒杯,搂着杨清的肩,两人干了一杯酒。

到这里,我才看明白,原来俩人关系很好。

喝过酒后,杨清对梁峰说,“石心的往返机票都已经定好了,明年一月,石心就要进瑞典的瑞金工作了,公司没有学校自由。你明白我意思吧?”

“明白了,师弟,你忙你的吧。”

“那我先去招待别的老师了,石心,有要求就提,别便宜了梁老师啊!”

“呵呵呵,好,杨老师,您赶紧忙您的去吧。”,我笑道。

“石老师,你厉害啊,瑞金这样国际知名的企业,不好进啊!”

“机遇比较好,呵呵。”

“石老师,什么时候回瑞典?”

“我这次在国内能呆十三天。”

这次原计划在北京呆三天,然后回龙州市呆两天,和李教授聊一下辞职的事情,最后剩下的时间想回家看看父母。

不过,既然人家邀请我,就是看的起我,怎么也得匀出几天时间。

“那石老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要是没有,就赏脸,去我们学校看看?”

“梁老师严重了。要是梁老师不嫌弃,我很愿意去打扰您两天。”

“两天不行,三天!明天和我一起就去,你看怎么样?”

“行,没问题,听您的安排,呵呵呵......”

第二天,便和梁峰前往东海市,路上和梁峰深度的了解了一下他们的研究方向。

他们做的东西,还是比较踏实和有深度的。

东海工业大学的每个老师,都有自主决定研究范围的权利,每个老师的财务都是自由的,他们很重视个提的发展,而不是把所有的人都系在一条绳子上。

“你们市理工的李教授,我也很熟悉。”,下了飞机后,在出租车上,梁峰突然说。

“这个我知道,梁老师,其实我在国内的时候,就常常听李教授提起您。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见您。”

“我要是李教授,说什么也得花大价钱把你给留下来。现在国家的人才太匮乏了,虽然本科生、硕士、博士,一批一批的,但是门槛儿越来越低,质量也一年不如一年了。虽然和你交流的时间很短,但是能看的出来,你肚子里真的很有货。”

“呵呵呵,谢谢梁老师夸奖了。”

“李教授怎么不动脑子呢,能被瑞金录取的人,那得多有本事!李教授居然还不知道珍惜,啧啧啧。李教授最近几年留的人,很有问题。我见过越夏,还有几个女老师,刘静,还有什么冬......冬......”

“冬时吧?”

“对对对,冬时。那个越夏啊,被李教授包装的很好,但一接触,简单一聊,就能看出来,越夏没有什么大本事。那两个女的,那根本就是卖萌的啊!”

“从能力上讲,他们确实竞争力弱一些。”

“不过,我也不好多和李教授说什么。一方面,我是局外人,不方便说。另一方面,李教授那么大岁数了,我这岁数小的,多少得表示下尊重。哎,啧啧啧......李教授有那么多的好项目,就是做的太对付了,可惜了那些个资源了。”

听了梁峰这一席话,我知道,现在李教授也就是在市理工大学的内部,把自己包装的很牛,也就只能是骗一骗自己人了。

李教授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自己的一亩三分田上,自欺欺人。其实外人都能看出来,他留人和科研都有问题,他自己却不自知。

这是当着我的面,梁峰可能还算是估计我和李教授的关系,没有把话说的太重。要是当着其他人的面,还指不定怎么嘲笑、鄙夷李教授呢。

这个时候,我觉得很丢人,为自己曾为李教授供职而觉得丢人。

幸好,我就要辞职了。

在东海市的三天里,除了做报告和交流的时间,就是参观一下东海市的名胜古迹。

梁峰没有课的时候,就在一直陪着我,他有课的时候,就给我雇了一个导游和一个司机,陪着我在东海市里逛。

在这三天中,了解到,梁峰的团队非常有活力,每个老师的研究方向也很有深度。

他们的团队实现的扁平化的管理,各司其职,办事效率极高,百花齐放。

相比之下,李教授就是个土皇帝。对比之下,在心里越来越鄙视李教授的科研方式和霸权主义。

离开东海市的那天,梁峰一定要塞给我1500元的讲座费。

钱不多,但是心里很有自豪感,我感到,自己的知识,是有价值的。

离开东海后,就直接飞回龙州市。

飞机上,一直在考虑应该怎么和李教授谈辞职的事情。

“李教授?”,下了飞机,我直奔市理工,李教授的办公室。

“石心?”,正在老板桌后,半躺在老板椅上滑手机的李教授,看到我很惊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我也是临时决定回来的。”

“瑞典那边的工作完成了?”,李教授又恢复了爱理不理的态度问道。

这时候我的心里一紧,想起了金名之前说过的话,我要是回国,李教授一定会因为我执意要到瑞典做博士后,而打击报复我的。

“李教授,我这次回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件事。”,我依然恭敬的说。

李教授又拿起了手机,认真的滑了起来,“说吧。”

“李教授,我这次,是回来辞职的。”

李教授那只正在手机屏幕上飞舞的手,突然悬停在半空。

十几秒后,他慢慢的放下了手机,从老板桌后面走出来,挨着我,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突然要辞职?”,李教授表现的很关切。

“李教授,我不想继续在高校工作了。我觉得应该多经历一些事情,所以想到企业里看看。”

“企业?”

“我应聘了瑞典的瑞金总公司,研发部,他们对我很感兴趣。”

“已经确定要你了?”

“是的,我已经收到了他们的合同。”

“石心,你这样很不好,你完全的打乱了我对咱们团队的上层建筑啊。我对你有很多的计划,而且已经计划好给你安排一个好职位了,那个职位一直给你空着,就等着你回来安排你上去呢。你这样突然就走,会给我们的团队造成很大的损失。”

“我很抱歉,李教授。”

李教授只是说“一个好职位”,但是他也没有具体说明,所以,显然,又是一个谎言。

“现在实验室里的那些女生,什么事情都干不了,我就是心地善良,想给她们一口稳定的饭吃。现在很多重要的项目,都很难进行下去,就等着你回国来做。我还想,等你回来的时候把几个大项目转到你的名下。”

这种话,李教授也好意说的出口,难道当初有人把刀加到脖子上逼他留下的那些女生吗?

你做下的孽,为什么要我来擦屁股?

我已经不是八年前的石心了,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不会再被你画的饼给欺骗了。

我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的一笑。

“我现在只是院长,员工辞职这种大事,我一个人是决定不了的,一方面要经过书记的同意,另一方面,还要经过学术委员开会决定。”

《劳动法》上不是规定,员工有辞职的自由吗?

这要是书记和学术委员会都不同意,那我还不能辞职了吗?

“李教授,现在学院的书记是谁啊?”

“书记是你走后新来的,叫马彩霞。她现在应该还在办公室,你等一下,我把她叫过来,你和她谈谈你的情况。”

不一会儿,李教授就把马彩霞找来了。

“呀——,这就是李教授常说的高材生吧?”,一个肥大的女人走进屋来,她满面白粉,梳着方便面一样弹来弹去的的长卷发,拉着长音,媚笑着走向我。

“您好,是马书记吧,我叫石心。”,我忙站起来,和她寒暄。

“马书记,这就是我说的那个石老师。是我很得力的学生,去瑞典做了两年的博士后,本来想等他回来,让他好好的带一带实验室的这些孩子,回报一下母校,谁成想,今天突然回来说要辞职。”

等等,这是什么话锋?我好像被李教授说成了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了!

“哦,我知道,我知道。石心啊,李教授一直和我夸你啊,他常常和我说,就等着你回来呢。李教授成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你回来,你真的不应该辞职啊!”

我的胸口一下就被堵住了,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难受的很。

我算看明白了,他们这是已经串通好了,就是要准备给我硬扣一个不仁不义的罪名了,很可能短期内,摘都摘不下去了。

幸好,我找的工作是瑞典的公司,我这要是回国去其他学校,肯定会因为李教授背后作梗,毫无容身之处。

李教授的恶毒,又一次刷新了我对他的认识。

这注定,将是一场硬仗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低调处理,逛展览馆 “咱们学校有很好的留人才的措施,但是由于我刚刚任职,还不太了解细则。这样吧,我回去给你查查,咱们谈谈条件再说吧。”,马彩霞很官方的说。

马彩霞说完,就离开了。

李教授在马彩霞的身后关严了门。

“李教授,很感谢这些年您的栽培。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想到更艰难的环境去历练一下。”

“嗯,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就不挽留了。在瑞典的工作环境怎么样?工作起来累不累?”

“还好,压力不大,工作地点也比较随意。”,我松了口气,开始还以为在辞职上要打持久战呢。

“嗯,我女儿在美国,他的男朋友也在美国找到了工作,他们的工作也一样,不用做班。”

“哦,是吗,呵呵。”

在这个档口,不理解,为什么李教授突然提起她的女儿和女婿。

“石心啊,现在咱们学院正在进行华盛顿协议的评审,所以学校的工作很繁忙。”

这事儿我知道,回国前,于栋给我打电话就已经说过这件事儿了。

“这件事儿我知道,李教授。”

“所有的老师,都是加班加点儿的干,每天工作到凌晨一两点,是非常平常的事儿。你这两年不再学校,真的是少为学校付出了很多的事情。现在,又要辞职,连回报都没有。”

“我很抱歉,李教授。但是我以后在企业,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

“你工作的问题,我们需要开学术委员会,学院的领导共同决定,所以,目前还不能给你答复。”

“李教授,很么时候能开学术委员会?我还能在国内待一周。”

“这个,最近不太可能了,得十二月底吧。”

“李教授,那个时候,我可能就回不来了。因为,我1月1号就入职了。”

“那也没办法了,现在学校事很多。”

“李教授,学术委员会不需要我参加吧?”

“不需要。”

“那李教授,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需要我提交的材料,我现在都先办好,然后我留给您。以免需要我亲手签字的时候,没有办法签。”

“没事儿,都好办。你不用着急。其实按照规定,员工办理辞职,只要你没有什么重要的职位,你都不用回来的。先压一压吧,你不要声张这件事儿,我们十二月份集中处理。”

既然李教授已经把事情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就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

我一个没钱没势的小讲师,有什么资格向院长要求更多呢。更何况,他已经答应我的辞职要求。

等一等,也无所谓,反正在瑞金入职,不需要国内的任何资料的。

我之所以这样积极的辞职,其实最大的考虑,是不给李教授添麻烦。

其实,就算我不辞职,吃空饷,也完全可以。但是,我不想做这样的事情,几万块钱,发不了家。

从李教授的办公室出来,就到学校四处转一转。

先找到罗宇,这是带罗宇以来,第二次见罗宇。

“老师,您和李教授说辞职的事儿了?”,罗宇见到我就问。

“我已经正式和他提出申请了,不过,李教授说得压一压,等忙过这段时间再说。”

“老师,我得和您说一件事。这次评审华盛顿协议,其中又一个问题就是:你们怎么挽留辞职的员工。”

“有这样的问题?那学院是怎么回答的?”

“是李教授回答的,他说,‘从2003年一直到现在,没有人向学校提出辞职。学校的员工对学校的给予员工的一切,都非常满意,在科研方面,大家都深深的感受到,龙州市理工大学的机械学院,领跑行业。’这是李教授的原话。”

“他真的是什么都敢说啊。”

“老师,我是想提醒您,他只是想把你辞职的事情压到华盛顿评审之后。一旦评审完成,他就会立刻咬你一口。”

我很惊讶,罗宇回对李教授有这样的认识。

“他应该不会这么阴险吧。”,李教授虽然打压我,但是我不认为他能对自己的亲学生下这样的毒手。

“反正,以我对李教授的了解,我觉得您还是留一手比较好。”,罗宇担忧的说。

“也好,我走之前,把能签的字都先签下来。到时候,我把材料都留给你,需要的时候,你就帮我交上去。”

“嗯,好的。”

由于市理工迟迟不评硕导,所以罗宇到现在,名义上还是李教授的硕士,但是他能更担忧我,我很欣慰。

人是要出感情的,威逼利诱得到的一切都是短暂的。

“罗宇,带我去看看李教授花了二百万打造的金属加工展览馆吧,我看看咱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研究。”

一进金属加工博物馆,首先引入眼帘的是李教授的简介。

李献研,出生日期,1961年2月,龙州市理工大学机械动院院长、教授、博导,金属加工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主要研究方向:金属加工其相关技术、多媒体加工数据库技术、图像技术及其应用。主持和参加完成国家攻关、863项目、国家科技支撑计划项目、国家自然基金项目、省、部、市级攻关及基金项目30余项,发表学术论文150余篇,撰写专着1部;获国家及高官奖8项。

从简介上看,李教授的项目都是国家拨的款,一个企业项目都没有。

这样一个教授,在龙州市有三套公寓,一栋别墅,女儿在美国留学开奔驰车。他同时,还养着一个小三,俞小凡。

市理工教授的标准工资,三万每月。我在的脑子里简单的计算了一下,他到底从项目了贪了多少钱。

算过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李教授是人民的蛀虫,吃着人民的税收,一边作威作福,一边睡人民的女儿、打压人民的儿子。

向金属加工展览馆的深处走,是这些年的研究成果的展览。其中的三分之一,是李教授的导师,王家昌老教授在职时的研究成果,距今已经有二十几年了;还有三分之一,是我在学校的时候做的研究;还有剩下的三分之一是赞助企业的研究成果的展览。

豪不夸张的讲,自从我离开学校,李教授的团队就没什么像样的研究成果了。

站在李教授学生的角度,李教授的团队有今天,我感到很遗憾。

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很自豪,三分之一的展览都是我的研究,虽然标着的,都是别人的名字。东西被偷了,我不在乎,脑袋长在我自己的身上呢,他们偷不走我的脑袋。我这个小脑袋瓜,能不断的产生更好的东西。他们却永远只能拾人牙慧。

“石心?!”

我正闲逛着,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故人于凯,壮年养老 我定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他是我读硕士时,大我两届的师兄,于凯。

当年他想直博,但是李教授因为嫌弃他什么都做不出来,没有留他。

再后来,就在我的生命中销声匿迹了。

再见于凯,他已经变圆了,头顶也别以前干净了,已经成了不毛之地。

“于师兄!好久不见了,五六年了吧?”,我欣喜的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七年多了,我11年毕业,咱们就再没见过了。石心,你现在比那时候精神多了!哈哈哈......”

“谢谢师兄夸奖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李教授不是要评华盛顿协议吗,我离龙州市比较近,就把我叫回来了。”

“华盛顿协议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一开始李教授想让我给他捐钱,我哪有那么多钱啊?!他说那就捐人吧!就是和评审组谈谈我们当年在这里读书的时候的感受,还有工作后,学校生活对我的影响。”

“已经和评审组谈完了?”

“没有,明天见评审组。今天来就是接受一下谈话前的教育,别说错话,影响了评审的工作。”

“呵呵呵,还得进行谈话前的培训啊?!”

又是一场谎言行动,这样评审出来的东西,还有什么可信度呢?最后,华盛顿协议也会和博士一样不值钱。

什么东西被李教授看上,都会被他玩儿坏。

“诶?你不是回来参加谈话的?”

“哪有啊师兄,我留校了。”

“厉害啊,师弟!当初我要留下来读博士,李教授说什么都不让,你这,好家伙,留校了!我这一整天都没看到你呢?”

“师兄,说来话长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一边喝茶一边聊吧?”

“喝什么茶啊,一醉方休!”

“不行不行,我这准备要孩子,任务在身,这次就先不喝了。罗宇,我明天再找你,我和于凯师兄出去转转。”

“好的,师兄,明天见。”

一边和于凯找就近的咖啡屋,一边和他聊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于凯是小富二代,毕业后,就到自己父亲的工厂里闲晃了一阵子。

后来,找了个比自己更有钱的媳妇,过了两年,觉得在媳妇的面前实在是抬不起头,离了。

又找了有钱又有势的媳妇,生了个孩子,因为孩子教育的问题,产生了分歧,又离了。

从此,发誓要赚个几十亿,让两个前妻后悔。便开始炒股。

一年里赚了几十万,买了个房子。结果房子刚装修好,就又赔了几十万进去。

想来想去,算了,没必要活在两个不值得的女人的阴影里,还是回到自己的富爹爹的工厂里继续闲晃比较靠谱,以后准备接受家族企业。

“自从我回我父亲的工厂以后,李教授就常常和我联系,时不时的就会来我们家的厂子参观参观。每次参观完,都回要求和我签项目。哎,谁让是自己的老师呢,我每次都会给他个十几万,他不满意,还要找我的父亲谈。说实话,我父亲都不爱见他,说他就是个臭要饭的。”

“为什么这么说啊?”

“签完项目不给做,一催就说正在做,再催急了,就说问题太复杂,要加钱。后来,我和我爸就搞明白了,这就是要钱花呢。这次也是,整这个金属加工展览馆,要我们赞助。我就说,我们家公司在准备上市,财务审查很严,不好动钱。”

“那你们既然不想和他签项目,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啊?反正你们是甲方。”

“石心,李教授这些年,在外面连蒙带唬的,社会地位不算低,主要是,他用钱砸出了不少有重量的朋友。”

“这话没错,李教授常常从项目里挪钱,或者是送礼,或者是返回扣。”,我表示赞同。

“我们家的厂子,说难听点,其实也就是个家族小作坊,他们要是在外面说些不利于我们的话,多少也会影响我们家的生意。之前我们也不懂,后来也是高人指点,我们才知道,李教授不能惹。”

“还有这种事儿呢?他和企业骗项目我知道,但是他用这种手段,我还真不知道。”

“李教授这个人,平时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我也是和他有了业务交流才知道他多阴险。所以石心啊,你赶到这个时候辞职,那和给他添堵差不多,我劝你啊,多采取点儿措施。你看他现在对你客客气气的,那是因为评审组还没走,他怕你闹事儿,所以要稳住你。等评审组一走,他就该开始琢磨你了。你信师兄的,没错!”

“我确实不是故意赶到这个时候回来的,就是凑巧了,回国办事儿,就想着一起把辞职事宜都给办了。”

“你问心无愧,但是像李教授这样的人,害人害多了,自己就会有被害妄想症。”

“你说的有道理。其实你不是第一个告诉我防着李教授的人,一些和李教授走的非常近的人,也告诫我。”

“那都是血的教训啊!”,于凯摇摇头说。

看来,我不是唯一一个被李教授蹂躏的学生,看着于凯这样厌恶李教授,我就放心了。

“石心,你是真的优秀,瑞金这样的企业,真的咱们金属加工行业顶尖公司了,我们家厂子也要是想复制瑞金的刀呢。咱们整个实验室算起来,你是最优秀的了。很多年长我们很多的老师,都不如你。”

“一人一个活法吧。其实我在市理工压力太大了,人际关系相处起来也太复杂。我就是比较喜欢搞研究,不喜欢把心思过多的花费在勾心斗角上。出国,就是图个清净。”

“你说的轻松,大多数人都达不到你这水平,有钱都不好使。就说我吧,是,我爹有钱,啥用?!除了我们家族企业,哪里都不要我,出国旅游都找不明白地方。说句难听话,我岁数大了,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已经开始过上养老的日子了。”

看着于凯颓废的样子,我忽然感到不解理解,到底是什么,让他早早的就丧失了斗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开始签字,求助穆林 回龙州前,我一直没有觉得,辞职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毕竟,这是我的个人选择,我作为一个人,选择自己工作的权利应该是自由的。

但是既然这么多人都告诫我,要小心,那我就多少留一手吧。

市理工大学的辞职流程大致是,向系主任提出辞职,主任签字后,提交给院长;院长主持召开学术委员会,学术委员会通过后,递交给人事处;人事处一盖章,辞职结束。

所以第二天,我直接找到了系主任之一,王照楠。

他是我做硕士的时候,第一个在市理工交到的教师朋友,至少,我单方面觉得他是朋友。

最开始,还是欧阳鹤介绍我认识的王照楠,但是现在,我俩都和王照楠断绝一切合作了。

在我还当他是朋友的时候,他把我给夏日写的本子据为己功。这样的人,和他交往起来太累,我没有办法再信任他。

欧阳鹤当初求他,给自己的下属,肖小晓,办理硕士的事情。王照楠笑面虎一样的满口答应,但却没有办实事儿。最终导致肖小晓,过了国家线,却折在复试了。因为这事儿,欧阳鹤很长时间都觉得愧对肖小晓,从此也就懒得再理王照楠了。

后来,欧阳鹤升职,王照楠幡然悔悟,多次找欧阳鹤拉拢关系以便签项目。欧阳鹤也用了同样的方式对待他,满口答应,但从不兑现。

王照楠的科研水平一直不怎么高,为人又十分狡猾,所以在学校的朋友不多。再加上和夏日走的近,因此也十分不受李教授的待见,在学院爬升的非常慢。

所以,如果我要是这次回国归队,对他的威胁是最大的。

“王老师?”

王照楠的办公室是五人间,所以我就直接进去了。

他们的办公桌窄窄小小,已经破旧不堪,办公室的角落里堆了很多的杂物。

看着他们这简朴的办公环境,我竟然有些怜悯之心。

相比之下,我在瑞典的独立办公室,简直是仙境。

“呦!石心回来了!”,王照楠见到我,立刻戴上了笑面虎的面具。

“我昨天到的龙州。王老师,我这次来找你,有事相求,您现在方便吗?”

“哦?”,王照楠一听我有事相求,迟疑了一下,眼睛里多了些狡猾,“哈,有时间,坐下说吧。”

“我这次回来是辞职的。”

王照楠听到“辞职”二字,嘴角向上勾了勾,但立刻戴上忧伤的面具,掩饰住他心中的暗喜。

“辞职啊?可惜了,你这么优秀。去哪里啊?”

“瑞金。”

“廊坊的那个瑞金?”

“不是,瑞典总公司。”

王照楠到我这样说,被惊到了,“你留到瑞金的瑞典总公司了?”

“呵呵,是。”

“哎呀!买看出来了,石心,你真牛!”,王照楠竖起了大拇指。

我拿出了我的辞职表格,“所以,王老师,还请你给我在辞职表格上签个字。”

“没问题没问题,石心啊,以后我们还得多交流啊!”

王照楠想都没想,大笔一挥,就把自己的名字签到了我的辞职表上。

出来王照楠的办公室,准备驱车回家看父母。

还没开到学校的大门口,王照楠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石心,你能不能把你辞职的表给我送回来啊?”

“怎么了,王老师?”

“我给你签字不符合规则,我还没有和李教授说呢。”

“没事,我问过人事处了,我得先和系里提出辞职,然后才到李教授那步呢,没问题。”

“这......哎!行吧。”,王照楠的语气了多了些无奈。

撂下电话,还没等我分析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这么无奈的时候,李教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石心,你不要拿着辞职表到处去签字!我还没有答应,而且我告诉过你,你得等!而且这件事儿我们需要低调处理!你签的那些字,没有我的应允,都不作数!”,李教授很严厉的说。

我一共就签了一个字啊。

李教授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再说了,我按照规定,从底层向高层递交辞职申请,有什么不对的啊?

这已经是李教授第二次和我说低调处理了,看来很可能就像于凯说的那样,他担心我的辞职影响他评审华盛顿协议。

“李教授,我就签了一个字,因为我和快就要回瑞典了,所以想把能办的先办了。”

“你不用办了!你等我通知就行了!”,李教授说完,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撂了电话。

这哥们怕是疯了吧?

他的这个电话倒是提醒了我,我还有几个没做完的项目在手里。

现在,李教授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一旦等他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肯定会继续琢磨我的项目。

如果我离职的话,项目肯定是要托付给别人管的。

但是,我不能让越夏等一干废人霸占了。

要是让越夏这类人把住我的项目,那肯定是一个结局,我不但用不了钱,活还得接着干。而且,罗宇和马坚强的工资也没有保障了。

不行,我得把项目交给我信的过的人。

想着,就立刻调转车头,返回市理工。找穆林商量此事。

“这个事儿,不好办,李教授肯定会盯上你的项目。依他的性格,你要是不让他在这件事情上插一手,他肯定会疯,四处咬人。”

“我也这么想的。但是,穆老师,我真不想就这么把项目给那些人了。不过,我也知道,这是个烫手的山芋。如果我不按照李教授的旨意,私自把这些项目转给别人,那李教授肯定会想着法的去咬接管我项目的人。”

“没错儿,是这么个理儿。我现在不太鸟李教授了,所以,他现在连我都成天怼。这要是谁要是不听话,私自接了你的项目,那在学院里就不用混了。李教授得把他怼成筛子放罢休!”

“李教授连您都怼?”

“哼,你以为呢?!不分时间和场合,只要他不开心,想怼就怼,丝毫不给我留情面!你说说,我大小也是个实验中心的主任啊,和他可是平级的处级干部啊!”

“李教授现在是怎么了?”

“疯了!要亡的节奏。”

“穆老师,你帮我想想法子吧。”

“我分析哈,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把项目给给个女教师,以李教授的对女教师的喜爱程度,他肯定不会乱咬女人。”

“女教师啊,咱们学院也就刘静和冬时了,他们现在也是李教授的走狗啊,给他们和给李教授也没什么区别啊。”

“那你就给一个机械学院以外的,李教授管不着的人。”

“穆老师,其他学院的老师我不太熟啊,您看看您有没有认识的?”

“你得给我时间,让我好好琢磨琢磨,这个事儿,挺棘手。”

从穆林的办公室出来后,再次启程回村儿。

老妈,也将是个难啃的骨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不被理解,家事难解 回村儿的路上,一直在告诉自己,要沉住气,不能和老妈开战。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的东西。

想起美国知名的“虎妈”,为了把儿子教育成才,无所不用其极。

当外国媒体抨击“虎妈”的时候,“虎妈”称,我在我的国家,这种教育方式是非常正常的,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虎妈”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反复强调:

“我这样做,是为了给我的儿子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引导我的儿子做医生,是为了我的儿子能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和受人尊重的身份;

我允许我的儿子玩游戏和看电视和网络节目,我只是禁止我的儿子玩和学习无关的游戏,看和学习无关的电视;

我们有休闲的时间,我只是利用休闲的时间更好的提高我儿子的能力。”

她的儿子已经12岁了,但是在整个采访过程中,我没有听到孩子的声音。

这类“虎妈”父母过分的关注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却不在意孩子喜欢的东西。“虎妈”们认为,自己的医院是最重要的,自己想要的就是孩子想要的,要是孩子想要的东西和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同,那孩子想要的东西就是不重要的或者错误的。

久了,不行的孩子就会失去自己为自己做决定的能力,自己判断是非的能力,最终,成功的被“虎妈”喂养成一个巨婴。

世界上还存在另一种妈,“猫妈”。

我老妈,就是“猫妈”。

她所有“虎”的一面,都展现给外人了。但是对于我,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猫妈”。

老妈常说,她这辈子救活我一个人,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呆在她的身边,哪怕是养活我一辈子,她都愿意。

不过,不管是“虎妈”还是“猫妈”,她们共同的特点,都是过多的干涉了孩子的生活,最后,批量生产出不同种类的巨婴。

我,因为离开老妈的时间太久、太远了,慢慢的,老妈就觉得我有点儿失控了,就怎么看我都不顺眼,每次回家,都会爆发小规模战争。最后背锅的永远都是金名,老妈觉得就是因为金名,才使我变得不听话的。

老妈认定,是金名拒绝生孩子,是金名唆使我出国,是金名使我成了一条白眼儿狼......

我理解老妈的危机感,但是,她很少试图了解我,我在工作伤的苦衷,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有我自己的人生规划,等等。

每当我试图和她共同的时候,她永远都说,“这就不错了,有几个人能进大学当老师,别不知足了。”

我所有的抱负,我所有对科研的追求,我对诗和远方的向往,她只用一个词归纳,“矫情!”

老妈的事情大过天,哪怕屡屡失败的事情。

家乡是东北的鱼米之乡,生产全国最好吃的大米,我们村儿种水稻的农民都富起来了,只有我家欠了一屁股债。

主要原因是老妈不会算计,所以入不敷出。

我劝了老妈很多年,“你好好保重身体就行了,不要再种水稻了,又累又赔钱,不值当啊。我现在赚钱了,不用你供了,以后你的要老问题,我也都管,你还种这个地干什么呢?”

老妈不同意,老妈说,“我这一辈子,就喜欢这点儿地,赔钱也种。”

所以,其实老妈也是矫情的。只是,因为她是母亲,所以可以“矫情”,我是儿子,“矫情”就不对。

代沟,就是在这种霸权主义中产生的。

但代沟之战中,我方永远战败,最后被扣上不忠不孝的罪名。“猫妈”也渐渐的变成了“虎妈”。

“妈,我回来了。”,在一片胡思乱想中,终于开到了村儿。

“儿?!”

因为我这次回来没有告诉他们,所以他们见到我时,很意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回来怎么不提前通知啊?这回是彻底回国了吧?金名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老妈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是回来到北京开会的,算是出公差。回来的时候不确定有没有时间回家,就没有先告诉你们。”

“那你往回走的时候也得给我打打电话啊,我好出去买点儿菜。”

“不用,我都给你们买回来了,青菜,鱼肉,什么都有。”

“那你还不回国啊?”,老妈又问,“不是今年八月份就到期了吗,怎么这都年底了,还不回国呢?”

我把菜一一放在冰箱里,没有立刻回答,胸中运着气,准备迎接暴风骤雨。

“儿?”,老妈又追问。

“妈,”,我双手按在老妈的肩上,“我近十年不会回国,我在瑞典又找了个新工作。”

老妈愣了一下,随后一耸肩,晃掉了我搭在她肩上的双手,“啥玩应儿!!”

“我短期内不回国了。”

“那市理工的工作怎么办?李教授同意你走那么久吗?”

“我今天已经开始办理辞职了。”

“啥玩应儿!辞职!那么好的铁饭碗,你就这么不要了!”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铁饭碗。”

“铁饭碗儿怎么了,稳定、离家近!村儿里有多少人都羡慕我呢!你这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这个孩子是不是疯了。”

“妈,我新找的工作是金属加工行业的知名企业,特别好。”

“什么?!你还找企业了!好好的大学的工作不要,掉了身价去企业?!啊——,你这——是——要——气死我啊——”,老妈说着,就伏在炕上,嚎啕大哭起来。

“干啥呢,这又是?”,正在厨房做饭的老爸,拎着炒菜的大铲子,闻声赶来。

“要活不下去了!你儿子不要咱俩啦!白眼儿狼啊!白眼儿狼啊!啊——”,老妈哭嚎着说。

“爸,我在瑞典找了个新工作,最近几年不会回国工作了。”

老爸听这,没有说什么,又回到厨房继续炒菜。

吃过晚饭,老妈情绪稳定了一些。她的眼睛已经哭的通红,头发凌乱不堪。

我伸手捋了捋老妈的头发,老妈就“噗”的一声乐了。

老太太就这样,作过了,就好了。

“儿,是不是金名怂恿你在瑞典找工作的?”

又来了。

“不是,妈,她都不同意我留瑞典,是我执意要留瑞典的。为此,我还打了她一顿呢。”,为了不让老妈迁怒金名,我只能撒此大慌了。

“我儿厉害了,还能管教媳妇了。你要是早点儿管教她,她现在也不会这么不听话,到现在也没生个孩子给我,我在村儿里都抬不起头了。”

老妈真的是仇视金名了,我说我打了金名,她竟没有责怪我,反而很满意。

多亏我是个疼老婆的男人,不然,有这样的婆婆的,金名肯定是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妈,不是她不要孩子,是我不想生。”

“行了,别替她打马虎眼了!儿,和你说个事儿。”

“嗯,你说,妈。”,我很开心老妈不再纠结我辞职的事儿。

“你给妈一万块钱呗。”

“你要干嘛啊?”

“咱们村儿,你李大爷,整个销售的工作,卖净水器。特别赚钱,一年好几十万。我也想和他一起卖。”

“那你就卖呗要钱干什么啊?”

“你不得投资啊?再说了,想卖他们的净水器,得先入会,要不然不让卖。”

“妈,你别卖了,这肯定是传销。”,脚丫子想想都知道是骗人的。

这句话,如同深水炸弹,又炸开了已经平静下来的老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老人传销,难以沟通 “我供养了这么多年,我供你上高中,上大学,还供你出国!石心,你掰开手指头算一算,在整个村儿,谁能有我这个远见?!”

“妈,我承认,你在供我读书这方面,没说的。”

“那我怎么和你要一万块钱都不给!我含辛茹苦的养育你,花了好几百万供你读书,你看看村儿里,谁花这么多钱读书了?!最后,要你回报的时候,这么费劲!你真是个白眼儿狼!我要钱,不也是为了给你钱生钱,给你买房子用吗?!我的苦心你一点儿都不懂!还说我搞传销!你当你妈是傻子啊!”

老妈只要一发起脾气来,就开始红白不分,扭曲事实了。

第一,从小学到高中,我没有补过课。小学是在农村读的,每年的花费也就不到一千块钱;初中到高中,是到市里读的,但只是个县级市,消费很低,所以学费、书费、饭费、衣物,再加上学校边租房子的钱,每年最多也就两万快。粗算,小学到高中最多花12万。

第二,大学的时候,我确实花的多,大学四年大约花了10万。

但是,大学毕业后,我和金名的关系公开,金名妈妈为了不让金名花我太多钱,所以,每个月都给金名很多钱,足够我和金名的所有花销。

再说,出国去挪威那年的钱,全都是金名妈妈出的,我的老妈却一直不承认这件事情。在外人面前。一直都说是她自己花的钱供我出国读书的,谎说的久了,她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

最后,是我和金名结婚的钱,金名不但什么都不要,岳母还不断的给我俩填补。最后,我的老妈,给我拿了15万。

这差不多就是我长到这么大,花的家里的所有的钱,满打满算,40万。

老妈所说的“好几百万”是哪里来的?

再说一说,村儿里没读书的那些孩子,哪个结婚的时候不是不和家里要个三、五十万买车买房?

真的很想和老人家掰扯一下这件事儿。

但是,又怕和她算完了这些帐,伤了她的心,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有说出来。

“妈,我已经在瑞典买完房子了,您忘了?再说了,我现在自己能赚钱,不需要你给我赚钱买房子啊?”

“你在国内不是还没有房子吗,我能不替你张罗吗,我想你那么没良心呢!”

“妈,我不需要您张罗,我要是回国,卖了瑞典的房子,在国内也能买一个了。所以,您不用操心这个。”

“你还敢说你在瑞典买的房子,当时你买房子的时候,连商量都不和我商量,你眼睛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你现在长大了,出国了,翅膀硬了,你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是不是?!”

“妈,我踏踏实实的工作,我也没干什么不正经的事儿啊?”

“没干不正经的事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结婚这么多年都不生孩子,你就是个逆子!”

每次见老妈,打电话,孩子都会是一逃不开的话题。

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规划,父母们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尊重一下呢?

不对!我和老妈的谈话已经被老妈带偏了,本来是要说她传销的事情,怎么就又说到房子和孩子上了呢?

“妈,我就是想说,你不要相信别人的鼓吹。让你入会买东西的,那都是传销,那是骗钱的组织。”

“你李大爷还能骗我不成?!”

“您自己的亲哥哥都骗您呢,更何况一个八杆子打不着边的人呢?”

“那不是八杆子打不到边的人,那是你李大爷。”

“别管什么张大爷、李大爷,他们都是为他们自己的活的。他们只有把你骗进去,才能赚钱,明白吗?他们挣得的就是这个入会费!以后你入会了,你也得像他们一样,出去骗别人,最后你这就是作孽了!”

“别说那些个没用的,他们有净水器,有实物,不是骗人的,那个净水器可好了,三千一套呢!我买了一套,你等着,我拿给你看看。”

我一看那套净水器,连个正经的生产厂家都没有,做工粗糙。

我上网给老妈查了一家较好的净水公司出的产品,最贵的,也不过两千五一套。

“妈,你看,人家这样的净水器才两千五,你那破烂,也就几百块。”

“不能,人家说了,好东西都在这净水器的芯里呢!”

我又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给她讲解,为什么这个净水器不值钱。

最后,老妈依然是半信半疑。

我很无奈,怎么自己最亲近的人说的话,他们总是不相信,偏偏去相信外人的话。

老妈一直这样,我怎么劝说都不听,别人只需要鼓吹一次,就能诱骗了老人家。

这在我的心里,一直是个不解之谜。

在村儿的接下来几天,平静了很多,老妈没有再去提不开心的事情。

我开着车,带着父母去办理各种事宜,什么交电费,买衣服,交养老保险,等等,一一帮他们办理好。

很快就到了离开的日子,老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送我走。

离开村儿后,又去了岳母家住了一夜,最后就直奔北京,返回瑞典。

在北京国际机场,刚刚办理完出境,就接到了穆林的电话。

“石心,我个你找了好的项目接收人。”

“真的,那太好了,穆老师,是谁啊?会不会被李教授伤害到?”

“不会,是机电学院的张乐老师,你认识吗?”

“认识,但是不熟悉,就在一起监过一次考。”

张乐,是个女老师,比我大三、五岁,已经生了两个孩子,朋友圈里晒的都是自己的孩子和老公。属于那种没有什么太大抱负,只图安安稳稳过日子的那种老师。

“张乐到现在也没有评上什么职称。你把项目给她,她能评职称,项目里的钱,你该怎么花还怎么花。她又是机电学院的,李教授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我觉得,给她不错,你们俩也算是互利互惠了。”

“我也觉得挺好的,那我就给她了。”

“好,那我就跟她转达一下,之后你们俩联系,商量怎么办就行了。钱怎么话啊,等等事宜,你们都先把丑话说到前面,别以后起纠纷。明白我意思吧?”

“我懂,穆老师,你放心吧。穆老师,我今天就回瑞典了,现在正在机场,已经开始登机了,我到瑞典后再联系您。”

“行,一路顺风啊!哈哈哈......”

在龙州市和村儿里的这些天,身心俱疲。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会瑞典见金名,全世界,可能只有金名一个人能理解我了。

飞机抵达斯德哥尔摩阿兰达机场的时候,金名已经在出站口等我了,我奔过去,把她搂进怀中,紧紧的抱住,那一刻,所有的紧绷都放松了。

“累了吧?”,金名在我的怀里,轻轻的说。

“嗯,好累。我要回家,我们的家。”

家,有爱,有理解,有一个相互信赖的爱人等在那里的地方,才叫家。

金名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拉起我的手,“走,回家。”

多么希望,这里就是剧终,公主和王子永远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可这份快乐和宁静,又被一通电话打碎了。

“石心!给你打电话怎么一直关机?!你、你、你妈丢了!”,老爸在电话那头焦急的说。

“我在飞机上,当然得关机啊。我妈怎么丢了?你慢慢说。”

“就是,她拿着一万块钱就跑了,然后我就给她打电话,就打不通了,打不通了,联系不上了!”,老爸上言不搭下语的说。

我听的糊里糊涂,只能挤牙膏一样的问他。。

“爸,你一点儿一点儿说,我妈从哪里弄的一万块钱?”

“借的。”

“那这个一万块钱干嘛去了。”

“卖净水器。”

“上哪里买去了?”

“市里。”

“什么时候联系不上的?”

“昨天晚上。”

“你知不知道她要走?”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在她走之前告诉我?”

“......”

“我问你话呢?怎么人丢了才知道告诉我?”

“你说那些个没用的,赶紧找你妈!!”

“我已经到瑞典了,你找不到,我就更找不到了。都告诉你了,这是传销,是骗人的,和你们说了那么多,怎么就不信呢?”

“人家都挣好几十万!”

“你看到了?正好几十万的生意能给你?再说了,我都说多少次了,你们的生活费,要老钱,我都管,你们还老要挣钱干什么啊?”

“人还怕钱多啊?”

“不怕,但是你们不行,你们太笨,不会赚钱,你们只适合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要老想着暴富这么不切实际的事儿。你说实话,我妈是不是答应你给你买什么了?要不然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呢?”

“你妈答应给我买小轿车。要不你给我买?”

“你成天喝大酒,开什么小轿车啊?你喝酒开电三轮都被捉去公安局关了五天,你忘了吗?你得为行人负责,知道吗?”

“你给我买车,我就不喝酒了。”

“行,就算你能戒酒。你要车干嘛啊?你有业务啊还是怎么着?你八百年都不出一趟村儿,你要车干嘛啊?你有事儿打车不比买车更方便吗?”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我得享受了!别人都能有,我怎么就不能有?你还有车呢!”

“车是交通工具,不是拿来充面子的。我得上班,我家离单位40公里,我买的车都是二手车。我要是像你一样,两步就走到单位,我也不买车。咱俩情况不一样,你怎么老和我比呢?”

“你有钱给你自己买,没钱给我买,你妈说的对,你就是个白眼儿狼!”

这个时候,我的头已经气大了。感觉自己是在和一个任性的孩子在讲话。

“你随便吧。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问心无愧。”

“你回来找你妈!!回来!!!”,老爸已经开始在电话那头撕心裂肺的喊起来。

“我妈丢不了,她是自愿去传销的,传销组织不会把她怎么样。我估计她正在接受洗脑,洗脑的时候手机都要没收的。她们洗脑完成后,自然而然就把她放出来了。”

“他们都说了,传销组织打人杀人啊!”

“你放心,我妈那么傻,很容易就被洗脑了。挨打的都是没有被成功洗脑的。”

“我就发现你,你就是个铁石心肠!你妈都丢了,你还一点儿都不着急!我们这些年,白养活你了!!你个白眼儿狼!”

“你随便想吧。不说了,我开车了。”,撂下电话时,老爸已经开始在电话那边破口大骂。

不与愚人论短长,再加上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我已经没有精力应付他了。

撂下电话后,老爸又一遍接着一遍的打,最后,只能关机。

“你妈搞传销去了?”,金名温柔的问。

“愚昧。”,如果她不是我妈,我一定会用另外两个字来形容她。

“她和你要钱来着?”

我一五一十的,把家里发生的事情和金名讲了一遍。

“老公,不就一万块钱吗,她要你给她就完了呗。”,金名说。

“我不能给她钱,让她去做损啊!”

“你爸和你妈,除了种地,还有工资吧?”

“有,两个人加一块儿,一个月工资有五千多呢。”

“种地一年能挣多少啊?”

“按道理说,他俩的那些地,怎么也能赚十万。但是我妈年年都赔钱。”

“水稻都能赔钱?那还种地干什么啊?把工资都能赔进去?”

“嗯,可能她的那些哥哥也都来我们家要钱花。”

“你们加日子过的,好像有点儿乱。”

“以后他们俩的事儿,我说什么也不管了。你劝她,她不听,然后整出事儿了,来找你。我没那么闲。”

“你在市理工受的气,和你妈说了吗?让她知道你在外面受气了,说不准为了心疼你,就不会这么作了。”

“根本就没有机会。连我辞职的事儿,他们都完全不能理解呢。算了,我对他们已经失望了。”

“老公,我觉得辞职的事儿,没那么简单。李教授现在让你低调处理,肯定就是为了避开评审华盛顿协议这段时间。等评审结束,我猜他要压你的档案。”

经金名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李教授和我提过那么一嘴。

“对了,李教授提了一嘴档案的事儿,他问我能不能吧档案留在市理工,我没答应,他就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我当时没有多想。”

“那就对了,他最后肯定要压你的档案。”

“他确实有可能压我的档案,他要是不立刻给我,就等一等,反正我也不着急用。”

“你都要气死我了,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你怎么还这么相信他呢?”

“不是相信他,我是想不出来,他留我的档案,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李教授不是和评审组说了没,他们市理工从2003年以来,没有任何人辞职。他压你的档案,就是要开除你!”

“他是损,但是还没损到这个份儿上。等等再说吧,他不是说了吗,十二月份开学术委员会。”

“哼!你等着吧,他就是个损人!”

“好啦~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儿了,我们说点儿高兴的,宝宝,咱们两周去新西兰。”

“啊?!真的吗?”,金名一听要去新西兰,立刻喜笑颜开。她就是简单。

“我前段时间,往新西兰的一个国际会议投了一篇文章,中了。我在北京开会的时候,和梁老师商量了一下,他同意我去参加这个会议。”

“真的啊!那签证来的急吗?”

“来得及,新西兰签证都是电子签,网上提交材料就行,审核通过后,直接给咱们发一个PDF文档,就算签证完成了,连护照本儿都不需要往上交。咱们回去就办。”

“哇塞!我还没有去过南半球呢!好开心啊!”,金名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天空,充满了阳光。生活,简单一点儿,多好。

到家后,吃过饭,准备拉着金名到床上休息一下。

刚刚躺好,就收了一条来自马彩霞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辞职理由,事情不妙 “石老师,华盛顿协议的评审已经结束了,咱们学院通过了,从此咱们学院就是华盛顿协议中的学院了。这些都是李教授和全体教授努力的结果。”,马彩霞信息中说。

“恭喜学院通过华盛顿协议。”,我虚情假意的回复,这种做假的东西,还好意思拿出来炫耀?!

“哎,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你作为李教授最优秀的学生,却提出了辞职,这让李教授痛心疾首。李教授高兴不起来,我也就高兴不起来了。”,马彩霞的措辞,特别像小学生的梁欢晚会主持词。

“我很抱歉。”,看着马彩霞的信息,心里有一种厌恶感。

“石心,我觉得李教授这些年培养你很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

“你去瑞典做博士后这两年,应该用了不少的资源吧?”

资源?我用什么资源了?

“马书记,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哦,就是说,李教授、学校和国家,应该花了很多的钱来支持你做博士后吧?”

这是又有给我扣不仁不义的帽子呢。

不知道马彩霞是意淫的,我花李教授的钱去做的博士后,还是李教授这样和她说的。

“马书记,您可能误会了,我做博士后的工资,都是斯德哥尔摩大学出的。我是被斯德哥尔摩大学招聘过来的。”

“啊,这样啊。那石老师真的挺优秀的。但是,李教授,学院和国家,在你的博士期间也花费了很的心血培养你啊。”

嗯,没错,李教授确实花了不少的心血打压我、抢我的研究成果。

“您说的没错,马书记。”

“所以,你真的不应该说辞职就辞职。还有啊,石心,我看过了你的辞职信了,在辞职信里,你是这样说的:你想想做更贴近生产的研究。我觉得,你的理由不充分,学院不会批准你的。”

她的评价也太奇葩了吧?有必要这样吗?我就是要辞职,为什么非要在这里磨磨唧唧的咬文嚼字?好合好散不行吗?

还理由不充分?!

怎么着,理由不充分,不准辞职吗?

“马书记,我想到工厂里历练一段时间。”,我真不知道回她些什么。

“李教授有很多的项目,都是和企业合作的,利用做项目的时间机会,也是一种历练啊。”

“企业有很多东西,是不会对外开放的。目前,企业的研究已经有超越学校的趋势。”

“这话说的不对,企业还是在使用学校的研究成果的。比如说,李教授和蛮州工业就签了很多项目,如果学校的研究被赶超了,蛮州工业为什么还要和李教授签项目呢?”

奶奶的,还用问为什么吗?还不是李教授左一次右一次磨来的吗!非得要我明说吗?!

说这些有用吗?这个女人到底要干嘛?

你要是想留我,拿出条件来!

不想留我,就离我远一点。

目前国内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这个女人没有家吗?没有自己的生活嘛?和我在这里咬文嚼字?!

真他奶奶的浪费时间!!

“马书记,我目前在研究智能加工,需要大量的数据。企业,比较容易获得数据。”

“李教授和蛮州工业签了那么多的项目,你想用数据不是很容易吗?这个理由也不成立。”

我已经开始骂三字经了,老子就是要辞职,和我说这些个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老公,你就不要理这个烂女人了,这显然就是要挑你的毛病啊!国内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她还在这儿和你聊天,这个女人的脑子有问题?”,金名快要被马彩霞惹怒了。

我也实在没有什么可回的了,就把手机放在一边,打算不再理她。

“我来学院一年多了,这一年多来,李教授一直再说你有多优秀。”,马彩霞又发来一条信息。

这种罗圈话,懒得理。

李教授这样说,无非就是要扣我一个无情无义的罪名。

他若真的觉得我优秀,为什么要打压我?为什么蔑视我的研究?为什么对我的学生那么刻薄?

李教授佛口蛇心这一招,太饿恶毒。

“马书记,我看现在国内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很抱歉打扰您这么久,您早点休息吧。”

“石心,你是不是傻子啊,这个烂女人在这里阴魂不散,你还得和她道歉?有没有底线啊?”,金名看到我给马彩霞回复的信息,鄙视道。

“没办法,谁让市理工的等级制度这么森严呢。我也觉得自己挺恶心的。”

很快,马彩霞又回复了我。

“没关系,我反正也睡不着,而且我和你聊天的同时,还在和我的女儿聊天。”

“天啊,这娘们儿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当金名开始用娘们儿这一词的时候,就说明离骂人不远了,“这不会是只寂寞难耐的老骚狐狸,看上你了吧!石心,她是要潜规则你吧?!这大半夜的?!”

我被金名搞的哭笑不得。

“石心老师,你知道机械电子工程吗?”,还没等我回复,马彩霞的信息又来了。

“老公,这这娘们儿要干什么?”

“马书记,我知道一些。”,我回复马彩霞的信息道。

“那你觉得,这个专业怎么样,以后有没有发展?”,马彩霞在我的信息刚刚发出去的那一刻,就回复了我,感觉像是提前打好的。

“马书记,这个专业很大、很广,应该很有前景吧。”,我一头雾水的回复道。

“哦,那你们瑞典的斯德哥尔摩大学,有没有在这方面研究做的比较好的教授?”

“我受不了了石心,这娘们儿有事儿就直接说啊!谁有时间跟她在这儿扯啊?!”,金名气的一头扎在了枕头里。

“马书记,您是要做这方面的研究吗?”,我也着实受不了马彩霞的拐弯儿抹角了。

“呵呵,不是的。我真在和我的女儿聊天。”,马彩霞第二次提到了她的女儿。

“我的女儿就是学这个方向的。”

“我女儿申请了美国的大学,想去读博士,但是签证没办下来,所以只能换一个国家。”

“天啊,这是要给她的女儿找下家啊!费这么半天劲儿!先说你的辞职信理由不充分,现在左拐右拐的,又说她的女儿。这是要那辞职的事情威胁你,让你给她女儿找导师呢!!真不要脸,真恶心!!”,金名看过马彩霞的最后一条信息,满脸厌恶的说。

我也心头升起一阵恶心。

“我们组里没有人研究这方面的教授,其他人,我就太了解了。”,我压着厌恶回复道。

本以为,话说到这个份上,马彩霞就应该知难而退了。

“哦,那你帮我打听打听。我觉得瑞典挺好的,想把女儿也送到那里去学习。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没办法,做父母的,就是有为儿女操不完的心。”

“又一个养巨婴的父母!孩子都那么大了,还管这管那?!无能!这居然还是在大学做书记的人?!可悲!”,我看过信息后,忍不住和金名抱怨。

“不要脸,你都那么说了,她还让你帮找老师,这不就是威胁你吗?你们市理工的书记都是这么当的吗?这种人管理学院,市理工的机械学院离灭亡不远了!”

“马书记,我认识一个英国的教授,可能比较适合您的女儿。”,我可不想帮她照顾女儿,就把她支到了英国。

过了很久,马彩霞才回复我,“哦,那你把那个教授的信息发给我看看,我帮我的女儿研究一下,看看是否合适。”

“好的,我这就发给您。”

随后,我就把英国那个教授的网站信息发给了马彩霞。

“谢谢你哈,石心老师。”,马彩霞看到信息后回复。

“石心老师啊,我觉得,你的辞职信里,辞职理由还不够充分,我刚才问你几个问题,你都不能很好的回答我。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想一些更充分的理由。”

“好的,马书记,我会在这方面好好的加强一下。”,真恶心。辞职的理由也得充分,万恶的旧时代也没有这么麻烦吧?!

“你还得把你的学习和工作的简历附上。而且,一定要表达对市理工的强烈的感恩之心。”

太恶心,就仨字,太恶心!

“嗯,好的。”

“作为朋友,我建议你一定要好好的充实辞职内容。作为学院的领导,我一定是希望你这个人才留下的。”

要脸不要,谁和你是朋友,你对朋友的概念是不是太广泛了!我心里暗骂到。

“还有,你要是执意辞职,应该要交赔款的。”,马彩霞接着发。

“没问题。”

“李教授,平日里总是表扬你,对你的重用还是有一些计划的,我刚来学院一年多,真盼着早日见到你,希望你学成凯旋而归,没想到第一次与你想你昂,就是谈辞职的事情。以后很可能不会做同事了,很遗憾了,但希望以后能做友。”

谁要是敢说这个女人不是因为潜规则才当上学院书记的,我拍烂他的嘴!太贱了!

“即使不在市理工工作,我也会尽量为学校做贡献,很感激邓书记能看重我。”,谁他娘的和你做朋友!晦气!

第二天,没有在家倒时差。去学校开最后一次组会。会议上,我离开的消息就要公开了。

“我猜啊,除了杨超群,不会有人问你新工作的事情的。特别是李追风和王洛。”,吃早饭的时候,金名猜测。

“不会的,我都要走了,他们再情商低,也不会低到这种程度吧。”

“这不是简单的情商低,这是嫉妒。你这种不懂得嫉妒的人,一定不知道他们嫉妒起人来有多可怕。”

“不会的。”

“我们走着瞧。”

从历史的角度看,每次金名说到“走着瞧”的时候,就预示着,金名又要猜中了。

在组会上,梁老师宣布了我即将离开斯德哥尔摩大学,去瑞金工作。

会议结束后,金名真的又猜中了,只有侯赛因和杨超群想我询问了工作的事情。

侯赛因主要关心了一下我的工资问题。

杨超群则表达了我离开的遗憾,我离开后,他在斯德哥尔摩大学,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出发去新西兰的前一天,我在瑞金的老板,马丁,来斯德哥尔摩大学,和另外一组的教授谈项目的事情。

我过去和马丁打招呼。

马丁很开心的和我攀谈起来。

“石心,我一会给你发一个文件,你给自己选一步工作手机,选择是华为和苹果,都是最新的机型。”

“好,我到时候选选看。”

“还有电脑,由于公司的合作关系,所以,选择没有那么丰富,只有一个品牌。但是每个选择都在五万以上。”

瑞金还真是大方。

王洛看到我和马丁在聊天,也忙过来搭话。

“马丁你好,上次请你来做报告怎么没来呢。”

我能清晰的看到,马丁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

“因为我很忙,没有日程。”

“马丁,我一直都想和你介绍我和梁老师关于云制造的研究,我觉得你们公司真的可以用的上。”

马丁目光从王洛的身上移开,没有作答。

“要不,看看你什么时候还有时间,我们约一下?”,王洛没眼力见儿,继续吧啦吧啦......

“对了石心,合同你得给我快递过来,这次不能用电子签了。”,马丁没有理会的王洛,继续和我说道。

“石心,你的工作地点还在斯德哥尔摩吗?”,王洛继续尝试加入到我和马丁的谈话之中。

我很感叹王洛的情商,我和王洛是在一个组工作的同事,但居然还不知道我的工作地点。

站在马丁的角度,一定会怀疑我们组的沟通有问题。

在瑞典,同事间的合作和交流是最重要的。

“哈,是,我还在斯德哥尔摩。”,我脸上微笑着回答,心里鄙夷着他的情商。

“马丁,我们近几年的研究,有很大的突破,要不我先给你几篇文章看看?”,王洛又继续向马丁示好。

“马丁,我明天出差去新西兰,我今天得早些回家,收拾一下行李。你们继续聊,我们明年见。”,我替王洛感到尴尬,忙找个借口离开了。

“你说,王洛那么高傲、有气势、讲规则的人,怎么在马丁的面前,感觉有点低三下四的?”,回家后,我问金名。

“说明,你说的那些特点,其实他都没有。他对你的所作所为就是简单的嫉妒和报复。因为你在国内有职位、有工资、还有项目,所以他嫉妒。又因为,你不服从他的管教,所以他报复你。这种人,不用理会他,以后,要是你在公司有拿项目的权利了,他也会对你低三下四的。”

“不会吧,那他得多不要脸啊?”

“这么难理解吗?你忘了,当初李教授是怎么对待欧阳鹤,后来欧阳鹤有权利给李教授项目的时候,李教授又是怎么对他的?他还是个有头有脸的教授、院长呢!王洛,只会有过之无不及!”

“这种人,真不理解,他们是怎么做人的?这么不要脸、没尊严的事儿,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们怎么做,和我都没有关系。老公,我就是想告诫你,等有一天,他们回头和你低三下四的时候,你别忘了他们曾经对你作过的事儿。”

“我知道,除非他们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不然,我肯定不会对他们心软的。”

第二天,我和金名拉着大行李箱,兴高采烈的前往阿兰达机场,飞往还从来没有去过的那半球。

由于路程太远,所有中间需要转机。

金名想吃广东的小吃,所以,我们就选在广州转机。

飞机刚刚降落在白云机场,我就给李教授打了一个电话。已经十二月下旬了,想问一下学术委员会的事儿。外一需要什么额外的材料,我也可以给他邮寄回去。

“李教授,我还想问一下我辞职的事情,是否有进展?”

“哦,我现在出差,下午还要非越南考察学习,所以没有时间处理你的事情。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交一份亲笔签字的辞职信。”

我的天,去越南考察学习?做金属加工的,去越南能考察学习什么?

“没问题,李教授,我现在正好在广州,我下午就给您邮寄过去。”

“你回国了?”

“我要去新西兰开会,在广州转机。”

“哦?你这个工作做的,四处游玩呢?”,李教授的语气中明显带着讽刺,似乎,还有些嫉妒。

行吧,越南和新西兰的差别确实挺大,李教授嫉妒也是有情可原的。

“我的一的篇文章被新西兰的一个国际会议接受了,所以过去做个交流。李教授,我今天下午就把亲笔签名的辞职信给您邮寄过去。”

“这样吧,你不要邮寄给我了,你邮寄给蒋文武吧。我不在学校,事情都有他来代理。”

蒋文武,这个人就是个棒槌。他为了要项目,不让自己的硕士研究生毕业。最后这个学生没办法,给他一个项目,结果什么都没有做出来。

后来,蒋文武还到处吹嘘,说那个学生求着他,还要和他签项目。

很不巧,那个学生的老板我认识,老板对蒋文武已经是恨之入骨。

虽然不情愿和蒋文武交流,但是,也只能把辞职信交给他了。

邮寄前,先发信息告知了一下蒋文武,他很快就给我发了信息。

“你为什么不先和我汇报辞职的事儿!”

“蒋老师,我已经同李教授和马书记都汇报过了。”

“我不管你和谁汇报的,我是在问你,为什么没有和我汇报!!”

李教授是院长,马彩霞是书记,蒋文武是副院长,哪个不比他的官职大?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奶奶的,这个人脑子有病啊!”,我和金名抱怨道。

“哼,你被扔坑里了。”,金名不屑的说。

“什么坑?”

“李教授自己不方便整你,所以找个人来替他整啊。这个蒋文武,显然就是李教授的狗腿子。前段时间,就是马彩霞大半夜,给你发信息那次,不是说学院的华盛顿协议已经评审通过了吗。评审没通过前,李教授让你压这,辞职的问题低调处理,怕你闹,所以没敢整你。现在,评审通过了,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对付你了。”

“他图啥啊?”,我难以理解。

“小人,小肚鸡肠的人,他就图整你,你不趴在他的脚底下舔他,他就要整你啊!就这么简单。”,金名的回答简单粗暴,“你就不要一直询问原因,你们市理工大学的人做事儿没有原因,都是拍脑袋就做的人,这就是你们市理工大学的传统。就整你,就整你,咋地吧,不听话就整你!”

“要真是这样,那也太欺负人了。”,心里好堵的慌。

“最可悲的是,他们要怎么折腾咱们,我们就只能任由他们折腾,因为我们没权没势,我们斗不过他们。你回蒋文武信息吧,看看他怎么说。”

“回什么啊?”

“你就说,上次回学校呆的时间短,没有能找到机会向他汇报。”

按照金名说的,回复了蒋文武。

“那你就再回来一趟吧!!!”,蒋文武用无耻的文字回复了我。

“为什么?”

“因为,辞职,你必须亲自办理。”

“李教授说,辞职,我不需要亲自办理。”

“我问过人事处了,你必须回来!!!”,蒋文武隔了半小时,回复我道。

和蒋文武实在交流不下去了,又给李教授打了个电话。

“李教授,我和蒋文武沟通的不太顺利,他要求我一定要回国。”

“哦,那你就回来吧。”,李教授冷冷的说。

“李教授,您之前不是说我不需要回国吗?”

“我问过人事处了,你必须回来!”,李教授态度强硬的说。

直到这一刻,我打心眼里相信了金名的话。这真的就是要整我啊!!

“李教授,我真的没有什么时间回国了,现在已经十二月底了,我明年1月1日就要正式到瑞金就职了。到企业工作,就没有那么自由了。”

“你现在不就在广州吗,要不就顺道回来一趟。”

“李教授,我在广州只能逗留12个小时。”

“你再想想吧,我要登机去越南了。回头再说吧。”,没等我回答,李教授就撂了电话。

“完了,事情不妙了。”,我对金名说。

“李教授的态度变了,是不是?”

“变了!”

“老公,辞职信不要直接邮寄蒋文武了。你邮给罗宇吧,我担心蒋文武都有可能说你的辞职信邮丢了,以此不承认你提出过辞职。”

“嗯,我觉得也是。”,有些人的心,真丑恶。

“还有啊,老公,你联系一下穆林吧,看看他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我抓紧给穆林打了个电话。

“石心,你那边入职,需要档案吗?”,穆林听了我的叙述后,问道。

“不需要啊。”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辞职呢?就那么搁着呗?”

“一方面吧,我是不想给李教授惹麻烦,第二吧,我想以后回国去别的地方找工作方便。所以才这么积极的辞职。其实瑞金根本不需要我的任何资料,也不在意我在国内的关系。”

“你要知道,李教授就是要压你的档案呢。你越积极,他就越压着你。”

“啊?”

“李教授前天还在会上说呢,你在瑞金入职,需要这边的材料,所以你才会这么积极的辞职。因此,他说了,必须得让你回来辞职。”

“那,那这是什么意思啊?”

“说白点儿吧,你的失控,让他在心口憋了一股气。这么多年,他独断专权惯了,还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这么的不服他的管教,居然还敢辞职?所以啊,他就像小孩得不到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得不到就承受不了,承受不了就得作啊、闹啊。他这个人,心理有问题,不健康。”

“穆老师,这件事儿太难理解了。巨婴啊,他是?”

“李教授最近吧,有点儿发疯了。他这段时间做的很多事情,我都无法理解。可能当院长当久了,不知道怎么当人了。”

“穆老师,我想求你个事儿。您不是和人事处那边儿熟吗,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看看学校有没有辞职必须本人到场的这个要求。李教授说,人事处要求我回去。”

“行,没问题,你等我消息吧。”,穆林爽快的答应了。

“老公,我们就要去南半球了,开心点儿。就算辞职不成也没关系,根本不影响你在瑞金入职。国内这些混蛋想多了。我们要去南半球喽~~”,金名试着逗我开心。

“去南半球了~~”,我尽量提起精神。

我们这次乘坐的是南方航空,我们最喜欢的就是南航的餐饮和无线网。

南方航空的正餐,发了糯米鸡,其实就是咸粽子。

在国外两年,很难吃到粽子。

金名一见是粽子,立刻开心的拨开来吃。

正吃的开心,用余光发现,周围座位的人都在观察我们俩。

周围的客人,都是白人,面对这个包裹严实的糯米鸡,素手无措。

有的白人甚至直接一刀切下去,然后连着粽子叶一起从到嘴里,然后立刻吐了出来,痛苦的说,“这什么玩应儿啊!!”

当他们发现,我和金名一层层的拨开粽子皮的时候,才恍然大悟,“靠,原来是这么吃的!”,学会后,立刻回到自己的餐盘前,学着我们的样子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连连点头,“嗯!好吃!好吃!”

我和金名憋着乐,吃完了糯米鸡。

那一刻,我为我们祖国的博大精深的饮食文化感到格外的骄傲和自豪。

开心不过三秒钟,微信又来了新消息提醒。

是李教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撕破脸皮,人才作坊 “看了你给我发的电子版的辞职信,读上着有点不舒服。”

李教授这次没有在文字里打叹号,也没有用带有强烈感情色彩的词汇,看上去态度似乎有些缓和。

金名告诉我不要在理他了,但是考虑到,他毕竟是长辈和领导,不能把关系搞的太僵硬。因此,打算不计较太多,依然恭恭敬敬的和他沟通。

“李教授,您是指写的有问题?”

“确切的说,是思路有问题。”,李教授回答。

“李教授,您建议应该在哪里加强一下呢?马书记告诉我理由不充分,我已经改了两个版本了。莫非是我文笔太差了?”

“第一段,你说你很感激学校,这个可以说的过去。第二段,你说现在的研究脱离的实际生产加工,我觉得不对,咱们学校的研究并不脱离实际,你这么说就是在给咱们学校抹黑了,不能乱给学校扣帽子。你得说,你有非常愧对学校对你的培养,你非常感谢老师和同学给你给予。然后再说以后要多多的为学校做贡献,回报学校。”

这样瞪着眼睛说瞎话,真的有意思吗?

李教授就那么喜欢看谎言?就那么的不敢面对现实?

脱离实际是事实,不想着怎么改善,反而拒绝被指出来,这和古代的昏君有什么区别?

这都21世纪了,李教授还活在一人独大的皇权时代。

学院的两个大boss,反复挑我辞职书文字的毛病,真心想骂仨字经!

“好的,李教授,我按照你的要求改。”

“嗯,一定要写的深刻些。对了,我今年分给你的三个硕士,明年就要开题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教授,我考虑,我没有时间再带这三个学生了,我也不在学校任职了,所以我觉得,把学生移交给其他老师比较合适。”

“我考虑,可能的话,你能否把罗宇和这三个硕士都带完。一是,作为你职业的一个标识,或许以后还有用。二是,你的国家基金阶梯也应该有北洋研究生的要求,他们也都能协助你一下。”

哦~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我说李教授怎么突然就缓和了态度,这是想在我这棵人参上拔须子呢。

“李教授,我考虑过了,我带了罗宇很长的时间,已经不适合再给其他的老师带了,所以我可以带罗宇一直到他毕业。对于其他三个学生,他们都还在上研究生课,没有进入研究阶段,所以,我觉得还是移交给别的人比较合适。”

“那好吧,我再看看把其他三个学生分给谁吧。那你就和罗宇好好的沟通吧,顺利毕业是第一位的,一定不能出任何差池。”

“好的,李教授,您放心。关于辞职的事情,你看该怎么处理?”

“你还是要和蒋文武老师沟通的。”

李教授还是要把我推给蒋文武,不知道他是什么居心。他本来是一院之长,一直以来,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一个人说的算,现在把我推给另一人,就是要拖着我,拖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刚刚抵达奥克兰国际机场,手机刚取消飞行模式,穆林的电话打进来。

“石心,我和人事处的处长已经沟通了,蒋文武没有和人事处联系。处长也说,你只要没有房子,也不需要亲自回来办理。你心里有个数。”

“我明白了,穆老师。”

“你和张乐老师交接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和张乐老师联系过了,项目的钱怎么花、科研怎么做,等等问题,都已经沟通好了,已经开始办理项目转交的工作了。”

“行,你捉紧,趁李教授还没有反应来,就办好。走辞职流程的时候,你要是有需要,我就去和人事处沟通。人事处肯等不会卡咱们的,我和处长的关系非常好,这点我心里有底。”

“明白了,太感谢您了,穆老师。”

也就是说,一定要让我回学校办理辞职这件事,就是蒋文武和李教授故意给我设置的障碍。

他们明明知道我回不去,却还要坚持让我回去。那么,很可能,真的像金名说的那样,李教授就是要开除我。

李教授居然这么毒辣,竟一点也不顾及这么多年的师生情分。我给他白干了那么多年的项目,我给他白带了那么都年的硕士和博士,白给他写的那么多篇文章,还有被他抢去送礼的那么多科研成果,这一切都是喂狗了吗?就算是喂狗了,狗也会念及我的好,而不是反咬我一口吧!

不知道这场糟心的拉锯战,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不知道最后是我赢,还是他赢。

撂下穆林的电话后,就和金名钻进了一辆出租车。到宾馆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联系李教授。

“李教授,我和人事处沟通过了。人事处的意思是,我没有房子,所以本人不回去也是可以的。”

“蒋老师说,他和人事处沟通过了,你必须要回来,亲自办理。课题上的东西、资料、电脑等等,你都需要移交。研究生的怎么办,还需要和研究生部研究。因为你辞职了,所以,如何指导保证培养的质量,这些都需要几方签字的。”

因为穆林已经明确说,蒋文武从来没有联系过人事处,所以,李教授和蒋文武,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或者,是两个人共同的阴谋。

更可笑的是,我帮他带研究生,需要我签字?他求我办的事儿,我得签字承认?这是什么逻辑,这是逼我给他带研究生啊?!

“李教授,我刚刚和人事处联系完。人事处的处长亲口告诉我,不需要亲自办理。你原本也不需要我回学校,现在却突然要求我回学校,我觉得您是被蒋老师影响了。我现在还不是硕导,所以,应该不涉及到去研究生部的签字问题。”

我不打算再这样被推来推去了,先从蒋文武开始,进行反击吧。

“你应该回来!”,李教授又重新态度强硬起来。

“我工作很忙,不忙我肯定会回去的。更何况,我上个月回国的时候,我同您和马书记共同沟通好了。您当时亲口说,我不需要回国亲自办理,所以我才离开学校,任由着您拖我这么长时间。”

“我当时在忙华盛顿协议的事情,没有时间处理你辞职的事情!!”

“但我当时确实提出辞职了,您也确实说过不需要我亲自办理了。李教授,如果在辞职的过程中,需要和哪个部门沟通,我都可以一步一步的自己去沟通。人事处的处长说,整个辞职过程需要20天,我就算是回去,也呆不了那么久。我很快就要在瑞金入职了。李教授,我不会因为蒋老师的个人要求回国的。”

“你需要回来,我已经和马书记深入的探讨过了,关于你的问题,我们聊了很久。不光是与这次辞职有关,还与你未来回国有的事情关。所以,你务必抽时间回来。”

“李教授,我未来十年,没有回国的打算。”

“你辞职,我需要你本人回来!!!”,从这三个叹号可以感觉到,李教授已经开始无理取闹了。

“李教授,我明年11月份可以回国。您看是否可以?”

“那你就别辞职了!!!!”,这次是四个叹号。

“李教授,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

“意思就是,我,需要你亲自回来办理辞职!!!!!”

“李教授,我想这个辞职办理到现在这个程度。应该是受蒋文武的个人想法影响了整个事件。”

我决定敲山震虎。

“我上次回去跟您汇报过、跟邓书记汇报过,您和邓书记都没有让我回去的要求,且人事处也没有。

可这次蒋文武的要求似乎影响了您。但在我心里,蒋文武不重要,且他的阻碍可能另有目的,例如,他的曾经做的一个项目,是以毕业为条件威胁一个在即将毕业的硕士得来的,恰好我认识此研究生的老板,此老板还说,以后是不会和咱们市理工合作了,蒋文武一个人败坏了整个学校的声誉。所以,我是不会因为蒋文武的个人要求而回国的。”

“你不该想的地方想多了,该考虑的不考虑!!不是蒋文武个人想要要求你什么,你联想这么多!!上次我考虑是否能省去你来回折腾的麻烦,就和人事处说了意思,他们就口头说可以了,但现在正是办手续了,沟通的结果是要本人回来签字!!”

李教授已经漏出了破绽,他之前明明说是蒋文武和人事处沟通的结果,现在又改成自己和人事处沟通的结果。

他这是想把蒋文武择出去,所以,李教授确实害怕了。他居然这么容易就胆怯!

“另外,你的辞职还会涉及人事方面、档案、以后你个人福利方面的事情,之前有人有在国外呆了10年、20年的回来都遇到了很多麻烦,有的还涉及到了打官司,你把事情想的太想当然了。现在要求按规矩办事,你是应该亲自办的,而且你走就没有履行手续、延期也没回来,揪起来学院是有责任的,……,看来我无原则地总想照学生,也是有问题的……,再说一遍:是邓书记,姜老师和我三人讨论定的你需要本人亲自签字办理。”

李教授说的这样冠冕堂皇。最后又不忘择清蒋文武,他们这一窝臭虫。

“李教授,所有辞职需要的文件,我已经签好字邮寄回去了。而且,现在我并没有被告知还有其他什么事需要我签字办理的。很感激您当时同意我出国读做士后,和您当时为我的考虑。学校之前很多人没有办理辞职就离开了,我现在积极办理离职手续也是为学院考虑。”

说这话的时候,我真想抽自己的嘴巴,居然瞪着眼睛说瞎话。

要说起当年出国做博士后,还不是他一步一步逼的。

原本,我和欧阳鹤商议,做蛮州工业的博士后,我人不用去蛮州,可以继续留在市理工,只要每年发文章的时候带上蛮州工业即可。这岂不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但是李教授坚决不同意。

李教授还给我安排各种后勤工作,严重影响了我的科研进度。

我想和企业合作,他也明令禁止。

我在市理工做教师的那一年,基本成了一个搬砖工。要钱没钱,要时间没时间,要成绩没成绩。

最后,我才执意选择出国做博士后。

那一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那段日子,我深深的体会到什么叫人畜不如。

现如今,我不得不因为社交礼仪,说一句“感激李教授”,姥姥的!!

“那你就别办辞职了!!!!!!!!”,李教授没有遵循社交礼仪,开始撒泼。

“如果我不办理辞职,我和学校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

这和我们村儿不讲理的老娘们还有区别么?

“李教授,我已经和系里面提出了辞职,并且已经得到了签字批准。”

“现在是要求你回来办手续,不管谁同意,都不好使,我的态度决定你能否辞职!现在正式履行手续,学院研究后确认,需要你回来!!!!”

李教授终于流露出了他丑恶的嘴脸,开始强调他个人权利的至高无上。

“李教授,您看,我让我的家人去办理是否可以?”

“你自己打听去吧!以前没有过!!”

“李教授,我已经问过了。是可以有家人来为我代办的。”,其实,我早就做好了功课。

“所有事都需要你经手,人事处怎么办理我不管。但是研究生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管不着的。所以,机械学院和研究生部都认为,工作需要对接落实好下一步,还有科研项目等等,好多事需要办好,别人办不合适,而且你预测不了以后会有什么用,你要是想办,办你就必须回来。”

“李教授,罗宇,我是要完成指导的,这个我跟您承诺过;如果咱们团队有人感兴趣我的这些年的研究,我也可以分享,这个我也承诺过。现在是等待学院批准我的辞职,您说过是党政联席会。剩下就是和学校的各个部门交流,都要求书面材料,我都可以亲笔签字原件或发传真件,所有的事情,我都会一一处理好。本来很简单事情,您为什么一定要复杂化呢?”

“这个事不讨论了,党政联席会讨论是同不同意辞职,能不能上会讨论的前提你需要回来,我和人事处又沟通了,你要办就亲自回来办,事先都做好文字和联系人方面的准备,尽快办好。”

“李教授,很抱歉,我只能让家人委托办理!”

李教授没有再回复我。

“你说话是不是有点儿太软弱了?”,金名读过我和李教授的聊天记录后问。

“不能太没有礼貌,这样会给他留下口舌的。”

“可是我不认为你的礼貌起到了什么作用啊?你就应该骂他!你太惯着他了,我们其实不办理这个辞职,也无所谓,但是现在被你搞的,我们求着他辞职一样,低三下四的!”

“好啦,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了。咱们出去转转吧,我们已经在南半球喽~”

接下来的几天,我白天开会,金名自己转奥克兰市去。

会议结束后,我留了两天空余的时间,在奥克兰附近,自驾游了一番。

距离奥克兰大约一小时车程的地方,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沙滩,只要挖开沙子,就有热水涌出来。

很多人刨了很深的坑,在沙坑里泡温泉。

我和金名也在沙滩上刨了个坑,躺在里面,十分享受。

“老师,李教授正在开会讨论您辞职的事儿。”,正在享受时,罗宇给我发来信息。

因为之前我嘱咐过罗宇,一旦李教授召开会议,要说我的事情的时候,就通知我。

我要把我的辞职信当着所有人的面交上去,我不能在这么压着,吃哑巴亏了。

“院里的领导都参加了吗?”

“都参加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的辞职信交给李教授。”

“老师,我已经交过了。”

“李教授收了?”

“没有,他把你的辞职信给扔的老远,还生气的说,‘我不要!’,老师,我连录音都有。”

“你录音了?!”

“我得帮您留证据,省的李教授时候不认账。”,罗宇斩钉截铁的说。

“罗宇,谢谢你。不过很对不起你,这次事儿,很可能会让你吃瓜落。”

“我不怕,我一个硕士,不读博士,不留校的,他还能把我怎么样啊?!您不用担心,老师。”

我很感激罗宇为我做的这一切,我也深刻的体会到,人和人之间是要处感情的。

用权力打造出来的关系,永远都是不稳固的。

罗宇作为李教授名下的研究生,能为我做这些,我很欣慰。

“你就害他吧。李教授不会放过罗宇的。”,金名在沙坑里,闭着眼睛嘟囔着。

很快,在新西兰的日子就结束了。

我和金名恋恋不舍的飞回瑞典。

这时候,正赶上了圣诞节,我和金名每天都我在家里,享受瑞金入职前的二人世界。

可是最近就是一直祸不单行,让人难以得到清净。

自从上次,因为辞职的事情和李教授在信息里闹了不愉快后,我们一直处于冷战之中。

但就在元旦这一日,新年的第一天,这个老帮菜又来给我添堵。

“石心,罗宇的论文被抽盲审了,上午我俩讨论了2个小时,感觉还需要下功夫改一下:1.明确基本的概念定义、逻辑关系;2.章节之间的内容平衡;3.文字及撰写规范性;4.语言、语句,多似翻译过来的;5.对加工过程的基本基础内容的使用、引用,等等,后天交打印稿,你把好关,时间紧,最好直接交流。”

论文什么时候看不好,非要占用假期的时间看?大元旦的不让学生放假,显示自己勤政呢?

“好的,我和罗宇好好的交流一下。”

“抓紧改,要是改不好,就没有办法送出去外审了。”

要不脸不要脸,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随后,我和罗宇详细的沟通了一下论文的事情。

“老师,其实就是有些句子写的不够有深度,感觉上,李教授就是在鸡蛋里面挑骨头。”,罗宇在电话里说。

“那就不用理他,你简单的改几处就得了,他自己也不会记得给你挑过什么毛病的。”

“好的,老师。”

两天后,这个老帮菜又来信息了。

“罗宇的学位论文,大小问题实在是太多,怎么办???”

“李教授,您说的大问题是指什么问题啊?我看过几遍他的文章。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汉语表达和描述,有些地方容易引起歧义。2个创新点在2章和3章,这个话题做个较为详尽的文献回顾。”

“学位论文有学位论文的规范,数据也有些离谱,金属加工过程优化要对影响加工过程的主要可控量(主动控制量)及中间物理量、目标量应该都要考虑……”

居然敢说老子的数据离谱!!你们哪个博士毕业的时候,数据不离谱!!当我不知道你们的那些丑陋的勾当吗??

“石心,我给他的论文找出很多问题,低级错误更是数不胜数。我们现在正在开校领导班子会议,刚才我发完言,校领导马上就说‘出现不合格导师就该辞掉,都不好意思再带学生了’,我真都没面子。你要知道,我现在是戴罪之身,我是有前科的。”

这个所谓的前科,得简单的介绍一下。

两三年前,李教授的一个在职博士,文利金,即将毕业。

这些在职的博士从来都不来学校,只在最后答辩的时候才会来学校。

在职博士的所有论文都是硕士给堆的,但硕士其实并没有什么能力,所以就只能抄袭,有的是抄的前几届的论文,有的是直接从国外的论文翻译过来的。

答辩前只要背诵一下李教授给的稿子即可,评审的专家都安排成李教授熟悉的人,所以,没有人会调毛病。

文金名的情况我非常了解,他是某国企的研发部部长,手里掌握着项目资金流动的权利。为了升官,他才来读李教授的在职博士,交换条件就是给李教授拉项目。

他的论文是两个硕士做的,当时炒了两个外国的论文,还把前几届的博士论文拿来复制粘贴到了文利金的博士里。

当时,他很顺利的就毕业了。

但是在文利金毕业两年后,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统一抽查博士论文时,文金利的事情便东窗事发了。

文利金的博士学位取消,学校给李教授的处分是停止一年招收博士。

但是李教授现在拿文金名的事情来和罗宇的文章做比较,我真的觉得被深深的侮辱了,胸口还有种被人重击一拳的疼痛和憋闷。李教授这样解释文利金的事件,我很佩服他这么大的岁数还有如此好的体力,能撑得起这么厚重的脸皮。

以往,一直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

但最近,国家抓博士论文造假,抓的非常严。

所以在抽查过程中,就把文利金的论文抽出来了。

那铁定死翘翘啊!对文利金的处分是,学位被吊销,给李教授的处分是停招博士一年。

这叫什么处分?应该吊销博导资格才对!!

“好的李教授,我再和罗宇沟通讨论一下。”

“必须改好!我这两天每天都和他讨论两个小时以上。他这个论文的内容,极其容易引起专家的质疑,你觉得你花了精力做,但人家就觉得你这个是参考来的,出现的这些低级错误会被认为是没抄明白,文利金的论文就是这类问题吃的亏。”

“李家手,您这话怎么说的?罗宇的问题和文利金完全是不同的性质。”,我不能这么任由李教授往我的头上扣屎盆子啊!!

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研究,李教授居然说我是抄?有这么类比的吗?你自己不要脸,我还要呢!

“文利金当年就是吃的同样的亏!”,李教授张嘴就是谎言啊!比不了,比不了!

“李教授,性质不一样。”

“就是一样的!!!”,李教授又泼妇上身了。

我有很多更重要的工作需要处理,懒得继续回他的信息,和不讲理的“老娘们”拌嘴,着实没有意义。

第二天,此老帮菜又一次发来了骚扰信息。

“石心!罗宇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信息!你马上给我找到他!”

靠,我人在国外,罗宇丢了,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找不到,我就能找到了?!

“罗宇,李教授一直在找你,找不到。”,我给罗宇发了条微信。

“老师,我昨天改文章改到凌晨,早上起来的时候胸口痛,去医院查了一下身体。”,罗宇很快就回复了我。

“怎么样,严重吗?”

“没什么大事,医生说以后不可以再熬夜了。老师,其实,我早上是故意躲着李教授的。今天是论文送外审的日子,我怕他不让我把论文送外审,所以我背着他直接交上去了。”

“李教授知道你病了吗?”

“知道了,我刚刚已经联系过他了。不过,他没说问我的病情。就是一直质问我,为什么不经过他的允许,就直接把论文送出去外审。”

我暗自赞叹罗宇的胆识,之所以现在硕士和博士的教育出现很多不公平和压榨的现象出现,就是因为这些孩子未经世事,胆子小,不敢反抗。现在在这个行业,很需要像罗宇这样的人来帮助老板成长。

“老师,我的论文被抽的盲审,您知道为什么吗?”

“不是抓阄吗?”,按理来说,这都应该是抓阄决定的。

因为盲审相对比较困难,很难拿高分,所以只有抓阄是最公平的。

“根本就不是抓阄,这件事,就是李教授定的,是他决定给我送盲审的。”

“这意思就是故意为难咱们了?这也太不要脸了,和我的矛盾,怎么能在你的身上发泄呢??这还是人民教室吗?坑害孩子呢!!”

“没事儿,老师,等吧,看看外审怎么说。”

下午,又收到了李教授的信息。

“我要让罗宇延期毕业!!!!!!!”

看到这条信息后,我立刻给罗宇打电话。

“罗宇,怎么回事?”

“老师,我的文章没有送出去,被李教授抽回来了。李教授今天明里暗里的告诉我,和石心关系好,没有什么用,最后决定我命运的,只有他一个人。他这次的语气比之前和善良了些,说白了,就是想要拉拢我,让我同你反目成仇。而且,似乎想让我把所有的论文都推翻了,重做。”

“你跟着我吃瓜落了。不是你科研能力的问题,你的工作做的很好,这一点你不需要怀疑自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总的来说还是你和我的关系太好了,再加上我辞职的事情,李教授没出撒气,就把气都撒在你的身上了。”

“老师,这两年你交了我很多的东西。虽然你不在我的身边,但是你对我的指导比其他老师对自己的指导多百倍。我一开始真的怀疑过你,因为在开题的时候有那么多的老师质疑我、贬损我。

但是,这一路走来,我才发现,您是真的厉害。我这两年学了很多的东西。看着和我同届的学生,他们把这两年的时间都荒废了,什么都没学到。虽然李教授是我名义上的导师,但是他除了贬损我和打压我之外,对我什么帮助都没有。

所以,石老师,我一点儿都不后悔跟着你。”

罗宇说的这些话,让我很感动。

学生也是人,也是爹生娘养的孩子,他们有感情,也会受伤,不能因为他们年纪轻、没钱、没势、没背景,就任意的去打压和欺负他们。

“罗宇,你不感激李教授,反而感激我,也是进一步的激怒了李教授。他现在不是用科研水平和我角力,而是用权利和我角力。我真的斗不过他,但是我愿意为你,尽全力一搏,争取不让你延期。”

“没事儿,老师,就算是最后延期了,也没有关系的。我有心理准备。”

“有心理准备是好事,我们看情况应变吧。最近一段时间,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也完全不要提起我。减少你和我的关联,对你有好处。”

“老师,我觉得,他其实就是想作出我的毕业都是他指导出来的假象,抹掉您功劳。”

“那都不重要,你能按时毕业就行。”

“老师,我心里会一直记得您的好的!”

“呵呵,好!”

罗宇的话直击到我的胸口,多好的一个孩子,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一定要如此折磨他?

在这个时候,我真的想一纸诉状,把李教授告上法庭。

但气过之后,却更多的感到无奈。

李教授这样的人,用他自己的职务之便,早就笼络了很多业界能人。我知道他劣迹斑斑,但不见得能轻易的搬倒他。

他的社交遍布全国,他的公关能力之强,超乎我的想象。

我感到无助,我手无缚鸡之力,我没有钱,没有人,没有社会影响力,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他这样的欺辱。

让我自己承受这一切,我也认了,反正我已经有能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就算李教授你的爪牙遍布全国,我可以选择出国韬光养晦。

可是,现如今,我亲手带出来的优秀学生罗宇,却陷在里面无法逃脱,面对他的困境,我素手无策。

我感到胸口好痛,痛的恶无法呼吸。

2010年到2019年,我用了9年的时间,看透了他的嘴脸,这是一种多么痛的领悟。可是居然还有那么多的学生。每年报考他的硕士、博士,慕“名”去接受他的剥削和压迫。

他们要是学得到真本事也就罢了,但其实到最后,就是混来一个空文凭,除了学到了阿谀奉承和坑蒙拐骗,并没有比本科生强多少。

现在的市理工大学就是个人才作坊,批量生产假冒伪劣产品。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罗宇被压,坚强被盯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好好的给自己放个假。

这些年的假期,即使是春节,都在思考论文的事情。

所以,原本计划,这个圣诞和元旦的假期好好的放空一下自己。

好好的和金名逛一逛斯德哥尔摩周边,在家里和金名一起做几顿丰盛的晚宴;然后开着夜灯,窝在被沙发上看电影。

结果,整个假期都用来和学校交涉了,全都被李教授给毁了。

这些天,又是打电话,又是发信息,联系所有我能联系的上的相关的人,帮助罗宇。

几次,在就要成功的时候,都被李教授给拦下来了。

是啊,我没有什么大能力,唯独能发些文章,拉几个横向课题。除此以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利用价值了。

当大家发现我将要辞职离开市理工的时候,很多人就不愿意因为我,和李教授做对。我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了人走茶凉的感觉。

只有穆林,还在尽力的帮助我。

但是罗宇毕业的事情,穆林最后也是无能为力。

罗宇打算去北京的一个大学读博士,六月份开学,但由于李教授给罗宇延期毕业了,所以六月份没有办法博士入学。

“老师,我不打算读这个博士了。”,确定被延期后,罗宇对我说。

“怎么不读了呢?”

“当时我和李教授说,如果要是延期的话,我的博士可能就没戏了。李教授就问我,报的谁,我就告诉他了。结果,我报考的那个导师,李教授认识。李教授当场就给那个导师打电话,说要晚放我三个月,那个导师答应了。”

“当着你的面打的电话?”

“嗯。老师,我不打算去北京读博士了,那个导师听上去,就像李教授的小弟一样。我要是去那里读博士,估计李教授也会像对您那样对我的,背后下刀子。老师,李教授的爪子太长了,哪里都有他认识的人。”

“是啊,这也是我为什么不选择回国的原因之一。李教授这些年四处开会,头些年见人就交换名片,这些年见人就加微信。交换了名片,加了微信,就是‘朋友’了。所以走到哪里他都有‘朋友’,李教授拿着他这个院长的身份,也能唬住不少的人。”

“老师,我前全时间被李教授逼着去厂子参观,李教授给那个厂子做演讲,讲的那些东西,都是五六年前的成果了,太落后了。”

“他现在没有什么新东西了?”

“他现在每天就想着出名,哪能静下心来做科研。他带的那些学生都和他一样,浮躁。”

“是,我以前带过的一个博士,张草,现在就每天跟着他东跑西跑,什么研究都不做。”

“老师,您一说张草我想起来了,张草每天都在实验室,和冬时、刘静他们吹自己有多少文章就要发表了。太恶心了,我现在在实验室都呆不下去。您说,他们这么年轻就这么假惺惺的混日子,以后他们不是还要一代一代坑学生吗?看着他们,我都对生活无望了。”

“分人,市理工那个地方,就是被李教授带坏了。”

“对了,老师,我还没说完上次和李教授去厂子的事呢。李教授做完演讲,下面有人问问题,结果他答不上来,他就说是自己的学生做的,由自己的学生来回答。那个学生就是冬时,结果冬时也没有回答上来,最后他们俩一块儿挂在台上了。我后来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回宾馆了,和他们出门儿太丢人了。”

“你还有六个月就毕业了,挺过去就好了。你不去北京读博士的话,还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吗?”

“我去应聘了南方的一个专科学校,他们特别看重我。和我一起应聘的还有很多211、985毕业的硕士,他们的文章都没有我多,知识也没有我扎实。所以那个专科学校随我特别的感兴趣,很想让我去他们那里。”

“你甘心吗?”

“没什么不甘心的,市理工比这个专科学校不好多了。但是在市理工这些年,我看明白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学术氛围,既不积极也不健康。但是那个专科学校,让我看到了生气。工作地点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周围的环境和个人的本身。非要拼着命的去大家眼里的所谓的好地方,不见得是真的有能力、有理想,很可能是因为虚荣。”

罗宇能有这样透彻的想法,我很欣慰。

“行,你觉得开心就好。活自己想要的自己,不要活别人眼中的自己。对了,差点忘了和你说正事儿,本来不是说送你到国外开会吗,但是会议定的是6月份,那个时候你已经毕业了,花不了我项目的钱,你自己决定自费也要去。现在,既然你没办法提前毕业了,正好,你就花我项目的钱出国吧。”

“嗯,谢谢老师。”

“咱们想点,就算是因祸得福了吧。其实你在硕士这两年的经历也挺好的,让你提前接触了社会,帮助你快速的成长。当你有一天真的走进社会的时候,不会像象牙塔的孩子一样,认不清社会。当年,我就傻乎乎的觉得李教授和男神一样,结果才吃了这么多的亏。”

“老师,谢谢您,这两年来,您不到教会我科研,还教会了我更多社会知识。”

“呵呵呵......但是你跟着我,你也吃了不少的瓜落。很多没有你优秀的学生,都能毕业,能得奖学金,但是不能,其实都是因为我。”

“老师,您一说瓜落我想起一件事。马坚强最近被李教授盯上了,他和您说了吗?”

“没有啊?怎么回事?”

“因为张草和马坚强是一届的,所以马坚强从上海回来后,李教授就让他和张草一起做项目。但是张草这个人的嫉妒心很强,为人也比较毒,所以一直担心马坚强和他抢东西。为了把马坚强挤掉,张草常常在李教授的面前挑马坚强的毛病。”

“实验室的学生被李教授培养的,好胜心太强。好胜心强也行,但是他们选错了方式,他们赢的方式永远不是提高自己,而是踩掉别人。这是恶性竞争啊!那李教授是怎么盯上马坚强的啊?”

“马坚强受不了张草整天和他唧唧歪歪的,就和李教授说,想换个方向。最悲催的是,他说想换您的方向。”

“这个傻孩子,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呢吗。”

“嗯,就是撞枪口上了,李教授一听到你的名字,直接就变脸了。现在,整天都让马坚强干粗活。取个快递地啊,报个账啊,哦,那天李教授还让马坚强去食堂给他打饭。”

“现在不都外卖吗,还用去打饭?”

“李教授说外卖不健康。”

“李教授有点儿欺负人了。”

“老师,李教授最近不光针对咱们几个人。前段时间,学院召开学术交流会,有一个小组做医疗机器人。那个组的学生介绍了他们的能打针的机械手臂,李教授说做的虚。”

“虚,这么实际的东西,做个程序的事儿,可以说没有什么创新点,但是他为什么会说虚呢?”

“那个组的导师也是反驳的,那组的导师承认,因为是说是做的东西,所以没有太大的亮点,但是确实很实用,精度也很高。李教授就对那个导师和学生说,‘既然你们都觉得自己做的东西实用,那你们俩就互相扎一下试试吧’。”

“这话说的也太缺德了吧。”

“那个导师拍桌子就走了。那个导师的学生和我是一届的,今年也被延期了。”

“李教授又是公报私仇了?”

“我觉得是,老师,我看那个硕士的论文了,没啥大问题,不至于被延期。那硕士的论文比很多合格的论文要好多了。”

“李教授这么做事情太过分,太不客观公正了。”

“最近,李教授四处咬人,见谁的论文都说虚。现在背地里,很多的人都对李教授不满。”

“等着吧,看看有没有人忍不了了,一使劲把他拽下马。”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入职瑞金,系统差异 本来是1月1日入职,但由于是元旦假期,所以最后其实是7日入职。

家里到瑞金的距离,比到斯德哥尔摩大学的距离还要远,加上早上是上班高峰有些堵车,开了40分钟才到单位。

最开始的两个星期是团队建设,没有实质性的工作。

马丁在这两个星期内,带我们新入职的员工熟悉整个公司的系统。

我们的团队,是研发部新组建的先驱小团队。

由于近些年科技的发展,作为传统加工行业的瑞金,很担心自己掉队,被新科技灭掉。

所以,瑞金经过了一年的准备,组建了我们这个先驱小团队。

我们团队目前有五个人。

马丁,是队长。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满足我们员工的一切要求。

琳达,瑞典人,物理学专业,应届毕业博士生。

许飞,中国人,数学专业,应届毕业博士生。

曲尹,中国人,计算机工程专业,从事计算机计及传感器研究15年。

我,金属加工专业,同时涉猎大数据、深度学习等近代热门方向。

所以,团队里,只有我是本专业出身。马丁对我的期待是,可以把不同行业联系起来,除此,还要做数学模型。

首先,马丁介绍了员工福利。

在瑞典,男性的退休年龄是65岁,政府目前还在讨论,要不要增长到67岁。

为了让员工能健康长寿,瑞典规定,单位每年必须给员工支付一定数额的运动花销。在斯德哥尔摩大学的时候,每年大学给我支付两千,在瑞金,每年为我支付四千,这四千元。

除此之外,瑞金每星期给员工发放两次水果,每次至少两个种类,以此保证员工维生素的摄入。

在瑞典,劳动法规定,员工每年必须有至少25个工作日的假期,也就是五个星期的假期。但是在瑞金,我有六个星期的假期,其他法定假日还没有算在其中。重点是,这六个星期的假期,公司还会多开百分之二十五的工资。

在瑞典,孩子是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有多种重要呢?非常重要。所以,妈妈生过孩子后,可以享受两年的带薪父母假假,根据家庭需要,无论是妈妈还是爸爸,都可以休这个假期。

那么问题来了,妈妈生过孩子后,会不会被公司开除呢?不会的,因为瑞典有工会。工会不同意的情况下,公司是不可以随便开除员工,否则,公司会吃官司的。

马丁有介绍了工作时间的问题。

瑞金实行弹性工作制。每个星期总工作时间为40小时,超过的部分可以存起来,若哪天临时有事或者想休息一下,那么就可以使用存起来的这部分时间。除此之外,上班和下班的时间都是不固定的,可以选择凌晨四点到单位,和可以选择中午到单位,只要满足工作时长就可以了。

马丁最后介绍的事情是,“我有责任让你们知道以上全部信息,否则,我会被工会处罚的。”

人权社会。

瑞金在瑞典境内,有很多的分厂,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五个人旅行在这五个厂子之间,以便进一步了解瑞金的组织结构。

这两个星期的时间,过得飞快。

白天的时间,安排的很满,微信都没有时间看一眼。虽然这样,但过的很充实很快乐。

1月21日,正式进入工状态。

我们组的集体任务,是大数据的研究。

除了集体任务外,我还有一箱额外的任务,计算数学模型。马丁给我的一年的时间,做这个数学模型。

我看过任务后发现,实在简单,两个月就可以搞定。

在市理工的时候,我吃过这样的亏。由于我工作速度快,李教授就觉得我做的研究简单,越夏因为多年都没办法解决一个问题,所以,李教授就觉得,越夏的研究有深度。

这种逻辑,够奇葩。

不管怎么样,虽然两个月就可以完成任务,但是为了防止市理工的事情再度重演,所以决定,六个月以后再交任务。未来在单位的行为,还要视情况而定。市理工的种种,让我怕了。

瑞金的工作方式很不一样,这里重视合作。

所以,我们五个人的主要任务,是开会。

所有的问题都是大家所在一起来研究,哪怕是每一个数据的含义,都要我们一起研究学习。

这样的工作方式,让我有些不适应,我多年来一直是自己工作,自己做决定的。

瑞金的工作方式,让我觉得效率非常低。很多简单明了的问题,都被他们给复杂化了。

中午,每天都是我们五个人一起吃饭。

单位里面就有餐厅,员工价格每顿64克朗,看看自己大涨的工资,这个价格可以接受。所以决定,不为难金名每天为我做午饭了。

所以,自从进了瑞金,我就不再带饭了。

“你们谁要咖啡?”,马丁问道,他说话速度缓慢。

每次吃过午饭后,我们都会坐在餐厅里,喝杯咖啡再走。

“我要。”,所有人都举手说。

马丁虽然只管着我们四个人,但是,他在公司还担任其他的重要职务,他是直接向公司的总裁汇报工作的。所以,从职位来讲,他比我们高出很多。

马丁今年已经五十岁了,平时话不多,身材微胖。

餐厅的空间不大,马丁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五杯咖啡,在桌子之间小心穿行,样子笨拙,但却十分可爱。

“石心的咖啡,曲尹的咖啡,琳达的咖啡,许飞的咖啡。”,马丁一一把咖啡摆在我们的面前。

“谢谢马丁。在我们的文化里,让上司给我们打咖啡,离被开除就不远了。”,许飞笑道。

马丁羞涩的笑了一下,“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瑞金。呀,我忘拿牛奶了,你们有没有人要牛奶?”

“我要糖。”,琳达说道。

“好,我这就去取,不好意思啊。”,马丁又站起了身,笨拙的穿行在桌子间,去给琳达取糖。

如果换成李教授呢?

我在脑子里飞速的搜索着,李教授每次出门,身边都一定有人跟着,帮他背包拿水杯。李教授的两手只手,从来都是闲着的,哪怕是挪挪椅子,都不去要他亲自来做。

李教授的学生和下属,都被他看成了奴隶。

奴隶们,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选择的权利,任他践踏、凌辱。

我很幸运,逃离了李教授的魔爪,但是,马坚强和罗宇怎么办?

“石心老师,我知道,我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做,您交给我的任务,我也没有完成,我很抱歉。但是,我和您说过,我一直在上研一的课,不是因为我没有能力。我觉得您应该给予我一些理解,而不是这样。另外,我很不习惯您带学生的方式,通过微信的方式沟通,我觉得很不专业。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感激您这短时间的指导,谢谢!!”,这是李教授新分给我的三个研究生之一,岳春。

和李教授闹翻之前,我已经和李教授说过了,这三个学生不能再带了。

岳春的信息中,明显带着攻击性,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背后捅刀,坚强来瑞 “老公,这岳春的信息,明显就是带着怨气的啊!你有直接告诉这三个硕士,你不能再带他们了吗?”

“我没有和他们沟通,李教授说,这件事由他来和他们说。”

“那这摆明着的了,肯定是李教授和他们说你的坏话了。我觉得你应该和这几个学生解释一下啊!这不是让人戳后脊梁骨吗,当着你的面都这么说话,那他在背后指不定怎么和实验室的学生骂你呢。”

“我作为老师,有必要和学生多解释些什么吗?只会越描越黑,还会显得我心虚。更何况,他们智商低,愿意被李教授骗,我有什么办法。他们骂错了,也是他们自作孽,我懒得管。”

“那你至少也应该打听一下,李教授在这些学生面前说什么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一涉及到市理工的事情,就觉得心特别累啊~行吧,我问问罗宇或者马坚强,看看他们知不知道吧。”

马坚强确实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坚强由于实在受不了李教授的打压了,所以他早就和我商量,今年春节之后,来瑞典做自费的交换生,他的父母也很支持他,不管花多少钱,都让儿子过来跟着我。

所以,昨天马坚强就去找李教授,商量此事。

马坚强刚刚走到李教授的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马坚强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李教授的温柔的声音。他知道李教授正在和人聊天,就没有进去。

在外面等着的时候,听到了李教授和那三个研究生的对话。

其实,马坚强也是故意趴墙角的,我带出来的学生都有这个毛病。我在考虑,以后要不要开个特工班儿。

“之前带你们的老师,石心老师,由于目前在瑞典工作,所以,不能再继续带你们了。你们现在,有没有开始做研究项目呢?”

“还没有开始呢,李教授。”,一个男孩的声音回答道,那男孩站的位置,马坚强看不到,所以不知道是谁。

从声音上,也分辨不出来是谁,很可能是新来的硕士,所以才不熟悉他的声音。

“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开始科研,石心老师和你们联系的多不多?”,李教授的语气中带着些气愤。

“不太联系,我们不找他,他也不会找我们。”,另一个男孩说。

“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么带学生呢!不愿意带学生,或者是没有能力带学生,就直接说,真是误人子弟!”,李教授义愤填膺的说,“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有没有教你们什么知识?”

“没有。”,里面的几个学生一起齐声回答道。

“这不是石心老师带学生的风格啊,可能他觉得你们不够优秀吧。他带罗宇和马坚强那么用心,带你们却这样漫不经心的,看来,很有可能是对你们有有意见啊。”

“李教授,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啊,为什么对我们有意见?”,一个男孩问道。

“岳春,我还正想起一件事儿来,之前,石心老师和我抱怨过你的问题。他说你不积极,不知道主动联系他,我还劝说过他,你们是学生,做老师的得主动一些。但是,石心老师觉得你们不够努力,太懒。他话里话外,对你们很有意见。”

“李教授,我不是不积极主动的联系他,我不习惯有微信的方式沟通,我还觉得他做老师不够称职呢!”,岳春成功被李教授激怒。

“没错,这种带学生的方式很不专业。这件事也怪我,本来我是为你们好。石心老师确实很有能力,但是没想到,有能力的老师有的时候就是自私。没事儿,我不用他带你们了,你们自己选,看看想跟谁,我就让谁带你们,你们看怎么样?”

“谢谢李教授。”

“那你们回去吧,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就来找我,我去给你们说。”

马坚强听他们往出走的脚步声,忙躲到楼梯口的门后。

三个学生出来后,马坚强认出,这些是研一的新生,其中一个,就是岳春。

“所以,老师,您被李教授算计了。”,马坚强回忆完说。

“也是够可以的了,在学生面前贬低我,是为了什么啊?行我知道了。”

“老师,要不要和他们解释一下啊?”

“没事么好解释的,他们智商低,我有什么办法,反而会觉得我心虚了。行了,不管了,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懒得管了。说说你出国的事情吧,李教授怎么说的?”

“哦,我先和李教授说想今年毕业的事情来着。”

“他不同意吧?”

“嗯,您猜对了。我和李教授说我什么材料都准备齐全了,但是李教授说了,张草不毕业我就不能毕业。”

“他就直接这么说的?”

“嗯,毫不掩饰。老师,张草只有一篇文章,就是您带他的时候,他发的那篇。自从你不带他了,他就成天以拍马屁为生。”

“以这个速度,张草两年内也不能毕业啊。”

“我感觉也是。然后我就和李教授提出了去瑞典的事情。”

“李教授什么意思?”

“他当时就有点生气了,问我是不是就是想去瑞典找您,为我是不是和您串通好了的。”

早就和马坚强说不要提瑞典的事情,李教授一定会以为是我勾引马坚强来瑞典的,这样一来,他就铁定不会同意了。

没办法,马坚强没有听信我的劝告,还是说了。

“那完了,李教授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了。”

“他也没有完全说死了就是不让去,他说他的项目进度太慢了,让我把项目做完再走。还有一个事是,因为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和您做数学建模的工作,所以另外还他让我给冬时做60个数学模型。”

这又是在我的身上拔人参须子呢。我培养好的学生,不经过我的允许,大家都要拿来用。

市理工的这些老师,不但没有一点儿礼贤下士,不耻下问的精神,而且还偷人家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的小学都是怎么读的。

李教授的算盘打错了,马坚强没有能力做60个数学模型,除非我帮他做。但,我是不会帮马坚强做的,过去我可能是烂好人,现在我不会在那么傻。更何况,我就是靠知识赚钱的,不给我报酬,我为什么要帮李教授白干呢?

这是马坚强和李教授之间的事情了,马坚强怎么处理,也是马坚强的选择,我是不会把自己掺合进去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想好了,我是不会做那些的东西的,李教授这明显是在趁火打劫。咱们去年就把签证办好了,所以我打算年后就买机票,直接走。”

“你做好决定就行了,。站在我的角度上,我是支持你的。但这肯定是条弯路,很可能会延迟你毕业。”

“老师,您没看出来吗,我就是不出国,他也不会让我早毕业的,他就是让我等那些我一届的学生。我真的挺失望的,您说,那些学生无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浪费的我的时间去等他们呢?说句难听的,他们不出东西,毕不了业,说到底,还不都是李教授的责任。”

“话是这么讲,但是在市理工,李教授完全不承担这个责任。那地方,讲不了理。行,我支持你,你定好机票了,告诉我,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好的,老师。我们瑞典见。”

“李教授这么有本事啊?在学生面前也要把你毁的体无完肤?”,金名问。

“极品,奇葩。”

“细思极恐啊,他在学生面前都这么搞你,你说说,在其他的企业或者学校的人面前,他会怎么搞你?”

“他这是让我在国内没有立足之地啊,从底层到高层的瓦解我啊。”

“太恶毒了!”

“你真的不打算解释了?”,金名又试探的问。

“不解释,李教授要是想毁我,我肯定是百口莫辩的。他在每一个人的面前都要说我的坏话,我都要去一一的解释吗?那我每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就去和别人解释我是个好人得了。”

“也是,老公,我支持你。我们家的小可怜,怎么处处没人为难呢?”,金名把额头贴到了我的额头上,心疼地说。

“没事,我强大!嘿嘿嘿......,而且,他们不这样对我,我怎么能更清楚的认识这些人呢?嘿嘿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教师吉野,为师之道 很快,就到春节了。

和金名在瑞典久了,早就没有过节的氛围。

瑞典人自然是不过春节的,所以我还是和每日一样,照常上班。这几年,每次过春节给老妈打电话的时候,都会被老妈强制要求回国过年,遭到拒绝后,就会把我痛骂一顿。所以,为了不影响工作,就养成了元宵节过后再给老妈打电话的习惯。

“中国新年快乐!”,我一进办公室,马丁给我送来了祝福。

“呵呵呵,谢谢,马丁,新年快乐。”

“今天,你会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来庆祝一下吗?”

“今天梁老师邀请我和我的爱人到他的家里做客,我们一起过新年。”

“哦~真好~”,马丁表现出羡慕的样子说,“如果你现在在中国的话,是不是会和你的家人在一起过春节呢?”

“当然,这对我们中国人来说,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那么,你和你的爱人是和你的父母一起过,还是和她的父母一起过,还是你们所有人一起过?”

“理论上讲,是和我的父母一起过的。”

“为什么不是和她的父母一起过?”

马丁对中国的传统很感兴趣,我给他解释了他的问题。

“哦~原来是这样,可是这多少对你的爱人有些不公平啊,她肯定很想和自己的父母一起庆祝新年吧?”

这确实是一个好问题,很多传统,其实也不一定非要遵守的。

老理上讲,过年的第一天,如果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会把娘家吃穷。所以,媳妇只能在初二或者初三回娘家。但其实真正的含义是,嫁去的女儿就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过年婆家一定有很多人来拜年,媳妇要帮忙奉茶服侍,因此初一不可以回娘家。

但现在都是独生子女,我的父母有我们陪了,金名的父母呢?这对金名和金名的父母,确实很不公平。

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也就是国内的夜里十点。

已经有很多的人发来了群发的祝福信息。

唯独有一个人给我发来了语音,吉野。

吉野是个70后,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与世无争,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儿。

他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陪伴家人。

在科研上,他还是有一些好的见解的,但是因为李教授的压制,不允许他随便做,所以,他们也和当初的我一样,被各种杂事和粗活占据了工作的所有。

吉野是个老实人,没有什么花花肠子,也好说话,所以,其他老师都当他是傻子一样欺负他。

我平时和吉野出得还挺好的,所以他给我打电话,也不算太意外。

“石心,过年好啊!”,电话那边,能隐约听到炮竹的声音。

“谢谢啊,吉老师,过年好。”

“你们那边过年吗?”

“我们只过元旦,不过中国新年。我现在还在上班呢。”

“呦,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事儿,反正我也正准备下班了,我一会儿去梁老师家吃饭。”

“啊哈,那就好。石心,听说你要辞职了?”

“我正在办理辞职,但是李教授一直不同意。现在就这么撂着呢。”

“李教授不同意?你在瑞典入职需要这边的手续吗?”

“不需要啊。”,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无数遍了。

“那李教授是图什么呢?”

“吉老师,要是我告诉你,他恶意打击报复,您信吗?”

“信啊,有什么不信的。最近李教授发狂了一样,到处攻击人,很多人都对他不满意了,但是,由于李教授的势力,所以都不敢和他怎么样。李教授这要是退休了,或者出事儿了,估计现在围在他身边的人,都会树倒猴狲散的。”

“我也听说李教授最近有点儿,难听的说,就是丧心病狂。”

“对,就是这意思!我现在也跟他分道扬镳了,跟着他不但什么好处都没有,和周围老师的交往还受到他的限制。这么些年,我也算尽心尽力的服务他了,到那时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我做过的那些贡献,也都算到越夏和蒋文武的。我们这些人,都是给人家俩个人铺路的,权财两空啊!和李教授玩儿不起了。”

“李教授现在和蒋文武走的很近?”

“头两年不太好,但是这两年突然就好起来了,我真的很怀疑,李教授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蒋文武攥在手里了。”

“有这事儿?”

“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有迹象。而且,现在李教授很可能要推蒋文武当院长,李教授打算今年就辞掉院长了。不过,蒋文武这个人就是个无耻小人,要是他上了院长,咱们学院就完了。现在大家都专心的往自己的兜里塞钱,没有人在乎学院的未来了。”

“李教授怎么想的,要自己亲手毁掉他所谓的最在乎的东西啊?”

“石心,我和你讲,以前,那得是多少年前了呢?十几年了,那时候我刚刚留校。当年的李教授和现在真的不一样,为人特别好,简单,也很努力的工作。但现在,他变得有些癫狂,我觉得,是当院长党的,已经失去了我了。他现在真的是被权力冲昏了头脑了。”

“算了,都和我没有关系了,经你这么一说,我觉得离开那个是非之地,是正确的。”

“你还有能力走,像我们这些岁数大的,想走,都没有人要我了。你辞职这件事儿啊,十有八九是完了,我和你说,前两年,那时候你应该还在读博士。咱们学校有一位很优秀的年轻教师,辞职了。学校一年都没有放档案,那个年轻老师没在乎,坚持走了,新单位那边给他做了新的档案。最逗的是,学校后来给这个年轻老师开除处理。”

“这么损啊?!那李教授,真的就是要开除我了。”

“十有八九,真不可思议,他是一点儿旧情都不念啊。不过也是,咱们现在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棋子,一个工具。他靠我我们在他身边环绕,来显示自己的能力和地位。”,吉野是唯一一个毫不掩饰的告诉我,会被开除的老师。

我很感激吉野能给我这么确切的答案,让我不再疑惑。

“我们就是陪衬,物件儿。”

“没错,呵呵呵.....。对了,石心,我和你说点别的事儿。我想和您请教些事儿。”

“别别别,吉老师,谈不上,咱们讨论。”

“石心,虽然李教授在公开场合屡次攻击你的学生,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你带学生带的非常好,我想和你学习一下,你是怎么带学生带的这么好的?”

“吉老师,尽然您这么直接的问,我就不拐弯儿抹角的说了,我就班门弄斧一次了。带学生其实不是轻松的事儿,尤其是硕士。首先咱们做老师的首先得对研究方向、方法、甚至是结果,我们都要做到心里有数。除此之外,每个学生的能力、兴趣和爱好,都不相同,所以,要因材施教。”

“现在实验室的学生太多,根本就管不来,跟生产线似的,其实招这么多的学生,李教授他们也是为了赚学生的补助钱。做损啊,本来很多学生可以培养好,但就因为这种工厂似的教育,把很多可塑之才都毁了。你说的对,石心,以后,我不招那么多学生了。”

“您说的对,吉老师。最后我在卖弄一点,就是和学生的关系。其实学生比我们小,他们接触的新东西也比我们多,很多情况下,我们是可以和他们学习的。所以,我喜欢把学生看作同事的关系,大家一起把工作做好,而不是把他们当成学生,甚至是奴隶。”

“你说的太对了,石心,现在的学生,真的就是廉价劳动,和奴隶真没什么区别。还有没有没有什么经验,和我分享分享呗?”

“嘿嘿嘿......吉老师,其实也就这么多了,哦,对了,还有就是沟通了。您别看我在瑞典,但是我和学生的沟通特别多。比如说罗宇吧,我常常和他聊一个问题,一聊就是一下午,不光是指导他,他也教我东西。”

“嗯,还是得用心啊,我写小本上,以后,我也这么做。”

“嘿嘿嘿......”

“石心,还有个事儿,你走了以后,你的方向还做不做了?”

“不做了,自从我到瑞典后,国内的东西就不太做了。”

说实话,我觉得市理工的研究太落后、太守旧了,懒得在上面浪费时间。

“那你看,你介不介意我继续做?”

“没问题,您随便做,我不介意。您要是有需要,可以问我。”

“太好了,那我以后有科研上的问题,就和你请教了!!”

“呵呵呵......您客气了,吉老师,我们随时沟通。吉老师,我们下次再聊,我已经快到梁老师家了。”

“哦,你忙你忙,石心,新年快乐啊!!”

“谢谢您。”

我是先回到家,接上金名,然后,再和金名一起前往梁老师家。

和吉野聊天的过程当中,金名已经上车。

“老公,你就这么让别人随便研究你的方向啊?你不怕别人强了你的饭碗啊?”

“宝宝,有什么好怕的呢?他能比我做的好,那是他的能力,就算我不帮助他,他也早晚会比我做的好,我为什么不去做这种雪中送炭的事情?再有啊,如果他没有这个能力,我还担心他超过我吗?所以,有担心被超过的时间,还不如好好的多学些东西。哥有信心!”

听我说完这些,金名拉住我的右手,崇拜的盯着我看。

不得不说,这些年,金名对我的崇拜给了我很大的自信。不管是我在低谷的时候,还是在我得意的时候,她始终如一的鼓励我,信任我,崇拜我。

金名的信任和崇拜,足以满足我的虚荣心。所以,我从来不需要在别人那里,获得赞同。

和金名去梁老师家之前,先去了一趟酒局,给梁老师的选了一瓶酒局最贵的红酒。

瑞典的酒局很有意思。

瑞典严格控制未成年人喝酒,所以,酒类是不会摆在超市里卖的。所以,想要购买酒类,就必须去酒局。

如果收银员看到年轻的购酒者,还会索要身份证,如果未成年,是不会让其购买的。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据说,未成年人们,常常会找刚刚成年的大哥哥、大姐姐帮他们买酒。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除夕之夜,赴宴者们 我和金名对于时间的概念非常强,和梁老师约的是六点钟。

所以,我们在车里做到五点五十九分,才下车,轻轻的敲了敲梁老师家的门。

“石心来了,快进来。您的爱人怎么称呼?”,梁老师的爱人开的门,热情的迎我们进屋。

据梁老师讲,梁老师的爱人十几年没有工作了,一直在照顾孩子。到了瑞典后,她才重新开始工作的。

梁老师的爱人个子不高,脸上没有妆容,虽然素颜,但是气色很好,比那些画了一脸粉的年轻女士们看着舒服多了。

她穿着一个已经起了毛的羊毛衫,可以看得出,他们过得很简朴。

“师母,您叫我金名就行。给您和梁老师带来了一瓶红酒。”,金名礼貌的说。

“哦,谢谢,破费了,金名。”,梁老师的爱人拿过酒瓶,读起了红酒的名字。

“这酒挺贵的吧?”,梁老师也推了推眼睛,凑近了读起来。

记得在挪威的那年,也去梁老师的家里做过客。

王洛也去,他那年也买的红酒。

那次,整个晚上,都在听王洛吹嘘他买的红酒有多么的好。

“还好,我们也不太会挑,就选了一瓶果味重的,在网上查,说比较符合我们中国人的口味。”,金名轻描淡写的说。

我们在门口换好鞋后,就进屋了。

一进屋,的右手边有一个大酒柜,里面放着十来瓶各种各样的酒,什么贵州茅台、泸州老窖、五粮液等等,还有各式的酒杯和茶杯。

“这些,都是国内来的学者给我带的礼物。”,梁老师一边说,一边把我刚刚带来的酒放到酒柜里。

往里走,就是开放式的西式厨房。厨房和客厅是连着的,中间由一个实木的餐桌把房间分成两半。

客厅里由两面窗户。

窗台上摆放着很多的塑料假花。

靠着窗台,是一排六人做的皮沙发,沙发前有一个实木的茶几,茶几上还有一盘鹅卵石,鹅卵石上放着燃了一半儿的蜡烛。盘子的旁边,还有基本瑞典语入门的书。

“坐下喝杯茶吧,你们来的早,其他人都还没有来呢。”,梁老师的爱人端过来一个茶盘儿说。

“石心,你国内的辞职办的怎么样了?”,梁老师问。

“办不下去啊,学校很可能会开除我。”

“无所谓了,那种档案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作废了,我当年也是被除名的,其实和开除差不多。”,梁老师满不在意的说。

梁老师当年,是花国家国家的公款出国留学的。

梁老师一直不习惯国内的阿谀逢迎,据说,他在国内上班时,因为早上没有给办公室主任主动倒茶,所以一直受该主任排挤。

因此,当他在国外找到了工作以后,就不打算回国了。最后,他的原单位对他进行了除名处理。

按规定,公费留学的人,是一定要回国贡献几年的,否则要退还学费。为此,头些年,梁老师一直不敢回国。

“梁老师,因为我没有做永远不会过的打算,可能十年后,还是要回国。不确定那时候,档案制度会不会废除,所以还是想把档案要回来。”

“在大学辞职,尤其是北方的某些大学辞职,难!我听过很多北方来的老师,都有过不愉快的遭遇。和李教授好好地沟通一下,他能帮你办理。”

我只是苦笑了一下,没有作答。梁老师肯定不知道,李教授那副奸诈阴险的嘴脸。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来的是李林和吕文。他们是我离开前刚刚到斯德哥尔摩大学的。

李林,是国内某专科大学的老师,来瑞典做访问学者。他来瑞典前的所有相关信息都是我帮他查询的,是梁老师分配给我的任务。直到我离开斯德哥尔摩大学后,他有问题依然会来问我。金名一直很奇怪,他和王洛朝夕相处,为什么不问王洛。可能是王洛太有“气势”了吧,气势大劲儿了,就刻薄了。

吕文是国内名校的博士,来瑞典做两年的博士后,被梁老师分给来王洛做小工用。本来博士后在瑞典,是一个职位,但是梁老师却让王洛做他的副导师。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吕文写文章的时候,带上王洛。

说白了,梁老师在动用自己的一切力量,来推王洛。想来梁老师这里做交换、做博士、以及做博士,都必须成为王洛的下属,所有的文章都必须带王洛,否则就不要来。在国外带了这么多年的老师教授,最后,也成为了一个独裁者。为什么?

还有一个我不能理解的地方,当初,梁老师对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多的要求?

李林和吕文合资买了些巧克力。两个人都很恭敬,在语言和行为上很拘谨,都刻意的和梁老师及梁老师的爱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是典型的中国学生的形象。

“老师,这是我们俩带的巧克力,说是有很多的口味,请笑纳。”,说话的是李林,已经是将近四十岁的男人了。

“笑纳”这一词,除了在电视上,已经很久没有听过。

“好,谢谢,快进屋喝点茶吧。王洛还没有到,他的孩子在车上睡着了,在等孩子醒。”,梁老师接过巧克力解释道。

“今天,我们包饺子吃,过年了,大家一起热闹热闹。等王洛来了,我们就开始包。你们都会包饺子吧?”,梁老师的爱人笑着说。

“不太会,呵呵。”,李林和吕文齐刷刷的摇了摇头说。

“没事儿,我能包,石心就爱吃饺子。所以我常常一个人,一下午,就能给他包四斤面。剁饺子馅、和面、擀饺子皮、包,都我一个人干。”,金名回答。

“那你很厉害啊?”,梁老师的爱人笑道。

“呵呵,没办法,自从石心去年手坏了以后,这些事儿就都得我来做。他说他爱吃,我也不舍得不给他做,哎~呵呵......”,金名望着我说。

金名在和外人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不自觉的流露出对我的爱和崇拜。就为这,她的室友都很嫉妒她。不知道为什么,在一些女人间,嫉妒心会那么强。

“一样的,梁老师也是,爱吃的东西我都想学会了,给他做。”,梁老师爱人和金名聊的是家常,很亲切,不做作,“有段时间,我研究菜,每天都做好多种类,结果,你们梁老师胖了5斤。我的个老天啊,那之后我们连吃了一个星期的沙拉。”

“哈哈哈......师母,您也怕梁老师胖啊?”,金名笑着说。

“怕,胖了对身体不好。”

“我也常常控制石心的体重,但是他有的时候偷着吃。”

“哎呀,一样,梁老师也是,半夜,我一看,人呢?到厨房一看,自己煮了一袋儿面,还打个鸡蛋酱......”

“叮咚叮咚”,两个女人正聊得欢,门铃响了。

所有的人都有礼貌的站起来,到门口迎下一个来的人。

“梁老师~师母~,爱美丽,快叫爷爷奶奶~”,这是王洛媳妇,眼皮是淡绿色的,嘴唇是血红血红的,头发挡住了两半肥肥的脸蛋儿。

王洛媳妇的怀里抱着一个睡眼惺忪的小女孩,孩子还是挺可爱的。

“对不起对不起,都等我们呢吧?我女儿这车上睡着了,只能等她醒了再上来。梁老师,这是我给您们买的蛋糕,我找了好多地方才找到,据说这种蛋糕是瑞典儿的经典,一会儿咱们尝尝。”,王洛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振的我头疼。

“好好好,难为你了,王洛,每次都这么用心。”,梁老师笑着接过蛋糕,向厨房走去。

“哎呀,师母,您比我上次见您又年轻了,皮肤保养的真好~您都用什么保养品啊?”,王洛的媳妇眼睛冒光的对梁老师的爱人说。

看王洛媳妇说话的态度,好像和梁老师的爱人非常的熟,应该是经常见面。

“呵呵呵.....是吗?我不太用保养品,就是随便擦点儿乳液。”

“呀~真羡慕您,您看我这脸,比上次见您的时候,痘痘有多了。我得好好的和您学学保养之道了~”

“你算了吧,人家师母吃的讲究,还经常做运动,你又馋又懒,没救了~”,王洛笑着对自己的媳妇说。

“不行,我一定要向师母学习,严于律己!师母,下次再来的时候,请您验收!”,王洛媳妇向梁老师爱人做了一个敬军礼状。

王洛和她媳妇两个人的眼睛里,只有梁老师夫妇,我们其他人尴尬的杵在地中间。

王洛媳妇和金名是第一次见面,金名礼貌性的和她打了声招呼,王洛媳妇皮笑肉不笑了一下,算是回馈。

“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包饺子吧。”,梁老师的爱人动员大家道。

“对了,咱们团队还有几个人,我没有叫过来,因为我家的空间有限。所以,大家千万不要发朋友圈,让他们知道不好。”,梁老师嘱咐道。

所有人都应声答应,随后就各自找活,忙活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年夜饭局,努力争宠 “我们家王洛最会包饺子了,我怀孕那会儿,我妈妈来,王洛专门和我妈学的。擀饺子皮、和面,我们家王洛是全能。”,大家都在忙的时候,王洛的媳妇一边被孩子玩儿玩具,一边说。

“是,我擀饺子皮,已经专业。”

“先别擀,瑞典干,擀早了就该干了。我忘和饺子馅儿了。等我一会啊。”,梁老师的爱人突然说。

“我帮您吧。”,金名说着就跟梁老师的爱人进了厨房。

“王洛,看着点儿孩子,我也去帮师母!”,王洛的媳妇喊道。

“师母,有什么工具啊?”,金名端着一盆没有搅拌的饺子馅问。

“就用......”

“师母,您用的什么面粉啊?我看比瑞典的面粉白啊。”,王洛的媳妇打断了梁老师爱人话,问道。

“我是从新西兰买回来的,我看他们华人超市买这种饺子面粉,我就想买回来试试,看看和咱们瑞典的面粉有什么区别。”,李老师爱人答道。

“是吗,专门包饺子的面粉啊,还有这东西啊!真没见过,长见识了。”,王洛媳妇的声音很大。

金名平时就不爱和人争抢,面对这样的场景,也很无奈。

她端着手里的饺子馅,试着礼貌的打断他们两个的对话,“师母,我用这双筷子搅合行吗?”

“行,就用它吧,不挨的。”,梁老师爱人立刻回答。

金名就埋头认真的和起了饺子馅。

“师母,那你发没发现这个和咱们的瑞典的面粉有什么区别吗?”,王洛的媳妇又继续拉住梁老师爱人聊起来。

我站在客厅,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王洛媳妇今天的目标就是梁老师的爱人。

王洛这边,也和梁老师喋喋不休的聊着。

这夫妻俩的眼里,只有梁老师夫妇。

金名曾经问过我,“什么样的女人能看上王洛这样的人?”

结合之前国际会议时和王洛媳妇讨论网页的事情,再加上今天这一幕,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王洛媳妇和梁老师爱人聊个没完没了,金名懒得和王洛的媳妇争抢,就只自顾的干活。

没一会,王洛自负又拉着梁老师爱人去给她的女儿找童话书看,就留下金名一个人在厨房里干着苦工。

和好了饺子馅,终于可以开始包饺子了。

所有的人中,只有金名、我和王洛会擀饺子皮。

但是由于我的手指受伤后,就一直不太灵活,所以就只有金名和王洛两个人擀饺子皮了。

梁老师爱人为了做对比,所以分别用瑞典的面和新西兰的面和了面团。

瑞典的面粉非常的吸水,梁老师的爱人在两种面粉中放入了等量的水,所以造成用瑞典面团非常的硬。

“我擀这个新西兰的面粉吧,石心媳妇擀瑞典的。”,王洛直接拿走了软面团。

金名什么都没有说,埋头认真的擀起来。

“哈哈!看,梁老师,我擀的饺子皮是不是又圆有型?”,王洛擀好一个后,向梁老师炫耀了起来。

这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洛的身上。

“嗯,确实擀的不错。”,梁老师的爱人应和说。

这时候,金名已经擀了三、四个饺子皮了,但是由于她的低调,并没有人发现她做了多少的工作。

很快,饺子就包完了,大家收拾桌子和摆菜的时候,王洛就钻到洗手间,一直到桌子摆好,准备开餐的时候,王洛才出来。

“石心一家和王洛一家各坐一边吧,我和梁老师坐桌子头,你们两个绅士一人选一边吧。”,梁老师分配说。

“你们谁喝酒啊?绅士们都喝一喝吧?女孩子们要不要来点儿?”,梁老师爱人问。

“呀!好久啊,茅台啊!梁老师,您真舍得啊!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和他几大杯,可惜了,艾米丽还要吃母乳。你们喝吧,梁老师用这么好的酒招待咱们,可别辜负了梁老师的苦心。石心喝,石心多喝点。”

“石心喝不了,他得开车。”,金名淡淡的说。

“王洛喝吧。”,梁老师的爱人说。

“喝啤酒吧,白酒不行,王洛也得开车。可惜了,我好想和啊,呜呜呜~”,王洛媳妇嗲声嗲气的说。

“尝口饺子,哇!师母,您这饺子太好吃了!这个浅色的是新西兰买的面吧?味道真好,哎呀,从来没有吃过饺子粉的饺子,咱们这边的中国超市不知道有没有?”,王洛媳妇有夸张的赞美着饺子面。

王洛和他媳妇都是北方人,北方人最爱吃饺子。国内的饺子粉也是各式各样种类繁多,他们这臭脚捧的,太假了。

“我那里还有半袋,你喜欢就拿回家吃吧。”,梁老师的爱人温柔的说。

“诶呀,你看我,生完孩子以后,就馋的没脸没皮的了,哈哈哈,那师母,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个面太好吃了。”

他们这个和领导拉近关系的距离真的是太奇葩了,人家都给领导送东西拉近距离,他们这家靠和领导要东西拉近距离。

“金名,你和石心没有打算要孩子吗?”,梁老师的爱人问金名。

金名不喜欢混战,所以一直专心吃东西。

梁老师爱人问话的时候,她的嘴里塞满了沙拉,她忙快嚼几口,咽下去,回答,“暂时还没有,我们还没准备好,打算过几年再说。”

“呵呵,你俩也三十好几了,我得替你的父母催催你俩。”

“呵呵,我们回去就考虑一下。”,金名有些尴尬的说。

“师母,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您就说我们该要孩子了,您看,我们今天来交工了!哈哈哈.......师母,我觉得您的话特别有喜气!您一说完,我们就怀上了!”,王洛媳妇又高声的插话。

也是从她这话中,我才知道,原来王洛和媳妇和梁老师爱人也只见过一面。不知道是要刻意表现很熟还是真的自来熟。

“老梁,你怎么又喝了一杯茅台?行了,别喝了!”,梁老师爱人严肃的对梁老师说。

“就一口。”

“不行,你酒精过敏,不能多喝。”

梁老师立刻乖乖的放下了酒杯,那样子竟有点可爱。

梁老师在外面也算风生水起了,但却那样听自己媳妇的话。

我发现了成功男人的两个共同点,第一,都怕媳妇,其实那是对媳妇的尊重和爱。第二,从来不因为自己的媳妇在公共场合管教自己,而觉得没面子,这是才一个自信男人的正常心理状态。只有不成功和没自信的男人才会回家欺负媳妇,又常常感觉丢面子。

“酒精过敏是怎么回事啊?”,吕文问。

“金名知道,金名,你给解释解释。”,我试图把只顾自己吃的金名拉近谈话中。

“哦,这个酒精过敏啊,不好意思,我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嘿嘿,”,金名喝了口水,顺下去食物后,接着说,“咱们人啊,是靠酶来消化食物的,所以我们有各种不同的酶来消化不同的食物。酒精过敏,就是因为人的身体里缺乏消化酒精的乙醛转化酶,所没有办法快速、及时的消化掉酒精,导致了过敏反应,而出现皮肤发红啊

瘙痒啊等症状。”

“哦!原来是因为缺少酶啊,这以前还真不知道。”,吕文惊讶的点头说,“你是学什么的啊?”

“我以前学临床医学的,硕士修的是营养学。”,金名回答。

“金名,你是学营养学的啊?”,梁老师的爱人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嗯,对,硕士修了两年的营养学。”

“那你说,那些权威人士啊、营养师啊每天都给出各种建议,每个人的建议都还不一样。今天说吃这个健康,明天又说吃那个健康,后天又变了!到底应该怎么吃啊?把我们都给搞糊涂了!”,梁老师爱人无奈的说。

“呵呵,师母,那我就和您说说我自己的一点儿感受吧。我觉得,什么都吃,不需要刻意的忌讳些什么,保持食物的多样性,然后多运动,同时,还要保持一个健康、开朗的心态,这些就足够了。其实,真的不需要过度迷信营养学的。”

“你说,他们怎么一天一个说法呢?”,梁老师爱人接着问。

“咱们做科学的,都知道,实验方法不同,取样人群不一样,或者有些影响因素没有考虑到,这些因素都会影响试验结果。所以,我们就正常吃饭、不偏食最好。”

“嗯~这话有道理。”,梁老师的爱人赞同的点点头。

就在金名和梁老师爱人聊天的时候,我无意间注意到,王洛的媳妇正在恶狠狠的盯着金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难插上话的原因。那画面,竟然让我觉得有些恐怖。她作为一个妈妈,居然会有如此恶毒的眼神。以后,她的孩子会被她教育成什么样子?

像王洛和他媳妇的心态,很难活得健康。他们的好胜心和嫉妒心,太强了。

“石心,今年我又接了一个杂志,副主编的位置还空着。”,一直很安静的梁老师,突然对我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与狼共舞,同事关系 依照我对梁老师的了解,他要是想给你给人什么职位的时候,是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的。

今天,突然提这件事,有点儿唐突啊。

“又拿了一个杂志啊,梁老师,您真厉害。”,我没有搭茬副主编的事情。

“我现在在考虑副主编的人选,石心,要是你瑞金的工作可以忙过来的话,看看有没有兴趣啊?”

王洛这时候默不作声,只顾低头吃菜,也很反常。这样一个贪婪的人,怎么会让这么好的机会从身边溜走呢?

我感觉,这哥俩,要给我下套了。

“啊?这么好啊,梁老师,我时间倒是有,呵呵呵......您要是没有更好的人选,我当然很爱帮您。”,我肝颤的回复他说。

“行,下周我就和杂志社商量一下这件事儿。”,梁老师说完又继续低头吃起了饺子。

杂志这件事儿,没有了下文。

我松了口气,看来是多虑了。

“梁老师这些年,收了不少的好学生啊,你们都是学术界的未来,以后学术界就靠你们推动。是不是?”,梁老师的爱人接着说。

“呵呵,我们不行了,要我说还得90后、00后他们。”,金名少有的主动插话。

“哦?说说为什么?”,梁老师的爱人好奇的问。

“呵呵,石心有两个90后的学生,聪明、努力。但是他们有比石心更好的有点,他们胆子大,敢于挑战权威。只有敢于挑战权威,才能打碎一些已经固化的东西。”

金名和王洛媳妇最大的区别之一是,金名说话的时候很认真,很真诚,没有闲扯淡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太久的原因吧。

但是,像金名和我这样认真的人,有时候多少会显得无趣。所以,我们多数情况下,都是彼此欣赏。

“大浪淘沙,这些棱角分明的人,早晚会被淘汰的。”,梁老师也很认真的回应道。

金名淡淡一笑,没有继续反驳梁老师。

但我知道,金名现在一定和我一样,很失望。

西方世界教育的最大特点,就是敢于质疑。梁老师在西方世界生活了半辈子,却没不接受这一点。

梁老师不但没有学会西方的挑战,现在在瑞典,也开始奴化教育。用恐吓和强制的手段,来管理学生。这要是有人把他告到工会去,不要说现在优越感十足、刻薄的王洛会位置不保,恐怕梁老师也会晚节不保的。

恶人总是会欺负心地善良的老实人,老实人不反击,恶人就会一直突破老实人的底线。

“梁老师,那个国际会议准备的怎么样了?最近你经常出差,都没有时间和你聊呢。”,梁老师的爱人转换了话题,但她的语气听上去,更像是在提醒梁老师。

“哦,下个月在法国要召开一个启动会,这个会议结束后,就开始准备阶段了。”,梁老师回答。

这时候,换成我埋头吃饭,没有搭话。

“哦,进展的顺利吗?”,梁老师的爱人又加强了下语气。

“文章挺多的,就是得,咳咳,还得多找几家企业,咳,赞助一下。”,梁老师含蓄的说。

“找石心啊,梁老师,您给石心找到瑞金这么好的工作,咱们得整合资源啊!”,王洛突然吼了一声,吓了我一跳。

这个少心眼儿的二等货。

“嗯?梁老师,您是说是想让我帮您联系赞助啊?”,我忙问。

“啊,哈,现在不着急,会议2022年才召开呢。”,梁老师回答。

“不过,我觉得,想要拉人家赞助,得提前把人家拉进来参与,不然,到2022年快召开的时候再找人家,就显得太唐突了。”,梁老师的爱人补充说。

“嗯~也是这么个道理。石心啊,你和马丁谈谈会议的事情,然后邀请他和我们一起,参加法国的启动会。”,梁老师扭捏了半天,终于直奔主题了。

我今天和金名算是进了狼窝了,这两家人在这里算计我啊。

“梁老师,我上班的时候可以和马丁提一下。不过,我觉得您给马丁发一个正式的邀请函应该更好。”,我建议说。

“嗯,我晚些发给你一封邮件,你帮我转发给他。”

“哦,好,没问题。”

这时候,金名不断的喝水。我很了解她,和外人在一起时,如果她不停的喝水,就是在闹意见了。看来,她对这件事,也是颇有看法了。

之后,就是些闲聊,李林和吕文,还有金名一直很安静,最闹腾的就是王洛夫妇,释放各种技能和梁老师夫妇搞关系。

终于挨到了九点过,王洛夫妇抱着孩子,先走了。

我们剩下的四个人也紧跟着离开了。

我和金名开车,先把李林和吕文送回了他们的住处。

“麻烦你了,石心,还让你特意跑一趟。”,李林感激的说。

“没事儿,这不很正常吗,再说了,这都九点多了,坐公交回去得花很长时间。”,我笑着说。

“我以为,瑞典都是那个风格呢。”,吕文含蓄的说。

“嗯?什么风格?”,金名好奇的问。

“我们下午本来想和王洛商量,一起来梁老师家,这不是方便一点儿吗。但是王洛说,在瑞典,提这样的要求很不好,瑞典的汽油钱很贵的。他还说,这是瑞典不成文的规律。”,吕文的语气里带着些鄙夷。

“哈哈哈,那王洛他们提前走,是不是就为了躲避送你们回家啊?!王洛也太小气了!”,金名嘲笑道。

自从我离开斯德哥尔摩大学,金名就在熟人面前好不掩饰的鄙视王洛。

“呵呵,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王洛小气是真的。”,吕文没有的在梁老师的家的拘谨,“和他办事也很难,你要是想问他点儿什么事,他肯定会搞出来一大堆信息就是金钱的理论。我们这些人,在他的眼里,就和叫饭花子似的,太不尊重我们了。”

“所以啊,我有事儿都找石心问。石心好沟通,梁老师前两天还问我,有事儿怎么不找王洛呢,为什么那么远去找石心帮忙。呵呵呵,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梁老师。”,李林苦笑道。

“那王洛这么做事情,把自己的位置放的这么高,这同事关系怎么处啊?”,金名问。

“这话,我也就是和你们说,我觉得,王洛根本就没想和我们这些访问学者处关系。在他的眼里,他的地位比我们高,只有我们利用他的份儿。吕文分析的对,就是那我们这些人当做叫饭花子。我好歹也是快40岁的人了,像王洛这样的人,社会上多的是。”,李林说。

听他这样说,王洛不仅仅是刻薄了,还很不尊重别人。

从王洛平时和这一晚上的表现,我断定,他的职业生涯完了。不得民心,只要梁老师一退休,他很快就会摇摇欲坠了。

很快就到了他们的公寓,我们道过别后,就分开了。

“石心,我们掉狼窝里了。”,车一启动,金名就开始了她的分析。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无关恩情,各为其主 “英雄所见......”

“略同!”

我和金名异口同声道。

“这简直就是一场鸿门宴啊!梁老师一家和王洛,把你当成牛排了,一人一刀的切啊!我说呢,梁老师怎么会在王洛的面前,和你谈副主编的事儿呢。”,金名分析道。

“咱俩想的一样一样的。梁老师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满脑子的问好,什么情况?!平时王洛最贪婪了,什么都想要,这次怎么这么大方,就眼看着到手的肥肉飞了。”

“他们这是集体商量好的了。梁老师太过分了,拿给推荐你工作这件事情揩你的油。”

“都看我是颗人参。我成长的时候孤身一人,发现我的利用价值的时候,就都上来薅。”

“不是,他们这是什么智商啊,一唱一和的,当你是傻子吗?这么明显的伎俩,怎么也好意思用出来呢?”

“所以王洛没朋友啊,李林和吕文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他这个人,就是单纯的双商低。梁老师就是经历的事儿多,经验多了。要是二十年前,我怀疑梁老师的情商和王洛不相上下。”

“老公,我就奇怪了,明明梁老师认识马丁,要比你认识马丁早,他大可以自己直接发邮件给马丁啊,为什么偏偏让你转发呢?”

“梁老师的意思是,让我先和马丁说一下。马丁要是同意的话,他再发一个正式的邀请函给马丁。”

“老公,我觉得,你不应该帮梁老师转发这封邮件儿。这很明显,梁老师和马丁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你还记得之前,你还没有在瑞金入职的时候,马丁来过一次你们学校吗?当时你正在和马丁聊天,王洛看到马丁,就急忙上来攀谈,和马丁说项目的事情,但是马丁没有理会王洛。”

“我记得,当时他喋喋不休的和马丁谈,梁老师的项目对瑞金很有用,但是马丁连看都不看他。”

“这就更加说明,梁老师和马丁只是认识而已。这就可以说明两件事情。”

“那两件事情?”

“第一,你进瑞金,完全是凭借你的个人能力,而不是梁老师的和马丁的私人关系。你还记得最开始面试的时候吗?梁老师不让你在结果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和大家公布你应聘的事情,因为他也没有把握。但是现在,他和王洛要把你进瑞金的事情,完全归功于他自己,抹掉了你的个人能力。”

“有点儿这个感觉。”

“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你感激他,从而报答他。他还要在大家的面前,说要让你做杂志副主编的事情,就是让大家都看到,他对你有多好。这样,你就必须要报答他,不然,你在所有人的面前就是不仁不义之人。天啊,这和李教授的做法如出一辙,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完全只考虑自己。”

“他们这个年龄的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自私?”,我很不理解。

“是你命不好,碰到的都是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而已。”

“那第二件事呢?”

“嗯?我说过两件事儿吗?”,金名一头雾水。

“你什么记性啊!”

“哦,第二件事我可能是要说,梁老师自己没有办法和马丁建立关系,也没有办法说服马丁给他投资,所以就让你去说。这件事情做的有些恶毒了,老公,你想想,如果马丁是一个很看重忠心的人,你在瑞金就没有办法混了。他会觉得你是梁老师安插在他身边的探子,刚进瑞金,就想着给以前的老板弄钱。”

“对啊,这个角度,我还没有时间想呢!”,我恍然大悟!这邮件,不能发!

“梁老师为了投资,不惜把你的前程毁掉,自私啊!怎么着,也得等一等,容你把脚跟站稳了再利用你啊。可是他这么迫不及待,太一个人为中心了。他忘了你已经不是他的下属了,这和感恩不感恩不是一回事儿。”

“细思极恐啊!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有一个博士后,在梁老师这里做完后,就被梁老师推荐到霍福德的大学去了。但是那个博士后到了新的大学以后,一直在给梁老师干活,而不是新学校那边。后来,这个博士后的新老板来斯德哥尔摩开会,和梁老师抱怨这件事儿。”

“那后来呢?”

“后来,听说霍福德那边,不打算继续和这个博士后签约了。”

“啊?!这个博士也够傻的了,谁是老板不知道吗?”,金名摇摇头说。

“是啊。我不能替他发这个邮件。”

“老公,不发吧,也不好。你说外一,马丁很喜欢参与这件事呢?然后呢,咱们俩的点儿再背一点,正好哪天他和梁老师碰巧见面,正好两个人又碰巧聊了这件事,结果马丁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你说马丁会不会觉得你不靠谱,或者其他什么问题?”

“也是,那怎么办呢?”

“我觉得,还是得看时机。不能把这件事做的那么正式,要随意一点儿。下个月你不是要去法国开会吗?你去法国这件事情是来瑞金前就定好的。马丁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吧?”

“知道,我早就和他说过。”

“你不是说,他特别爱开各种各样的会议吗,你可以在走之前,找个喝咖啡闲聊的机会,顺嘴提一下这件事儿,说这个会挺有意思的。他要是表示很感兴趣,也想去,你就可以顺着往上说,然后告诉梁老师,马丁感兴趣,以后他们可以自己联系了;他要是不感兴趣,那你也就可以直截了当的回复梁老师,就说马丁不感兴趣就,这件事儿就算完了。”

“嗯,这个办法可行,不做作,信息也传达到了。那我就伺机而动吧!”

“其实也能看得出来,梁老师本身可能没有想这么快的让你去办这事儿。”

“我知道,我也听出来了,梁老师的媳妇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吃饭的时候,他反复提醒梁老师说这件事儿。”

“别人的媳妇我没有办法管。但是,这件事儿如果换作是我,我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快,就去动用一个刚刚离开你的学生的资源。就比如说罗宇吧,他很快就去别的学校读博士了,但是他给你工作了这么长时间,难保你会有需要他帮你的时候。这种情况下,我肯定会适当的去阻止你,而不是纵容你。”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罗宇自己都还没有站稳脚呢,就算是要用,也得等他羽翼丰满了再动用。做人,不能只考虑自己啊,谁都需要发展的。这些,就当是咱们社交上的前车之鉴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法国会议,成为目标 “马丁,我下个星期就去法国了。”,年夜饭后的一个下午,咖啡休息时间,和马丁闲聊。

“我本来也想去参加这个会来着。”,马丁说。

我没想到,谈话可以这么顺利,这真是个良好的顺杆儿爬的契机。

“哦?您没和我说过这事儿啊,我以为您不感兴趣呢。”

“原定和你一起去,但是,临时公司领导层有会议,所以就取消了。”

“马丁,前两天我去梁老师家过新年,您还记得吧?”

“嗯嗯,中国新年,当然记得。”

“梁老师还提过,想要邀请你去法国参加启动会呢。”

“哦?那太可惜了。”

“您要是感兴趣,下次应该还有会议,我邀请您?”

“行!那太好了!”,马丁显得很兴奋。

这哥们居然这样爱开会,完美!

前往法国的早上,金名已经给我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

金名取出了我开会专用的西装。衬衫、西装,一层层的帮我穿上。

西装上,还插着斯德哥尔摩大学的蓝色徽章。

金名慢慢的,把瑞金的黄色徽章换了上去。

这是我第一次以商人的身份,去参加国际会,此生第一次。

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商业的一部分。

金名换好徽章后,又认真的帮我系好领带,她脸上带着微笑,但很认真。

整个过程,让我有很强烈的仪式感。

要是再配上带感的音乐,那真是霸道总裁的画面。

“靠!”,金名忽然打断了我的幻想。

“怎么了?”

“我上次给你打好的领带结为什么要拆开啊!”

“怕出褶子啊,怎么了?”

“忘了怎么系啦!”,金名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但凡需要点儿技术的事儿,都没耐心做。

我低头一看,领带被她搞成一个团儿了。

“没事儿,别气着自己。我来吧,我到网上找个视频,自己来吧。”

“啊~不喜欢当女人!”,金名搓了搓头发,一头扎进沙发里。

系好领带后,金名把我送到了机场。

到法国后,在酒店放好行李,直奔会场。

王洛已经到达会场。这些年一直是这样,有梁老师的地方,就一定会有王洛。

梁老师要在退休前,把所有的关系,都帮王洛疏通好。

“来了。”,王洛象征性的和我打了声招呼,还没等我回答,就转身和附近的一个外国人聊天去。

我环顾了一下会场,试图寻找梁老师。

“您好?”,和我打招呼的,是个印度人。

“哦,您好。”

“我是帝国理工学院的讲师,我叫VJ。”,这个印度人伸出右手。

“哦,您好,我叫石心。我是......”

“您是瑞金的,呵呵,不好意思,石心,我远远的就看到你身上的徽章了。瑞金的徽章永远都是那么眨眼。”,我还没有说完,VJ就看了看我的徽章说。

“哦,是是是,呵呵呵......”

“您在瑞金什么部门?”

“研发部。”

“哦~您研究什么方向?”

“数学模型和大数据,其他深度学习什么的,也都接触一些。”

“您是全能啊!瑞金的人才就是不一样。我是做金属加工的,最近大数据火,也在考虑做一些。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我们多交流。”

“谢谢。不过不好意思,我没有带名片。”,我一直都没有带名片的习惯,这个年代,找一个人太容易,我的信息在网上很容易就能搜得到,所以我只等有心人。

“没关系,石心,我相信在网上很容易就能找到你的信息。”

“好,时间差不多了,各位就做吧,我们的启动会就要开始了。”,这时一个德国口音的老头提示大家。

整个启动会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开到中间的时候,梁老师才到。

他一来,就坐到了我的身边。

“梁老师,马丁的事情,我已经和他说过,他这次因为行程的原因,没能来参加这次启动会。但是,他对这个事儿很感兴趣。您以后要是想邀请,可以直接发邀请函。”

“好好,很好。”

“梁老师,您今天怎么迟到了?”,一个中年的中国人男人,在会后上来和梁老师打招呼。

“和一个法国教授谈杂志的事情,耽误了。”

“哦,诶,这位教授是?”,这个中国男人立刻转向我。

“您好,我叫石心,不是教授,我不在学校工作。”,我指了指瑞金的徽章回答。

“知道知道,瑞金吗!哈哈哈.....您好,我叫周飞,我是张口大学的教授。”,周飞很热情的和我介绍他自己。

“您好,周教授。”

“别别别,叫我周哥,周哥,呵呵呵,显得亲近。”

“啊哈,行,周哥。”

“加个微信呗,以后方便交流。”

我拿出手机,给他扫了码。

“今天晚上,咱们有个华人聚会,石心也去参加一下呗。”

“诶呀,不巧,我已经答应会议组,去参加他们的晚宴了。”

“几点?”

“六点。”

“没事,我们的聚会五点就开始,你先到我们那里和大家都认识认识,然后你在转场,给个面子?”,周飞呲开了满嘴的牙,提议到。

既然他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我就没好意思再拒绝他。

晚上,在华人的聚会上,大家来自不同国家,有美国、加拿大、德国、英国、还有国内的。

除了在德国工作的,几乎所有人都对我都有很强烈的兴趣。

他们主动和我介绍他们自己,主动和我加微信,主动询问我的研究项目。

这一切,是过去在学校没有过的体验。

这一刻,我从他们的行为上,看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东西。

是什么呢?是什么那么熟悉?

是他们的神情!

是他们脸上,那渴望、乞求的神情。

在王洛和马丁聊项目的时候,我看到过。

在李教授去企业考察的时候,我看到过。

在年夜饭那天,梁老师让我邀请马丁的时候,我看到过。

四十分钟后,我离开华人宴席,前往会议组的晚宴,发生了同样的一幕。

大家都对我格外的上心。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老公?”,晚上,赴过两个晚宴后,给金名打电话时,她追问我,为什么大家会对我那么热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再见大学,加油私企 金名问了个好问题。

为什么他们都对我格外的上心?

刚到会场的时候,我也很迷茫。

从上本科开始,我一直都是默默无闻不被关注的学生,成为教师后,也是给大家做背景、被打压的那一个。

而这一次,我却突然成为了中心。更夸张的是,最后合照都被推到了C位。

适应了一下之后,才有时间思考。

“因为我现在是甲方了。”

“啊!我明白了,他们都想从你这里拿项目!”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开始的时候,那个印度人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想呢,很少有人在国际会议上主动来认识我。后来,大家都来的时候,我才搞明白。这个会上,我的身份比较特殊,我是唯一的,公司来参会的人。”

“天啊,他们都和苍蝇扑屎似的啊,好没尊严啊!”

“滚!你才是屎呢。”

“你做甲方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别说,还真是挺有优越感的。以前,在学校工作的时候,自己没做过这种追着甲方跑的事情,倒是看过李教授他们这么做过。真的很庆幸,自己没有这么下贱过。”

“你有点儿高傲了,就光等着别人把项目送到你的手里。他们也是为了生计,可以理解。你想想,换作是你,你也愿意把项目给和你最熟悉的人吧?”

“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我心里有很好的远景,我更喜欢把项目交给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

“行了,老公,还是别幻想了,你现在还在试用期呢,等你以后有签项目的能力的时候再幻想吧。哈哈哈......”

“老婆,你说,这些教授明明没有每天表演的那么光鲜,为什么要撒谎呢?为什么要在学生的面前表演呢?”

“老公啊,你玩个儿数字在行,分析人的时候你就不在行了。这些人都是有心理疾病的,都自卑。这些自卑的人,越没有什么,就越要显示什么。他们在外面求爷爷告奶奶的,自取其辱,回到学校,当然要找回尊严了。尊严这种东西,他们在强者面前找不回来,就只有在弱者的面前补齐了。俗话说得好,欺软怕硬!”

“这些教授们的光鲜,都是因为很少有人能在学术行业走的这么远。所以,这个世界,对很多人来说很陌生。所以大家都觉得,当教授,有学识有、地位、又有钱,所以,都仰着偷看他们。这些教授们,也自欺欺人起来。甚至还产生了鄙视链,鄙视博士毕业,去企业工作的人。哎!”,这些动不动就瞧不起别人的人,从来都不自省吗?

“没错,老公,就像娱乐圈给我们的印象是一样的,我们不了解他们,就觉得好像娱乐圈有钱又光鲜,还像众星捧月一样被捧着。所以我们就误解他们的生活有多美好,但是,近几年,娱乐圈的丑闻被不断的曝光,我们才逐渐的了解到,这个行业肮脏的一面。”

“你说的没错,金名,现在,就差有人曝光你们学术界的肮脏的一面了。什么教授勾引女学生,什么学术造假,什么通过贿赂手段拿到名誉......要是不让这些这肮脏的东西见光,就永远没办法晒干净霉味。”

今年,我离开了学术界,在要离开她之前,我徘徊和不舍过,也觉得自己去了企业后,身价直跌了。

但是没想到,恰恰相反,所有的人,所有的那些自命清高的教授们,那些整天在鄙视企业、贬低企业的人们,见到我这个企业人后,却如此的殷勤和低三下四。

来企业的这两个多月,我在企业见过的先进科技、前沿的研究,比在大学混的这些年间的都多。

自从到了瑞金,我慢慢的意识到,大学的研究简直是太水、太虚了,不但不能用,还没有知识上的突破。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出了学术界,才把学术界看的更清晰。现在的学术界,就是大家制定出一套法则,然后拉帮结派,组团骗钱,骗国家的钱,便企业的钱。不仅如此,他们还要把他们的假数据发表在杂志上,欺骗外行。

记得之前美国的糖和脂肪之争。

美国糖业基金会于20世纪60年,花钱收买科学家控制舆论,科学家收到钱后,公布虚假研究结果,不但弱化糖制品与心血管疾病之间的关联,还污蔑饱和脂肪是心血管疾病的元凶。就连赫赫有名的可口可乐公司,也曾干过这样的勾当。直到五十年后,世人才猛然意识到这一天大的谎言。

五十年,整整一代人都被欺骗了!

听金名说,即使是现在,利欲熏心的饮食行业,还在持续的影响营养学的发展。

所以,虽然金名从事营养行业,但是从来不迷信营养学。她常说,最健康的生活方式就是什么都吃,然后多运动。

我们金属加工行业其实也是一样的。

在市理工,李教授、越夏、蒋文武,等等所谓的圈内人,他们互相包庇,互相吹捧。所谓的专家、学者、教授们,把自己包装的像明星一样光鲜亮丽,但是内里,已经腐臭不堪。

来瑞金前,我还想着,一旦有机会,一定还要回到学术行业。但是现在,觉得那里面简直太脏了。

过去觉得,和钱相关的东西,都低俗、肮脏,也一度认为商人奸诈狡猾。学术不一样,纯洁、干净。

直到现在,我才慢慢的意识到,以搞学术作为伪装,实际是以赚钱为目的,这才是最脏的,他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如此比较,赚钱为目的的企业,反而更简单、单纯。

现在,学术界被这些迂腐、无能的教授霸占着,他们由于恐惧,圈钱的同时还奋力打压年轻有为的青年学者。

我暗暗下定决心,未来,我一定要把机会给有能力的年轻人。我没有什么欲望,也不贪婪,我不需要回扣。

半个月后,马丁接受参加下次的梁老师会议。随后,我就接到了梁老师的邮件,大意是在企业工作的人没有办法成为杂志的副主编。我,成了卸磨后被杀的驴。

马坚强本来已经下定决心,年后就来瑞典,但是李教授恐吓马坚强,“你要是敢去,我就让你毕不了业。”

罗宇不能按时毕业,被多扣了半年,李教授反复提醒罗宇说,“你能看清楚谁对你好吗?你能看清楚是谁决定了你的命运吗?”

王洛持续打压从国内来访问学者和博士、博士后。

很多在学术界的从业者,都在寻找着最简单快捷的赚钱之道,他们抗不住寂寞、耐不住等待。

学术行业,照旧运行着。毫无改观。

这时候的瑞金,把所有的经历和财力都投资到了科研上。为了留住有能力的员工,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大幅度提高员工的工资和福利。

私企,正在瓦解专家的地位。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时光如梭,诗和远方 “石心,最近过得怎么样?你什么时候放假,回市理工看看吧。想和你聊聊”,很长时间没有收到过穆林的微信。

“穆老师,我最近很好。和每年一样,十一月份能回国。这次回国,一定去探望您。”

“那我们说定了。我安排好时间,你的往返机票都由我来定。你在把能讲的东西,做个PPT,给我们传授一下?”,这次,穆林发的是语音,带着恳求的态度。

“好,没问题穆老师,您放心吧。”

已经很久没有国内的消息了,微信这种东西,也渐渐的,用的越来越少。十天半个月的才会来一条信息。

因为在瑞典的时间久了,所以国内的朋友也都渐渐的失去了联系。

“对了宝宝,忘记和你说了,昨天穆林居然给我发信息了。”

“啊?!这太稀奇了!你们都已经多久没有联系了?”,金名一边帮我整理衬衫,一边惊讶的说。

“哎呀,算起来,怎么也该有三、四年了吧。”,我回忆着最后一次和穆林的通话。

“说什么事儿了吗?”

“他想让我回去做个讲座,再就是聊聊,具体的也没有说聊什么。”

“我们多久没有回市理工了?”

“自从李教授把我开除以后,已经整整七年没有回过市理工了。”

“你现在可以不用叫他李教授了。”,金名提醒我道。

“嗯,不过已经习惯了。”

“宝宝,你还恨他吗?”,金名搂住我的脖子问。

“开始的两年恨,你知道的,不过现在早就不在乎了。我们现在已经站到这么高的高度了,哪里还有时间去恨他呢。”,我想着摇摇头。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金名笑道。

“谈不上恨,但是,还是觉得他恶心。”

“呵呵呵.....来,小恶魔,跟爸爸说再见!”,金名回头向楼上喊道。

“小恶魔?!”,金名见没有动静,又喊了一声。

十几秒后,小恶魔一边从楼上慢悠悠的、一步一步的迈下来,一边下楼还一边揉着眼睛。

“我们真的有必要这样折磨他吗?”,我趴在金名的耳朵上,和她小声的嘀咕。

“怎么能是折磨呢?!他自己答应要这样做的,我得尊重他啊!”,金名笑着小声回答。

“爸爸,慢慢开车哦,我爱你。”,小恶魔走下楼梯后,小跑了几步,一下趴在我的大腿上,奶声奶气的说。

我蹲下身子,小恶魔伸出双臂,抱住我的头,小嘴凑上来,轻轻的亲到了我的脸颊上。

小恶魔的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

“你今天有什么行程吗?”,我问小恶魔。

“您昨天和我讨论的那道数学题,真的很有意思诶。不过,我觉得您的答案是不正确的,我想今天首先查一下资料,确认一下。之后的行程,我还没有计划好。”

“今天是你的洗衣日,你忘了?”,金名提醒道。

“洗衣服不算到日程啦~洗衣机和烘干机开着的时候,我就可以同时查资料啊。”,小恶魔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中文哦~”,金名提醒。

“哦,我因为还没有睡醒,所以没有注意到,抱歉哦,妈妈。”,小恶魔轻轻的用小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说。

因为小恶魔在瑞典长大,所以,常常瑞典语、英语和中文混在一起说。

但是金名有规定,在家里,只能说中文。

小家伙年纪小,常常忘记。

“嗯!小恶魔这个规划时间的方法很好啊~”,我赞叹道。

“其实我是和妈妈学的啦,爸爸应该赞扬妈妈。”,小恶魔拉了拉金名的手说。

“哦,原来是这样。妈妈好厉害哦!”,我一边说,一边亲了一下金名的脸颊,“好啦,我先走了,今天早上还有个会,再聊就迟到了。”

我又在金名和小恶魔的脸上、还有金名的肚子上分别亲了一口,就匆匆的出门了。

“还有哥哥诶!”,下恶魔向我的背影喊道。

“爸爸忘啦!”,我赶紧回来,匆匆的亲了一下哥哥后才走。

“哥哥,进屋吧,爸爸上班了。我吃过早饭后,再带你去散步哦~我真的好饿哦~想问题就是费脑子~”,身后传来小恶魔和狗狗对话的声音。

哥哥是我和金名还在怀着小恶魔的时候领养的边境牧羊犬,小恶魔还小的时候,哥哥一直照顾他,后来小恶魔可以走路了,就一直是小恶魔照顾哥哥了。

时间过的真快,我已经在瑞金工作七年多了。

记得七八年前,常常和金名听一个脱口秀,那个脱口秀的演讲者常常说一句话:人生不只有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在瑞典的这些年,我的生活大部分都是诗和远方。

我和金名的第一个儿子,小恶魔,今年已经五岁了,女儿已经在路上,还有一个多月就和我们见面了。

小恶魔是个处女座的小男子汉,很认真、很务实、很懂得照顾妈妈和哥哥,在性格上简直就是我的翻版,挑剔的不得要不要的。

可能是瑞典水土的问题吧,小恶魔长着一双大眼睛、双眼皮、长睫毛,头发有微微的小卷,更气人的是,居然长了两条大长腿!说实话,真有点儿不像我和金名亲生的。

金名为了照顾家和小恶魔,一直没有工作。

在瑞典养孩子非常容易,不需要花什么钱,只需要多花些时间陪伴他就可以了。

小恶魔所有的学费和特长班的费用,都是由政府承担的。看个牙医、打个疫苗什么的,也都完全由政府承担。

除此之外,政府每个月还会给金名补助六千克朗的妈妈工资,孩子也有几千块的补助。

钱足够花了,等小女儿出生后,补助会更多。所以,其实也没有必要让金名那么辛苦的去上班。

金名是巨蟹座,很享受照顾家庭的生活。

前年,马丁退休了,整个团队都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的工资已经翻了三翻。

由于瑞典自由的工作体制,虽然我承担了整个团队的管理工作和科研规划的工作,但是我身上的担子并没有重太多。

所以,我依然有足够的时间陪金名和小恶魔。

每个星期五,我还可以带着小恶魔和我一起去瑞金上班。

这是我和金名多年前就约定好的。小恶魔是男孩,所以需要每周和父亲去上一次班,沾沾男人味。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教育差异,王洛现状 “昨天你给小恶魔出的数学题,难住他了吗?”,会议结束后,闲聊时,琳达问我。

“我故意先算的乘法,后算的加法。我还没有教他先加减,后乘除。不过,他确实发现,我算的有问题,但是没有搞明白为什么呢。早上走的时候还说,今天要查一查资料呢,哈哈哈......”

“我猜你骗不了他多久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分分钟就查的清清楚楚。”,许飞摇摇头说,“现在我儿子的问题,我都已经招架不住了。”

来瑞金的第一年,许飞的儿子就已经三岁了,现在十岁了。他的儿子,对天体物理学十分感兴趣。

“你们的孩子都对高难度的东西来劲,真是奇怪了。我儿子就喜欢音乐,中国人就是聪明,从骨子里就聪明。”,琳达感叹道。

“诶~不能这么说,我女儿算不清楚,这个还是分人。我女儿也喜欢艺术,我有的时候还不死心,想引导她学习一下科学,但是这小丫头居然和我谈判,说我不尊重她,不给她空间。她还说让我认命吧,她就是没有继承我的基因。”,这是曲尹。

曲尹刚来瑞金的时候,女儿已经五岁了,现在12岁。以后就想做画家,十以内加减乘除算不清楚,但是小丫头的理由很充分,“计算机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浪费那个脑细胞?科技的进步,就是为了解放人类,省下时间时间去做更有意思的事情。”

曲尹一直因为这件事情头疼。曲尹年纪较大,所以脑子里满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守旧观念。

“我觉得你不应该去要求她,她有自己的想法和特长,她就是不喜欢科学,干嘛非要让她学呢?孩子的未来是她自己的,她有选择的权利。”,琳达对曲尹说。

琳达是移民三代,接受的教育是纯瑞典教育。

瑞典的教育很开放和自由,是不提倡家长过度的干涉孩子的选择的。

之前有一个开饭店的中国朋友,她没有接受过太好的教育,所以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读个博士。所以从孩子7岁的时候,就开始强迫孩子头悬梁锥刺股,结果孩子报警了。孩子一共报了三次警,最终,政府剥夺了我这个朋友的抚养权。

“可是画画这东西,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啊。”,曲尹反驳琳达。

“找不到好工又怎么样,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是要为自己选择负责人的那个人。”,琳达说。

“可是我做父母的有责任啊!”

“你给她爱了,给她温暖的环境了,给她教育了,给她你能力范围内可以给她的一切了。你已经尽到你的责任了。你难道打算包办她的一切,最后让她成为巨婴吗?”,琳达反问。

曲尹没有回答。

“孩子喜欢那样的生活,她即使过的辛苦,但是她心里快乐,这比什么都重要。”,琳达缓和了语气,继续说。

“外一以后不快乐呢?”

“不快乐她会改变自己的选择。”

“要是30岁才发现不快乐,就来不及了,她什么技能都没有。”

“画画怎么就不是技能了,她还能搞设计呢。曲尹,你想的太多了。未来是不能预测的,活在当下。”

曲尹是典型的中国式教育的代表,琳达是典型的瑞典教育的代表。两者的观念截然不同,他们最近常常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争论不休。

我和许飞在这个时候,往往只笑不语。

“对了,石心,昨天下班后,王洛又给我打电话。”,曲尹每次争论都以失败告终,这个时候就会马上转移话题。

“哦?还是说项目的事儿?”,我问。

“嗯,还用说吗。我告诉他了,项目的事儿我说的不算,让他找你,但是他还是坚持不懈的每半个月一次电话。”

“辛苦你了。”,我笑着拍了拍曲尹的肩膀。

“这个王洛真的是让人不解,我们明明已经拒绝他了,他还这么坚持不懈的找咱们,太难理解了。”,琳达摊开双臂做了一个不解的手势。

“中国有句俗语,叫做抬手不打笑脸人。现在王洛就是在这里软磨硬泡咱们呢,直到哪天咱们被泡烦了,就给他点项目,打发他走了。这就是王洛打得算盘。”,许飞解释。

“我们是企业,又不是慈善机构,我们是要盈利的。他的东西根本都用不了,比咱们自己研发部做的差远了,他没有自知之明吗?受不了他了。曲尹,你要不然也把他拉黑吧,这样的人太赖皮了。”,琳达皱着眉说。

梁老师两年前就已经退休了。

他退休的时候,项目里的钱已经画完了。

梁老师退休后空出来的教授位置,被空降的给占上了,所以,王洛没有升上教授。

现在王洛没有项目,没有钱,就雇不起博士。没有博士就没有给他写文章,他自己早就没有写文章的能力了。没有文章就没有办法申请欧盟项目,在业界的名气也不大。名气不大,就不能评教授,国内也没有多少人愿意请他。所以,现在王洛的职业生涯,已经进入恶性循环阶段了。

自从我离开斯德哥尔摩大学,王洛一直都没联系过我,直到去年年底,我收到了马丁转发给我的邮件。

邮件是王洛发给马丁了,马丁回复他,现在已经退休了,项目的事情有我管理。让王洛直接联系我就行。

我和组员们商量了此事,我说王洛的科研能力我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的团队合作能力不强。单就这一点,琳达就双手反对和王洛合作。

我们以小组的名义,拒绝了王洛。

王洛提出给我一个杂志副主编。不过,这些年有很多杂志要求我做主编,我都没有答应,因为我早就对发论文失去兴趣了。

后来,他又找来梁老师,请我和梁老师吃饭,让梁老师当说客,打感恩牌。

但是我不吃他那套,我只说他的研究方向和我们的目标不一致。

王洛见我这里撕不开口子,就打算从曲尹下手。曲尹为人柔软,被说动了,就要来了王洛的研究内容。

曲尹对金属加工不了解,就发给我看,我一看,乐了。

我提议,把王洛的东西拿到研发部大会上去讨论。

会上,王洛的研究成果给我们那次会议带来了很多乐趣,成了反面教材。同时,王洛也被瑞金拉进了黑名单。

但王洛还是“孜孜不倦”的争取机会。

记得刚到瑞金的时候,金名就说过,王洛早晚会死气白咧的回来求我的。我当时不相信一个人可以这样没有尊严。不过,现在相信了。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做不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河东河西,真材实料 “老公啊,你猜今天谁来了?”,西班回家后,金名问我。

“王洛!”

“啊?!”,我听到金名的回答,有点害怕,这货是不是疯了,追到家里来了。

“我也挺意外的,你离开斯德哥尔摩大学后,我就见过他两面。他是带着他的媳妇一起来。我跟你讲,他媳妇现在和我在梁老师家见过的次完全不一样了。对我特别热情,哦,对!就像当年围着梁老师的爱人一样围着我转。我肚子大,行动不方便,还帮我收拾厨房呢。”

“是哦,我的烘干的衣服都是那位阿姨帮我叠好的。”,小恶魔补充说。

“那他们说什么了?”,我抱起小恶魔问。

“阿姨和我说,他们需要爸爸的帮助。她说想送姐姐去最好的那所私立学校,政府不承担那所学校的费用。”,小恶魔回答。

“那你觉得爸爸应不应该帮助他们呢?”

“爸爸,他们没有做好规划,财政赤字了。不过,这不关我的事,要爸爸自己来做决定。”

“阿姨帮过你,你不替阿姨求求情吗?”

“阿姨帮我就是为了让我帮她求情,本意不是帮我。所以,你们的事情还应该由你们自己来决定。”

我看向金名,金名也正瞪圆了眼睛望着我。

由于从他刚刚会说话的时候,我们都让他自己做决定,并且做每件事情的时候都要给我们讲合理的理由,所以小恶魔很懂道理。

“妈妈觉得呢?”,我故意问金名。

“我和小恶魔的想法是一样的。王洛的媳妇照顾我,来探望我,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自从有了孩子,我们说话要一直处处小心,不能让我们的个人感情干扰孩子的判断力,所以每次聊天,只要小恶魔参加,我们就会先询问他的想法,然后再表达自己的想法。

如果我们的想法和小恶魔的想法不同,我们会解释原因,但不会强制小恶魔改变自己的想法。

“爸爸,我只担心一件事情,如果这一次我们不帮助他们他的话,他们会不会一直来我们家呢?”

小恶魔真的是问了一个好问题。

“小恶魔,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金名问。

小恶魔跳下了我的膝盖,背起了双手,在地上用那两条小长腿踱起了步。

“我们的私人领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迫于无奈,恐怕我们也只能报警了。”,小恶魔认真的分析道。

我和金名忍俊不禁。

“好啦,我要带着哥哥去院子里散步了,你们大人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解决吧。”,小恶魔说这,就带着哥哥出了屋子。

“老公,他们真的太粘人了,我都有点害怕了。真害怕他们做出来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放心,他没有那个胆量,他有老婆有孩子的,不至于傻到那个程度。”

“你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他了,他怎么还这么没皮没脸呢?”

“他不光缠着我,最近也一直缠着曲尹。你前些年的推测还是对的,面对钱的时候,王洛真的会改变对我的态度,回过头来求我,连尊严都没有。一人有的时候真的是无比丑恶。”

“要不,我们去北边的别墅躲一躲吧。”

“我们也没有做错事情,为什么要躲?我这段时间在家工作吧,我陪着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一直在家陪着金名和小恶魔。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王洛和他的媳妇又来了。还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石心今天在家啊?”,王洛见我在家,热情的和我打招呼。

“最近我一直在家里工作,来之前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呢,外一我不在家,你岂不是白来一趟?”

“没事儿,反正也就是出来转一转,不碍的。”,王洛的媳妇说。

“我们也不保证有时间招待你们。”,我严肃的回答。

王洛和他的媳妇尴尬的笑了一下。王洛和他的媳妇使了个眼色,他媳妇立刻点了点头。

“金名啊,你在忙什么吗?我帮帮你。”,王洛的媳妇向厨房跑去。

“王洛,你不必要一趟一趟的我们跑,我们都不方便。你有什么事情就一次性的说清楚吧。”

“好好好,呵呵呵,石心,还是项目的事情。我最近在云制造上又有了些新的发现,你们可定用得上。”

“已经了拿来就能用的东西了吗?”

“这还没有,我这不是缺钱吗,科研没有办法进行了。”

“那没有办法,我们公司现在对你的研究不感兴趣。不是我个人的决定,你反复来找我也没有用。”

“石心,公司的结构我懂。项目钱都是你们下面的小组说的算,上头人不管项目分配。怎么能说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呢。”

“王洛,我上次就已经和你说了,你的研究我已经放到研发部的大会上讨论了,没有小组对你的研究项目感兴趣。”

“所以,这不就得来求你吗,我也不和其他的小组合作,我就和你合作。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又都在梁老师的手下工作过,咱们也是同门弟子了,你也得考虑咱们之间的感情不是。”,王洛对这一脸的笑说。

“王洛,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替公司的利益着想的。你不如去问一问其他的公司,李苏菲现在是项目经理,你可以问问她需不需要的研究。”

“我问过了,我已经问过很多公司了,没有人感兴趣。”,王洛说这段话时,有点癫狂,“我是想咱们俩个关系好,你帮帮我吧~石心,你给我项目,我肯定也不会亏待你的,我四你六,我都没有意见,我们家的花费很高......”

“王洛,我家里有摄像头。刚才这些东西,要是拿各相关部门看,你应该知道问题会有多严重。你还有孩子,要为她着想。”

王洛攥紧了拳头,脸上的笑僵硬了。

“而且,你现在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我一直顾及旧的同事情,没做什么。但是如果你持续骚扰我和我的同事,我会采取措施的。你不如把经历多投放在研究上,未来,你真的作出了我们感兴趣的东西,我会考虑和你合作的。”

“石心,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记恨我,你现在就是在报复我,对不对?”,王洛脸上的僵笑也没有了。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离我最近的利器,防止王洛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我没有记恨你,我现在过得很好。你想的太多了,瑞金的科研能力很强大,大学团队做的很多科研,都很难符合我们的胃口。我劝你回去多花些时间,安心做科研吧,我只看结果,其他都不重要。”

王洛冷笑了一下,叫出来自己的老婆,准备离开。

“王洛,你们家的花费高,礼物你还是拿回去吧。”

“石心,早晚有你需要我的那一天,我劝你给自己留条后路。风水轮流转,谁都会有落魄的时候。”,王洛拎起东西,扔给了我这句话。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考虑的。”

他说的没有错,谁都有落魄的时候。但我曾经已经落魄过,因为我的坚持和努力才有今天。他也是因为不思进取才有如今的落魄。

我对朋友雪中送炭,我对研究一丝不苟,这是我有今天的最大法宝。

王洛对周围的人落井下石,对研究敷衍了事,有今天,不意外。

“这次能行吗?”,看着他们离开后,金名问。

“以前,我一直考虑给他面子,没有把话说的太狠。他太笨了,含蓄的说,他听不明白。所以这次我也只能撂下狠话了,要是他还这样执迷不悟,我也只能采取措施了。宝贝,把摄像头里,他和我聊天的那段视频存起来,以防外一。”

“还是小恶魔的办法管用~”

“呵呵呵,私人领土神圣不可侵犯,迫于无奈只能报警了。”,我笑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小小诺拉,举家回国 “紧不紧张?”,我拉着金名的手,温柔的问。

“嗯,紧张。”

“疼吗?”

金名用力的点了点头。

“对不起哦~宝宝”,我在金名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小恶魔呢?跑哪里去了?”

“他和护工去拿冰块儿了,放心吧,护工说帮咱们照顾他。”

“这个小家伙,可能是因为我太笨了,所以从小就那么精。有的时候都很行疼他,这么小的年纪,比我都正经。”

“他喜欢就好,人家不用你担心。我们还没有给妹妹取名字呢,你想好了吗?”

“我想来着,想来想觉得,不如我们就简单点儿。我们在国内时候就是北方人,现在生活在瑞典,维度更靠北,所以就叫北吧。英文名叫诺拉,和瑞典语的北方很相近,中文名,没想过,叫小北?小北?不好听吧?”

“石小北,石北北,石诺拉,石......”

“算了,就诺拉吧,你的‘石’和什么都不搭。”,金名摇摇头,绝望的说。

“小小诺拉,你听到了吗,你妈妈鄙视你的家族哦。”,我对着金名的肚子说。

“滚蛋!诶呦~疼,叫医生过来,再看看,开几指了。”,金名皱着眉说。

“调整呼吸,呼~吸~,呼~吸~”,我一边帮助金名调整呼吸的频率缓解疼痛,一边按床头边的按钮叫医生。

在瑞典生孩子,和在国内有所不同。

瑞典的医院是不鼓励提前到达医院的,一般宫缩达到十分钟三次,才可以入院。

听一个朋友说,他的媳妇羊水都已经破了,但是宫缩不达标,所以不得不在家继续等。

不管怎么说,产房的环境很好,是一个大约20平米的单人产房,配有独立卫生间,仪器也很齐全。不知道现在国内的生产条件是什么样的。

医生很快就来了,认真的给金名做了一下检查。

“恭喜你,金名,已经十指了,我们可以准备一起迎接小家伙了。”,医生微笑着说。

整个过程,有三个医生和两个护士一起为我们服务。

大约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在医生们的鼓励声中,小诺拉就和我们见面了。

这一次比生小恶魔的时候快了很多。

小恶魔折磨了金名整整48个小时,这正是因为这,我们才叫他小恶魔。

小诺拉哭的很文雅,被医生托起来,连脐带都还没有剪,就直接被放到了金名的胸前。

说来奇怪,小家伙立刻就不哭了,就那么安静的趴在金名的胸前。

虽然已经是二胎了,但是金名还是哭的稀里哗啦的。

我也激动的不得了。我一直想要个女儿,当时知道小恶魔是男孩的以后,还真失望过,闷闷不乐了好些天,呵呵呵......

过一会,在医生的指导下,我剪短了小诺拉的脐带。

护士包好小诺拉后,就把孩子交给了金名。房间里给我们两个人,让我们先休息一下。

过了几分钟,护士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有两个芝士三明治,两杯水,和两杯苹果汁儿,盘子上,还摆着一面瑞典小国旗。这是瑞典医院的传统,让我们庆祝小生命的到来。

我们吃过东西后,护士才把小恶魔带回来。

“小恶魔,这是妹妹,妈妈和爸爸想叫她诺拉,你觉得怎么样。”,金名问小恶魔。

“诺拉,我们是北欧人,爸爸妈妈也出生在北方,诺拉又是光明和温暖的含义,我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好好哦~”,小恶魔淡定的分析道。

“小恶魔,你哪里知道这么多东西的?”,我惊讶的问。

“妈妈买过姓名大全啊,我随便翻着读过啊~”,小恶魔一边说,一边把头伸进金名的怀里,看妹妹。

“妹妹~我是小恶魔~哇,妹妹比我还要美哦~”,小恶魔喜欢妹妹喜欢的不得了,一见到就亲个不停,“诺拉,我们很快就回家看哥哥了。”

“天啊,哥哥还没有出去散步呢!我忘了给他添食物了!小恶魔,你和爸爸回家带哥哥去散步吧。”,金名忽然想起了哥哥还独自一狗在家。

“妈妈,哥哥已经托付给宠物寄养中心照顾了,您怎么忘了呢~”,小恶魔一边给诺拉盖严辈子一边说。

我心里暗笑,真的是一孕傻三年,生小恶魔的时候,就是这样,催促我回家带哥哥散步。

这两年恢复了一些,又来了小诺拉,以后,金名和小诺拉都得靠小恶魔照顾了。

住了一天院,我们就拎着诺拉,一起去把哥哥从宠物寄养中心带回来。一路上,哥哥闻小诺拉闻个不停。

回家后,哥哥和小恶魔几乎一直守在小诺拉的身边。小恶魔还时不时的拿着一本童话书,给妹妹讲故事。

在瑞典,没有可能完全的的坐月子。因为头一个月里,要带着小诺拉去医院做检查。

妈妈必须要跟着一起去,不然医生会埋怨的。

不过还好,瑞典没有什么风,现在又是七月份,是瑞典最暖和的季节。金名平时运动量也很多,所以没有像老人警告的那样,做下什么病。

哦,对了,小诺拉也是处女座,金名被一家子处女座围着。

小诺拉三个月大的时候,带她去医院打了第一针疫苗。

随后我就请了一个月的爸爸假,和金名拖着两个娃回国探望父母了。

身边的很多同事,生孩子的时候都把自己的父母叫过来帮忙。

我和金名更喜欢自己照顾自己,不太喜欢父母插手,所以,直到回国前,才和父母说孩子已经出生的消息。

小诺拉第一次坐飞机,但是很安静。

中途,我和金名睡过去,小诺拉轻轻的哭了几声。结果我张开眼睛一看,小恶魔正惦着脚尖儿,轻轻的拍着摇篮的底部。

因为小诺拉挂的太高,小恶魔根本够不到,所以只能拍摇篮底部,安慰小诺拉。

这一幕,看的我好感动。我立刻抱起了小恶魔,让他拍妹妹入睡。

我和金名到达龙州市后,就直接租车回金名家。

老妈等不及,跑到了岳母家等着。

车开到楼下,老妈和金名的妈妈都等在楼下,看到我们,忙跑过来接我们。

“孙子——”,老妈远远的就一边喊一边跑过来,抱住小恶魔亲了个遍。

“奶奶好,外婆好。”,小恶魔礼貌的打招呼。

由于不习惯老妈这样的打招呼方式,小恶魔轻轻的向后退了一步,想躲闪开老妈的狂吻。结果,直接被老妈一把抱了起来。

“诶呦,我小孙子说话说的这么好啊!像爸爸,聪明!还会说中国话呢!你不是小瑞典人吗?来,给奶奶说句瑞典语听听!真讨人喜欢。”,老妈喜欢的不得了。

老妈有些重男轻女,对小诺拉不是很感兴趣。

岳母接过了金名手里的小诺拉,跟在后面。

“你们这俩孩子,真奇怪哈,都长得不像你俩。”,岳母端详着小诺拉说。

“你俩养两个孩子太辛苦了,留下一个在国内吧。”,老妈说。

金名深吸了一口气,问,“您想要哪一个?”

“想要孙儿,但是又想让孙儿接受国外的教育。要不我去帮你们照顾吧!”,老妈是认真的。

“妈,金名全职照顾孩子,照顾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你们懂啥,这照顾孩子可有学问了,我孙儿你们就没照顾好,看看这脑袋型,睡的就不好。”,老妈反驳道。

小恶魔仔细了端详了一下老妈,认真的说,“奶奶,您这样说,爸爸妈妈会伤心的。”

“诶呦,看我这孙儿,真聪明。”

金名和几年前比起来,脾气好了很多,不然,肯定要因为老妈的话生气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重返旧地,穆林之邀 在岳母家住了两天,便开车带着小恶魔一起回到了龙州市。

我把车泊在了龙州市理工大学的正门入口。

站在大学的拱门前,内心五味陈杂。

拱门除了久经风雨后显得陈旧外,没有什么变化。

“这就是您上学的地方吗?”,小恶魔也学着我,仰头看着市理工的拱门。

“没错,这就是我上学和工作过的地方,整整十三年。”

“是我年纪的二倍还要多哦~”,小恶魔对数学的感觉很好。

我拉着他稚嫩的小手,一起走进校园。

边走,边给他讲每个角落曾发生过的事情。

学校的内景没有什么变化,马路两边的树,藏在树中的教学楼,多年都未改变过,没有任何陌生的感觉。

继续向学校的深处走去,曾经的新教学楼已经脱落了很多的墙皮,应该是很久没有整修过了。

进入新教学楼的楼内,迎面扑来那股熟悉的、浓烈的厕所味。当年我还在市理工的时候,就和扫厕所的阿姨建议过,不要用马桶里的水涮拖把,味道很不好。看来,这么多年,他们依然使用马桶里的水涮拖把。

“爸爸,这是什么味道?”,小恶魔掩住了鼻子问。

“这是......这是不负责任的味道。”

“不负责任的味道好难闻啊!”

这时候,正是孩子们赶着上课的时间,长长的队伍排在电梯外。

记得当年,我是绝对不会站在这里等电梯的,每次都是一口气爬十几层的楼梯。

穆林告诉我,上十五楼,找校长办公室,他会在那里等我。

校长办公室,是校长要见我?穆林一直不肯透露是么事情。

我猜测很有可能是穆林向现在的校长举荐我,返聘我回来做教授一类。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了,我的工资足够我养活两套别墅和家里的所有开支,孩子们80%的花销都是国家管的。我们每年都有将近50天的假期,我已经有了我想要的一切。

我对我的工作也很满足,瑞金可以满足我大部分的科研计划,我有足够的自由去任何一个国家深造和参加会议。

我不需要更多的经济收入,也不需要更高的权利。

“石心?”,我正胡思乱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女人看上去有四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五颜六色,不知道算不算时尚。

瑞典的女人穿着很普通,而且大多是深色系。在瑞典久了,忽然看到穿着这样招摇的女人,会误以为自己在看红毯走秀。

这女人还有一头黄色的大卷发,眼睛和嘴巴都描画的很乍眼。

我一时真的认不出来这是谁。

“师兄!不认识我啦!”,女人走到我身边笑道,一股香水味随着她那坨摇曳着身体一起飘过来。

我细看了一眼,这人是......“刘静?”

“哈哈哈.......还不敢认啊,师兄!”

“呵呵,太久没见了。”

“师兄回来看看学校,还是有公事啊?”

“回来看看朋友。”

“呀~~,这是你的孩子?”,刘静伸出涂得血红的手指,乎到了小恶魔的脸上。

“这是我的儿子,小名叫小恶魔。小恶魔,这是爸爸的同学,你可以叫她阿姨。”,我从小就教给孩子正式的社交礼仪。

“阿姨,您好。”,小恶魔很绅士的和刘静打招呼。

因为刘静没有伸手和小恶魔握手,作为男士,小恶魔也没有主动和刘静握手。

“哎呀,这小人儿真可爱啊!哈哈哈......还整的正儿八经的,真好玩!”,刘静又揉了揉小恶魔的胖脸蛋儿。

小恶魔突然打了个喷嚏,“很抱歉,阿姨,我有一点儿花粉过敏。”

听小恶魔这样说,我差一点笑出声来。

“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有七八年了吧?听说你在瑞金工作。企业很累吧?是不是没有在学校舒服。”

“还好,呵呵。”

“师兄,你说你在瑞金那么久了,也不说和咱么这些朋友联系联系,给咱们整回来点儿项目和技术,也省得我们总费那么大的劲儿模仿他们设计。对对对,李教授说过,外国人是进不去瑞金的核心层的,是吧?师兄啊,那个时候你辞职,把李教授闪的够呛啊,李教授常常说,你伤了他的心。”

刘静吧啦吧啦个没完没了,听的我头都疼了。

“这样,刘静,我和朋友已经越好了时间了,以后有时间再聊吧。”

我找个借口,就拉着小恶魔走了。

这么些年,人也和那些建筑物一样,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爸爸,什么是师兄?”

“嗯,这是中国的一种称谓系统,我当年比她先进的学校,所以比她大。师是教师的意思,兄是兄长的意思。”

“那按照这个称谓系统,您应该叫她什么?”

“我应该叫她师妹。”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校长办公室。

轻轻的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熟悉的,穆林的声音,“请进。”

我让小恶魔先进校长办公室。

穆林看到这个小人儿,愣了一下。随即看到我,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你儿子吧,我还想,怎么有个孩子来敲我的门了。”,穆林笑着走过来和我拥抱了一下,又拍了拍小恶魔的脑袋。

他的门?!

穆林现在,是院长了!

“这是我儿子,小名叫小恶魔。小恶魔,这位你可以叫穆叔叔。”

“穆叔叔,您好。”

“呦,孩子可以啊!哈哈哈,你好,小恶魔。”,穆林伸手和小恶魔正式的握了下手。

“几岁了?”,穆林问小恶魔。

“五岁了。”

“石心,这孩子五岁就这么懂事了?”,穆林惊讶的问。

“呵呵呵,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在小恶魔的面前,会刻意避免对小恶魔的教育方式进行评价。

“孩子会说很多种语言吧?”

“中文和瑞典语都可以很顺畅的交流,英语的词汇量相对少一些。我说的对吗,小恶魔。”

“很准确!”,小恶魔认真的点了点头。

“在国外就是好啊,孩子这么小就会这么多国家的语言。”

“嗯,是这样,在瑞典,瑞典语和英语是标配。加上华裔的身份,中文学着也很方便。”

“你们一家,都已经是瑞典人了吧?”

“那件事情以后,我打心眼里的失望。小恶魔出生的那年,我们全家都拿了瑞典的护照。”

“哎,这一下子,你们都是外国人了,呵呵,不怨你啊。”,穆林笑着摇摇头。

“穆老师,您现在,是穆校长了吧?”,

“呵呵,是啊。”

“实至名归!这学校交给您,合适!”

“都是一堆烂摊子了,很多地方都已经腐朽不堪。”

“您上来多久了?”

“半年多了。”

“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

“对,那时候我刚刚上来。石心,我想,我想你能不能回来,管理机械学院。”

我没有想到,穆林成了校长,我没有想到,穆林会邀请我回来管理机械学院。

我和金名做了很多的假设,但是没有假设过穆林是校长。

任何人,我都可以很轻易的拒绝,但是穆林,穆林是我在市理工最好的忘年交,当年的事情不管结局如何,他都帮助了我很多。

“穆老师,您说的管理的意思是?”

“我想聘你做院长。”

曾经的我,确实做过很多的设想,如果我是机械学院的院长,我会怎样把机械学院管理好。

那时候,还常常因为假想的院长,和金名针对管理方式的问题争论不休。

但是,那都是当年受打压时,为了缓解愤怒的愤青想法。

如今,我过的惬意舒心,手下的几个组员,很自律,瑞金也给我很大的空间。

我当下过的如此悠闲自在,早就没有了改变学术界的想法。

“穆老师,我......”

“我明白,你先听一下我的想法,好吗?”,穆林打断了我的话。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校长烦恼,态度坚决 “我当年对学校的管理机制很不满意,我设想过很多的可能性,如果我做校长,我会做出什么样的改变。”,穆林笑着摇摇头道,“但是,真坐到这个位置上,需要考虑和平衡的事情很多。财政,员工,社会关系,教学质量,科研能力等等,错综复杂。”

“我能理解,穆老师。”

我知道,在市理工做管理工作,必然会遇到很多困难。这都是十几年留下的慢性病。

前几任的校长为了一己私利,把学校的不动产卖给了自己的亲属和朋友,还有一些卖给了给他们回扣最多的人。

市理工大学位于龙州市的市中心,这样的地理位置,前几任校长以极低的价格出售了这些学校的不动产。以至于学校的经济收益受到了很大的影响,钱都进了校长和那些买家的口袋。

这样一来,没有钱更新教学设施,没有钱购买文献库,学校图书馆的书籍,这些年都没有什么更新。

所以,如今,如果穆林想要提高学习环境,就光更新教学设备这一项,就会花费不小的一笔费用。

除了资金的问题,还有师资科研力量的问题。学校现在有很多靠私人关系上来的教师,整个学校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是当年李教授留教师的时候,十个里面有八个草包关系户,还有一个是李教授的忠诚走狗。

作为乱留人的后果,学校的科研能力直线下降,教师们都指着工资和讲课费活着,完全没有自己签项目的能力。

这些教师搞不好科研,也没有能力研读最先进的科研论文,所以对研究现状掌握的也很不好,如此一来,他们只会拿着教材照本宣科,更幽默的是,为了从卖教材上赚一笔钱,这些教材都是他们自己编写的。所以传授给学生的知识落后,就更不要说怎么引导学生做科研了。

市理工的硕士和博士,一百个里面能有三两个可以拿得出手的。

最可怕的是,这些无能的教师多年来已经成为一块儿铁板,空降的院长要是想在他们的身上动手,肯定是我想像不到的难。

这种快烂到到骨子里的学校,我真的没有必要掺合进来。

我不想因为这种地方,打破我现在安稳、幸福的生活。

瑞金已经给我一切我需要的科研要求和薪水,瑞典也能很好的保护和教育我的孩子,我每年有足够的假期放松自己,每周的工作时间也只有40小时。我找不到任何回来的理由。

“我最开始的时候,和你现在的想法是一样的,我有稳定生活,幸福的家庭,我的孩子也已经工作了,有能力自给自足,我不需要给自己找麻烦。做校长确实工资比过去高了很多,但是,压力也大,我现在都没有多少时间和爱人享受二人世界了。”

“穆老师,既然这样,您为什么要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石心,我喜欢和你聊天,你不虚伪,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坦诚,这么多年你一直都没变。”

“嘿嘿,我这是想的太少。碰到像您这样正直的人,是我的幸运。要是对面做的是别的什么人,我可能就会被算计了,哈哈哈......”

“这是实话,呵呵呵。别人啊都说,‘你都当校长了,那是多少人的可望而不可及的事啊。那是多大的权利啊!’。这样说的人不了解我,我要是和他们说,我想要治理出一个健康的学校,他们肯定会笑我迂腐、天真。”

“呵呵,穆老师,您找我来,不是为了听恭维的话的。”

“没错,好听话不当饭吃。当时提我做校长的人,也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他找了我很多次。他向我承诺,他就是想为新型教育做个样板儿。他放权给我,并会尽最大的努力,在财政上给我支持。”

“穆老师,您遇到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首先就是缺人,因为市理工曾经的恶性循环的模式,很难留住有能力的人。其次,就是教师,整个学校能拎出来十个八个像样的,我也不能全开除啊!最后一点就是钱,虽然上头承诺给我解决资金问题,但是我肯定要考虑以后盈利的问题。”

“这确实是三大难题。”

“所以石心,我想你回来,在机械学院先做的试点。要是成功了,我们可以全校推行一下。”

“穆老师,我很多年没有在学校工作了,我管理的团队的人数最多的时候也就七八个人。我没有经验,没办法运行这么大的一个学院。”

“现在的机械学院已经不能更糟糕了,所以不怕失败。你一点儿压力都不需要有,我给你完全放权,我给你搭班一个合适的书记,公关问题完全由书记来解决。”

我没有回答,我心里的答案很坚决,我不会回来的。

“你只需要关注教学和科研,全学院的工作,都围绕的你需要。”

“呵呵呵,穆老师,您这是不是打算要死马当活马医了。”

“哈哈哈.......还真不是,我了解你带学生的能力,你带出来的学生,一个保一个的优秀。马坚强,罗宇,他们自从离开了市理工,在行业内可是干的风生水起啊。”

“穆老师,我能带年轻人,思维已经形成定式的人,我没有信心。”

“人你随便挑,你不想要的人,我会想办法挪动他们。”

“穆老师......”

“石心,你别急着拒绝我,你回去好好想想。关于工资的问题,你在瑞金赚多少,我就在瑞金工资的基础上给你加20,住房我给你解决。关于家人,金名和小恶魔在国内的一切医疗保险,我都给你们解决,我肯定会保你没有后顾之忧。”

“那诺拉和哥哥怎么办呐?”,小恶魔突然插话。

“诺拉?哥哥?”,穆林满脸疑惑。

“哦,诺拉是我的小女儿,今年刚出生,只有三个月大。哥哥是我们家的狗。”,我解释。

“哦,哈哈,诺拉和哥哥的问题,穆叔叔都可以帮你们解决。”

“穆老师,现在我们很习惯在瑞典的生活。说实话,钱的方面,我和金名都挺满足现状的。我已经是40岁的人了,没有什么太远大的理想和抱负了。我的孩子也都还小,我想花更多的时间去陪伴他们。

瑞金那边,我也真的没有办法离开,这么多年,它给予我的东西太多了,我真的割舍不下。如果说您遇到难题,想听听建议,我说不准能提提愚见。但是,让我管理整个学院,不管您怎么放权,我都会有很大的压力的。”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没有动摇,家人不解 “这样吧,你也别急着回绝我,你在好好的想想。现在院长的位置一直虚空着,我是兼职打理那边。我在机械学院那么多年,有感情,更何况,机械学院是咱们市理工的核心,我不想让它就这么没落下去。”,穆林没有继续强求我。

“穆老师,您怎么就想起我来了呢?”

“说实话,你没有答应我的要求,就说明我的选择没有错。你不在乎钱,不在乎职位,所以你没有欲望,没有欲望就不会轻易的被诱惑干扰。另外你多年不在市理工,人情也少,所以下手不需要留情面。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能力够,又会带团队。这三点,对于现阶段的机械学院简直是至关重要。”

“穆老师,老人还有多少了?我来的路上碰到刘静了。”

“现在刘静我已经给她调到实验中心了。前些年,李教授给刘静搞了不少的项目,都是国家自然基金,但是她没有做出来什么,文章都是胡编乱造的,发的时候也都是靠李教授找关系发出去的。刘静是我当校长后,第一个调动的老师。”

“那她老公成亚呢?”

“你具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成亚......”,穆老师看了看小恶魔,欲言又止。

小恶魔正瞪着眼睛,聚精会神的听穆林讲。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听大人讲话,我多数情况下,都不会避讳他。

“隐晦一些,没有关系。”

“嗯,成亚很早就进监狱了。他抓到越夏和刘静了,把越夏打的不轻,重伤,判了五年,明年差不多就出来了。”

“重伤?”

“掰折了越夏的一个拇指,算残废。不过这里面越夏找没找人,咱就不好说了。我看越夏现在的拇指也挺好的。”

“在家里抓到的还是在宾馆啊?”

“呵呵,老掉牙的桥段。成亚出差,回来早了,撞见他们俩在自己的家里。”

“越夏现在还在学院?”

“在啊,现在是越教授,但是没有行政职位。李教授出事后,没有拉上他垫背,所以也就没有查到他的头上。不过,我分析哈,越夏应该是知道更多的事情,李教授不敢拉着他,不然后果会比现在还要严重。”

“那蒋文武呢?”

“呵呵,这也是个难搞的,现在他是副院长,李教授出事的时候,他揭发的最多了。我早就预测过,李教授要是出事,蒋文武肯定第一个出来给他一枪。”

“呵呵,李教授当年就喜欢这样的人,蒋文武可以当副院长,当年我被开除这件事,他是立了‘大功’的。越夏常去看望李教授吗?”

“从来不去,他们现在界限划的很清晰。也就我和文青去看过他两回。我不强求你,你要是想去,也可以去看看,他现在,挺可怜的。”

“我暂时还没有准备好。学院里,还剩下谁是我认识的了?”

“文青现在代理学院的书记,除了他们,你认识的还有王照楠,吴心飞,翟宇,王生,当年和你一起进学校的老师也都还在。剩下你可能认识的,就是李教授当年留的一些比你小的学生。”

“这些年,机械学院的格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出事以后,现在学校留人很谨慎,最近两年都没有招新职工了。石心,我真的挺想你回来的。”

“穆老师,我现在是瑞典国籍,回来也不容易办吧?”

“现在市理工还是很讲究外国人所占比例这一说的,你要是来,增加了学校的多元化。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我明白了,穆老师。这样吧,我今天先回去,和金名商量一下,过段时间再给您最终的答复吧。”

“好,你有什么想法和条件就说,我肯定会尽力满足你的。”

“爸爸,什么是院长?”,回岳母家的路上,小恶魔问。

“院长可以管理很多的人。小恶魔,你想在穆叔叔的身边生活吗?”

“我不知道。”

“你喜欢瑞典,还是喜欢这里?”

“瑞典。这里的很多人都太奇怪了。”,小恶魔想都没想的就回答了我,“他们对我不一样,太......太进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希望人和人之间保持适度的距离。

“穆叔叔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一些,你很厉害,他想让你在这里工作。”

“听爸爸和穆叔叔聊天无聊吧?”

“还好。就是有些词不懂得什么意思。”

回到岳母家,和家人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就回来啊!院长啊!你早晚是要回国的,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还想什么啊!”,老妈也一直住在岳母家,没有回村儿。

“妈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说。

“有什么难的,你爹妈,你岳父母,都在国内,你还想赖账啊?你早晚得回来,不如就趁着现在这个好机会。还有官儿当,多威风!这么多年,村儿里那些人总笑话我!这回我能扬眉吐气一次!”

金名一直在和小恶魔聊天,没有搭话。

“再说了,我好不容易有个孙儿,你老在国外,我见不到,我可想他了。你要是回国,我就住你家,天天能看到孙儿。金名又生个丫头,你们也照顾不过来不是?我这么大岁数,还不都是为你们想。”,老妈说着,竟抹起了眼泪。

“妈,我照顾孩子没问题的,你不用为我担心。你这么大岁数,我不能让你为我们操劳。”,金名插话。

“金名啊——你没伺候过两个孩子,你不知道啊!你快别傻啦!家里有好几老人能帮你,你还不知足!犟什么啊!你也该想想你妈啦!”,老妈有些急了。

“奶奶,妈妈照顾妹妹很厉害的!”,听到老妈和金名急了,小恶魔有些不开心。

“诶哟,我的孙儿,奶奶最疼你了~”,老妈忙跑过去抱起了金名怀里的小恶魔。

“妈,学校的事情你很清楚。现在是一滩烂摊子,没那么容易就管理好的。”,我对岳母说。

“你都是院长了,那不都得听你的。”,岳母显然,也希望我回来。

“妈,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有时间陪老婆孩子,钱也够花。我不想过的那么累,人事关系太复杂了。就算我是校长,他们集体架空我,我也没办法。”

“你没时间陪,还有我呢!我当妈的还不都得为你活吗!你就安心的忙你的事业,孩子我帮你们管!”,老妈显然很想要养孩子的权利。

“再说吧,我累了,小恶魔,来,爸爸哄你睡觉。”

“别跟爸爸了,今天就跟着奶奶睡吧!”,老妈一听忙抱紧了小恶魔。

“奶奶,我们明天还能见面。我现在得和爸爸睡觉了。”

“嘿嘿嘿,你可真是个小鬼头!”

金名也抱着诺拉和我一起回了卧室。

“老公,我不想回来。”

“我懂,咱们俩的想法是一样的。”

“但是不回来,就是不忠不孝。”

“父母年纪大了,不在身边,难免遭人诟病。”

“可是我们的俩个孩子就没有办法接受更好的教育。我们也没有继续过悠闲的生活。”

“可人们会说,子欲孝而亲不在。”,金名叹着气说。

“如果为了父母回国,我们真的需要放弃很多。我们要用我们的下半辈子和我们孩子的一生来偿还。我问过小恶魔,他想留在瑞典。”

这时候,小恶魔已经呼呼的熟睡了。

“老公,你知道那家最好的疗养院吧,130万的押金,每个月的花费是一万四。医疗设施齐全,环境也非常好,在郊区。我们每年回来两个月陪陪他们,剩下的时间交给疗养院照顾,其实也是可以的。其实,就算我们回国了,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守着他们啊。”

“我知道,他们很专业,沐江的父母两年前就住进去了,我也觉得这是个很好的选择。但是,我妈理解不到这个高度,我要是和她说这事儿,她一定以为我不要她了,会和我决战到底的。”

到底是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还是活成父母想要的样子?

一直守在父母的身边就是孝顺吗?

我自己的心里有孝顺的标准,我赡养父母,我每天打电话,发视频,但是我没有办法做到朝夕的陪伴,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就像父母年轻的时候一样,他们也有他们的生活,他们那时候也不可能朝夕陪伴我。

不管怎样,所谓的主流社会价值观不断的鞭笞着我。

这个抉择,太难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孩子丢了,有错要罚 老妈带着小恶魔去散步。

整个一上午都没有回来。

“老公,他们两个怎么去了那么久啊。你妈没有带水和食物,这么长时间,他们也该饿了。”,金名担心的问。

“饿了他们会在外面买东西吃的,可能是玩儿的开心,就回来晚了,没事的。”,我一边给诺拉换尿不湿,一边回答。

“不行,小恶魔不能吃外面的食物,他会拉肚子的。我们每次回国吃饭店的东西都会拉肚子,就更不要说孩子了。”

“诶呀,是啊。我打电话问问啊。”

给老妈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

一直到傍晚,老妈还没有回来。

我真的有些急了。

“你妈妈不会是回村子了吧,要不你给你爸爸打电话问问吧。”,金名妈妈提醒。

给老爸打了电话,老爸说,老妈一直也没有回家。

“石心,我觉得事情不好。你妈妈应该是带着孩子跑了。”,金名坐在沙发上,镇静的说。

金名一直是这样,不论遇到多大的事情,都会不慌不忙的。

“为什么要跑啊?”,我问。

“因为我们后天就要回瑞典了,她要留住小恶魔。你妈最近一直念叨,想让我把小恶魔留在国内的事情。”,金名说。

“那我给认识的人打电话,找找吧。”

“没用的,你打电话给他们,他们一定会说你妈不在他们那里。”

“那怎么办?”

“直接报警吧。孩子丢失不需要等24小时的。”

“金名,这可不行,这不就把你婆婆退货坑里去了吗。石心,你要不先开着车,去你妈妈可能去的地方先找找。你妈妈可能就是想把孩子藏起来,孩子跟着他,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岳母忙反对。

“外一我婆婆和孩子一起出什么事儿了呢?全都是猜测!我们现在的每一分钟都是在浪费时间。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石心!”

“报警。就算是我妈妈带走的孩子,该追究的责任还是要追究的。走吧,金名,咱们两个一起去。”,我赞同金名的说法。

记得很多年前,老爸因为醉酒开电三轮上路,被警察给拘留了,老妈让我想法子,我的答案是,犯错了就应该受到惩罚。

当年老妈妈我是狼崽子。

最后,老妈花了两万多把老爸捞出来。

老爸被捞出来后不久,又醉酒开电三轮上路。我耐心的教育了老爸一顿,结果老爸说,“被抓完全是因为点儿低,以后绕着警察就没事儿了。”

无知的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老妈也为所欲为了一辈子,什么事儿都得围着她转。这次,如果真的是她带走了小恶魔,该让警察教育她一次。

多亏了祖国的天网系统,不出四个小时,就找到了老妈。

老妈带着小恶魔,找她住在龙州市的侄女了。

“这是我自己的孙子!我带我自己的孙子还犯法吗!石心!你个混蛋羔子,你就让警察这么抓你妈啊!”,警察要带走老妈的时候,老妈咆哮着。

“妈,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带走了我的孩子,这就是犯法了。”,我没有阻止警察带走老妈。

小恶魔在我的怀里撕心裂肺的哭着,从小长这么大,小恶魔都没有哭的如此令人心痛过。

“你真他妈是个白眼狼!当初你爸被拘留,你就不管,现在,你还找警察来抓我!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妈,我爸当年是醉驾,后果可能会很严重的!不但伤害自己,还会伤害其他无辜的生命!”

“说那些个没用的!我们本本分分的伤害过谁!!你去瑞典那么多年不回来!现在你又是个瑞典人了!你个没良心的!结婚多少年了,你也不要孩子!好不容易要了孩子,我一年就能见两面!你对得起我吗!你明明知道我多喜欢孙子!周围的人都有孙子养活!我呢!我呢!我在别人的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妈,要不要孩子是我们的问题,孩子怎么养,也是我和金名自己的问题,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养活你是白养了,我得好好带我的孙子!不能把我的孙子也让你给养成白眼儿狼!不能让那个狐狸精把我的孙子也给骗了!孙子是我的!孙子是我的!谁都不能给我带走!孙子是我们老石家的骨肉!!”,老妈开始在地上打滚。

“妈,你怎么说话呢?”,我捂住小恶魔的耳朵。

“石先生,你这是家庭矛盾还是.....”,警察问。

“不是家庭矛盾,她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带走我的孩子的。”

其实我已经拜托过警察,帮我做一场戏,吓唬一下老妈。

先把她带到警局询问一通,然后再给老人家普及一下法律常识。

“石心,你这个就有点儿过分了,你不孝顺也就罢了,你现在还要把你妈送监狱去,你也太没有人性了吧!你妈还不是要给你照顾孩子,你不感激也就算了,你还这么对你妈,你还是不是人啊?!”,老妈的侄女上来阻拦。

“姐,你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乱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私生活吧。”,说完,我拉着金名和小恶魔走了。

“石先生,你要带着孩子和我们回警局录口供。”

“我开车跟着你们。”

“小恶魔,你和奶奶去哪里了?”

“白天的时候,奶奶带我在家的周围散散步。后来奶奶问我,不要回瑞典,跟着她好不好,我说不好。然后奶奶就带着我坐车来到这个姑姑家了。她们说......她们说......”,小恶魔说着,就哭了起来。

“他们说什么?”,金名温柔的问。

“她们说,妈妈不要我了,呜呜呜......”,小恶魔栽倒在金名的怀里,伤心的哭起来。

孩子的心灵是脆弱的,我和金名在语言上很小心,不会让孩子产生任何不安全感。

老妈这句话,太伤害孩子了。

我知道,金名一定已经气坏了。

“孩子,你记着,以后不管谁和你说这样的话,都是假的,永远都不要相信。妈妈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金名用瑞典语和小恶魔一字一句的说到。

小恶魔从小接触瑞典语的环境,所以骨子里,瑞典语是他的母语。金名为了让小恶魔相信,少有的用瑞典语和他交流。

小恶魔听后,用力的点点头。

“那现在告诉妈妈,奶奶有没有伤害到你?”

小恶魔摇摇头。

“你觉得奶奶让你伤心,应不应该惩罚她?”

小恶魔想了想,“妈妈,奶奶平时对我挺好的。这次就原谅她吧。”

“那你到警局,自己和警察叔叔求情,好不好?但你要有合理的理由,才能说服警察叔叔,好吗?”

“嗯,我会想好理由的。”,小恶魔点点头,眼角的泪水还没有干。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大龄儿童,事有转机 老妈在警察局的地上滚了一会儿。

警察同志喝住了她,“大妈,你要是在这样闹下去,我们今天就先拘您一晚上,明天再谈吧。”

老妈一听这,立刻就不闹了。坐在地上呜咽着抹着眼泪。

金名带着孩子,到外面坐。我没有阻止老妈哭闹,就这样看着她闹,就像看着一个小孩子。

想起小恶魔很小的时候,一次因为鞋子穿不上,气的躺在地上打着滚哭,我和金名也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小恶魔,直到他发泄够了,再和他讲道理。

终于理解什么叫老小孩和小小孩了。

“闹够了?”,警察同志看老妈安静下来,便开始说话了,“大妈,你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你知道吗?”

“我自己的孙子,构成犯罪个屁!”,老妈虽然嘴很硬,但是态度显然缓和了很多。

“大妈,你以后不能这个样子。毕竟孩子是石先生的,孩子的监护人也是石先生,您想带走孩子,必须要经过石先生的同意的。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

“这叫什么法律,连石心都是我的!孙子怎么就不是我的了!你要这么说,那个小狐狸精没经过的允许,还带走了我儿子呢!你们法律管不管!她把我的儿子领到国外,霸占着我儿子,你们管不管?!”

“大妈,法律规定的是未成年人,这不是一回事儿啊!”

“我养了条白眼儿狼啊,还报警抓我。石心啊,你会遭报应的,我是你妈!你让你警察抓我!我白养了你二三十年啊!”

“大妈,你先说说吧,您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抱走孩子?您把细节详细的说一下。”

老妈一五一十的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讲完后,情绪稳定了很多。

“妈,我和金名是有计划的。您一直不理解我们,现在您和爸爸身体还很好,我和金名已经在瑞典给你们买了一栋别墅。但是在瑞典,装修很贵,我和金名是自己装修房子的。但是去年金名怀孕了,房子装修的工作就暂停了。等诺拉大一点儿我们在慢慢装,我不是不要您了。您不能这样想我。”

“我不要别墅,我就要和我自己的孙子儿子在一起。”,老妈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喃喃着。

“妈,你得给我时间啊。再说,我现在工作也很多,加上我和金名,我们要养活八口人,我们不是需要好好的计划一下吗?”

“我不用你养,你把孩子给我,我还可以帮你分担一个。”

“妈,小恶魔不适应和您在一起。再说,你忍心他见不到自己父母吗?他会伤心的。”

“我是他奶奶,又不是外人。我再怎么没文化,不也伺候你到这么大。”

“妈,外国的育儿专家都说了,幼年时期,父母是孩子最重要的人。特别是妈妈,其他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这是科学,用科学的方法养孩子,更好。您也不得不承认,金名是个合格的妈妈,你不想你的孙子在科学的教育下长大吗?孩子现在中文和瑞典都能沟通,我们孩子努力的教他英文,妈,这些是你没有办法做到的。就算是让您教孩子中文,您三句话不出就要骂街,这对孩子的影响也不好吧,对不对?”

我知道,这些话,可能会伤害到老妈,但是有的时候,真相就是伤人的,逃避不解决问题,腐肉必须要割下去,痛一次,健康一辈子。

老妈哭了,这次没有接话。

这差不多就是说通了。

“妈,走吧,回家吧,这么晚了,警察同志找了你们一晚上,很辛苦了,我们让他们休息吧。”

“你不是要抓我吗!”,老妈喃喃到。

“来的路上,小恶魔说了,虽然这一次把自己吓坏了,但是奶奶平时对自己还是很好的,就不要抓奶奶了。我和警察同志也谈了,是吧警察同志?”,我看向警察,使了个颜色。

“是啊,大妈,这次我们就不追究了,但是下部为例啊!”

老妈听警察这样说,给警察鞠了一躬,就乖乖的和我走了。

金名和小恶魔正坐在走廊里。

老妈看到小恶魔,伸手要去抱,小恶魔忙缩回到金名的身后。

老妈见状,眼泪止不止的流。

“小恶魔,奶奶知道自己做了不正确的事情,奶奶说以后会改。小恶魔也有做错事情的时候,对吗?妈妈是怎么做的?”

小恶魔犹豫一会儿,走向老妈,给老妈一个拥抱,“奶奶,我知道你知道错了,我原谅你了,我相信你下次不会再这样做了。乖,哭吧,哭一会儿就舒服了,乖。”

这时,老妈又是哭又是笑,抱起了小恶魔,“是奶奶不好,奶奶吓坏大孙子了。”

很快就到了我们要回瑞典的日子。

自从那一夜从公安局回来后,老妈一直很注意自己的言行,也不再提要留下小恶魔的事情了。

不过老妈常常会反复,不知道这一次她是不是真的认识到人和人之间的界限,希望不要过些日子,又想不开。

我们一家四口正在北京国际机场等待登机,突然想起来,这些日子忙活的,竟忘记给穆林回话了。

“喂,穆老师,很抱歉,前段时间,家里出了点儿事,一直没有到处时间给您打电话。关于院长的事情,我想好了。现在我们习惯了瑞典的生活,孩子的生活习惯也很西方化,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回国。所以,真的很抱歉,穆老师,谢谢您赏识我,我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没关系,石心,让你放弃瑞典那边的生活,不现实。我能理解,你们习惯那里的生活方式。所以我这些天也一直在考虑这问题,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发自,也和文青啊、夏日啊他们商量开了几次会,最后我们想出了一个更折中的解决办法。你看看这个方式你是不是可以接受。”,穆林听后,提出了新的解决方案。

“什么方式,您说吧,穆老师。”

“你不需要回国,你就在瑞典远程管理学院。”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就这样吧,尝试一下 这个例子不是没有过,我七年前,我认识一个英国的华裔教授,他也是一这样的方式受国内另一所大学的邀请,做他们某学院的院长。

这个华裔教授开始的时候长期驻扎在国内,一度想要辞掉英国大学教授的职位,还多次询问我的意见。

当时我建议他,先不要着急,外一不适应国内的生活呢。

后来果真如我说的那样,他供职的国内大学的关系非常复杂,他的下属们阳奉阴违、消极抵抗。

最后,他在国内只呆了三个月,就回英国了。

他回英国后,也是远程的指导工作,有些人不服从命令,这位英国教授就把不服从名利的人边缘化。当时他们学院的人怨声载道。

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效果不是很理想。他做了那个学院四年的院长,就离职了。

我没有信心能帮上穆林什么忙。

那个英国教授当年满腔的热血,一心想要管理好学院,最终也未能成事。

我即使接受了这份工作,也不过是碍于情面罢了,我连热情都没有,就更不用说成事了。

“穆老师,我知道,您为了留我,做了很多的努力,也考虑了很多。但是,我觉得我要是以您这样的条件,接受这份工作,是对您和学校的不负责任。学校的老师肯定会对我不服,再加上我不在学校工作,我的话就会更没有威信。”

“你这个问题我们不是没有考虑,我和文青也商量过了,以后就让威清老师给你搭班,他做书记,你有要求就和文青提,他帮助你落实。你放心,文青肯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穆老师,其实,如果您真的相信我,我可以做您的顾问,有问题的时候,我可以和您一块儿分析。没必要非要我做院长。”

“我也不是没有考过这个问题,我觉得不行。我请你的初衷是认可你的管理方式,相信你的能力,所以一切都要按照你的理念做事,如果院长有别人来做,只会增加事情的难度。”

“这样吧,穆老师,我马上就要登机了,大约十几个小时后到达瑞典,我到瑞典后再给您答复吧。”

“行,等你的好消息。”

“他还是很坚持?”,金名问。

“很坚持,不过这一次,他提出了另一套方案。他想让我远程指导。”

“这倒是不存在什么难度,当年马坚强和罗宇,你也是远程指导的,效果比他们面对面指导的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宝宝,这不一样。当时马坚强和罗宇是百分之百相信我、认可我的,所以他们会完全服从我。但是对于老师来讲就不一样了。市理工是论资排辈的,我年龄比他们大多数老师都小,仅这一点,他们就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的。”

“我们换一种思路,如果你已经是院长了,你觉得怎样做才会让他们服从你呢?”,金名试图换一种方式思考。

凭我对他们的了解......

“钱,肯定是钱了。我要是能给他们带来收益,他们就一定会听我的。”

“这就难了,因为你没有能力申请到钱。首先,国家基金你肯定拿不到,因为这些年你不在国内工作,所以你没有资源。其次,你不能找企业,一方面是资源问题,另一方面是瑞金可能不会允许你这样做。这两条路都堵死了,怎么解?”

“那.....除非,除非我从瑞金拿钱支持他们,我现在管理项目的进出,想给他们千万的项目是不成问题的。”

“停!不能这样做事,你是瑞金的员工,你要为自己的公司负责的。”

“没错,那现在就是死路一条了。”

“我现在在想,你说,穆林会不会就是为了让你从瑞金搞项目,才给你这个职位的呢。千万换一个院长,我想还是很划算的。”

“这我不好说,他始终没有说项目的问题,我也没有往那个方面想。不过他说过,上头的人会在钱上给他很大的支持。不管怎么说,他要是真的冲着瑞金的项目来的,那穆林真的也变了。”

“也不能这样讲,人家毕竟是校长,为学校考虑也是无可厚非的。其实要是前几届校长能像他这样尽职尽责,市理工也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

“那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呢?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你肯定已经有想法了吧?”,金名一边给小恶魔系安全带,一边问。

“我不是很想答应他,我觉得太累了,咱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太复杂了。”

“那就拒绝他。”,金名干脆的回答。

没想到她会这样的干脆,过去,要是有机会接触新事物的时候,她肯定会让我去体验、去尝试,这次怎么这么干脆?

“你怎么这么坚决?”

“我没坚决啊,我是支持你啊,你说不去,咱们就不去啊,我尊重你的选择。”,金名云淡风轻的说。

“其实这不也是个接触新东西的好机会吗,我很真没有体会过当院长的感觉。”

“你恶不恶心啊?你自己说不想去,现在又说想体验,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怎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我怎么都会支持你的。婆婆妈妈的呢。”

“爸爸,我也支持你。”,小恶魔一边吃着苹果,一边举起小手,表示支持。

“嘿嘿嘿,反正也不会特别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要是觉得情况不太好,我就不干了。”

“你得和公司说一下这个情况,还得看看公司是否同意。如果公司没有问题,你再和穆林说项目的事情,你告诉他,你来做院长的话,很有可能带不来钱的,这样的话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进行。你看看穆林怎么说,如果说他觉得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可以继续往下谈。”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工作时间啊,每年需要回国多长时间啊,等等,都需要一项一项的沟通好。俗话说得好,咱们先把丑话说到前头吧。”

飞机落地后,看了一下国内的时间,下午3点,是打电话的好时间。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告知穆林,回首往事 “穆老师,我考虑了一下,我觉得您说的远程办公是可以行得通的。”

“真的?!那太好了!”,穆林听上去很高兴。

这次见穆林和过去的感觉不一样。

过去的穆林,快乐、洒脱、幽默,但是现在的穆林,总是觉得忧心忡忡。

这是自上次见面后,第一次感到穆林轻松的语气。

不知道穆林这么多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是,穆老师,我需要向公司反映一下,如果公司不同意,我就只能说很遗憾了。”

“没关系,就算公司不同意,我们可以私下来合作啊,我不介意的。”

“呵呵,穆老师,是这样,我现在接触的是公司的核心层,很多核心技术都由我经受,所以很敏感。本着对公司负责的态度,我还是尽量和公司商量好比较好。”

虽然我一直觉得穆林人不坏,但是这些年,我的胆子小了很多。

我现在是瑞典国际,如果公司真的觉得我泄密或做了其他危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他们就起诉我,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但是,我不敢和穆林这样说,只怕哪天事情发展的不好,穆林会做伤害我的事情。

7年前,就是因为李教授下作手段,才导致我最终决定换国籍的。

我和穆林当年能成为朋友,是因为我们没有利益冲突。一旦有了冲突,我也不确定他能对我做些什么。

“好,那你先和公司谈,公司同意的话,我们在说下一步。”

“另外,穆老师,我这么些年不在国内,没有什么资源。所以,我可能不能给咱们学校带多少项目。所以,这个可能是个答问题。”

“没关系,钱的问题你不用考虑。现在国家有一个振兴老东北的政策,咱们学校申请到了重点保护院校。现在每年拨给咱们学校两千万,联系扶持五年。”

“这样啊,现在国家这么大力的支持我们。”我不禁觉得之前的顾虑是有点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是啊,所以如果你回来,我会全力支持你,每年分给你一千万,如果你想雇人组建自己的团队,随便支配;就做科研来讲的话,当个启动资金还是没问题的。所以,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至少一个任期内肯定是没问题。”

“穆老师,您最近很辛苦吧?要注意身体啊。”

和穆老师的谈话越来越官方,我突然转换了话题,可能穆老师没有预料我会突然这样说,停顿了一下。

“石心,我很累。李教授和上几任校长留下来的问题,需要一样一样的去解决。他们当年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不惜使用愚民政策。我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学校里的很多教授的能力,都不如几个优秀的硕士。”

“愚民政策?”

“我忘了,你不知道这件事。李教授被抓起来的时候,有老师也被一起调查了。问他,留这种不符合招聘规则的人,受了多少钱。他说每收一分钱,留这些没能力的人就是为了不让优秀的人盖过自己的风头。但凡看到谁有要帽尖儿的趋势,就会立即打压下去。”

“呵呵,这样啊。”

“是啊,所以啊,石心,你有格物致知的精神,你是优秀的人才。当年他打压你,我那时候也不理解为什么,现在我知道了,是你不够愚蠢,哈哈哈......”,很久没有听到穆林这样爽朗的笑声了。

“那些不正常上来的老师,后来怎么样了?”

“确切的讲,他们没有贿赂,表面上,留下他们是李教授和其他老师共同的决定。另外这几个老师这些年除了无能,也没什么别的毛病,就每个他们什么处分。”

“穆老师,关于李教授的事情,我一直没有问,他现在......”

“国家清算他贪污金额的时候,不动产和现金一共清算出来九百多万。”

“这么多?!”,我以为三四百万也就差不多了。

“他最多的时候同时拿了两千万的基金,虽然不在他的名下,但是钱都是他在调用。就像当年挂在我名下的那个基金一样,钱都是他花的。”

“不过还好,没有连累您。”

“当时确实查过我,但是所有的花费我都有详细的记录。一共80万的项目,我自己一共就支配了五万多,这其中的三万多都是出差用的。”

“最后,判了多久啊?”

“17年,而且家产全部没收。他媳妇也收到前牵连了,因为他最开始咬住,他媳妇的收入也包含在其中。国家给他算了帐,他媳妇这些年的薪水也不可能这么多。然后就又开始调查他媳妇,查出来他媳妇和药物代理勾结,给患者乱开药,还有患者塞红包的证据等问题,后来好像是由于她认错态度好,供出来不少的药代,所以好像就只判了几年。”

“眼看起高楼,眼看延宾客,眼看楼塌了。”

“你还文艺范儿了,”,穆林现在的态度,像我七年前认识的穆林了,“还有李教授的女儿也受牵连了,她这么多年在美国,花着自己爹贪污的钱、还有自己妈骗患者的钱,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下场,嫁给了一个50多岁的美国教授,就是他自己的导师。现在是美国国籍,自己父母出了这样的事儿,现在也不敢回国。”

“嫁给自己的导师了?”,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美国教授,做了和李教授相同的事情。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想对了。这个教授喜欢孩子,但是自己的老婆多年不能生育,一次他们喝多了,事情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结婚的时候,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

“怎么不报警呢?还是她本来就愿意啊?”

“这个事情非常微妙。李教授在国外没有什么影响力,尤其是你到瑞金工作之后,他就非常疯狂的寻找合作伙伴。你也知道,就他做的那些东西,怎么可能有人和他合作,都是自己人骗自己人。”

“不会吧,他自己出卖的自己的女儿?!这事儿不会是他策划的吧?!”,我失声问。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灭绝人性,询问约翰 “那倒不至于,他还没有恶心到那个程度。”,穆林解释说。

“我也觉得,他要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把事情做到这个程度,就真的不是人了。”

“他女儿学的方向和李教授的方向很接近,李教授为了和他女儿的导师搞好关系,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这个美国教授的手里就有了李教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什么事情啊?”

“李教授请这个美国教授来中国玩过,游山玩水,参观实验室,看女学生。看看刘静啊,看看冬时啊什么的。”

“太过分了!”,我不敢相信,这哪是教授,简直就是恶魔啊!

“那个美国教授搞大了李教授女儿的肚子,李教授当时还没有出事。这美国教授就和李教授谈条件,李教授想来想去,觉得女儿也不算吃亏,所以就给自己的女儿讲事实摆道理,嫁给美国教授没有什么不好的。他这女儿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穆老师,这就是现世报啊。我原来以为李教授有多爱自己的孩子,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你错了,李教授原来确实是很喜欢这个大女儿。”

“大女儿?”

“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俞小凡。”

俞小凡,我当然知道他,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但是罗宇同我讲那件事情时的语气我还记得。

那时候,因为罗宇和我的关系太好,又赶上那段时间我要辞职,所以李教授通过打击报复罗宇来撒气,最后,罗宇的硕士延期毕业。

事发后,我一边安慰罗宇,一边给罗宇讲李教授的花边儿新闻。

罗宇不信李教授能做这么没道德的事情,反正也闲来无事,就跟踪了李教授。

结果发现,李教授去了一个别墅区,那别墅里出来的,就是俞小凡。

“我认识俞小凡,他是李教授的小三儿吧。”

“对,没错。她给李教授生了个小儿子,现在已经三岁了。自从李教授有了这个小儿子,每天都活力满满啊!女儿对他来说,也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李教授的媳妇知道他外遇的事情吗?”

“怎么会不知道呢,都多少年了,他们早就是貌合神离了。通过这件事,我还学会了一个词,叫小狼狗,你知道小狼狗什么意思吧?”

“呵呵,我知道,所以,李教授的媳妇也养了条小狼狗。”

“穆老师,那俞小凡呢?”

“那就不清楚了,那栋别墅是俞小凡的名字,应该也不是一无所有吧。”

我感到穆林真的不适合做太正经的事情。在和他聊工作的时候,他语气和态度是那么的压抑。可转成聊八卦后,穆林那么轻松、愉悦。虽然穆林长得高高大大,但是内心应该是个简单、八卦的小男人吧。

“穆老师,到底李教授是因为什么东窗事发的?”

“一个人暴政久了,会遭众怒的。应该是被谁举报的,但是咱么也不知道是谁,李教授被抓的时候,看谁都像举报人。调查他的时候,五分之三的人很开心为李教授重判付出了很多的;五分之一的人很伤心;五分之一的人很害怕。所以到底是谁,谁都说不清楚。”

“学校的人,有人去探监过吗?”

“我和文青去过,判刑不久后去的,除了我俩,没人去看望过他,越夏、蒋文武都躲的远远的。那次探监的时候,李教授除了憔悴一点儿,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过我们一共就去了那一次,现在什么样了,我也就不知道。”

“真的像您当年说的那样,李教授落寞的时候,越夏和蒋文武这类人一定不会理他的。最后也就剩您和文青老师能守在他的身边。”

“没办法,他当时被钱权蒙蔽了双眼,什么事情都看不清楚。”

“那您和文老师去探监的时候,他认清了吗?”

“那时候可能因为是刚开始的原因吧,还没有什么悔悟,就是不断的说出了监狱肯定然不了举报他的人。还告诉我和文青,一定要把这个人查出来。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这么执迷不悟了,过段时间,我在和文青去看看他吧。”

“穆老师,金名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两个孩子和行李,今天先这样。等我给公司打完电话我再给你信儿。”

“行没问题,你快忙你的吧。”

撂下电话后,一边帮金名照顾孩子,一边给她讲李教授入狱的原委。

“眼见楼塌了。我们当年预测的十年期限还没有过,刚刚七年而已,该破败的都破败了。李教授入狱,王洛追爹一样追着你要项目,市理工居然都要请你回去做院长,让你直压越夏、蒋文武等等。老公,你不声不响的打了一场翻身仗啊。”

“努力工作和学习很重要,靠坑蒙拐骗吃饭早晚会出问题的。”

第二天,我直接找我的顶头上司约翰,谈在市理工做院士的事情。

“约翰,我这次回国,见到了以前的老板,他想让我回去做院长。”

“我们不想让你走啊,我们很需要你啊。”,约翰一脸的不情愿。

在瑞典的文化里,他们是不能做硬回答的。

硬回答的意思就是,不能直接说“不”或者“是”。

所以,约翰的这句话,已经是一句很强烈的拒绝了。

“呵呵,约翰,我没有说我要离开瑞金。因为现在我的前老板,也是我很好的朋友,正在经历一段很艰难的时期。他希望我能帮助他度过这段时间。所以,我是想说,我有没有可能做简直的院长。我只给他们的管理方式做一下指导就可以。”

“他们是机械学院?”

“没错,过去,他们有个金属加工小组,但是没有做出来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现在这个小组和解散没什么两样了。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成为院长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解散金属加工小组。我打算让他们开展智能加工和深度学习的方向。”

“啊哈,这样啊。”,约翰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子思索起来,胡子因为摩擦发出“嚓嚓嚓”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轻松达成,地球学说 “你是说,你不会在上班的时间做这件事情。”

“当然。”

“嗯,我相信你,你是咱们瑞金的老员工了,公司很多的规则你都是非常清楚的。”

“当然,约翰,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知道,我还有几年就要退休了,我相扶持你做研发部的领导者的。”

“哦?这个我没有想过,但是很感谢您信任我。”

我不知道约翰想说什么,我只能用最简单的语句回答他,防止碰上那个雷区。

虽然瑞典的文化是扁平化,人人平等,但是长在等级制度森样文化下的我,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改变小心翼翼的特点。

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是的,我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你的能力很重要,你的经历和见识更加重要。我曾经听你说过,市理工是一个关系复杂的地方,人心更加复杂,是这样吧?”

“是这样的,在市理工,和人交往废掉的脑细胞比做科研的废掉的脑细胞更多。”

“所以,你要是做那里的院长,其实是可以通过这个经历,学到很多的管理技巧。”

“呵呵,希望是这样,而且我很认同瑞金的管理制度,所以更希望可以把我们瑞典的管理方式引进到市理工。”

“那就太好了,就当是一场练习吧!”

“你同意了?”

“你有随意支配下班时间的自由,你也很专业,不会把不该说的事情说出去,我找不到不同意的理由啊~哈哈哈......”

“呵呵,谢谢你,约翰。”

“不用客气,我很了解你,也很信任你。不管怎么样,你能主动和我说这件事,我很欣慰,在咱们瑞金沟通最重要,呵呵......”,约翰轻轻的拍了拍了我的肩膀说。

我没有想到约翰会这么轻松的同意了。

不禁想到当年,我想去蛮州工业做博士后的时候,我想和企业签项目的时候,还有最后我要向市理工辞职的时候,李教授的万般阻挠,每一步都迈的那么难。即使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但是每当想起,心中还是隐隐作痛。

当年,其实我不是必须要辞职的。

瑞典的学校没有三六九等,不管你是哪里毕业,不管你是不是硕士、博士,只要你有能力,你就上。

当年我应聘瑞金的时候,瑞金没有看我的任何材料,只是简单的读了一下我的简历。

然后就是聊天,马丁和其他的面试人员和我很聊的来,也觉得我适合这个工作,我就被录取了。

当然,后来马丁也说,他个人就很喜欢中国人,因为中国人勤奋、聪明、效率高,所以他当年在200个应聘者中选出来3个中国人和一个瑞典人。

我之所以要向市理工积极的辞职,一方面是对李教授负责,一方面确实想以后要回国的。当时我完全不想换国籍。

但是,李教授觉得我这么积极的辞职,肯定是因为这是瑞金的要求。所以一直不接受我的辞职申请。

我在瑞金工作了半年后,李教授才意识到,原来他完全压制不住我。就发信息通知我,我的辞职申请予以批准了,也不需要回学校办。但是有个要求。

这个要求是,我必须要从瑞金给市理工带去一个项目。和蒋文武玩儿的是一个套路,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是谁影响的谁。

当时我真的,此处省略一万字......

我自然不会答应他,就婉拒了他。

这事过去一个月后,我就被市理工大学人事部通知,我被开除了,这条开除的信息也光荣的躺在了我的档案里。

李教授做事简真的是赶尽杀绝啊。当时一生气,就和金名直接换了瑞典国籍。

我在瑞金的第一次升职,就是李教授东窗事发的那一天。那一天,是我活这么些年来,最具讽刺意味的一天。

当时,还是金名妈妈通知我们的,她是在地方台的新闻里看到这个消息的。

但是在市理工,他们依然使用愚民政策,尽量封锁李教授被调查和被判刑的消息。所以市理工的新闻里,没有任何有关李教授的消息,只是在官网上,静悄悄的删掉了李教授的所有信息。

本来我以为,是我的命不好,碰上了世纪小人。

李教授出事的那段时间,我和曲尹他们闲聊,才发现,很多单位都存在这样的问题。

曲尹曾经供职于国内非常好、非常好的一家企业,再说一次,非常好的企业。

他是个很有能力,但是很内向、很实在、话不多的人。

这样的人,不用说,不管你有多大的能力,都很难升职。

他37岁的那年,才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女儿,看着怀里稚嫩的小生命,想想自己在单位工作这么多年,银行卡里却不剩几块钱。房子也只有六十平米。

他想着孩子的未来,长大后房子不够住,上学要选好学校,特长要学,老师的利益愿望也要想办法满足。

看着身边的人,比自己的工资高很多的人,生孩子后都要使出吃奶的劲儿赚钱。

曲尹越想越绝望,就和单位提出了涨工资的申请,在这之前,曲尹从没有想单位提出过任何的请求。

单位的老大看了他的请求后,劈头盖脸的侮辱了他一番,侮辱痛快了,拒绝了曲尹的请求。

曲尹拿出来最后一件武器,“我觉得我的价值完全超过了我所获的东西,我曾经不和您提涨工资的事情,是不想给您添麻烦。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如果您不允许的,我只能换一个薪水高一些的工作了。”

他的老板轻蔑的一笑,“你以为你是谁啊?!就你那点儿本事儿,找高薪的工作?!去吧,你找去吧!不要说你这个碌碌无为的人,就算你是玉皇大帝,我们也不稀罕,地球没了谁都一样的转!”

曲尹真的不是威胁他的老板,像曲尹这样是在的人,是不打诳语的。

曲尹的媳妇结识了一个回瑞典探亲的朋友。听这位朋友说起的瑞典对孩子的全免费机制,曲尹和妻子动心了。

但是,曲尹的英语不是很好,不确定是否能在瑞典找到工作。

于是又咨询了一下这位朋友,得到的答案是,瑞典求贤若渴,只要你有能力,英语可以进公司慢慢培养的。

于是,曲尹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尝试了瑞金。

没想到,三轮面试下来,就被瑞金接受了。

瑞金给他的工资比我还要高出一万多,是他以前工作的十倍,没错,我没有听错,是十倍!

曲尹立刻开始买房子、收拾行李,准备好举家迁往瑞典。

结果,问题却出在了最不该出现的地方,单位对他的辞职申请不予批准。接下来,曲尹和我经历了完全相似的过程。

经历了漫长、痛苦、折磨的辞职过程后,曲尹决定,放弃辞职这条路。曲尹最后是被开除的。

曲尹现在也是瑞典国籍。

曲尹在瑞金工作了半年后,他原来的单位多次找他,甚至提出给他年薪150万请他回去,但是都被曲尹拒绝的了。

为什么他原来的单位突然高薪返聘他呢?

因为曲尹曾经参与的那个项目,做不下去了。

曲尹在原单位的时候,因为为人低调,不爱表达自己,所以所有的人都当他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在大家都忙于拍马屁的时候,只有曲尹一个人在埋头苦干,他不但做自己份内的工作,还要承担额外的、不属于自己的工作。

曲尹告诉我,其实那个项目的80%的工作都落在的曲尹的身上。

用脚趾头就能想出结局,知道曲尹这个唯一做实事的人走了,大家才发现,原来他那么重要。

但是,人不是机器,曲尹虽然内向,这不代表他不是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他在原单位经历了那么痛苦的一段日子,他怎么可能再回头?

曲尹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原单位领导的邀请,即便前领导给他开除的薪水比瑞金的薪水还要多。

更恶心的事儿来了,在曲尹拒绝了邀请后,他原单位的老板居然开了全体职工大会,专门批斗曲尹的“恶劣”行为,还骂他是卖国贼、崇洋媚外、没良心、不知道感恩......最后也自然而然的把项目没有办法进行的责任,完全扔到了曲尹的身上。

他原单位还拍了视频发到网上,曲尹特意翻出来给我观看。

这是一场被批人没有出席的批斗大会,场面之壮观。

他的前领导真的是演说天才,他的语言有很强的感染力,让全场的员工都十分愤怒、激动。若不是我知道实情,我都会被他煽动起来。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除了单位的高层,没有人知道,曲尹拒绝前领导返聘邀请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前领导当然不会告诉自己的员工,自己犯一个多么大的世纪错误。

曲尹打趣的说,自己这辈子,靠这件事儿火了一把。

愚民政策,无处不在。

我除了呵呵,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曲尹前领导说的没错,地球没了谁都一样转,但问题是,你不是地球。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首次会议,改变体制 “穆老师,我的领导不但没有反对,反而很支持我和市理工的这次合作。”

穆老师听后很开心,也很惊讶,他想不到,瑞金会这么开放。

“说实话,石心,你说你要问你老板的时候,我心里直打鼓,我觉得瑞金可能不会让自己的员工兼职。”

“呵呵,在瑞金,员工的自由度还是很大的。但是穆老师,我的工作时间会受限制,我不会随叫随到。因为我承诺了我的老板,我只会在下班时间做这件事情。”

“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加班。”

“不需要的,穆老师,我们有时差,怎么也能凑到合适的时间的。”

“行,这都是后话了,我们先走你的聘任程序吧,细节我们以后都好商量。”

我习惯把丑话说在前头。

聘任程序开始前,我把握所有的要求都一一的提出来。

经过了漫长的谈判过程,我们最终达成了聘任合同的具体细节。

如果合同中有任何一条被触犯,我可以随时终止合同。

整个聘任程序走完后,我们进行了第一次网络视频会议。

“各位老师们好,我是石心,接下来的四年,我将和大家一起工作。”,虽然在坐的老师中,有很多我相识的、年长于我的老师,但是我完全没有表达出自己的卑微。这是院长的第一步,只有我认真的对待这件事情,别人才有可能的认真的对待我。

当然,我也不可能用李教授的方式镇压我的下属。

“石院长,您好。”,文青首先和我打招呼。

虽然也活了四十来年,但是被叫石院长,文青还用您,真的把我搞的挺紧张的。这瑞典,虽然我也是个小头头,但是在瑞典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多大,都是直呼其名。哪怕一个二十来岁的实习生,也很可能让你帮他拿一杯咖啡。

这就是瑞典的扁平化管理。

不过,想把瑞典的管理方式整个照搬过来,也不实际,还是要适应本土化。我还没有个具体的计划,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了。

石院长的词,我就收单吧,要是让年轻人直呼我名字,估计他们会受不了,毕竟,这是文化。

“文书记,‘您’就不要了,折煞我啊,哈哈哈......。我和大家都是同事的关系,我们一起为市理工的未来工作。当然,我们要先满足自己的个人需要。我们先把自己的小家过好,再考虑大家。”

常常有人说,要学会付出。

这点我同意,但,要是一个人连自己的基本需求都满足不了,谁会心甘情愿的付出呢?

一个人过的人不人鬼不鬼,还要继续考虑为集体付出,这种做法不人道,也不合理,自然也不会持久。最后都会变成挂羊头卖狗肉。

所以,我决定,今天引进的第一个理念,就是“先过好的自己的日子”。

“哈哈哈......石心,做人要大公无私啊!”,蒋文武不屑的说。

来了,这哥们是我做院长的第一个坎儿。

“从今天开始,我希望大家尽量减少加班的时间。包括学生们,每天工作八个小时就够了,过了八小时,我不建议他们继续呆在实验室。我已经做过调查,很多在实验室坐12个小时以上的学生,没见得多有效率,不但效率不高,他们把自己的身体都熬坏了。所以,加班没有用,废掉!”,我没有理会蒋文武的不屑,不紧不慢的继续说。

“不加班,不加班怎么保证成绩啊?!”,蒋文武摊开双手,扫视一眼四周说。

周围的人看了他一眼,又忙低下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蒋文武见没有人响应他,又在胸前抱起了双臂,做不屑状。

“所以,大家回去后,把这点先落实下来,要督促学生,离开实验室。”,我继续说。

“石心啊,不,石院长啊,平时的工作太多了,不加班完成不了啊。”,说话的是越夏。

越夏,比我七年前最后一次见他,苍老了不少,面颊灰暗、深陷,不知是不是过度耗费精力造成的。他的穿衣风格还保持着当年他学李教授时的穿衣风格。

“越教授,你提了一个非常好的问题。我们是大学,和企业不一样,大学的职责除了研发,还有教学,所以,我们要保证教学质量,也要保证研发质量。因此,不光是教师的能力,学生的能力也很重要。”

“是啊,学生是个大难题,他们的工作能力太差,进度缓慢,不加班不行啊。”,越夏抱怨道。

“教师有责任掌握研究进度。对于能力强的学生,我们完全可以让他们独立,但是如果很遗憾,我们收了不尽人意的学生,那么我们有责任为他们做好工作计划,也有责任对他们进行更详细的指导。”,我曾经收过万人嫌、没人要的学生,最后也成了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

“哪那么幸运能招那么多的好学生啊,要是都是能力弱的学生,每一个都要细心带,那我们做老师的岂不是累死了。”,越夏说。

“针对这个问题,我决定放权。我们现在已经是自主招生的学校,所以硕士的选择,由你们自行做主。与此同时,学校也将不会继续为你们支付带研究生的薪水。你们所选择的研究生,就是你们的员工,你们需要给研究生支付薪水,除了国家的补助外,你们要把研究生的工资补齐到一千五。”

“石院长,这个重了,我们教师的工资本来就低,要是让我们自掏腰包给学生开工资,这个好像有点儿不符合实际了。”,说话的是王照楠。

王照楠现在是学院的主任,这么多年,他也没有改变当年笑面虎的特点。

“是啊!这不是要我们喝西北风吗?!”,蒋文武终于又找到机会,忙补刀。

“这薪水,自然不会让老师们自己掏腰包,所有的薪水都是从你们的项目里走的。”,我说。

“石院长,项目一共也没有多少钱,哪能养得起那么多的学生啊?”,王照楠说。

“没关系,要是项目的钱不够,就不要招那么多的学生了。项目小,也没有那么多的工作需要做,一个两个硕士就够了。”

王照楠皱了皱眉,没有继续说话。

王照楠目前手上有22个研究生,教师每带一个,学校会给教师600元的培养经费,算算,22个是多少钱?

所以,现在的教师招研究生,不是为了培养孩子或者做科研,完全就是为了用研究生赚钱。

“石院长啊,你的建议,我很同意。不过又一个现实的问题,这个做账不好做啊。”,文青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财务起抓,更新系统 “文书记,关于这方面,我已经做好调研了,我们可以雇专业的财务公司,他们能合理、合法的为我们做这一部分的工作。”

“什么玩意儿!!雇财务公司!!”,蒋文武失声吼道。

“没错,蒋教授有什么异议吗?”,我微笑的问。

蒋文武努了半天的嘴,最后摇了摇头,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没错,我要雇佣财务公司来负责整个机械学院的财务工作。

这样一来,财务会变得透明,至少可以带来两点好处。

第一,提高学生的待遇,给学生足够的尊严和安全感,培养出一代真正的硕士,不然,市理工这部分人才一定会断档。

第二,老师们也不用每天费尽心思的去想怎么能把钱搞到手。

不过,这样做,肯定会损害很多人的利益。

这一步,注定会迈的很困难。

没关系,这就像生孩子一样,过程很痛苦,但只要挺过最艰难的这段时期,幸福和美好肯定会如期而至。

我可能改变不了整个学校的情况,但是管理好这一个小小的学院,还是没有大问题的。

“大家对雇佣财务公司还有什么问题吗?”,见蒋文武没有蹦出一个字,我又问在做的其他人。

“这个,这个财务公司的钱谁出啊?”,王照楠问。

“全部都是由学院来出的。”

“那我们现在的这些学生怎么办,我总不能把他们都开除了吧?”,越夏问。

“我看了一下目前的账目,你们现在每个月都给他们每一个人开800元的补助,你们现在既然能开出这个数目,我想你们是可以承担现阶段的价格的。所以我们就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1500元的补助从下一届的学生开始执行。所以大家再招学生的时候,要谨慎啦!”

越夏也安静下来,没有继续说话。

这些老师,多少年来,一直都在玩同一个把戏。

他们每个月给学生的800元,在这其中,有500都被他们收回去,装进了自己的腰包了。

越夏目前有22个学生。每个月从这上面赚多少,一目了然了。

但这些钱都是黑心钱,所以纵然他们有千百个不愿意,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石院长,现在咱们有很多的老师的项目没有那么多的钱,现在你要求老师给学生开这么高的工资,他们怎么活啊?”,说话的是郑海宁。

“我说过,项目少就不需要那么多的学生了,大家不妨好好提高一下自己的能力。”,我一字一句的说。

郑海宁是市工业大学毕业的,和我差不多是同时间段开始在市理工工作的。他当年和我争实验中心老师徐广的副导师,自然是他赢了。

不过,他虽然成功的得到了副导师,但他却还没有能力给徐广毕业。

除此之外,当年我还在市理工的时候,他的一个学生,在一次组里聚会的时候,因为过量饮酒而去世。

他可谓是劣迹斑斑,一想到那个因他而去世的学生,我就恨的牙根儿痒痒。

“石院长,你不是说过吗,先顾小家,再顾大家。你这样限制项目经费,我们怎么顾小家啊?”,郑海宁继续说。

“项目经费和管理好小家有关系吗?项目经费是研究专用,不是生活费专用啊,呵呵。”,我平静的说。

郑海宁一听,也不说话了。

“好,我继续说了。过去呢,李教授喜欢集中管理团队,现在我需要做一些调整了。以后,我们要实现去中心化管理,所有的老师各显神通。不管大家想签多少项目,能签多少项目,我不会过多的干涉。咱们大家都是自由的,你们在项目的管理上,是完全自由的。”

对于这一点,没有任何人有异议,都显得很满意。

李教授没出事的时候,是所有的项目都是集中管理的,谁是中心呢,自然是李教授。

当年李教授的明面上,是帮学院的老师申请项目,但是实际上,所有的经济大全都掌控在他的手里。

记得当时穆林和我抱怨,项目上的钱包的乱七八糟,一怕脑袋就是一大笔花费,也没有正经的发票,想花谁项目里的钱,就花谁项目里的钱。

最后,穆林的项目最后结题的时候,很多账都对不上,要是真的细察起来,很有可能查出问题。真的是,钱是李教授自己的,责任都是别人的,完美。

不过,话说回来,你给人家项目的时候,人家千般感激、万般感激,但是一旦项目进了人家的手里,在让人家往出拿钱,人家就不会还像当年那样感激了。

李教授没出事的时候,大家因为恐惧李教授的地位,不敢说什么。

但是,李教授出事的那一天,所有人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墙倒众人推,破鼓重人擂。当年李教授“帮过”的那些老师,共同把李教授扔进监狱。

和李教授关系最好的蒋文武和越夏也极力的明哲保身。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我问。

“石院长,我有个疑问。你说咱们学院雇佣财务团队,那怎么和学校那边对接呢?”,王照楠问。

“这是个好问题,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我要拿出500万,来更新办公系统。”

“500万?哪儿来的那么多的钱?还更新办公系统?!有这钱,还不如给教师们涨涨工资呢!”,蒋文武对我的又一次嗤之以鼻。

“学校每年给我很大一笔经费,我可以随意支配。我要更新办公系统,是为了整个学院的长期工作考虑。现在已经是信息化时代了,不能再用传统的办公方式了,效率太低了。”

“有这个必要吗?这钱花在哪儿不行啊?”,越夏也表示反对。

“给你们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吧,我注意到,大家平均每个星期就要交一次员工信息或者科研信息。学校没有存档,我们每个人、每个星期,都要重复填写这些信息,我们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出去散散步。我们的新办公将解决所有这些琐碎的问题,小到填表,大到财务报账,一切网络办公,尽量减少时间和资源的浪费。”

“这样吧,石院长,你给大家简单的介绍一下这个系统的功能吧,这样,大家也能有一个直观的印象。”,文老师说。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系统功能,褒贬不一 “没问题,新的系统很简单。主要分成两个部分,教师组和管理组。教师组顾名思义,就是在座的各位。但管理和我们平时脑子中的概念不一样,这个管理指的是服务。管理组的所有人,都是为教师组服务的。两个组只是功能不同,没有任何高下之分。”

“咱们现在有管理人员,很多老师都是身兼数职的,为学院付出了很多的心血。本来这些身兼数职的老师就付出很多了,你现在还要降低他们的身份,那和牛有什么区别了?”,郑海宁不满的说。

“这就是问题,教师就是教师,我们要有专业性。所以,我们新的系统,不需要教师们身兼数职了。教师们只管三件事情,教学、科研和个人账目。每一个人,包括学生,都会有进入新系统的权限,每个人出差的钱,以个人为单位,自己管理自己的支出。教师不需要集中管理自己整个团队的支出。”

“这个我没明白什么意思,什么叫自己管理自己的支出?”,越夏问。

“打个比方,越教授的一个硕士,因为公事出差,那么等他出差回来,他自己就可以在系统上提交他的出差花费,经过审核,系统将自动把钱打到学生的卡上,不需要越教授跑到学校的财务去给他报销。”

“那外一学生瞎报怎么办?”,越夏问。

“第一,每一项花费,我们都需要原始的发票,第二,主管教师要经过一次审核,财务部门在进行第二次审核。乱报销的情况会很大程度上的减少。”

“还说教师不用身兼数职,那么多的学生,都出差,我们一个一个的审核,那岂不是要累死了。”,蒋文武嘲笑道。

“学生的花销在系统上会一目了然,更何况,学生们也不会每天都出差。另外,现在学生的花销,你们不需要审核吗?”,我反问。

蒋文武没有出声。

“所以,新的系统建成后,我们教师只要做好科研和教学就可以了。”,文青总结道。

“没错,文书记。”

“石院长,那你再说说管理组的功能。”,文青在整个会议中,起到了引导的作用。

“管理组主要有三大功能,财务、管理和后勤。各个老师的财务状况都会在管理组汇总,最后管理组再和学校对接,中间的浅谈环节,都由管理组出面帮教师们解决。”

“这个好啊,学校的财务部很难沟通,每次报账都得惹一肚子气回来。”,这一位,是吉野老师。

吉野,性格单纯,工作踏实,不会花言巧语。他曾为李教授苦苦卖命,结果还不被李教授认可,所有升职加薪都没有他的份。就在我向市理工提出辞职的那段时间,他还给我打过电话,说已经和李教授分道扬镳,并且希望我在科研上能给他一些指导。

“呵呵,以后这种情况不会出现了,我们只要在学院内部把账目做清楚,管理组会帮助我们和学校沟通。”

“我觉得这个系统不错,石院长,您继续说,管理组另外两个功能是什么?”,吉野问道。

“第一个功能是财务,我们说完了。第二个功能是管理,但这个管理其实是服务的意思。管理组工作的核心就是服务教师,帮助实现教师的所有需求。比如,购物,教师如果需要实验器材,那么教师负责查找符合心意的供应商,教师需要提供三家供应商,然后把供应商的信息提供给管理组,管理组负责对比价格和购买。”

这是科研人员乱花钱的重灾区,教授常常和供应商苟合,供应商会给教授开一个是原价很多倍的发票,多开的这部分钱,教授们就会揣进自己的兜里。

系统建立后,将削弱教授在购买实验用品这一部分贪污的能力。

针对这一项,没有人公然提出质疑。

“这样也挺好的,我们都不用四处奔波的去买材料,都有管理组来做,那真是为我们服务了!”,吉野再次表示赞同。

蒋文武这时向吉野投去恶狠狠的目光。

“除了管理购物这一部分,管理组还会管理学院所有人的信息,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每一位教师只需要在系统里输入一次信息,以后需要更新自己信息的时候,自行更新一次即可。这样会省去我们反复做重复工作的麻烦。学校方面如果需要我们学院和教师的信息,管理组将负责提交。”

“这可是好事,现在每个星期都会添各种各样表格,要的信息都差不多,但是每次都得重新添,太麻烦。”,吉野对新系统很追捧。

“一个填表格,能费多大的劲儿?”,蒋文武有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吉野。

“蒋教授,这部分工作真的是又没有意义,又浪费时间。每星期都得填个一次两次的,每次花费的时间再少,也得花上半小时,有那个时间,还不如闭目养神一会儿呢。”,吉野没有畏惧蒋文武的眼神,反驳道。

很明显的看出,学院正在不自觉的分出派系。如今由于我是院长,踏实能干的人抬头了,靠嘴上位的人正在奋力反抗。

“好,我们继续。管理组还会管理员工入职和学生入校的管理。管理组协助纳贤,并在新教师和新学生入学院的时候,帮助他们录入信息。”

在这件事上,涉及不到利益和权利,自然也就没有人多说什么。

“管理组的最后一项,就是后勤工作。首先,办公室的卫生工作,不需要学生来做,统一有管理组清扫。再有,有专家来访,或者其他什么涉外活动时,会场的布置等等工作,都由管理组来负债完成。”

“会场布置这件事情,还用专门雇人来做吗?就买买水果,做作条幅就完了呗。”,蒋文武对着视频的摄像头处翻了个白眼儿。

这购买水果和做条幅,看似是一项小花销,但细算真不是小数目。记得多年前,加拿大的马教授来市理工做讲座的时候,光会议室的布置就花了五万多。那次,会议室的所有设备都是新购买的。

后来梁老师去市理工做过一次访问,会议室设备不需要重新够买,但是最后不知会议室还是花了两万多。

买买水果,做作条幅,这么简单的事情,是怎么花上两万多的呢?

“教师没有必要在这方面,过去李教授在的时候,但凡要有人来访,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要加班加点儿的准备,这样既影响老师和学生的工作,有影响大家的休息。所以,一旦有了新系统,就可以解放我们了。”

“笑话,我们这么多人,还用但搞出来一个团队做这件事,这不是浪费钱吗?”,蒋文武又摊开双臂,做不解状。

“蒋教授,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再新招收学生的时候,你们就必须给学生支付薪水了,你确定到时候,你有那么多的钱,雇佣那么多的学生吗?”,我反问蒋文武。

“你现在就是说的好听,执行起来的时候,你就知道有多难了!你现在想的美,你就是象牙塔里的人!等你执行起来的时候,你就知道有多复杂了!你太想当然了!”,蒋文武开始发起了脾气。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全面改革,不留情面 蒋文武的爆发我是早有预料的,但是说实话,虽然我预料到了,但是其实并没有什么准备。

在瑞典,是很难会出现像蒋文武这样不合作的员工的。

瑞典职场有这样一句话:我们同意我们所不同意的。

不管怎么样,当产生冲突的时候,硬碰硬肯定不是最好的办法。

“蒋教授似乎对咱们机械学院的新政策非常不满意,这样吧,我们来换位思考一下。你认为当下,什么样的管理方式是最好的?机械学院是我们大家的,我也说过,我们要去中心化,每位教师都有全力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换成软攻。

很多人都是这样,对领导的决策这么不满意那么不满意,但一旦问他们想法的时候,就没话了。

“我,我没有什么想法,我又不是院长,我就知道你那个想法太想当然!行不通的!”,正如我所料,蒋文武没有说出一二三来。

“那你讲讲,哪里行不通?什么又是可以行的通的?”

“你根本就没有为学院的科研做考虑!”,蒋文武憋了半天,才找出一个自认为合情合理的理由。

“我现在的首要工作是管理,管理的目的是为了给大家提供一个纯净的科研环境。大家都是科研人员,我不能钻到每个人的脑子里去改变大家的思维结构吧?科研这种东西是思考的结果,我对管理工作进行这样的调整,就是为了给大家更多的时间,做科研上的思考。新系统会使我们的科研工作更纯净。如果在这么纯净的环境下,科研还是停滞不前,那么就真的要反思一下自己了。”

“你这种管理方式,和李教授有什么区别啊?当年李教授也很喜欢问大家的意见,大家也都曾积极踊跃的提议,结果李教授总是会一口否决。那还假惺惺的集思广益干什么呢?”,蒋文武靠回到座椅的靠背说。

树倒猢狲散,蒋文武当年是李教授最忠实的走狗,现在李教授没落了,他也是踩李教授踩的用力的。

“你现在并没有给我提任何意见。你只是反对,但是你并没有提供更好的方法。你有具体的改进措施吗?”

蒋文武没回答。

“好,蒋教授没有更好的方案,其他人有更好的方案吗?”

大家互相对望一下后,都低头不语。

“那好,既然大家没有更好的方案,那引进新的系统,就是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了。大家如果发现新系统的缺陷,我们可以进一步沟通。以后关于新系统是否引进的问题就不需要再争论了。”,有的时候,需要强硬一点。我直接敲定了这件事情。

“财务的问题,我们是等新系统开始运行后清算,还是怎么办呢?”,文青问。

“新系统我也已经找到靠谱的技术公司开始为我们量身定制了,他们很专业,很快新系统就能开始运行。财务公司我也已经选择好了,下个星期就可以来清算大家手里的项目。从下个星期开始,大家就不必去学校的财务处报账了。财务公司的人来的时候,大家都配合一下。”

“石院长,你放心吧,财务清算的事情,我会监督完成的。”,文青会在合适的时候,帮我推进会议的进程。

所有对于管理方面的调整,我其实已经和文青提前讨论过了。

文青对我的工作是全力的支持。

当初在市理工的时候,文青就是个骨子里很有魄力的人,但是由于自身的背景问题,没有办法和李教授抗衡。李教授这方面又担心文青成熟后难管教,所以一直压着他。文青就一直郁郁不得志。

这次,我和他说完我对管理工作的调整方法后,他是立刻就答应下来了。

第一次开会,就有这么多不同的声音,有些人是年长的老人,脑子里已经愚钝,思维已经固化。往后等工作推行起来的时候,一定会越来越难。

穆林真的是给我配了一个好书记,以后真正推行工作的时候,可能都要靠文青帮我周旋。

“除了新系统的事情,还有一项工作,我们需要马上要做出改变的。我看了学院的课程安排,有很多课程是完全没有必要做成主干课的,学院要精简课程。从下个学期开始,要全部剪掉。”

机械学院课程门类繁多,也是李教授当职时留下的遗患。

每多上一门课,老师就会多一点收入,所以老师们为了抢课上,都曾发生过大打出手的事情。李教授最大的本事就是养废人,他为了让大家都有事情做,都有钱赚,也是为了学院的“和谐”,加开了二十多门课程。

很多老师完全没有上这些课资质,基本就是照着书念。既浪费学生的时间,又浪费学校的资源。

“什么?!石心,你这是让我们都去喝西北风啊!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蒋文武一拍桌子,起身准备要走。

文青忙拉住他,叫他先听完再说。

“听什么听啊!这还能听下去吗!这种没做过管理工作的国外的烂货,让他当院长?!我看明天直接给他告到上面去吧,他不适合!”,蒋文武并不在意文青的劝阻。

“蒋教授,石院长是被特殊授权过的,不要说校长,就是高官都点头答应过的。现在市理工的情况非常危急,我们不能在固步自封了。”,文青继续说。

“高官点头答应过的?你骗人呢吧!高官怎么了,我上访!”,虽然蒋文武的嘴依然很硬,但是态度明显缓和了很多。

“咱们东北作为老工业区,太过落后,现在振兴东北已经是迫在眉睫。高官能点头,自然也是上面受益过的。蒋教授,你就不要鸡蛋碰石头了。现在是国家为我们考虑,才会给我们在如此大的支持和自由度,来改善现状。你这么不支持石院长的工作,可不是和石心一个人在做对啊!”,文青有的没的继续劝说道。

“看在上头的面子,我在听听你白话些啥!”

“以后主干课程,要把一大班分成多个小班,多名老师负责同一门主干课。这样,保证老师和学生间的距离足够近,老师要和学生沟通,了解学生,对不同的学生要有不同的引导方式。”,我没有针对蒋文武多说些什么,继续有条不紊的介绍新政策。

“石心啊,哦不,石院长啊,我们现在很多老师都没有什么项目,就指着这点儿讲课费呢。”,这次说话的,是陶昕蕊。

陶昕蕊,也是当年和我一起留校的教师,一名女教师。这么些年没有积攒下什么社会活动和社会资源,全凭上课和监考赚钱。

“能者上,我们会开展网上学生评分,评分低的老师好好提高自己的能力,以后还是会有机会。另外想给本科上课的老师,一定要跟进最前沿的研究,不能整天都拿着用了十几年的老教材给学生们念。要多和学生互动,不能像高中教师那样照本宣科。大学教育是高等教育,要不直接叫中学教育好了!这一个工作具体怎么进行,我已经和文书记沟通好了,劳烦文书记代劳了。”

“客气了,石院长,这一部分的工作我立刻开始落实。”,文青语气坚定的说。

我没有正面回答工资的问题,我要考虑学校的发展,不能为了拉扯弱者,影响改进的步伐。

更何况,我给他们做过计算了,省里和学校的基本工资加到一起已经有七千多了。所有的老师都有房子,所以在龙州市这样消费不太高的地方,七千足够过上好日子了。

如果不满意,我欢迎他们辞职,他们能找到更舍和他们的地方,我也能为机械学院减负担。

几件事情交代好后,就结束了第一次的视频会议。

“老公啊,你这是要把瑞典的管理方式整个照搬过去啊?”,视频会议结束后,金名问。

“是啊,瑞典的系统已经运行很多年了,他们能有这么好的创造力是有原因的。这个系统可以很好的净化工作环境。但是,能不能提高科研能力,还是要靠老师们自己的努力。”

“现在能看出,你直接动了蒋文武等人的奶酪,他们完全不吃你的这一套,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我没想过具体的方法,他们要是不继续作,那我们就相安无事,但是如果他们找茬,那不好意思,最终我肯定是要把他们边缘化,甚至开除。”

“如果大部分都不同意你推行的系统呢?你要把所有的人都边缘化或者开除吗?法不责众啊。”

“如果大部分人都不同意,我就会把大部分人都边缘化。我正好也要精简团队,现在团队太冗赘了。很多人都是在这里养老的,有些人还不到四十岁,就已经开始混吃等死了。学校不需要这样的人,我不如重新聘用一些有能力的人,高薪养廉。”

“那你打算怎么边缘化?”

“一些没有能力接项目老师,自然就没有能力养学生,这是自然的边缘化。有能力拉项目的,他们会越来越独立,真正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希望每一个老师都能很独立,我不喜欢巨婴。”

“如果特别有能力的人,不喜欢你的新系统,威胁要走怎么办?”

“道不合不相为谋,我会及其配合他们的离职,还会让他们带着他们的项目离开。我不能为了留住这些人,毁掉规则。之前学校对李教授的态度就是这样,因为李教授能签项目,就任由他肆意妄为,结果呢?研究没有做出来,好学生没有培养出来,项目的钱贪污的贪污,送礼的送礼,把市理工的风气搞得一塌糊涂。”

“老公,开始的一段时间会很艰难啊。”

“幸好有文青和穆林的大力支持,只要上头支持,一切都好说。更何况,我没有什么好怕的。文青和我说,就因为我现在的角色,没有人能把我怎么样。”

“对了,你说的那个管理组,你们打算重新招人吗?”

“我和文青是这么商量的,但是招聘信息还没有打出来。”

“老公,我有个好办法。像陶昕蕊这样的人,科研做不好,教学也就是照本宣科,我觉得还不如把这样的人直接调到管理组去得了。然后你们招聘时,就招几个专业作管理的,剩下的人都在学院内部调。”

“陶昕然这样的人应该不会答应的,不过你这是个好主意,我可以让文青在学院里发动教师们自愿调到管理组。剩下的教师,经过几次评估,如果成绩非常差,那就强制他们去管理组,他们觉得满意的就留在市理工继续工作,不满意的就欢迎他们辞职。你这是个好办法,我明天就和文青讨论一下这件事情。”

“不过你还得考虑,这些老师即使不合格,也都是博士。他们可能心有不甘,动员的时候注意一下用词。”

“嗯。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有什么不甘心的。呵呵,很多都是李教授的在职博士,说是博士,都是糊弄上去的,他们根本不具备博士的资格。就像七年前,有一个演员叫什么来着?”

“我知道那件事儿,叫什么我也忘了,是个男星。”

“那个男星,当时在微博里大秀自己的博士学位和博士后的入站通知书,结果怎么样,被论文的原着给顶上了,一查,都是论文造假上去的!他们市理工的这些博士,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这种情况。他们知趣的,就赶紧消停点儿得了,不然让上面的人来查,一查一个准!”

“少吹牛,你能做到的事情说,做不到的事情别乱说。”

“怎么就做不到了呢,给我惹急了我就给他们的博士学位都捅下去!嘿嘿嘿......”,我用一只手臂勾住了金名的脖子,开玩笑道。

“行了,别闹了,再不收拾一下,上班就要迟到了!你还要送小恶魔去上学呢!”,金名推开我,催促我去换衣服。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约翰出招,动员故人 “石心,总部那边又来了一个研究项目,我把项目书发到你的邮箱里了。本来总部那边要给另一个组,但是我看你们组更有这方面的经验,就给你们要过来了。另外一个组工作太墨迹!这周就有一个启动会,你过去参加一下。”,到了单位后,约翰找到我说。

“好,我知道。”

“你在国内那边的院长工作怎么样?”,约翰好信儿的问。

“老员工比较难管。不过好在,校长很支持我。”

“那就没问题,只要校长支持你,你就可以大胆的做。咱们瑞金也有这样的问题,我最开始推行新绩效评估制度的时候,也有些人不是很满意。”

“哦?那他们也公然反抗吗?”,这么些年,我在瑞典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员工。

“不不不,他们即使心里不同意,但是也不直接反驳。他们的反抗方式是,你提醒他,他就做,你不提醒他,他就不做,也就是消极抵抗。这样一来,短期的效果就不会很明显。还好,咱们瑞金的总裁一直相信我的新制度能成功,这才坚持下来了。”

“那些消极的员工,你是怎么解决的呢?”

“你不理他,时间久了,问题就自然而然的解决了。他只要不想辞职,早晚都会服从新制度的。”

“我现在的情况是,反对的人还是较多的。市理工的员工和瑞金还不太一样。咱们瑞金的员工即使是消极抵抗,也比较柔软,但是市理工会非常强硬。”

“咱们瑞典开除员工不容易,有工会给他们撑腰。但是,市理工开除一个人肯定比瑞金容易。开除一个两个典型的,自然就树立起来威信了。”

这不就是我们常说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吗,虽然这在瑞典不容易执行,但是他们也还是懂这个道理的。

“呵呵,是,市理工比这里容易。”

“另外,你得保证有正能量的人的存在,保证有能力的人的存在。就像当年马丁找你们三个中国人进来一样,他知道,你们的人,聪明、效率高。马丁想要推行自己的理念,就要保证有成绩出来。这样的话,不管他推行的行制度到底可不可行,至少表面看起来是有效果的。”

“呵呵,马丁也和我说过这件事。不过现在看来,有些人不反对我的方法,但是他们能力不够,肯定不会在短期内有什么好的表现。招新人倒是可行的。”

“得组建一个高效率的团队,因为制度变化带来的效果是缓慢的,你要让领导在缓慢期也能看到成效,才不至于让领导在等待的时候泄气。”

常常听有些人丑化西方人,觉得他们傻,其实他们只是遵守规则,骨子里都精明的很。

不过这是个难题,我得招谁呢?

我不可能上人才市场去挑选,挑选回来的还要培养,而且也不保准。

要是能直接招过来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是最好的。

马坚强!他是最好的人选。

马坚强在我离开市理工的时候,博士还没有毕业。

由于他和我的关系一直很好,李教授就因此而格外的恨他。

李教授到也不是单独针对他,而是所有和我关系好的人,都要一网打尽。这些年,我不断的意识到故人的哲言有多么精准,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当年马坚强想自费来瑞典做交换生,但是李教授说什么也不同意,还用毕业这件事来威胁他。

马坚强是专科生,专科毕业后又升本科,本科毕业后考了三年的硕士才考上。可以说他这一路走的很不容易,但是也能看出他的韧劲儿。当初我就看中他的这一股子韧劲儿。

但是李教授却拿这些来威胁他,当年李教授是这样说的,“马坚强,我让你毕业你才能毕业,我不让你毕业,你就不能毕业。你考了三年硕士,应该是不想最后连个证都没混来吧?!所以,我让你干什么,就最好听话。”

马坚强在李教授说完这些话后,又坚持了两个多月。他实在是眼睛里不揉沙子,看到李教授就觉得虚伪、恶心。他对我说,宁可没有学位证,也不想再给他卖命了。

两个月后,他就退学了。

他退学后去了欧阳鹤的公司,欧阳鹤知道他的能力,给他安排了一个非常好的工作。

但是马坚强一直想回北方,因为他的父母不适应南方的天气,所以一直留在北方。现在两个老人的年纪越来越大,相隔这么远,照顾起来很不方便。

前段时间我们俩打电话,他还和我说过,想回北方,但是没有什么好机会。

要挖欧阳鹤的人,欧阳鹤怕是要发狂的吧。

“坚强啊,最近过的怎么样?”,我想着就给马坚强打过电话去。

“石哥,”,自从马坚强离开学校后,就一直同我兄弟相称,“最近来了批新的硕士毕业生,我带着他们熟悉熟悉工作。”

“现在的硕士怎么样?”

“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他们毕竟都是名牌儿大学过来的。市理工的就完了,现在蛮州工业这边已经把市理工放到黑名单了。”

“不招市理工的了?”

“太差了,就有嘴上的功夫,一干活就门了。真的是,只是没学来,坏毛病学了不少。”

马坚强和我最初认识他的时候变化很大。

我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他是一个腼腆、不太会说话的小男孩,但是现在经过多年的职场历练,能感受到他的自信和强大的气场。

就是他了,我一定要把他挖回去!

“你现在带硕士绰绰有余吧?”

“还行吧,硕士毕竟见的少,我就是经验丰富一些。”

“现在还想回北方吗?”

“想啊,哥,但是没有什么好机会啊,北方的好公司吧,太少了,效益都不太好。”

“学校你没考虑过?”

“还敢考虑学校,我连硕士的学位证都没有,哥,你是不是又找茬嘲笑我呢,呵呵呵......”

“你这能力,进学校不成问题,学位都是故事。对了,你要是走了,欧阳鹤能同意吗?”

“我和他提过,他说找到好地方,他就放我走。不过啊,他一直没觉得我是认真的。”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一发十环,卑微总裁 “凭你现在的能力,离开欧阳鹤,是他的重大损失啊。”

“哥,能力方面不说,但是从感情上来讲,我现在可能是唯一能和他谈谈心的人了。现在欧阳鹤的位置,真的是高处不胜寒啊。真的,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周围的人平时见他的时候,都是毕恭毕敬,在背地里都想尽办法的想把他拉下来。欧阳鹤不但在外边孤独,现在他家里的情况也不太好。”

“他家里怎么了?”

“前些年,李教授还没出事儿的时候,他和李教授、越夏他们不是没少出去玩吗,他原来的上司也爱出去玩,他媳妇发现后,大闹了一场。开始原谅他了,但是这东西,可不是说改就改的,再说客户和领导想去,你也不能说不去。”

“前些年他跟着赵总的时候,赵总也好这口。”

“没错。所以,他媳妇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在外边也养小狼狗。由于欧阳鹤的职位挺高的,又好脸面,就一直没有离婚。现在,他们就是各玩各的。”

“他现在还和他岳父母在一起住吗?”

“刚发现他干这事儿的时候,他被他岳父狂削一顿,之后他岳父母就搬出去了,也很长时间不理他了。他孩子被他岳父母带走了。他很长时间才能看一次孩子。”

“这也没法儿说了,家里的事情,也确实是他伤到他媳妇了。”

“也是,他自己也说,这是他自作自受,他不怪他媳妇。”

“你说,要是我把你给挖走了,欧阳鹤会不会和我急?”

“啊?”

“呵呵,我想聘你回市理工。”

“哥,你聘我回市理工?我没明白,你说清楚点儿。”

“我现在是市理工机械学院的院长。”

“啊?!啥时候的事儿啊?!你回国了?”

“别急别急,呵呵呵,我没回国。现在穆林是校长,你知道了吧?”

“知道,听欧阳鹤说的。”

“前段时间穆林找我回来做院长,我没答应,后来穆林说远程知道也行。瑞金这边的老板很支持我,所以我就答应了。穆林把所有的权力都放给我,还每年给我一千万的经费。只要能让机械学院起死回生就行。”

“哥,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这,这消息太震撼了!我没想到,机械学院有一天还能落到咱们手里啊!”

“呵呵呵,让你说的,好像咱们是海盗一样。想不想回来?我不强迫你,我就是挖你,你别有心里负担。”

“哥,我愿意回去,但是我连个硕士学位都没有啊!”

“放心,我给你撑着。穆林也知道你当年是怎么回事,所以没问题。另外,我最近给学校的硕导和博导带学生的制度做了改革,有钱才能招学生,现在每招一个学生,导师都得给学生开至少1500元的工资。你要是有钱,别说硕士,博士你也可以招。”

“我回,哥!你别自恋,我不光为了你,我还为我爹妈呢!嘿嘿嘿......”

“你这么干脆就答应我了,欧阳鹤肯定会发疯的。是你和他说,还是我和他说?”,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的答应我,我原本计划磨他一个星期的。

“哥,我和他说吧,不过,他事后肯定会找你骂人的,到时候你挺着点儿啊!”

“没事儿,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等你到了市理工,有两件要紧的事儿,我需要你帮我。第一是,蒋文武现在非常的消极,对我的很抵触,你回去帮我盯着他,尽量瓦解他的势力,然后做一个积极因素,影响周围的人。第二,带两个优秀的学生出来。”

“这是硬骨头啊,没事,我在企业见的老奸巨猾的人多了,我会会他去,肯定给你搞定了!带学生不成问题,但是写论文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困难,我很多年没出文章了。”

“没事儿,到时候我指导你几次就好了,有数据,写文章不难。”

“那行,哥,等我信儿吧。”

“妥,那就不多说了。你准备好了告诉我,我给你准备手续。哦,对了,忘和你说薪水了,我头一年的预算不多,给你年薪60,少不少?”

“不少,哥,薪水不成问题。我这边有不少的老铁,有项目呢!活到这个年纪,谁还为钱操心啊!那是没活明白!”

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撂了电话,脸上的微笑久久不能消下去。

“琳达,叫上许飞和曲尹,咱们又来了一个项目,咱们商讨一下。”

我和约翰每天都是最早到单位的,等我们俩工作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其他的员工才陆陆续续的到达公司。

和马坚强打完电话后几分钟,大家差不多来全了。

瑞典的工作方式和国内有很大的不同。

在瑞典,讲究团队合作,团队合作的意思就是所有的决定都由大家一起做,所有的研究都是大家一起研究,每一步都是大家一起走。

这样的工作方式确实很慢,其实有很多事情,我一个人就能很快的做完。但是,这在瑞典是不允许的,个体之间必须相互依赖的存在。不要说我是小组长,就算我是公司的总裁,我也不能一个人的说的算。

在瑞金,大多数情况下,总裁的权力还不如我们这些小组长的权力大。

去年,约翰带着我们这些小组长,一起否定了总裁的一个提议。总裁最后哭笑不得,声称要给自己降级。

瑞金的总裁除了势利小,财政大权也没有。

在国内,要是想要签项目,必须要和公司的高层洽谈,因为资金都掌握在高层的手中。

在瑞典不一样,所有的项目资金都掌握在底层干活的人的手里,因为只有这些人才最清楚,什么项目该立,什么项目不应该立。这样看来,在瑞典,大公司的总裁,有点儿像吉祥物。

所以,由于瑞典的系统,我即使有能力很快速的把工作完成,也必须要把大家叫到一起,共同商讨,共同决定。

这样做效率是低了些,但是步子迈的确实稳当,因为在我等待他们理解的过程中,或者是和他们讨论的过程中,有时候还是会发现的自己的问题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欧阳妈妈,大力支持 “石心,你太过分了!看到回话!!!”,会议结束后,看到了欧阳鹤的留言。那几个叹号,足以表达他的气愤。

嗯,君子所见略同,我也觉得我挺过分的。

看来马坚强已经和欧阳说回市理工的事情了,下手真快。

有苦难的时候,只有这些同甘共苦过的人才靠得住。

我一边想着,一边拨起了欧阳鹤的电话。

“石心,没有你这样做事情的啦,挖人都挖到师兄的头上来了!你好歹也提前和我打声喊招呼吧,老大啊!这个马坚强,上来就和我辞职!连嘘寒问暖都没有啦!你们俩,你们俩呀,简直是太过了!!”,欧阳鹤接起电话,还没容我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吼。

“嘿嘿嘿......师兄,最近工作忙不忙啊?”,我没接茬儿,笑着问。

其实我也知道,他并不是真的生气。

“你别转移话题!你现在用不上我了,是不是?!是不是最近我求你求的多了,你就不考虑我的感受了!你是不是准备骑到我的脖子上啊!”,欧阳鹤继续吼着。

由于我在瑞金工作,和蛮州工业是同类公司,但是我们瑞金的业绩远远超过蛮州工业,我们瑞金的技术和管理方式也甩出蛮州工业几条街。

开始几年,我还没有进瑞金的核心层的时候,还可以和欧阳鹤沟通一下技术。

现在,我的已经进入瑞金的核心,很多细节都不能和欧阳鹤分享了。

还好,欧阳鹤已经坐到了更高的位置,所以已经不太直接接触生产了,更多的是做管理工作,所以常常会和我讨论瑞金的管理机制。

现在很多欧阳鹤在蛮州工业作的管理机制改革,都是照着瑞金的做的。

“没有啦,师兄。我问过马坚强,是他跟你谈,还是我跟你谈,马坚强觉得他和你谈比较好。本来我也觉得我还是先和你打个招呼比较好,但是我这边有个会要开,所以就想等会结束后再找你。可是,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和你说了。”

“你回市理工的事儿呢,怎么也不先和我说?!”

“这事刚定下来,要考虑的东西比较多,所以都还没顾得上告诉你呢。”

“你要和国内合作,你先告诉我的啦!你先告诉我,我可以支援你的啦!”,欧阳鹤发够了脾气,语气缓和了许多。

回蛮州多年后,欧阳鹤的东北话所剩无几了,常常在结尾加上“的啦~”。

“呵呵呵,谢谢师兄了。说正事儿,最近怎么样,进集团后,有什么新的体会和经验,教教师弟。”

“石心啊,人心不古啊,太累啊。现在权力大很多的啦,手里的流动的资金也都是以亿计算的啦。但是,师弟啊,不快乐啊。每个人都是一副笑面虎的样子,但是肚子里藏的那些个脏东西,都是你想像不到的啦。那些在集团里的老总们,白天都是衣冠楚楚,晚上脱了西装,露出来的都是恶魔猛兽啦。挺可怕的,我以为我见过够多的了,进了集团才知道,那都是冰山一角啊,老总们太会玩儿啦!”

“哦,那你注意身体健康啊。”

“你挖苦我!石心,我跟你讲,我给你面子啦,我放马坚强走。这算你欠我的啊!你欠我的,以后你得还我!”

“还还还,肯定还,能还得起的,我肯定还,好吧?”

“你就和我玩文字游戏吧!我跟你讲,你抓紧给马坚强办入职,我让马坚强先带一个五百万的项目过去!市理工水深,你把我的马坚强保护好,要是他们还像过去那样欺负他,我和你没完!”

“知道了,说的太肉麻了。你还给带五百万,你这是嫁女儿啊,嫁妆啊?哈哈哈......”

“我跟你讲,这跟嫁女儿差不多的啦!这些年,我看着坚强一点儿一点儿成长。最开始的时候,你是知道的,多腼腆的一个小伙子。现在,独当一面,多难缠的员工都能应付。你看你给他开的那点儿钱,还60的年薪,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这我再不给他带点儿项目过去,他还怎么活啊!”

“别说的那么惨,60在龙州能活得很不错了。再说,今年我能自由支配的钱都拿去做管理系统了,今年没剩多少预算了,明年再给他涨吧。对了,你要是想帮我给他垫工资的话,给项目不管用啊,我要严格管理项目资金的进出,你想别的办法吧。”

“你的脑袋就是木头做的啦,怎么一点儿都不转啊!这钱我是给他雇学生的。一来,你们能雇几个好学生,管理体制改革的早期,效果肯定会很不显着的啦,甚至会影响办公很长时间。这时候,是最艰难的啦!那些反对者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攻击你们。你们拿着我项目的钱,先找几个好学生,提高一下科研的效率,我已经和马坚强说了,只要学生资质好,硕士三千,博士四千。”

欧阳鹤的想法和约翰是一样的。

我在心里暗暗的感激他的倾囊相助。

“师兄,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想着把马坚强找回来,能在早期的时候用成绩掩盖一下改革带早期来的负影响。”

“你看看,师兄多为你着想!你还不告诉我你回市理工当院长了!还有啊,二来呢,你得给我培养几个优秀的学生送过来,在你们那里历练好了,进公司直接就能用了。马坚强在蛮州工业这边,我还不能让他辞职。要是过段时间,市理工对他不好,我就把坚强领回来!”

“师兄,你自己也说,马坚强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别担心了。还有啊,你小心点儿吧,你俩已经是好基友的级别了。”

“我跟你讲啊,你千万要小心蒋文武,千万不要让他抓住把柄,他就是一条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一口。越夏现在已经是蒋文武的狗了,虽然越夏本身已经没有什么杀伤力了,但是他能帮蒋文武在背后给你一刀。”

“我知道,第一次和机械学院的教师开会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

“你在国内做的一切事情,一定要和瑞金及时汇报,不然要是有什么不忠于企业的问题,在瑞典那种西方国家会严重的,这是信誉问题。”

“这个我知道,我和我的上级沟通的很好。”

“另外,你在市理工的人面前,少说瑞金和涉密一类的话,防止他们想到这一步。”

“好,我知道了。”

欧阳鹤最近变的婆婆妈妈的,就像一个老母亲。不知道是他在公司的斗争中受伤太多了,还是怎样。

结束和欧阳鹤的谈话后,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找到了约翰,和他谈了一下市理工工作的进展,其实就是想告诉他,我和蛮州工业联系,从他们那里挖了一个人过来,也说蛮州工业的人给我们送了五百万。

“差不多就是这样,很感谢你之前给我的宝贵经验。不过在国内想招几个优秀的人也不多,先招一个是一个吧。”

“呵呵,石心,很高兴能帮到你。有什么需要,你就尽管问我,我很愿意帮助你。”

约翰看上去并不是很在乎我和蛮州工业联系的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前情回顾,金手指篇 回想自己这些年,还真应了金名说的那句话,“你就是一棵人参”。

从高中开始,物理数学不听课都能会,每到下课的时候,都会有一群人来问我问题。

大学的时候,虽然前三年都荒废了,但是一旦决定考研,短短的一年时间就考出了超高的成绩。

我真的是有强力吸取营养(知识)的能力。

进入了李教授的团队后,觉得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我是那么饥渴的学习这世界里的一切。

我快速的成熟,不再是整日玩儿游戏的那个少年。

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把科研工作的套路摸熟了。

到此为止,我都还是深埋泥土,长在别人见不到的地方放,没人觉得我是一个多有能力的人。

在市理工李教授的团队呆了两三年之后,他们能给我的营养基本已经到达极限,再待下去,我可能会饿死。

于是选择了出国,去挪威。

刚刚到梁老师那里时,梁老师也没有把我当回事儿,他觉得我和其他的交换生一样,就是来混日子的。

期间我向梁老师提出两次留在挪威的请求,都被梁老师拒绝了。

虽然失望,但我依然像在市理工时一样,深埋泥土,长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慢慢的强大自己。

直到在挪威交换学习半年后,梁老师终于发现了我的能力,开始乐于给予我营养,我因此长得更加迅速。

在挪威只呆了一半儿的时间,李教授就开始热情主动的联系我,希望我早点回市理工。

当时,我很开行,觉得我走的这段时间,李教授终于认识到了我的价值。

可谁知道,从挪威回到市理工后,我基本都是用我的人参须子养着他们,给李教授带学生,帮李教授的学生毕业,给李教授写文章。

但是,我需要营养,市理工早就是个枯槁之地。渐渐的,我透不过气来。

自从我回市理工后,李教授就完全的变了一张脸,肆意的暴殄天物一般对待我。

原谅我的自大,不是我过分优秀,是李教授的团队实在太水。

直到我博士毕业后,(梁老师是掐着手指等着我毕业的),梁老师邀请我回到他的团队。

那时的我如获救一般,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

到瑞典后,梁老师团队已经壮大很多,七七八八的人多了一大推。不过虽然团队的人数增多了,但是没有几个可以真正做点儿什么的。

我在梁老师的身边,一边汲取梁老师身上的优点,一边继续生长。

梁老师也是一边给我施肥,一边薅我的须子。

在梁老师的团队两年多一点,我一个人比团队所有人发的文章都要多,对,就是这样。

我除了能发文章,我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活都可以干的得心应手。

我除了工作做得好,钱也赚了不少。

我在瑞典的这两年,凭自己的能力,买房买车,周游世界,活的潇洒滋润,还有钱。哥,不是啃老族。哥还替母还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这么聪明,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意识到我有多聪明,直到这些年我见的人多了,我才意识到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原谅我的自大,在金属加工行业,我真的是很难得的人才。

我基础知识扎实,有钻研的能力,有克服困难的精神。

我不但对行业内的知识了如指掌,我对行业内的销售情况也烂熟于心。材料多少钱,那里的货物最好,各个厂家的优势都是什么,靠!我全知道,简直就是一个活的百科全书。

除此之外,由于在瑞典,我完全不需要应酬,所以有大量的时间听各种知识类节目,看不同行业的论文。因此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懂人工智能、大数据分析。

在和人聊天的时候,秒杀身边所有人,因为,我是全能型人才。

可我有个缺点,我从不轻易向人屈服,不会虚情假意,也不能容忍粗制滥造,哦,我还不会狗一样的阿谀奉承。

这在市理工,会直接导致我永远不会拥有光辉灿烂的职业生涯。

但是在瑞典的扁平化管理体制下,我如鱼得水。

我不再想回市理工。

当瑞金的机会摆到我的眼前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接受了。

瑞金也慧眼识人,二百个应聘者中,选中了我。

带了瑞金后,我就是别人说的有金手指。

半年作出第一个数学模型。当然,这是公司的记录。我其实两个月就已经完成任务了,那四个月是故意拖的。这样可以显得工作难度高一些。

在瑞金的第二年,我就得到了当时的老板,马丁的重视,他尽一切努力,支持我想做的研究,我也没有让他失望,两年之内便硕果累累。

我的工作直接转化成产品,给公司多盈利了五千万。

这就是人才管理和应用,你发现他的能力,他能给你带来丰厚的利益;你若怕他功高震主,影响团队的稳定性,那你就是暴殄天物。

很快,马丁退休,本来他想把自己的位置交给瑞典人琳达,但是由于我后的工作出色,马丁最后毫不犹豫的把大权交给了我。

其实马丁在职的时候,我对他的一些项目决策不是很认同,于是,我上任后,对项目的学科交叉工作做了很大调整。

我上任第一年,我们一个团队为公司增收一个亿。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哦,这还都只是工作,在瑞金的这七年,我学会了瑞典语,买辆两套别墅,两辆车。

因为金名喜欢花,所以我自己动手在别墅的院子里开垦出一个大花园,让金名能每天都看到她最爱的黑玫瑰。

哦,我们生了两个娃,养了条狗。

我每年都会带着家人去最少两个国家旅游,我每周只工作40小时,其他时间都在陪伴家人。

今年,我又达到了一个人生巅峰,市理工居然要我回去做机械学院的院长!

我真的有了金手指,真的么?

呵呵,当然不是啦!

我平时乐于助人,所以我交下了往年交,穆林。

我对年轻的人倾囊相助,所以我交下了踏实能干的朋友,马坚强。

我助人不图回报,但无心插柳柳成荫,我交下了我的大金主,欧阳鹤。

我真的是有金手指,真的么?

呵呵,当然不是啦!

大多数人都只看到了我的光鲜,可是只有金名和我自己知道,我到底为了今天的生活付出了多少。

我曾多少个日日夜夜工作天亮;我为了了解市场行情,在酷暑下穿梭于不同的商铺之间;为了搞清楚一个数学难题,我连吃饭的时候否在思考......

我今天的成就,是我用心血换来的。

我耐得住寂寞,受得住嘲讽,坐的了冷板凳,克服得了困难。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管外面的世界多浮躁,我一直是不紧不慢的石心。

不要和我谈智商。马坚强智商真的不高,但是他凭借自己超强的韧劲儿,走到了今天。所以,人的成功,无关智商,有关努力。

我真的有金手指吗?别做梦了,没有人有金手指。

我只有两件法宝,踏实和坚持。

我因为自己的踏实和坚持,换来了地位,换来了财富。

我用自己的珍惜付出,换来了美满的家庭。

不要再做梦一夜暴富了,那暴富的一夜,早晚会像泡沫一样消散。

只有千锤百炼的自己,才是最坚实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坚强入职,王者归来 “现在真的是什么人都能留校了,这市理工都沦落的连个专科都不如了!哼哼,专科现在招老师,还得要个硕士生呢!”,马坚强和我描述他入职那天,在欢迎会上,蒋文武毫不留情的贬损他。

马坚强入职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和我汇报学校发生的事情。

说的难听点儿,马坚强就是我的眼线。

我并不在乎学校的教学工作和科研工作,这些其实是很私人的东西,如果老师的能力不高,我怎么抓工作都没有用。只能通过评估系统,优胜略汰。

我现在重点关注人的心态。

高级管理,管理的都是人。坐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坐在院长的位置上,就不能过度干涉员工的细节工作了。

李教授人品很失败,管理也做的很失败。他当时对自己的宣传是对学生和老师无微不至的辅导和关怀。

试问,谁有那么大的精力,做到无微不至的关怀每一个人?无微不至到学生论文的每一个错别字都能挑出来?

实验室人员最冗重的时期,一共有一百二三十号人。

他是超人吗?

那只能说明他太无能,除了挑错别字,也干不了什么能让他更有成就感的事情了。

全是炒作。

“蒋教授不要这样说新同事,院长能招坚强进来,说明坚强是有能力的。”,文青见状忙帮马坚强解围。

“拉倒吧,连个硕士学位都没有,还有能力?!笑话!还不是靠石心走后门进来的!”,蒋文武连正眼儿都不瞧马坚强一眼。

马坚强一直微笑,没有出声。

马坚强在企业混的久了,什么奇形怪状的人没见过。按他自己的话讲,蒋文武一撅起屁股,马坚强就能精准的预测出他要拉出什么形状的排泄物。

和这种人争口舌之快,没水准。所以,马坚强只笑不答。

“蒋教授,你可不能这么讲话,这都什么年代了。学位证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再说,当年为什么马坚强没有拿到学位证,我们心知肚明,就不用再理论一番了。”

“情商智商双低呗!考研都能考三年,读博士本来就是痴心妄想。”,蒋文武白了一样马坚强说。

“蒋教授,这叫有毅力。好了不争论了,我们继续。我们得感谢马坚强,由于李教授的工作方式,已经很多年没有企业愿意和我们有这么大的合作了。马坚强一来,就给咱们学院带来500万的项目,这是我们学院的荣誉。”

“马老师,不知道石心,哦不,石院长,有没有和你介绍我们学院的新规定,我们要各管各摊儿,自生自灭了。所以,你带来的这500万,按石院长的说法,其实也都是你自己的,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要是还能像以前那样,大家的项目集中管理,那才是造福机械学院呢。”,越夏一副笑面虎的样子说到。

“集中管理不太可能,我们得响应石院长的新规定。不过,我可以寻找有共同兴趣的老师,我们一起合作来搞这个项目。”,马坚强沉稳的回答。

“那可感情好。我做仿真,你把我仿真的工作加进去吧。”,越夏有了些命令的口吻。

“哈,是这样,越老师,我觉得仿真这么简单的事情,就不劳烦您亲自动手了,我已经选了几个底子比较好的本科生,下半年我就把他们招进来做硕士了。这种简单的工作就直接交给一年级的硕士就好。”,马坚强坚定而不失礼貌的贬损了一下越夏。

“我手下的学生都是做仿真的,你还有必要重新招学生吗?”,越夏收起了笑面虎面具。

“那毕竟是您的学生,用起来不方便。另外我其实不是没想过,但是我今天早上已经和他们交流过了,他们掌握的知识,不符合我的项目要求。”

“哪个学生不是从零学起来的?一点儿一点儿的教他们不就得了吗!”,越夏开始有点儿气急败坏了。

“越教授,您的知识也不符合我的项目的要求。您不会是说,想让我给你带学生吧?”

“这么多年都是新教师给老教师带学生,有什么问题吗?!”

“越教授,这是校园霸凌。我不能按照你的要求做,很抱歉。”

“你都不是硕导,你拿什么带学生啊!”,蒋文武见越夏说话不给力,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攻击马坚强。

“蒋教授,石院长引进新规的时候,我猜您没太听仔细。只要教师有钱就可以招研究生。”,马坚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软柿子了。

“你这是违规操作,不符合国家规定!”,蒋文武吼道。

“哦,对了,我刚开始的时候和您有同样的疑虑,我一个本科毕业,真的能带硕士吗?所以我就去咨询了穆林校长。穆林校长说,硕导和博导的评选,是学校内部的决定,和国家没有关系。穆林校长已经明确表达,有钱就可以招硕士生和博士生,只要毕业论文达标就可以。穆校长亲自签署的文件很快就会下达到每一个老师的手里。”

蒋文武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我一会儿就去找校长,这是奔着灭亡去的!”

“坚强,蒋教授毕竟是元老,你说话别太冲,多少尊重一下。”,郑海宁出来做和事佬。

“哈,我只是就事论事。”

“我最近在大数据的方向出了很多的论文,你的项目肯定能用上。我们可以考虑深度合作一下。”,郑海宁谄媚道。

“我的这个项目不做大数据。”

“笑话,这个时代,哪有不研究大数据的啊!呵呵呵......,你要没加入大数据的研究内容,那可真的落后了,没事儿,咱俩一起研究研究,把大数据的部分好好的规划一下。”,郑海宁好似关怀的劝道。

“郑老师,在大数据的研究上我受了很大的伤。当年我退学的时候,有一部分研究做的就是大数据。我离开后,李教授把我所有的研究数据都送给了其他老师,最后出论文的时候,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如果我没记错,给的就是您吧?”

郑海宁尴尬的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是你的研究数据啊,我要知道,肯定得加你啊!”

“哈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我不在乎文章的。只是,我看了一下你学生的文章,和我当年做的东西,没有太大的差距。”

“你太猖狂了!太猖狂了!”,蒋文武站起来,拍了下桌子,摔门而去。

郑海宁的脸变得通红,到是没有发狂。

“如果我说的话,伤害到了大家,我向大家道歉。像蒋教授说的那样,我情商不高,所以说话比较直接。但,我说的话,只对事,不对人,如果老师们可以听的进去,对你们未来的研究会有很大的帮助。”,马坚强最后这段话,说的很有气势,俨然一个领导的做派。

“我高兴坚强离开市理工后,能有这么大的成长。我为学院感到庆幸,能把你招回来。”,文青总是在合适的时候,补充说明一下。

“哈哈哈,文书记,要给您添麻烦了。我还有个好消息,除了蛮州工业的大力支持,我又签了另外一个项目。说起来,这人和我们也是老朋友了。”,马坚强笑道。

“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王大全?”

“王大全?”,文青皱着眉,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王大全,和马坚强是一批的学生,当初王大全是工作了一年后,才回来读硕士的。

当年王大全明确表示,就是为了长点儿工资,才回来读硕士。

王大全三年的硕士,一直都是在和我干实际的东西,没有做过多的深入研究。

当年他硕士毕业的时候,也因为和我的关系好,被李教授狠狠的卡了一番。

他离开市理工的时候,是整个学院里,加上所有的老师,唯一会开五轴机床的两个人之一。

王大全虽然性格比较内向,但做起技术来是非常专业。

五年的时间,他成了他所在公司的技术总监。

后来他们公司开了分公司,调他去做分公司的总经理。

王大全一直和马坚强有着很密切的联系。

这次马坚强回市理工,他二话没说,直接给了他一个大项目,作为贺礼。

“诶呦,这名字真的很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了。”,文青想了半天后,摇摇头笑道。

“呵呵呵,也那怪,当年,王大全很老实,不爱说话。所以也很难给人很深的印象。他和我当年是一起进市理工读硕士的,他不是应届生......”

“啊!我想起来,他话特别少,但是他是咱们学院少有的会开五轴机床的,我想起来了。”,马坚强话还没说完,文青突然记起来。

“没错,就是他,他现在在龙华集团的分公司做总经理。”

“那是全亚洲最大的机床生产商啊。这小子这么厉害?”,文青很惊讶的说。

“看不出来哈,呵呵呵,他原来是他们公司的技术总监,总公司的老总看中他踏实,所以格外的器重他。现在的王大全和当初的王大全可完全不一样。”

“石心带出来的这几个学生,真的是个保个的好啊!不但知道感恩,还有能力。穆校长把他找回来,这个决定真的是太正确了。”,文青感叹道。

“石院长是和我们处感情的,他把我们当人。李教授把我们当玩具,随着性子的玩。”,马坚强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文青没有就此多说什么。

“坚强,王大全给咱们多少?”,文青转会到项目的话题上。

“一千五百万。”

在场一共二十几个老师,各个瞠目结舌。

“王大全现在真厉害啊!算算,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和他联系了。”,越夏说。

越夏可能单纯的以为,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就可以和对方建立很好的关系。

当初对欧阳鹤就是这样,现在也在王大全的身上打这样的主义。

王大全是绝对不会领他的情的,当年王大全毕业的时候,越夏想尽办法的折磨他,连午饭这样的事情,都只是王大全去做。

越夏这类人都觉得,不爱说话、只知道干活、不懂得谄媚、行事低调的人,就是智商低,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们这类人没有给过王大全和马坚强他们一点点的尊重。

马坚强没有理会越夏,继续说,“不过这一千五百万,有五百万是给在坐各位的。我代表他,传达一下他的愿望。他们公司遇到了一个算法的难题,如果这个问题可以解决,他会考虑把大部分的项目都给我们学院。我过会而会把项目书给大家发下去,大家感兴趣的可以研究一下。”

“谁感兴趣项目就归谁啊?”,越夏早就没了之前的气急败坏。

“呵呵,感兴趣的老师,可以先做出来,谁的结果最好,这五百万就打给谁,作为他下一步的研究经费。”

“这钱不先打过来,怎么做研究啊?学生都顾不了啊!”,越夏接着问。

“我只是传达王大全的意思。没关系,要是大家觉得成本太高,就不用理会了。”。马坚强耸了耸肩说。

“坚强,我猜大家对剩下的一千万肯定也很感兴趣。要是可以的话,你是否能说说那部分钱是研究经费还是什么?”,文青继续引导会议方向。

“剩下的一千万,还真不是研究经费。王大全这一千万是捐给咱们机械学院做基础建设的。他说,咱们机械学院这么多年,教学设施一直没有什么大的改变,现在已经是高科技时代了,但是我们作为本该站在科技前沿的大学,所有的教学设施却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太落后了。所有,这部分钱是专款专用,呵呵。”

“那这个可以交给郑海宁老师来做了,郑老师主管教学设施这一块儿的。”,越夏说。

郑海宁一听,顿时堆上了一脸的媚笑。

“这个事儿我的插个话,”,文青没等马坚强回答,接话说,“根据石院长的指导方针,我们学院要引进新的管理系统。所以根据新管理系统的运作方式,这部分我们要交给管理组来做。我们做教师的,只管好科研和教学就可以了。所以像坚强说的,大家要是感兴趣可以考虑考虑这五百万项目的事情。”

“对,是这个意思。我和石院长提前汇报过这个事儿了,石院长和文书记是一样的想法。”,马坚强肯定到。

“另外,大家要注意合作,人多力量大,不要光想着一个人吞掉所有的钱。”,文青接着说。

“文书记教导的好。”,马坚强笑着说。

马坚强把所有在欢迎会上发生的事情,和我详细的叙述了一编。

“你这个提议真的挺好的,大家肯定对五百万非常的感兴趣。”,我听完后问。

“没错儿,哥,会议结束后,好几个老师都单独找我,和我谈他们的想法。”

“有像样的提案吗?”

“目前还没有,时间太短了,再给他们点儿时间看看吧。王大全说,这样一来可以活动他们那些老师之间的稳固关系,二来,说不准真的可以憋出来几个有能力的老师。”

“这次也难为王大全了,那么忙,还回来支持咱们。”

“哥,等你们两个都有时间的时候,咱们三个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走吧。”,马坚强最后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一封邮件,慧民政策 约翰端着一杯咖啡,放到我的桌子上。

“谢谢啊,正想打杯咖啡喝去呢。”,我按了按太阳穴,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约翰常常这样,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挨个办公室走一走,一来休息,二来闲谈。

“石心,市理工那边,人际关系是不是很复杂?沟通很不容易吧?他们是不是想尽办法对抗你?”,约翰突然问。

“啊?”,我被他的问题问愣了。

“哈哈哈......”,约翰倚坐到我的办公桌上,神秘的笑起来。

“怎么了,你都把我笑毛了。”,我搓了搓身上起的鸡皮疙瘩说。

“我今天收到一个神秘的邮件儿。”,约翰把手机递给我。

邮件的英文写的很蹩脚,有的完全看不懂,带着浓重的中国式英文的味道。

邮件的内容是这样的:

“亲爱的领导先生女士,

您好。

我是龙州市理工大学机械学院的一名教师。

我想和领导说一件事情。

你一定会很非常感兴趣。

我们学校最近新来了一个院长。

他是是你们公司,瑞典总部,研发部的员工。

他的名字叫石心。

他目前和中国的蛮州工业联系非常密切。

蛮州工业是和瑞金同类的公司。

目前石心,有向蛮州工业泄露你们公司机密的嫌疑。

建议你们立刻采取调查。”

“呵呵呵,谁发的?”,我看完邮件后,轻松的问。

“很奇怪的邮箱,一堆的数字,叫qq.。”,约翰说着把发件人的邮箱地址只给我看。

我到我的qq好友里一查,好家伙,是蒋文武的qq邮箱。

“约翰,这个人我认识,这串数字,是国内常用的一种通讯号码。这个人是市理工的一哥教师,本来是院长候选人的。我推行政策的时候,他强烈的反对。可我万没想到,他会使用种方式。”

“这是投诉部门转发给我的,他们问我有没有必要对此事进行处理。我已经和他们说了,这件事儿我知情,不涉及泄密。”

“给你添麻烦了。”,我无奈的说。

“我到无所谓,就是替你担心,如果我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肯定气死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大家慢慢协商啊,我看你要考虑怎么处理他了。他以后肯定会想其他更有伤害性的办法的。”

“我知道了,我琢磨一下。”

幸亏那天欧阳鹤给我打电话,让我向瑞金及时汇报我的工作进程。要不是我体现和约翰打招呼,今天真的有可能造成约翰对我的信任危机。

这个蒋文武太二了,为了把我弄下去,不惜把脸丢到瑞典。

晚上下班回家后,正在和金名吃饭,于栋不停的给我发视频。

“这个时间,给你不停的打电话,会不会有什么急事啊?”,金名问。

“不会的,能有什么急事。我们说好了的,吃饭的时候不能看手机。”

“没关系,我可以为你破一次例。”

“十年了,我们一直都没有在饭桌上拿起过手机。不能因为工作破例。”

“好,随你吧,反正是你的电话,你不接我才开心呢,嘿嘿嘿。你接着说,约翰和你说什么30年前买电脑的事来着?”

“哦,对了。约翰和我说,30年前,瑞典政府督促公司,要帮助员工买私人电脑。瑞典政府采取了为公司减税等政策,鼓励公司行动。所以,30年前,私用电脑在瑞典就已经是很普及的事情了。”

“也就是,瑞典政府鼓励国民接触和学习新东西。”

“没错。正因为这项政策,促使了瑞典产生享誉全球的Skype信息通讯软件儿。”

“Skype是瑞典的啊?!”,金名惊讶的问。

“是啊,我一直都以为是美国的。还有啊,当前全球最大的流音乐服务商,Spotify,是当年瑞典的一个歌星,他当时一直在考虑,怎么样把音乐快速的传播,这个时候迎来了私人电脑的普及,如此一来,Spotify就被这个音乐家发明出来了。”

“所以说,瑞典采用的是慧民政策?”,金名问。

“没错,有的国家采用的愚民政策,但瑞典恰恰相反,他们希望自己的国民变得聪明。他们认为,只有每一个个体变得聪明了,整个社会才有更强大发展动力。如果封闭消息,信息不对等,最后,瑞典肯定会变的和北朝鲜差不多了。瑞典采用了一个非常聪明的方式发展国家,这最终使得瑞典成为世界上有发达、幸福指数又高的国家。”

“真的是挺令人敬佩的,30年前,咱们已经上小学了吧?那时候我家的电视还没有几个台呢。”,金名一边回忆一边说。

“你家当时的条件还算好的了,我们家那时候还没有电视呢。但是那时候,琳达的父母就已经可以熟练的使用电脑查文献,写论文了。”

“琳达多大?”,金名问。

“她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大。”

“哇塞,那她小时候岂不就已经开始接触电脑了?”

“对啊,她小学的时候,老师就已经开始教他们查阅文献资料,辨别信息可信度了。所以,他们瑞典人对新闻媒体上传播的信息,有很强的辨别能力。瑞典的孩子成熟的也很快,国家规定,孩子16岁的时候,就有权利和父母分开住了。”

我回头看了看小恶魔,他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珠正在忽闪忽闪的看着我。

“你也可以16岁就搬出去的。”,我笑着勾了勾他的鼻子。

“我也觉得,我应该早点搬出去,这样就能给你和妈妈更多的空间。”,小恶魔奶声奶气的说。

我一下被他说愣了。

“我知道爸爸妈妈有很些不想让我听到的事情,都躲起来偷偷的说呢。”

“你还监视爸爸妈妈啊?”,我摸了摸小恶魔的头说。

“是爸爸妈妈太不会藏。”

“瑞典的孩子确实成熟的快!哈哈哈......”,金名笑到流眼泪。

我们逗了小恶魔好一会儿后,我说,“话说回来,我想在学院的管理上使用惠民政策。让教师知道所有的信息,所有的信息在系统上也都可查。我觉得,这会让教师们变得能明白是非,肯定会有利于学院的发展的。”

“比如呢?”,金名问。

“比如,蒋文武七八年前曾经勒索自己的硕士,不给整项目就不让毕业的事情。”

“和着,你这是要报复啊?”

“不是报复,他当时拿到项目后,不但没有好好的做研究,反而四处宣扬是人家哭着喊着喊和要和签项目,搞出一个他很优秀的假象,然后让学生和周围不知情的教师盲目的崇拜他。”

“过去李献研没有出事的时候,就是让所有的人都盲目的崇拜他。”

“对,这种盲目的崇拜会让大家把他们崇拜的人都当成‘神’。‘神’是没有缺点的,‘神’所说的话和所做的事会被看成真理,造成人的思想束缚,进而形成学院统治的固化。更可悲的是,人们会以为,离开这个‘神’,他们就活不了了,就不能发展了。”

“天啊!这不就是李献研当年的做法吗,所以也是因为这,他当初才那么整你!因为你不崇拜他,你动摇了他的神的地位。也正因为此,你走后,他大肆的说贬损你的言论。”

“没错,所以,我在考虑惠民政策。只是,我还没有想好下一步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旁门左道,挑肥拣瘦 “不好意思,于栋,你刚刚给我发视频,我没有及时接到。有什么事吗?”,吃过饭后,和金名带着孩子们一起出去遛弯儿的时候,我给于栋发了条信息。

还没等我把电话揣回到兜里,于栋的视频就又发过来了。

我直接转成了语音接听。

“石心啊,哦不,我是叫院长还是叫石心?总觉得叫院长太疏远了。”,于栋还是老样子,磨磨唧唧的拉着关系。

“呵呵,无所谓,我更习惯你叫我石心。不要叫院长了吧。”

“你上任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你聊聊。一来是怕打扰你,二来,也没有什么太具体的事儿。”,于栋弯弯绕绕的不进主题。

“于老师,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没关系。”

“哦,我这次找你这么急,是因为蒋文武可能要告你了!”,于栋最后几个字抬高了语气。

“哦?怎么说?”

“蒋文武今天国内时间的早上,找我们开会,说要向瑞金举报你买瑞金的机密给蛮州工业。参会的有我、越夏、郑海宁、摘宇,还有其他李教授的一些老部下。我去参与主要就是为了给你打探消息,你可别多心。”

“哦,不会,我心里有数。”,我淡淡的说。

“蒋文武说你那一套水土不服的规则,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要干,影响学院的和谐,会让学院从老师到学生人心惶惶、动荡不安。所以一定要把你弄下去,还学院一个轻松自然的环境。”

可能会和蒋文武站到一个团队的人,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只是不知道,于栋这样做双面间谍图的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就像我和金名吃晚饭时说的那样,我要慧民。

“哦,是这样啊,他已经和瑞金这边举报我了吗?”

“说是已经拟好了邮件了,发没发出去不知道。”

“于老师,我有一点不是很了解。他要是让瑞金开除我,我不就更可以正大光明的回市理工了吗?”

“这个......哦,他说了,等你被开除以后,他们会在市理工宣传,说你是因为出卖企业信息被开除的,然后把你的名字搞臭,让你没有公信力,大家自然而然就不服你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于老师。有些事儿,我碍于情面,没有过分的表达自己。我今天呢,把话放到这里,咱们学院要做改变,是校长属意的。咱们现在不存在改革能不能改成的问题,系统已经做好了,正在给大家建立账号。你可以可大家传达我的意思,我们的改革也会是公开、公正、透明的。”

“哦哦,是这样哈,已成定局了,哈?”

“呵呵,是这样的。”

“石心,咱们虽然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但是你没离开市理工的时候,咱俩的关系一直很好。后来,你上了瑞金,和咱们这边联系就越来越少了。我一直都觉得挺可惜的,这次你能回来领导我们,我真的觉得好荣幸。”

“于老师,像你说的,我们是老朋友了,不用说的这么客套,呵呵。”

“呵呵,没客套,都是真心话。”

“于老师,还有别的事儿吗?”,我觉得这样聊天很浪费时间,在瑞典我学会一件事情,叫做有话直说,要不然,双方都浪费时间。

“还有一件小事,我想看看,你能不能指导指导我,咱们以后科研的方向怎么走?”

“你就按照你自己最擅长的方向做研究就可以了。”

“不是,石心,你看,我不是得相应咱们学院的号召不是吗,你看,马坚强老师带来那么多的项目,王大全还给一个五百的项目,让老师们竞争。我想,学院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全听你的,全听学院的。”

直到现在,我才完全听明白,原来于栋和我打蒋文武的小报告,就是为了想再项目上走个后门。

“哦,你是说这个事儿啊。于老师,我觉得你没有必要非要为了项目搞科研,你就做你最擅长的,是最保准的。咱们作为研究人员,如果打一枪换个地方,以后做什么都很难做精啊,对不对?另外,你可以在咱们学院寻找老师一起合作,都是可以的。”

当时和王大全他们计划这个项目的时候,除了考虑到挖掘学院中有潜力的老师,还考虑促进学院里老师们的团队合作能力。

目前的情况,看似大家好像很抱团,一团和气的样子,但是内地里都是互相抢夺,互相重伤。就好像于栋今天为了争取项目,出卖蒋文武一样。

所以,希望这次项目的竞争,再挖掘出能适应团队生活的员工。

如此一来,大家不合作的时候,各个发光。大家合作的时候,也能像每一个机器人的零件儿一样,组装到一起后更强大。

“石心啊,你不知道啊,咱们学院的老师,没有一个像样的,想合作都找不到一个能合作的人啊。”

“嗯,也是,学院里像于老师这么优秀的也不好找了。”

“没有没有,我不行,所以才来求求你,给我指个明路啊。”

以我这么多年对于栋的了解,在科研上,他没有什么开拓性、创新性的思维,是一个执行能力很强的员工。就像老牛拉车一样,给他一个明确的任务,他能很用力去完成。

这样的话,他就比较适合一些简单重复的工作。

在王大全的项目里,有一部分实验,没有什么太高的技术含量,就是反复的测试,可以考虑给他来做。

“王大全给咱们的项目书,你看了吗?”

“看了看了!”,于栋听着有戏,很积极的回应我。

“那实验那部分,你看了吗?”

“那部分啊,我看了,就是反复的测试,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于栋显得有点儿失望。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从那一部分开始做起。你想做一做实验计划,然后把实验计划直接交给马坚强看,他要是觉得满意了,就没问题。”

“石心啊,那部分东西,没有什么嚼头啊,不会有什么突破性的发现的。”,于栋开始推脱。

“是这样的,于老师,这么多年,我也不太知道你擅长什么,所以不能很准确的给你意见。你自己的研究,你自己肯定比我更有数,你还是自己拿主意比较好。”,我尽量客气的说。

“石心,你看,这研究都是要投入的,要不你先给我打一部分钱过来做早期的开销。”

“于老师,我想马坚强应该已经很明确的说过这个问题了。第一,这是一个算法的研究,软的东西偏多,费的最多的是脑子。第二,这个钱目前我们还没有支配权,要等第一轮研究结果出来,由王大全来做决定。”

真的很无奈,大学教师,博士,硕导,为什么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马坚强手一遍听不懂,非要我来重复第二遍。

于栋听完我的回答,有些不悦,匆匆的撂了电话。

“要钱的?”,金名问。

“嗯,说了一大堆,目的就是为了要钱。同样的话重复很多遍,他们就是听不懂,反复要求。终于明白那时候李献研要全权说的算了,这样没有主见和能力的老师,能独立做什么呢?不如给他们仨瓜俩枣,让他们息事宁人,我好正经做自己的事呢。”

金名惊讶的望着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停打太极,提高尊严 “怎么了?”,金名盯的我有点儿毛。

“你竟然可以理解李献研了?你也觉得他的一人独权的方式是合理的了?”

经金名这样问,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一不留神,我很可能就成为我最不喜欢的那个人的样子。

“不,这不对,不能独权。我没有说他的做法是合理的。”,我连连否认。

“其实,面对于栋这样的人,李献研不放权确实没什么问题。”,金名说,“但是,这样一来,你就会和当初的李献研一样忙的失去了自我。”

“是啊,最近像于栋这样来找我拉关系的人越来越多,我有不太习惯当面拒绝。”

“这样一来,你就成了和他们打太极,你一和他们打太极,他们就会觉得有空可钻。”

“会上的时候,我已经很明确的表明我的态度了。”,我有些辩解的说道。

“那不一样,市理工有这样的传统,台上一套,私下一套。他们觉得你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不会有人当真的。市理工已经按照老规矩运转二三十年了,那些四五十岁的老教师是永远不会适应你的新规定的。”

“市理工的人,确实太难管了。他们自己肚子里的小九九太多,他们不会花时间去提升自己,只会想怎么占便宜。这样的管理太累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段时间,比我过去七年所有的劳累加到一起都还要累。

“所以呢?”,金名对我一直是启发式的教育。

“我还是手太软,我为他们着想,不对他们下手太狠,但是他们根本就不领情。我要高薪聘请年轻的教师。自从入职到现在,一直都很忧郁、纠结。”

“我支持你,他们本来就已经是腐肉了,除了割掉,根本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你最近都有点儿拖拉,不够干脆利落。”

很快,管理系统的承办公司联系我,系统已经完成,教师的账户也都已经设置好了,可以开始使用。

财务公司的工作进度比较面,一方面是教师们的抵抗,另一方面是账务太混乱,有太多解释不清的东西,需要一一的梳理。

我约好了文青和马坚强开会,谈系统使用问题。

“文老师,”,私下里,我还是称文青为老师,“系统已经做好了,您的账号和密码我已经通过微信发给您了,现在您可以登录,试用一下。您的账务财务公司是最先清算完的,没有什么问题,您现在完全可以在这个系统上进行财务操作了。”

“好,等等啊,我打开看看啊。”,文青啪啪的敲打起了电脑。

“这个系统做的好清晰啊,不像咱们市理工大学的网站,什么功能都有,但是什么功能都不精,太不专业了。咱们学校的网上报账系统也是有的,但是完全是用不了,就是个摆设。我前两天除了趟差,我报一下试试。”,文青又啪啪的敲打起电脑。

“哦!这么容易就提交完成了!”,文青显得很惊讶。

“是的,但是,文老师,您出差的票据的原件要投递到管理组。但您不需要走太远,我已经让马坚强在咱们学院的门口就放了一个投递箱,管理组每个星期会来取一次。”,我解释说。

“嗯,这样确实方便了很多。”

“文老师,我前段时间和您说的,有没有教师愿意自愿到管理组工作,您是否已经讲信息转达给老师们了?”

“我已经传达过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做教师工作的评估工作,有好几个女教师严重不达标。他们本身对科研和教学都不感兴趣,所以,他们表示愿意调到管理组。”

“有几个教师愿意过去?”

“4个女老师。”

“好,这样我们就不用雇佣太多了人了。这4个老师现在就可以挪到管理组,给他们的任务分配一下,比如谁管购物,谁管招聘,谁管信息等等,不能一个人身兼数职。然后让管招聘的人写一个招聘管理人员和会计人员的信息。财务公司只是临时帮我们清算账目和管理财务系统,我们还是要有一个全职的财务人员的。”

“行,我马上就安排下去。对了,石心,这四个老师的工资怎么算啊?”

“每人一万一个月。”

“这个好,可以提高他们的积极性。不身兼数职也挺好的,不要让员工的压力太大,要考虑员工的幸福感。”,文老师赞同。

“这样看看,工资高了以后,还有没有更多的人加入到管理组,管理组的人一定要足够多,这样才能很好的服务教师们。”

“好,我再动员动员大家,应该还有几个老师,加上讲课费一个月也不足1万,我再游说他们一下。我猜,他们应该担心编制的问题,因为这涉及到员工的福利和他们的面子问题。”

“他们的编制不会变的,还是原来的编制,告诉他们不用担心,该有的面子还是会有的。”

市理工存在这样的鄙视链,有教师编制瞧不上实验编制的,有实验编制的瞧不上没编制的,没编制的瞧不上扫厕所的。

都是人,何必非要靠鄙视别人来提高自己的自信呢?活得私人化一点儿不可以吗?

在瑞金,所有的员工都不会因为自己的位置感到羞愧,他们每个人都为能自食其力和为公司盈利出一份力感到骄傲。

在瑞金,哪怕是扫厕所的,都很有自信和最严,每天都是昂首阔步,活得很开心。若哪一天,来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做鄙视了扫厕所的员工的行为,那么这个扫厕所的员工就可以和主管报告被歧视,那么这个没有自知之明的歧视者就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市理工短期内不会达到这种状态,但是,我至少可以通过提高他们的工资,来提高他们的自尊。让他们不觉得,自己工作在管理组会比正常的教师级别低。

这样一来,解决了重新招员工的麻烦,也会减少学校给不合格教师的开工资的负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运行起来,招贤纳士 “坚强啊,你得开始招学生了,高价招名校的好学生。好好的筛选。”

“好,哥,我已经开始做这件事儿了。”

“等文老师把那几个转到管理组的老师的工作安排好后,你就把招聘的要求发给主管招聘的老师,让他们接手这部分工作。”

“明白,哥。”

“另外,王大全捐给咱们学院,用来搞教学基础建设的一千万,已经交到财务公司暂时管理了吧?”

“我第一时间就给他们了,哥。”,马坚强回答。

“那文老师,就请您督促一下管理组,开始搞基础设施的升级了。我是这样想的,我们直接找一个设计公司来做吧,您看呢?”

“没问题,这样省事儿,犯不上什么事儿都咱们自己来做。”,文青没有异议。

“另外,文老师,还得再麻烦您,撰写一下邀请海外学者的传单。”

“啊?这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得和我说说细节。”,文老师说。

“我们走两个渠道,一个是再全国招贤纳士,另给一个渠道是招一些有海外留学经历的人才。我们从海外的学者开始招起,我们开办一次青年论坛。”

早在七年前,我就分别去西安、成都、北京等城市,参加了那里的学校举办的青年论坛。

他们一方面是为了交流思想、交流学术经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招揽人才。

这些城市本来就相对龙州市发达很多,自带招揽人才体质。但,是即使这样,他们对人才依然如此热情、主动。

然而,作为北方学校的龙州市理工大学,本来地区经济就很弱,人才流失也很大,但是即使这样,市理工对人才的招募始终处于冷淡的状态。

目前的龙州市,是一个老龄化严重的城市,年轻人的流失量特别的严重。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变成空城的。

虽然政策上试图延缓这种事态的发展,比如禁止挖龙州市的人才,但是仍然抵挡不住事态的恶化。

其实,主要的原因只要有几种。

一是受贿情况的严重。首先是,无论去什么部门办事情,人家都想咬你一口。再者,想得到好的资源,就得给上头喂饱,年轻人哪有那么多的钱,满足上级的口味。

二是没背景,在龙州市,你要是没人没背景,基本是寸步难行。这里是个看爹的城市。

三是等级制度森严,年轻人没有话语权。

四是论资排辈,不管你多有能力,年纪小教师平时干的最多,但分利益的时候必须靠边站,只能吃长辈们吃剩的东西,但往往是长辈们吃掉了所有的东西,小辈的只能饿死。

面对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试问,谁想来这里工作呢?

“这样好,是应该要招一些有能力的人了,学院已经塌腰了,断层了。现在学院的这些老师真的是调不出来人了,这两天找我谈感情的老师特别多,都奔着王大全的那五百万来的。哥,我可是唱尽红脸儿了,我把他们都一一的给拒绝了,对于一些难缠的老师,我态度非常强硬。”,马坚强说。

“我也不反对,但是,这个活动我们以前没有做过啊,没经验啊。”,文青显得有些为难。

“主要包括几个部分,首先,咱得商量一个给人才的薪资计划。其次,咱们要很好的宣传这次活动。最后,就是青年论坛的召开了。这样,我手头有一些案例,回头我发给你们看看。然后我给你们一个联系方式,你们可以和他咨询一下具体事宜,他是中原理工机械学院的院长,文昭。”

“这个文昭我认识,哥,他和我们蛮州工业合作过,能力非常强,做事雷厉风行。他的资源也特别好,据说很有可能成为最年轻的院士之一呢!”,马坚强赞不绝口的说,“哥,你怎认识他的啊?!”

“我们一起在挪威学习过。”

文昭这些年,挺可怜的,老婆因为他升职慢,工资低,和他离婚了。

他离婚后,就一直专注于工作,很拼。

他本来说想要来瑞典做博士后,但是他的导师不允许他走,并且给他画了一个无比大的饼。

他没日没夜的给他的导师干活,给他的导师堆论文、堆各种将,有几次,连续几天工作到凌晨三点多,最后被送到了医院。

即使这样,文昭还是说,“轻伤不下火线”。从医院出来,依然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照旧工作。

但是,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他所做的这些工作,在署名上被他的导师悄悄的抹掉了。

他的导师想要独自一人霸占这些学术成果,最后想给自己打造一个铁人的形象。

如此一来,文昭的世界观坍塌了,他发现靠人不如靠自己。

他找到相关部门,和他们举报了他导师的作弊情况,他的导师很快就被清查了。

所有被他导师霸占的东西,重新归还到文昭的手中。

文昭这些年也有不少的忘年交,看过他的成果,决定支持他评院士,如此一来,文昭就一路走红了。

他默默无闻的干了十年,差点儿丢了小命,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哥,你和他关系好不好啊?要不让他带咱们飞吧!”,马坚强夸张的说。

“呵呵,我们关系非常的好,需要的时候,我们肯定是要他来帮助咱们的。”

“哥,你的资源虽然不多,但都是优质资源啊,我这样的,都是最差的了。我本来以为带资500万进组,己经很牛了,没想到王大全直接扔1500万。我以为您多年不在国内工作,没什么朋友。没想到原来您的朋友是少而精啊!”

“坚强,你这是挖苦你老师呢。”,文青的等级观念还是很强的,马坚强这样和我说话,他有点儿听不下去了。

其实我和坚强私下里,比这样说话还要随意,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比他身份高,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比他的年龄大。

人与人之间啊,其实就是角色的不同而已,每个角色都非常重要,没有贵贱之分。只要认真对待,任何一个角色都可以大放异彩。

“呵呵,文老师,他常常这样挖苦我,我都习惯了。正好,把坚强交给你,你好好的管教他一下,呵呵呵......”,我打趣道。

“我错了,文老师,这个青年论坛的事儿您就交给我办吧,我做好策划后,交给您过目。”,马坚强主动请缨。

“文老师,这小子心里有鬼,他就是想借机多接近文昭呢,你多给他雅点儿担子,别便宜了他。”,我说。

“嘿嘿嘿,给我加多少担子我都愿意,这辈子还没正面接触过院士呢。我得见见大市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青年论坛,教师闹事 马坚强做事非常利落,很快就做好了策划。

我通过我在国外的渠道,大力的宣传我们的青年论坛。

由于我们提供免费往返机票和吃住免费,对于远在他乡的游子,试一次很好的免费回国探亲的机会。另外,我们也给出了比较高的薪资待遇,所以报名的人还是很多的。

下面就是筛选的过程,我们的第一轮筛选主要是通过看最近的研究成果的方式。

这其中不乏很多的公费博士,虽然是博士,但是出的科研结果真的是惨不忍睹,真的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

最后,我们从150个报名者中,选出了30名的博士和博士后,在这30个人里,27位都不是公费学生。

不知道是公费的选取机制出了问题,还是这些公费留学的人拿着钱出去后就失去了斗志。总之,质量最低的都是公费出国的。

在学院的中型会场中,这30个学者轮流在台上做了关于他们研究方向的演讲。

由于我不在国内,所以我是全程联网听他们的演讲。

在国外接受教育的人,演讲的能力都非常的强,有激情,逻辑性也很好。

但是研究成果,并不像他们简历上写的那么光鲜。

演讲结束后,我们又进行了在线讨论。

这30个人中有一人格外出众,成飞。

成飞来自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他的大学是所有来参加青年论坛中,最好的一个。他的研究成果也颇为丰厚。

我对他的感觉非常好。

成飞个头不高,有点儿微胖,一个小寸头,穿着简单、干净、利索。他话不多,开口必出金句。

为人很有个性,不会刻意的取悦谁。

可能高智商的人才都是这么高冷吧。

不过我并没有期待他能留在市理工,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免费回国,才选择来市理工参加青年论坛的。

“哥,有两个人对咱们的学院挺感兴趣的,问了薪资和福利什么的,但是觉得价格太低,他们想要150万的年薪。不过我觉得,这两个人,不值这个价。”

“成飞呢?感觉怎么样?”

“这个人,很怪。我觉得他智商很高,但是情商不高,很不合群,也不和人闲聊。不过,我很欣赏他一点,他会很认真的听别人说的话。能直击别人的缺点,毫不留情,双刃剑啊。”

“他有没有问和工作相关的问题?”

“就问了一下薪水,别的没多说。问他有没有兴趣留下来,他说回去考虑一下。”

“行,有消息告诉我。另外,管理组和财务那边招人的事情抓紧一些,要赶在新一批的学生入学前建设完。”

“放心吧,哥,我都平行做着呢。”

“不行的话,你找专门做HR的公司,我前两天看国内新型几家公司,选人很专业。咱们要不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犯不上什么都自己来,什么都想着自己做省钱,那样的话社会就运转不起来了。”

“我明白了,哥,有钱大家一起赚。”

“你这几年和欧阳鹤学的世俗了,行了,不说了,有事联系。”

————————————

招聘新员工的事情还没有着落,马坚强说蒋文武带着所有没有前途的员工,开始罢工闹事了。

“坚决抗议!石心不顾员工死活!坚决抗议!”,蒋文武起头,在学校院里游行。

“新规压榨老员工!有房有孩儿养不起!坚决抗议!抗议石心压榨老员工的血汗钱!石心下台!石心下台!”,郑海宁带着大家喊。

“穆校长,这事儿怎么办啊?”,马坚强和文青到校长办公室,找穆林商议。

穆林站在窗户前,双臂抱在胸前,看着二十几人的闹事员工,许久没有说话。

马坚强和文青站在穆林的身后,品味着这响彻校园的口号声。

三个人都不觉得气愤。

“闹起来是好事。”,穆林终于说话了。

“穆校长,他们这样罢工,我们不如就势给他们开了吧。”,马坚强建议。

“这样不好,我们还是要人道一些的,这些人,他们被开除后,有的连工作可能都找不到。你让人家怎么活啊?我们还是要给他们保障的。有能力找到工作的,自己就会走了,我们也不用开。他们喜欢闹,就让他们闹去吧。”,穆林缓缓的说。

“可是这么闹下去,对我们的名声总是要有很大的影响啊?”,文青很担忧。

“穆校长,你看,你看那辆车?”,马坚强指着一辆带着天线的白色商务车说。

“那是龙州市电视台的车。”,文青说。

“他们找媒体了?”,马坚强讶异的说,“他们还敢找媒体?穆校长,蒋文武等人的财务报表已经出来了。我让财务公司发过来吧?”

“发过来吧。”,穆林点了点头。

白色商务上,走下来两个人,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扛着一个大摄像机,上面插着一个麦克风。

还有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一个套白西服,披散着头发,手里握着一个麦克风。

那群闹事的员工见到他们两个人,一下都围了上来了。

那群人和那两个人指手画脚的说了半天,最后指了指穆林所在的办公楼,他们便一起朝办公楼走来。

“老穆,他们过来了。”,文青说。

“打印好了!”,马坚强这时也从打印室回来了。

“上一任校长,总是想着息事宁人,或者躲起来不见人。但是,他们错误的估计我了。我是为了解决问题才坐到这个位置上的,我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名声。来吧,我们做好吧。”,穆林走到刚刚烧好水的电水壶旁边,泡了壶茶。

“穆林!开门!开门!我们要讨回公道!”,门外想起了猛烈的拳头撞击门板的声音。

穆林向马坚强使了个眼色。

马坚强起身打开门。

一群人哗的一下冲进来。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在穆林的办公室里叫嚷了起来。

穆林微笑的摇了摇头说,“这两位是记者朋友吧?”

“对!我们就要曝光你!你这个卸磨杀驴的毒校长!我们要让全国的人看看,你是怎么对待我们这些为学校做了多年贡献的老员工的!”,蒋文武指着穆林的鼻子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公布于众,恶人告状 穆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喝着茶,任由他们肆意辱骂。

“说话啊!你倒是说话啊!怎么了?哑巴了?”,蒋文武也骂的没了兴致。

“是心虚了吧!”,郑海宁躲在蒋文武的身后说。

穆林抬头死死的盯了一眼郑海宁,郑海宁立刻吓的底下了头。

“郑老师,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上还有一条学生的命呢?”,穆林缓缓的说。

郑海宁没有出声。

“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你就说说,这事儿怎么解决!”,蒋文武接过话茬。

“蒋教授啊,你这是和大家一起抱着炸弹自杀呢。”,穆林笑着摇摇头。

“穆林校长,您能谈谈,您为什么不给这些老员工活路吗?”,那名女记者安抚住另一轮辱骂,问穆林。

“记者朋友,我愿意和您好好的谈谈。但是现在的状况太混乱了,还是麻烦您把他们请出去,我们安安静静的说。”,穆林礼貌的对记者说。

“要说就一起说,别遮遮掩掩的!透明的!别想着愚弄我们!”,蒋文武喊道。

这个时候,门外已经围乐乐很多的老师和同学来看热闹。

夏日也穿过层层的人群,钻进了穆林的办公室。

“好,来,也行。既然这么多人都对这件事情感兴趣,我的办公室太小了,咱们去大会议室吧。夏日,麻烦你组织一下,吧大会议室的投影仪和麦克风等设备,都打开。既然要透明,咱们就来个彻底点儿的。”

“闹的太大不好吧?”,夏日试图劝说。

“我本来想彼此退一步,但是现实不允许,快去吧。”,穆林说。

夏日点点头,带着这些闹事的人、所有围观的人以及记者去了大会议室。

“马坚强,这个优盘里的东西,每个文件五十份,有没有五十个人?”,所有人走后,穆林对马坚强说。

“差不多吧。”

“行,那就五十份吧。印完了,直接拿到会场,人手一份。”,穆林说完就径直去了会场。

马坚强打开了优盘,开始打印,打印完后也大步流星的赶往会场。

马坚强进入会场的时候,穆林正在说一些场面话。

“我也一直想找这样的机会,和大家清算一下这些年的旧账。我们机械学院的院长,石心,早就建议过我,要信息透明,要实行慧民政策。但是我一直在考虑各位的饭碗和面子,所以,想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对大家有信心,相信早晚有一天,你们能理解我的苦心,但是大家不领情。”

穆林看到马坚强进来,向马坚强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开始发材料。

“现在,有我们机械学院的马坚强老师,把在坐的老师资料发下去。这里面有蒋文武的项目来演说明,有越夏的博士论文,还有越夏这么多年和实验室女生不正当关系的证据,有郑海宁那个因过度饮酒而逝世的硕士的案情细节。除此之外,还有所有教师,项目资金的调查结果。大家细细的看看吧。记者同志,你们更应该细细的看,我很希望你们能如实的报道,换学术界一个清净。”,穆林缓缓的说完后,就把时间留给现场的人读材料。

一时间,台下除了“哗哗哗”的翻纸的声音,一片寂静。

“光荣事迹”比较多的教师们,脸上纷纷露出愁容。

蒋文武更是迅速翻完了材料,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起身要走,但是被穆林找来的保安人员给拦了回来。

蒋文武大骂起来,“干什么,软禁啊!限制人身自由是非法的!”

“蒋老师,怕是您现在可以够被监禁的资格了吧。”,那个穿白色西服的女记者站起来说。

蒋文武嘴角抽动了几下,向那女记者扑去,但被保安拉住了。

马坚强说,他从来没有见过大学教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是长见识了。

“穆校长,为什么你之前不曝光这些事情呢?”,女记者问穆林。

“这些事情不发生在我的任期内,此其一。我考虑,给每个人一个机会,此其二。但是很可惜,似乎大家没有什么悔意。”,穆林说。

“那上一届的校长,为什么要包庇这些事情呢?”,女记者问。

“那是上一届校长的想法,我没有办法揣测。”,穆林很官方的说。

“那您现在为什突然选择曝光了呢?”

“不好意思,首先不是我选择的曝光。是蒋文武不满意我们的人事调动和新的管理系统,所以才找你们过来的。第二,账目的事情,我们刚刚出结果。我其实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公开化,现在好了,蒋文武替我做出了决定。”

“听说,您新招聘过来的这个新的机械学院的院长,石心,是当年因为旷工而被开除的员工,因为您和他的关系和很好,所以才把他招聘过来的,是这样么?”,女记者接着问。

“石心当年被开除,不是因为旷工。”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石心老师找到了更好的工作要辞职,当时的院长李献研因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员工,所以才丧心病狂的开除了石心老师。其实,石心老师早就提出了辞职。”,马坚强大声的说到。

女记者回头看了看马坚强,问到,“你是什么人?”

“我是石心老师当年带过的博士,当年我的博士论文比任何博士都优秀,但是李教授就是不准许我毕业,还在精神上对我进行各种摧残,最后,我不堪压力辍学了。”

“那个院长为什么这样对你?”

“因为石心老师对我非常好,我和石心老师学到了很多的东西,不仅是知识,还有人生哲理。”

“听说,当年石心出国,是学校给予的支持?他这算忘恩负义吧?”,女记者继续逼问,显然他不相信我是清白的。

“这位记者朋友,你都是哪里来的虚假消息?石心老师第一年出国去挪威,没有得到李献研足够的支持,是自费去的。第二次出国,是因为李献研不同意石心老师去蛮州做博士后,所以才选择去瑞典做博士后的,他的薪水,都是瑞典方面支付的。”

这位女记者惊讶的回头看了一下已经发狂的蒋文武。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真相大白,公布于众 “所以记者朋友,还请你能如实的发布新闻。我得感谢蒋文武,如果没有他,我可能开会因为多年的同时情感,犹犹豫豫的下不了狠心。现在好了,一切都可晒在太阳下了,让世人看看这个藏污纳垢的学术圈吧。”,穆林对记者说。

“穆校长,还有一件事儿,我需要和您求证一下。石心每年拿国家一千万的经费,但是他花了五百万做你们的新管理系统,这事儿是否属实?”,女记者问。

“此时属实。”

“有知情人士透露,石心找的这家公司,是他的朋友开的。所以,有理由怀疑,石心可能从中拿取回扣。”

“呵呵,记者小姐,你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吗?”,穆林摇摇头笑道,“你都还没有求证过事情的真伪,就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来采访了?”

“我们已经通过正规渠道,查到了石心岳母的账户里,凭空多了五百万。所以还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记者显然不在乎穆林的嘲讽,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

“那您的调查信息还是不够新鲜。没错,我们确实用五百万做新的管理系统,钱也确实被打回到了石心岳母的卡里。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看我们的账户,石心已经将这五百万打回到了学校的账户内。”,穆林一边说着,一边接过马坚强递过来的另一份文件,交到了女记者的手中,“记者小姐,这是前天的流水单。”

我雇佣的做系统的公司是僧僧去年新开的公司。

本科毕业后,我和金名同僧僧和印章一起在校外租房子住。

僧僧为人很内向,不爱说话,但是很憨厚,很钻研。他在计算机方面很专业。

我到瑞典后,一度同他合作,这些年他给我的技术支持很大。

我本想,把这五百万的项目给他来做,也支持一下他的新公司,但是僧僧没有接受我的佣金,直接给我打回来了。

这件事,蒋文武居然都挖的出来,看来为了拉我下台,他真的是下了功夫了。

只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和穆林的刚强之处在于,我们是为学校的发展考虑,不会因为个人的利益而索取不义之财。

女记者翻看了一眼流水单,“穆校长,很抱歉,是我们没有搞清楚事实。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便。”

“没关系,可以理解。毕竟,人都有同情弱者的心理。现在看来,蒋文武等人都是弱者,工资低、没项目,以后甚至连授课的机会都没有了,表面上看,是石心院长逼他们走投无路。但是大家不知道的事情是,在多年前,这些所谓的弱者,在学校里都是横着走路的。”

“穆校长,是否方便透露一下,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出现问题的教师?”,女记者问。

“我会把他们交给省里的相关部门处理的,如果省里决定把处决权交给我的话,我还是老办法,饭碗还是要给他们留着的。毕竟他们也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但是我不会再让他们接触学生、科研、已经其他学校的实务工作的。”

“这样做,也是仁至义尽了。”,女记者说,“我过我看他们有几个教师的财务有很大的问题,我觉得国家的法律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也没有办法,罪有应得吧。记者同志,还是那句话,谢谢你们的采访,请你们如实报道,学术界需要整顿了。目前不只我们的学校存在这个问题,很多院校都存在这类问题,希望你们的呼吁,能还学术界一片晴朗的天空。”

“您放心吧,穆校长,我们一定会详细、如实的报道的。只是,请您多给我们一些信息。”

穆林把这么多年发生的种种,都和记者详细的捋了一遍。

“穆校长,这么多骇人听闻的事情,为什么我们都不曾听过?”,女记者听后,震惊的问。

“李献研在任的时候,公关能力非常强,所以很多事情,即使东窗事发,也会在第一时间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走不出市理工这个大门。而且李献研有很强的诡辩能力,欺上瞒下,以至于他在任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当他是男神一样的崇拜,在这种情况下,人也都更加愿意相信,男神没有错误。”

“一个教授,居然还搞个人崇拜?这都什么年代了。”,女记者难以置信的说。

“呵呵,我只是陈述事实给大家听,让大家都能看到事实的真相。我个人没有什么可评价的,孰是孰非,留给大家去评价吧。”

“谢谢穆校长坦白相告。石心院长的管理方式,让我觉得很耳目一新,我觉得这种政教分离的方式对学院是有利的。”,女记者接着说。

“其实政教分离并不新鲜,只是没有像石心院长这么有魄力,‘魄力’这个东西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做起来,真心难。石心院长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他们来可以继续在瑞典过他潇洒自在的生活的,但是却能为了母校来淌这趟浑水,我真的很敬佩他。”

“穆校长,您是否可以把石心院长联系方式给我们,我们想采访一下他,弘扬一下他的这种精神。”,女记者请求到。

“记者小姐,这恐怕不方便,请您理解。”

“好了,今天我在这件事上已经花费了足够多的时间,学校的事物真的是非常繁忙,所以,很抱歉,我先失陪了。”,穆林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

“哥,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了,我可是一个字不拉的说给你听了。”,马坚强发视频对我说。

“这下好了,我们不必再为怎么处理他们烦恼了,他们自己自掘坟墓了。”

“真的是给我们省了不少的事儿,那个记者小姐真的是有侠肝义胆,在新闻上给了咱们学校很大一块儿时间。听穆林校长说,蒋文武、郑海宁和越夏肯定是玩儿完了,他们的财务问题太严重了。现在已经有专人下来细察了。”

“这我就奇怪了,之前李献研出事的时候,他们的财务问题怎么没查出来呢?”,我真的是十分不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成飞入队,情感新闻 越夏和蒋文武本可以安安静静的留在市理工。

他们本可以花更多的时间在精进自己的科研和教学上,如果这样做,他们早晚可以为自己失败的人生扳回一局。

很可惜,他们却一直热衷于低付出高回报的事情。

最终,他们亲手葬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自从接了市理工校长的这个职务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静过了。

没有人闹事,没有人再拉关系、走后门。

所有的事情,都按着我们计划的那样,一步一步的进行着。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所有的系统都已经安装完成,并投入使用。

虽然有很多老员工依然有抵触情绪,但却也不再敢反抗。

翟宇带着另外几个女教师一起调到了管理组。

目前只存在一个很严峻的问题,科研方向,除了马坚强,没有人能继续严谨的做自己的方向。

继上一次青年论坛后,有三个人询问过职位,但都因为工资低,最终没有选择市理工。

“石心院长,我是成飞。我想和你讨论一下职位的问题。”,在我基本快要放弃的时候,成飞发来了邮件。

可以看出,这是在国外呆久了的学者。市理工的人,基本都不用电子邮箱的。

“所有的薪水和福利都和招聘简章上是一样的。当然,如果你未来业绩好的,工资的涨幅空间还是很大的。”

我不会首先开下一个天价。

第一,我需要检测应聘者的耐心。

二来,很多应聘者,并不值得天价。

金名嫌我小气,“你招人看的是缘分吗?哪个有能力的人不想直接要个天价?!”

“石心院长,我不在乎工资,能保证是中产阶级的水平就可以了。但是我对职位有要求。”

“我们对硕导和博导没有硬性规定,你只要有项目,可以随变招学生的。但是你给学生的工资必须达到学校的要求。”

“您误会了,石心院长。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要学生。”

他提出这样的要求还是让我挺惊讶的。

“这随你。”,我回复他说。

“我也不带课,本科、硕士的课,我一概不上。”

“如果你对职称没有要求的话,我不介意。”

“我对职称没有要求。”

“行,那你和马坚强约个时间,面试一下吧。”

“哥,那个成飞面试完了。”,几天后,马坚强找到我说。

“怎么样?“

”这个哥们太奇葩了。”

“有什么问题吗?”

“他基本什么要求都没有,就是不要合作,不要学生。”

“不要学生可以理解,不要合作的话……,水平怎么样?“

“还真别说哥,这个成飞还是有点儿真东西的。他主要做机器学习的,对大数据和机械的知识掌握的很好,对学术发展趋势的把控也很好。”

”那就先给他半年的适用期吧。”

“行吧。对了,哥。这成飞虽然还没入职呢,但是已经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了。”

“为什么啊?”

“有几个一起参加面试的老师,成飞给他们好一顿怼,一点都不给他们留情面。”

“怼什么啊?”

“他怼的东西倒是没什么问题,面试老师问了很多非常低级的问题,开始的时候,成飞还压着脾气,后来他就开始挨个怼了。这几个老师都不太同意招他。”

“没事儿,收吧,不是什么大问题。什么时候入职?”

“噗!哥,他已经搬到龙州市了,就等你答应了,只要您收他,他立刻上班。我问他,这你么着急搬过来,外一应聘没成功怎么办啊?你猜他说什么?”

“他说什么?”

“他说你肯定要他!当时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这也太自信了。我说你怎么那么确定石院长能收你?他说,因为石心院长懂行。”

“我猜啊,他不是不会合作,他应该是没有碰到对的人。以后你和他交流的时候别太挑他的,这种人心不坏,应该就是有事儿说事儿,是那种效率很高的人。”

“我明白,哥,以后我就用他的方式和他交流就完了。在企业这么多年,我也很喜欢这样的人,事儿少。”

果然,如马坚强说的那样。

我通知马坚强收下成飞后,马坚强立刻通知了成飞。

成飞一个小时后,就搬着一纸壳箱子的办公用品去市理工报道了。

马坚强向他介绍了王大全那个五百万的项目。

只用了一个星期,成飞就把一个模型甩到了马坚强的办公桌上。

马坚强直接发给了王大全,王大全十分认可,这个模型解决了他们加工过程中一直令他们头痛的问题。

随后,五百万的项目经费,直接打到了成飞的账户上。

“哥,你太神了,你选的这个人绝了!”,马坚强兴奋的说。

“不是我选的他,是他选的我们。”

“王大全又发给他一个项目,他说要是成飞还能解决掉,以后就一直和他合作。”

“呵呵,王大全想的美,成飞这种人,很有可能不会和王大全长期合作的。”

“为什么?”

“感觉。对了,他加班吗?”

“不加班,朝九晚五,到下班点儿直接收拾东西出门,一分钟都不多呆。好像是挺爱运动的,我早上撞上他两回在学校跑圈。哥,这个人怪!”

“又哪里怪?”

“我在撞见他跑圈的时候,他特别热情,和平时在实验室见他的状态,判若两人。”

“可能是公私分明吧。不加班爱运动是好事,说明他做事专注。”

“我前天在食堂吃饭,看到他也一个人,本来打算去和他一起,结果我看到冬时做到他的身边了,我就没过去。”

“怎么了?他俩有问题啊?”

“我觉得应该是因为成飞有项目,所以冬时故意接近他的。冬时之前还勾引我呢!”

“真的假的,冬时现在都开始走这条路子了?”

“惊讶吧!我刚回来的那段时间,中午她一直找我一起上吃饭,明着暗是我,穿的衣服也很暴露。晚上也约我,但是我没去。”

“她没结婚吗?”

“没有,结什么婚啊,一直到李教授出事儿,她都是李教授的小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豢养很多,社交恐惧 “她一直和李教授在一起啊?”

“是啊,跟着李教授就是抱大腿啊,翟宇说冬时还为李教授打过俩孩子呢。李教授豢养了一窝的女学生,不同年龄段的,可齐全了。我听别的老师说,冬时还因为李教授的不专一闹过呢,不过很快就被李教授给平息了,文青老师猜测,是给项目了。”

“乱糟的事儿!听着都头疼,就没有管管吗?”

“哥,你说这里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还没有从市理工辍学的时候,我不是和李献研有过正面冲突吗,我那时候气的跟李献研说,你不要太得意,小心我告你!你猜当时李献研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他说,‘你爱上哪里告就上哪里告,没有人敢动我!’”

“呵呵,类似的话我听过。我当时辞职的时候,他说,‘我让你回来辞职,你就得回来辞职’,意思是一样的,市理工唯他独大。”

“听说,以前的大校长有把柄在李献研的手里,李献研就是表面尊重他。翟宇说,把柄就是冬时。他们一起出去喝酒,大家都喝多了,事情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哥,你知道古代人养姬妾的用处吧?”

“我知道,身份不如妾室,没有婚姻手续,常常被男主人用来招待客人。”

“哥,你真博学。后期,冬时和其他很多被李献研豢养的人的身份就是李献研的姬妾。”

“我一直没有和她有过正面的交谈。你今天不提她,我都把她给忘了,没想到她变成这个样子了。”

“哥,她变化特别大。现在她的眼睛里面装的全都是娇柔暧昧,看谁用得上,就直接往上扑。“

“和她当年刚开始读研究生,我带她的时候不一样了。”,我感叹道。

“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了,变化太大了,越来越便宜了!要么,就是骨子里根本就是这样的人。”

“怎么便宜的?”

“蒋文武闹事前,我还看到她和蒋文武勾肩搭背呢,看她的那个行为,是个交际花没错了!不过,感觉她智商不太高,看不懂别人的脸色,要不就是脸皮太厚了。”

“怎么了?”

“我明显能看出来,成飞不愿意搭理冬时,但是冬时还是嬉皮笑脸的往上凑。有一次冬时不经过成飞同意,随手翻看成飞桌子上的东西,成飞转身就走了,一下午没有来。你说成飞都这么明显的表达对她的反感了,她还没看出来么?有好几次都是,冬时往成飞的桌子上一倚,就和成飞吧啦吧啦吧啦的说个没完,还嬉皮笑脸的,成飞没办法,都是直接收拾东西回家了。”

“成飞这种人,可真不是抛个媚眼就能把她给迷惑住的。我猜测,成飞家里的条件应很好,很有可能是富翁级别的,但是他和父母的关系不好。”

“你怎么知道的,哥?”

“都说了是猜的了。对了,他要是有要求,要换私人办公室的时候,你跟他说学校不允许,但是可以两个人共用一个小办公室。然后你和他搬到一起去?”

“啊?!哥,你害我呢?和他一个办公室太拘束了吧!”

“没那么严重,一们俩到一起后,你轻易别和他闲聊,他要是有和工作相关的事情找你,你就细心给他讲,要是他和你谈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你就告诉他,这些事情下班谈。”

“哥,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怎么突然感觉你特别的高深呢?”

“哪有那么高深啊,你见了那么多的人了,你肯定也有感觉,你就是不说!少忽悠我啊!”

“嘿嘿嘿......,对了,哥,咱们现在还招不招教师了?”

“招啊,但是宁缺毋滥啊,不好招啊。慢慢选吧,有合适的时候再说,你也抓紧选研究生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几天后,成飞就要求换办公室,按照我说的,马坚强和成飞般到了一个办公室。

成飞这样的人,应该有办公室政治恐惧症,其实也是社交恐惧的一种。

有社交恐惧正的人,很多时候,都是从小就受过伤,尤其是来自父母的伤害。

金名在国内的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她小的时候,常常的被她的父母贬损、打骂,她妈妈常常指着金名的鼻子说,“你就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没出息!啥也不是!你这一辈子算是废了!”

以至于金名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和自信。

长大后,又因为办公室的关系太过复杂,金名过于单纯,常常被别人用来当成工具。这算是一种导火索的作用吧。

金名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拒绝和陌生人交流,避免任何不必要的交谈。最严重的时候,是要一想到要和谁有交谈,就会心慌、心悸、全身冒冷汗,然后脑子一片空白,做一切事情的效率都为零。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烂,一直很怕别人嘲笑她,怕被人品头论足。

比如,如果金名正在打字,如果有人站在她的身后看,她就会担心别人嘲笑她打字慢,最后干脆就不打了。

再比如,如果有人想求她办什么事儿,她即使再不愿意,也会为了减少拒绝带来的麻烦,而答应下来。

金名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渐渐的把自己治疗好,在治疗的过程中,需要周围人的理解和鼓励。

成飞很可能也是生长在一个富裕的家庭,他的父母给予了他很高的期望,也因此给了他很多的打击,造成他幼小心灵上的伤害。长大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的问题恶化了。

所以,成飞才拒绝招学生,拒绝上课,并且要求私人办公室。

现在的成飞虽然已经足够优秀了,但是他自己,还是对自己没有任何信心。

我让马坚强和成飞一个办公室,也是希望马坚强能帮他度过这个难关。

首先,需要马坚强去判断,成飞到底是社交恐惧症还是自负。如果真的是社交恐惧症,就可以开始我们对他的帮助了。

以我和他有限的交流来判断,成飞是一个很简单、很有能力的人,就像金名一样,向他们这样好的人被社会伤害,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当年金名差一点就永远的把自己关闭起来了,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被社交恐惧症折磨,从而一点儿一点儿的和社会脱节。

心理学家常说,人和人之间的社会交往,是最能让人产生满足感的事情。

我相信,把成飞带出社交恐惧症的折磨,会让他更大程度的发挥自己的能量。

“哥,你管招员工,还管员工的心理健康啊?”,马坚强试探过成飞后,找我问。

“心理健康会很大的提高工作效率啊,更何况,我是他的老板,我有责任帮助他过的幸福。怎么样?他到底有没有社交恐惧的迹象?”

“哥,你简直是神仙了,我只要站在他的身后,他基本连字都打不出来。还有一次,我告诉他,15分钟后需要接待一下穆林校长,然后我找个理由抓了一下他的手,他的手心湿冷湿冷的。”

“然后呢?”

“按照你说的,我就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啊,他说没有。我说,算了,还是我去吧,他立即长舒了一口气。”

“他很有可能有社交恐惧症。你先和他慢慢熟悉一下,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不能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咚咚咚”,有人在敲办公室的门。

马坚强和成飞的办公室在走廊的最内侧。

平时很少有人向这个方向来,除非有人有特别的事情找他们。

马坚强有一半的时间是在文老师的办公室商量工作,或者在学院四处转,帮我安排学院的工作,而另外一半的时间是和成飞一起在办公室度过的。

这天,马坚强没有什么事,就一直呆在和成飞公用的办公室里。

“你忙你的吧,我去开门。”,马坚强对成飞说。

“成飞在不在?”,原来是冬时。

“找他有事啊?”,马坚强挡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当然有事啊,不然找他干什么?”,由于被马坚强明确的拒绝过,所以冬时对马坚强很有攻击性。

“你有什么事和我说吧?”,马坚强依然站在门口,没有让冬时进来。

“和你说管什么用啊?!让开!”,冬时开始伸手推搡马坚强。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和他说的事情应该都是公事吧?我是院长的助理,公事还有和我没关系的吗?”

“我要和成飞谈项目的事情。”

“说不着,成飞说了,他做项目是不合作的。还有啊,你总是来敲我们办公室的门,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我们的工作了。”

“马坚强,你今天怎么这么墨迹呢?要算起来,你的辈分还比我小呢!一点儿礼貌都没有呢!快让开!”

“马老师,你让她进来吧。”,成飞在办公室里喊道。

马坚强闪开了身子,冬时瞪了一眼他,侧身进了办公室,径直朝成飞的办公桌走去。

“冬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冬时一只手搭在成飞的肩上说。

“你现在已经影响我的工作了。”,成飞拿开了冬时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你怎么油盐不进呢,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做数学模型,咱们两个合作,就是轻轻联合啊~”,冬时开始拨弄成飞的小寸头。

“冬时,你注意一下行为啊!成飞那么短的寸头,不需要你梳理了。”,马坚强实在看不下去了。

冬时没有理会马坚强,两只手臂交叉,想要趴在成飞的背上。

“冬时老师,你这样我会告你办公室骚扰的!”,成飞慌忙的站起来,“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项目的工作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做了。另外,我昨天翻看了你过去的研究,你的数据有很大的问题,而且,你过去做的那些模型没有一个是能加工出来的。所以,我不认为你有能力与我合作。请你还是要自爱一点,不要再考虑使用身体来勾引我了,不管用的。”

马坚强顿时觉得心里特别痛快。

“你真是给脸不要脸,你等着,老娘会让你后悔的!也不问问来娘的后台是谁!”,冬时气急败坏的指着成飞的鼻子骂道。

“你也等着,马坚强!别以为有石心给你撑腰,你就了不起了!”,冬时向门外走去路过马坚强的时候,又恐吓了一下马坚强。

“有事儿明说,不用恐吓我们!”

冬时瞪了他一眼,扭着穿着超短裙的屁股,摔门而去。

“谢谢你帮我挡她。”,成飞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一边坐回到办公椅上,对马坚强说。

“没事,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我不喜欢谁,就会直接告诉他,我不喜欢藏在心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马坚强大大咧咧的说。

但其实,这是我和马坚强设计的第一步,让成飞相信,马坚强不是心口不一的人。如此一来,成飞就不用每天担心,马坚强是不是会在背后嘲笑他,从产生身心理负担。

慢慢的,马坚强会先给成飞营造一个小的舒服的环境,有马坚强的陪伴,成飞也不至于太孤单。

一旦成飞准备好,马坚强会渐渐的把其他的人拉近他们两个人小环境内,从而是成飞一点一点儿的习惯社交,从而进一步克服社交恐惧症。

“去吃饭吗?”,大约过了两个星期,成飞突然叫马坚强一起吃午餐。

“真的?去啊去啊!”,马坚强表现的异常的开心。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兴奋?”,成飞不习惯的说。

“我特别想和你一起去吃饭,但是一直不敢叫你。”,马坚强实际是在解释,为什么我从来不叫成飞吃早饭。

“为什么不敢叫我?”

“我以为你喜欢一个人吃饭,所以其实是尊重你,给你多一点空间。”

“给我多一点空间?你和我搬到一个办公室里,也叫给我空间啊?!”,成飞开玩笑说。

社交恐惧症的人有时候行为刻板,甚至会让人觉得很怪。

但是今天,成飞主动和马坚强开玩笑,说明已经开始习惯和马坚强的关系了。

“嘿嘿嘿,都说过了,学院没有足够的空间。”

“算了吧,我要是新人,你偏偏我也就罢了,我都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咱们学院有那么多的空房间,你当时我眼睛瞎啊!”,成飞笑着说,“你说说,你到底什么目的?”

“你真的觉得我和一个办公室是有所图啊?你想多了,我就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舒服,你说话简单直接,让我觉得很放松。”,马坚强伸了伸懒腰说。

“真的么?我不傻,我觉得是石心院长让你来接近我的。”,成飞开诚布公的说。

“啊?”,马坚强很惊讶,难道全都被他看穿了吗?

“我知道石心院长是关心我,他不希望我在新的工作环境里太孤单。我很感谢他,我换了那么多的工作,没有人真正的在意我的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在意我是否受到了伤害。”

“开始的时候,确实是石院长让我照顾你一下的。哇塞,原来你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厉害!”,马坚强用一只手臂勾住了成飞的肩膀,“你烦不烦我?”

成飞的脸上露出一丝阳光般温暖的微笑,淡淡的说,“不烦。”

马坚强注意到了那缕微笑。

“哥,我觉得,我们的努力有收获了。成飞对我的态度变化很大,他对我的态度,甚至让我有些感动,真诚的足以让我落泪。”,马坚强向我汇报说。

“你觉得成飞这个人怎么样?”

“我觉得你最开始的判断是对了,他很专业,很简单,不像其他人那样,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你喜欢和这样的人交往吗?”

“挺好的啊,他没有那么复杂,我不需要一直分析他的话是不是还有什么深意,轻松多了。”

“那你以后就不用再向我汇报你和他的关系的进展了,你以后就把他当成真正的朋友,好好的相处。别太着急把他带入到大环境中,一步一步来。”,我嘱咐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多年再见,做个了结 “。”

“到!”

“出来!有人探监。”

“请问是谁来探监?”

“文青。”

“谢谢长官!”

我和文青一起来探望李献研,因为担心李献研拒绝见我,所有没有让狱警报我的名字。

李献研走到门口,看到我也坐在探监室里,脚步犹豫了。

“李教授,您好,很久没有见面了。”

自从我被李献研从市理工开除后,就一直都没有见过李献研。

七年多里,只通过一次电话,那次是李献研打给我,想要到我们瑞金的生产车间参观。

但是,我拒绝的他的请求,从此以后,他逢人就说我忘恩负义。

“哼哼!”,李献研冷笑了一下,转身要走。

我站起身,叫住了他,“怎么?李教授,不敢面对我吗?”

我知道这种激将法很低级,但是确实好用。

“我有什么不敢面对你的?”,李献研转过身来,一脸的不屑。

“那请吧。”,我邀请他过来坐。

“长官,这个人是我最后一次见。如果这个人再来,麻烦您不要叫我。”,李献研煞有介事的对狱警说。

“废什么话!”,狱警不耐烦的说。

李献研晃晃荡荡的走进来,坐到了椅子上,半躺在椅子的靠背上。

还是当年的坐姿,半躺在椅子上滑手机的样子又浮现在我的眼前,只是这一次,他没有了手机。

“文青,你把他领过来,是什么意思?”,李献研问文青。

“老李,石心现在是假期,刚从瑞典飞回来,处理完学校的事情,就想着来探望一下.......嗯,探望一下恩师。”,文青说最后几个字时停顿了一下,可能文青都觉得,李献研不配被叫做恩师吧。

“我不敢,我没有像他这样忘恩负义的学生。”,李献研连连摆手。

我一时间,竟然没有话能说。

来的时候,我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质问他。

我想质问他,为什么把我的科研成果都给了别人?

我想质问他,为什么要给我的博士延期?

我想质问他,为什么不支持我出国做博士后?

我想质问他,为什么干涉我和企业合作?

我想质问他,为什么要开除我?

我想质问他......

问他,为什么瞧不上我?

不,这重要吗?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为什么要让他瞧上我呢?我现在已经足够优秀,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些事情?有必要吗?

早上出门前,金名就叫我不要来,她说没有意义。

金名说,这些年,是我自己心里的坎儿迈不过去,是我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金名说,我来探监,无非就是想让李献研对我刮目相看。

金名只说对了一半。

我迈不过去,我确实想听到一句李献研的肯定,我因为他自卑过。

就像一个从小不被父母夸奖的孩子一样,一辈子最希望得到的就是父母的赞美,所以很多孩子会花一辈子的时间去取悦父母。

但最可悲的是,这样的父母,无论自己的孩子多么优秀,他们都不会说一句赞美的话给孩子听的。他们的孩子努力一辈子,却都是徒劳。

不过,没关系,我听不到李献研的赞美,但是我能看到他脸上的绝望。因为,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个目的,我要亲口告诉他另一件事。

“李教授,我来看你,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金名常说,面对现实,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逃避只会让人越陷越深。

“怎么?来羞辱?通过对我的羞辱来满足你自己?”,李献研依旧是一脸的不屑。

我知道,他不过是用对我的不屑来保护他自己的尊严。

“没有,老师。我一直叫您教授,因为您喜欢听。但是今天,我想叫您一声老师。”

李献研冷笑一声。

“我这么多年一直很努力的工作,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让您那样的瞧不上我?”

“石心,不要在扮演弱者的角色了。从你刚进实验室,一直到你出国留学,我给你的还少吗?最后你是怎么对我的?”

“从我刚进实验室开始,你就把我分给了文青老师,我的硕士工作,都是和文青老师一起完成的。您给我的任务,是你们做了三年没有完成的项目,我记得非常清楚,我花了半年的时间,完成了那个20万的项目。我顶着烈日,跑到五金市场买材料、到市工业大学做实验、还要起早贪黑的分析实验数据。那一年的夏天,一个月的时间我就瘦了十几斤!”

“你做学生的,那是你应该做的!”

“那您作为老师呢?您做您应该做的事情了吗?”

“我给你钱,给你机会,给你搭建平台,没有我,你真的以为你会有今天吗?!”

“李教授,您知道我和金名最苦的时候是怎么度过的吗?那时候,金名在我们租的破房子里,冬天冻的鼻子尖儿发红的时候,都舍不得开电暖器,您知道吗?”

“你们活该,寝室好好的,谁让你们出去租房子?!”

“金名第一年考研没考上,第二年复习,哪还有寝室了?”

“别搞的你好像很惨似的,你博士毕业的时候,不是还买了奔驰车吗,五六十万呢吧?”

“李教授,那是我们父母赠予的。和我在单位被您打压,没什么关系吧?”

“你们还有人赠予,我们那个年代可什么都没有!你已经比我当年幸福不知道多少倍了!还不知足!”

“那您的女儿呢?您拿着纳税人的钱,让您自己的女儿在美国享福享乐呢?”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公平。我今天来,是为了自己,给自己做一个了结。我要告诉你,这些年你对我,太不公平了。您觉得我的父母和我的岳父母有钱,我就不应该赚更多的钱了,我觉得这不公平。我凭我的能力和努力换来的成绩,为什么就不能换来回报?不管怎么样,国家给出了公平公正的判决。”

“我告诉你石心,我是点儿背!等我出去,我一样搞垮你!等我出去了,我花我的余生搞垮你!”

“李教授,你难道觉得你就是点儿背吗?你贪污国家财产,你乱搞男女关系,你玷污女学生,这些罪名都是假的吗?”,我不敢相信,李献研直到现在,也意识不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有那么多的教授做着和我同样的事情,他们怎么没有被抓,我不是点儿低是什么?哦,可能是我的关系还是不够硬!”

“李献研,你是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教授,教授!很难相信,这种话是从你的口中说出来。”

“哼哼,别表现的好像你多高尚一样!你个洋鬼子!你个卖国求荣的假洋鬼子!”

“李教授,我为什么换国籍,你比谁都清楚。我也不和你争辩了。”

“我会减刑的,你等着我出去,我玩儿死你!老子就用我的后半生玩儿死你!”,李献研一脸狰狞的说。

“谢谢您愿意把你的后半生都贡献给我,我很荣幸。但很遗憾,你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这种疯子,已经没有什么道理可以和他讲了,“你不是一直欣赏越夏和蒋文武吗?他们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李献研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教授,您那个百年不遇的奇才,越夏已经出事了,快要判下来了,估计很快就会和你会面的。蒋文武,你一心想要栽培成院长的人,也因为不服从现任院长的领导,而自掘坟墓了。”

“现任院长是谁?”,李献研问文青。

文青显得有些尴尬,“嗯,现任院长是......”

“是我,李教授。”,我说,“你‘精心’管理的学院已经由我接手很久了。我觉得您的管理方式有问题,我已经全面改革了。现在学院里已经没有你的影子了,哦不,有,还有冬时,他是唯一能让大家想起你的人。”

我知道,这句话一定会令他的心如被刀绞一样疼痛。因为李献研这一辈子,没有爱人,没有亲人,什么都没有,他把一辈子的“心血”都贡献在市理工机械学院了,学院就像他的家、他的孩子一样。

可是,现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

李献研咬牙切齿的看着我,“石心,你等着我出去。”

“李教授,我话还没有说完。越夏为了给自己减刑,说出了很多您之前没有说出来的秘密。你们曾多次轮——奸——多名女硕士。这是重罪,如果不出意外,您应该是无期了,不过法律程序上的事情我不懂,但能够确定的是,您很快就会收到通知了。我今天来,也是想亲自告诉你这件事儿。”

李献研攥紧了双拳,“嚯”了一下站了起来,朝我轮了过来。

狱警忙过来拉住。

我站起身,抖了抖衣服,“,希望你能在监狱里好好的悔过自新,重新学习如何做人。”

李献研一直挣扎,想向我扑过来,但是最终,他被两名狱警用电棍电倒了。

走出监狱的大门,呼吸着满是希望的空气,感觉真好。

“石心,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李献研已经受到了法律的惩罚,你何必再给他心灵造成更大的创伤呢?”,开车回市理工的时候,文青问。

我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眯起眼睛,没有回答他。

我的做法,真的过分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交流大会,系统成功 “石院长,我觉得你们学院的管理机制非常好,正好您放假回来了,想和您交流学习一下。”,这是市理工机电学院的院长,白衫。

经过一年的努力,现在的机械学院有了很大的改善。

所以,我回来后,穆林特意为我开了一场学院管理交流会,希望把这个系统推广到全学校。

会议开完后,在我的建议下,大家就地开了一场冷餐自助,这样老师们可以更自由自在的交谈。

我正在夹沙拉,白衫过来搭讪。

“谢谢您的赞扬,很愿意和您一起交流经验。”,我礼貌的回答,在瑞典久了,已经不太习惯简单的寒暄了。

“改革的过程一定很艰辛吧?我记得很多老师因为此时还游行过。”

“呵呵,是啊,开始的时候确实很艰难。坚持过去困难期就好很多了。”

蒋文武和越夏等中毒已经很深的教师被处理后,剩下的教师虽依然有诸多的不满,但也不敢再造次了。

毕竟,找一个比市理工更好的工作对于他们来说,太难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郑海宁等和我无法共事的教师,已经离开了机械学院,被穆林调到了实验中心做实验老师。

于栋、吉野等没有太大能力的老师想继续做科研,所以开始积极、虚心的向我求经。

同时,马坚强也努力帮他们联系了几家小企业,从简单重复的工作工作做起。

目前,他们的工资也能维持在一万五左右,而且有很大希望继续涨上去。这是他们真正的劳动所得。

“我看你们学院,老师们又有成绩,又有生活啊!”,白衫羡慕的说。

“我不允许他们工作太长时间,呵呵呵……”

“自从石院长接管了学院以后,我们的事业有奔头了。“,于栋满足的说,”虽然开始只能接几万的项目,但是小活做多了,经验也就越来越多了,现在不需要马老师也引荐,也有企业来找我们合作了。最重要的是,我们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和孩子了,真的是过着诗和远方的日子啊!”

“是啊,不再是李献研党政时的假大空和7乘24时代了。”,马坚强笑着说。

白衫尴尬的笑了一下,“马老师要是不提,我都不太好意思往上说呢,呵呵,李献研在任的时候,可真的是把我们给害惨了。”

“白院长,李献研怎么会影响到您呢?”,我不解的问。

“李献研快要被查之前,十分疯狂。是院长,瑞典学校博士毕业时也要找教授参加答辩吧?“

”对,和咱们国内都是一样的,要找业内专家来做学位论文委员会委员,参加博士论文答辩的评审。“

”没错。李教授出事那年,我们有很多优秀的博士要毕业了,我想请各个学院有名望的教授来做委员,李献研作为当时学校的红人,当然也是一定要被请过来,给我们做指导。马老师,周雷你认不认识,好像和你是同届的。”

“哦,我知道他,他当时是我隔壁寝室的。”

“周雷那年毕业,呵呵,可能要揭马老师的伤疤了,那是马老师辍学的第二年。”,白衫有忌讳的停顿了一下。

“嗨!都多久的事儿了,我早就不在乎了,我这不也还好好的吗。没事儿,您继续说。”,马坚强满不在乎的说。

“这个周雷,说实在话,博士期间的研究做的真不错,但是答辩的时候,李献研硬是说人家周雷的论文里面公式太少。周雷和李献研理论了几句,李献研直接建议给周雷延期了。”

“我不也是因为延期所以才辍学的吗,还有石院长带的另一硕士,罗宇,我们都是一样的情况,明明研究做的很好,就非要鸡蛋里面挑骨头!”,马坚强一脸的厌恶的说。

“最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就在周雷被延期后的第三天,李献研在学校的一个什么群里面,分享了一个优秀博士论文。周雷认真的读了这篇优秀的博士论文,结果发现,里面一个公式都没有,周雷就在群里回复李献研,‘没有公式也能毕业吗?’”

“还有这事儿?公然在群里让李献研下不来台?那李献研是怎么报复他的?”,马坚强惊讶的问。

“呵呵,周雷这一句话,让我们机电学院那年的三个博士,都被延期了!”

“啊?为了报复周雷一个人,把所有的博士都延期了?”,虽然知道李献研是个又小心眼、又歹毒的小人,但是听到这样的事情,还是着实难以相信。

“是啊,其实我知道,李献研无非就是要让其他博士都憎恨周雷。但是大家也不傻,你想公报私仇,也不能那别人的前途一起当筹码啊。”

“嘿嘿嘿,石院长,我们当时也没有憎恨你哦?”,马坚强向我抛了个眉眼,“白院长,当时其实我辍学,也是因为李献研的公报私仇。“

“哦,能否分享一下?”,白衫显得很感兴趣。

”我们石院长当年去瑞典做博士后,随后就直接留在瑞典了。但是当时,我和另一个石院长带的学生还没有毕业啊,李献研就把火气撒到我俩的头上了。说一句难听的话,李献研就像一条疯狗一样,开始疯狂的攻击我们俩,以解他的心头之恨。和周雷那件事是一个性质,所以我非常理解。”

“可能李献研那几年的疯狂,就预示着他有今天的结局了吧。“,我感叹的说。

”呵呵,我后来找李献研理论过,他说‘学校都不能把我怎么样,你又能奈我如何?’,我真的被他的这句话噎的半死。说一句我这个身份不该说的话,李献研被抓的时候,我真解气!真是罪有应得啊!上个月,我还想去监狱看看他,好好的奚落他一番。”,白衫说这话时,攥起了拳头。

这样看来,李献研真的是引起民愤了。

“哈哈,咱们要不组个团儿,一起去看他吧!”,于栋笑着说。

几个人“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没有笑出来,我心里还在因为文青的那句灵魂的拷问刺痛着。

“白院长,有一件事我不太理解,他这样疯狂的攻击其他人,难道他不怕你们回头报复他吗?他不怕其他人让他的学生也不能毕业吗?”,公共管理学院的另一个老师,李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听我们的谈话。

“您不知道啊,李老师,他根本就不找校内的老师参加他学生的答辩,他找的都是外校的老师,就算我们有报仇的心,也没有报仇的机会啊,呵呵呵......”,白衫无奈的摇摇头说。

“哦,怪不得他会说学校拿他没办法,原来他根本不需要学校的老师支持他。看来还是人脉广、资源多管用啊!”,那个公共学院的李老师感叹着说,“看来还是人脉重要啊!”

“李老师,这么讲也不完全对,“,于栋立刻反驳说,”还是要自己身有能力!你看看,他人脉那么广,最后怎么样,不还是进监狱了吗!再看看马老师,石院长,从国外回来,白手起家,现在怎么样!看看把我们的机械学院管理的多好!说实话,之前我都不服他,我们同一时间入职,怎么就石院长能当院长!后来,我真服了!”

于栋这话,略微有些拍马屁的嫌疑。不过,不拍马屁就不是于栋了,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变。

“过奖了,我也是学习了国外的管理方式,觉得挺好的,拿到咱们学校正合适。“,我说,”其实还是穆林校长支持我、信任我。要是没有穆校长的信任,纵然我再有能力,也很难施展的。所以说,伯乐和千里马同样重要。”

“这话对,要是李献研当校长,估计再有两年,市理工就差不多该黄了。”,于栋用力的点点头说。

“对了,白院长,我走后,您要是想知道更多的管理细节,就找马坚强,他从头到尾都参与了。”,我岔开话题,把主旋律还是引回到学院的管理上。

“我是这么想的,石院长,我想把马老师借调过来,帮我们一起建设一下。”

“嘿嘿嘿,我乐意去,但是,白院长,您得给我开工资!”,马坚强坏笑着说。

“没问题!只要石院长愿意放你过来帮我,多少钱都行!”,白衫认真的说。

“人我放,钱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我不参与啊!”,我笑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打算辞职,授人以渔 “穆老师,我考虑,现在系统都已经进入正轨了,我也是时候退出来了。”,回瑞典前,我找穆林谈辞职的事情。

“什么?你不打算继续帮我了?”

“因为现在马坚强和文老师已经完全上路了,我的作用也差不多了,所以我觉得,我可以放心的走了。”

“那不行,学院运行上虽然已经日趋正规,但是科研水平还远远没有上去。马坚强做实用性的研究是可以的,但是创造性的东西,创造型的人才,马坚强没有这个能力带。目前学院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这个能力啊!”

穆林的这个是对的,马坚强是个实用型人才,做创新确实要差一筹。

我告别了穆林,答应再帮他一段时间,给学校培养几个可以接班的人来。

“没说成?”,回到岳母家后,金名问。

“他不让我辞职,他说的也确实对,学院的创新型人才太少。”

“你当时培养马坚强和罗宇的时候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呢!那你这又要至少再干两年啊!我不同意,小恶魔已经开始上小学了,我们得花更多的时间陪他和诺拉。过去这一年多,你回家就和市理工语音开会、指导工作,小恶魔都说爸爸陪他的时间越来越少。”

金名的抱怨是合情合理的,这一年多来,我确实忽略了他们很多。

我是应该以家庭为重的,这也是我和金名这么多年来的生活理念。

“金名,你不能这么说,人家石心不也是为了给家里多赚些钱吗!”,岳母瞪了一眼金名说。

“赚那么多的钱有什么用啊!够花就行了呗!”,金名反驳道。

“你说说你这个孩子,都四十好几了,还不懂得钱的重要性,你说说,你要是有个三亿两亿的,是不是就随便买名牌、买奢侈品了!”

岳母是个商人只要一提到钱,就格外的激动和热情,会想尽办法达到目的。但是岳母太不了解他的对手了。

“买奢侈品?妈你醒醒吧,买奢侈品的都是山炮好吗!那些表面的东西,都是不自信的人用来给自己充门面的!去年你和我去瑞典度假,你没看到奢侈店门口,那些排长队买奢侈品的,都是你们这些无知的老大妈吗?”

“那人家都看重这个,出门人家看你穿的好,都高看你一眼。”,岳母一边叠小恶魔的衣服,一边嘟囔着说。

“只有没文化和没自信的人才注重表面的浮华。十几年前那些为了买苹果手机卖肾的傻子们;还有,那些公司小白领为了和同事比吃穿,花大部分的钱买奢侈品,最后大半月都得饿肚子的傻子们......等等等等,想不出来他们那样做的意义在哪里,就算被人刮目相看了又怎么样?真正能带来的财富的是本事好吗!!”

“金名,和妈说话客气点儿。”,我提醒金名道。

“再说了,妈,你一辈子就知道挣钱,最后攒了一大堆的钱,你都不回花,我可没见过你买什么奢侈品。挨了一辈子的累,攒了一堆的废纸,有什么用啊?你赚钱为了什么啊?”

“你这个孩子!还不都是为了你吗!我不想着,为你多攒点钱吗!”,岳母瞪了一眼金名说。

“我可不背锅啊!我成家以后,什么时候和你要过一分钱了?”

“谁害怕钱多啊?”,岳母小声说。

“你的钱就是你的钱,我不用你给我攒钱。我和石心这些年一直都这么过日子,让你操一点儿心了吗?我不花你的钱,你也不要老是想要对我指手画脚的,我们现在和你们那个年代不一样,不能把你们的思想老是强加在我们的身上。”

岳母一时被金名噎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岳母在金名小的时候,对金名的管控非常严格,她常常对金名说,“能你不花我钱的时候,我就不管你了,现在你花我的钱,你就得听我的!”

金名见岳母不说话了,又转向我说,“老公,陪伴是最重要的。”

在这一点上,我当然同意金名的说法。我们一直不崇尚压缩陪伴彼此的时间,花更多的时间去赚更多的钱。

钱这种东西,就是以上更比一山高的道理,永远都有人比你更富有,所以,够花就行。

我们也没有想着给小恶魔留下很多的财产。我们接受过那么多年的高等教育,在发达国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如果还有给孩子攒钱的想法,就白瞎了我们的见识。

就像中国古人说的那样,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能给小恶魔和诺拉的,就是知识和技能,他们的未来要靠他们自己去拼搏的。

常常有人对我说,社会竞争激烈,你不给孩子更优质的资源,你的孩子就一定会被远远的甩在后面了。

我不同意,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生长在农村,我的老母亲没有办法给我最优质的资源,但是,我现在的生活是很多人都无法达到的。

“金名,我明白,我和你的相仿是一致的。但是现在,我答应人家了,我不就得把这件事一做到底吗。你在给我两年的时间,我一定从这里面撤出来,好不好?只要马坚强可以监督的事情,我肯定不多浪费时间。”

“老公,我觉得这一年来,你也挺累的,连觉都睡不好。市理工是实现每周最多工作50小时了,好吗,你把自己工作的时间给提上去了。”

“脑子老用聪明!”,岳母又见缝插针了。

“真看出来不是你自己的儿子了,你一点儿都不心疼石心!”

岳母见状,又不敢说话了。

“好了,我保证,我尽量减少工作时间,好不好金名,就两年!”,我用手指在空中比划这两个手指说。

“那以后小恶魔学足球的事情交给你!”,金名开始和我谈条件,其实,这就是答应我的请求了。

“我答应你!”,我笑着说,“我知道,你让我带小恶魔学足球是为了让我锻炼身体,以后小恶魔运动上的事情,我全包了!”

金名听我这样说,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创新人才,再迈一步 两年之内解决创新型人才培养的问题,着实是一个大难点。

因为很多学生,长期接受驯化式的教育,教师们填鸭式的把知识灌到孩子的脑子里,所以孩子们其实早就已经丧失了创新的能力。

创新能力是从小培养的,哪怕是孩子小时候做的一些小游戏,都可以很大程度的激发孩子的创新能力。

但是很可惜,家长给孩子的条条框框太多了,孩子们生活在小小的框框里,怎么可能具备创新的能力?

另外由于很多学生的目的性太强、太急于求成,比如,想要在短期内升职、加薪、变大款等等,以至于这类的学生内心十分浮躁,没有能力和耐心等待最后的成功。

创新,这个词汇听上去简单,好像是个一拍脑子就能做成的事情一样。

很多人都觉得创新是灵光乍现,只要等到那个合适的时机,就一定能作出创新的东西来。

其实,大错特错了,创新是对行业内知识长期的积累,是对社会大环境的总体理解。

只有学生通过日复一日积累,对行业内知识有充分的理解,最后这些量的积累,才能达到创新这一质的飞跃。

我直接面对的是已经成型的大学生,想要培养出他们的创新能力,那就意味着,要治疗所有他们曾接受的毒害。

不知道华佗再世会不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只能一试,尽量刮骨疗伤般的,去一点一点的刮除他们身上的毒瘤。

“穆老师,我考虑了很长时间,要想培养一个好的、有创造力的学生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和心血,而且,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我想好后,找到穆林谈我的想法。

“石心,你是知道的,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就是支持你。”

“但是,穆老师,这样做,可能要减少很大一部分的学校的收入。因为,想要精心培养一批学生,就肯定要牺牲人力。我们要用更多的师资力量培养更少的学生。工厂式的教育是很难达到培育创新人才这一目标的。”

“我明白你的顾虑,要多招教师,少招学生,这就意味着......”

“这就意味着,我们不但要多负担一部分教师的工资,还会少很大一部分学生的学费收入。学生学费是学校的非常重要的一项收入,我们一旦做出这样的决定,就意味着我们要吃糠咽菜很多年。最可怕的是,多年过去以后,我们还没有培养出来我们想要的人。”

“我知道你的顾虑。”,穆林沉默了良久。

“石心啊,你怕失败吗?”,穆林喝了口水问。

“我不怕失败。”

“我也不怕失败。你说,为什么前几届的校长都很失败?”

“我没有做过校长,不太敢揣测。”

“呵呵呵,你小子最聪明,怎么可能分析不出来。前几届校长最大的毛病就怕失败。他们过度的爱惜自己的羽毛,职业生涯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了什么,毁了他们的名声。”

“确实,上一届的校长就是这个问题,宁可不做任何改变和进步,也不能走错一步毁了自己的前程。其实不光我们学校,很多单位都存在这样的现象,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是‘惰zhèng’!”

“说回来,其实也就是自私,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自己能赚更多的钱,为了自己能够步步高升,而保证自己不犯错误,不犯错误就一定能高升。可是这样的做法,让市理工出现了极度保守的现象。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改变。”

“是啊,我刚上班那年的,督导我教的机械制图课的老师,直到现在还在任上,继续督导更年轻的老师。可笑的是,这位督导老师连电脑都不会使。”

“现在还在任上?”

“是啊。”

“哈哈哈......,石心,你这是不是在指责我工作不力啊?”,穆林爽朗的笑了起来。

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不是在真的挑我的理,“呵呵呵,穆老师这样给我挖坑,以后我也极度保守了。”

“开玩笑的啦!哈哈哈......,言归正传吧,石心,我不怕,我就想改变现在的状态。我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伟大的报复,我也不想升官发财,我更不怕别人骂我!我就算败光了市理工的财产,我也不怕遗臭万年。什么千古留名的事情,那都是扯淡!”

“穆老师,您的意思是?”

“干!就按你的说法干!不过还是老方案,我们先从机械学院做起,可以的话在推广到全学校。对了,石心,你不是已经把机械学院的课改成小班授课了吗?”

“是,但是效果不太好,因为代课老师的压力太大了。学生太多,这样一来,老师个月都要多加很多节课,老师没有时间补充新的知识,没有时间分析学生的课堂表现,每天都奔走在不同的教室之间。”

“那我们从研究生的教育开始呢?”

“不行,学生白白的浪费了四年的本科青春不说,还推迟了激发创新潜能的时间,只会让我们的工作越来越难做。”

“要缩小招生......”,穆林又沉默了。

我知道,穆林改革的决心很重,但是面对的事情也很多。

每个学校的招生都是有任务的,如果招不满,很可能会有来自上面的压力。

“穆老师,是怕完成不了招生任务吧?”

“是有这个问题,嗨,大不了就是一个撤职呗!”

“穆老师,我们很有可能只缩招一年就被人给告到上面去了,一年的时间,做什么都不够。”

“头疼!诶!石心,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找几个不错的老师,每个人带几个本科生,你们从他们一上大一就开始辅导,这样岂不是更精?!”

“然后,您可以拿着这个业绩像上面请示特批?”

“没错!”,穆林激动的把两个手掌重重的怕打到了一起,“这样是最好的!我们拿着成绩,找上面谈,也有好的砝码!我们是要把事儿做成,不能没等做完呢,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啊!”

“到是个办法,但是......”,虽然是个法子,但是我还是有些顾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拷问灵魂,人性管理 “还有什么苦难吗?”

“要是从本科开始带起的话,穆老师,这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我和金名承诺过,最多两年。现在我的两个孩子需要我的陪伴,过去这一年多,我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他们。”

“石心啊,你就没有考虑过回国吗?”

“穆老师,我知道我现在说这样的话,不近人情,毕竟我是瑞典人。瑞金给我很多,我很喜欢在瑞金工作,我的孩子们和金名都很适应瑞典的生活。所以,我目前没有回国的打算。”

“石心,但这里是你的根啊,你的家在这里啊,国家培养了你,你现在事业有成,是不是该回来报效祖国了。再说,你的父母年纪越来越大,你总得回来孝敬他们了啊,他们还能活几年啊?你不能总是这么飘着吧?”

这是这些年来,我一直需要去回答的问题。

穆林不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我在瑞典生活了十多年,我的第一个房子,我的第一个孩子,都是在瑞典出生的。

我的孩子的母语是瑞典语,我的孩子更习惯瑞典的生活。

我和金名更喜欢瑞典的生活,简单、轻松,有更多的时间做更多自己喜欢的事情。

在瑞典,我们能感受到,我们活在诗里。

那么,我的家在哪里呢?我想说,我的家在瑞典,因为那里可以让我真的放松下来。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的根在哪里。或者说,我不敢说,我更想扎根在哪里。

我没有什么远大的报复,我不想发誓要为谁的崛起而贡献什么,因为我从小接受到的信息是,地球没了谁都能转。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也样。

我也没有什么好胜心和事业心,我只想过简单的生活,只想过能让自己快乐的生活。如果我有好胜心,那么我多年前一定不会去瑞典,一定会留在市理工,把越夏等人一网打尽。

我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我就是一个小人物。

对于父母的问题,我和金名一直都在计划。

我们在斯德哥尔摩买了一栋别墅,同时,我们又在距离斯德哥尔摩120公里的地方购买了另一栋别墅,这栋别墅还带有两千平方米的花园,这就是为我和金名的父母准备的。

所以,我们依然可以孝敬我的父母,我不是把父母扔在龙州市不管了。

至于我们到底是不是在飘着呢?

我从来不觉得我们在瑞典的生活是漂泊,我们过的踏实、充实。

“呵呵,穆老师,你这一连串的问题,真的是灵魂的拷问了。”

“别怪我说话太直接,我们这个年代出生的人,就是觉得国家和父母是最重要的。孔子说过,父母在,不远游啊。”

“呵呵呵,我知道,穆老师,我不介意,您说的很对。但是孔子还有后半句,游必有方啊。”

“嗯?还有后半句吗?”,穆林显然是真的从来没有听过后半句。

这就是龙州市的教育,只会拿出古人有利于自己话来教导后人,对自己无利的话就不会宣扬了。

“当然有,这后半句的意思就是,当有了正当的、明确的目标的时候,是可以出去奋斗的。”

“哈哈哈......,这句话我们老师没交过。石心,你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打算,不会因为外界的影响而做任何的改变,就是这样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可能就是因为这些,你才有今天。不像其他人,只会随着利益转移自己的方向,最后一事无成。”

“一个人一个活法,以前我会瞧不起这类人,但是后来想想,那是他们的活法,我们总的让这些人有饭吃吧,呵呵。”

“行,你小子有深度。说回正经事,你和成心一起带两个学生吧。”

“呀,穆老师,这个成心来的时候就说过了,他是不带学生的。”

“开始不带行,时间长了还能不带学生吗?他是教师啊!”

“穆老师,我觉得成心没有准备好,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推他比较好。他的项目和科研都做的非常好,但是带学生这件事儿,他不愿意,咱们就不要强迫他了。”

“这个成心,你不说我都给忘了,我好像一共也没有和他说过几句话。他好像就和马坚强关系不错,和其他的老师交流不是很多吧?他好像个性很强,我记得好想听谁说过,他不太服管教吧?”

“嗯,他刚开始来的时候确实不太喜欢和周围的人交流,开始的时候确实挺我行我素的,但是这段时间在马坚强的帮助下,已经很大的进步了。他说话确实很直接,谈不上不服管教,现在已经圆滑很多了。”

“你问问他,还是要鼓励他带学生的,既然他各项工作都做的那么好,就应该传承啊,石心,你的这个理念我可没有忘啊!听文青说,你带的第一批学生,你就嘱咐过他们,要传承啊!你可不能在成心那里搞特殊啊!”

“呵呵,穆老师,让你抓住小辫子了,我确实说过这句话。我商量他一下吧,但是我还是不主张强迫,他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再相别的办法。毕竟,人是不可能全能的啊,像李献研在的时候,特别爱讲究全能,结果最后他培养出来的人,连一个能力都没有啊。”

“行,你尽力吧。还有一个事儿,有一个大企业,达州工业,他们点名想要和你合作。你看看你能不能安排下时间,和他们视频会面一下。”

“最近我们瑞金的会议比较多,这周不行,下周吧。”

“石心啊,他们可能要和我们合作一个非常大的项目,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积极一点好。要不你贪个黑,占用一下休息时间,和他们会谈一下?”

“......”,我没有说话,我相信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行,不行不行!”,穆林连连摇起了头,“我再这么逼你,早晚有一天逼跑了不可,我和达州工业那边说吧,让他们等一等,等不了就找别人合作吧!我们这里实行人性化管理!不能强迫任何一个人做额外的或者他们不想做的工作。”

“嘿嘿嘿,谢谢穆老师啦!”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 反九九六,刁蛮姜水 最近穆林一直刺探我的作息时间,想要我找个空,赶紧和达州工业那边的人开视频会议。

不知道达州工业那边到底要给多少钱,让穆林这样上心。

“石心,你明天无论如何都要和达州那边见一面了。”

“穆老师,他们到底要给咱们多少钱啊?你怎么这么上心啊?”

“这个达州工业的老总,不断的给咱们加价,就是为了见你一面,再不答应就是瞪鼻子上脸了。”

“穆老师,您这不是正常状态啊,您平时不是这样的啊?您是不是被抓住什么把柄了?”,我开玩笑道。

“你就别取笑我了,这里面有事儿,你就抓紧腾时间吧。”,穆林显然没有什么心情开玩笑。

“穆老师,您这样,可有点儿吓到我了。你必须和我说明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和他们谈项目啊?”

“这个是上面的人给我压下来的任务,我不是说上面有人扶持我吗,是扶持我的人受人之托,我不能不给我的领导面子啊,不然咱们下面的事情就不好做了。”

听穆林这样说,顿时觉得,他很快就要身不由己了。

现在就已经有人利用职务之便走后门、下达任务了,以后时间越久,那身不由己的事情就越多了。

那样活,就真的没意思了。

“穆老师,您是身不由己了?”

“这次真的是身不由己。”

“穆老师,我不做身不由己的事情,我劝您也别越陷越深。”

“我知道,石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上面的人也是有目的而为之,你就见达州这人一面,项目的事儿成不成以后再说。你就给我穆林一个面子吧,见他们一面吧。”,穆林已经有了恳求的语气。

和穆林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听到他这种有些恳求的语气,看来是真的为难了。

看在和他多年的情感,这点儿面子说什么都得给啊,就算是我再不愿意,也得答应了。

“那我就为了您见了一面,但是穆老师,我可不敢保证项目的事儿,这您可别寄希望在我的身上啊!”

“明白,你见一面就行。”

第二天一早,瑞典时间,早晨五点,我洗漱了一下,就坐在了电脑前。

电脑刚刚打开,登陆上聊天软件,就在这时候,穆林的头像一上一下的闪动起来。

我接通了视频。

“石心啊,起来了?”,穆林在电话那头问。

“嗯,刚刚起来。”

“辛苦了啊,石心。马坚强,你把视频接到大屏上,把摄像头对着整个会议室吧。”

马坚强接好视频后,穆林开始和我介绍这位所谓的大公司的老板。

“石心,这位是达州工业的老总,姜水,姜总。”,穆林指了指主位上的圆圆乎乎、油腻腻的秃顶中年男人,“姜总,这位就是您一直想见的石心院长,现在是瑞金研发部的项目主管。”

穆林随便给我安了个官衔,其实在瑞典,官衔这个东西并不重要。

话说回来,这也真的是活见鬼了,公司的老总来亲自参加项目谈判工作。

到底是太看重我了,还是这公司平时没什么事儿干啊。

“您好,姜总,很抱歉,上周太忙了,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我很官方、很有礼貌的和这个姜水打了招呼。

这个姜水似乎不是很在意我道歉,眼睛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手机上,滑呀滑的,没完没了。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李教授,每次见他都在滑手机,真想一把把那破手机抢过来,狠狠的砸在地上。

这个姜总一直没有回应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怎么一早上起来这么的火气,不会是起床气吧。

所有人都默默的等待着姜总发话。

又过了几十秒,穆林坐不住了。

“姜总?”,穆林弓着背试探性的提醒了一下。

姜水懒洋洋的把手机放到了会议桌上,清了清嗓子,又渴了口茶水,接着用力的向地上吐了一口茶叶渣子。这简直就是个流氓啊!

姜水做完了一系列的动作后,终于张开了长满了黑牙的嘴,“石心院长,是吧?”

“哈,是。”,我压着火气,应和着。

“真的是不好见啊,我和穆校长要求了有......”,姜水回头和身边的一个年轻的、助理模样的男子确认了一下,“有一个多星期了吧?”

“啊,对,一个多星期了,姜总。”,那个年轻男人连连点头答到。

“我已经要求穆校长一个星期了,到现在才见到石心院长的真身啊,真是不容易啊!要不是我不断的抬高加码,你到现在也不会见我啊?”,姜水呲着他的那口黑牙,讽刺的说。

“姜总,您误会了,石心和咱们这边有六七个小时的时差,白天工作也很忙,所以时间不好安排。”,穆林见状忙帮我解围。

我就不明白了,穆林怎么那么怕他,这么些年,没见过穆林和谁这么低三下四的说过话。

“穆校长,你不用说这些有的没得。我也是出过国的人,我也会上网,别看我不是什么博士、博士后的,我的知识可不比你们这些所谓的学者少。我知道瑞典是社会主义制度,我知道他们那边是四十小时的工作制,我也知道,石心院长的工作是方式是弹性工作制,所以想挑时间还是很容易的!”

嗬,门清啊!不知道这个姜水是不是特意为我而做的调研。

我的心中莫名的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觉得这个人不是单纯的要来谈合作的,他应该就是来找茬的。

可是我和达州工业也没有什么交集啊,找我的茬干什呢?闲的吗?

“呵呵,姜总很有学识,您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您说的那种工作制度。”,我很佩服自己的忍耐力。

“所以啊,石心院长就是等着我抬价呢,这是嫌我给的少吧。”

“姜总,您误会了,穆校长从来没有和我说过项目金额的问题。我的家人需要陪伴,最近孩子也比较粘爸爸,所以实在是分不开身。”,我尽量压着脾气解释说。

“噗!”,姜水长满黑牙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嘲讽,“石心院长不知道什么叫996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工时之辩,何谈合作 听到996,我就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啦。

多年前,国内就因为996的事情掀起过一阵波澜。

那是程序员们发起的一场革命,然而新闻热度过去以后,996这种工时制度却依然屹立不倒。

那时我已经进了瑞金,所以没有机会参与那场热烈的讨论。

这次,就把不满情绪都发泄在姜水的身上吧,谁让他句句话伤人,还硬往枪口上撞呢。

我准备了一肚子的道理,正要和他好好的理论一番的档口,穆林把话拉了过去。

“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把信息传达到,这我得和姜总道个歉。石心啊,姜总本来要和咱们签七百万的项目,要求就是和你当面谈。“

我强挤了一丝笑,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我知道你忙,就没有催你,后来姜总一天涨一百万,就要一直涨到能见到你为止,这不,都涨到一千多万了,我实在是扛不住了,才催你的。”,穆林继续解释说。

姜水举起手,示意穆林不要再说了。

“穆校长,你不用左右讨好了。这么些年了,我还是头一次因为见一个人花这么多钱!”

这个姜水是疯子吧?

再说了,他花什么钱了?

这个人怎么像个不讲理的泼妇呢?

想谈项目,就还好的谈,谈不拢就散,怎么还人身攻击呢?

自从李献研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没有逻辑的土包子了。

实在是忍不住了!

“姜总,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大家都很忙,我们不用兜圈子。”

“忙?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忙呢?你还有时间陪家人和孩子呢,这也叫忙啊?你陪家人和孩子的时候我们在做什么吗?我这些兄弟都在日日夜夜的加班呢!没有一个混日子的!”,姜水说到“兄弟”二字的时候,情绪高亢。

看来,这个姜水是个演说大人,鼻子下面长了一张蛊惑人心的嘴。

多年前就有某些商业名人说过,“混日子的不是我兄弟”,还有什么“不为996辩护,但向奋斗者致敬”,他们用各种手段,试图把员工和996捆绑在一起,比如这种,“找工作如同找对象,真正的爱情你不会觉得时间长,但不合适的婚姻是度日如年”、“有一句话叫累觉不爱,但是还有一种情况叫爱觉不累”。

不加班、不996,就不是好员工,就不是奋斗者,就是工作不努力,就是混日子吗?这其实就是一个无赖对自己员工的道德绑架。

把员工成为“兄弟”,无非就是给“开除员工”披上了一件华丽的外套。你加班,就是我的兄弟,你不加班,就不是我的兄弟,不是我的兄弟,你就得走人。

可老板会把自己的产业分一些给他的“兄弟们”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把工作比喻成“爱情”,就更是变态了,我的爱人有情感,工作有情感吗?我爱金名,同时我也能得到金名的爱,可是我会得到工作的爱吗?

现在很多企业家,太狭隘了,他们要是再继续这样狭隘下去早晚会灭亡的。

替流过血汗的工人阶级感到可悲。

每天八小时的工作制和每个星期的双休日是工人阶级拼了命争取回来的。

第二次工业革命,生产机器逐渐的代替了人力劳动,极大的提高了生产力。这个时候,工人阶级也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人,不是机器。因此不断的抗争,最后争取来了8乘5的工作制度。

从此,欧美国家的劳动者渐渐的为自己争取来了良好的福利,争取来了陪家人和孩子的时光,争取来了做为一个人该有的体面和尊严。

可笑的是,工人阶级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制度,现在居然有人开始开历史的倒车,想直接倒回到第一次工业革命,真的是思想极度落后的资本家啊。

996的工作制度,让员工完全没有了私生活,拿人来当机器用。

网上常常会传一些程序员或者叫码农的照片,他们油头垢面,套着一件烂T恤,脚踩一双人字拖。真的是他们不修边幅,不懂得品味吗?当然不是,他们哪里来那个时间好好的收拾自己啊?有点时间还不如好好的睡上一觉,他们连马斯洛所说的最基本生理需求都还没能被满足呢!

我从来不996,这七八年我在瑞金每年都要放上100天的假期,但是我的工作效率非常高,给公司产出了多款热卖产品。

当时刚入公司的时候,马丁就对我说,我们要的是可持续发展的办公方式,所以瑞金很注重员工个人的身体健康和幸福感。

这正是因为这种可持续发展的办公理念,瑞金才能毅力百年,即使在经济危机的那几年,也没有收到严重的创伤。

再用瑞金来对比市理工。

李献研当职的时候,就大肆鼓励加班,那时候的硕士和博士哪里是996啊,简直是8、10、7,当实验室有需要的时候,还要7乘24,寒暑假都被压缩声10天。

实验室如此加班,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

当时李献研整个团队,一百来号人,全年的工作效率,还不如我一个人高,我自己都被惊讶到了。

李献研一面鼓吹着996,表扬加班着光荣,另一面还要不断的剥削员工的工资。他还信誓旦旦的对外人说,“我的学生非常有觉悟,自觉加班,还不要加班费”,他养的这群学生怕是傻了吧!

然后呢,李献研拿着剥削来工资去做他自己喜欢的69之事。

最后,老天有眼,终于把这烂人送进了监狱。

所以说,加班和混日子根本就不是一组反义词。

单凭这一点,就说明,我和姜水不是一路人,别管姜水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和他合作的。

我一旦拿了他的钱,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施压给我,这还不算什么,最恶心的将是,等项目完成后,他还会在我的研究成果上不断的吹毛求疵。

这种费神的事情,给我砸一个亿,我都不会干的。

“姜总,看来我们不价值观不同,我们还是不要合作了。”,换不投机半句多,我都懒得和他继续争辩了。

这时候,小恶魔轻轻的推开了门,用小胖手揉着眼睛。

“爸爸?”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是爸爸吵到你了嘛”

“没有,我是自然醒。”

“乖,爸爸在和穆林叔叔视频。”

“爸爸,我可以看一看穆林叔叔吗?我想念他了。”

“好,来吧,坐到爸爸的腿上来。”

小恶魔挤着还没有完全睁开的双眼,小步走到我的面前,我驾着他的两个腋窝,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这是姜叔叔。”,我指着屏幕上那个胖秃子说。

“穆林叔叔好,小恶魔想您了。”,小恶魔让我很意外,他竟然把姜水略过去了。

这孩子不会是在门外听到些什么了吧?

“诶,你好,叔叔也很想念你。”

“穆叔叔,爸爸要给小恶魔做早餐了,小恶魔现在已经开始上小学了。我们下次再聊吧!”

“哦!好,小恶魔再见。”

视频会议就这样被小恶魔很自然的给中断的。

我望着怀里的小人,深情地说,“小恶魔,你知道吗,你帮了爸爸和穆叔叔很大的一个忙啊。”

“爸爸,你不要惊讶,我在外面都听到了,我不要你成为别人的木偶。”,小恶魔一边摆弄着我办公桌上的钢笔,一边说。

木偶!这孩子的用词多准确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组装服务,寓教于乐 因为小恶魔早早的起床来找我,而中断了我和姜水的谈话。

但是,在上班的路上,还是忍不住想早上发生的事情。

这个达州工业,按照穆林说法,是个大企业,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它。

我在金属加工行业工作了这么多年了,我不知道的企业简直是凤毛麟角,哪怕是小厂家,很多我也是非常熟悉的。

每个厂家生产什么产品,每个厂家的优势是什么,每个厂家的价格定位等等,我摸的非常透。

但是这个达州工业,我居然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而且这姜水出现的也非常蹊跷,怎么就非要见我?怎么就一定要和我签项目?

既然这么诚心的要和我合作,见到我就应该好好谈项目才对,为什么要想尽办法挖苦我?

“老婆,你给我查查,这个达州工业的底细,这个姜水是个什么来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我打电话给金名。

“好的,怎么了,感觉不对了?”

“嗯,针对性太强了,肯定有问题。”

“好,我查完了告诉你。”

“今天有几个讨论会,上班的时间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等我晚上回家,咱们再好好分析一下。”

“知道了,老公。”,金名嗲嗲的说。

“石心,这是客户那边的反馈,他们有一个参数怎么调都不行啊,加工不来他们想要的形状。”,刚到单位,琳达就把客户的反馈信息放到了我的办公桌上。

瑞金虽然是做传统的金属加工起家,但是很多年前,瑞金就加了新的项目,服务。

要说瑞金的服务真的是很到位了。

我们面对的不是终端客户,而是提供终端产品的生产厂家。

所以,很多的大厂家都是我们的甲方。

瑞金发展的早期阶段,就是生产金属加工用具,然后再把他们卖给这些厂家,这些厂家会使用他们自己机器,装配上我们的金属加工用具,然后加工出来他们想要的产品形状。

我们最初的服务是帮甲方安装,培训甲方,以及售后的质量服务。

但是后来发现,甲方常常出现使用不当和参数无法校准的问题,还会因为甲方选择的刀具不适合他们加工的产品材料,最后影响了他们的生产效率和刀具寿命。

这样一来,浪费了我们双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所以,我们瑞金就进入了现在的发展阶段,提供全面服务。

销售部门会首先拿到甲方的要求,然后把要求转给我们研发部门,如果我们研发部门觉得可行,就会派专业人员到甲方公司,帮甲方选加工用具和调参数。

加工刀具材质、刀具的形状是否匹配他们的机床、是否适合他们所加工的特定材质的产品等等,这些都是直接影响生产质量和刀具的使用寿命的因素。

所以,说加工用具的选择是一种艺术,完全不为过。

我们提供的新服务,就是完成这门艺术。

我们会从客户的需求开始研究和分析,最后帮他们选择合适的刀具,设定参数,检测实验过程从而能作出及时的调整。

我们把这一整套服务称为组装服务。

客户如果选择这套服务,可以省去很多的衔接和交流的麻烦。

“琳达,他们为什么不买我们的组装服务呢?”

我看了下数据,发现完全是选刀出问题了,和参数根本就没有关系。

“销售部门建议过了,但是他们不选择组装服务。”

“从他们的数据来看,是加工刀具选的有问题,我们是否和他们解释清楚了?”

“已经派技术人员过去了,也和他们解释过了,说不是参数的问题,是他们选的刀具不符合生产要求。但是他们就非要说是咱们的产品质量的问题。”

“他们定了多少刀?”

“量不太大。”

“这样吧,按照组装服务的标准,给他们重新选刀、调参数,不争辩对错了,我们在争辩上花费的时间和金钱,那点儿利润都顶不上。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派技术人员过去,消耗也是很大的,我觉得不是很划算啊。你觉得呢?”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下午就安排人过去吧。”,琳达认同我的说法,立刻就回去执行了。

琳达的父亲是瑞金公司内部的高管,其实她当初进瑞金和他的父亲有很大的关系。

本来我现在的位子,当初计划是给琳达的,琳达在上班的第一年就开始学习企业管理,准备接马丁的班。

但是,因为我的专业水平远远的超过琳达,对大行业的把握很好,对学科间的交互应用也很得心应手,出门做技术交流的时候,琳达由于专业素养太差,沟通不够顺畅。

所以,最后马丁退休的时候,直接向上面推荐我做他的接班人了。

琳达和他的父亲对马丁的决定很支持,从来没有因为此事而埋怨、报复我。

常常有人说,在国外工作,天花板很矮,常常会被人欺负,竞争岗位的时候会非常吃亏。

可能存在这样的状况吧,但是在瑞金,没有这样情况。

就算瑞金对外国人有天花板,但是这天花板也很高,至少比市理工的天花板要高。

在市理工,我拼搏那么多年,都不如冬时、刘静、还有越夏这种无能的人爬的高。

但是在瑞金,我并没有觉得奋斗的很辛苦。

“我回来了。”

因为今天心事比较重,很难集中精力,所以我下午两点多就回家了。

“爸爸!”,小恶魔扑通扑通的跑过来,扑到我的怀里。

瑞典的低年级学校只有半天课,所以小恶魔下午大部分时间是在家里度过的,这里的孩子真心幸福。

岳母觉得应该给孩子多报一些特长班,不然这大好的时光就浪费了。

我十分反对,小孩子的时光就是用来玩儿的,在玩儿的过程中,他自然而然的就能学会很多东西。

比如,金名喜欢种些花花草草,小恶魔看到了就会觉得很新奇,也加入到妈妈的种植中。

经过了春季的播种、夏季的架藤和除草、除虫,小恶魔已经可以自己管理一小片花园了。

在学习种植的过程中,小恶魔会有很多的问题,金名能解释的就解释给他听,金名也不懂的就会让他自己去查。

这期间,他学会了分组实验,在查资料的过程中扩充了词汇量,也认识了很多花朵、还有昆虫的种类,等等。

岳母说,这有什么用,就是务农,低俗。

我又不同意了,小恶魔在花园工作的时候,金名会放一些音乐,这小子现在对音乐的鉴赏,已经可以给我上课了。

所以,真的没有必要硬逼着孩子去做什么事情,家长费心思不说,孩子也很痛苦、不快乐。

我没有必要把自己孩子的童年给毁了。

“老公,那个公司我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信息。”,金名也走过来,搂住我的脖子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空壳公司,终极玩家 “是个有意思的公司?说说。”,我一边抱起诺拉,一边和金名做到了沙发上。

金名拿起电脑,向我展示起她今天查到的一些资料。

“公司的信息不像瑞典这里开放,所以只能看到一部分资料。这个达州工业是2018年成立的,公司的董事长叫余青山。他们没有网页,没有广告,没有交易记录,没有年度报表,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信息化时代,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

“所以我觉得,这是一家空壳公司。”

“我听过空壳公司,但是咱么不是搞商业的,所以对这些不是太熟悉。到底什么是空壳公司啊?”

“网上是这样说的,因为注册公司会花费较长的时间,所以会有一些公司秘书、商业服务公司、律师事务所等预先注册好一下公司,然后卖给那些想要在短期内成立公司的人。空壳公司是没有没有投资者认购股份,不会发生经营及债权债务”

“也就是说,姜水他们的公司是直接买的空壳公司。”

“很有这种可能,要不然不可能信息这么干净,什么都没有。”

“嗯,我懂了,听上去不是什么不好的、骗人的公司。但是,我印象中,空壳公司好像是骗人的公司啊。”

“我和你的感觉是一样的,所以我又详细的查了一下空壳公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网上说,空壳公司是个中性词,褒义或者贬义完全取决于人怎么使用它。比如有些人真的急于在短时间内开一家正经的公司,那‘空壳公司’就是褒义;但如果有人图谋不轨,想用空壳公司来骗人入股等等,那‘空壳公司’就是贬义词。”

“可是,我没有什么值得他们骗的东西啊。我不会投资他们的公司,我也不会和他们有任何的交集。只有他们给我钱,让我做项目的可能啊。所以,他们可能真的就是家正经公司?”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问问穆林,他这么热情,他总应该知道些什么的。”

“嗯,我马上就问他。对了,你说公司的董事长叫什么来着?”

“余青山,我没查到他的任何信息。”

“余青山?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不过名字听上去,感觉应该是个上年的人。”

“是,你赶紧问问穆林吧,咱们不要在这里瞎猜了。”,金名催促着,“小恶魔,走,带着哥哥去散步。老公,你在家照顾诺拉吧。”

“好,交给我吧。”

我拿起电话,抱着诺拉进了书房。

真的会有这么神秘的公司吗?

我怀疑金名的检索能力有问题,自己又在网上翻了半天,确实没有关于达州工业的任何消息。

“喂?穆老师,说话方便吗?”,我给穆林发了视频。

“方便,刚刚遛弯回来。最近糖尿病有点儿加重了。”

“穆老师吃东西是不是又不忌口了?”

“我吃的可小心呢,我去看医生了,医生说是压力太大了,让我多锻炼,多放松。这个糖尿病,真是个难伺候的主儿,我压力大,他还不乐意!哎!”

“您要多注意身体,能交给别人的就交给别人去干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愁啊,身边没有得力的帮手啊!你还不肯回来!你要是回来,我提你做副校长,你看怎么样?”

“嘿嘿嘿,您就别取笑我了,我可没有那个能力。那个,穆老师,早上很抱歉,我孩子起的太早了,我得照顾孩子。”

“没事儿,对亏了你儿子,要不你和姜水的说不准会吵起来,那时候就更难收场了,我看你儿子来了,他又要求撂电话,我就顺势结束视频会议了。你儿子是救星啊,哈哈哈......”

“穆老师,这个达州工业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在网上也没有查到任何的资料,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事儿。这个姜水也很怪,我和他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怎么老感觉他针对我呢?”

穆林叹了口气,他这一叹气,我就知道,里面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石心啊,这件事你不要多过问,对你没有好处的。你放心吧,我也不会让你签这个项目的,你和他见一面就够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他还要和咱们签项目?”

“签,但是我不打算把项目给你,我要把项目给机电学院的副院长,程日。”

“程日?我没听过啊。”

“你走后他来的,你不认识他,他比你应该是小个七八岁呢吧,本科毕业就直接留校了。”

“本科毕业留校?我知道了,又是个有关系的吧?”

“背景比较强大。”

“那么强大,干嘛留在市理工啊?为什么不去市工业大学呢?”

“人家说了,身居要位,做事要低调。所以就安排到咱们学校了,这个程日升的那叫一个快,坐火箭上去的!我猜啊,他很快就会把机电学院的白衫院长给顶下去,再然后就要来顶我。但是我们都不是他的最终目的,他最后肯定是要离开市理工的,市理工就是他垫脚的。”

“白衫院长的改革做的怎么样了?”

“很顺利,程日很支持、很积极。”

“所以,这个就会算作程日的业绩了。”

“有点那个意思,他要截胡了!”

“那这个达州工业的项目是他抢去的?”

“我就是想要把这个项目给他,不算是他抢的。反正他也愿意接,两厢情愿的事儿。”

“那姜水是同意给程日吗?”

“姜水就是冲着你来的,他肯定不会同意,但是,我会想办法让他同意的。石心,你别有想法,这个项目不给你,是为你好,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穆老师,姜水到底是什么来历?”

“石心啊,这个事儿你先别管,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既然穆林不愿意说,我也就不好再继续往下问了,和他又闲聊几句后就结束了谈话。

这时候金名正好带着小恶魔和哥哥回来了。

我和她讲了刚才的事情。

“怎么感觉这是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金名听后说。

“我也觉得是这个意思,感觉穆林是终极玩家。”

“不对,不对,不是穆林,穆林上面还有人。程日的爸爸肯定是位置很高,至少比穆林高。”

“所以,穆林只是个执行者,有上面的人要和程日的爸爸玩儿?对,没错,是这样的!”,经过金名的提醒,我的思路明朗了很多,“所以穆林不和我说详情,是在保护我。”

“老公,我怎么觉得水这么深呢?我感觉不好,要不咱们撤吧?”,金名不安的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分析原委,迷雾重重 “现在离开,不好吧?没事的,我们距离他们那么远,他们能把咱们怎么样呢?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安慰着金名说。

“你是不是又觉得好奇了?”,金名很容易就看出了我的心思。

是啊,我确实很想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和金名都有共同的爱好,那就是推测。

我们喜欢通过分析事情的蛛丝马迹,来推断事情的原委。

“老婆,我确实是有点儿好奇。”,我把金名搂到怀里,和她分析着说,“我们再捋一捋啊,我觉得这个姜水就是余青山的木偶,因为我只能从姜水的眼睛里看到无赖,但是看不到智慧。所以,这个余青山肯定是达州工业的幕后操纵者,他的目标很清晰,就是要针对我。或者,就连这个余青山,可能都只是个幌子。”

“穆林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出于对你的保护,没有让你接达州工业的项目。而是让程日接了项目,表面上看是程日抢了你的项目,但其实是穆林有意而为之。”,金名上了我的道,接着分析说。

“对,因为穆林想借着达州工业这把刀,除掉程日以及程日上面的人。”,我点点头说。

“程日上面的人和穆林上面的人是对手,所以这场游戏,其实是程日的父亲和一直支持穆林的人在玩。”,金名和我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起来。

“我觉得是这样的!现在我们能看到的玩家,其实都是木偶!”

这时候,哥哥慢悠悠的走到我和金名的跟前,把脑袋搭到我的膝盖上,它那两只满是黑眼仁的、圆滚滚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好像也在认真的听我们的分析一般。

哥哥的眼睛里全是单纯和爱意,它的眼睛总是会让我觉得很平静。

“老公,那问题又来了,”,金名摸了摸哥哥毛茸茸的脑袋,接着说,“达州工业那边的老板,不可能是个傻子吧?他们怎么会任由穆林摆弄呢?如果说达州工业的目标就是针对你,那穆林要怎么样做,才能让达州工业和程日签项目呢?”

金名所说的确实是个问题,我也一直在思考,穆林要怎么样说服达州工业和程日签项目。

除了骗达州工业,我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办法。

可是骗他们的话,危险性很高的,达州工业如果发现被骗,可能会回过头来,把穆林和市理工咬的更狠。

“宝宝,你说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会不会是这样的,达州工业的老板就是姜水,姜水就是个没受过教育的土大款,他就是喜欢张自己志气灭他人威风。”

“他什么目的啊?闲的啊?我们又没有什么竞争,他和我玩这个有什么意义呢?”,我很不理解的问。

“就是单纯的装啊!从心理学上讲,这类没受过教育的土大款其实内心是很自卑的,他们会用气势压人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自信心和自尊心。”,金名试图推翻我们刚才的假设。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姜水的恶劣态度,其实就是姜水过分自卑了,这里面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的事儿?”,我问。

“对啊,可能就是这么简单呢。就像有些人,一听到你的工资的数额后,会觉得嫉妒或者没面子,所以就会立刻说他的朋友也在国外工作,是你工资的二倍。这两种现象是一个道理,只不过一个是通过吹自己来涨自信,另一个是通过吹别人来涨自己的自信”

“姜水他们的背景和意图不能确定,但是穆林和程日之间肯定有问题。不管姜水是什么目的,他被穆林当成刀是既定的事实了。这一点,从穆林吞吞吐吐的言语中就能判断出来。”

“那我们就先推测到这里,我觉得要想弄清楚,你还是要观察和了解事件本身的。你问问马坚强知不知道这件事吧。”

金名说的没错,我得问问马坚强。

我看了看表,国内的时间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

马坚强很有可能已经休了,所以我就给马坚强留了言,等他明天早上起来后,看到我的信息就会回复我。

“坚强,姜水那边是什么来头,穆林怎么和姜水谈合作的事情的,还有,以后姜水和程日的合作,这几件事你跟进一下。”

给马坚强发完信息几分钟后,手机就震动了,是马坚强的信息,这小子居然还没睡。

“哥,我正在跟进这件事情。”

“坚强,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睡觉?”

“哥,我正在跟进姜水的事情啊?”

“你怎么跟进的啊?你们加班了?”

“不是的,哥。昨天你和姜水视频会议后,穆林就找我,说要给我放一段时间的假。”

“放假?”,我满肚子的疑惑,这不年不节的,放什么假啊?

“是啊!我也觉得这里面有蹊跷,我觉得穆林要干一件大事儿,但是不想让我参与,所以才给我放假的。我想来想去,觉得心里面不踏实,就想调查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你现在干什么呢?”

“我在跟踪成飞。”

我被马坚强给说的更糊涂了,这怎么越来越乱了,怎么又出来个成心呢?和成飞怎么又扯上关系了?

“方便接电话吗?”,我决定和他电话谈,发信息已经没办法说明白了。

“不行,哥,现在夜深人静的,我接电话很容易暴露的。等我回家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吧。”

“你是蹲坑呢,还是趴墙根呢?”

忽然回想起多年前,我马坚强、王大全和罗宇他们,都喜欢趴李献研的墙根,探听敌情,然后和我汇报。

“哥,我在蹲坑,以后如果有需要,可能也得趴墙根。”

看着马坚强的回复,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当年,感到很好笑,就笑出了声来。

“你还笑,老公,这和当年趴李献研的墙根可不一样了!”,金名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我的额头说。

经金名这么一提醒,我也意识到,这事情不简单啊。

上千万的经费,两个比穆林级别高的大佬,还有一个不知来历的加州伯克利大学的成飞。

现在再回想,这个成飞其实也挺蹊跷的。那么好的大学毕业的,叫加州伯克利大学为世界顶级大学,一点儿也不为过。他怎么就甘愿留在市理工呢?

他不带学生、不教课,平时非常低调,现在想想,他不会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什么身份吧?

天啊,我竟然还当他是社交恐惧症的患者?我还让马坚强半他走出阴影呢!

突然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是象牙塔里的公主,太单纯了!

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比我和金名想象的可能还要复杂。

这么复杂的关系,很可能会......

“坚强,你不要蹲坑了,你回家吧,听穆林的,咱们别参与这件事了。”

“怎么了,哥?”

“这件事情太复杂了,牵扯的钱、人、事,太多了。咱们这样的身份,就算知道了真像,可能也是素手无策。”

“哥,你怕我有生命危险吧?哈哈,放心吧,不会的。再说了,我现在跟的是成心,我和他相处那么长时间了,他什么人我还是了解的,他是不会伤害我的。”

“对了,我忘了问了,你跟着成心干什么,他和这事儿什么关系啊?”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到马坚强正在输入文字,可是不一会又停止输入了。

等了很久,马坚强的信息却也一直都没有再发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失联状态,富商之子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马坚强一直没有回信息。

我的心里开始发慌,国内时间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老公,要不然,你打个电话吧?”,金名也很担心。

“不行,外一他距离成飞很近,我给他打电话,那成飞很有可能会听到的,这样,搞不好会害了马坚强。再等等吧,等国内七八点的时候我再给他打电话。”

瑞典现在用的是夏令时,比国内的时间晚6个小时。

我在床上一直坐到了瑞典时间凌晨两点整,拿起电话,给马坚强拨了过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无法接通。

再打!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我接连打了七八遍,但一直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无法接通,不是关机,所以不是手机没电了。

电话无法接通有几种情况,对方所在区域没有信号,对方设置呼叫转移,对方手机设置飞行模式,对方设置来电防火墙,或者,对方在手机为关机的状态下取出了SIM卡。

现在的情况,马坚强只有可能是没信号或者没关机就取出了SIM卡。

如果说是没有信号,那还好说,可能那个区域的信号就是不好,马坚强可能没有什么危险。

但是,如果是后者,在没有关机就被取出SIM卡,这个情况很可能就不叫复杂了。马坚强的跟踪行动很有可能败漏了。

马坚强已经失联这么长时间了,就算信号再不好,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啊!

我越想越害怕。

我是一个本本分分的人,没有经受过什么要挟和恐吓,也没有见识过什么叫做黑暗。那些电视里的打打杀杀的场面,是我这种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识过的。

但是,我当然知道,我没见过,只是说明他们离我很远,不代表这个世界不存在。

今天,穆林他们一定是遇到的事情,很可能就是那些电视剧里常演的你死我活的角力和斗争。

马坚强会不会是一脚踩进了禁地,然后,被......

算了,今天晚上不用睡觉了。

“穆老师,我有急事,您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我直接联系了穆林。

“石心?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呢?呦!你那边是凌晨吧?”,穆林接到我的电话,有些惊讶,“说吧,怎么了?”

“穆老师,我联系不上马坚强了,他今天去学校了吗?”

“马坚强,我给他放假了。今天来没来我就不知道了,这样,你不用撂,我给机械学院那边打个电话。”

“喂,我,穆林,今天马坚强老师来了吗?嗯嗯,好,知道了,谢谢啊。”,穆林挂掉了内线,后接和我说,“石心啊,今天马坚强没有来。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穆老师,昨天你给马坚强放假后,他觉得事情不对,就想自己调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他但心您是为了保护他才给他放假的,他想为您做点什么,所以就去跟踪了成飞。结果,从国内时间凌晨,一直到现在,我都联系不上他了,我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跟踪成飞?跟踪他干什么?”,从穆林的声音来判断,他应该觉得这件事情很莫名其妙。

“他,他觉得成飞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了?!”,穆林这显然是疑问式的肯定句。

怎么不简单了?这可把我问住了,我也不知道,马坚强压根就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跟踪成飞。

“背景不简单吧~”,我按着自己的猜测回答说。

“乱搞!你让他去跟着成飞的?”,穆林有点不高兴了。

“不是,我昨天给马坚强打电话,问项目的事情,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跟踪成飞了。穆老师,您就先不要纠结了,咱们把马坚强先找到才是要紧的事儿啊!”

“没事,如果马坚强跟踪的真的是成飞的话,那就不会有事的!”,穆林很确定的说。

“您怎么这么确定啊?”

“我猜,马坚强肯定是趴墙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啊,石心,你带那那几个学生,各个都会趴墙根,现在马坚强带的学生也一样,都成专业趴墙根的了!都被我抓住两回了!”

“穆老师,您说重点啊~”

“哎呀,没事哒,我是安排成飞去做点事情,我猜马坚强是想看看我安排成飞去做什么,所以才跟着去的。”

“穆老师,您让成飞干什么啊?”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我也是最近才刚刚知道这件事情,成飞的父亲是南方一带的富商,叫成伯汗,你知道吗?”

“这个级别的富商,我当然知道了!成飞是他的儿子?!”

“没错!成伯汗这段时间来龙州市考察,其实就是来看成飞的,但是成飞就是不想见他。我也是听别人说,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那您安排成飞干什么去了?”

“我是请成飞去见见他爸爸,求他爸爸帮我一个忙。”

“就这样?就是让成飞去见他爸爸啊?”

“是啊,就这么简单啊。”

“那马坚强哪儿去了?”

“我也不知道他哪儿去了。这样吧,我给成飞打电话问问,你先等着,不用撂电话。”

你早给成飞打电话不就完了吗?我心里暗自有些埋怨穆林,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喂?成飞啊?你现在在哪里?还在你父亲那里啊.......事情进展的怎么样?......哦,行,谢谢谢谢,这事儿你可帮了大忙了......”

天啊!穆老师,你怎么还不说正题?!马坚强!问马坚强在哪里啊!

这么些年了,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着急过。

“对了成飞,还有个事儿,你看没看到马坚强.......没看到啊.......他昨天跟着你去你父亲那里了......哦,他好奇心他强,我昨天给他放了个假,他担心我,所以想私下里把事情搞清楚,就跟着你,看你干什么去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跟踪你去了,今天他家人找来我了,说马坚强昨天一晚上没回家,还联系不上他,担心了......嗯,嗯,嗯,好,有消息告诉我,就这样。”

“怎么样?!怎么样,穆老师,有马坚强的消息吗?”,我听穆林撂下电话,立刻追问。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挑拨离间,罗宇遭遇 “石心,我现在渐渐的理解,你的学生为什么对你那么忠心耿耿,为什么当年李献研怎么挑拨离间,都没有办法让你的学生和你反目成仇。”,穆林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感叹的说了些无关的话,“石心啊,你是真的对学生好。”

是,穆林说的没有错,当年我刚刚辞职的时候,李献研为了报复我,花费了很大精力,想让我带过的学生和我反目成仇。

但结果是,罗宇和马坚强和他越来越远,甚至最后对他已经是恨之入骨了。

————————————————

“罗宇,你这个文章是怎么回事?!你的老师是怎么带你的!怎么把文章写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还想要继续延期啊!!!”,这已经是李献研本月第N次找罗宇的麻烦了。

罗宇早就已经倦怠了,甚至都懒得和李献研讲话了。

罗宇一直看着水泥地发呆,没有做声。

“说说吧,你的论文怎么办?”,李献研见罗宇不出声,又逼问着说。

还能怎办?就像我想的办法你能同意似的!罗宇在心里暗自嘲讽着李献研。

“李教授,我这已经改了好几版了,您看那里不合格,我继续改呗。”,罗宇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这个论文一直都是石心在帮你改!他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吗?!他都不认真给你读一读吗?!你看看,你看看这句话,压根就不通顺吗!这一看就是直接从英文的文章直接翻译过来的!!你这要是被抽查了,那就是造假!造假!”,李献研咆哮着。

从去年年底,我刚提出辞职的时候,李献研就说这个问题了。当时我也和他理论过,罗宇的文章确实是直接从英文翻译过来的,但绝对不是造假,因为是从我们自己写的英文论文翻译过来的。

当时,我为了锻炼罗宇的英文写作能力,要求罗宇直接写英文,所以罗宇的学术研究成果一直都是用英文撰写的。

我承认,我确实没有锻炼过罗宇的中文写作能力。

不要说罗宇了,就连我自己的中文学术文章都写的很不好。

在行业内,很多学术“大佬”的文章都写的天花乱坠,让人看着不知所云。

首先,他们的文章模棱两可,他们通过云山雾罩的写法,让读者看不出来这里面的玄机。他们觉得别人看不懂的文章,才是好文章。

再者,因为大家看不懂“大佬们”的文章,所以就没有办法复制他们的实验结果。

我做英文杂志的编辑很多年了,接触过很多这些所谓的“大佬”,毫无例外,我把他们都给拒稿了,我不能让他们来祸害年轻学者,扰乱世界科学届的秩序。

我承认,李献研这类的“大佬”,确实是很好的作家,他们的文章写的气势磅礴。颇有当年诗仙李白那个“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恢宏气势。

但是,这有个鬼用!无非就是欲盖弥彰,夸大其词!

那些大佬们的文章,看上去神乎其神,但是其实就是用华丽的外衣包装出来的草包。

与那些“大佬们”不同,我的文章,看着比较简单,我尽量把话说的简单明了,让大多数人一看就懂,因为我觉得这才能达到知识的传播作用。

罗宇和马坚强都被我的科研思路影响着,做事踏实,文章写的也简单明了,不会故弄玄虚。所以把自己的英文论文翻译回中文的时候,以讲清楚道理为主,没有多加修饰。

“李教授,我的文章不是造假,所有的实验数据都有,而且实验都是可复制的。”,罗宇又一次解释,这也是这个月第N次和李献研解释这件事情了。

“你得延期了,你这个文章拿出去太丢人了。”,李献研本月第N次说延期的事情。

“李教授,我没问题。之前我的文章已经送外审了,您不是早就给我抽回来了吗。”

李献研愣了一下,没想到罗宇会有胆量说出这样的话,李献研的态度缓和了一下,说,“罗宇啊,我把你的文章抽回来是为了你好啊,你说说,你这样的文章让外审专家看了,直接就给你毙了,那时候我们就更被动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你啊!”

罗宇在心里一声冷笑。

“罗宇啊,石心确实有点不负责任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带学生,这学生都让他给带完了。来,罗宇,我已经给你做了很详细的批注,你回去照着批注好好的改,我们尽量争取不延期。”

罗宇心里很明白,李献研无非就是在挑拨离间。

罗宇硕士的第一年和一个游魂一样,没有人搭理,他险些就要无聊的辍学了。

第一年的下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开始跟着我,渐渐的找到了目标。

其实罗宇的资质真的很好,情商智商都比较高,他要是辍学了,那真的是毁了一颗极好的苗子。

罗宇跟着我的这一年多,除了很多成果,李献研一直都是不闻不问,现在半路杀出来,无非就是要把罗宇变成自己的人,让罗宇信他、爱他、感激他。

李献研这是有多么的缺爱啊。

“老师,上一版的文章改完了,给李献研看,他还是不满意。”,罗宇一肚子怨气的和我汇报说。

“罗宇啊,我们得换策略了。这样吧,你以后尽量不要在他的面前提起我。”

“我知道,老师,但是没有用啊。”

“你这次完全按照李献研的建议改,改完了你别说给我看过了,你就说我不管了。”

“啊?老师,这样对你不好吧?”

“没事儿,我不在乎他,我已经在瑞金入职了,近几年也不会回国工作,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我是说,李献研会在背会,和别人说你的坏话的。”

“爱说说去吧,你以为他现在不会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吗?反正怎么样都是说,我不在乎的。”

“嗯,好,老师,我按你说的做。”

“这次他又给你挑什么毛病了?”

“他自己说给我详细批注了,但是其实就是改改错别字和标点符号,还有几句话,确实是我没有写清楚,我重新调整一下语序。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了,就是一直说写的不好,还不说哪里写的不好。”

“就照他说的改,你以后在他面前就说和我交流越来越少。”

罗宇按照我们商量的方法做,真的很管用,李献研听我不管罗宇,大喜。

“嗯,这次你改的不错。没给石心看?”,李献研又确认一次。

“没有,石心老师说了,以后没有时间管我了。”

让罗宇没想到的是,李献研居然笑出声来,“哈哈哈,石心就是不负责任。”

这时候的李献研,在罗宇的眼里就是个缺少父母疼爱的孩子,太幼稚,太没有安全感了!

就这样,相安无事一个月。

直到一个月后,李献研不知道是哪根儿筋又抽了,再次开始找罗宇的麻烦。

“罗宇,你的工资是谁再给你开?”

“石心老师啊。”

“以后你的工资和马坚强的工资都改成我给开!为什么他还给你们开工资!”

“不知道啊,开工资的事情我说的也不算啊。”

“我之前让他带的那三学生,他带一半儿就不给我带了,那三个学生他都不给开工资了,为什么还要给你和马坚强开?!”

罗宇顿时觉得脑仁儿疼,“李教授,这个情况您得问石心老师,这事儿我不清楚。”

“你告诉石心,那三个学生必须给我带完!那是他辞职时我们谈的条件!”,李献研命令的口吻说。

那三个硕士的事情,罗宇是之情的。我对我学生的教育,一直是慧民政策,不会隐瞒包庇他们,也不会可以美化自己,我一直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所以,罗宇很清楚,我和李献研早就提出不能继续带那三个硕士的事情了。

这时候,听到李献研这样搬弄是非,罗宇顿时觉得一阵恶心。

“李教授,我已经很久没有和石心老师联系了,再说,这事儿我也没权利说啊,您直接和石心老师说吧。”

李献研半躺在椅子里,注视了罗宇一会儿说,“你肯定和石心还有联系。罗宇啊,现在你毕业的问题还悬着呢,我前两天看你的文章,发现有漏洞啊!”

罗宇心中开始骂起了三字经,你这还有没有完了!满口谎言不说,你一个大教授,摆弄我一个小硕士算什么本事啊!

罗宇心中的怒火,“哄”的一下,熊熊燃烧起来!

罗宇本来是个有些与世无争、慢悠悠性格的小佛系青年,每天就只是本本分分做事,从不争辩和抢夺,现在也终于被李献研给惹恼了。

“老师,我想把他给搞下来!太恶心人了,太过分了,太自私了,根本就是一个教授,他就是一个兽!”,罗宇从李献研那里回来后,给我发了语音,情绪激动的说。

“你先把毕业的事情搞定,别耽误了你自己的正事。”,我劝说道,“这样吧,你明天找李献研说,你已经找我说过这件事了,我把你的工资也给一起停了。我猜他说过的事情,很快就会忘的。等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们晚做几天帐,他要是忘了给你发工资,我就再继续给你发。”

罗宇照着我的说法,果然,李献研再次大喜。

这样一来,我又帮罗宇换来了一段安静的日子。

后来的几个月,罗宇和马坚强的工资都是由李献研开的,每个月每人三百元。

而我早就已经把他俩的工资涨到了两千了。

那三百元对于马坚强和罗宇来说,就是李献研对他们的侮辱。

————————————————

现在再回想起当年的李献研做的种种恶心事儿,还是会觉得心绞痛。

他耽误了那么多孩子的青春,毁了那么多孩子的纯真,坐牢真的是便宜他了。

用马坚强的话说,李献研作为一个教授,太阴险狡诈,太小肚鸡肠,太损了!

面对李献研对马坚强和罗宇的各种轰炸,我让他们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我尽一切努力替他们着想,尽一切努力去保护他们。

我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他们的老师,就觉得自己高他们一等,随便的愚弄他们。

我当他们是成年人,我教他们我会的东西,他们会而我不会的东西,我也会和他们求教。

我当他们是朋友,是战友,是和我一样的人类。

他们能够感受到我对他们的真心和尊重,所以才会和我有这种紧密、健康的关系。

李献研想要的那种关系太不健康了,他想要,是一群只会摇尾巴的、听话的狗。

“穆老师,你就别跟悬疑剧似的,吊我的胃口了,快说说马坚强到底怎么样了?”,我急促的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成飞说,他爸爸住的别墅区是很封闭的,也有很多的安保。所以,成飞很有可能是在跟踪的过程中,被安保抓去了,他现在就去保安队问了,过会儿给我消息。放心吧,在成飞家里面,不会出什么大事儿的,顶天就是被送去公安局了。”

听穆林这样说,悬着心,稍稍放下了些。不自觉的,又觉得好笑,这个马坚强,终于因为蹲墙角而蹲到号子里去了。

撂下电话,觉得浑身疲惫,很快,就睡过去了。

感觉刚刚睡了一会儿,手机就像了起来,被手机铃声吓的有些心悸,哎,岁数越来越大了啊!

“喂,穆老师?”,是穆林发的语音。

“石心啊,马坚强找到了,你可以安心了。”

“安全?”

“安全安全,马坚强昨天晚上跟着成飞进了他爸爸住的别墅区,没跟多远就被保安给按住了。你不是说马坚强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吗?”

“对啊!”

“保安按住他的时候,手机摔倒地上,把电话卡摔出去了。成飞根据别墅区的视频监控,找到了马坚强被按住的地方,手机卡就躺在那里。”

“那现在马坚强人呢?”

“被抓他的保安送公安局去了,在拘留所里呆了一宿,现在成飞已经过去接他了。放心吧,没事了,抓紧再睡一觉,白天还要上班,有事情我再联系你。”,穆林关心的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被捕一夜,傍富二代 “哥,嘿嘿嘿......”,马坚强发来了一条短信。

因为白天上班,所以我没有理会他。

晚上回家后,我直接给他打去了电话。

“马坚强,你吓死我了,我一直到凌晨都没有睡着!有没有挨打?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留下案底?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连珠炮一样,没等马坚强说话,就问了一堆的问题。

“哥,您真是关心则乱啊,这么多年,我头一次见您这样语无伦次。谢谢你,哥!”,马坚强动情的说。

“哎呀,肉麻!”

“嘿嘿嘿.......哥,昨天是这样的......”,马坚强叙述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别动!”,一个男人在背后锁住了马坚强的一直手臂。

“前门!前门发现可疑人员!李哥,给我派过来一个人!”,锁住马坚强的这个男人用对讲机说到。

马坚强也愣住了,也没想起来挣扎,什么情况啊?!

他这一文弱书生,可没见过这样的架势,干嘛?这就被捕了?他们会不会刑讯逼供?

马坚强脑子都乱了,文斗没问题,武斗?!自己的力气和蚊子差不多了。

不一会,男人叫来的支援就来了。

“怎么回事啊?”

“我看这个人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的别墅区,我抓住他时他正趴墙角往成先生的别墅里望。”

“没问话呢?”

“没有。”

“哥们!什么来历啊?”,来支援的男人问。

这怎么跟黑社会似的呢?马坚强心里嘀咕,嘴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

“问你话呢?”

马坚强把当年考研时的心态拿了出来,缓了缓神,答道,“哥们,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走错了?你想上哪啊?你打哪儿来的啊?”

“我从市理工大学来的,我是大学教师,大学教师。”

“市理工?市理工离这里几十公里呢!你走到郊区来的?!”,来支援的男人提高了嗓音说,“几十公里说走错就走错了!”

“我打车来的,车上睡着了,下了车才发现错了,正等回去的出租车呢。”

不得不承认,马坚强实在是不会扯谎。

“得,叫警察来吧。”

警察叔叔和马坚强大眼瞪小眼。

“你是不是不说?”,警察叔叔这一夜已经问了很多遍这个问题了。

“警察叔叔,我说过了,我就是走错地方了,我没有图谋不轨,你看看,我是大学教师,我受过高等教育,我还教书育人呢。我怎么可能去人家偷东西呢?再说了,我工资可高了,我至于靠偷过日子吗?”

“马哥,有人来捞他了。”,另一个警官进来说。

这位马警官看了一眼马坚强对另一个警官说,“是他什么人啊?”

“是昨天那个别墅区的住户,说马坚强是去找他的,第一次去,可能迷路了,走着走着就被抓了。昨天晚上送马坚强来的小区保安也来做证明了。”

“这么简单点事儿,怎么就不能说明白呢?”,马警官问马坚强。

“怎么不明白呢?我说我走错了啊!”,马坚强反驳道,这一宿和马警官相处,马坚强已经缓过神来了,开始皮起来。

“你啊,放30年前,我让你不该招的也招了!油嘴滑舌的!走吧!”,马警官一夜未合眼,黑眼圈已经挂上了。

马坚强出门一看,天老爷啊,怎么是成飞!

“马老师,履历又丰富了!”,成飞打趣的说。

“嘿!怎么是你啊!”

“你在我家被抓的,我不来给你作证明,你怎么能那么容易的就出来呢?”

马坚强挠了下脑袋,“呀,我有点伐了,我先回去睡觉了,穆校长给我放了个长假,我们假期后再见啊!”

说这,马坚强就要开溜。

“行了,马老师,走吧,去我家。穆老师说了,再不告诉你,你容易上天!”

“穆老师?穆老师这回不瞒着我了!好,走走走,咱们去你家,好好的策划一下。”,马坚强见有台阶,赶紧顺着台阶就下来了。

“还好好策划一下!马老师,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怎么对我一点儿信任都没有呢!还跟踪我!我有那么复杂么!”,成飞有些嗔怪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马坚强一边满脸堆笑的道歉,一边搂住成飞的肩膀,上了成飞的车。

到了成飞的家后,马坚强傻眼了。

成飞的家将近200平米,装修格外豪华。

“哇!成飞,你是隐形富豪啊!”,马坚强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是啊,我是隐形富豪,要不然穆林也不能求我帮他啊。”,成飞给马坚强端来一杯威士忌,“喝点儿吧,一会你就在我家休息一会。”

马坚强接过酒,抿了一口,随后就咧开了嘴,怎么一股泥煤味!

看着马坚强的样子,成飞笑着摇摇头。

“马老师,你可你知道成伯汗?”

成伯汗,成飞,成......

“他不会是你爹吧!”,马坚强瞪圆了眼珠子问。

“呵呵呵,正是家父。”

马坚强挠了挠脸颊,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起眼前这个穿着百十来块廉价运动服的富二代,成飞是骗人的吧!这怎么看都不像富商之子啊!

“不像是吗?呵呵,我是自食其力的富二代。我和我父亲的关系不是很好,因为我不喜欢他给我规划的路。这次我也是为了帮穆校长,才舍身取义的,呵呵呵......”,成飞一脸的单纯、灿烂的微笑。

“我的天啊,我居然傍上了富二代,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看我多清纯,我毫无目的!你们富二代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马坚强说着,就扯开了T恤的一角,露出滚圆的肩膀。

“行了,不要闹了吧!你都臭了!”,成飞朝马坚强扔了一个沙发抱枕。

“说正经的,到底怎么回事。”,马坚强抱着抱枕,坐到成飞的脚下。

“姜水的公司是个空壳公司,刚刚从中介公司的手里买来不就。这个姜水就是个木偶,他的背后另有其人,他背后的人就是朝着石心院长去的。”

“我知道,我们早都猜到了,给点儿新鲜的信息。”

“你可认识俞小凡?”,成飞问马坚强。

俞小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俞小凡,马坚强当然认识。

当年也是罗宇发现了李献研和俞小凡的关系。

俞小凡还还给李献研养了一个儿子呢。

她居然是达州工业的......

达州工业的董事长是,余青山......

“余青山是俞小凡的爹?”,我惊讶的问马坚强。

“没错!”

“这也不是一个俞啊!”

“我也是这么问成飞的,成飞说,俞小凡的妈妈姓俞,她的父母很恩爱,她爸爸为了表达对她妈妈的爱,就在户口上报了这个姓,反正读音都一样。”

“成飞哪里刨出这么的事儿的?”

“嗨!富二代吗,想干什么干不成。他爹为了能让他回家接班,什么都支持他干!老爷子这次来龙州,就是为了接儿子回家的。”

“那成飞要走了?”

“成飞说,想把最后一件事儿干完再回去。”

“什么是事儿啊?”

“嘿嘿嘿,哥,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就我嫂子说你的那句,叫,与公瑾交,若饮醇缪,不觉自醉。”

“呵呵呵,金名是总这么说。”,那是好些年前,我和金名听的一个知识付费的节目,金名学到的。

金名的记忆力不好,重复了好些遍才记住。后来,逢人就说,“和我们家石心交往,就好比与公瑾交,若饮醇缪,不觉自醉。”

金名在谈到我的时候,总比较高调,搞得她身边仅有的几个女性朋友,都嫉妒的离她越来越远。

“哥,你的人格魅力太足了,你从来不说什么好听的、打鸡血的话,也不刻意的表现你对我们的关怀,嘿!我们就是愿意在您身边守着。我离开蛮州工业的时候,欧阳鹤还说,六七年了感情都不如和你处的深,你一召唤,我就跟您去了。”

“成飞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要把达州工业的事情解决掉?”

“才不是,哥,这一点上人家可就比你想的高一层了。人家成飞说了,您对他很好,这么长时间了,他一个学生都没有帮您带,想花两年时间,给您带几个好学生。”

“成飞开始本来说,他不带学生的。”,我回忆起第一次和他视频通话时的画面。

“他说,但是确实是不想带学生,一方面是因为他那个时候不太喜欢和交流,另一方面是担心过度暴露自己,因为他当时正在躲着他父亲。现在好了,成飞比刚来市理工的时候开朗很多,而且现在也不需要躲着他爹了。”

“他要是能在这里多呆两年,还帮我带学生,真的是帮我解决了很大的问题。没想到他居然是成伯汗的儿子,我猜到他的家庭条件会很好,没想到会这么好。坚强,你接着说,俞小凡那是怎么回事儿?”

“哦,俞小凡现在是条疯狗,就是在四处咬人,你只不是她目标之一。之前蒋文武和越夏他们出事,都是俞小凡在后面找人搞的。俞小凡就是单纯的要报仇,她觉得李献研出事的时候,不但没有人替李献研出面挡枪,还一起把李献研推进了监狱里了。”

“就这么简单,就是报仇?”

“没错,成飞说,俞小凡有点偏执性人格。”

“他见过俞小凡了?”

“没有,成飞的爹在俞小凡的身边已经埋下人了。”

“有钱办事儿就是简单啊!”

“哥,你可别这么说,人家成伯汗还觉的您厉害呢,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搞定他儿子,您一年多就给搞定了,他说以后有机会,您回国了,一定要和您见一面。他说,再有钱都没用,精神依然贫穷。”

“呵呵呵.......”,马坚强这几句话说的我的心里有些得意洋洋的。

这么些年,我也加过很多有钱的人,但大多都不快乐。

或者有很多有钱的人,自己觉得自己很风光,但是他们嫉妒的不自信,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无知,所以逢人就吹嘘自己的财力,出门就买奢侈品,试图用昂贵的皮囊包裹自己的草包里子。

“对了,哥,您去看过一次李献研吧?”

“对啊,挺长时间之前的事情了。”

“俞小凡这次针对你,应该是和之前您去看李献研有关系,成伯汗的线人说,俞小凡之前去探监,回来就开始策划这件事情了。所以成飞猜测,是您激怒了李献研,所以,其实这一次还是李献研在搞你。您和俞小凡没有什么过节吧?”

“没有,我和她的交集很少,应该是只有一年,她刚入学不长时间,我就出国了。”

“那就应该是了,您也没有参与李献研的入狱,所以,俞小凡没有理由针对你,肯定就是李献研指使的了。”

“那俞小凡下一步的计划你们都清楚了?”

“清楚,现在成飞想让他爹的线人引导事情的发展。李献研留给俞小凡的钱不多了,俞小凡过关了养尊处优的生活,还要养孩子,她的父母还要靠她养活,所以,没钱会让她寸步难行,所以,线人要引导俞小凡和程日签一单生意,先赚点钱再说。”

“和程日签生意?”

“成伯汗拿钱,要做一项科研项目,他的线人负责牵线儿,把俞小凡介绍给成伯汗,俞小凡把项目签下来,再转交给程日做,但是是由俞小凡经手的,项目一旦签成,俞小凡接到钱,就会在线人的唆使下,直接带钱跑路,这时候,就是抓住俞小凡的时候了。”

“那程日呢?穆林不是要把程日也拿下来吗?”

“咱们一枪中不了二鸟,俞小凡被抓后,就是成伯汗和程日接触的时候了,一个商界大鳄,想让一个大学老师出问题,那岂不是太容易了。”

“这听上去,挺精彩的,能这么容易就做到么?”,我表示怀疑。

“哥,姜水现在已经开始和程日谈项目了,每一步都紧凑的进行着,怪只能怪俞小凡一直被李献研当金丝雀养着,没经历过世事,智商,嗬!太低了!”

“坚强,穆林上面的人,你搞清楚是谁了吗?”

“这个事儿,成飞不知道,穆林并没有和他说。哥,这个人,我也很好奇,太神秘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虎女猫男,约翰请求 又是一年冬季。

瑞典是一部分落在北极圈里的国家。

斯德哥尔摩在瑞典的中部,虽然没有落在北极圈里,但是和极夜也差不多了。

冬季的斯德哥尔摩,早上九点多才会渐渐亮天,下午两点多,就已经开始擦黑了。

因为冬季的日照时间非常短,所以,每个冬季,瑞典人都会因为缺乏日照而导致维生素D的缺乏,所以会整日的哈欠连天。

瑞典人把这种状态叫做冬季疲乏。

所以,瑞典人为了抵抗这种疲乏,习惯了每天早上来一杯超浓的咖啡。

瑞典的咖啡到底有多浓呢?

这样说吧,一小杯意大利浓缩咖啡,不够瑞典人塞牙缝的。

瑞典的浓缩咖啡都是大号马克杯装的,而且不加糖、不加奶。

记得一次,一个美国人来瑞典开会,看我点了一杯美式咖啡,他以为就是他们美国的那种美国咖啡。

所以,他想都没有想,直接和服务员说要和我一样的就行。

服务员端上来后,他和我一样,喝水一样大口灌起来,结果第一口就喷了,周围一米内的顾客都被他给喷到了。

“呸呸呸!这是什么鬼东西啊!”,这个美国人刚要叫服务员理论,就被我拦下了。

“欢迎来到瑞典,哈哈哈......”,我笑着和美国人解释了原因,“我去过你们美国,我和你们的美式咖啡和水差不多了,呵呵呵......”

美国人听后哭笑不得,但是点都点了,硬着头皮喝下去吧,结果喝完咖啡不久后,因为承受不了这种高浓度的咖啡因,开始手抖,随后就大口大口的往嘴了塞糖。

之后的几天,这个美国人一直都叫卡布奇诺喝。

我来瑞典多年,每天早上的早餐要配一杯双倍浓缩咖啡,到办公室后,开始工作前的第一件事,也是喝一杯咖啡。

这天早上,我来到单位的咖啡间儿,看到约翰也在那里哈欠连天的打咖啡。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约翰很少比我先到办公室。

“和女朋友吵架了,被女朋友给打了,还把握赶到沙发上睡了一夜,没睡好。”

约翰已经和他的女朋友咋一起生活七八年了,但是结婚对于瑞典人来说,并没有我们国内人看的那么重要。

他们觉得一张纸,有没有无所谓的,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手。

“怎么又吵架了?”

约翰这一年来,常常被女朋友打。

“我说她买的那盆玫瑰花要放到外面养,那就是外面养的花,她便说放到屋里可以观赏。我说放到屋里会死的很快,她说我咒她的花,一来二去的就吵起来了,然后就被打了。我在考虑分手了,这样下去,早晚会被他打死不可。”

突然想起多年前,美国的一个高尔夫球星,老虎·伍兹,他的第一任妻子,就是一个瑞典人。

又一次媒体拍到了惊悚的画面,老虎·伍兹的妻子拿着高尔夫球杆,追着伍兹打。

随后就爆出来伍兹婚内出轨的消息。

当时不理解,虽然高尔夫运动员的体力可能和拳击手没法比,但是也不至于这样熊吧,好歹也是个1米8的男人啊!

到了瑞典以后,才理解,为什么伍兹会被他的妻子这样追着打。

在瑞典,常常有人会报警称自己被家暴了,但这个打电话的受害者,常常会是男人。

我觉得,应该是瑞典对女性的保护有些矫枉过正了,出现了虎女猫男。

所以,这些年来,常常会看到瑞典的男人娶东南亚的女性。

呵呵,看来,约翰碰到家暴的女朋友。

“哎,不就是一盆玫瑰花吗,也不至于争执啊。”,我忍住笑说。

我家金名就比较随和,虽然有的时候也会耍点小性子,但是她是个讲道理的女人,我们已经很少因为小事情吵架了。

尤其是两个孩子出生以后,金名比任何时候都容易沟通。

都说女人生孩子后会有产后抑郁什么的,但是金名没有,她产后更温柔了,有时候对我也想对孩子一样,呵呵呵......

“你不懂,石心,你的生活就是太幸福了,金名太温柔,你根本理解不了我的处境。我觉得我女朋友已经不爱我了,我也没有过去那样爱她了,是时候分手了。”

“也是,在一起不开心,对双方都不好。”

“我想去中国待一段时间。”,约翰突然说。

“也好啊,换个环境,休休假,挺好的。”

“石心,我想去你做院长的那个学校去看看,你要是能给我找个教书的位置就更好了。”,约翰认真的说。

“啊?!”,对于约翰这样的要求,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真的假的?你不是开玩笑吧?”

瑞典人常常这样,心情不好,或者一时心血来潮,会连工作都不要的去完成自己的理想。

约翰歪歪脑袋,也因为我的反问而感到惊讶,“我这么认真,哪里像开玩笑?”

我的个老天,我的生活真精彩。

“你要是真的想去,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看看那边需不需要外交,另一方面,我可不敢保证能给你开多高的工资。”

“没关系,我攒的钱够我花半年的了,我是散心,看不同的文化,不考虑钱。我打算去中国呆半年,再去泰国呆半年。”

“约翰,你说实话,你就是为了去散心吗?”,我暗示性的问。

国内确实有些女性,会通过网络结识瑞典男人,然后嫁到瑞典来。但是,国内的女性都是正经人。

泰国的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泰国是有产业的。

他们的很多女性从小就会学英文,长大后会从事特殊职业,主要目标群体就是去泰国旅游的白人。

白人到泰国度假,多数都会呆上一整月,很多人不会一天换一个,而是一整个月都会只租用一个女性,他们管这种行为叫做租妻。

如果两个人很合得来,来度假的白人很可能直接就把这个租来的妻子带回国。

这也是从事这个行业的泰国女性的终极目标,找个有钱的白人嫁到欧美。

“嘿嘿嘿,我想要一个温柔的妻子。”,约翰羞涩的小小说。

可是我听的却有些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为何上瘾,自我实现 要说瑞典人为了自我实现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我也为了自我实现放弃了很多东西,离开市理工,离开斯德哥尔摩大学,放弃自己的国籍。

当然,我很遗憾自己最后放弃了自己的国籍,当初真的是走投无路。

不过,我现在在瑞金工作的有人有余,我觉得挑战性不够了,这时候穆林邀请了我。

所以,我又为了自我实现,接任了市理工大学机械学院,院长的职务。

我觉得,到目前为止,我这一生都在向上走,没有后退。

我和金名每年都有一个新变化,每年都有一些可圈可点的比前一年更优秀的地方。

我们从来不让我们慌度时间,哪怕是多认识一种花草,哪怕是多走一个国家,都是一种变化,都是一种学习。

我们最夸张的一次学习,是打了一个月的吃鸡。没错,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学习,我们学习到了人为什么那么痴迷于游戏。

这游戏成瘾是有很深的心理学理论的。

首先,简单的赏罚机制和即时反馈,让玩家觉得在游戏中很容易就能获得满足感和爽感。

然后,阶段性目标和里程碑的奖赏驱使着玩家不断的去完成任务和升级,让玩家得到了自我肯定的满足感,并且获得虚拟尊重与认可(对,这就是马斯洛的第四层需求,很多情况下,玩家在现实生活中是得不到的)。

除此之外还有,虚拟的精神物质。你在游戏中不断的付出,付出时间、精力、甚至情感,逐渐的玩家会对这种虚拟的精神物质产生认知上的失调,你付出的越多,失调越严重。这种失调会表现为,为了虚拟的武器不断的付出大量的成本,等等,从而越来越看重这虚无的东西。

还有,竞争排名机制。这就很好理解了,游戏玩家只要投入足够的时间和成本,排名就会靠前,但是在现实当中,付出和排名是不会成正比的,所以,玩家子啊游戏中找到了充足的满足感。

下一个,就是由排名考前换来的头衔,这给玩家足够的荣誉感。在游戏里封个王容易,但是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只能“呵呵”了。

还有一个成瘾原因,那就是逃避现实了。在现实中遇到很多不诚心如意的事情,可是我们素手无策,但是游戏中不一样,游戏玩家可以尽情的打、砸、抢、烧、杀,甚至是建立军团等等,那叫一个神勇,出尽了现实生活中的恶气。

最后一个,就是游戏的创造者利用游戏玩家的好奇心,引诱游戏玩家花费更多的时间解锁新的领域和武器装备等等。结果呢,很可能游戏玩家被好奇害死猫了,劳民伤财啊!

我和金名当时就是因为好奇心,玩了一个月,当时吸引我们的,就是新的一关的枪怎么样,新的枪的威力怎么样,等拿到新枪了,又会想知道升级后的威力是什么样的,

噗!所以,那一个月的吃鸡,让我和金名深深的体会了什么叫游戏上瘾。

我和金名总结经验教训,至今没有再对任何事情上瘾过。

后来我们还成了上瘾的分析“专家”。

比如分析为什么人会喝酒上瘾,为什么电视上瘾,为什么垃圾食品上瘾,还有那些追星的人为什么会上瘾,等等。

其实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的道理,就是要自我实现而已。

后来,朋友说我和金名活的太明白,有些无趣了。

呵呵,可能吧,但是我和金名乐在其中,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约翰也要开始自我实现了。

他的决定之迅速,让我自叹不如。

我决断起来完全没有他干净,完全没有他彻底,完全没有他利落!

约翰上个星期刚刚和我说完去亚洲的事情,这周他就告诉我,他已经开始自己的假期了。

他用的是瑞典的父母假。

瑞典的父母假是两年,爸爸和妈妈都可以放,父母假在孩子八岁前都可以随时请的。

他和他的老婆前年生的孩子,他的父母假还没有用完,所以这一次打算一次放到爽。

约翰放父母假可以拿到80%的薪水,所以我之前担心他的收入是多余的,他拿着他的这个薪水,在亚洲,足够他过的爽歪歪的了。

“石心,你有没有帮我问你们市理工的事情啊?”,约翰飘到我的身边问。

我哪里知道他这么果断啊,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呢。

于是,我当着他的面给穆林打了个电话。

“外教?!瑞金的高管?!还不要工资?!”,穆林听了我的叙述后,不淡定了。

“呃,是,所以,你觉得怎么样?”

“还用问吗?!这得八抬大轿到你们瑞典去接啊!”,穆林语气中带着极度的兴奋,“石心啊!自从你回市理工,我们就好事不断啊!我要我要,肯定要啊,来多少要多少啊!”

“虽说他不要钱吧,但是,穆老师,多少给点儿。”

“给给给!肯定给啊!你要多少就给多少。”

“呵呵呵,不用太高,够他吃饭租房子的就行,多了也没必要的。”,我咯咯咯的笑着说。

虽然知道,市理工一直觉得外来和尚会念经,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的顺利,几句话就可以搞定。

我撂下电话,告诉约翰事情办成了,这个冷冷的海盗血统的被殴大男人,听我说完办成了,抱起我就开始啃。

不得不说,在这件事情中,我是最大的受益者。

对于穆林来说,想请瑞金的高管到市理工去做外教,那简直比登天都难。但其实对于约翰来讲,不过就是换个生活方式而已,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有什么优势。

对于约翰来说,去中国,那么一个有着独特文化和语言的地方,尤其是英语普及率极低的龙州,他曾经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给自己找到立足之地,因为他不会讲中文。可是我帮他实现了这个梦想,还和穆林成功的替他要了个够生活成本的工资。

穆林和约翰都简直高兴的要飞起来了。

两个人都在我的帮助下,答道了自我实现。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初到北京,异样龙州 “石心,我已经到达北京了”,约翰在北京首都机场降落后给我发了一封邮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瑞典的手机号好像在这里用不了,我只能蹭机场的网先给你发一封邮件。”

“我知道了,手机号用不了很正常的,你上飞机后我才想起这件事情来。我已经将让我的朋友给你送电话卡去了。他应该就在出站口等你,找举着你名字牌子的人就可以了。”

去接约翰的人是大流。

大流是和我一起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朋友。

他高中的时候没有复读,先到龙州读了一年大学。

他的家境非常殷实,毕业后,他追随和自己谈了5年的女朋友到了北京,妈妈也花了一大笔钱给他在北京找了一份体面的工作。

本来已经要结婚了,结果再买房子上起了分歧。

女方要求全部由男方出钱,大流觉得压力太大了,虽然大流在北方算是有钱人,但这里可是首都啊!房价分分钟窜到五万、十万。

所以,大流和女方商量,女方拿三分之一,剩下的都由男方出。

结果他的女朋友立刻对大流失去了兴趣,没过多长时间,这姐们儿就结识了一个比大流更有钱的医生,然后就分分钟的把他给踹了。

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个女人离开他后,他就遇到了他现在的妻子。

他现在的妻子是个敦敦实实的小胖子,但是性格开朗,脾气也很好。

他是个家居男人,事业心不太强,就喜欢打理打理花草,照顾照顾孩子。

家里大部分的钱都是他这个搞金融的媳妇赚来的。

因为他在北京,我每次回国和回瑞典都要经过北京,所以和他经常见面。

他从来不出应酬,也没有什么事业心,也不想怕的多高,所以,他的生活很规律,很单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变,还是依然简单、实在。

他对我也是有求必应,从来不会衡量,帮我的小忙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好处。

很幸运,这么多年过去,还能留下这么一两个简单的友谊。

约翰到达北京后,大流将把电话卡送给他。

结果,刚见面就出了问题,大流那点而十几年前学的高中英语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石心啊,完全交流不啊,除了howareyou,fine,thankyou,andyou,I'mfinetoo以外,我的就没有什么库存了,你赶紧给翻译吧,大哥呀!”,大流给我发来了语音,无奈的说。

“哦,没事,你把电话给他,我和他说。”

于是我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给他们翻译。大流带着约翰处理国内需要办理的事宜。

大流再次把约翰送到去龙州市的转机的安检处后,崇拜的对我说,“石心啊,原来真的没觉得你多牛。今天你这左一句右一句的,这小英语讲的,真厉害啊!”

“呵呵,就是个英语啊,小菜一碟。”,我故意嚣张的逗他,“哥的瑞典语也一样牛,也不行,哥会三国语言,哈哈哈.....”

“XXX,装吧,你就,说你胖你就喘上了。行了,你忙你的吧,有事再联系,没事儿别找我啊!”,大流每次都是这句话。

大约过了两个半小时,约翰就到达了龙州市。飞机已落地,约翰就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穆林排了学校的英语系老师和成飞去接约翰。

一路寒暄不说。

到大市理工大学后,先送约翰到了穆林给他准备好的学校教职工公寓。

“石心,你这个是美国的同事啊?”,穆林问。

“不是啊,纯的瑞典人啊。怎么了?”,说这话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倒卖人口的。

“这英语说的也太好了吧?我听成心说,简直就是纯正的美音啊!”

“呵呵,他们瑞典的英语普及率很高的,因为那么小的国家,挤在欧洲的最北角,要是不学一学英语,那就是闭门造车了,没办法发展了,他们90%的国民都会讲英语的。早就和您说过了啊,呵呵.......”

“真厉害,以前你说的时候,我没在一,我就想啊,不就是说说英语吗,谁还不会说两句呢!可是没想到他的英语这么好,简直就是美国人啊!”

市理工,我常常说它是个鸟不怎么拉粑粑的地方,偏僻、落后。

前些年有几个非洲人来做过交换生,还有些韩国人来做交换生。

那些俄罗斯白人都是去市工业大学做交换生的。

像约翰这样的纯欧美人,在市理工是很少见的。

“石心啊,我有些不习惯啊。”,约翰在住处安顿好后,打电话对我说。

“怎么了?”

“我没有敌意啊,就是就事论事。”,在对其他种族进行评价的时候,有教养的西方人还是很小心的。

“没关系,你说吧。”

“在北京的时候还好,但是到了龙州,我觉得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一直盯着我看,我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哈哈哈......很正常啦,因为你现在是在中国的最北方,那里的外国人很少的。所以突然间,看到一个这么养眼的黄头发的高个子大帅哥,当然喜欢多看两眼啊。”

“你又拿我开玩笑。”

“呵呵,没关系的,就是因为稀有,所以好奇。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去瑞典的北部小镇旅游的事情吧,那时候我和你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你当时也说,因为那样的小镇很少有外国人去的,所以看到我会觉得很稀奇。一样的道理。”

那是我和金名到达瑞典的第二个冬天。

我和金名在圣诞节的时候,去瑞典北部的北极圈的小镇旅游。

途中经过很多小镇,我和金名会停下来,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坐在咖啡厅里,能感受到四面八方都向我们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有善意的,有好奇的,也有敌意的。

金名很介意,但是我天生就是安全感比较强的人,所以我并不觉得怎么样。

我有时还会回看过去,并和他们笑笑,那些盯着我们的人就会立刻害羞的低下头,哈哈哈,含羞草一样。

“石心,我现在彻底理解你当时的感受了,我替那些盯着你看的北部瑞典人道歉。”,约翰认真的说。

看来,这些投到约翰身上的目光,真的让约翰觉得不舒服了。

经过两天的时间,约翰习惯了那些目光,但是第三天就遇到了新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饮食之伤,填鸭教育 “石心啊~~救命啊~~”,约翰在电话那头,虚弱、颤抖的说。

“怎么了?”,听他这声音,我有些担心了,这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了,绑架?!

“不舒服~”,约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个字。

“哪里不舒服了?你找成飞,让成飞带你去看医生吧。”

“我拉肚子了,每天要跑还多趟厕所。我不好意思和成飞说。”,果然,北欧海盗民族还是那么的内敛。

“这两天都吃什么了?”

“市理工大学旁,有很多的饭店,又便宜,种类有多,我这些天挨着家的吃。”

这时候,我愕然听到电话那头,有一阵高压窜水的声音。

我每次回国也会因为吃饭店,而发生和约翰同样的事情。

“对不起~”,窜水的声音结束后,约翰立刻道歉。

“穆林给你租的公寓是有厨房的吧?”

“有,诶呦~嘶哈~,有厨房~”,约翰一边回答,一边还会发出痛苦的声音。

“以后自己做饭出吧,不要出去吃了。”

“啊?”

“外面的食物不清洁,你们这在瑞典养大的、干净惯了的肠胃是受不了的。”

“你是说,我是因为吃了外面的食物才拉肚子的。”

“啊,是啊。”

“岂有此理,我要告他们!”,约翰有些气愤,咬着牙,虚弱的说。

我心里暗想,太没文化了,简直是少见多怪。

一看就是没去过我们伟大的中国的乡巴佬。

屁大点儿的事儿,不就是吃坏了肚子吗,还要告人家?!至于吗!

你想告,可没有人想管啊!

“这个,主要还是我们肠胃太娇嫩了。其实,你再吃一个月也就适应了。这两天吃点儿清淡的吧,尽量还是自己做这吃吧。”

约翰嗯嗯哈哈的撂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周,他一直啃黄瓜,吃西兰花和水果,肉类只吃些清水煮鸡肉和鱼。

结果没两天,有惊慌的找我。

“石心,石心!我每天只是啃黄瓜、吃西兰花和水果,肉都是清水煮的,怎么还会涨体重!这太不可思议了!”

瑞典人对身材还是比较迷恋的。

在街头,常常会看到推着孩子跑步的奶爸们。

冬季,很多瑞典人都会跑到世界各地去滑雪。

夏季,大部分的瑞典人都参加过马拉松。

多数的瑞典男人,都是块儿男。

约翰也不例外,常常会因为多吃一块乳酪而多跑两公里。

金名也一样,对体重很在意。

之前在国内的时候,基本上是不吃晚饭的,即使这样,她的体重维持起来也很费力。

但是到了瑞典后,金名一天三顿饭,都吃的很尽兴,结果体重居然比在国内的时候还要轻。

而每次回国,金名都会涨几斤称,回瑞典后,又会掉回来。

金名觉得很奇怪,就做了很多的研究。

结果,金名发现,这其中的奥秘,就是激素和抗生素。

金名给我解释了回国就会发胖的秘密。所以我当然知道,约翰的体重为什么会涨。

可是,这让我怎么和约翰解释呢?

真的张不开口,觉得很羞愧。

我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斗争,有错误就要大胆的承认,承认后就认真的改正,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约翰,这是激素和抗生素的作用。因为人口众多,对食物的需求量太大,为了保证数量和利润,有时候,很多人不得不使用激素和抗生素。”

约翰听傻了。

要知道,在瑞典,对抗生素的使用,控制是非常严格的。

夸张点儿说,不感染,一生都不会给患者用抗生素的。

患者需要使用抗生素时,需要护士化验血液,有针对性的使用抗生素,使用广谱抗生素是不存在。

在药店,抗生素也不是随便购买的,需要医生的处方才可以拿药。

可是在这里,居然每天都可以吃,甚至每种食物里可能都含有,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石心,我要哭了,这里面还有什么坑没有?你一口气都告诉我,我好有个准备。”

“应该没有了,也就是这些,雾霾你肯定已经体验到了,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了。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

然而,我错了。

文化的巨大不同,给约翰带来了另一波巨大的冲击。

约翰到达龙州市几天后,穆林就挑了一个最好的本科学生,给约翰带。

瑞典的教育和中国是截然不同的。

瑞典是启发式教育,问题的设定都是开放式问题。

在问题的讨论上,学生有绝对的选择权。

老师和学生之间多半都是在讨论,老师和学生在讨论的过程中,共同进步。

学生上课前,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

学生需要独自寻找他们所选问题的答案。

寻找问题的答案的过程中,学生要自己去搜索大量的文献资料,还要分辨文献资料的质量,筛选使用可信度最高的文献来支撑他们的观点。

这些事情对于约翰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在市理工就不一样了,从小到大,市理工的学生们,所接受的知识都是老师一口一口给灌进去的。

学生们做的,都是老师和家长们要求的,老师和家长的答案也永远是对的,他们只等着别人来喂,没有自己的观点。

所以,在学生们读硕士之前,根本不知道文献是个什么鬼。

更有甚者,就算已经读了博士了,却还都不知道如何合理的做文献回顾。

所以,每次约翰和学生交流的时候,学生会一直用渴望的小眼神望着约翰,等待着答案的揭晓。

约翰询问他们的想法的时候,他们只会微微一笑,默不做答。

这让约翰很苦恼。

“石心,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和学生没有办法交流,市理工的学生更像是聆听者,我说什么,他们都会记到小本子上,自己没有任何想法。我就像一个演说家,独自表演。”,约翰苦恼的说。

“这个,是教育造成了,他们习惯了从小逆来顺受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更可悲的是,很多学生都没有自己的想法。”

“这个太可怕了,难道他们从小就是听别人讲话长大的吗?难道他们从来都没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想法吗?”

这让我想起了我中学时候的一个小片段。

我的数学一直很优秀,从中学开始就是。

那时候的数学分几何和代数。

记得又一次,老师讲解一道比较难的代数题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方法,比老师讲的更简单。

我就举手跟老师说,这样做也可以。

结果,老师的反应,直到现在都让我记忆犹新。

当时,老师直接掀翻了我的桌子,接着一脚一脚的把我踹出了教室,一边踹还一边说,“就你会!就你会!你会你当老师吧!你讲吧!”

可能是我遇到的老师太极品了吧。

不过,我这个人的点儿比较背,因为从小学到博士,我遇到了很多的极品老师。

可能是我上辈子试图毁灭地球来着,这辈子才会给我这么大的报应吧。

“这个就需要慢慢的启发了,市理工的孩子还是很聪明的,我相信,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很快就会懂得怎么样和你进行讨论的。”,我鼓励约翰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遇到真爱,泡沫破裂 约翰在市理工呆的越来越开心。

中国人自古以来就热情好客,别管内部有多少矛盾,对待客人还是很专业的。

学生们也很愿意和约翰交流,一方面学生们可以联系英语,另一方面,约翰的引导式教育,让他们有更多的机会安全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约翰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完全不需要去东南亚再走一趟了。

那是约翰到达龙州市的第二个月。

“哎呦!”

约翰正在市理工小树林里的石椅上读书,忽然听到一声悦耳的女人的叫声。

约翰抬起头寻找,看到远处半躺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

“你还好吧?”,约翰走过去,伸出一只手扶起女人。

“啊,谢谢,不小心被石子绊到,摔倒了,可能裙子脏了。”,女人害羞的拉住约翰的手,站起身来。

女人穿着一条嫩粉色的连衣裙,已经沾上了泥土,她用轻轻的弹了两下,但没什么用。

约翰看到,女人的脸上虽然有些许因岁月而留下的皱纹,但是依然很美,她妆容精致,皮肤白皙干净,目光清澈温柔。

“可能需要回去换一件衣服了,这一路上会被人看到的,好丢脸啊。”,女人失望的说。

“来,”,约翰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提给女人,“用它遮挡一下吧。”

女人很感激,“谢谢你,你要是不介意陪我一起回去吧,我请你喝茶。”

约翰的心里一阵激动,“好,不麻烦吧?”

“不麻烦,呵呵呵......”,女人的笑声如如歌声般动听。

一路上,约翰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这个女人。

女人也是市理工的教师,在实验中心工作。

她是离异,丈夫因为打架已经被关进监狱,她们没有孩子。

女人一直是自己生活,有的时候会很孤独。

女人有很多爱好,喜欢听古典音乐,喜欢跳舞,喜欢读书,也喜欢运动和健身。

约翰和女人很聊得来,认为自己终于遇到了知己。他觉得那颗绊倒女人的石子就是丘比特,是上天送来了这个女人。

女人也被这个高个子、蓝眼睛、黄毛的老外深深的吸引了。

谁都不是第一次,大家都爱过,都分手过,都经历过,什么情深深雨蒙蒙、还珠格格的桥段直接跳过吧。

两人当天就决定尝试交往,第二次约会时,一切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他们最终干柴烈火的合为一体,王子和公主终于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石心,我想多留在市理工一段时间。”,约翰的语气中带着兴奋。

金名说,那是爱情的气味。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哈哈,没有。我是想等我的女朋友签证办好了,再回瑞典。”,嗯,真的是爱情的气味。

“女朋友?!”,这家伙也太神速了吧,才多久啊,就已经交到了女朋友,还要带女朋友回瑞典!

瑞典男人和很多其他的欧美男人不太一样,已经成熟的瑞典男人交女朋友,不单是为了肉体之欢,他们确实是要找一个可以相伴终老的人。

再加上瑞典是一个完全依靠信任而存在的社会,所以大多瑞典人都不会说谎的,所以他们也倾向于信任别人所说的事情。

“你决定好了?”

“当然,我们很相爱。”

“中国人?”

“对,就是你们市理工的老师啊!”

“叫什么名字?”

“她叫刘静。”,约翰发“刘静”的音很准,知道二声扬,四声降。

我的心也随着四声降沉了下来。

约翰幸福的给我讲起了他们相遇的全过程。

这个傻瑞典男人上勾了,他遇到了钓鱼高手。

那不是爱情的气味,那是狐狸身上的气味。

“约翰,你了解她吗?”,我无奈的问。

“当然了解,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互诉衷肠了。”

“哦?那你能给我讲一讲她的事情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刘静的身世挺凄惨的,她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瑞典人的孩子是随便生的,所以独生子在他们的概念里,等同于孤独。

但是,谁还不是独生子女呢?我是,金名是,大多数80后出生的孩子,都是。

“约翰我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啊。”

“但是你还有金名、小恶魔、诺拉和哥哥啊!而她,就是孤苦伶仃一个人,连前夫都因为打架进了监狱。”

“好吧,你赢了,然后呢?你还了解她什么?”

“她有很多高雅的爱好,最美妙的是,她和我一样,也喜欢运动。我觉得她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她叫我一句中文,叫做相见恨晚。”

我十几年前就认识刘静了,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么多的爱好。

在我的印象里,她只有一个拿手的本事,钓鱼。

这个傻瑞典男人。

“约翰,你知道她丈夫为什么进监狱吗?”

“是前夫,因为打架进的监狱。”,约翰特意更正,是前夫。

“那你知道她丈夫为什么和人家打架吗?”

“是前夫,因为......因为酗酒吧?”,约翰不确定的说。

这个傻瑞典男人。

“是否酗酒我不知道,但是她老公是因为将她捉奸在床,打了奸夫才进的监狱的。你知道奸夫是谁吗?”

约翰停顿了半天没说话。

“哦,对了,那个奸夫现在也进监狱了,你不认识。奸夫是他们共同的同事。你知道一共有几个奸夫吗?”

“不,不知道。”

“至少两个,他们全是刘静夫妇的同事。”

“那,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不在乎。”,约翰无所谓的说。

“过去?呵呵呵......”,我觉得单纯的约翰很好笑,“她们未来会不会离婚我不知道,至少,他们现在肯定没有离婚。”

“难道,她是在骗我?”,约翰不可思议的说。

对于西方人来说,一个人如果说谎,那她的信誉就基本没有了,他们不会再去相信一个说谎的人。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知道,现实很残酷。”,说完,我就和约翰道别,“有难处和我商量,记住,在市理工,千万不要轻易的相信任何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程日被捕,再见罗宇 约翰提前了回瑞典的时间。

本来是想出去散散心,结果没有想到,外面的世界太复杂。

“我就是想找一个可以共度余生的女人,但是怎么就这么难呢?要不就是家暴,要不就是骗子,太复杂了。”

“约翰,你可以去东南亚试一试,毕竟,那里都是专业的。”

“不去了,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我终于理解马丁为什么一辈子无儿无女无老婆了。”

“呵呵呵......”

“石心,你是幸运的,在高中的时候就遇到了一生的真爱。我打算回瑞典也领养一只狗,狗是最不会欺骗人的了。”

“随你。你把航班号发给我,我到时候去机场接你。”

“哦,对了,石心,昨天市理工来了一波警察,动静挺大的,还有媒体呢,我听他们说,是来抓程日的。他就是你们之前要处理的那个人吧?”

“对,是他。”

程日入职市理工不久后,就开始带博士,其中有一个博士,八年没有毕业。

因为程日过于执着的给自己积攒文章,所以并不在意学生的死活。

他的很多学生最后都因为没有文章,而延期不能毕业。

这位读了八年的博士,从第七年开始,就已经无心搞科研,专心致力于积攒程日的违规证据。

一年多来,从学术造假,到乱用职权,再到和本校女学生的不正当关系,这小子积攒了一大堆。

“本来,我以为得花很长的时间才能抓住他的把柄,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了。”,马坚强在电话里说。

“可以清静几天了。”

“是啊,俞小凡因为诈骗,已经被警方逮捕了。现在程日的问题也解决了,而且现在上面正在查程日的父亲。估计也很快就会出结果了,这次真的是一网打尽了。”

“成飞可以帮你们带一带学生,我也到了离职的时候了。”

“哥,你走了,院长怎么办啊?”

“呵呵,你可以啊。”

“那怎么行!我没有经验!”

“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是你在执行,其实你早就是一个称职的院长了。没关系,有难处你可以找我和穆林出出注意,文青也会一直帮你。只要你心不变恶黑,你一定会把机械学院运营好的。以后要注意系统的管理,凡事都要做到公开透明。”

“哥,你真的决定要走了?”

“我还有家人,还有瑞金的工作,我的重心毕竟不在市理工。我当初答应做院长,也是想帮机械学院恢复一下生气和活力。现在,该清理的垃圾都已经清理干净了,系统也已经可以正常的运行了,我的初衷也完成了。”

“哥,你真的不考虑回国吗?”

“孩子们都很适应瑞典的生活,可能多年以后,等他们都长大了,我会回去吧。但是现在,我没有这个打算。”

“哥,我今天给你带来一个人。”

“谁啊?”

“石老师,是我。”

视频里出现了一个圆乎乎的中年男人。

这是?罗宇!

天啊,这那还是当那个瘦弱的男孩啊?也已经是个油腻腻的大叔了。

我和罗宇已经失联很长时间了。

当年,李献研卡着罗宇比让他毕业,各种挑刺。

后来李献研又找到罗宇,让他从我这里要一个程序给越夏,要是他要不来,就不让他毕业。

这个程序,是我留校后的第一年,和蛮州工业签的一个项目。

那时候,因为白天的各种杂事特别多,完全没有时间搞科研,所以正能晚上做。

每天晚上都一直工作到凌晨三四点钟,然后谁到八点,再接着去学校上班。

后来,因为过度劳累,有一天突然觉得心脏疼,才停止的这种高负荷的工作。

可以说,这个程序是我用生命换来的。

罗宇也知道这个程序的来之不易,所以就一口咬死了说是我不给。

虽然,李献研让罗宇毕业了,但是罗宇却没有了读博士的机会。

李献研在学术圈混了那么多年,自然是认识不少的人,只要李献研稍稍说一点儿罗宇的坏话,罗宇的路就会被堵死。

当年,李献研可谓是大动干戈,为了不让罗宇顺利读博士,几乎把电话打给了学术圈所有他认识的人,告诉他们不要接收罗宇。

最后,罗宇去南方找了一个专科院校,在那里当了一段时间的老师后,认识了这个专科学校校长的女儿,他们结婚后,我们就突然失去了联系。

“罗宇?”,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嘿嘿嘿......,老师,好长时间不见了。”,罗宇还像当年一样沉稳。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联系不到你,你结完婚后,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老师,我有大事情要做。我不想您担心,但是我决定好了,大事一旦完成,一定回来和您赔罪。”

“干完了。这么些年,我花了太多的精力了。”

“哥,”,马坚强接着说,“罗宇就是穆林上面的人。”

“罗宇,你是一直支持穆林的那个人?”,我惊讶的问。

“是我,老师。是我让穆林请您回来,是我帮穆林申请的每年两千万的经费。”

“好小子,你连我都算计啊?”,我有些责怪的说。

“老师,我是不敢告诉您,我怕您掺合进来,对您不利。我没有办法预测会发生什么事情,很长一段时间我就像暴露目标的靶子,所有人都将箭射向我,我不能连累您。”

“李献研,是你弄下去的?”

“是我老师,但是我没有想到,会让蒋文武和越夏落网。李献研当初那么器重和提携他们两个人,没想到,他们会在李献研危难的时候,推他一把。后来蒋文武闹事,其实也是我在他身边安插的人,唆使的他。”

“这事儿不是俞小凡干的吗?”,我有点儿晕了。

“呵呵,那个傻女人,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罗宇鄙夷地说。

“那程日是怎么回事?”,我接着问。

“程日阻碍了机电学院的白衫院长实行新的管理系统,此其一。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因素,他的父亲作恶多端、腐败不堪,我早就想找机会弄掉他了,没想到他的败家儿子污点这么多,我这次算是一石二鸟了。”

“罗宇,你怎么走这条路线了?你不是一直在做老师吗?”

“老师,我不是很爱教学,但是由于我没有博士学位,所以申请项目也很难。后来有我的岳父一路的提携和指引,我发现,治理一下学术圈,也挺有意义的。我岳父在龙州市这边认识一个位高权重的朋友,我自己也很想回来处理一下当年的事情,就这么着,一步一步的走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面对现实,离别时分(完结篇) 和罗宇聊了很长时间,他一路艰辛。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不免做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情。

罗宇告诉我,想要爬的更高,就要花费更多的心血,做更多的事情,好的、坏的,都是避免不了的。

他说,这些年,很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要放弃很多事情,有时候也难免身不由己。

他和我一起读硕士的那三年,是这一生中,最轻松自在的时光。

他那个时候最爱研究的,就是深度学习,在那几年,他真正的体会了心流的感觉。

但是好景不长,因为李献研,他没能有机会继续走下去。

像李献研这样的人,不但不可以将迷路的小羊领回家,反而让更多的小羊迷路、甚至失去幼小的生命。

他们这类人,本该为社会培养有用之才,这是作为大学教师最重要的使命,但是,他们却养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嗜血巨婴。

他们虚荣、狡猾、恶毒、贪婪,他们永远也填补不了内心的欲望之壑。

这样的人不除掉,必然会霍乱无数。

他愿意牺牲他自己一个人,换来整个学术界的和平和纯净。

路途遥远,现实和自己的理想还相差甚远,除掉了一个李献研,还有更多的李献研,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完成自己的梦想。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老师,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这是多年前,我准备离开市理工的~时候~~,发~~~现~~~~~......”,罗宇的声音越来越远,越开越空洞,渐渐的开始变得模糊、听不清。

我想抓起手机,放到耳边仔细的听,但是,手机好像放上了传送带,一直向远处滑行,我怎么也抓不到。

“你大声点,信号不好,我听不清,我听不清啊!”,我大声的对着手机喊,希望他大声一点。

可是无济于事,我只看到他嘴唇上下动着,可是什么都听不到,我好焦急,开始对他手舞足蹈,示意他我听不见。

挥舞手臂的过程中,我感到自己的手臂撞到了哪里,可我已经顾及不到疼痛。

“老公~老公~你怎么了?”,我听到了金名的声音。

听到她声音,我平静了很多,但是我很懊恼,没有听清罗宇的话。

“老公,你怎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啊?我昨天睡得早,都不知道你没有进卧室。”,金名抚摸着我的头说。

我“嚯”的一下坐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子周,这是我和金名买的第一套公寓。

不是别墅,没有哥哥,没有诺拉,也没有......也没有小恶魔。

我看着桌子,上面放的,是我正在整理的李献研的作假证据。

我......这......

“金名,我做了一个梦。”,我意识到,原来不过都是黄粱一梦。

昨天晚上,罗宇发微信视频告诉我,李献研要我给蛮州工业做的程序,如果罗宇要不来程序,就让罗宇没有办法读博士。

“作噩梦了吧?我是被你吵醒的。”,金名拿起纸巾,帮我擦额头渗出来的汗珠。

“昨天,罗宇告诉我,李献研又威胁他了。要我给蛮州工业做的程序。”

“蛮州工业的程序?你和蛮州工业是有保密协议的,不可能随便给别人的吧?”

“是啊,我们是有合同的。保密期是五年,如果这五年中,我把我做的东西给了别人,他们是有理由告我的。”

“他们要你的程序干什么?”

“越夏要申请龙州学者。”

“什么?!他都可以申请龙州学者了?!”,金名不可思议的反问。

“呵呵呵,是啊,市理工的学术圈啊。”,我无奈的回答。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我不能把程序给他们。”

“你不给,李献研就不让罗宇读博士,怎么办?罗宇的未来就会毁在李献研的手里啊。”

“我之前,让罗宇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让罗宇和李献研说,是我不给,不是他不要。要想要程序,让李献研直接和我要。”

“然后呢?”

“然后,昨天罗宇告诉我,李献研已经和罗宇明说了,不管我给不给,见不到程序,就是罗宇的错。”

“这也太恶心了,这还是教授吗?还是博士生导师吗?再说了,越夏要评龙州学者,还要那别人的东西评?!这又是在造假啊?!”,金名气愤的说。

“所以,罗宇昨天告诉我,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不到打算读博士,他之前应聘了一个南方的专科学校,那个学校对他很感兴趣,给的待遇也很好,他打算硕士毕业之后直接去那个学校上班了。”

“啊?!那岂不是可惜了?”,金名惋惜的说。

“没办法,碰到李献研这个小人了。不过,他说他已经录下了他和李献研谈话的全过程。”

“他要?”

“他要搞掉他。他正在搜集材料,我昨天晚上也是因为收集材料,才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自己被穆林叫回去做机械学院的院长,还梦到咱们两个生了两个孩子,还有一条狗,叫哥哥。”

“你的想象力也是很丰富的吗!哈哈哈......”,金名笑到,“那光是录音还是不够的,你还得搜集一些他们论文造假、博士毕业造假等等的证据,要证据确凿,然后一招制胜。”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想想挠痒痒似的,今天戳一下,明天戳一下,没意思。我昨天和罗宇昨天已经整理出来上百兆的东西了。”

我已经做好了永远不能回归祖国的准备。身在瑞典,有稳定的工作,这是我目前的优势,很多事情做起来,很方便。

我不能真的像那黄粱一梦中梦到的那样,让罗宇放弃学术,花一生的时间去搞李献研这样的“教授”。

我要帮助罗宇,在他还没有偏离航道之前,把李献研解决掉。

在瑞典的这几年,我认识了很多另外一些高校的博士生,他们也多多少少的忍受着自己教授虐待。

在其他的高校,被男教授霸占的女硕士和女博士,甚至有很多女孩子还在读本科,就已经被叫兽们瞄准了。

还有很多博士,因为被教授剥削,久久不能毕业,他们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着。

在网站上,这样的悲剧比比皆是,遗憾的是,他们的悲剧并没有得到最妥善的处理,看的让人痛心疾首。

学生不断的受到压迫和残害,但是叫兽们依然逍遥法外。

我一个人,什么都改变不了。

所以,在我的动员下,很多和我熟识的其他高校的朋友,也加入到了我和罗宇的这次行动之中,我们称它为“扒皮行动”。

我们的团队正在扩大,证据也越来越丰富,在我们收集到的这些罪证里,不乏科研行业的重量级人物。

他们披着高级知识分子的华丽外衣太久了,他们的外衣,遮挡住了他们皮囊下的贪婪和丑恶。

绝大多数人,都被他们的外表蒙蔽了。

人们错误的以为,高级知识分子,等同于有文化、有道德、有修养、品德高尚........等等他们可以想到的赞美之词。

所有人一边赞叹叫兽们华丽的外衣,一边先恐后的把自己的孩子送给他们,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些叫兽们,正在舔舐着他们孩子的鲜血,孩子们或是变得和叫兽们一样,或是就此消逝。

我,是一颗人参,喜欢活在阴暗的角落,我有强大的生命力,不怕环境的恶略,可以最大限度的汲取土壤中的养分。

当人们需要的时候,我会自愿或被动的贡献出我的须子,滋养他们。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人参。

所以,我和我的团队,要撕开学术界华丽的外衣,将这些肮脏、恶心的嘴脸暴晒在阳光之下。

路途注定艰辛坎坷,但是我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改写整个学术界的历史,还给学术界一个干净、整洁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