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浊》 章节目录 初章 此女命苦 夜晚,静悄悄的。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钟,除了街上少些还在来往的车辆和人们,周围已经是悄然歇息了。现在已经是接近入冬,空气有些许寒冷。夜阑雨脖上围着一条围巾,穿着一件厚厚的卫衣走在路上,两手摩挲着,随后又放在口袋里,吐出一口热气,一道“白烟”漂浮在空中转瞬即逝。

“嘶……好冷……”一丝冷风钻到了衣里,夜阑雨稍稍缩了缩,将鼻梁和嘴唇掩在围巾下,只留着一双黑瞳注视着前方。

夜阑雨披散的头发落在里衣边,贴着毛绒的衣服。空中忽而飘了几片雪花,被路灯照的发亮,飘悠悠地落在白色的卫衣上融为了一体。夜阑雨慢慢停下了脚步,缓缓抬起额头,白雪如柳絮一般轻飘飘地落在她的头上。夜阑雨微微蹙了眉,冰冰凉凉的,化成了水,黏着发丝上,有些不舒服。

夜阑雨本该与其他人一般待在家中,暖和地睡上一觉。但,命运总是有些残酷。为了还清债务,自己不得不往离自己家偏远的一家酒吧里打工。今年的雪下得略微有些过早,以往是在十一月中旬亦或是初才开始下起雪,现在才十月中旬就开始了,让夜阑雨不禁有些懊恼和心寒。

夜阑雨的父亲因为母亲的喝酒赌博受不了,便和母亲离了婚,离开了这个家。母亲倒也是狠心,没有因为父亲的离开,而伤心或是改掉这个习惯。而是变本加厉地日夜不归,所以夜阑雨很早就学会了独立生活,待到自己成年之时就立即离开了。本以为可以安安心心过生活,但母亲在自己安居乐业生活的时候突然说要一起住,夜阑雨出于孝心答应了。

出于之前母亲的本性,夜阑雨与母亲约法,如果母亲再这样如此的话,便将她赶出家门。母亲答应了,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母亲把夜阑雨整整一年的花销全部当做赌注给了别人。夜阑雨心灰意冷,将母亲赶出家门。过了几个月之后,家里的亲戚找上门来,说是母亲抑郁跳楼自杀了。夜阑雨听后,虽有些震惊,但心里毫无一丝悲伤,毕竟从小母亲并没有给自己施舍多少,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想尽办法得来的。

葬礼那天,父亲也到了。他好像有些漠不关心,脸上没有丝毫的伤心难过,只是走完了整个流程后,自个儿又走了。自始至终没有看夜阑雨一眼,好像他的生命中并没有母女二人一样。过了几天,有几位高大的男人找上了夜阑雨,说是母亲欠了他们一股巨款,既然她死了,夜阑雨这个做女儿的应该替她还清债务。夜阑雨无奈,只好到一家月资高一点的酒吧打工。

夜阑雨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到了马路。夜阑雨见对面的绿灯正在闪烁着,迅速看了看手腕的手表。眉头微微一皱,急忙往前跑去。跑到马路中间时,绿灯变回了红色。夜阑雨顾不了那么多,仍然一直往前跑。远处的黑暗中冥冥闪着一道灯光,正在急速地往这边驶来。夜阑雨被灯光照射,愣了一下,转头往那处看。下一秒,夜阑雨的生命悄然落地。

一束白光照得夜阑雨眼睛疼,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自己漂浮在空中,周围全是一片黑暗。夜阑雨不禁有些惊讶,嘴里念叨着:“我……这是死了吗?”想着想着,夜阑雨开始苦笑。算了,苦了一世了,这算……解脱了吧。忽然,不知从何处飘来了几片粉红色的花瓣,夜阑雨眨了眨眼睛,慢慢扭过头。不远处,有一道极亮的白光正在那里闪烁,周围伴着桃红花瓣,极为美丽。

夜阑雨犹豫了片刻,心道:“穿过那里……我是不是就算结束了这一世……”她又久久凝视地那里,那里好似一块极乐之地,有一颗桃树正在春季的时候盎然绽放。不知不觉中,夜阑雨飘飘悠悠地“走”了过去。

忽然,身上的疼痛感迫使夜阑雨惊醒。她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子来,但又立马让她躺会了地面。手腕、脖子、大腿、后背……无一处不疼痛。夜阑雨平躺在地上,头发散着,后背贴冰凉的地板。这样才使夜阑雨感到放松了一些,但身上的部位还是在为难着夜阑雨。

夜阑雨把手背放在额头,望着头顶破烂的屋瓦。她睨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似乎是个废弃的储物室,周围都是一些枯黄的草堆和破烂的木箱。夜阑雨感觉到很难受,不仅仅是因为身体部位的疼痛,还有水贴着衣服,浇到伤口的难受感。“还想着苦了一世,下一世能够平淡一点。结果更惨了。”

脑子突然有些疼痛,一节不知道是谁的记忆强行涌入到夜阑雨的脑袋里。记忆中,夜阑雨身上的这个人貌似是叫何于倾。出生地位倒是很好,是个富家的姑娘。不过因为何于倾的娘体弱多病很早病逝家中,何于倾的爹性情大变,时不时对家中的佣人或者何于倾动脾气。过了几年,在何于倾金钗之年的时候,家中多了一位女子。这人是何于倾的后娘,脾气也很不好,会当着何于倾爹的面对她大大出手,但她爹也是漠不关心,任由后娘打骂。

有一次,在服侍后娘的时候,何于倾因为梳头发时不小心弄疼了后娘。一气之下,对何于倾拳脚交加,甚至动上了鞭子和木棍。何于倾差点被弄了个半死,后娘觉得气还没发够,看何于倾不顺眼,觉得她就是一个扫把星。于是便将她投到了院子里的一个池塘,不识水性的何于倾被活活淹死。最后被后娘命人找寻尸体,丢在了废弃的储物室里。

夜阑雨心底一酸,很是心疼何于倾。夜阑雨一抬手,袖子就落了下来,触目惊心的鞭痕和抓痕透露在阴暗的储物室里。仅仅是手上就这么恐怖,更何况何于倾全身上下都有伤痕呢。

此女命苦,夜阑亦是。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有幸遇君 夜阑雨在这躺了一刻,每当想起身的时候,总是被疼痛感所屈服。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要是有佣人过来查看,那恐怕又要遭受无止尽的折磨。

周围很安静,有水滴从屋瓦滴落下来的声音。夜阑雨躺在冰凉的地上侧耳倾听,为了避免有人往这边来,提前做好准备。过了一会儿,没听见什么异样,夜阑雨吐了口气。但又立马紧张起来,有一阵较为轻盈的步伐正往这边走来,听声音,应该是为男子,脚步快捷而有力,还是位习武功的男子。

夜阑雨蹙了蹙眉,一手撑着地板强迫自己起来,腰部撕裂的疼痛让夜阑雨有些难受,但最后还是勉强站了起来。她站在原地四处张望,随后一瘸一拐地躲在一块较大的草堆里。

门外很安静,夜阑雨清晰地听见有人在门前停下脚步的声音。储物室的门没有被铁锁锁着,一推就开了。随着“吱呀”的声音,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走了进来。此人倒也是眉清目秀,整张脸棱角分明,眉梢微翘,黑色的双瞳明媚而伶俐。鼻梁高挺犹如挺立的山峰,红唇轻抿了一下,随后嘴角又微微上扬,轻笑了一下。头发用黑色的发带高高绾起,发尾垂背后。腰间系着一块鹅黄偏白的玉佩,上面好像刻着字,看起来价值连城的样子。穿着黑色的靴子,负手抬眸看了看周围,慢慢地走进门。

夜阑雨循着记忆寻找了一遍,何于倾的记忆里并没这个人,听没听收过,见了没见过。她一膝下跪,一膝立,一手扶着地板,一手抓着挡住自己的草堆。悄悄地看着那人的轨迹。那位男子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自己,夜阑雨的心脏开始止不住地跳,抓住草堆的那只手慢慢收紧握拳。

水滴滴答滴答的声音伴着脚步声,让夜阑雨实在是冷静不下来。最后那男子走到大概离草堆五步远的距离,他停了下来,夜阑雨偷偷瞄了一眼。前者蹲了下来,低头用手摩挲了一下地板,拇指和食指擦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正前方。沉默了几秒后,他张开嘴轻声道:“不用躲了,可以出来了。”

夜阑雨的心立马松了下来,现在已经被人发现了,再躲也毫无意义。本想站起身来,但实在是忍受不住,一直待在了原地,许久未动。男子见草堆后的人没有出来,思索了片刻,站起身走了过去。“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起不来了。”

夜阑雨不语,听着男子慢慢走过来的脚步声,阳光透着破木板的缝隙照在草堆后面,渐渐被遮住。夜阑雨慢慢将头抬起对视着男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夜阑雨,见后者一身血渍,不禁蹙了蹙眉,吐出一句:“真难看。”

夜阑雨心中微微一动,两双布满血丝的眼神看着男子,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又低下了头。

男子挡住了阳光,屋里变得有些昏暗,但还能看见夜阑雨身上破烂不堪的衣裳和污渍斑斑的血迹。她披散着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灰尘伴着脸,变得肮脏。双眼无神,布满了血丝,好似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一样。嘴唇虽然看起来并不干涩,反而还有些湿润,但实际上夜阑雨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快烂掉了,不过是被拉进池塘沾的河水。穿的衣服是白色的,但并不朴素,到处都是被拉扯掉的痕迹,还有好几处破洞,身上的血迹沾染了白色的衣裳,原本已经纯白的衣服变得破烂不堪。穿的鞋子也是很破旧,被衣裳盖住的脚腕虽没看全,但露出的一点能看见好几道疤痕,而且很清晰。

男子感觉自己有些失礼便也不再说话,看到夜阑雨动弹不得的样子,敛下眼眸,走到她的身边。夜阑雨觉得有些奇怪,就看了他一眼。男子轻声说了一句“失礼了”之后,立即弯腰一把抄起夜阑雨,手肘抱着她的肩膀,一手抱着她的腿弯。夜阑雨一惊,惊愕地看着男子,本想挣扎下来,但一动伤口又开始疼,忍不住哼了一下。

男子将她抱到胸前,护在自己的怀里,在夜阑雨的头顶正色道:“别动,很疼。”说完,夜阑雨竟莫名其妙听令,立马静如处子地靠在了男子的怀里。听着炽热的胸膛心脏地跳动声,夜阑雨不觉得脸上一热,有些不知所措。

男子道:“别担心,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我叫浊九慕,你呢?”夜阑雨瞟了他一眼,道:“夜……何于倾。”本想着回答夜阑雨的,但是仔细细想,这人好像就是冲着自己来的,知道自己在哪里,那名字这种东西怎么不知道呢。于是便如实地回答何于倾。

果不其然,浊九慕笑道:“我知道,何于倾……何家的小姐,没错吧?”此话是带有疑问的口气,何于倾的的确确是何家的小姐,只不过活的连一个下等仆人都不如。

何于倾闭上双眼,带有一丝疲倦道:“你都知道了那么多,还问我。这是在讽刺还是嘲笑?”何于倾说的无心,自己本来就是其他世界过来的人,这么反问只不过是在替“何于倾”诉说而已。

浊九慕未语一直抱着何于倾走,因为疲惫闭着眼睛,何于倾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不过觉得走的路和缓,应该是通往某个房间吧。

过了一会儿,浊九慕停下了脚步。何于倾不自觉地睁开了眼眸,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惊讶和恐慌。这种感觉不是自己的,而是另一个灵魂发自内心地恐惧,何于倾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的心脏马上就要停止跳动了。周围一片闹哄哄的人群,都是何家的下人和其他的家庭子弟,浊九慕的对面正是何于倾的爹和后娘。

浊九慕带有藐视的眼神看着眼前二人,皮笑肉不笑道:“我想……你们应该给我解释解释。”何于倾顿时觉得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手指蜷缩,开始发抖。

何老爷眯着眼睛望着浊九慕怀里的人,看清之后顿时语塞,额头开始冒冷汗,道:“这……这……你个狠毒的妇人!这可是我的女儿,你怎可这般虐待!”说着,立马痛骂了自己身旁的女人。这人何于倾不禁想吐血,同时觉得很反胃。后娘立马神色紧张,一下子跪了下来,开始磕头。“老爷……这真不关我的事啊!小女!真不关我的事啊!”

何于倾把头别过,并不想看此令人恶心的场景。浊九慕冷色地看着他们,随后正色道:“满门抄斩,除此女!”说罢,便抱着何于倾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何于倾觉得心里平息了不少,感激地看着浊九慕。此人……待我好,是善者。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一纸婚书 浊九慕将何于倾带到了一宿寄居之地,像是普通人家的家里。陈设很简单,内有一桌子,上摆茶几,周围有几张椅子,后边摆着一张床榻,纯白色的被铺铺在凉席上。

现在大概是暑季,阳光从缝隙中照射在浊九慕身上,何于倾有些不喜骄阳,往里缩了缩。浊九慕看到了朝她轻轻一笑,何于倾对上了他的眼睛,脸颊微微一红,眼神往别处一撇,便不再乱动。浊九慕走到床榻前,慢慢将怀里的何于倾平放在床榻,一手护着她的脖子,一手将她的大腿从膝盖下边慢慢铺平。何于倾虽然还是会觉得有些疼痛,不过这人动作够小心,所以也就是疼一下。

何于倾抬起眼眸,望着浊九慕,沙哑地问道:“谢谢你……不过你为何要救我,我与你可无任何瓜葛。”

浊九慕朝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于倾听完实属无语,这人明知自己说的不是这个,却还要这般开玩笑。

何于倾吐了口气,要是再问也应该问不出什么,就算问出来了也不一定是真的。所以何于倾只好问道:“你是谁?”其实从之前的迹象来看大体都可以猜出,此人并不简单,能让众人如此畏惧,又能布下命令,像是官府甚至是皇宫里的人。但这人又是很神秘,所以并不能轻易去猜测。

浊九慕抱臂靠在墙上,轻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浊九慕啊。”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何于倾。

“……”见他是一直在开着玩笑,并不愿意说出实情。何于倾便不再追问,将目光放在天花板上,眨了眨眼眸开始思索。

原本素白的床铺被血渍弄得很脏,不过何于倾并没有在意,整个人松散地躺在床上。乱遭的发丝散在枕头上,鞋子未脱,单薄的衣裳实属难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病了许久,又像是疯疯癫癫的怪人。

浊九慕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这件屋子。何于倾没有去看他,整个屋里变得十分安静,暖暖的阳光透着空气中的灰尘,照射在屋里的周围。还能听见屋外有鸟雀叽叽喳喳的声音,何于倾心里平静了许多,但又有些烦躁和郁闷。

过了一会儿,浊九慕拿了盛水的鉴和一手巾放在床榻旁的地上。他蹲下把手巾浸泡在水中,又将手巾拧紧,在手巾上的水滴答滴答地掉入鉴中。他挽起袖子,用手巾轻轻擦拭何于倾脸上的灰尘,何于倾并未拒绝,任由手巾在脸上擦拭。温热的水湿润了脸庞,何于倾的心随着温热的水慢慢跳动。

整张脸擦拭完后,何于倾白净的脸袒露在屋内,仪容清秀,柳叶眉淡舒,眼睫长长掩盖着下面的双瞳,嘴唇有了血色,双颊淡红,不想之前那般邋遢。浊九慕笑道:“也没那么丑。”何于倾将眼神别过,抿了抿嘴唇。

浊九慕又把何于倾的袖子拉开,看到伤痕时犹豫了片刻,担忧地蹙了蹙眉。何于倾睨了他一眼,伸出另一只手将袖子拉回,淡然道:“不用了,我怕恶心到了你。”

浊九慕道愣了一下,又把袖子挽起,问道:“疼吗?”手巾重新沾了水,擦拭着伤口,何于倾“嘶”了一声,舔了舔嘴唇,答道:“不疼。”

何于倾并没有撒谎,一开始到了这个身体的时候,身上的疼痛感是真叫何于倾痛不欲生,但疼了一会儿之后,也就习惯了。浊九慕这般小心的动作,并没有让何于倾觉得有半点疼痛感,反而觉得很舒服,因为从没有这样对待自己。

浊九慕睨了她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可谓是五味俱全。小声道:“你怎么可能不疼。”说着,擦拭的手又小心了许多,生怕弄疼何于倾。

几人沉默了许久,何于倾见他不说话,神色紧张的样子,也不去打搅他,静静任由温热的水擦拭自己的伤口。浊九慕忽然说道:“我自小就是皇宫里的人,不太喜欢里面的人围着我转,他们看着我不开心的样子,就喜欢逗我笑。所以,我会时常装出一副‘我很开心’的样子。”

难怪现在总喜欢开开玩笑,嬉皮笑脸的样子。不过是所谓的“阿谀奉承”罢了,那之前的笑脸也是装的吗?浊九慕还未等何于倾问,就抢先回答道:“不过,之前对你笑,我是真心的。”说完,何于倾心里莫名轻松了不少。哎,等等。他说他是皇宫里的人?想到这,何于倾又惊奇地看着浊九慕。后者也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嗯哼,大皇子哦!”

何于倾一下子变了脸,差点就起了身,连忙道:“大大大……大皇子?!是草民失礼了!还请大皇子不要怪罪……”浊九慕见她如此模样,有些哭笑不得,“喂喂,怎么这副紧张的模样?你有没做错什么,我怎会怪罪你呢?”

何于倾不敢直视浊九慕,两手捏着背后的被单,支支吾吾道:“是我先前不知道大皇子你是谁,所以……会有些顶撞你的话语,还请……还请你不要怪罪草民……”

浊九慕嘴角上扬,伸手摸了摸何于倾乱糟糟的头发,笑道:“不必这么紧张,你把我当做普通人就好了,像之前那样。”

何于倾觉得脑袋有些混乱,脸有些烫,快速瞄了一眼浊九慕,然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浊九慕朝她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我平时都会听到仆人们议论我说‘大皇子平时很爱笑,是个平易近人的孩子’这样之类的话,这倒给我惹了不少的麻烦,有些人认为我挺单纯的,就会想方设法下毒,亦或是想方设法靠近我。所以我就又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别人觉得我很难相处。”

何于倾听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说实话大皇子的童年还真是有够悲催的了,笑是装出来给那些围着自己转想要自己笑的人看,不笑是给那些以为自己很单纯很容易下手的人看的,至于最真实的那一面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那现在面对自己的浊酒慕是用哪一个面孔呢?

浊酒慕说这些的时候是一直面带微笑的,看似漠不关心,一点也不当回事,但何于倾看见他眼里装满了轻蔑和不屑,还带着仇恨。何于倾伸手附在他的手上,未语。浊酒慕愣了一下,何于倾凝望着他的眼睛道:“为什么你非得装出来呢?你用最最真实的一面去面对他们不行吗?你又不是为了他们才改变自己,你是为了自己而活,不是他们。”

浊酒慕听后,笑了笑,道:“你这么言辞凿凿的,还很是让我有些想笑呢,当然,你不这么说我也要这么做的,只不过那时候还小,是我的应急方法,现在他们可没这个胆量让我那样。”

何于倾听后,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点了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对浊酒慕说道:“你说了要满门抄斩就不必了吧……有些人是无辜的,现在我只想离开这里就行,至于他们……随他们自身自灭吧。”

浊酒慕有些无奈道:“你这么就这么心善呢?你没听过一句话叫‘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吗?这我可不能答应你。”

料到他会这么说,何于倾闭上眼睛,吐了口气,道:“我是说现在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呢,随便杀杀他们也太便宜了吧?不如等我伤好了,再一一算账。先给他们一点活命的时间,要不然怎么让他们知道被宰割的滋味。”说完,睁眼朝浊酒慕来了个邪魅的笑。

浊酒慕没想到何于倾竟是这般心底,愣了一下,随后又哈哈大笑,连忙赞道:“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的想法,我还真是未料到,妙!真妙!你这可谓是扮猪吃老虎,好,我先留他们一月,一月后再来慢慢算账。”

一开始,何于倾觉得一个月太短了,以自己身上的伤,起码两个月才能疗好,就算疗好了,行动自不自如也是个问题。不过令人惊讶的是,不出一个月,伤就被治好了,而且行走也很方便。听说浊酒慕找到了一位名医,拿了一种特殊的药方给何于倾医治,很快就愈合了。

一个月期间,何于倾都待在何家的大宅子里,何家的老爷和后娘都不敢接近她,因为周围有被派的暗卫监视,每天何于倾都过得安安祥祥的,不过自己周围多了许多服侍的仆人,有些不自在。在半月的时候,暗卫突然给了自己一封信,是牛皮纸写的,何于倾还以为写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一看一下子吓到了,上写着何家大小姐何于倾被赐婚为大皇子浊酒慕的妃子,圣旨将在几日后布下。而且,看这手笔倒像是浊酒慕自己亲自写的,何于倾自己在屋里呆了一天才缓过来。

几日后,何于倾被宣皇子妃,众人皆道喜。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生而为人 在被宣为皇子妃的几日后,浊九慕面带笑容地找了何于倾一回。虽然之前被宣皇子妃时,何于倾猜到浊九慕会来找自己,一直时时刻刻做好心理准备。但是,这家伙一到了自己跟前,何于倾就按奈不住,脸上时而呈现一丝红晕,时而又恢复平常的样子。浊九慕见她这副模样暗自窃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骄阳晒成这样的。

何于倾抿了抿嘴唇,有些抱怨道:“你为何先前不先跟我打声招呼,你这样子可是把我吓着了……”

浊九慕朝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要是我早先与你打招呼,我怕你大概是不会答应吧。”

此话倒是有些道理,按理说,何于倾是个成熟稳重的人,什么事情都会想想后果。如果浊九慕早些说要娶她,自己怕是一定会推拒。即使是圣旨面前,自己也会相反设法逃离,能避免麻烦就避免麻烦。不是说此人不好,而是如果自己嫁给了大皇子,想必背地里那些流言蜚语会愈来愈多,这样浊九慕的名声自然不好。

何于倾凝望了他一下,低着头不语,好似默认了这个答案。浊九慕自然猜出其中的道理,然笑道:“你自是不用担心那些,谁会管你的身份是否好坏。主要是我喜欢就行,与他们何干,你说是吧?”

何于倾抬头久久望着他,点了几下头,答道:“嗯……”不过想到刚才浊九慕说的话,脸上又开始发烫,何于倾连忙低下头,用两手摸了摸双颊,嘴里小声道:“今天的阳光还真大啊……”

嘴上是这么说,但其实今天的阳光确实不大,准确的来说根本就没有阳光照射。骄阳藏在了灰蒙蒙的乌云后,既不下雨,也不出来。空气倒是有些沉闷闷的,弄得何于倾实在有些难受,不停用手弄着衣领。

浊九慕睨了她一眼,轻咬了咬下瓣,道:“嗯……是挺大的……要不进屋去罢?”何于倾没有直视他,胡乱地点了点头,就抬脚跑到屋里去。前者看着后者这般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也跟着一同进入。

自从半月前的那件事,何于倾也受到了与以前截然不同的待遇。现在住的这件屋子,据说本来是后娘的亲女住的地方,后面向何于倾道歉之后,恭恭敬敬地把这件屋子让了出来,因为这本来就是何于倾该住的地方。屋子陈设很繁华,一开始何于倾还有些不习惯,因为这比她原来世界住的房子还要大,而且原主也没待过这样的地方,只有冰冷冷的小柴房。

期间,何于倾还失眠了还几日,本来不经常做梦的何于倾,时常平白无故地做出一些很奇怪的梦,梦里总是有一个女孩在又冷又黑的房里暗自吼叫,哭泣。又或者是,一道道鞭子打在自己身上,嘴里还含着一块白布,腿脚都被绳子绑起。不能哭出声,不能叫出声,只能闷哼几声,不停地挣扎。做到这时,何于倾都会眼角带着泪,从梦中惊醒,然后屈着膝盖,将头埋着里面,沉思许久。不过,后来倒是还好,这种噩梦愈来愈少,还像之前来的只是给何于倾申诉一下,慢慢不再打扰,只会给心里留下痕迹。

何于倾坐在椅上开始发神,浊九慕关心地在一旁询问道:“可是在想何家人的事?”何于倾回过神,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浊九慕说到何家人,眼神立马充满轻蔑和鄙视,无意道:“何必想那些罪恶至极的人呢?他们可是拿来当垫脚都嫌脏的人。于倾……你现在伤好了……如果你是实在出不了这口气的话……我不介意把一个月推到这几日……”何于倾看了他一眼,浊九慕一手撑着头,双瞳看着远处。

何于倾咽了一口口水,犹豫了一下,随后嘴角开始慢慢向上扬起,轻轻歪了一下脑袋,狞笑道:“好啊!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要等这一天了!”

浊九慕睨了她一眼,嘴上虽是赞同何于倾去复仇,但心里还是有些许担心,他怕最后何于倾被仇恨遮蔽了眼睛。于是,伸出一手握住何于倾的手,轻声道:“不过……最后处理的时候还是我来吧……我怕那些人脏了你的手。”何于倾惊奇地看了一眼附在自己手上的手,愣了一会儿,知浊九慕本意,粲然一笑道:“好。”

几日后,何家仆人及其老爷和夫人被一同抓住。仆人将其放置一所封闭牢房里,老爷夫人则被带到何于倾浊九慕二人跟前。浊九慕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出去,随后邪魅一笑道:“两位,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今日我把你们带来,就是来叙叙情谊,还请不要见外。”

何老爷和后娘一同被绑在一根绳子上,互相靠背,原本满腔怒火,见来着是浊九慕,一下子忍住了气。何老爷挤出一记微笑,和蔼道:“当然当然……大皇子您要是想来这边,我们怎敢见外……只不过现在把我们二人绑起来,是……是何意?”

何于倾就在浊九慕身旁,她上前走了一步,蹲了下来,朝他们笑了笑,道:“何老爷和后夫人好啊……天天见我,怕是想一想都觉得想吐吧?”

何老爷的脸一下子煞白,连忙道:“丫头……你可是我的掌上明珠啊……爹疼你还来不及,怎会……”话未说完,何老爷瞬间觉得自己胸口一凉,随之而来的是疼痛感,战战兢兢地低头一看,一把银色的小刀插在自己的胸口上,鲜血不止地往下流。

“哦……这样啊?我可没你这个爹!”何于倾哼了一声,又将小刀拔了出来,鲜血沾染在银色的小刀上,何于倾又在何老爷身上捅了几刀,“这……是你欠我娘的,还有你那见死不救的恩情,我可是一一换给你了!”

浊九慕两眼看着何于倾,抱臂站在原地,看见她这模样,轻轻地笑了几下。

一旁的后娘被吓坏了,一下子晕了过去。何于倾藐视了她一眼,嘴里叫道:“这就晕过去了?可是没见过自己最最残忍的样子,放心,我会想方设法把你弄醒的。凌迟?那好像太便宜你了,五马分尸?也不足为过。算了,你不是挺喜欢拿鞭子打我吗?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弄得你痛不欲生,再淹到河里。最后,前面的几种死法都用上……”

浊九慕听着听着就蹙起了眉,伸手握住了何于倾的手臂,何于倾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嗯……剩下的我来吧……”

即日,何家仆人均被处死,何家大老爷被大皇子赐死。家中后娘开始疯癫,何家不复存在,只留唯一血脉——何于倾。

生而为人,为何屈服?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初入皇宫 一开始,浊九慕还以为何于倾是那种柔情女子,未曾想到骨子里竟有一股狠劲,就像一只麋鹿一样,看似弱不禁风,胆小怕事的样子。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就会用自己的鹿角去反击敌人,还会翻倍地踏上那么几脚,这才消了之前的怨气。

不过,浊九慕倒是希望何于倾不要太过杀戮,如果被怨气所蒙蔽了双眼,怕是会招来杀身之祸。要是哪一天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她手无寸铁地该如何是好?所以,必要的时候,那些血腥一点的画面还是不要叫她看为好。

何于倾倒没这般想,生而为人,凭什么他们就能这般侮辱自己。要是自己不再反击的话,怕不止自己连身体里的原主都要魂飞魄散,这才得以逃离恶地。有时候,人不要太弱懦了,那只会伤了自己,还会叫别人看不起。知道浊九慕担心自己,所以有时候会自觉地离开,不让他多加担心,但背地里还是会有时不时地去练练身手,毕竟……谁也说不准下一次被害的那个人是不是自己。

离开了何家,何于倾必然是要随浊九慕一同前去皇宫的。何于倾居住的地方是俞幻宫,琉璃做瓦顶,檀香做木梁,木梁上还刻着凤凰赤焰伴着诸多鲜艳的红花。红门古色古香,不禁让人生起庄重感。院外有几株绿柳周垂,虽是夏天,但还是长的嫩绿。周围有诸多矫草围绕着鲜花,何于倾倒是挺喜欢到院里走走,赏心悦目的景色不禁让自己放松了下来。

何于倾刚到这里时,会忍不住惊一下,这比之前的宅子还要大。本来之前的宅子自己花了几天时间才适应过来,现在又要再花几天时间来适应这宫殿,怕是自己精神都要萎靡了吧。刚到院子的时候,里边虽然繁华,但一眼望去只有几位打扫宫女和太监,空空的。但何于倾却丝毫不在意,相反她倒是很庆幸少人。因为这样清静点,自已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居住的感觉了,并不想再去多一些侍女或是仆人照顾自己。

但是……浊九慕这家伙好像一点都不领情,在何于倾刚到宫殿的几天里,就多了好几位侍女。天天围着自己转,不仅是每天的膳食和更衣,连出去遛个弯都会有几个人跟着。实在是让何于倾有些头疼,所以当浊九慕来找自己的时候,何于倾就懊恼道:“你说啊……我这才来了几天,怎么一下子就成了红人了,天天有人围着我转。我现在脑子都有些头疼了,大皇子你能不能支个招?”

浊九慕思索了片刻,随后嫣然笑道:“你是这里的皇妃当然是位红人了,他们可都不想得罪你,万一你有个不测的话,他们可是有杀身之祸的,你还是体谅体谅吧。”

何于倾本想开开玩笑,但他说的一本正经,实在是无力反驳。但浊九慕还是体谅道:“如果你喜欢清静的话,可以减少一些人在宫内,但至少得保留两位侍女和是个护卫。平常的起居更衣膳食之类的东西怎么可以劳烦你自己一个人全部包办了呢?留十个侍卫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可怕你哪一天遭遇不测了……”

何于倾有些哭笑不得,这人怎么一口一个遭遇不测,自己到底是有多倒霉啊。“哎,我说我还没有弱到连吃个饭都噎住的那种程度,不要什么杀身之祸啊,遭遇不测啊,这类咒我的话行不行。我又不是傻子,况且你也见过了我不是那种弱女子,不用时时刻刻都担心我。”

口上是这么说,但心底还并不是很有把握,却也不希望那么多人监视着自己,难免会有些奇怪的感觉。见浊九慕这般担心自己,何于倾心上一暖,这人就是爱担心,生怕自己有什么三长两短,所以自己也会先三思而后行,毕竟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做什么都会考虑后果的人。

浊九慕也不跟何于倾犟了,轻声道:“今日是你第一次入宫里,父皇他们想见见你,你先稍稍准备准备,一会儿你跟着清淑一同到宫廷参加宴会就好。我先走了,不用担心。”

何于倾点了点头,浊九慕望了她一眼,走出了宫殿。不一会儿,一位身穿浅色素衣的女子走到了何于倾跟前,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娘娘好,我是清淑,请随我一起去更衣。”

清淑如她的名字一般,清素淑女。她身穿着一袭浅色的宫装,头发扎着两个发髻盘在耳朵上方,眉目清秀,红唇抿了抿,一丝碎发在素白的脸颊旁,显得清素淡雅。

何于倾“嗯”了一声,清淑替何于倾更衣后,带她到了梳妆台前。铜镜中的女子披散着黑色的长发,没有淡妆浓抹也依然耐看,眉毛淡淡舒展,眼角旁有颗若有若无的小红痣,肤白的脸颊上微红,鼻梁高高挺起,颇有韵味。清淑拿起桌上的牛木梳,梳理着柔顺的发丝。何于倾则是一直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了想,有意无意地问道:“清淑,这次宴会大概有多少人啊?”

清淑道:“回娘娘,算算的话,主位大概八人,外加上会有一些道贺的来者,还有许多服侍的宫女的话,少说也得二十余人。”

何于倾一听一下子慌了,二十余人?自己本身就有社交恐惧症这种东西,况且自己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这次宴会岂不是全部人都得跟自己道贺,那还真是难熬啊。

过了一会儿,何于倾抬起眼眸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禁呆了一下。胭脂红渲染了朱唇,显得异常的艳丽。白净的脸上双颊微红,眉梢更加浓墨,恰似柔情少女。穿着淡红色的白衣,里边夹着白色素衣。头发被一玉簪盘起,还有些发丝散落在腰背后。

清淑轻声道:“好了,娘娘。现在既往宴会吧。”

何于倾微微点了点额头,起身离开椅子,转头朝铜镜笑了笑。随后,跟着清淑一同前去了廷宴。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空手赴宴 一路上,何于倾都在忐忑不安地想着其他事,以至于途中还不小心跌了一下,得亏清淑挽住了她,这才没摔个四脚朝天。虽说这次宴会都是为了自己成为皇妃庆祝的,浊九慕也叫自己不要担心,但心里还是莫名的有些担忧和紧张。

到了皇宫,一位小太监见何于倾到了皇宫门口,远远就听见了皇宫内传来一声:“皇妃驾到。”这下何于倾心跳又急剧上升了,清淑见她这副模样,在她身旁安慰道:“不要担心娘娘。”

皇宫的路着实有些远,但也是繁华。清淑跟在何于倾身旁一步一步走上石阶,随后悄悄在后者的耳边道:“娘娘,我先退了,不要慌张,小心谨慎。”听完清淑的话之后,心底放松了不少,又暗暗觉得清淑是个不错的宫女,不仅是行为举止,还是容貌,算得上是一位窈窕淑女了。“嗯,我知道了,谢谢。”

清淑点了点头,行了一礼之后,便退下了。何于倾吐了一口气,抬眸望着眼前金碧辉煌的景象,鼓起勇气,抬起步子往前走。心里但又有些疑惑,自己的丫鬟不应该跟随自己一同前去参加宴会的吗?为什么清淑没有跟着自己一同前去,而且她刚才的话语中似乎还蕴含着什么,不过没有细想,只是往前走,同时心底也多了一丝防备。

进入皇宫,金碧辉煌的景貌映入眼帘。金色的殿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身,四柱龙头都朝中中央探去,龙尾摆首,让宫殿添加了几分威武。有一香盘放置在进门右侧的一桌上,外观形似莲花状,像是紫玉雕刻一般,中间放着一沉香,味道及其淡雅且浓郁。大殿铺着黄席,通往台阶一直到了台阶上方的一椅,上坐着一人,无疑是皇上。

两侧各坐着不同的人,靠近皇上的两边分别是仪皇后和凝怡皇贵妃,坐在仪皇后的便是浊九慕,他的面对是凝怡皇贵妃长子浊苏鸣。顺着就是凝怡皇贵妃次子浊苏宏,其妃子牧琅俞,再接下来也就是一些臣子和贵宾。除了浊九慕右侧还有一位空着,其他基本都是满的,那位子应该是给何于倾留着的。

众人皆在各自谈论各自的事情,见何于倾进来,纷纷将目光扫在她的身上。何于倾敛下眼眸,朝皇上行了一礼道:“于倾,拜见皇上。”

座上的人笑了笑,轻声道:“免礼,尽快入座吧。”

何于倾谢道后,抬起身板。浊九慕朝她挥了挥手,何于倾点了点头,朝他那走去。坐到了浊九慕身旁,何于倾发觉身后的侍女略微有些不同,不想是浊九慕宫里的人。但也没太注意,只是顾着和浊九慕交谈。

“今天人会有些多,我记你不是挺喜欢热闹,不过没事,一会就好了。”浊九慕嘴角上扬,朝何于倾微微轻笑道。“不过,你这身倒也挺好看的,怕不是会招来许多敬酒吧。如果说你喝不了的话,我尽量帮你挡一挡。”

浊九慕的一番话语倒是让何于倾心一暖,不过尽然会有敬酒的人士话,自己倒是不用担心。因为在原世界的时候,自己本身就是在酒吧打工的,难免会遇到一些应酬什么的,本来一开始并不喜欢这种又辣又苦的酒。入喉的辛辣味很是想让何于倾吐出来,但后来发现酒是种好东西,消愁又好喝。酒量倒是还行,不过就是不知道这里的酒会不会比原世界的更加烈一点。

何于倾一边用余光瞄了瞄周围,一边与浊九慕对话。现在还没有到正点,各个人都挺放松。坐在浊九慕身旁的仪皇后会时不时过来掺和一下何于倾的对话,她是浊九慕阿娘,面容慈祥,很有母仪天下的姿色,言语也很温顺。谈了一会儿,何于倾便喜欢上仪皇后了。不过,何于倾总觉得有一股奇异的眼光正在目视着自己,轻轻扭头看了看,那感觉又突然没有了。凝怡皇贵妃倒是与他的长子聊得挺好的,时不时会看看何于倾,投递一抹微笑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明争暗斗 虽然不知道凝怡皇贵妃投递来的笑容有何深意,但着实让何于倾有些不舒服,回笑后立马把目光撇到一旁。凝怡皇贵妃也不再看向何于倾,只是与身旁的浊苏鸣暗笑聊天。而其次子浊苏宏也是看了一眼何于倾,凝视了一会儿后者,身旁的牧琅俞见了,也用仇视的目光看着何于倾,随即咧开嘴在浊苏宏耳边轻声呢喃了几句。浊苏宏立马回过神来,也对身旁的人笑了,还不忘多瞄几眼何于倾。

何于倾似乎感受到了那炽烈的目光,暗暗吐了口气,心想:真想快点回去。一旁的浊九慕见了,藐视地看了一眼浊苏宏,有意无意道:“真是个登徒子!”随即,又望着何于倾轻声道:“你得小心点那人,他可是宫内出了名的种马。我可不希望他对你有什么不轨图谋,那样我可是会杀人的。”

说的时候,不时冒出一丝杀气,虽然说的平平淡淡的,但还是让人听出了煞气。何于倾嘴角微微上扬,优美的弧形像月牙一般,双眼清澈透亮地看着浊九慕,眉头舒展道:“那是当然,你可别把我看成一个小姑娘一样,我没那么弱不禁风,他要是敢来找我,看我不把他的腿给打断!”声音很小,只有二人才听得到。

浊九慕的嘴角也微微勾起,宠溺道:“嗯……我相信你没那么弱,我只是希望你看见他就离得远远的,他那色眯眯的样子真是让人很想揍一顿。”何于倾点了点头,用余光瞟了一眼周围,偷偷往浊九慕那挪了几下。

“不过呢,不止他一个人你要避。还有他们全家都要小心谨慎防住,不用多说你也应该知道,你成了皇妃之后呢,与他们作对的人自然多了一个,肯定会想方设法陷害你的。”浊九慕又提醒道,何于倾点了点额头,表示同意。

宫中分两派,仪皇后和凝怡皇贵妃。皇上自小就与仪慕祝一起长大,所以感情自是愈发浓厚,最后封仪慕祝为仪皇后。到了后来,皇上又遇见了陈凝怡,一眼相中了她的容貌,便封她为凝怡皇贵妃。这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天赐的幸运,一开始凝怡皇贵妃也是觉得如此,很是满足,心中并没有什么想要争夺的念头。

与仪皇后见面的时候也是面带笑容,和蔼可亲的样子。不过为什么后来又与仪皇后有了仇怨呢?这要怪宫中一些多嘴的宫女了,一次凝怡皇贵妃正在御花园里游玩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两位宫女正在窃窃私语什么,便偷偷靠近她们,说的竟是些冒犯之话。“哎哎,你看凝怡娘娘也没多好看啊,怎么皇上就看上她了呢?这也真是的,仪娘娘也不怎么生气,但时不时会哀叹几句。真是有够让人气愤的,那狐狸精搞得娘娘一点也不高兴,见面时还装出一脸微笑的表情……”

后来,可想而知,第二天那位宫女就被毒死了。另一位听话的宫女莫名出现在了湖内,活活被淹死。从此仪皇后就与凝怡皇贵妃分成两派,互不相让,在宫内明争暗斗着。

座上的皇上笑道:“尔等先肃静了,今日朕先为吾儿的妃子贺喜,此日是大喜之日,朕先行敬酒。”说罢,身旁的侍女拿起桌上的酒壶慢慢倒上一杯酒,皇上便拿起爵一饮而尽。

何于倾望了望自己身前倒满的酒,没有犹豫,一把抄起倒入喉中。随后,向皇上谢道。伴随着众人的鼓掌声与赞许,酒的后劲也随着上身。一开始没有闻酒味,放在嘴边时会有浓郁的酒香味,入口时伴有一些微辣的感觉,入喉时会有一些醇香味,而后劲来的时候,会带有很烈的感觉。不过酒很香,与原世界的酒不一样,是那种讨人喜欢的香,所以何于倾明白为什么人都喜欢喝酒了。

何于倾伸出舌头舔了舔留在红唇上的酒味,一旁的浊九慕微微一笑,在她身旁小声道:“酒是挺香的,就怕你喝上瘾了,一下子喝醉。到时候,别不是我把你抬回去。”

何于倾脸上呈现微微红晕,不服气道:“哎,我的酒量说不准还比你好呢!你可别急着下定论。不过……是杯浊酒。”说时,还不忘对他笑笑。

浊九,浊酒。说来也是件令人讨趣的事情,浊九慕笑笑不语。何于倾倒是开开玩笑道:“你这名字也是有趣,你同皇上姓浊,娘娘又有慕字,不过九的话……不会是皇上喜喝酒才给你取的名吧?”

浊九慕轻轻摇了摇头,富有深意地笑道:“这个嘛……我也问过阿娘为什么我叫这名字。你猜怎的?还真和你说的差不多,不过我这倒是更有趣。母妃说父皇与她第一次碰酒的时候,父皇一下子喝了九壶酒,所以才取了‘九’字。至于为什么不是十壶呢?还说要不是自己拦下来了,估计父皇就真得叫人抬回去了。”

何于倾也觉得有趣,眼角弯成月牙形,轻笑了笑。皇上因为还有一些繁琐事离开了宴会,叫众人继续玩赏。凝怡皇贵妃见皇上走了之后,眼疾手快道:“来,妹妹我在这你敬你一杯了。”说着,站了起来,两手扶着酒杯一口饮尽。

何于倾“呵呵”一笑,身后的丫鬟替她填满了酒,何于倾又将酒倒入喉中。仪皇后此情形,也敬了何于倾一杯酒,何于倾对她的态度倒有所不同,面怀真挚地回敬了一杯。

凝怡皇贵妃见她喝完之后,富有心计地问道:“妹妹今日来,姐姐我倒是很喜欢你呢。你生的好看,一看就是个好苗子,就是不知道妹妹可读过书?”

这还用说吗?何于倾可是被虐待惨了,连家门都没出去过几次,何况是读书呢?何于倾知道凝怡皇贵妃有意在刁难自己,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道:“未曾。”

听后,众人之中貌似是有一些窃窃私语之人,其中还包括了一些心悦浊九慕的人,正在暗暗偷笑,譬如说坐在何于倾身旁秦将军的女儿秦霓竹小声地说道:“这还用问吗?在家里的地位连狗都不如,怎么可能读过书?”虽然说得很细小,但是何于倾还是听到了,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心中有些不服气。

这时,仪皇后就插话了,和蔼道:“没读书算什么?我就喜这样白白净净的姑娘,总比那些狂妄自大吃着金钥匙长大的人好,你说对吧?”何于倾心中一暖,柔和地看着仪皇后,正巧仪皇后也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借故离宴 何于倾心里愈发喜欢上仪皇后,毕竟此人好像并没有在意自己身份多么低贱,学识多么低下,只因为自己是皇子妃,所以才特意袒护。不过……这一切也只是表面上的而已,谁也说不准哪一天哪一次哪一个地方不小心得罪了她,估计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眼下只能随机应变,不能太过相信一人。

凝怡皇贵妃似乎有些不太高兴,扬了扬眉,不过还是装出一副亲切的样子说道:“那是当然了,我也只是问问而已。妹妹这般可爱,可是一下子就让人喜欢。不过,要是妹妹想要读读书什么的话,大可可以到姐姐这里借几则。”

估计,到了你那里借书的话,怕只是有去无回了。何于倾淡笑道:“那可真是劳烦姐姐了,不必多操心了。小女我不聪慧,还怕妄了姐姐的一番心意。”

两人如此互推了几下,凝怡皇贵妃见她也没什么意愿,就不再强求了,潦草地结束了话语,又坐了下来。

仪皇后和何于倾见她坐了下来,也一同跟着,还不忘吐一口气。浊九慕在何于倾一旁笑了笑,低声道:“看她那不怀好意的样子,我都嫌烦了,还真是劳烦你多听几句废话。”

何于倾睨了一眼浊九慕,见他对凝怡皇贵妃的态度也不甚好,淡然道:“还好,还好。你也不出来帮几句话,要是她一直执意下去的话,我还说不准硬着头皮应下了呢。”

浊九慕伸手把玩着桌上的杯子,玉杯晶莹剔透,上面还绣着花纹。左右摇了摇,轻笑道:“我倒是想看看这位自称不聪慧的小姐,是怎么与凝怡皇贵妃斗智斗勇的。所以,并不想出手干涉。”

何于倾从鼻里哼了一声,不想在理会浊九慕。过了一会儿,宴会举行了一半后,就有不少人士向何于倾敬酒,何于倾倒有些不情愿了。并不是因为自己不想喝酒,这酒很香也很好喝,多喝几杯也无妨。而是因为自己站了好几次,实在是站累了,就不能一次性敬完吗?自己的腿有些累酸了,他们还一个个敬完另一个又来。

旁边的浊九慕好像并不想替她挡什么酒,而是自个儿嘴角微微上扬,把玩着玉杯。要么就是自己低头吃着桌上的美食,偶尔再偷偷看何于倾几眼,还有些看好戏的样子。何于倾实在是有些心烦了,每次坐下的时候都要吐口气,再暗暗地和浊九慕抱怨几句,又立马站了起来。而浊九慕则是口气平淡的回答道:“哦。”

何于倾叹了口气,身后的丫鬟给自己倒酒的时候,终于再也倒不出什么了。何于倾正在窃喜,终于能消停消停了,不过过了一会儿,酒壶又被满上了。何于倾只是高兴了一下,又立马陷入了无限僵局之中,仪皇后一脸担忧的样子看着何于倾,但好像见到她这么大的酒量,也没说什么。凝怡皇贵妃暗暗窃笑,不知道心底在想什么。至于浊苏宏和浊苏鸣,还有牧琅俞三人嘛……一个只是看了看,眼里担忧了几分,并没有在意。一个眼中看着何于倾脸上微红,有意无意地笑了笑。一个则是眼中仇恨地看着何于倾,白齿咬了咬红唇。

好一会儿,何于倾终于停了下来。两颊上都呈现了一丝微红,红唇上的酒香味还未散,喉中的辛辣味还依存。这下到了浊九慕开始喝酒了,不过每次他站起来,别人说的话语都是“恭喜王爷喜得一美人”大概这样的话语,反正听得何于倾心中是奇奇怪怪的味道。浊九慕是那种千杯不醉的人,被敬了那么多的酒脸上却毫无一丝红晕,倒是平常的样子。

凝怡皇贵妃看了看,与自己身后的丫鬟聊了几句,随后说道:“先且停一会吧,我看妹妹脸上有些微红的样子,怕是有些微醉了。姐姐特意为你准备了一碗醒酒汤,还先提提神。”说完,何于倾桌前就多了一陶瓷碗。

汤色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里边的东西也看起来正常。不过,就是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何于倾正在想怎么推辞这碗汤,明说自己现在不太想喝?想着想着,头就有些晕晕的,脸上也有些烫。

浊九慕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多想,立马站了起来替她推辞道:“还劳烦您了,不过,她现在这副模样我还是将她带回去休息片刻吧,还请诸位谅解。”说罢,他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仪皇后,仪皇后点了点头,浊九慕就将何于倾挽出宫内。

何于倾还有些懵,出来的时候骄阳还打在自己身上,自己被强行带着出去。自己猛地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身旁的浊九慕。后者也看了看她,等走远了宫后,自己又停了下来,将何于倾放开。

“我看你酒量也没多大啊,既然接下了这么多的酒。你还真得感谢感谢我了,替你走出了困境。”说的时候,脸上还不免有些小骄傲的样子。

何于倾现在只觉得胃里有些不太舒服,一手扶住了浊九慕,脑袋晃了晃。低声道:“还真亏你一脸得意的样子……知道我喝不了那么多的酒,还不帮我挡挡……你这个……”话还未说完,何于倾就忍不住地往其他地方走去,然后一下子吐了。

浊九慕在后头看戏似的笑了笑,走到她的身旁拍了拍她的后背,在一旁说道:“哎,我那是看你喝的挺尽兴的,所以这才不去打扰你的雅兴好吧?我好歹也是救了你的命的,要不是我,你估计也得想个硬道理去推辞那碗喝了会死的汤。”

何于倾呕完之后,立马觉得舒服了挺多,脑袋也清晰了,目光仇视地睨了一眼浊九慕,随后又一脸镇定道:“看来,现在那位凝怡皇贵妃已经坐不住了。”

浊酒慕笑道:“嗯哼,真聪明呢。不过……我会让她从那个原属于她的位子摔下来。毕竟,谁也不能碰你一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皇妃争宠 何于倾“咳咳”了两声,吐了一口唾沫,站稳了身子,晃了晃脑袋,沉声道:“真亏你想得到我,每次说的都那么深情大义的,关键时候,我还指望不上你。”

浊九慕嘴角微微上扬,不厚道的笑了笑,嫣然道:“你那算什么关键时刻,小事一桩而已啦,我相信你这位有着深谋划策的皇妃会摆脱这种鸡毛蒜皮的。至于我嘛……当然得谋划一些重要一点的事情,对吧?”

何于倾给了他一记白眼,转身向某处走去。这人还是和当初跟自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脸皮还是厚,而且什么事情不免喜欢开开玩笑,何于倾都认为就算是天大的事情来,他也能谈笑风生地在自己面前说道。不过……倒也和当初不大一样,一开始自己还是和他有些抵触,由于身份的原因,自己会多多少少有些对他恭恭敬敬的。现在就没有了,只要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自己就会丢下什么礼仪规矩,不厚道地和浊九慕说上几句。这倒是让自己觉得与他之前没有了之前的贵贱之分,浊九慕应该也希望自己这样对他。

浊九慕在她跟后一直唠唠叨叨不停,说什么:“你这是不守规矩好吗?我可是大皇子哎,你这样可是以下犯上……”“喂喂喂,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看点路……”何于倾则是充耳不闻,一直用双手捂住双耳。过路的侍卫和宫女都下意思向浊九慕行了下礼,不过浊九慕也只是潦草地应了一声。旁人眼里的情景就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大皇子,正在皇妃后面一直说个不停,皇妃则是嫌弃地捂住了双耳,脚步加快了许多,两人如此这样,实在是……有些乐趣。

何于倾一路顺着记忆回到了自己的宫内,一进宫内,就见到了清淑正在整理自己的衣裳。见自己进来了,行了一礼。继而又见到了自己身后的浊九慕,又向浊九慕行了一礼。“娘娘,回来了。”

何于倾点了点头,四处望了望,见桌子上有一水壶,一把拿起倒向杯子里,然后猛地喝了下去。清淑有些愣愣的,浊九慕则是在一旁抱臂道:“哎,我说你啊。你好歹也是我的皇妃吧,你也是个聪明人,能不能斯文斯文点,像正常的女孩子家家一样。”

何于倾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服气道:“这里又没有外人,还讲究什么斯文不斯文啊。你要是喜欢那些女孩子家家的,干脆再找一个算了……反正……反正我就是那种喜欢干脆利落的姑娘,你管得着?”说到后面,慢慢就没了底气,不过气场还是最重要的。

清淑微微抬眸,瞄了一眼何于倾,识趣说道:“奴婢先下去了。”何于倾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见清淑走了,本想挽留的,哪知清淑一溜烟就没了踪影,刚抬起的手又立马放了下去。浊九慕往后睨了一眼,随后又负手站在何于倾面前,何于倾偷偷瞄了一眼浊九慕,外面的光束虽然被浊九慕的身躯挡住了,但何于倾还是觉得有些微热。

浊九慕朝她笑了笑,疑惑地问道:“不知道皇妃现在不敢直视我是何意?难道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何于倾尴尬地笑了笑,道:“没有,没有。臣妾哪敢……哪敢……”浊九慕听她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为“臣妾”眉梢向上挑了挑,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过就是不太喜欢听她这样说。

“我说你啊……我也没叫人做什么,也没为难你什么吧?你这么称呼自己是作甚?故意疏远我?”浊九慕两手放在何于倾坐的椅上的两个把手,何于倾双手不知所措地放在胸前,脸上呈现一丝丝微红。

“王爷很仁慈,当然没有为难我什么了。我这么称呼自己只是觉得之前自己有些不懂规矩,有失礼数,对,就是这样。”何于倾两手推了推浊九慕,把头撇过一边,慌慌张张道。

浊九慕自然也看得出这是临时打发他的一个借口罢了,见她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浊九慕叹了口气,实在是没辙了。站好了身子,整理整理了衣领,转身道:“好了,既然这位皇妃已经到了自己的宫内了,那就请你好好休息休息吧。本王……还有一些事,先不跟你多聊了。”

何于倾见他走出了门外,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又立马紧张了起来。平时也没见这位王爷有什么好忙的,怎么今日就说还有一些事。想着想着,心里就有些憋屈了。清淑见浊九慕已经走了,便立马走了进来,见到何于倾一脸沉闷的样子,也猜到她此时此刻正在想着什么,轻声道:“大皇子今日说要参加箭镞,说是皇上举办的,如果皇妃你有兴致的话,大可换身衣服,奴婢这就带你去。”

何于倾摆了摆手,低声道:“不要不要,这么热的天亏他们还想着箭镞,不被烤熟还差不多呢……”不过说着说着,何于倾又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连连跺脚,一下子站起了身子。“算了算了,我还是去吧,看他能弄出什么花样出来。”

清淑抬眸看了看何于倾,此人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未有平常女子的淑女之气,却又平凡女子的傲气之情,就像是一位巾帼略带有一丝丝的傲慢之情。不讨人厌,刚刚好。清淑又替她梳理了一番,这次何于倾却有些纠结,在铜镜面前摆弄了几番,这才愿意跟着清淑出门。

到了箭镞场,人倒是不多不少,何于倾四处寻找了一番终于见到了浊九慕。他黑发被高高的绾起,身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握着一把弓箭,眉峰稍淡却又有一丝剑气,嘴角微微上扬,正在和秦霓竹说道。

浊九慕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身看了一眼,见是何于倾,便笑着走了过去。何于倾有些不太高兴,脸上见不到一丝光彩,目光掠过浊九慕,瞥到了他身后的秦霓竹身上。浊九慕向她招了招手,笑道:“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吗?你怎么……”见何于倾并没有看向自己,脸上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是秦霓竹,心底就暗暗笑了起来。

“宫里闷,我特意出来看看。”何于倾冷色道,目光转移到了浊九慕的身上,随后又撇了下来。浊九慕从鼻里哼了口气,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何于倾的双颊,低声道:“你这又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这是来寻仇的呢?”

何于倾被他捏的有些疼,伸手拍了拍捏着自己脸颊的那双手,道:“你……你放开,疼……我真的没怎么样,我只是来……”

好巧不巧的是,这时秦霓竹奔达奔达的走了过来,这时浊九慕真好放下了双手,见到何于倾到了箭镞场,眼眸中闪出一丝不善,特意伸出手挽着浊九慕道:“王爷,你刚才射的那箭真是准,哎呀,姐姐,你也来了。”

何于倾实在是不想见她这种特意炫耀的情形,正要转身离开,浊九慕却一把挣脱了那只手,捉住了何于倾道:“秦小姐,你可不要这般亲近我呀,我可是有夫人的。”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箭镞之宴 现在,不仅何于倾本人觉得尴尬了几分,连面对自己的秦霓竹脸色也有些难看。一丝微风吹过她的发梢,飘到了脸颊上,秦霓竹仍是无动于衷,仍然是一脸惊讶的样子站在了自己的原地。

何于倾见此情景略微,不,实属尴尬,便低声对浊九慕道:“我说你在说什么呢,你这样弄得我都觉得不好收场了。想想办法啊你,祸从口出,你不要害了我。”何于倾暗暗用手掐了下浊九慕。

浊九慕“啧”了一声,脸上略微有些不爽快,但还是摆出一副高兴地表情,站直了身板,靠近了一点秦霓竹道:“你看,今日风和日丽的是吧?傻站在这里作甚?何不快点继续比箭?”

何于倾为之颠倒,这理由未免也有些太过生硬点了吧?该不会秦霓竹傻到这种理由就将之前说的话给忘光了?不过……还真是!

秦霓竹见浊九慕靠近了自己,淡粉的脸颊上呈现一丝红晕,眉梢淡淡的舒展,微红的嘴唇轻轻微抿,恰似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身旁又站着一位俊朗的男儿,头发高绾着,白色的衣裳能看见几条金丝正锦绣在周围,衣上还有着雕刻的纹路。眉峰剑起,犹如高挺的盘山蔓延的山峰,黑色的双眸里透着正气,鼻梁高挺着。从旁人来看,实属一对青梅竹马,又像是郎才女貌,无不让人羡慕。

何于倾莫名觉得心中一酸,即刻又觉得有些奇怪,赶忙收起了自己的心情,正色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不过又觉得没什么,见两人一同走向靶场,也跟在了后头。要叫旁人看来,何于倾就像是一位侍女一样紧紧跟着秦霓竹和浊九慕二人,只不过衣裳繁华了点,装饰富贵了点。

靶场很大,约莫有十几个靶子,下边是用实木支撑的支柱,上边便是一块大圆靶子。一圈圈绕到最小,知道终点的红心。不过并不是每一个都是一样大小,从左往右,大概有十个靶子是差不多的,至于剩下的靶子一个比一个小,不过最小也有一锅子那么大。

场内有许多人,都是身穿着便捷的衣服,何于倾见到二皇子及其三皇子都在场,还有一位面容冷色,独自正在摆弄箭弦,身穿着黑色的衣裳,腰间系着白色腰带,还配着一块绯色玉佩。那绯色的玉佩似乎与他有些不搭,深红色的圆环异常有些诡异,但那人倒也不怎么在意,时而将弓箭放置在自己的身旁,再随手拿起玉佩把玩把玩。他眉峰凌厉,眉头虽然舒展,但还是有些正色。鼻梁坚挺如同笔直的山峰,瞳眸里看不出什么,尽是冷淡,实属叫人有些畏惧。嘴唇稍动了动,并未想说什么。

此人何于倾倒是未曾见过,不过多多少少听到一些侍女的传闻。据说宫内有一皇子,身上配着一块深红色的玉佩,为人冷淡却实属凶残,传言那块绯色的玉佩就是人血沾染而成的,凡是接近他的人都没有什么好运。当然,何于倾自是把这当成胡说,哪有什么不详之人和不祥之物,只不过有人畏惧有人喜欢罢了,只不过畏惧的那些人就把这些正常不过的东西瞎传胡传。这才叫某些东西某些人不叫人喜欢,毕竟人们都想着趋利辟邪。何于倾倒是无所谓,方正自己什么都见过了,还怕这些东西不成。

看来“传说”中的皇子,大概就是这位了,不过现在何于倾倒没什么兴致去多了解,因为……她来此地是来见见所谓的大皇子的。不过……遇到了某位对自己不屑的闺秀,于是便开始了三番五次在自己面前和大皇子亲近,想让自己难受几分。何于倾倒也当做什么也没看见,毕竟自己又不是主,哪能瞎管什么事。

约莫到了正午了,骄阳已经当头,高高地从上方照射在在场的人身上。何于倾用一手遮挡住照射在自己头顶的烈阳,犹有些嫌弃般的往阴处躲。比赛倒是在如此的情况下开始了,浊九慕偷偷朝后望了望,又立马正色先前走去,各个皇子都走到了自己靶场前,从左的顺序,何于倾只认识大皇子及其二皇子和三皇子三人,至于之前那位“不祥之人”和其他皇子,自己倒是一点不认识,顶多也只是在宴会上见见面子。

浊九慕从箭筒里拿出一箭,一手拿着弓箭,将箭放置在弓箭中部,一手握着弓箭头,一手拉着后跟的箭毛。右眼紧闭着,左眼凝视着正前方的靶子,随即拉弓。“嗖”的一声,箭如闪电般射过,正中了红心,还后摇了几下。在场的人都表示鼓舞,除了一些看不惯浊九慕的人暗暗诋毁。

站在浊九慕身后不远处的秦霓竹鼓掌直蹦,嘴里窃喜道:“王爷可谓是百步穿杨,当真是精彩!”

不过坐在离秦霓竹不远处的何于倾倒没什么表示,心中还暗暗“呵呵”道:不过是一箭而已,这么一个小把戏还值得称赞,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何于倾这么想倒不光只顾着吹低浊九慕,实质上在原世界何于倾倒还练过射箭,不过只是和自己的同学去看看场,好奇玩玩,一下子就正中靶心,而后就觉得这东西没什么好吹嘘的。

接下来就是二皇子,二皇子虽然是凝怡皇贵妃的长子,可是心眼倒和他的母妃有所不同。为人沉着稳重,一闭一睁,弓箭就正打中了靶心。接着就是三皇子了,此人何于倾一点都不看好,甚至觉得此人要是能把箭射到靶子上,都算个稀奇的事情。果不其然,浊苏宏不说打没打中靶子,就连弓箭都拿不稳,箭一下子射到其他处去了,引来了几声笑声。

何于倾暗暗笑了笑,见到下一位便是那位“不祥之人”颇有些兴趣,此人拉弓有力,心能静,目光专注,轻而易举地就打中了靶心。这让何于倾不免对他有些好奇了,宫内除了大皇子竟有如此奇人,而且脸上好像毫无喜色,像是面对什么事情都是如此。这人是有着用武之地,要是这位皇子能属于自己这边的话……那根本就是独孤求败的地步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竞相吃醋 浊九慕回头望了一眼何于倾,见她脸上面带笑容地看着一处,虽然不知道她脸上的笑容是何意,但出于本能浊九慕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人冷色地回头,微风吹着他的发丝,为人玉树临风,颇有姿色。浊九慕蹙了蹙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转身快步往回走。

秦霓竹见他往这边走来,很是欣喜,双颊微红,窃喜地低下头,随后又抬起头道:“王爷……”话未说完,又立马止在自己的喉中。浊九慕冷漠地从她身旁走过去,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走到何于倾面前。秦霓竹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在场望向他们三人的旁人都觉得尴尬。

何于倾本来暗暗窃喜地谋划计划,打算再抬头望一眼,结果一身躯挡住了自己视线。何于倾缓缓地将额头往上抬,对上了浊九慕微怒的双眼。虽然不解他为何这样子,不过出于好奇,何于倾问道:“王爷,你有事吗?”

浊九慕挑了挑眉,嘴角向上扬了扬,低头俯视着何于倾,稍有不快道:“嗯哼,没什么事。”何于倾当然不相信,因为浊九慕满脸写着“我有事”,不过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因何而这样,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看他射箭?没有啊,自己可是全程都看着。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喝彩?他不会因为这么低级的理由而生气吧?

不过,何于倾倒是不敢随意乱猜,目光又低了下来,撇到一旁,不在意道:“哦……”浊九慕从鼻里哼了口气,微怒地看着何于倾,两人互不说话,就这样带了半刻。何于倾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浊九慕这般样子,就又抬头问道:“王爷……真的没什么事?”

正巧在这时候,那位“不祥之人”收好了弓箭,正从他们背后走过,离开了场地。浊九慕迅速地瞟了一眼,眼中还带着一些仇视。虽然只在一瞬间,速度很快,但何于倾立马捕捉到了这一点。难道……王爷是见自己一直看着那人,所以心生不爽,这才对自己这种态度?嗯……这倒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自己又怕自作多情,只是好奇问道:“王爷可是见那人不爽?这才这般模样?”

浊九慕犹豫了片刻,想了想,迅速答道:“是。”

何于倾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刚才真是自己自作多情胡思乱想了,不过不知道这位王爷为什么对那人心怀厌恶,但见浊九慕真是有些不喜欢此人,便说道:“那要不要臣妾帮帮你?找个机会杀了?”

浊九慕有些惊愕,愣了一下,随后舒展了眉头,心情莫名地好了些。低声道:“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凭你的身手,估计连守门的侍卫都不如。”

见浊九慕脸上浮现一丝喜悦,何于倾就有些肯定浊九慕对那人的厌恶了,不过见他此刻的心情好了一些,何于倾就咧开嘴笑了笑,道:“那还不简单,你教我武功不就行了吗?”

何于倾笑的很好看,就犹如春风拂过桃花,暑夏里的莲花,别人一见了都会觉得倾心。浊九慕见她笑,自己也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慢慢变成了一个弧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浊九慕伸手摸了摸何于倾的脑袋,轻声笑道:“好,你喜欢,我就教你。”

何于倾微微呆了一下,这只不过是自己随便开开玩笑的话语而已,不过浊九慕竟然答应了!他不是不愿意自己参与什么打打杀杀的情景吗?就算是自己喜欢,他也不愿意,有时候会自己暗自将事情办好,少让自己掺和。见何于倾一脸惊讶的样子,浊九慕先行回答道:“我想了想,你既然喜欢,我也不能总去阻止你吧?这样你自己也不高兴,反而弄得我也不高兴。让你学武功也好,能防身,偶尔……你也能帮我做些秘事。”

何于倾不禁脑袋开始混乱,脸颊上烫烫的,目光不知所措地看向别处。这般样子倒像是一位眉清目秀的男儿向自己钦慕已久的姑娘表达自己心意的样子,女子头发披散,清风混杂着温度的炎热吹在自己的碎发上,不知是害羞,还是被热风吹得弹嫩可吹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红晕。男儿则是带有笑意地望着姑娘,眸子里尽是宠溺,两人这般站着可像是刚刚相爱的鸳鸯一样,让人为之羡慕。

两人互相望了几眼,何于倾腼腆地别过头,“咳咳”了两声。浊九慕则是面带笑容地看着何于倾,两人似乎忘记了被遗忘在前头的秦霓竹。缓了一会儿,秦霓竹四处张望,见浊九慕已经到了自己的后头,尴尬地对自己笑了笑,随后又面带春风似的走向浊九慕。然后柔声道:“王爷,刚才的箭术还真是高超,让霓竹实在是赞叹。”

何于倾从细缝看了看秦霓竹,没想到这人被甩了一下脸面,最后还是恬不知耻地贴上来,实在是……勇气可嘉。想看看浊九慕的反应,又是又用余光瞟了一眼浊九慕,正巧这人也在看她,并且对自己笑了笑,何于倾赶忙撇过目光。浊九慕似乎被秦霓竹的柔声细道说的有些不耐烦,但好似出于礼貌,假笑地看着秦霓竹。

秦霓竹见他望向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浊九慕轻扬了下嘴角,用了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身音,说道:“秦……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抱有幻想在我耳边一直说说说,要是哪一天我听烦了,你爹……还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自己将军的地位。”

秦霓竹脸一下子就煞白了,有些惊恐道:“王爷……我我……我这就走,还请你……”浊九慕把食指放在嘴边,比出“嘘”的姿势,秦霓竹立马噎住了,慌慌张张说了几句话,就赶忙跑走了。

何于倾并没有听见他们两人正在做什么,但见到秦霓竹慌忙跑走的模样也知道浊九慕用什么话语去威胁她了。浊九慕面带笑容地转了过来,何于倾叹了口气,有些拿他没有办法,无奈道:“真不知说你什么好……”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渔翁之利 浊九慕显然愉悦了许多,脸上一直有着难以言喻的笑容,虽然未露唇齿,但也是着实迷人。他喜欢何于倾对着自己笑,而且在自己做坏事的时候,说上几句玩笑,虽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可一见到这人,本来无欲无求的心会莫名地燃起。

何于倾眨了眨自己的桃花眼,浊九慕嘴角勾起,轻笑地看着自己。何于倾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就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脸颊,但拿下手来看,又未有任何东西。随后,立马猜到这人在想什么了,双颊的红晕又多了几层。

过了一会儿,浊九慕仍是这样地看着自己。何于倾很想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便想到了之前那人,于是出口问道:“你认识刚刚那人吗?”

浊九慕听到她说那人,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太好,不过倒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要知道那人是谁”。只道:“认识,五弟。”

原来那人竟是五皇子,之前何于倾还在猜想他是不是四皇子,不过现在倒有些出乎意料了,不禁让何于倾想多嘴问道:“我还以为他是四皇子呢,没想到他是五皇子,为什么我未见到四皇子呢?”

浊九慕见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倒没有多加生气,不过脸色有些不好,似乎不太想让何于倾掺和这件事情。但他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原来是有的,不过很不幸的是,一次意外夭折了。”

四皇子天性乐观,很是讨人喜欢。他是宫中的覃贵妃所生的,覃贵妃为人善良不负有心机,这倒不是一种好的性格。这导致了自己之前一路遭到了许多为难,不过所幸的是四皇子降生下来后,自己保住了性命,得到了许多的庇护。仪皇后于她有恩,她自是属于仪皇后一派的,自小的、便对着四皇子说见到仪皇后懂得尊敬,不能与仪皇后对着干……所以四皇子从出生那一刻便属于了仪皇后这派人,这自然引得凝怡皇贵妃大为担忧,处处想着如何陷害他。

虽然四皇子才约莫四五岁的样子,但是四皇子为人随着覃贵妃的性格,老实善良,待人也是甚好,所以不少的下人都会想着怎样去保护他,以便他不受祸患。所以凝怡皇贵妃只能空想不能下手,就在凝怡皇贵妃为之感叹,无从下手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四皇子因为一场大火而葬身于其中,那时四皇子正在歇息,并不知道房屋里着了火苗,自己手下的仆人也是全然不知。那天,火势极为猛大,下人想尽所有的办法都无法进去,眼看着烈火熊熊燃烧了整个宫殿。

从此,为下人及其母妃宠爱的四皇子便早早夭折于世间。

何于倾听得有些难受,不禁为这位四皇子感到惋惜,但有些好奇,这与五皇子有什么关系。浊九慕未等她问,就抢先回答道:“奇怪的是,那天却在离宫殿不远处了一块小池塘里,发现了五皇子满身浸透着池水。”

何于倾道:“这有何奇怪的?”

“以往的五皇子都是沉默寡言之人,连门都不愿意出,与下人的关系也是冷冷淡淡的。不过那日见到他的侍卫都道,五皇子脸上多了与平常毫不符合的紧张,衣角还有些破破烂烂的样子,那样子像是被火烧了下衣角。”

难不成……这位五皇子是去过宫殿内的,不小心被熊熊烈火烧到了衣角,这才跳到池塘内将火扑灭?不过这也有些说不过来了吧,五皇子既然是位沉默寡言之人,连门都不愿意出的,怎么会跑到四皇子的宫殿内?不过,这件事情还是暗藏玄机的,现在还是不要先下果断的判断。

何于倾听完浊九慕讲完之后,一脸沉思的样子,浊九慕不知道想了什么。还是问了那句话:“你要知道他做什么?”

何于倾怕他误会,连忙道:“王爷,我想知道他是谁是因为这人实在是个能人。刚刚在比箭的时候,拉弓沉稳,出手快。而且他看起来也是个冷漠的人,这样无欲无求,实在是可以收入囊下。不过我现在就担忧那人会不会答应,毕竟这种人一般很难搞定的……”

浊九慕听她在意的是这件事情,神情立马松了下来,漠然道:“你竟然想的是这个,你这想法倒是与我之前想的一样,我很久以前就挺想将他收入囊下了,也曾去私自找过他,不过他倒不是一个知情之人,一点也不领我的情,一下子就拒绝了。之后我也找过他几次,结果还是和前几次一样。”

没想到浊九慕亲自出手都没有办法制服他,那自己来岂不是比登天都难?浊九慕见她有些担忧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的,刚才我说的这些事倒是我前不久才知道的,你能言善辩,应该能借助这些东西……你明白吧?”

何于倾抬头望了望浊九慕,轻轻点了点头,道:“当然明白了,不过你就这么信任我?万一我不小心没有把他说服,反而还把他给惹怒了,会不会招惹什么杀身之祸啊?”

浊九慕呵呵一笑,道:“你还怕招惹什么杀身之祸啊,我都不知道你多想掺和一些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事情了,这点小小的谈判而且,你还怕?”

“啧,你怎么说话的。之前我说的那些都是小人物而已啦,这次可是不一样,万一我真惹事了……嗯……我怕……”何于倾还未说完,浊九慕就正色道:“怕什么,你不还有我吗?还怕他一个人作甚?有我保护你,你就尽管去做吧。”

何于倾心中一暖,但浊九慕又开始不厚道地给她扑冷水了:“不过,你只要学学武功什么的,应该就不用我保护了。毕竟,少一个麻烦家伙,也是甚好的事情……”

何于倾翻了一个白眼,随即怒视睨了他一眼,浊九慕立马认怂了道:“哎哎哎,别生气嘛,我不在、再贫嘴就是了。”

何于倾从鼻里哼了口气,随后正色道:“现在我们只要收复了五皇子,那便是坐收渔翁之利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奇人甚多 浊九慕与何于倾一同回到了何于倾的宫内,与往常一般,还是能见到清淑一人正在屋里忙活。何于倾一开始倒不是很习惯,毕竟这人浊九慕并没有说要派她来到此地伺候自己,反而是她自愿的,每天都听着她说“奴婢奴婢”的,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二人坐在椅上,开始谈论事情,清淑还是见机退出了宫内,只留他们二人。何于倾探出头看了看清淑,又直视着浊九慕,不禁感叹道:“我就好奇了,怎么你身边的趣事那么多,人也都是些奇奇怪怪的。”

“你不知道的趣事倒还有挺多的,你如果感兴趣,要不要我给你讲讲?至于怪人嘛,你都觉得我是个怪人了,那我身边的难道还正常?”浊九慕答道,“不过这么说貌似也有些不妥之处,应该说我身边的都是暗藏玄机的人,每个人总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何于倾将一手撑着下颚,歪着脑袋看着浊九慕,脱口而出道:“是这样吗?那你呢?你也是个暗藏玄机的人吗?”

浊九慕斜过头轻笑地看了看她,答道:“当然,清淑是,五皇子是,我亦是。”

何于倾点了点头,没有接下去问,浊九慕本身好像并不愿意对自己袒露一切,甚至连身世都是一个谜。既然他不愿说,自己也没有必要刨根问底,这样莫名让自己更加觉得自己很可恶。浊九慕一直望着她,好像是在等何于倾继续说下去。不过久久都未等到何于倾说道,于是浊九慕就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

何于倾真诚地看着他,真心道:“我在等你自己跟我说,所以我才不问。”

浊九慕愣了一下,随后突然大笑起来,伸手摸了摸何于倾的头,道:“你这么说的理直气壮的还真是异于平常呢,我很高兴,真的。”何于倾歪了歪脑袋,两眼直盯着浊九慕,好像在问“所以你倒是说啊”。浊九慕摆出一食指,笑道:“既然你说要等我自己给你说,那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需要隐藏隐藏。”

何于倾为之颠倒,立马摆出了一脸不服气的表情,但也只好认输,毕竟是自己开的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不过何于倾又想了想,浊九慕这般不俗之人,既然认识了那么多卧虎藏龙的人,那应该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奇事吧?于是,何于倾便转势问道:“行,还是日后再说吧。不过,现在我倒是想听听其他人的事情,你那么见识多广,应该多多少少知道点底细吧?”

浊九慕微微扬起了头,这样势看来是知道了,果不其然,浊九慕张口道:“那是肯定的了,你想知道?”

何于倾点了点头,浊九慕笑了笑,随即道:“行,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一点。说人先说身边人,你看清淑每日替你整理事物,看样子也是为成熟清淡优雅的姑娘吧?不过以前,她还是位奇才,现在说起来倒还是也有些有趣。”

清淑原先并不是宫里的侍女,也并没有打算进入宫中当位侍女。她不是富家人的闺女,也不是穷苦人家的可怜孩儿,家中算不上普通,也算不上特殊。清淑家里各个都是身怀绝技的人,清淑她爹便是先前从战场退下的萧将军,说起萧将军宫内大多都知道。他不仅武力高强,并且有勇有谋在战场上骁勇杀敌,为本国赢得了不少的胜利。原先,萧将军并不是很看好清淑,应该是在她出生的那一刻便开始有些失望,毕竟自己希望将来有位骁勇善战的长子能继承自己的军业。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清淑自小便是位练武的奇才。据说有一次与近邻的一位小孩发生了争执,她爹还在暗暗埋怨这小女净给自己惹麻烦,这时清淑便有些委屈了,突然发怒地上前揍了那位小孩。最后还把那小孩打的鼻青脸肿的,幸亏萧将军把她拦了下来,这才没有惹上大麻烦。此后,萧将军便开始对清淑抱有一点希望,并开始对她进行了极为困难的苦练,要是平常的女子,在她那个年龄都是在练习琴棋书画,或是读私塾。唯有她不同,一个人在骄阳下练功,一个人在寒冬里单薄一件苦练武学。

这就养成了她日后的“巾帼不让须眉”之气,同时她还多多少少继承了萧夫人的文雅素净,可谓是文武双全,样样俱貌。至于为什么会来宫中当侍女,还是因为家中到了后来遇到了极大的变故,萧将军因为身体患有疾病,不得出征战场,萧夫人也为了照顾萧将军日夜操劳。同时,把萧将军视为仇人的各位其家,都趁着这个时期前去暗杀,可未曾想到家中唯一的女子——也是唯一的孩儿,竟习武功,一人持守家中,这才让家人相安无事。可是凭她的一己之力还是不行的,于是浊九慕就亲自登门拜访,并声称可以将清淑的家人带到宫中去,同时清淑也可在宫中练武,不钳制自由。

最后,清淑思想了许久,答应了浊九慕。不过自己却自愿当了侍女,一直跟随者浊九慕,原先浊九慕并没有要求她这么做,不过后来见她还是如此便不再劝说,也算是给她一个还恩情的机会。

浊九慕在说的时候,脸上还不忘带着沾沾自喜的样子,嘴里还念叨:“看到没有,本王这可是雪中送炭,你可不要再说我不讲义气什么的了。”

说罢,宫外突然传来一声:“谢王爷恩情,清淑愿意答报。”清淑原来并没有离开宫殿多远,而是一直守在宫殿外,像是侍卫一般。何于倾和浊九慕互相望了望,都开口大笑,宫外的清淑似乎有些腼腆,支支吾吾道:“还请……还请王爷,娘娘不……不要笑话。”

浊九慕笑答道:“谢了,你的答报我记下了。”

何于倾望了望浊九慕,心里暗想:宫中奇人甚多,皇子也为其一,多为卧虎藏龙,还需小心谨慎。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皇妃习武 浊九慕又望了望何于倾,敛下眼眸想了想,问道:“你不是想习武功吗?要不要和清淑学学?正好把你交给她我也放心。”

何于倾立马欣喜了,露出了唇齿,笑道:“要!当然要!”

浊九慕嘴角向上扬了扬,此刻何于倾的脸上冒着笑容,双颊红润地微微鼓起,唇齿露出,样貌极为可爱。“好,清淑,进来。”话说完,清淑便低着头走进了宫殿中,随后到了何于倾的身边,问道:“有何事?王爷。”

浊九慕伸手指了指身旁的何于倾,说道:“皇妃说她想学学武功,那日后的习武便由你来教了,没有问题吧?”

清淑看了何于倾几眼,应道:“在所不辞。”

何于倾转头朝身后的清淑眨了眨右眼,又轻轻地笑了笑,清淑见到了嘴角呈现了淡淡的月牙——但也只有一点点。清淑应声后,又离开了宫殿内,留于浊九慕何于倾二人继续谈论事情。

“我想问个问题啊,你为什么不自己亲自教我学啊?该不会是因为你不会吧,难道还是因为你懒得教我?”何于倾歪过头看着浊九慕问道,“难道你是看我太笨了,教不会?我很聪明的,你教教我就会了。”

见何于倾自个儿在那胡乱猜疑,浊九慕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否认刚才她说的那些理由,只道:“当然没有,你可是个精明的人物,哪有什么笨不笨。你如果想让我叫的话,你不怕……”浊九慕说到这里就停止了,引得何于倾的好奇心萌发。

“什么怕不怕,你倒是说啊。”

“嗯……我就怕你介意我在教你练武的时候,你的姿势不对……”浊九慕说的时候还不忘摆出一副开玩笑的表情,“嗯……就那样……你不介意我就教你。”

话虽然未说完,但何于倾也明白后面说的是什么了,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嗯……确实练舞的时候有些不妥,要是自己练武的姿势不对的话,让浊九慕真的很为难,说吧有些不太礼貌,动手吧……对一个姑娘动手动脚成何体统。看来,还是让清淑来教比较好一点。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清淑每天就负责了何于倾的习武日程,连每天的膳食起居都要由她来负责。一开始何于倾倒是有些不习惯,因为每天都要在破晓时分起身,也就是卯时起身。以往的话,何于清都是辰时时分起身的,虽然才差了半个时辰,但每次起身的时候何于倾都是一种昏昏欲睡的样子。其次是膳食,以往的早膳也就是一碗粥几份小菜而已,本来也没有多少。现在清淑还特意只留了一碟菜和一碗粥来应付应付,还声称这样饱腹一下即可,不必太过撑食。

至于练武的事情,何于倾以为清淑这样一位轻柔的女子并不会太过苛刻,哪知道一到了教程的时候,脸上立马一副正色模样,眼眸里刻出了凌厉,因为何于倾一点小小的细节,淡眉就立马蹙了蹙,厉声道:“娘娘,姿势不对,不要松懈!”嘴上虽说着娘娘,可口气却丝毫没有一点敬畏和尊敬。何于倾虽然有些不习惯,但还是忍声吐气并没有抱怨什么,因为她知道这是她自己要求要习武的,所以并不能抱怨什么,也不能唉声叹气。

当然,有时浊九慕也会来看看她习武,见她在旭日刚升起时,被骄阳照射地满头大汗的样子,也会有些心疼。但也没有去说什么,只是在她歇息的时候,谈上几句玩笑:“你看你,现在练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我之前可是确认过你想不想练武的,现在这样子你可不能反悔了。”何于倾倒没有说什么,只是摆出一副“我不在乎”的样子,对浊九慕道:“当然,我说话言而有信,怎么可能反悔呢?”

不过何于倾刚开始习武的时候是有些出乎清淑的意料,首先皇妃练武就已经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了,因为哪有皇妃习武的事情,该做的也就是琴棋书画和其他女子一般,这样舞刀弄枪的实在是……但想了想,清淑少时也是如此,如果用这个理由去反驳她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也是个意外。除去这个,其二就是何于倾练武的时候与新人不同,别人习武的时候都是一窍不通,身板不直,都是花拳绣腿的。何于倾倒是不同,她练武时极为认真,并不像富家女子一样娇贵,每个动作都是极为有力,而且姿势都很标准,不像是第一次练功之人。而且,在烈阳下练武,平常人都会是吃苦怕累,何于倾倒是没有一声抱怨,盯着炎热坚持了下来。

清淑一开始还以为教会这位大皇妃习武会是件很漫长的事情,不过不出几天,何于倾会了许多,虽也只是杯水车薪一点,但短短几天,能学会这一点,也是很不错的事情了。看来基础的一些东西的已经习会了,接下来便要教会她如何使剑用刀射箭。清淑认为何于倾习剑会比习刀好些,因为何于倾身姿较为柔弱,剑较为好拿,尖峰凌厉,比刀更为轻捷,出剑快更容易杀敌。所以,何于倾最先学会的便是剑,其次为刀,最末为箭。

暑季,天气虽炎热,但却使烈阳下的湖塘更为清澈了。湖面上漂游着几朵娇绿荷叶捧着的粉嫩荷花,中间冒有一点小鹅黄的花蕊,虽然还未盛开齐全,但也足够美貌。满塘的荷叶捧着的荷花,像是娇贵的女子待在绽开之时,整个湖像是被抹绿了似的,都呈现翡翠一般的颜色,清澈明净。

何于倾蹲在池边,闲来无事地看着池塘里的景色,池子如片明镜,池中的女子头发未披散,而是被高高的绾起,眸子清澈透亮,眉头舒展,半边身子穿着清素的白衣,抿了抿嘴唇,歪了歪脑袋。何于倾已经习会武功,清淑也不必再赐予她什么武技了,她腰间配着一把剑,剑柄呈褐色模样,还系着一些红色的麦穗子。剑鞘则是玄色的,刻着花纹和纹路,整个剑极有势气。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情开一吻 池塘又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何于倾轻轻眨了眨眼眸,望了望池中的倒影。此人嘴角微微勾起地站在自己的身旁,负手望着水中的人影,身穿着黑色的衣裳,伴着白色的衣边,衣上还绣着一些图文,恰似一条黑龙又恰似一珠艳花,极为好看。那人眉峰微微挑起,眼眸里透着池中的光影,清澈而明亮。

何于倾凝视了一会儿池中的倒影,又将目光转到身旁,不过只能看到腰间配着的佩剑和白色的腰带。她又将目光向上挪了挪,一副清秀的面孔摆着自己的面前,那张脸也将头扭过,轻笑地看着何于倾。“哎,起来。你把我送你的剑的搁到地上去了,蹲在这里做什么呢?”

何于倾朝他扯了扯嘴角,随后起身,低头摆弄摆弄了腰间的佩剑,答道:“我也没弄坏啊,只不过是把鞘尾搁着地了而已。我在这里显得没事干,这几天清淑都不用嫁我习武了,以后也是,说是我已经学会了,只要多加练习即可。”

浊九慕摸了摸下巴,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道:“嗯……这倒是个问题。”

何于倾睨了他一眼,问道:“这有什么问题?”

浊九慕道:“你不是说闲的没事干吗?我就怕你没事找事做,引来一些……”话未说完,何于倾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给了他一记白眼,道:“引来一些杀生之祸是吧?我没那么无聊,会去招惹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浊九慕则是摇了摇头,对着何于倾笑道:“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我怕你没事找事做,引来一些讨债的。”

“……”何于倾未曾想到他是这么想的,自己看上去像是那种倒是闯祸的人吗?他是怕自己没事找事去舞刀弄墨砸了人家的摊子?自己有本事出宫才好,还是怕自己没事找事弄坏了其他皇子的珍宝?自己才不想去人家那里闲逛了,再说了人家肯给自己去玩才好说。

浊九慕面对她无语的表情笑了笑,说道:“不过……就算有人来讨债我也无事,你开心就好。”

何于倾顿时将头低下,这人每次都能在开玩笑的时候蹦出几句情话,搞得原本哭笑不得的场面变得异常的暧昧了。不过……何于倾立马又收回了刚才激动的心情,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他蹦出几句情话的后面又会说几句玩笑吧……毕竟他每次都是这个路数。

浊九慕又见何于倾微红的脸一下子变白了,不明白是何意,不过还是不出何于倾所料。“不过啊……你要是天天都去闯祸,我怕是要把家当都赔上去咯!”何于倾从鼻里哼了口气,这人每次都是这副模样,所以自己后知后觉就知道——什么事情不要高兴地太早了,指不定下一秒就能给你一桶冷水。

浊九慕开开玩笑之后,又歪了歪脑袋看了看何于倾,见她一脸不太高兴的表情,知道现在不适合开玩笑。于是便转移话题,论道:“好了,玩笑归玩笑。你说你不是闲的没什么事做吗?要不要考虑检验检验一下你的功力,如果还需要深加修炼的话,我考虑考虑做你的老师。”

何于倾立马一脸惊讶的看着浊九慕,还以为他又在看什么玩笑。但浊九慕朝她眨了眨眼睛,比出了口势“真的”。随后,何于倾又立马一脸欣喜的样子望着浊九慕,激动道:“真的?快说快说!包在我的身上!”

浊九慕抱臂在她的一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瞄了一下何于倾,随后摊开手无奈道:“某人听到习武的事情都要比见到自己的丈夫还要欣喜,哎,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何于倾听他说话的口气有些失望,本想说说几句的,不过又怕他反悔什么的,连忙回应道:“哎哎,那怎么会呢?我见到你可是欣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甚是想念的。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何于倾说出来的时候可是昧着良心说的,说出来自然是没有什么诚意,浊九慕“呵呵”一笑,眼眸转了一圈,有些嘚瑟道:“哟,是吗?原来我的妃子这么想我的啊,不过我怎么听不出一点诚意的感觉呢?”

“哎,全上下府就我一个最想你了好吧?我就是那个最有诚意的人,你可不要随便胡乱瞎猜,快说快说。”

浊九慕见她一脸着急的样子,略微思想了片刻,随后慢慢笑了笑。何于倾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随后浊九慕转身面对着何于倾,道:“嗯,你不是说很想我吗?既然想我你就没有什么想表达表达的东西吗?这样算何来的诚意,你说是否?”

一开始何于倾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后知后觉的脸就又慢慢呈现了一点红晕。浊九慕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好似在说:“对,就是这个意思。”何于倾立马愣在了原地片刻,然后做贼心虚地往周围看了看,随后又偷偷瞄了浊九慕几眼,最后支支吾吾道:“行,你把眼睛闭上。”

浊九慕嫣然一笑,朝她挑了挑眉,笑道:“好,我闭上。”说罢,就闭上了双眸。闭上时,何于倾怕他会偷偷摸摸瞄几眼,便用手覆盖在他的眼眸前,浊酒慕暗暗在覆盖的手下笑了笑当作不知道。

随后,何于倾又偷偷摸摸地左顾右看,发现没人的时候,这才踮起脚尖向上一吻。虽然只是吻到了脸边,红唇如蜻蜓点水般触到脸上,就如微风吹拂在脸颊上,宛如树上的桃花轻轻落在的脸颊上,虽只是转瞬即逝,但轻柔又令人留恋。

何于倾的脸瞬间红了半边,四周都是静悄悄的,无人无声无影无息。唯有池塘倒映着二人的美画,池中的荷花也越发显得粉红,就好似何于倾一般,白净的脸上多了分羞涩,多了份情窦初开。手仍未放下,还是覆盖在浊九慕的脸上,手下的浊九慕脸也是微红,心是扑通扑通的乱跳,手放在自己的身侧不知所措,最后还是慢慢地蜷缩了起来。

情开一吻,情窦初开。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旧账新算 何于倾出于腼腆,一直把一只手覆在浊九慕的眼前,而此时的浊九慕也没敢将眼眸抬起,而是一直屏住呼吸,脸微红地闭着眼睛胡乱遐想。两人就如此呆了一会儿,浊九慕终于缓了一些,故作镇定地开玩笑道:“喂,可以把手拿开了吧?你这样子是要做什么?”说罢便想伸手将覆在自己眼前的手拉下。

本来镇定下来的何于倾一下子开始慌张了,连忙将另一只手也覆在上面,两手紧紧地捂住浊九慕的双眼。浊九慕一下子被吓到了,眼前一片黑暗,能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手温覆在自己的眼上,自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结果何于倾未想到他会后退,也跟着一同往前急促地走了几步,最后一个不小心踉跄一下子往前扑了上去。不过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感,只是撞到了一胸膛上,何于倾连忙起身晃了晃脑袋,慌忙地看了几眼前方。浊九慕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力量撞倒了自己,随之而来的是自己背后碰到地上的微疼,再一睁眼就碰上了何于倾慌乱的眼眸。

两人目视了许久,何于倾脸慢慢呈现一丝红晕,连刚刚镇定下来的浊九慕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手撑着地站了起来,而何于倾也不好意思地让了一步,也跟着一起站起。两人不敢互相对视,而是将目光瞥到一边,随意看看其他的风景。何于倾觉得此时略微有些尴尬,不,是很尴尬。于是便想岔开一下刚刚的局面,转移注意力道:“嗯……我刚刚也履行了承诺了,你……你什么时候把事情交代给我啊。我……我还闲得无聊……”

浊九慕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道:“哦……对,我差点忘了。本王……本王还有些事,还是晚点再与你说吧……”于是,便慌慌张张地赶忙离开了原地,只留的何于倾一人呆在原地。

待浊九慕走了许久之后,何于倾才吐了一口气,用手拍了拍脑门,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说什么我就要做什么?我是不是傻?算了算了,还是让我先镇定镇定吧,头疼……”

“娘娘是要回宫吗?”一声轻柔的声音一下子吓到了何于倾,“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可真是把我吓了一跳!”

一见此人是清淑,她两手覆盖着放在衣前,低着头彬彬有礼地祥子道:“抱歉娘娘,是清淑吓到您了。回娘娘,清淑一直都在这周围看着,以防有刺客。不过……一些分外的事情清淑定不会说出去的。”

什么?她一直都在周围?何于倾一下子脑门都开始混乱了,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开始支支吾吾道:“你说……你说你看见了?”

“回娘娘,是的。”

看见什么了?看见自已亲了浊九慕的脸?看的自己与浊九慕互相尴尬地局面?看到自己不小心扑倒浊九慕的场面?何于倾顿时语塞了,用白齿咬了咬下瓣,慌忙道:“走走走,不说这个了。回……回回宫。”

到了殿中,何于倾傻呆呆地坐在椅上久久凝视着一处,清淑则是一直站在她的身旁,时不时睨了她几眼,最后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声道:“娘娘何必为此时而烦恼呢?儿女情长,理应顺便的事情。”

何于倾转头看了她一眼,低头道:“你不明白……我不知道……”

何于倾的回答令清淑有些不解,但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情自己也不好随意掺和。于是便转移了话题,道:“娘娘,王爷说陈将军的旧事自己以往没时间去算账,既然娘娘最近想要找点乐子,不妨帮忙收拾收拾。”

何于倾立马晃过神来,清淑见机立马为她陈述了旧账。陈将军即陈伏,是凝怡皇贵妃手下的人物,为人表面看上去是位猛将,做事英明,率兵也是条条有理的样子。背地里可是位贪财好色的酒徒子,不仅喜欢钱财还喜欢喝酒。在率领兵将去征收赋税的时候,并不是全部交由上部,而是多多少少会贪一些财务,有时十成的赋税他可能会贪到七成。有时还喜欢到青楼里做做客,喝喝酒,有时竟然腐败风气带上自己的士兵一起便装前去。

这自然是入了浊九慕的法眼,不过听清淑说这本来就不干他的事,宫里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窝囊废一个个都没有发现,反正自己迟早都得找他算账的,最好是得等他吃到了一个大的码数,这才好抄家底。不过陈伏倒也精明,第一次征收的时候特地只贪一点点小便宜,到了第二次就狮子大开口,翻了几倍的数量,不过还没有到浊九慕想要的那种程度,于是便这样放纵下去。正巧最近何于倾说想要找点乐子,便觉得这次是个好机会,就将这件事让给了何于倾来收拾。

何于倾听后,暗暗骂了浊九慕一下,“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家伙是想等钱财被贪完了再来收拾是吗?留给自己这么一个烂摊子,是想特意整自己的是吗?”不过,现在反正没有什么事事情干,自己出一下手也是好的啦,毕竟聊胜于无,这也算出一份力。

不过既然是想赚大的,那必然要一些大的筹码来引诱陈伏。就如一场赌局,既然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赌赢这盘局,那么自己不如就把这盘局的赌数弄大,最后再让他输个精光。那首先得出一个大的筹码,才可引诱上钩。既然这位陈伏将军喜欢饮酒、美人与钱财,自己不妨就先给予给他,最后再弄个栽赃陷害。不过此人亦是将军,明枪暗箭自己自然知道是什么,看来还需给个伎俩,划给某测才好。

何于倾思想了片刻,清淑见她正在苦思冥想,便上前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何于倾听后不禁称赞。“好,好妙计,那便就这样行事。”到时候,只用坐等鱼儿上钩。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旗开得胜 次日清晨,旭日刚刚冉冉升起,何于倾早早地起了身子。要是以往不练武时自己是根本就不想起身,直到清淑亲自叫自己起身时自己才会在半梦半醒中迷迷糊糊苏醒。不过,现在晚点起来反而有些不太习惯了,所以就早早地起了身子,食了早膳,闲着无事地坐在自己宫殿前的石阶上托腮发呆。

清晨的朝日倒还有些余晖,周围都排满了红边,俞幻宫正好是面对西方的,所以现在的朝阳是从背后往前照射。何于倾往上抬头,上空还有一些朦胧地淡雾,这不禁让何于倾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夏季的清晨还会有些朦雾。不过阳光透过上空的朦雾照射在自己的前方,实在有种说不清的美感,光线不明不暗,保持在了合适的视线。阳光照在了前方的宫殿,紫金瓦泛出一丝丝的微光,房檐顶上还有几座小小的石像,有的像石狮,有的像朱雀……给清晨增添了不少的美感。

清淑迈着脚步轻轻地走了过来,何于倾还是仍在发呆,走到了后者的身旁时,清淑轻声道:“娘娘,坐在石阶上凉……”

何于倾轻轻撇过脑袋,看了看清淑,然后朝她笑了笑,轻轻摇头道:“没事,我再坐一会儿,马上就起来。”说完,又收回了笑脸,继续把头撇回来,继续发呆。

清淑点了点头,道:“是。”说完,就一直待在了何于倾的身旁。

其实清淑倒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好几次何于倾都会早早地起身,然后坐在俞幻宫前的石阶上,久久地发呆。虽知道自己就算劝她,但每次她都是同样的回答,然后继而发呆。清淑并不明白何于倾究竟在想什么,因为每次她这般样子的时候都是在愣愣地发呆,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眼眸也是放空的,心思好像已经飘到了远处。

何于倾此时此刻正在想着许许多多的事情,自己并不是一次两次这样了,有时会控制不住思绪地望着远处,想着以前的事,不久之前的事,亦或是……自己现在这副身体原主的事。那些记忆好像似乎特别遥远,又特别近,远到遥不可及,近到痛苦缠身。自从来到这里的时候,自己时常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梦,牵扯到不同的人,不是自己,不是“何于倾”。每当到了心绪混乱的时候,就会在次日的时候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何于倾的目光一直空洞地望着俞幻宫的前大门,那里似乎来了一人,那身影很熟悉,渐渐地朝自己走来了。最后慢慢走到了自己的跟前,那人低头看了看脚跟前的何于倾,张嘴道:“哎,我说为什么每次我来找你的时候你都在发呆,真不知道你成天傻愣愣地在想什么。”

何于倾被拉回了思绪,抬头看了看浊九慕,清淑正在一旁,识趣的离开了何于倾的身旁。何于倾用手揉了揉双眼,迷迷糊糊道:“没有……我没在想什么……”

一说完,一看浊九慕,他又是有些不愉快道:“我还以为你会想想我什么的……”何于倾听后,“噗嗤”一笑,立刻止了下来,轻声道:“哎,我真有想到你,在这里。”随后,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脑袋。

浊九慕心底愉快了不少,随后问道:“好了,我来这里主要是问一下情况的。”

何于倾立马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于是站起了身子,用手拍了拍衣裙,靠近浊九慕偷偷论道。“行,你小心行事便好。”

正午,何于倾前去了陈伏的府里拜访了一番,陈伏见是何于倾来了,连忙一脸和蔼地上前问道:“哎哟,这不是娘娘吗?怎么有雅兴来鄙人这里来呢?可是有什么事?”

“陈将军自称鄙人这倒有些不太好了吧,毕竟你也是位久经沙场的将士了。随意就行,今日我来便是想让你偷偷帮我办点事情。”宅府里只留下了他们二人,何于倾在他身旁小声说道,“你也知道,宫中自然有些令我不快之人,你若是帮了我这个忙,我准不会亏待你。”

不过陈伏似乎有些踌躇,“这……”

料到陈伏会如此防备,何于倾抢先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我都是一条路上的人,你若是帮我做好了这件事,你想要什么你尽管说便是了。我听说最近王爷新得到了一宝玉,据说是用金刚石雕刻而成的,上还有镶着金边,价值连城。我听说陈将军你可是最喜欢收藏这种东西的,我想你应该有待考虑考虑……”

陈伏听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最后还是答应了何于倾,“好,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何于倾所说之事,便是让陈伏私自将那块自己口中的宝玉送到浊九慕的手上,一开始何于倾还以为浊九慕会拒绝,因为那块宝玉不是别的什么,正是他自己的玉佩。这可谓是抱着很大的风险,那块宝玉外形都是金色的,虽不像何于倾口中所说的那样,是金刚石雕刻而成的,可价值也是不比口中说的那块廉价多少。不过,这还是一盘巨大的赌局,这就要看陈伏有没有胆去碰那块玉了。至于口中所说的什么不快之人,倒也是只骗说这是哪位哪位贱人的宝玉,对那人来说就是血浓于水的宝物这样的话。说出来时口气凌厉,特别像真的似得,陈伏也就相信了。

何于倾从衣里拿出一块被布包着的东西,那块布是块金帕子,上面绣着龙飞凤舞的纹路,还带有一点点的香味。这自然使陈伏看的延颈鹤望,不禁咽了咽口水,道:“娘娘,这宝物……”

何于倾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道:“你就把这件东西交给王爷,到时候那人也不好拿回你说是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珍视之宝,随便扔了也行,不过还是得献献媚什么的,这样才能得恩宠。”

陈伏听到她说“随便扔了”眼里立马放光了,似乎想一口吞并了这样东西。连忙道:“是是是,交给鄙……在下,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从何于倾手里接下了那块步子,随后放到了自己的兜里。

何于倾嘴角微微上扬,上钩了!随后说自己还有事先走了,剩下的事情交给陈伏了。嗯……剩下的事情交给浊九慕了,自己也算完成了任务吧。

过了一个时辰后,何于倾呆在自己宫殿里闲着没事干的时候,清淑慢慢走到她的身旁道:“娘娘,陈伏已经被捉起来了。”

何于倾笑了笑,旗开得胜而已,不足为过。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再见后娘 何于倾道:“知道了,意料之中。”说着,坐在椅上,一手撑着下巴,闲着无事地用手指尖敲了敲桌子。

清淑见她如此悠闲的样子,心里暗想:王爷这是给的任务太过轻松了,娘娘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磨炼。

这次的任务是真的轻松,何于倾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办好了,而且这件事情最后也不是何于倾自己解决的,自己不过是帮忙搭个手的而已,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何于倾还是有些欣喜,毕竟自己能出一份力也算是好的。

过了一刻钟,何于倾实在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要说她在等谁,当然是浊九慕了。以往自己要是做了什么事,不出半个时辰总得过来跟自己议论议论,不过现在倒有些异于反常了。于是,便向清淑招了招手,轻声问道:“哎,清淑。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娘娘不必约束,尽管说便是了。”清淑道。

“你看王爷这么久了还没有来,你去看看他在哪里,回来报一声。”何于倾道。

“是的,娘娘。”清淑道,说完便离开了宫殿内。

何于倾轻轻点了点额头,然后继续呆在原地等待。不过巧的是,前脚进后脚出,何于倾立马又听到了一声脚步声向这边走来,立刻站起了身子,想向宫殿外走去。不过又立马停住了,因为脚步声不像是浊九慕的,走的时候脚步沉重,不像浊九慕那样轻捷有力,不是位习武之人,倒像是个普通人的脚步声。于是便坐在原地,静静地等待。

顷刻,宫殿外的那人便踏着步子慢慢走了进来,何于倾用余光瞟了一眼,不禁有些厌恶。走进来的人竟是浊苏宏,不知道他来此地有何事,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浊苏宏身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裳,负手向何于倾这边走了,身后还跟着一位小小的丫鬟。他用眼神看了看周围,除了何于倾一人坐在椅上闲着无事,桌上还摆放着水壶和水杯。浊苏宏立马眉飞眼色,面带笑容地走到了何于倾身旁。

何于倾好像刚刚才发现浊苏宏的样子,转身装作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问道:“这不是三皇子吗?不知你来此地找于倾有何事?”

浊苏宏摩挲摩挲了手,道:“倒也没什么事情,只是路过来看看而已。”

想必不只是“看看”这么简单吧?看浊苏宏一脸色性的样子,怕不是路过而已把?如果不是特意来找自己的话,那还真是有鬼了。

但何于倾也没有委婉地赶走他什么的,而是跟他纠缠下去道:“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三皇子先请坐吧,有些招待不周,毕竟我的宫殿里实在没有太多的侍女和丫鬟。”

浊苏宏见她一脸热情,连忙点了点头,在何于倾的身旁坐下来,随后对身后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身后的丫鬟识趣地离开了,只留于他们二人。何于倾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浊苏宏则是一直在她的身旁说个不停,“哎呀,没想到皇兄也不给你多派几个丫鬟侍女,这样还真是有些委屈你了。”说的时候,手还悄悄地往何于倾那边靠。

何于倾对他一笑,连连往后靠了靠,“你要是觉得委屈了的话,要不你就多派几个到我这里来?”听到这个声音,何于倾立马被带走了思绪,连忙顺声往那边看,一位身穿着黑色衣裳的男子正站在门边,抱臂看了看眼前二人,反问道。

浊苏宏立马被吓了一跳,赶忙想往外走,道:“原来是皇兄啊……正巧臣弟刚刚路过这里,本想来这里找皇兄的,正好你不在,我就与娘娘说道说道了。刚才臣弟满口胡言,还望皇兄不要怪罪。现在臣弟暂时好有些事情,等日后再来拜访皇兄吧。”说罢,行了一礼,便径直往外走去。

浊九慕鄙视地睨了他一眼,随后面带微笑地走到了何于倾的身边,随后坐下道:“这家伙还算溜得快,一见我就怕,你为什么不直接赶走他?”后半句是对何于倾说的,只见何于倾不慌不忙地说道:“你怕什么,玩一会儿,在给他一个教训,这叫先礼后兵。”

“你高兴就好。先不说这人了,我日后再找他算账。你现在先同我一起去甾馥园。”

说到甾馥园,这个地方便是关押何于倾后娘的地方,当初何于倾只是将她弄疯了,而并没将她一并处死。只是不知道现在浊九慕叫自己去甾馥园做什么,难道是后娘出事了?那还须得见见再说了。

甾馥园其实并不算很大,顶多也只能算得上是一个拜寺的小庙而已,周围都是红木做成的顶柱,房门被紧紧关着,尽管没有锁着,但似乎并没有人进去过。浊九慕推开门,何于倾在后头跟着一同进去。

不过一进去就被吓了一跳,地上躺着一位衣衫褴褛的人,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不满了伤害,脸上都是一片灰。骨瘦如柴,地上一摊血迹,走进一看,地上那人的胸口上被插着一把小刀,血迹浸透了破烂的衣裳。要不是知道甾馥园里关押着一位疯子何夫人,都分不清此人是男是女了。

何于倾有些惊讶地问道:“何夫人死了?什么时候发现的?”说话时候,何于倾并没有带有一丝丝同情的口气,因为这并不值得何于倾去怜悯她。

“捉完陈伏回来的时候,听见了几声喧闹,我就前去了,不过挺快的,一会儿就没了。不过我速度挺快的,立马找到了这里。可惜的是杀的那人身手敏捷,立马不见了。”浊九慕道。

何于倾略微有些惊讶,不过再转眼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后娘。她双目狰狞,两手张开,似乎与敌人做过斗争。到底来说样子还是难看,不仅现在面目难看,心也是黑的。何于倾望了一会儿,随后蹲下用手将双目合上,低声道:“还是闭上吧,你这样子是在有些难看的。”

随后站起了身,道:“回去了,这也算是个解脱。”随即,与浊九慕一同走出来甾馥园。

再见后娘,再也……不见。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赴鸿门宴 回来之时已是申时时分了,骄阳不像之前那般炎热了,慢慢从头顶撇了一点,照射在绿荫上,透出了一点点的阴绿。浊九慕将两手抱着后脑勺,跟在何于倾的身旁,随后惬意地在她身旁道:“我怎么感觉我好像给你的任务太过轻松了,现在弄得浊苏宏那家伙也找上门来了。”

何于倾笑了笑,道:“是挺轻松的,实在有些无聊。不过你来的也不是个时候,三皇子来我这做做客,我跟他玩个几圈,兴许还能找点乐子……”说着说着,浊九慕的脸色又开始变得不好了,何于倾便不再说下去。每次自己说到哪位皇子或是郎君的时候,这家伙总要给点脸色,搞得何于倾以后都不敢开什么玩笑了。

“你若是觉得想找点乐子的话,尽管来找我便是了,反正我都是无事可做的。”浊九慕口气有些不服气道,不免让何于倾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在生的是什么气啊?

“哎,我说你不要总是这样不服气的样子好吗?总觉得我好像亏待了你似的,真的让我有些过意不去啊。”何于倾有些无奈道,“你去找姑娘家家的时候,我都没有说你什么,怎么你这位大皇子心胸这么狭窄呢?”

这话说的让浊九慕听的着实有些不快,他挑了挑眉毛,不快道:“我又没有说你什么,再说了我也没有找什么姑娘家家。”何于倾暗暗吐了口气,这家伙的脾气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还是不要跟他辩解为好,免得又要跟自己杠上一刻钟。

何于倾道:“好好好,你高兴就好。”

“我不高兴。”

“那你想怎么样?”

何于倾正视着前方,随后偷偷睨了一眼浊九慕,话说完时他就立马陷入了沉思。何于倾不禁扯了扯嘴角,这家伙又在想什么?怎么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浊九慕想了片刻,随后抬起了头,停下了脚步。何于倾见他不走,也跟着停了下来,撇过头问道:“干什么不走了?”

“我想好了。”

“什么?”

“你向上次那样就行……”

何于倾还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不过下一秒立马知道了他刚才回答是何意。像上次那样……到底是哪样呢?嗯……对,就是上次在池塘边的那样……何于倾双颊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嘴里小声论道:“什么跟什么啊……”

这家伙是存心糊弄自己的吧?跟上次一样,好像觉得自己还是会像上次那么傻吗?一旁的浊九慕带着一双期待的眼神看着何于倾,何于倾立马被这道炽热的目光灼到了,慌慌张张把头撇过。两人又这样站了一会儿,何于倾按捺好了自己的心情,吐了口气,随后将头扭向浊九慕道:“嗯……大皇子,不,王爷。我看……你还是继续不高兴吧。”

浊九慕立马拉下了脸,这倒是未免有些尴尬了,这就像是跟喜欢的人袒露心扉,被拒绝的情景。不过浊九慕倒没有追究,毕竟自己随后想了想,何于倾这家伙又不是傻,不可能自己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但是还是一脸不乐意的样子。

何于倾转了一圈眼珠,随后向浊九慕道:“王爷还是继续这样吧,臣妾我还要找八小皇子玩呢!先拜拜了。”随后,立马提起了衣裙,一个健步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喂,你又是怎么认识八弟的?”

不过这只是何于倾想逃走的借口罢了,回到了宫殿,何于倾又立马轻松了不少。立马坐在椅上,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些水在玉杯里,随后一口饮尽。前脚还没有歇停好,后脚就清淑前来找何于倾了。

“娘娘,凝怡皇贵妃说要邀你前去宴会。”

何于倾吐了口气,看了清淑一眼,道:“凝怡皇贵妃?”

“是的。”

真是有够稀奇的,不过凝怡皇贵妃邀请自己前去宴会,必然没有什么好事吧。不过,自己还是务必要前去看看的,不然这样有悖规矩。

清淑道:“娘娘,你真要去?”

“嗯,不然呢?”

就像是闯一次鸿门宴罢了,谁知道赴宴的那人会不会相安无事,毫发无伤地走出这趟宴会呢?

清淑有些略微地担心,虽然何于倾练就了一身的武力,可毕竟这不是习武大会,要武力可没什么用。不过,既然何于倾答应了这宴会,那必然是有着十足的把握的,也就没有多为她担心多少。但为了安全起见,清淑问道:“娘娘,需要我前去帮忙吗?”

何于倾看了看她,轻轻眨了眨眼眸,嘴角微微上扬,道:“那当然要啊,师傅。”

清淑愣是被“师傅”这一声吓了一跳,但也没说什么,何于倾既然答应了,那自己也要暗中帮忙,确保她没有什么三长两短。

到了宴会,何于倾倒也是长了张眼界,宴会设在了凝怡皇贵妃定的柳婺宫。此宫偏南,因为宫殿的周围都有着翠绿的柳絮,而且柳枝会时常轻佻着平静如镜的塘面,因此被取为柳婺宫。此宫不仅风景好,而且宫殿也是十分的华丽,清晨阳光照射的紫瓦片大概就是柳婺宫的了。四柱子多为金碧辉煌,顶柱和低柱为棕褐色,越往中间靠,颜色由浅色的鹅黄慢慢变为明亮的金色。柱子上刻着荷花和丹顶鹤,意欲着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与清纯,所以平时的宴会,宫内的贵妃大多喜欢在此举行。

一进到了殿中,有着像上次在皇宫里举行的宴会的沉香味。一开始何于倾倒也是颇为喜欢的,不过到了后面,慢慢这种味道却变得愈来愈浓了,所以何于倾就将自己的袖子遮盖住了口鼻。

这次宴会总统都是凝怡皇贵妃的人,自己这般单刀赴会,怕是有点,不,很危险。不过想到清淑正在暗中帮忙,自己的心里放平了许多,不过又偷偷升起了一丝念头:那人,回来吗?不过他又不知道自己赴会了,哪会来呢?何于倾晃了晃脑袋,现在还需小心谨慎,关键当头没人会救自己。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离开宴中 当何于倾孤身一人走进殿中的时候,就立马察觉到了周围虎视眈眈的恶气。大多都在窃窃私语,此人竟敢孤身一人前来赴约,而且看起来就是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这里岂不是找死吗?但何于倾没有在意,只是略微地小心了一点,凝怡皇贵妃早就虚左以待了,自己虽不是贵人,但却是她口中的猎物。

凝怡皇贵妃见她来到了殿中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随后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往这边来坐。何于倾不敢违抗,只好迈着轻盈地步子走了过去,坐到了凝怡皇贵妃的身旁。不过这个位置倒不是挺好的,不,应该说哪个位置都不是挺好的。毕竟这里全都是凝怡皇贵妃的人,自己又能安全到哪里去,可这个位置应该是最为危险的地方了。自己右边坐的是凝怡皇贵妃,而自己左边则坐的是前不久刚来自己殿中的浊苏宏。

何于倾实在是有些苦恼,自己坐在凝怡皇贵妃的身边就算了,为什么自己的左边还是浊苏宏。这家伙可是前不久刚来找过自己,不过因为浊九慕来的及时,他才没有跟自己耗多久。可是现在这里不但没有了浊九慕,还没有了之前宫殿广阔的位置。被夹在中间的何于倾就如同遇到了前狼后虎一样,难逃其中。

宴会开始时,凝怡皇贵妃倒是没有什么太过激的变动,就如平常的宴会一样,上好了佳菜,倒好了美酒。何于倾望着眼前的一切,秀色可餐的美菜,香醇的美酒,却无心下咽。谁知道吃了是不是人生最后一餐,凝怡皇贵妃见何于倾丝毫没有想要开口的样子,于是便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问道:“妹妹怎么不吃啊?可是这菜看起来不够可口?”

何于倾皮笑肉不笑道:“当然没有了娘娘,这菜也是看着好看,想必吃起来也是可口。只不过现在妹妹我之前在宫殿中的时候已经果腹了,现在怕是吃不下这顿了。”

凝怡皇贵妃知她是在故意推辞这菜,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原是这样啊,那我令人做一碗汤给你可好?这样你大可舒舒胃,喝点清淡一点的东西也好。”

何于倾见她那阴森的笑容知她心有诡计,但就算自己现在推辞了,想必之后也会有另外一个理由给自己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到了那时自己也不好再推辞。不如就此答应下来,好解除日后的隐患。

“谢娘娘,那就有劳了。”

凝怡皇贵妃看着何于倾上钩的样子,不禁又笑了笑,红艳的嘴唇上轻轻勾出一丝弧形,眼角弯成一月牙,但下一秒眼眸里又透入出了一丝狡诈和阴险,不禁让人打了一身的冷颤。何于倾正等待着一碗“毒汤”上来时,又发觉有一丝不好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何于倾下意识地往左处看,浊苏宏正在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自己。

浊苏宏只是用筷子动了动碗中的美食,尝了几口,便无心再吃下去了。只是斜视地看着自己身旁的何于倾,嘴角时不时微微勾起,眼中虽然无凝怡皇贵妃那样的阴险和危险,却还是透入了一丝异样的眼神。则坐在浊苏宏身旁的牧琅俞也注意到了,又用像上次宴会上的眼神看着何于倾,何于倾不禁流了一滴冷汗,吐了口气。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有妃子吗?干嘛总是盯着自己,皇子都是这么花心的吗?

凝怡皇贵妃睨了一眼何于倾,又看了看浊苏宏,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低下了额头暗暗奸笑。随后又抬起了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一直目视着前方。过了一会儿,一位穿着宫装的丫鬟端着一碗汤正在缓缓往这边走来,何于倾不禁有些担心了,还在暗暗祈祷:出点事啊,清淑。

正当丫鬟端着汤往何于倾桌前放的时候,忽然,丫鬟一个不小心把碗给打翻了。一瞬间,碗中的热汤一下子浸湿了桌上的白布,弄出一滩污渍出来,有些还不小心洒在了何于倾的衣上。何于倾穿的是一身淡粉色的衣裳,红色的外衣衬着粉色的衣裳显得更加迷人,热汤洒在了衣裳,衣服变得深色,白色的里衣也变得有些脏。

何于倾不禁皱了皱眉,汤虽不是很烫,但洒在了自己的衣服上,汤水浸透了衣服粘在了自己皮肤上,很不舒服。周围众人皆一惊,端着汤的丫鬟被吓得脸一下子煞白了,连忙下跪连连磕头,“娘娘!娘娘!是奴婢的错!娘娘不要生气!是奴婢的错……”丫鬟声音里透着一丝微弱和惶恐,眼泪一下子就夺眶而出,一直跪在地上用力地磕头。原来白净的脸上留下了两行泪痕,额头被磕出了血迹,连同地上也有了血迹。

一旁的凝怡皇贵妃一下子满是仇恨地看着地上的丫鬟,白齿咬了咬下瓣,暗暗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随后,站起身子来怪罪起来:“你这个死丫鬟,来人!给我拖出去斩了!”

跪在地上的丫鬟一下子惊了,连连用手托着何于倾的衣角,苦苦哀求道:“娘娘……救我!”何于倾斜视看了一眼丫鬟,后者的眼中透着数不尽的绝望,但还是保留了一丝丝的希望祈求地看着何于倾。

何于倾不忍地回过了头,丫鬟一下子呆住了,连连哀嚎叫:“娘娘……娘娘……是我错了,救救我……”何于倾的手指慢慢蜷缩了起来,自己不能多管闲事,不能……清淑……你这是害了一人又救了一人啊……

两位侍卫托起丫鬟,正往外走,丫鬟忙挣扎,头发变得乱糟糟的,整张脸变得十分恐怖。何于倾咬了咬自己的嘴瓣,低着头看着双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心中一直在跳,像是快跳出来了样子。灵魂里的“何于倾”仿佛也对这样的情景心怀恐惧,也一直在嚎叫,“疼……疼……救救她……”

最后何于倾终于忍不住了,站起了身,向凝怡皇贵妃说道:“娘娘,放过她吧……没事的,我不怪罪她。”

凝怡皇贵妃似乎用一种藐视的眼神看着何于倾,又看了看被两个侍卫架着的丫鬟,最终还是示人放她下来了。何于倾离开了位子,走到了丫鬟的身旁,用一种慷慨的眼中望着她,弯下腰将她扶起。丫鬟慢慢抬起头,用一种见到了神仙的眼中望着何于倾,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咬了咬嘴唇,然后又跪着磕了磕头谢道:“云舒谢谢娘娘!”

凝怡皇贵妃看着二人,没有显露出什么眼神,而是用一种缥缈的眼神看着二人,心有所思。嘴角也没有勾起,似乎想到了从前的事情,随后晃过神,道:“既然妹妹这么好心地原谅这丫鬟了,那么你就赶紧去替妹妹更衣,免得弄得妹妹不适了。”

“是!”

随后,这位名为云舒的丫鬟带着何于倾前去更衣。一路上,云舒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何于倾心思奇怪,便问道:“你在说什么呢?”云舒似乎被吓了一跳,转身道:“回娘娘,我在说一人的名字。如果娘娘嫌烦的话,云舒不会再说了。”

何于倾见她如此紧张,笑了笑,回道:“不用这么紧张啊,没事,你继续说罢。我不会嫌烦的,也不会怪罪你的。不过,我能冒昧地问一下,你说的名字叫什么吗?”

云舒有些慌张,最后还是嗫嚅道:“回……回娘娘,是娘娘的名字……还……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何于倾有些哭笑不得,问道:“我作甚要怪罪你,没事不要怕。不过,你为何要说我的名字,难道有什么事情吗?”

“回娘娘,没……没有,只是我在想娘娘救了我的命,我应当记住恩人的名字才对。”

何于倾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笑,道:“小事而已,你不用记在心上的。”

“不,娘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阿娘是这么教我的。”

云舒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何于倾也不好跟她说什么了,算了,就让她这样吧。这样不会让她觉得有所亏欠。

云舒替何于倾换了一身白净的衣裳,重新带她回到了宴会。何于倾本以为还要继续这场“恶战”,不过宴会上似乎多了一人,何于倾定睛一看,那人竟是浊九慕。浊九慕转头见到了何于倾,一脸欣喜,随后走到了何于倾的身旁,跟凝怡皇贵妃道:“娘娘,这人我先带走了,还有些事要做,多有得罪了。”

凝怡皇贵妃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就答应了。何于倾被浊九慕挽住了手,脑子里又是一片的混乱,但又想到了云舒,如果留云舒呆在凝怡皇贵妃身旁的话,怕是命不久矣。所以便又停下了脚步,向凝怡皇贵妃道:“娘娘,我想向你要一人,丫鬟云舒。她做事尚可,我很喜欢,可否让我带走。”

凝怡皇贵妃眯了眯眼睛,没有微笑,但还是答应:“你喜欢,带走罢。”

浊九慕笑了笑,随后带着何于倾离开了这场鸿门宴,云舒则是一直跟在了后头。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虚惊一场 浊九慕带何于倾回到了俞幻宫后,本想与其算算账的,不过又见到了她身后的云舒,所以这才忍住了。何于倾见他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禁憋着笑,随后转头向身后的云舒比了个手势,云舒则是一脸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样子望着眼前的二人。

浊九慕看着云舒,随后问道:“你要带这丫鬟回来干什么?”

云舒一听到浊九慕说了自己的名字,不禁心中一惊,支支吾吾道:“王……王王爷好。”

浊九慕又道:“还是个小结巴。”

何于倾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无奈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啊,我只所以要带她回来是因为如果我不带她回来的话她就有可能会……”后半句没有说出来,因为怕云舒会有些不舒服,所以只说到了一半,就没有说下去,浊九慕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但……浊九慕则是微微蹙了蹙眉,问道:“你之所以要带她回来是因为如果你不带她回来的话她就可能会……干嘛?”

何于倾“咳咳”了两声,咬了咬牙齿,有些气愤。这家伙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怎么还绕上了。“就……那样……那样。”

“那样?”浊九慕还是一脸无知,又有些急切地问道,“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何于倾都快被此人给气死了,又略微地想想该用什么话语跟他解释的时候。身后的云舒先行开口了:“云舒谢谢娘娘的救命之恩,要是没有娘娘没有带云舒回来的话,云舒怕是早已命不久矣了。”何于倾听后,不禁叹了口气,自己都没有说出来,云舒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要说什么了,还如此这般态度谢自己,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何于倾摊开了手,道:“嗯……就这样。云舒,不用再谢我了,只是小事一桩而已。”

“不,娘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云舒认真地回道。

听到了同样的话语,何于倾还是有些无奈,此人该说是聪明还是傻呢?自己只不过是替她求饶了,带她回了宫殿而已,这人就好像自己救了她的命,时时感激自己,着实让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浊九慕听后一手撑着另一手的手肘,然后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随后上下打量打量了云舒,眯着眼睛看了看。云舒倒也算是眉清目秀的了,五官端正,眉毛舒淡,略长的眼睫毛下有着两双明媚的黑瞳,脸蛋有些微胖,双颊红润,甚是可爱。头发扎着两环,留下一条发缕从后边绕到了右肩的衣上,鼻梁不塌也不正,嘴唇小小的,微微向上勾起,呈出一道浅浅的弧形。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服,两手放在了自己腹前,端端正正。此人从外表看就像是位淑女同清淑一样,也是位清淡素雅的女子,也同是宫中的宫女,只是一位是大皇子身旁的,一位是凝怡皇贵妃身旁的。

浊九慕一直看着云舒,弄得云舒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悄挪了挪步子,往何于倾身后躲。不过浊九慕还是偷偷去瞄几眼,最后何于倾实在有些不耐烦了,用整个身子挡住了云舒问道:“你作甚这样盯着人家?”

浊九慕立马停住了举动,随后道:“我……没没什么,我就是看看这人长不长的清秀好看,这样我才能让她呆在你的身旁。”浊九慕虽然是这样说的,不过何于倾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平时他可是巴不得自己的宫里多一些丫鬟侍女的,也不管她们长得有多好看多难看,只要做事能力好就行了,不过今日却这副模样,着实有些怪怪的。

何于倾道:“切,管她好不好看,我都会带回来的。不过我不会叫她多做什么事情,毕竟我不太想麻烦别人。”

浊九慕笑了笑,道:“嗯,你高兴就好。”

听到了之前与浊九慕说的话,何于倾不禁又开始心糟了,这家伙该不会要找自己算账了吧?浊九慕随后道:“你叫云舒吧?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还有些事情要同皇妃说说。”

何于倾连忙把自己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背后,随后猛地摇了摇,还小声念叨:“不能,不能,云舒你不能出去!”

“什么不能?”

“没,没什么。”

云舒自然是看见了何于倾的示意,却又不敢违抗浊九慕的请求,为难地皱了皱眉头。浊九慕用一种威严地眼神看着云舒,嘴角还微微上扬,略显得有些恐怖。云舒一下子低下了头,吞吞吐吐道:“王爷不用……不用这般说,云舒……云舒现在就出去。”说罢,没有回头看何于倾的目光,转身就离开了俞幻宫。

何于倾立马感到了无比的绝望,本想趁机跟着一起跑出去,结果就被浊九慕伸手拎住了后领,停在了原地。浊九慕微微抬起了眼眸,眉头向上扬了扬,质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啊?想跑是吗?”

何于倾背对着浊九慕,不敢往后看他的表情,只是目视着前方,支支吾吾道:“没……没有啊,臣妾怎么会跑呢?我只是觉得……有些略地难受,能不能让我出去透个气啊?”

浊九慕在后面阴险地说道:“这里不是通风吗?怎么会难受呢?若是我把你放出去了,你怕不是要逃离这个地方。”

何于倾只道:“怎……怎么会呢?臣妾怎么可能会跑呢……”

“别总是背对着我,我很可怕吗?转过来!”嗯,确实可怕。何于倾慢慢挪了挪步子,转过身面对着浊九慕。

此人正在抱臂地看着自己,头发还是高绾起,淡色的眉头时不时向上扬,眼眸用一种质问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正在等自己回应什么。嘴角小幅度地张开,本想说什么,但随即又立马闭上了。何于倾咽了一口口水,平视着前方,因为浊九慕比何于倾高一头,所以只能看到浊九慕的衣领。“王……王爷有什么事吗?”

浊九慕阴森地笑了笑,道:“干嘛这么紧张啊,来,我们坐下来说说。”说罢,便一手扶椅坐下了,随后示意何于倾在他旁边坐着。

何于倾自然不敢违抗什么,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浊九慕身旁,两手放在大腿上,不敢说一句话,连呼吸声也不敢太大。浊九慕翘着二郎腿一副很暇意的表情,时不时瞄几眼何于倾,随后口气平淡地说道:“你最近……倒是挺大胆啊?”

何于倾默默流下了冷汗,战战兢兢道:“哪……哪有?我怎么敢呢?”

浊九慕从鼻里哼了一声,右手一会儿蜷缩,一会儿张开,口气有些微怒道:“我先不说你最近敢戏弄我,别以为你习武了我就拿你没辙,别忘了我只是让清淑去教你,我的武功可比她高了好几筹的。还有,你要去参加宴会怎的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清淑偷偷跟我汇报了,你早就是有去无回了你知道吗?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总之……”浊九慕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下去了,因为……再说下去,恐怕何于倾下一秒就哭着跑出去了。

“于倾,你你你……我……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浊九慕见到自己身旁的何于倾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一下子吓了一跳,连连在她身旁讨好,“我只是说,你下次跟我说声,我……我好歹找个人陪你对吧?不然多危险啊?”

何于倾还是没有抬头,此时的何于倾觉得有些委屈,双手一直蜷缩着放在腿上,两眼敛了下来,一滴晶莹的水珠不自觉地从眼眸里滑落下来,滴在了自己的手上。而身旁浊九慕的话语没听进去几句,忽然觉得此时有些难受,眼泪又夺眶而出,鼻里像是被塞住了一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最后何于倾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带着红了的双眼猛地抬起了头,委屈地看着浊九慕抽泣道:“我……我难受……”

浊九慕望着她通红的双眼,双颊有两行泪痕,说话时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着实让浊九慕心疼。他立即放下了姿态,伸出双手将何于倾拥入怀中,轻声道:“抱歉……我只是有些生气,我……”话又未说完,浊九慕就觉得怀中的身体瘫倒在了自己身上,浊九慕睨了一眼,何于倾嘴巴微微张开,呼吸紧促地靠在了浊九慕的身上,脸色苍白。

浊九慕一下子被吓到了,连忙往外喊道:“清淑,快点进来!”何于倾只是觉得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了,周围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小了许多,身上有着一种坠负感,很疲倦,很想睡过去……

当这种感觉渐渐没有的时候,何于倾睁开了双眸,此时自己正躺在榻上,周围有着四人。分别是浊九慕、云舒、清淑还有一位自己素不相识的人,他身穿着一身素衣,还拿着一东西。那人道:“现在娘娘并无大碍了,只是那沉香带有一些迷魂的东西,会让人有些疲倦,只要休息即可。”说罢,便离开了。

何于倾之前所说的并不是假话,因为她实在是有些难受,只不过浊九慕以为她在为了自己脱身说的借口罢了。浊九慕一脸焦急地捉住何于倾的手,道:“还好你没事……不然你让我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另有身份 何于倾嫣然笑了笑,安慰道:“我又不是什么病秧子,哪有那么容易死?”何于倾毕竟是吃过苦头的人,这点小事不足为过,不过只是尝了点甜头,一下子苦了便有些不适应罢了。

浊九慕一下子说不出什么话来,可谓是百味杂陈,嘴里还是不停的念叨着:“我不是故意要说你什么的……我只是担心你而已,我……”浊九慕认错的样子着实让何于倾心底平衡了不少,可是面对他滔滔不绝的抱歉,何于倾还是出口停止了。

“好啦,好啦。我个小小的王妃用不着你个大王爷关心,好像我很金贵似的。是我的错在先,我就应该和你打个照面,好不让你担心太多。下次有什么事情呢,我也会给个好面子好说好气地跟你讲,这样行了吧?”何于倾有些略微不耐烦地说道,“还有,我身体好着呢,你没看刚才那谁?大夫对吧?说的,我只要休息休息就行了,不要给我喂什么稀奇古怪的补药汤,能给我吃出毛病来。”

“行行行,都依你。先别说那么多了,你现在既然没有什么事的话,那本王先走了,毕竟我还有些事要办。”说罢,只是抚了抚何于倾的手,就起身离开了。

本来看见浊九慕还有点良心本打算原谅他的何于倾,一下子又恼火了,但周围还有人在,此人又是当今圣上的大皇子。自己哪有什么抱怨可言,只是有些无奈道:“嗯,去吧,注意安全。”

浊九慕点了点头,本打算就这样离开的,但又想了想,重新坐会了何于倾身旁的椅上。随后双手将何于倾的右手紧紧握住,浊九慕手上的余温传到了何于倾的手上,只觉得手心多了一样东西。然后,浊九慕又将何于倾的手放在自己嘴瓣旁,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吻,随后道:“嗯,我走了。”

周围的二人云舒和清淑有些尴尬地咳了几声,待浊九慕走了片刻之后,云舒才两眼泪汪汪的样子跪在地上两手放在洁白的床布焦急道:“娘娘,没事吧?你可是把云舒给吓坏了……”

何于倾感慨地望着眼前的丫鬟,这丫鬟穿的体面是体面,不过有些傻傻的,怕是个多心之人。不过何于倾见她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于是就安慰道:“我没事,你赶紧起来吧。不用担心那么多,我身体好着呢。”

云舒听后赶忙站了起来,两眼里的泪珠都在打转,何于倾不禁心思道:怎么这里的姑娘都喜欢哭啊,一点小事都能把她们弄成这样。

清淑倒是沉着稳重,只是问候了一句,并没有多说什么。见到云舒一脸难过样子,清淑便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不用这么担心,娘娘习过武,自然不像平常女子一般娇弱,大可不必太过担心。”虽然何于倾听得莫名有些怪怪的,但还是赞同了清淑的话语。

云舒听后,寻思了一下,便扶着床榻边站了起来。何于倾手中正紧紧握着一样东西,是方才浊九慕在握手时给的,这手里的东西不知是什么,但摸起来像是块凹凸分明的玉石吧,再仔细摸摸的话还能摩挲到上面的纹路。好像是只蝴蝶,又像是一条锦鲤,不过浊九慕没有在众人下明目张胆地给自己,必然是有玄机在其中。

何于倾将那只手藏在了自己的被单里,又将手中的东西放了进去,随后又将手探了出来。清淑和云舒二人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何于倾笑了笑,忽然瞥见云舒的额头上多了块纱布。立马想到,宴会上云舒在向自己求饶的时候,不要命地一直在地上磕头,以至于磕出了血印出来。可是出来后,自己却忘了这件事,云舒却好像不怕疼一样,也没哼一声。何于倾有些担心地问道:“云舒?你……额头没事吧?”

云舒听见何于倾喊了自己名字之后,分外有些高兴,听她在担心自己的时候,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还好多亏了清淑姐姐。我出去宫殿之后,就见到了清淑姐姐,她一下子就见到了我额头上的伤,于是便带我去包扎了,现在没什么疼了。”说的时候,还不忘伸出手挑开发缕,去摸摸那块白色的纱布,脸上还洋溢着一丝微笑。

清淑好像并没有多么在意,只是低头轻声道:“只是件小事而已,见到这丫头有伤,便出手相助了一下。”何于倾倒是习惯她一贯低调的风格,好像无论什么大事小事,只要是她帮的都觉得没有什么。

不过云舒的性格就和清淑截然不同,只要有人帮助了自己一点点的小事,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她好像都能放在心里记很久。有时,还会多倍地感恩还给别人。何于倾虽不知道她的真实心性如何,家境如何,家中是何样的,进宫的理由是什么,但何于倾还是觉得云舒有这样的性格不大是件好事,相反还是会引火烧身。不过,她还是保持这份天真无邪为好,因为……自己早已经尽失的那份美好。何于倾不希望这位傻乎乎的丫头,因为一件事成长太多,那对她太过残忍。

云舒见何于倾正在望着自己发呆,也开始傻愣愣地盯着何于倾,两人就这样一直互看着,一旁的清淑倒是一脸无知的样子。何于倾被她盯得略微有些不适应,想到现在自己还有事情需要解决,便打算打发走,“那个……云舒啊,我现在想睡会觉,一会儿我再自己去找你们可好?”

云舒道:“娘娘不必这么客气的,奴婢毕竟是下人。那云舒就不打扰娘娘了。”说罢,便行了一礼之后,离开了宫殿。清淑见何于倾是有事在身,也不打算打扰,跟在了云舒后头,一同离开了宫殿。

待二人离开了片刻以后,何于倾才轻轻吐了一口气,偷偷摸摸地从被铺里拿出刚刚放在里边的东西。何于倾定睛一看,此物必定是身价不菲。这样东西是件宝玉,和自己先前想的一样,翡绿色的,如片绿湖一般。外形十分精致,是块半蝴蝶半锦鲤的一块宝玉。圆形的外孔下雕刻着蝴蝶和锦鲤,一半艳丽一半昂贵。就像象征着某人佩戴了这块宝玉,必将有着一半的美貌和一半的福运,有着好运来到的寓意。圆形的外孔上面还有着一点小小的孔,上边系着一条红色的绳子。

何于倾倒是没看出什么异样出来还以为这只是浊九慕给自己的礼物罢了,本想随手扔在一旁的,但手摸到小孔的边缘时,忽然摸到了一点凹下去的字体。何于倾生性好奇,又拿到了眼旁仔细琢磨了一番,但上面好像有一点灰尘,何于倾用手擦了擦,渐渐地上面浮现了几字“郎城公主云舒”。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真相显露 何于倾不禁吓了一跳,那位小小的丫鬟竟然是公主?!不会是巧合只是碰名字了吧?浊九慕之前一直在细细观察着云舒就是这个原因?但还没有确认身份之前还是不要太快下结论,得找个时间跟浊九慕商量商量。但如果她真的是公主……那该如何是好?

何于倾不禁替云舒心生了一丝忧虑,假如她真的是公主,该如何把她送回那所谓的郎城?她又知不知道自己是位公主?她愿不愿意走?总之,许许多多的问题都在困扰着何于倾,这不禁让何于倾苦苦哀求道:“你这王爷怎么总是把一些烂摊子交给我收拾?下次有事能不能我要跟我说,自己解决啊……”

但无法,就算这次是浊九慕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自己也会昧着良心去帮帮这位傻丫头。毕竟……这丫头太天真,随随便便就把自己视为恩人,那恩人总不能做一些愧对于仰慕自己的人,总是要出分力的。但眼下排除所有的问题来说,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自己必须先试探一下云舒,假如她是在故意装作是位丫鬟,那就能步步来调查整件麻烦事情的源头了。

何于倾点了点头,掀开床铺,正准备穿好床底下的鞋,前去外头找云舒谈谈事的。不过,刚一动一下脚,就立马抽筋了,整个脚都是麻嗖嗖的感觉,动一下整个脚就无力了。何于倾不禁又开始苦恼了,这站下去不摔个四脚朝天才怪,都没有知觉了。是不是自己昏迷的时间久了,脚没有动,就这鬼样了?

何于倾正寻思该怎么找云舒谈话时,忽然想了个法子。随后咬了咬牙,既然不能走,那就让她自己来找自己。出不去,叫出声来,她还不担心地跑过来?于是,何于倾便强迫使自己动脚,两脚勉强地摸到了床底的双鞋,随后迅速地站了起来。这一下子还真把何于倾害的不轻,脚上的麻劲还没有全部驱散,这一下子迅速起来整个脚都是难以言喻的疼。一个踉跄,何于倾便一下子摔到了地上,故意大叫了一声:“啊!”

门外的二人都听到了喊叫声,匆匆忙忙地从屋外赶了进来。便见到何于倾披散着头发半个身子贴在了地上,云舒见了连忙走了过去,赶紧扶起何于倾,焦急问道:“娘娘,没事吧?你怎么就下床了?”

何于倾装作很疼的样子,半闭着右眼,勉强地说道:“我……我找你有事,便想下床去找你,哪知道整个脚都麻了,一下子就摔了。”说的时候,何于倾强挤出一抹微笑出来,还偷偷瞄了清淑一眼,视为暗示。

清淑立马就知道了是何意,轻声道:“我先去找大夫看看有没有事,顺便叫王爷来一趟。”何于倾差点被气死了,大夫也就算了,叫王爷来做什么?能暂时离开这里就行了,不要叫王爷来,这叫引火烧身!

云舒点了点头,慢慢将何于倾扶到了床榻上,又将床铺覆盖在她的身上,随后确保没有漏风着凉什么的,才吐了口气放下心。然后双腿下跪在床榻旁,云舒问道:“娘娘,你要是找云舒有什么事的话,只需要喊一声就可以了。娘娘现在还是有病在身,万万不可着了凉受了伤。”

何于倾见到云舒又下跪了,有些懊恼道:“哎呀,我又不是什么娇娇女子,哪有那么容易着凉受伤?我不是叫你不用跪下吗?你怎么每次都不听呢?赶紧起来。”云舒听后,这才站起了身子,低头望着何于倾。

“是,娘娘。不知道娘娘找我有什么事吗?”云舒问道。

“其实都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郎城啊?”何于倾故作没有冲着云舒来的样子说道,“我就是最近想到我还有一朋友之前在那郎城,不知道现在他怎样了,心生担忧,想问你知不知道那郎城在哪?”

云舒轻轻咬了咬嘴唇,似乎不大想说的样子,一直低着头却没有望着何于倾,但好似又怕何于倾怀疑,赶忙抬起头微笑着说道:“郎城啊?娘娘这可就问对人了,我以前可是在郎城长大的,那里可是好玩了。”不过说到了一半,云舒就有些失落,“不过……那里发生了战乱,我和爹娘他们就来到了这里。估计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吧……”

何于倾见她有些不大想提起关于郎城的一些事情,更加深信了云舒跟郎城脱不了关系,而且觉得她就是郎城公主。于是便想继续勾出线索出来,“哎呀……这真不是个好消息。但愿我那位朋友还活着,不过我还是想去碰碰运气,你不是从小在郎城长大吗?那你可否过几日后带我去见见?”

云舒听后,眉头微微一挤,呈现了淡淡地担忧。“娘娘……我不确保现在它是否还在那里,因为我和爹娘是在……是在战乱以前就来到了这里的,至于究竟有没有灭亡还是说不准。”云舒这般回答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了,自己只是问能不能去见见,但没有问还在不在。而且方才她在说的时候目光一直四处乱看,每次说到战乱的时候都要停顿片刻,似乎正在细想某些事情。

“无事,我只是最近听王爷说郎城是块膏腴之地,而且四衢八街的,也说最近如有时间的话,隔几日私自带我去见见。据说在离这城外的几百里内,近的很,又寻思我还有一故人在那。便想也带上你们一起去玩玩,不过你这般一说……我还真不知道是假是真了。”

云舒听后立马有些急了,脸上呈现了一些红晕,焦急地否认道:“不可能!郎城早就没了,而且离这里也很远!不可能是真的!”但说完后,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低着头不敢直视着何于倾。

何于倾则是嘴角向上扯了扯,歪了歪脑袋,示意她继续说。云舒心知肚明,也慢慢知道何于倾就是故意说这码事的,把双手松开,萎靡了一下,随后有些失落地问道:“娘娘……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吗?”

何于倾故意挑了挑眉头,故作刚刚才知道的样子,道:“嗯?这个嘛……不算早也不算晚吧……诺给你样东西,算物归原主了。”何于倾将方才放在床铺单里紧紧握住玉石的手伸了出来,张开手递给了云舒。

云舒只是瞄了一眼就立马激动坏了,不知何事,当接过玉石的时候,云舒忽然觉得有些想哭的冲动。何于倾立马见着了,连连打住,道:“哎……这东西不是我拿的,是王爷他偷偷给我的,你可要拿好了,务必不要再丢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郎城公主 云舒立即点了点头,连忙谢道:“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娘娘!”云舒虽然已经被识破是郎城的公主了,可是仍未改口,还是习惯性地一直叫何于倾“娘娘”,着实让何于倾有些不自在。

何于倾道:“嗯……云舒啊……你是公主,不能叫我娘娘的。”在何于倾看来,两人的地位都是同属于一个阶段的,应该说云舒的地位还要比自己再高一等。可是让高一等之人叫地一等之人一声尊称,岂不是是非颠倒了?何于倾毕竟不是那种喜欢被别人受捧的人,自然会去介意云舒这般叫自己,目的就是让她知道自己与她之间的高低分明。

云舒自然是天真,不懂这些规矩,可是听到何于倾不让自己对她用那些敬称时,差点跳了起来。“娘娘,公主就和你不一样吗?公主高人一等就一定高高在上,和下人不能有所接触,不能让下人和自己平坐吗?”

何于倾觉得云舒是真的傻,事实不就是这样吗?你出身在贵族,你就天生比别人高一等,比别人的命金贵,比别人重要百倍。不像自己……就算是身在了富家里,也是前人所生的弃女,不值得周围的人疼,周围的爱。就算是你贫穷命救了富贵命,可是命中注定的你还是一样,改不了,甩不掉。即使脱离了原来的贱命,骨子里还是知道自己的低贱。

何于倾笑了笑,伸手去摸了摸云舒的脑袋,不知道该说这丫头如何好。“公主,你自小便是在皇宫里长大的宠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命。自是不知道什么叫高低贵贱之分,在你看来谁都一样,谁都无差。可是……你不懂,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想的天真,想的公平。所有人都有私心,高人一等,总比低人一等好的多。”

云舒抿了抿嘴唇,低着头思索了片刻,随后两手紧紧抓着何于倾的衣袖,语重心长道:“娘娘,云舒愚笨,自是不懂这些东西。可是娘娘……云舒知道有人于你有恩,你就必须要答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见云舒的回答还是如之前无一,何于倾愣了一下,忽然开始大笑。

“娘娘……云舒没有开玩笑,你知道这是真的。”云舒觉得何于倾在笑自己想的天真,便着重地说了一遍。

何于倾笑着笑着渐渐缓和了下来,但脸上还是面带着微笑,望着云舒一脸乖乖样,忍不住伸手又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我都知道。记住,你就这样回答,不要变,什么都不要变。”何于倾说的话语,云舒半懂,但既然是她说的话,那自己无论如何都愿意去做。

两人就如此对视了片刻,何于倾道:“既然公主你坦白了身份,那是不是应该解释解释什么?”当何于倾说到“公主”的时候,云舒似乎有些不太乐意听这称呼,微微蹙了蹙眉头,两手互相捏了几下拇指。

“娘娘,还是叫云舒吧,毕竟我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云舒低声道,何于倾笑了笑,“好。”云舒听后,这才暗自微微笑了笑,随后便开始同何于倾讲解以往的事情。

郎城其实并不是在这的几百里外,相反离这里可算是一段遥远的路程。安容城靠南沿海岸,而郎城则是相对靠北的一座城池,差不多是一北一南。郎城一开始还真像何于倾胡说的那样物资富饶,国泰安邦,可不比现在的安荣城差多少。

云舒从出生时便是宫中的宠女,而且还是唯一一位公主,皇城上下有八位皇子,却没有一位公主。待她出生之时,身上多了一块艳红的胎记在后背,这不,可把皇城闹得。皇城所有的平民百姓都传,郎城出现了一位上仙下凡的仙女,后背胎记便是证明。九公主云舒乃是上天凤凰所化,投入其凡人之骨,定时要给皇城带来福运云云。所以,云舒少时便很受宠,此刻云舒手中紧握的玉石便是郎城圣上赐予的。

半蝴蝶寓意九公主云舒今后美貌可人,倾国倾城。半锦鲤寓意九公主云舒日后太平无忧,顺风顺水。但事实好像并不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美好,在云舒及笄成礼之时。那日下了一场倾盆大雨,九公主的卧房里突然起了大火,正在众人焦急忙乱之时。城门外突然袭来一群敌军,顶着风雨攻破了郎城的城门,厮杀抢虐,平民们四处逃离,但最终都死于刀剑之下。大雨也未能阻止大火的火势,敌人的袭击。那日,九公主云舒两眼湿润地逃出了郎城,逃跑之余不小心落下了那玉石,福运未到,祸端先来。

云舒说的时候,两手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玉石,生怕它又丢了。手指红中透了点白,有些微微颤抖。玉石上系着的红绳子被几滴泪珠渗透了,变得更加红艳。上边的玉石已经变得有些发黄,不像刚刚雕刻那般白,微微凹下去的字迹也是模糊不清,像是被世人所忘却。云舒直站在何于倾的床边,低着脑袋,双眼朦胧着流着泪珠,暗暗抽泣着。

何于倾未语未笑,脸上满是平时未有的正色。见到云舒的眼泪一直止不住地往下掉,便喝声道:“云舒,不准哭!”云舒被喝住了,一下子停止了哭泣,傻愣愣地抬起了头。双瞳里夹着泪光,看着何于倾。“你从离开那城之后就不能哭了,知道吗?你现在不能哭,不许哭,把眼泪擦掉!”

云舒摇了摇嘴巴,猛地点了点头,用袖子将眼里的泪水擦尽。双瞳发红,何于倾看后,这才嫣然一笑说道:“对,就这样。来,过来。”说罢,向云舒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自己一点。

云舒不解,但还是照做了,突然自己被一股力强行拖了下去。云舒被投入到一道温暖的怀抱之中,何于倾逼着眼睛拥着云舒,两人便如此呆了半刻。“让我抱会儿。”云舒点了点头,忍着泪水紧紧地抱着何于倾,好像自己获得了新生。

一公主,一劫难,一玉石,一恩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和好如初 突然,何于倾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咳……你们续完情了吧?我是不是来的有些不是时候?”闻声,一位清秀的男子正站在门边,头发高高绾起,目光往一边撇,似乎有些尴尬。

云舒见了,立马松开了何于倾,连忙下跪行礼道:“是奴婢失礼了,还望王爷不要怪罪。”床榻上的何于倾与门边的浊九慕都愣了一下,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浊九慕缓过神,装出一副和蔼的表情,笑道:“无事,这里无外人,九公主大可不必这么见外。”听他这话,他应该把方才关于云舒的事全部都听光了吧。

云舒有些紧张,见浊九慕让自己不要见外,便鼓起勇气自主地站了起来,支支吾吾道:“王……王爷,不用这么叫云舒,云舒……早已经不是公主了。”

浊九慕却不引以为然道:“哦?那你手中的玉石算什么?只是一块雕塑吗?它就是证明你的证据,何必要抛弃呢?”这三问可把云舒给点醒了,她有些呆板地稍稍抬起了头,随后像是得到了什么东西似的,眼角多了一滴泪珠。

浊九慕愣是又被吓了一跳,毕竟自己先前已经被何于倾吓得不轻了,现在云舒有这样,着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过冥冥之中还是会有人帮助的,清淑在浊九慕的后头一直看着,见到云舒泪腺总是控制不住,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前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手帕。替云舒擦拭了眼角,随后低声道:“好了,不要哭了。现在我们先出去吧,王爷和娘娘还有事情要说。”

云舒朝她轻轻笑了笑,双眼夹着泪水弯成了月牙,似迷人,又似可爱。何于倾在一旁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两人,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不过那也挺好的,此地云舒多了一位可靠之人,无常不是件好事。浊九慕见清淑拉着云舒的手往外走,默默赞许了一声。随后目光又重新回到了何于倾的身上,何于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右手手指挠了挠脸颊,问道:“王爷可还有事?”

浊九慕面色有些苍白,眼睛微微陷了下去,貌似有些许疲惫。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好似被大风吹的一样,何于倾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刚开始见到的时候没看出来,不过现在此刻仔细看不禁让何于倾心生疑惑。浊九慕看了一眼何于倾,见她相安无事的样子,吐了口气,找了一椅坐在何于倾身旁,有些疲倦地说道:“无事。”

听他这口气,怎么可能没什么事。但是既然是浊九慕说的,那自己也不必担心太多。嗯……完全让人安心不下来。浊九慕敛下了眼眸,犹有些乏困,何于倾便想挺直了背近点看看浊九慕。不过一凑前,浊九慕就立马警惕地睁开了眼睛,正巧何于倾正面对着他,两人就如此互相对视。何于倾立马觉得有些不礼貌,赶忙退回去,浊九慕也撇过了头。一手握拳放在嘴边,低声道:“你这是作甚?”

何于倾脸颊带有一丝丝微红,有些紧张道:“无……无事,我只是见你一副几天没睡觉的样子,好奇你在做什么。”不过说完,何于倾就觉得此话略微有些暧昧了点,好像自己在担心浊九慕似的。

浊九慕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道:“无事无事,只是最近是有些多罢了。”何于倾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黑眼圈还是有些稍重了点,笑的时候也有些太过于勉强,不过至少不假只是有些累了罢了。

何于倾“嗯”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了。浊九慕也只是继续低着头,敛下了眼眸,未说任何话。两人便如此呆了半刻钟,何于倾见浊九慕也没打算和自己说什么话语,不禁开始想他来此地作甚。不过又瞥见浊九慕眼眸已经完全紧闭着,眉头稍稍有些皱,好似在担心什么。何于倾本想说什么的,但又闭上了嘴唇,情不自禁地往前挪了挪,想尽量挪到浊九慕身边。顷刻,浊九慕只是从鼻里吐着气息,正靠在椅上,两手抱臂,低着头。

何于倾咽了咽口水,双手停在半空中,见到浊九慕如此模样,心有所思。于是,慢慢将双手伸出,环在了浊九慕的后颈,然后慢慢将他的脑袋挪到自己身上。浊九慕似乎是真的累了,两眼只是微微地睁开,即刻又紧闭着靠在何于倾的肩膀。何于倾有些吃力,浊九慕沉重地靠在自己身上,毕竟自己是女儿,但为了让浊九慕舒服一点,何于倾没有哼一声。不过浊九慕似乎意识到了,偷偷瞄了一眼何于倾,见她抿了抿嘴,脸上有一丝纠结的表情。便主动把头移开,躺在了何于倾的双腿上。

何于倾愣了一会儿,浊九慕还以为她有些不乐意了,双眼紧闭道:“你既然这么主动了,不介意我换个位置把?”何于倾低声道:“不……不介意。”浊九慕听后,笑了笑,便躺了片刻,随后又立马挺起了身子。

何于倾不知道他这是作甚,一脸疑惑地望着浊九慕。“不介意的话,我还介意。你的腿不是麻掉了吗?我要是继续这样,你估计动动腿都不能。”此话倒也有道理,不过何于倾倒是没有在意,听浊九慕一说,这才想起。

“哦……没事,我把脚放外边挺直露一会儿就好了。”何于倾小声道,“不过你来这里干什么的?我看你好像没什么事的样子。”说这话时,何于倾倒也有些过意不去,浊九慕一脸疲倦的样子,怎么可能没什么事?更何况他在忙的时候,自己还故意闹出事来,让他担心。

浊九慕好像并不像方才那般模样了,脸上露出了喜色,虽然仍有些倦露在脸上,但差不多被遮的严严实实了。他嘴角向上勾了勾,眼角弯成一月牙,甚是迷人。他伸手摸了摸何于倾的头,柔声道:“你还是站一会吧,没事,我会扶着你的。”

何于倾点了点头,又瞄了一眼浊九慕,正好对上了浊九慕的目光。浊九慕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又嫣然一笑道:“之前算我的错,还望你不要怪罪我。现在下来不生气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遇秦霓竹 二人不知道为什么,奇迹般地和好如初了,总的来说就是清淑和云舒看王爷经常出入俞幻宫,就算不经常来,何于倾每天脸上都挂着笑容,着实有些诡异的。不过见二人如此模样,也就不去计较那么多事了,但福到头了就是祸,清淑总觉得两人绝对不可能这么顺风顺水地度过。果不其然的是,在暑夏至末何于倾就遇到自己人生第一“碰头”。

已经到了暑夏末了,虽然说还有点炎热,但开始有了些许微凉。快进入立秋了,何于倾的衣饰自然是多了一层,外添了一稍厚的鹤氅,偏深蓝色的,还绣着云纹路,中间系着玄色的丝绦,身下穿着浅色的衣裙,既有英色,也不失风采。当凉风微微吹起时,衣裙摆动漂浮在空中时,恰是美景,不禁让人为之赞叹。树上的绿叶早已在这时就变得枯黄了,但还是有些许美感,没有全部枯落,也没有溃烂。只是为某个惬意的清晨,增添点色彩。

何于倾闲着无事,脸上还是向往常一般,在自己宫殿里转转。不过最近浊九慕似乎挺忙乎的,没怎么来自己宫殿里玩,不过最忙也就两三天,这次却有些反常,这已经是第四日了……嗯……清淑又见到何于倾一个人闷闷地院里兜圈,叹了口气。刚刚从屋里扫完地的云舒跑到了清淑的身旁,乐滋滋地问道:“清淑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清淑睨了一眼云舒,柔声道:“没什么,就是看娘娘又在发愁了。真不知道王爷上次来这里做了什么,娘娘整天这样患得患失的,总觉得娘娘要发生什么是事情。”

云舒歪了歪脑袋,小声道:“娘娘自是福大命大的,王爷当然是喜欢了,只不过最近王爷没来找娘娘,娘娘就这样了。不过清淑姐姐你说要发生什么事的话,我倒是没看出什么来。”

“只是觉得,觉得而已。”

而何于倾并没有发觉二人在别处讨论自己,而是在原地停了下来,低着头静静地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即刻转身一眼望去见到了清淑,立马奔了过去。清淑本来是在同云舒一起聊天的,见到何于倾向自己奔来,赶忙摆好了姿态,装出一副镇定地样子。云舒也斜视看了一眼,只是一脸懵地站在原地,还好清淑暗暗碰了她一下,她在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霎时来了一阵风,迎面拂过二人,发缕被往后吹起,衣裙也随着飘动。只见何于倾扶着衣袖停在了二人的面前,吐了口气,随后挺直了身板同二人道:“清淑,云舒。我现在有事在身,你们先在宫里忙会儿吧。不用跟着我来,也不用跟任何人说道。假如找我有事的,你们就说我身体有恙,不宜出来见客就是了。”

二人皆都答应了,只是不知道何于倾到底要去做什么。云舒有些稍微担心,问道:“娘娘,你到底要去做什么啊?确定不要我们跟过去吗?”

何于倾摆了摆手道:“不用不用,小事而已,不用担心。”

既然何于倾这样说道了,清淑和云舒二人也没有多去追究什么。何于倾见交代好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进屋子里收拾收拾了行头。

何于倾换了一身简单的素衣,头发用白色的发带高高绾起。没有涂什么胭脂水粉,眉峰向下舒展,十分地秀气。白皙的脸上有丝丝红润,骨指分明的手上还有着半黑色的手套,并不厚很轻薄。正一人看上去就像是位风流倜傥的俊郎,一点也不像是个窈窕淑女。

清淑见她这身行头,就知道她要出去找浊九慕了,也暗暗放心了一点。只要何于倾不是去做什么太过危险的事情就好,免得浊九慕怪罪下来自己也不好交差。

何于倾向二人摆了摆手,便踏着步子出了俞幻宫。出来时何于倾总是躲躲闪闪,没被抓住。不过正寻思浊九慕的宫殿在那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道声音向这边走来,何于倾赶忙走了一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何于倾偷偷瞄了一眼,竟是秦霓竹与其侍女。虽不知道这二人要去哪里,但还是挺几句,看看能不能探出点什么。

秦霓竹轻声笑了笑,道:“当然失去慕哥哥那里啊,最近他经常到我们府里,当然是要去给他送点东西当作做客礼嘛。”听到这话,何于倾蜷缩了手指,抿了抿嘴,心里有些微微难受。

“嗯,王爷也真是的,放着小姐这么好看的姑娘,娶了那低贱的丑女……”

何于倾转身就走了不愿再听什么,随处瞎转转,没碰见什么人,只是胡乱走。到了一湖边,何于倾见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想前去看看。

突然,一道声音叫住了她。“喂!前面的,你谁啊?在这里胡乱走什么呢?”何于倾转头一看,立马觉得尴尬了不少,没错,就是方才秦霓竹二人。

何于倾只想回到了自己宫里,也不说什么话,赶忙扭头,准备拔腿就跑。但秦霓竹眯了一下眼睛,竟认出来了何于倾,连忙道:“这不是姐姐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何于倾心遭,既然认出来了,那自己现在走也不是什么好事,连忙回头道:“额……没什么,我就是出来转转的,妹妹好啊……”

何于倾虽听到了那些不好的话语,但还是好声好气地同秦霓竹打了声招呼。结果换来的却不是善语。

“是啊,挺好的,最近王爷来我们府了,是件吉事。”秦霓竹这般明显的话语让何于倾很不是滋味,但不能冲动,还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回道。

“哦……是这样吗?那挺好的,呵呵……”

“不过姐姐看起来不怎么高兴啊,我听说最近王爷没怎么去找你,是不是因为……”话语为说完,一掌便向她的脸打去,显出一道红色的印子。

“我劝你还是给我住口!”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反击之时 一旁的丫鬟直接吓坏了,脸霎时间白了,急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你你做什么呢?咱们小姐招你惹你了?不要以为你个皇妃就可以随随便便欺负别人吗?凭什么,我们家小姐出生比你好,品性比你好,要文化有文化,要才能有才能,凭什么当上皇妃的却是你?你现在还来打我家的小姐,有点脸吗你?”

何于倾冷色地睨了她一眼,冷漠地笑了笑,回道:“凭你家小姐没什么本事,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的话,那我现在这个位置不早就是她了吗?到头来,你家小姐连我一根指头都算不上,你个低贱的丫鬟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何于倾一甩袖将丫鬟推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望了望丫鬟身旁的秦霓竹,不屑地转身往宫殿那边走去。

后边的秦霓竹愣了愣用手摸着脸上的红印子,随后仇视地盯着何于倾的背影,忽然,发了疯地向前扑去。何于倾斜视地看了一眼,把身子往旁一躲,秦霓竹没有注意,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还好何于倾一只手将她紧紧扶住,这才没出囧相。“秦小姐这是做什么呢?你这个样子还真是有够狼狈的,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勇气同我想比?”

何于倾嘴角向上微微勾起,透露出一丝狡诈,随后冷冷地说道:“既然秦小姐这么想高攀皇妃之位的话,要不要我帮你一把?这样说不定你还真能代替我这个位子不成?反正看你整天这般如饥似渴的样子,每天也都看不惯我,如果早点登上这位置,那岂不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对吧?”何于倾的话语,霎时间让秦霓竹的脸通白,两眼无神地望着何于倾,身体则是一直在发抖,很是害怕。

“不……不不,我不要了,抱歉……抱歉!你放过我吧,求你了!”何于倾朝她和善地笑了笑,随后立马换了一张面孔,变得正色起来,一把将挽住秦霓竹的手一甩,将她摔倒在地上。“别这么不好意思嘛,既然来都来了,何不走一场戏让王爷看看,说不定你这个当主角的还能得到点赏赐什么的。你不乐意?那怎么行呢,现在不演的话,下次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来跟我走吧。”说着,向秦霓竹伸出右手。

秦霓竹惊恐地望着何于倾伸出的右手,随后吓得拍掉了那只手,连连往后退,想逃离这地方。何于倾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许多,半敛着眼眸冷色地看着秦霓竹,口气惊悚地说道:“跑什么啊?你以为我会拿你这条贱命怎么样?放心,你只是走场戏子而已,不会有什么的。”说着,向秦霓竹慢慢走去。

“你……你不要过来!你……来人啊!皇……皇妃她……”何于倾见机一个健步用手紧紧捂住了秦霓竹的嘴,另一手将她的双手紧紧地抓在了一起,随后保证她不出身后,冷色地笑了笑。二人转身一同走向湖边,何于倾让秦霓竹看看湖里自己的面孔,乱糟糟地头发,衣冠不整,面容十分地难看,一点也不像旁人所说的秦大小姐。

何于倾奸笑道:“先看看舞台上的你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挺好看的?当个丑角再适合不过了,来,马上登场了,准备好啊。”话即落,何于倾用一脚将手中的秦霓竹踹到湖中,秦霓竹不识水性,在湖中扑腾了一会儿,望着她那狼狈的样子,何于倾着实地满意,笑着离开了。

何于倾没有前去那宫殿,只是回到了自己的俞幻宫内。回来之时,只听宫外乱糟糟地一片,何于倾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询问了清淑和云舒二人:“这外面的人怎么这么吵啊?”

清淑和云舒二人倒是没怎么在意秦霓竹,云舒回道:“回娘娘,听外面的人说那位秦家小姐落水了,就在王爷宫殿的不远处,真是叫人奇怪,明明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她却能掉进水里去了。”听到这话,何于倾笑了笑未语。

清淑倒是机敏了点,见何于倾一脸不怀好意的样子,七七八八猜出是何于倾做的,于是便委婉地问道:“小姐可没事?”

何于倾则是睨了她一眼,回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啊?我只不过出去玩玩而已,难不成你怀疑那人是我推下水的不成?”何于倾反问了清淑,随后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清淑见她一脸无害,就没有多去怀疑,回道:“回娘娘,奴婢不敢,娘娘自是心善,怎会做出那般事情。多半是那女不小心落水了而已,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不过事实上何于倾就是做了这件事情,她只是看清淑有没有胆去怀疑自己而已,不过见她一副不想引火上身的样子,一下子就没了兴致。何于倾假笑道:“我为何要怪罪你呢?只不过说说而已,你且不要当真,我说了你不用说奴婢的,我与你皆是同等人,何必去分高低贵贱呢?”

何于倾的笑让清淑有些惊心胆颤,对何于倾的畏惧也不知不觉得多了一层,一旁的云舒倒是无知的很,没看出什么意思出来。但同样的,见了何于倾那诡异的笑容,也开始不敢把何于倾放到同兼并的位置上了,觉得她变得开始高高在上,好像谁都不能与之同宽,与之同高。

两人就这样抱着如此的心态与何于倾过了即日,次日巳时时分,何于倾正在自己的寝室里查看着清淑前不久给自己的竹简。忽然听到宫殿外有人在喧嚣,一时觉得有些烦躁,便走到了堂屋里,只见一群仆人和一位身材雄壮的将士正在自己屋外。清淑本打算打发掉这些人的,但见何于倾来了,便走到她的身旁小声论道:“娘娘,这些事秦府的人,他们说想要求见您。”

何于倾嘴角向上勾了勾,似笑非笑道:“秦将军啊,快,别怠慢了,召他进来。”看来,麻烦事总归是要找上门来的,不过那也只是鸡毛蒜皮的事,不足为过。

门外的一排人都相继走进屋内,何于倾倒是有些厌倦,毕竟她并不是挺喜欢那么多人挤在自己的屋子里闹腾。秦鸿见到了何于倾,面带微笑地行了一礼,随后叫后面的仆人将礼放在何于倾宫内空闲的地方。何于倾睨了几眼,随后笑道:“原来是秦将军啊?不知将军怎么有幸来我这,还送这么多东西?”

秦鸿少时便做了军中一名将军,到现在做了元首,虽然当了元首,但许多宫中人都喜叫他“秦将军”。秦鸿是在自己二十有五时才有一女,此女便是被家中视为瑰宝的秦霓竹。秦鸿在宫中属凝怡皇贵妃一派的,今日不请自来,着实是有些叫人不解。秦鸿现穿着一身素衣,有一胡须,眉峰较为浓厚,鼻子微塌,两眼有些微小,身材较为宽大,叫人看上去犹有一些畏惧之心。

何于倾招呼秦鸿一同坐下,秦鸿自是应了,同何于倾唠唠叨叨说了几句,也不知想说什么。何于倾有些不耐烦了,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瞧着身旁的椅子,秦鸿好似看出来了,不敢得罪何于倾,连忙直奔正题道:“额……其实今日来是有一事想要追问娘娘……不知……”

何于倾终于提起了性子,笑了笑回道:“如果是不知当不当讲的话,你大可不必说了,我知道。那小女说的是,落水之事的确同我有关,不委婉地说,是我推下去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半点质疑 秦鸿还未开口,何于倾就已经猜到他来此地的目的了,而且还替他回答了心中的疑惑。听后,秦鸿感到十分的气愤,但对方可是皇子妃,自己不能以下犯上,所以只得容忍地问道:“娘娘……不知我家小女究竟做了什么错事惹到您人家了,只是您大人有大度,如果实在是有什么气不过来的话,老夫愿意替我那不懂事的小女受罪,还望你不要多怪罪她。”

何于倾冷笑一声,随即一字一句冷声道:“哼,真好啊。她这个不懂事的丫头有你这位英勇善战的爹来受罪,自己却仗着你的风头养尊处优。不像我,像她口中说的那样,不,她那佣人口中所说的那样。我品行没她好,没什么文化,样貌也不如她,出身也是低贱,自然没人仗着。”这一字一句惊悚的话语着实让秦鸿惊心胆颤,怕何于倾做出什么事情出来,抢先一步跪在何于倾的面前磕头。

何于倾居高临下地看着低下的秦鸿,不屑地哼了一声,冷漠地说道:“怎么?你也怕了?有其父必有其女啊,你也怕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吗?我看你心里肯定有想过‘这是皇子妃,纵使我多么生气,我也得忍着’对吗?你也想过‘怎么这个位置上的人不是我的女儿,而是一个落魄至极的富家小姐’是吧?假如这个位置是秦小姐的,那恐怕你今日,不,永远都不会有给我下跪的一天。”

秦鸿只是低头,不敢抬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何于倾,来这之前,他只想到皇子妃只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罢了。未曾想到何于倾不仅是个狠角色,而且一点也没有她这年龄本该有的天真和单纯。何于倾虽只有金钗之年,但内心早已看遍世俗,她既是何于倾,也是夜阑雨,两者同在。就像云舒的那玉石一般,何于倾一半天真无邪,另一半则是深藏不露的明智。但何于倾现如今已经把那天真无邪藏的严严实实了,她并不喜欢从前被人欺的生活。虽然之前自己还是有些单纯留存在这副躯体之中,但最近这种单纯云里雾里地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很快连自己都没察觉,就像一场梦一样,一瞬间就不见了。

秦鸿小声回道:“娘娘……言重了……老夫怎敢?”

何于倾先是冷冷地笑了一声,随后立马冷冷地看着脚边之人,历声喝道:“谅你也不敢!”在场之人皆不敢出声,连呼吸声都特意放地很小声,清淑未曾见过如此的何于倾,不知道她到底为何这般如此,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清淑身旁的云舒则是吓得连连发抖,咽了一口水,两手捏紧了自己的衣角。清淑见了,伸出手覆在她一手上让她不要太过紧张。

何于倾见到秦鸿满脸煞白的样子,内心不屑地笑了笑,本想说什么的,可何于倾又听见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虽然很小声,但因为屋内很安静,显得屋外的声音更加地明显了,脚步声踏破了屋外的风声,有些焦急地往这边走来。何于倾“啧”了一声,眉头蹙了蹙,站起了身子,睨了一眼地上的秦鸿,随后不缓不慢地说道:“先不跟您老聊了,王爷来了,可不能怠慢。”

秦鸿一听说是浊九慕来了,一下子吓得腿都乱了,不知是起来好还是不起来好,霎时间愣了一会儿。直到何于倾一个凌厉的眼神盯了他一记,他这才慌忙地站起身子,整理整理了衣衫。浊九慕一进门便见到何于倾和秦鸿等人,不禁有些诧异,但见到秦鸿一脸惊恐的样子,虽然并不是很明显,但浊九慕还是捕捉到了这一点,猜出定是何于倾做出了什么出格或是说了什么威胁的话语。

浊九慕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笑着问道:“这不是秦将军吗?怎么有幸来这里呢?”此话竟跟之前何于倾说的话有七八分相似,这不禁让秦鸿冒了一滴冷汗。

秦鸿战战兢兢地回道:“王爷好,老夫……老夫来这只是来拜访拜访皇妃的,并无任何事……现在老夫还有些事,先不打扰了,还请王爷不要怪罪……”秦鸿这话倒是多有些紧张,浊九慕不引以为然,何于倾则是为浊九慕的出现感到一丝丝的懊恼,这家伙倒是救了秦鸿一命。

浊九慕点了点头,未说任何话语,秦鸿见浊九慕也没有要挽留他的意思,便庆幸地离开了俞幻宫。浊九慕只是望了一眼秦鸿的背影,随后叹息了一声,目光又回到了何于倾的身上。何于倾将眼眸微微抬起,目光和善了许多,但口气还是有些冷冷地说道:“你来的还真不是时候,我差点就可以得逞了。”

浊九慕微微皱了皱眉头,何于倾的态度有些出乎浊九慕的意料,他不知道何于倾为何是这态度,自己来俞幻宫一是为了见见何于倾,二是想问问秦霓竹的事情。不过见她这态度,看来自己应该放下所有事情好好谈谈了。浊九慕眼神犹豫了片刻,本想上前一步,但又停了下来,眼眸透入了一丝担心地问道:“你怎了?”

何于倾后知后觉地发觉眼前之人是浊九慕,眼光淡了下来,慢慢变得柔情了许多,低声道:“我……我不知道,我没怎么,你怎么来了?”浊九慕听后很是心疼,很想上前握住何于倾的手,但何于倾先是一脸惊恐地躲开了,随后口中又连连道歉。“对不起……抱歉,我有点头疼,你……还是先回去吧,好吗?我没事,真的。”

屋内现在只留了他们二人,清淑和云舒早在秦鸿走之后也识相地跟着出去了。屋内显得十分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浊九慕担心地上前抓住了何于倾的一手,何于倾慢慢将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你想说什么,尽管问吧。”

浊九慕摇了摇头,嫣然一笑,回道:“没有,我没有什么想问你的。我只是来看看你,我只是想你了。”何于倾先是一脸惊讶,后又镇定了下来,“噗嗤”一笑。

“我才不信呢。好吧,人是我推下水的,秦将军刚刚是被我威胁了,怎的,你有何感想?”这一句话被何于倾说出来着实有些俏皮的感觉,但何于倾内心却十分地忐忑不安,她竟开始有些担心浊九慕会怎么想自己,觉得自己看错了人?觉得自己刚开始认为的天真都是假的?

浊九慕蹙了蹙眉头,刚要开口之时,何于倾就打断了他:“你还是不要给我答复吧,我现在不太想听,等到那一天我愿意了,你再告诉我好吗?”

浊九慕敛下了眼眸,何于倾的心跳不自觉地往上升,随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好,你愿意了我再说。”

何于倾愣了一下,随后真诚地笑了,这次她笑的很开心,让浊九慕看的痴迷了。何于倾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可又希望那个答案是自己真真正正想要的,既然不确定,那还是保持幻想为好,这样既是最好的答复,也能让自己更加开心点。因为现在浊九慕的半点质疑能让何于倾生不如死,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了,好像昨天还是前几天,自己好像变得更加地可怕了,更加地……依赖他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挚信之人 何于倾释然笑了笑,柔声道:“王爷倒是爽快,说吧,你到底有何事来找我?”这问题方才何于倾早就问过了,不过换来的答案只不过是浊九慕应急的答复而已,现在何于倾心情好了许多,想听真实一点的问题。

浊九慕微微一笑回道:“你不是回答了吗?我有什么好问的?”

何于倾这才想起方才自己急了的时候碰巧把浊九慕想问的问题回答了,不厚道地低声笑,随后又问道:“今日王爷怎么有雅兴来臣妾这里坐啊?”

浊九慕又听到何于倾说到“臣妾”二字,眉头又蹙了起来,口气有些俏皮地回道:“我不是说你不用说‘臣妾’吗?你就直接说‘我’就行了。”

何于倾已经习惯了这种叫法了,就像云舒和清淑习惯叫自己“娘娘”或是唤她们自己为“奴婢”,一时间要改过来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何于倾轻笑道:“是,王爷今日怎么有雅兴到我这里坐呀?”

浊九慕见眼前之人笑靥如花,不禁心绪也随着飘荡,嘴角也不自觉的向上微微勾起,回道:“我想你了。”

何于倾将目光往别处瞥了瞥,似不相信的样子。“王爷最近不是忙得很吗?今日来这里却说想得很,岂不是见到我了才想起有我这人,那前几日是不是就不想了,都没来我宫里?”

浊九慕道:“我这不是每日都有事情嘛?自然是没时间到你这来,但我每天确实是在日思夜想,你可不能妄我。”说着,便伸手将何于倾的双手握住。

不知为何,何于倾觉得浊九慕握住自己手时突然有一种安全感袭来,浊九慕的手被冷风吹得有些许冰冷,但在何于倾看来却异常的温暖。何于倾觉得今日没有比这一刻更令自己安心的时候了,她紧紧握住浊九慕的双手,生怕这点温暖如县花一般转瞬即逝。何于倾朝浊九慕笑了笑,随后点了点头对方才浊九慕的回答做出了回应,即可敛下了眼眸低声问道:“梦……是真的吗?”

浊九慕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何于倾。何于倾又柔声说道:“梦是真的吗?”

浊九慕仍是不知何于倾是何意,但既然她问了必然是有事,前者笑着回道:“梦亦假亦真,信真者便真,信假者便假。”

何于倾怔了一下,浊九慕的这个回答似乎有些玄乎,但并不是无其道理。没错,就如同你信不信世上有鬼一样,信者有不信者无,何于倾也慢慢知其中的含义。可相信了未必是真,不信未必就是假,何于倾则是在两者之间,亦真亦假亦假亦真,浊九慕见她也是一脸纠结的样子,心知她定是遇上了什么不好的麻烦,于是便闭上了双眼,一副很惬意的样子握着何于倾的手柔声道:“若梦真你不愿相信,你就去回避。若梦假你不愿面对,那就去遗忘。”

何于倾愣愣地抬起头,浊九慕也慢慢将双眼睁开,随后后者笑道:“瞧你一脸懵懂的样子,我随便胡说的,你且不要太过入戏了。不过我倒是挺想问你你问我这问题是何意,难不成是在梦里梦见我了?”

浊九慕戏弄的话语让何于倾脸上呈现一些羞涩,何于倾咳了一声,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回道:“想……想多了,才没有……”

浊九慕道:“是,就我自个想你。”

何于倾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见自己和浊九慕两人就这样站着聊了一会儿着实有些不妥,有地方坐不坐傻站着是何意,更何况浊九慕还是皇子,这怎么可以怠慢呢?于是何于倾便道:“哎,王爷。你看我们都站在这多久了,估计也站累了,还是找个位置坐下来聊吧。”

不过,浊九慕却有些不太乐意,眉头蹙了蹙,何于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本想问一下。不过浊九慕即刻便答应了,何于倾也就没说什么。二人坐在堂屋的两把椅上,何于倾道:“其实不瞒你说,我昨日还真做了个挺玄乎的梦,到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头疼。”

浊九慕挑了挑眉,犹有些感兴趣地道:“不妨说来听听。”

就在昨日何于倾腿推秦霓竹下水后,心绪是有些混乱的,就连半夜洗浴时望着水中的倒影都有恍惚。但何于倾只是以为这多半是自己最近有些劳累想太多了,便没有太过追究,早早便歇息了。何于倾本不是那种经常做梦之人,前半头时自己还是好好的,但后半头就开始做梦了。每次自己做梦都是寻常不过的梦境,好比诛了何老爷和之前搬到宫殿里时差不多,也算是日有思夜有梦。

但这次却有些异常,自己最近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平常的事情。顶多算上秦霓竹的事情,做做关于她的一些梦,不过这次梦里却不是她反而是自己。梦境里终是一片漆黑的,不过总能听见水滴答滴答的身影,何于倾没有感觉到什么恐慌,只是试着到处寻觅寻觅,不过走到一处时,自己的面前就好像出现了一面镜子,将自己挡着。何于倾望了望镜子里面的自己,乱遭的头发披着,衣服破破烂烂的,还带着斑斑血迹。面容也竟是苍白,再看看手上满是鞭痕和伤。

镜子里的分明就是之前被何后娘虐待的自己,何于倾大惊失色,面孔本就是苍白,这一吓,就显得毫无生气,像个真真正正的死人一般。虽说梦境如同镜花水月,不是真的。何于倾在见到镜子里的自己之后,不久就被惊醒了。她独自坐在床上许久,冷汗浸湿了衣衫,虽说何于倾坚信这是假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不要多心。不过在昏暗的屋子里,何于倾摸了摸自己的手时,觉得摸到了一滩黏糊糊的东西,空气还弥漫着一股金属般的腥味。何于倾摸索着周围的东西,打算到窗户那边用月光查看是何物,结果发现竟是一滩血迹黏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再之后……梦醒了。

浊九慕听着有些不可思议,惊奇地念叨着:“这是什么?梦中梦吗?”

何于倾说时额头早已冒了几滴冷汗,回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面色有些苍白,何于倾吐了口气,有些疲倦地说道:“不知道……”

浊九慕见她这副模样,又将她的手握住,似叫她安心。随后浊九慕却未谈这件事,而是目光直盯着何于倾,柔声道:“谢谢你愿意说,不过现在没事了。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

何于倾敛下了眼眸,思索了一会儿,随后低声回道:“因为……你是我挚信之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睚眦必报 浊九慕听后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奇怪,眉头不自觉地向上挑了挑,随后开玩笑道:“为什么是挚信之人,难道不是挚爱吗?”

何于倾朝他微微一笑,随后又立马变回面无表情的样子,轻声回道:“哎,你别不知好歹啦。我都认为能被我认为是挚信之人都很难得了,挚爱之人?那不得达到更高一点的标准。”

浊九慕笑道:“我不够格吗?”

“不够。”

浊九慕自讨无趣,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何于倾显然是那种气来得快,走的也快的人,现在心情倒是没有之前那般差了,所以现在何于倾很是想听听之前的答案,于是便问道:“哎,我现在想听听你怎么想我把那丫头推下水的事情。”

何于倾叫秦霓竹“丫头”已经是很戏趣了,至少没叫她“黄毛丫头”或是“泼妇”就不错了,浊九慕听后用一副奇异的眼神看着何于倾,随后低声自言自语道:“我还想这丫头气能生多久,也就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我听到了,我就这样你管我?”

浊九慕立马转换一副讨好的表情,腻腻歪歪道:“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何于倾见他这副模样心情又莫名地开心了许多,“行了,赶紧的。”

浊九慕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一副柔情的模样轻声道:“不出我所料的话,你早在推她下水的时候就跟她说了什么关于我的话。记得我还在书斋里看竹简的时候,就听见了屋外的喧闹声,然后我就去凑个热闹了,结果一堆人围在我宫殿不远处的湖塘里。我那时候还寻思又是谁落水了,便前去看看,一看便发现是秦府的小姐。”

何于倾偷偷睨了他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转回,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救了她?”

虽然何于倾推秦霓竹下水是想让她演出好戏给浊九慕看的,可本意却不是挺想浊九慕搭救,纯粹只是想看看秦霓竹在浊九慕面前能装出什么样子。浊九慕见何于倾一副紧张的模样,暗暗窃喜,随后柔声回道:“否。”

何于倾吐了口气,但又好奇秦霓竹是怎样上来,于是便问道:“那丫头是怎样上来的。”

“你担心她?”

“不,我只想知道谁把她救上来的,坏了我的好计。”

浊九慕答道:“嗯……好巧不巧的是二弟正好有事前来拜访我,本意是从西侧那条路来的,不过见到有人急匆匆地来寻他,说是秦小姐落水了,便到了东侧那条路。所以……便顺便搭救了。”

前去浊九慕的暮池宫的确有两路,一路前去暮池宫快捷些,只是路上少些美景。另一条路则是方才浊九慕说的东侧的路,东侧的路一路上都是青翠的竹子,而且还有一湖清澈的湖水,有时还会有鸟雀在竹林上空喳喳地叫,其景象美不胜收,自然会有许多人愿意走那条路。何于倾昨日也是因为兜兜转转的时候发现这里的景物实在是吸引人,便走进去看了看,哪知刚好碰见了秦霓竹,于是便发生了接下里一系列的事情。

“浊苏鸣吗?”

“嗯,二弟自然心眼不像他的母妃一般,心系好,见到别人遇难就乐于出手。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好习性,他身边许多丫鬟都看上他这一点的习性,尽会惹些事情出来,吸引二弟的目光。不过他那母妃眼尖,处处防着,所以到现在二弟都没有一个中意的女子。”浊九慕戏嘘道,说的时候还不忘露出一点看笑话的表情。

“嗯……不像你,心眼多,诡计多。”

“所以我有了妃,他没有。”

“呵……”

两人如此互相嘲讽,要旁人看来像是彼此在开开玩笑,互相捉弄一般。

浊九慕望了一眼何于倾,看她不为所动的样子,问道:“这宫里的人什么心性我都知道的,秦小姐那副德行必然是招惹不了的,不过我看你好像没有什么事情的样子,她没找你麻烦?”

何于倾面无表情地回道:“有啊,她那雕虫小技我一眼就看穿了。小孩子的把戏,竟送些吃的饰品,还有什么药材之类的,我看上去是那种体弱多病的人吗?还有,秦鸿那老家伙送来的东西也必定有那丫头塞的东西,你等有时间叫个人帮忙送回去吧,我可不想为此埋下祸患。”

浊九慕听后,一副很佩服的样子靠近何于倾,连连赞道:“哟哟哟,我没想到爱妃你这么聪明,看来我一直低估你了。”

何于倾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像在看个傻子一般,道:“你这又是什么称号,‘爱妃’?去去去,离我远点,我一直都很理智聪明好吗?你不要狗眼看人低。”

“哎,你怎么说话的?”

“哦,人眼看人低。”

“这还差不多,我说错一句话了。”

何于倾问道:“哪句?”

“‘这宫里的人什么心性我都知道’这句错了,除了你,我都知道。”

“呵,女人心海底针。你自然不懂。”

浊九慕笑了笑,随后又问道:“你怎么办?”

何于倾知道他在问自己拿秦霓竹怎么办,于是便回道:“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太轻了吧?”

“嗯哼,当然太轻了。我可是那种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人,当然要加倍还。”

“你还挺小心眼的。”

“跟你学的。”

何于倾毕竟是说到做到之人,就在即日未时,何于倾向浊九慕要求捉拿秦霓竹,以秦霓竹对皇子妃态度恶劣,以下犯上之罪擒拿。不过见到之时,秦霓竹似乎因为昨日之事染上了风寒,面色有些苍白,双颊微红,一副病态的模样。刚开始,秦霓竹见到何于倾的时候还在求饶,不过何于倾只当什么都没见到,一边无所事事地打哈欠,一边笑笑秦霓竹一副可怜的模样。

到了后面,秦霓竹就开始恼羞成怒便开始暗暗怒骂何于倾“禽兽不如”之类的话语,不过后果可想而知,何于倾丝毫没有在她染上风寒的面子上饶她一马,或是减轻一点罪行。反而是越发狠,最后还是在浊九慕的劝解下,才让秦霓竹没有被活活打死。秦鸿也前来认罪,何于倾最后抵不过秦府一帮人的苦苦求情,这才放过了秦霓竹。不过让她写下了“军令状”:如再有对皇子妃有丝毫的不满或是羞辱,必将满门抄斩。

锱铢必较,睚眦必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八弟拾锦 翌日,浊九慕在辰时早早来俞幻宫。不过却没在院里见到相见之人,便以为现在这个时辰那人还未起身,本想晚些再来。不过正巧的是云舒刚好在院里打扫院里枝头落下的枯叶,见到浊九慕便行了一礼,恭敬道:“王爷好,是来找娘娘的吗?”

浊九慕点了点头,回道:“是,她现在可起身了?”

云舒道:“回王爷,娘娘早已起身了。不过现不在宫内,娘娘在王爷您来之前早就先行出门了。”

浊九慕有些纳闷,便问道:“她去哪里了?”

“回王爷,云舒不知,娘娘只说出去玩,一个人就走了,没说去哪。”

“好,我知道了。”

而此时此刻的何于倾正在闲着无事同一孩儿玩耍,何于倾早些出门是因为昨天夜里八皇子的侍卫瞳叶前来同自己说道,八皇子近日不见皇子妃,甚是有些想念,只想问问翌日可有时间。何于倾自是答应了,辰时便早早来到了萧疏宫,不过八皇子倒是有些赖床,何于倾只好在萧疏宫内等待半刻。好在八皇子听闻自己的皇嫂早已来临,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匆匆忙忙地洗漱梳理完后,直接到了堂屋找何于倾。

“嫂嫂好!”何于倾本在饮茶的,突然被一道稚嫩的声音吸引,嘴角立马呈现一道弧形。

“拾锦,你可叫我好等,不是说想我吗?怎么这么久才来。”何于倾将茶放置在桌上,起身走到拾锦面前,弯腰将他抱起。

拾锦甜甜地笑了笑,两手勾着何于倾的脖子,把头搭在她的肩上,低声道:“嫂嫂这是生气了吗?这可不怪拾锦,要不是拾锦不知道嫂嫂来了,我早就起来了。这都赖瞳叶他,也不跟我说一声。”

何于倾一手抱着他,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随后睨了一眼自己身旁的瞳叶,见他有些一脸无辜的样子,笑道:“我没有生气,你也不可以怪瞳叶啊,我也就等了一会儿,不久。怎么想起我来了?我们也就几日不见而已,你也不自己来找我。”

拾锦用幼稚的声音回道:“拾锦只是听瞳叶他说你最近有些忙,所以拾锦就不去打扰你了。拾锦想你今日应该会空闲一点,所以才叫瞳叶去找你,你怪拾锦吗?”

“当然不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何怪你。”

“就知道嫂嫂最好了。”

说起这两人的相遇,那还得追究到箭镞之宴那天了,何于倾在回宫的途中正巧碰到了在御花园里游玩的八皇子。那日,何于倾不知他是谁,不过见他身边也有丫鬟,并且腰间还系着一块金色的牌子,猜出此人可能是八皇子。便想过去打个招呼,再找个借口就走。不过八皇子不识自己是何人,就以为是新来的丫鬟,就直接扑上去,愣是把何于倾吓呆了。

何于倾见此人留着稍短的头发,淡淡的眉头舒展,两只黑亮的双瞳直盯着自己,小嘴微微向上扬起,呈现一道好看的弧形。双颊似乎是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原本稚嫩白皙的脸蛋更显得发白,让人看着就喜欢,着实可爱。这孩子看起来是在髫年,小孩子最喜玩,何于倾看这孩子可爱,也主动在御花园逗留了一会儿。

何于倾见八皇子身旁的丫鬟很一脸惊讶的样子,于是便暗暗示意她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随后笑了笑,蹲下与八皇子一同玩耍。玩了一会儿之后,何于倾见这孩子着实有些可爱,便想知其名字,于是便问道:“和你玩挺有趣的,不过就是不知道你的名字叫什么,可愿意跟我说说?”

八皇子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回道:“当然,本宫叫拾锦。你的名字叫什么?”

何于倾一手撑着脑袋,蹲在他的身旁,朝他莞尔一笑道:“我叫何于倾。”

拾锦听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问道:“那我可以叫你于倾姐姐吗?”

何于倾听后,实在有些哭笑不得,若是自己没有什么身份那是自然可以这么叫。不过……哪有叫自己皇嫂姐姐的?何于倾听后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拾锦见了,一下子急了,连连扯着何于倾的衣服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你是嫌弃拾锦吗?”一旁的丫鬟见了,也是有些着急,一脸焦急模样,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巧这是来了位五官端正的少年,个头差不多比何于倾高一些,眉目清秀,身穿着一黑色的衣裳。头发被白色的发带高高地绾起,额头还有两缕发丝,右手上半缠着绷带,好似受伤的样子。

此人见到拾锦一直扯着何于倾的衣角,眉头一皱,上前走到拾锦的身旁轻声道:“拾锦,你不能扯着娘娘的衣服。”

何于倾见此人竟然直称八皇子的名字,着实有些惊奇。拾锦听到此人说到“娘娘”二字时,差点要蹦起来,用一股奇怪的目光看着何于倾,有些惊讶地说道:“你……你你不是丫鬟啊?!”

“拾锦,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了?”

“那……那那瞳叶,她是谁啊?”拾锦指着何于倾同身旁的人问道。

那位名叫瞳叶的人回道:“自然是大皇妃了。”

“嫂……嫂,皇嫂?!”

何于倾有些苦闷,怎么又多了称呼出来?难道这家伙以后见到自己都要叫“嫂嫂”“皇嫂”的,那要是浊九慕同自己在一起的话,不知道他又是什么反应。

何于倾忍不住摸了摸拾锦的脑袋,轻声道:“嗯,所以以后不能叫我‘姐姐’了。”

回俞幻宫的途中,何于倾还在念叨拾锦的名字。“拾锦……拾锦,浊拾锦。”尔今此去予素时,谁人踏花拾锦年。

何于倾斜视看着自己肩上的拾锦,他好像还有些未睡醒的样子,两眼疲倦地闭上,又立马睁开,随后又半敛下眼眸。何于倾笑了笑,在拾锦耳边轻轻问道:“拾锦,你要不要再去歇息会儿?我看你好像挺想睡觉的。”

本来打算闭上双眼的拾锦立马惊醒了,将头挪开何于倾的肩膀,直看着何于倾,有些焦急的样子说道:“不用不用!嫂嫂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可不能走,不然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你了。”

何于倾莞尔一笑,温柔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两眼目视前方问道:“要不要我带你去我那玩玩,随便看看你皇兄在不在我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回眸一笑 拾锦呆了一下,直愣愣地看着何于倾,突然又紧紧地搂住何于倾的脖子,拒绝道:“不要!我才不要去呢,嫂嫂你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回宫啊,还有我不想去见皇兄……”说到后头时,拾锦的声音开始渐渐弱了下来,还带有一丝不情愿的口气。

何于倾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何?”

拾锦将脑袋埋着何于倾的肩头,有些胆怯地回答道:“怕……”

“你怕他作甚?不是有我在吗?”何于倾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回道,“他难道欺负你什么了吗?”

拾锦鼓了股腮帮子,不满道:“皇兄他上次训了我一顿,说是叫我不要再去找你玩,不然就不给我好东西吃,还有……不让你来找我。”

何于倾听后着实是有些气愤,难不成是上次自己说去找八皇子玩了,所以这家伙生气了?怎么浊九慕这家伙还跟个小孩子斤斤计较,再说了也是自己去找的,关拾锦他有何事?何于倾从鼻里哼了口气,对拾锦一脸正经地说道:“哼,这家伙……拾锦,不要怕,你要是想我了,你随时可以来找。不用怕,也用不着偷偷摸摸的。要是你皇兄再欺负你的话,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拾锦点了点头,愤愤不平道:“还是嫂嫂对我好,真不知道皇兄哪里修来的八辈子福气。”

何于倾听后有些哭笑不得,嘴里念叨:“谁教你这么说的……”

“瞳叶啊。”拾锦搭在何于倾肩上的脑袋歪了歪,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指了指身旁的瞳叶,“他教我的。”

何于倾顺势看了一眼瞳叶,只见他有些略微尴尬地咳了几声,右手蜷缩成拳头放在嘴边,一本正经回道:“是在下教的……娘娘不要怪罪。”

何于倾忍不住地“噗嗤”了一声,随后小声笑了起来,瞳叶真是什么都教拾锦啊,难不成之前拾锦对自己说的“本宫”也是他教的?那真是有够有趣的了,何于倾又偷偷瞄了一眼瞳叶,此人虽为拾锦的侍卫,但却可以直称呼拾锦的名字。还教他许多……新奇的事,绝不是单单只是个侍卫那么简单。不过,何于倾又细细想了想,这宫里哪有什么简单之人,全部都是卧虎藏龙,不过多一人总比少一人好,瞳叶要是……

何于倾又摇了摇头,自己怎么总是想着利用别人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太过相信一人为好。随后,何于倾又瞄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拾锦,在他耳边轻声问道:“要不要去?”

拾锦将脑袋挪开,看了看何于倾,投以信任的目光。何于倾知他意,朝他轻轻一笑,随后点了点头。拾锦见何于倾笑,他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用稚嫩的口音回答道:“好,有嫂嫂护着拾锦,拾锦不怕。”

何于倾轻轻眨了眨眼眸,莞尔而笑,抱着拾锦走出了萧疏宫。路上,周围四处都有着娇艳的花朵,虽已快进入立秋了,但仍有一些花朵顶着冷风盛开,着实让何于倾有些惊讶。枝头的树叶差不多已经全部枯黄了,但还是能捕捉到一点点的绿色,嫩绿的树叶在枯黄的枝叶中显得异常突出,仿佛周围的枝叶都在衬托这叶的生机。

忽然吹了一阵冷风,拾锦似乎有些发冷,搂着何于倾更紧了,还在瑟瑟发抖。何于倾见了,用袖子将风屏蔽在外,包裹着拾锦。拾锦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搂着的手松了一些。何于倾将手伸出,双手被冷风吹得有些发冷,开始冻僵了。何于倾怕拾锦后背碰到自己冻僵的手会冷,所以尽量避免接触到拾锦的衣服只用双臂紧紧抱住。

回到宫中时,院里落下了些许枯黄的秋叶,何于倾哈了口冷气,抱着拾锦走进了自己的宫殿里。云舒见到何于倾回来了,赶忙跑出来,却又见到了何于倾怀里似乎抱着一孩童,不过被袖子遮住了,所以并不知道何于倾怀里的孩童是谁。只道:“娘娘回来了,方才王爷来了一趟。”

何于倾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自己怀中的拾锦,小声说道:“到了,拾锦。”说罢,拾锦便抬头张望了一下周围,没见到自己不想见的人之后,心情似乎有些愉快,点了点头。何于倾本打算将他放下时,拾锦却好像粘在自己身上了似的,不愿意下来。

“怎了?”

“不想下来,想嫂嫂抱着我。”

云舒听见了这稚气声音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谁,被吓了一大跳,支支吾吾道:“八……八八皇子好……”

拾锦回头看了她一眼,向何于倾确认这是不是她宫里的侍女,随后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嗯,平身吧。”何于倾又心想:这又是瞳叶教的吧,怎么他什么礼数都懂。

云舒平身之后,又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哟,回来了?”众人顺声一看,一位高挑的男子正正在云舒身后,此人正是方才说的“王爷”。云舒心砰了一下,向浊九慕行了一礼之后,连忙退下,只留于瞳叶、拾锦、浊九慕和何于倾四人。

拾锦闻声,连忙将头埋着何于倾怀中,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浊九慕。何于倾有些无奈,用袖子将拾锦挡住,尽量不让浊九慕看见。后者睨了一眼稍稍冒出来的头发,口气有些戏趣地说道:“我说你啊,怎么一早就出去了,原来是背着我去找了一个孩童啊。”

何于倾皮笑肉不笑回道:“怎么?这都要你来管是吗?你是看不惯我,还是看不惯这小孩?”

浊九慕道:“那倒没有,我只是记得前不久的约定,想看看你怀中那位毁约的小孩子而已。”

忽然传来一声抗议,不满道:“我没有答应!”

“哎,拾锦你……”

何于倾见浊九慕向自己上前了一步,也为拾锦出头道:“我可听说了,你是不是威胁拾锦了?你好歹也是位王爷,人家小孩子家家想来找我玩都难,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肚鸡肠啊?”

浊九慕似乎被揭穿了,对拾锦说道:“哎,拾锦你怎么还带告状的?我……我没有啊,我待拾锦也是挺好的啊,才没有威胁他什么呢!”

“胡说!嫂嫂他那时还摆出一副‘威胁’的表情看着我,瞳叶都有作证的!”拾锦好似看在有何于倾替他出头,也鼓起勇气将脑袋探出了一点点,朝浊九慕摆弄出一副鬼脸出来。

“哦……是这样啊……那拾锦我们还是去别处玩吧,既然某人说不想我们呆在一起,那我们不让他见到不就成了吗?”说罢,何于倾朝拾锦眨了眨右眼示意一下,下一刻立马乘着瞳叶和浊九慕二人未反应之时往回跑去。

“喂!回来!”浊九慕在后头愤愤说道。

何于倾停了下来,随后回眸一笑回道:“行啊,等你追上再说。”

浊九慕低头窃笑,朝何于倾那处踱步走去。“别跑太快,走就行。”

冷风虽然吹着,但心中却是暖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赴宴中秋 白露,立秋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了,此时的安容城早已是没了一抹绿色,只留于枯黄在城中。随处可见的绿叶都变得灿黄色的,离安容城不远的一处山上风景可谓是引人注目,从远处看山脚丝毫没有秋天的气息,完全还如春天一般有油绿色做基底。半山腰才叫好看,枫树成林一般,犹如一片红色的汪洋,只是远远地看便沉溺于其景。而火红的叶林上层便是一片金黄色的美景,估计是银杏树在山头驻地了吧,山头被下层的火红显得十分灿黄,山景犹如呈现了三季,不由得叫人想登山看看。

还有几日便是团圆节,何于倾在宫中闲游之时便见到了许多人在忙忙碌碌准备着什么,还以为有什么贵宾要前来,便在回宫之时一问云舒和清淑二人。二人皆回答道:“回娘娘,再过几日便是团圆节了,所以宫里的人都在为此而准备。”何于倾一开始竟还不知团圆节是什么,不过一想此是白露过几日不就是中秋节吗?所以便记下团圆节便是中秋。不过何于倾还是不喜叫“团圆节”,顾名思义团圆节寓意团圆,可自己每次过此节的时候都没有感受到团圆的气息,所以在她的印象里这个节日可有可无,并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现在倒是有所不同了,自己现在身为大皇子妃,身边自是有许多才子佳人,应该说都是些身手不凡,出类拔萃的人。至少何于倾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只是一个团圆节而已,跟谁过都一样。只是与以前一起度过的人不同,自己会跟宫里的皇子,皇后,皇贵妃,皇后以及许许多多的侍女仆从一起,这至少比以前好多了,以前自己没人陪,顶多算上母亲。现在好多了,多几人陪着,这样也会让这若有若无的节日多一些意义。

即日辰时,八皇子拾锦照常来找了何于倾,好像经过了何于倾教训浊九慕那次,之后每日拾锦都肆无忌惮地来找何于倾。何于倾倒是感慨,这倒是把拾锦赖床的习惯给改掉了,不过每日都能见到这可爱的家伙,倒无尝不是件好事。瞳叶也是每日都跟在拾锦后面,每次见到何于倾的时候都会朝她点点头。何于倾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倒也在想为何拾锦应该是挺喜欢丫鬟跟他玩的,就像初次见到自己一般,不过为何拾锦身后不跟个丫鬟。不过见他们两倒也相处的挺融洽的,所以也习惯下来了。

说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宫里就是跟什么主子有什么样的丫鬟侍女,跟随何于倾的清淑和云舒皆都多多少少染上了何于倾的一点性格。譬如说刚开始的云舒见到浊九慕或是一些贵重的人的时候都是慌慌张张,说话的时候都是支支吾吾的,不过现在多少都是遇事不慌,跟清淑和何于倾一般沉稳了些。至于清淑则是刚开始的时候不太喜说话,为人也不像何于倾那般有一些狠心和豪烈,不过现在就是一旦有人背地里辱骂了何于倾或是云舒的话,就会狠狠地给他们一记教训。总之清淑和云舒两人的作风都渐渐偏向了何于倾,连这位主子都意识到了,不过心里还是想她们能少些学点自己。

要问起宫内其他人的话……何于倾多多少少会在宫内闲逛之时碰见二皇子浊苏鸣或是三皇子浊苏宏,浊苏鸣为人倒是礼貌会跟何于倾闲聊几句就离开。当碰见最不想见得浊苏宏时,何于倾只会打声招呼再找个借口故意离开,不过这也避免不了浊苏宏的贼眉鼠眼乱瞟。还有那位神秘的五皇子嘛,何于倾倒没太多去关心,也很少见此人在宫内闲逛,就算见着了也只是他独自一人,毕竟没人愿意接触。

何于倾抱着拾锦坐在椅上的时候,拾锦伸手捏了捏何于倾的脸蛋,用稚气的声音说道:“嫂嫂,你笑笑嘛,拾锦想看你笑,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何于倾低头看了看拾锦一脸期待的样子,朝他微微一笑,对拾锦柔声道:“我这不就笑了吗?你每日都起这么早来找我,我都有些后悔帮你出头了,你倒好改掉了自己赖床的毛病。我就倒霉了,每日我本可以再歇息久些的,可每次都必须起早,就怕你来的时候没有见到我,在那嚷嚷。现在我都被你弄得精神不好,睡眠不好,胃口也不好。”

拾锦听后一下子瘪了,露出了些许委屈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嫂嫂怪拾锦吗?”

何于倾见他这副表情,忍俊不禁,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安慰道:“当然不怪啊,我一见到你方才说的全都没有,见到你我就觉得这些不算什么的。开心点,别一副快要哭的表情。你是男儿,知道吗?”

“知道了……”

这时何于倾抬头一看,远远见到了一高挑身影,似穿着素衣正不缓不慢地向这边走来。拾锦见何于倾的目光转向了别处,趴着何于倾的肩头顺势往那处看,结果见到了自己的皇兄鼓起了腮帮子,低声说道:“皇兄又来了,嫂嫂每次见到皇兄都没心思陪我玩……”

何于倾听了啧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心思飘飘地说道:“怎么说的,我怎么会……”

拾锦转头看了看何于倾,何于倾完全眼睛就没看着他,而是瞟到了远处的浊九慕身上。拾锦心想:胡说八道。

过了一会儿,拾锦埋在何于倾怀里,听着轻捷的脚步声不缓不慢地往自己这边走来。拾锦抓紧了何于倾的衣角,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不过下一秒他就被人拎住了衣领。

“哎我说你这小子,怎么每日都来的比我找还缠着你皇嫂?”浊九慕用一副嫌弃的眼神看着拾锦,不满地说道,“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你要是再来的话,你信不信我就换一个人来看着你,瞳叶就调到其他人那里去。”

拾锦一下子急了,连忙回头道:“不行!皇兄,你不能这样!我为什么不能来找嫂嫂,再说了……嫂嫂也同意我来找她,你……你掺和什么?还有,瞳叶不能调走,不然……不然我就跟嫂嫂说避开你。”

“反了你?!”

一旁的何于倾和瞳叶不禁叹了口气,何于倾劝道:“行了,你也别为难他了,他想来就来,你拦他做什么?”

浊九慕听后,连忙将拾锦的衣领松开,摆出一副和蔼地表情说道:“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不管他。”

“嫂嫂真好。”

何于倾睨了一眼拾锦后,随后问道:“这次你找我何事?”

浊九慕道:“想你了。”

“说正事。”

“也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几日之后的团圆节。”浊九慕道。

“问什么?”

“团圆节那日事会挺多,祭月,拜月,赏月。我想问问你那日可否在宴会之后到雁笺亭那。”

拾锦听闻有些好奇,于是便插嘴问道:“我可以去吗?”

“你敢去试试?”浊九慕喝声道。

何于倾道:“去哪作甚?”

“你去便知。”

“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团圆佳节 转眼之际,到了团圆节那日,秋季的一抹阳光透着窗帘照射在了何于倾的脸上。何于倾不耐烦地用手遮挡住,房外细小的喧闹声一直在耳边嗡嗡地徘徊着。何于倾啧了一声,慵懒地坐在了床榻上,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一哈欠,随后又揉了揉瞌睡的双眸。温色的陈设迷迷糊糊显露在眼前,何于倾闭着双眼掀开了被铺,赤脚摸索着床榻底下的履,站起了身子慵懒地叫了声:“云舒……”

不过一会儿,云舒便急匆匆地往这边赶来,轻声说道:“娘娘起了?云舒这就带你去洗漱。”就这样,云舒领着半梦半醒的何于倾前去梳理了一番。

半刻,何于倾便穿着一身稍后的衣裳走到堂屋里,只看见清淑一人在堂屋内打理为团圆节做准备。说起来也是有些令人可笑的,莫大的宫殿内只有三人,一皇子妃只有一丫鬟一侍女服侍,看起来好像是这位皇子妃失宠了一样。不过何于倾挺喜欢这样冷冷清清的环境,因为这里不仅舒适而且清静,不过就是有时候殿外会有一些吵吵闹闹的声音。而且这里也并不是像旁人所想的那样无趣无味,俞幻宫的位置离拾锦的萧疏宫离的近并且也靠近浊九慕的宫殿,还是竹林的那条路。所以每日除了拾锦和浊九慕二人之外,还会有其他人前来拜访何于倾。

今日何于倾起的比平日早了些,以往自己起身的时候拾锦都会在堂屋里坐等自己,这时云舒就会前来在自己耳畔旁轻声说道。不过堂屋只有清淑一人,未见到拾锦的身影,估计再过一会儿他就来了吧。清淑见到何于倾出来时,放下了手中的活,向何于倾问道:“娘娘起身了?需不需要我泡一壶清茶?”

此时的何于倾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听后她点了点头回道:“嗯……麻烦你了,谢谢。”

“娘娘不必说谢谢,这是我应该的。”清淑回道,说罢便前去拿起了茶壶前去清洗。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何于倾正用右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耳边传来一道柔声。“娘娘,茶已泡好了。”

何于倾半敛着眼眸,坐直了身子,说道:“啊……好。”

这茶倒是清新,空气中有一股醇香的气味,还冒着一股热气在眼前飘飘荡荡。清淑为她沏了一盏茶,茶色十分的新鲜,呈翠绿色模样,何于倾扶了一下袖子,伸手将茶杯放到在嘴边,轻轻吮了一下。微烫的水温在嘴瓣旁流连了片刻,随着而来的是一股浓厚的茶香味,既是芳香又浓郁,味道令人流连忘返。白瓷的玉杯,清香的茶味,色泽墨绿,何于倾倒是挺喜欢这般的清晨,宁静而清淡。

恰好这时,屋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不,应该说是两道。一人在前面跑着,但脚步声较为小巧,像是小孩子的脚步声。而后边跟着一人脚步稳重轻捷,像是位男子的脚步声。何于倾放下了茶盏,猜也能猜出拾锦来了,便起身拍了拍衣裳,走到门槛边,远远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嫂嫂!拾锦来了!”拾锦笑着冲到何于倾面前,张开了双臂。

何于倾莞尔一笑,也蹲了下来,下一秒那娇小的身体便拥入了自己的怀抱里。何于倾眨了眨眼眸,柔声道:“拾锦今日可不用等我了。”

“嗯!今日嫂嫂起的比拾锦早,不过其实拾锦还是可以早些到的,宫里一直在准备忙活今日团圆节的事情,所以我就去掺和掺和。不过……差点搞砸了,被皇兄训了一顿……”拾锦委屈巴巴地对何于倾说道,“我也是好意的……嫂嫂。”

何于倾温柔地摸了摸拾锦的脑袋,轻声安慰道:“无事无事,我知道拾锦也是一番好意。不过……团圆节这么重要的日子宫里的人自然要好好准备,你也不能瞎捣乱知不知道?”

“知道了!”

拾锦朝何于倾甜甜地笑了笑,随后又低头嘟着嘴巴想着什么,随后拾锦抬起头伸出他那小小的手握住何于倾修长的手掌,语重心长道:“嫂嫂,跟我走吧,到了我宫里玩。”

何于倾表示十分疑惑,微笑着问道:“为何呢?”

“经过我好几天的经验,我知道我来不久之后皇兄也一定会来,所以……到我们还是避开皇兄,到我宫里玩吧。至于嫂嫂的丫鬟和侍女嘛……你跟她们说一下叫她们闭口不说就行了。”

拾锦的回答倒是像他的作风,拾锦这几日倒是没有变什么,还是一如既往地害怕浊九慕。何于倾无奈地笑了笑,对方毕竟是个小孩子,自己答应一下小孩子的要求也不算多过分。不过一旁的清淑听到了,睨了一眼门槛旁的拾锦和何于倾二人,随后漫不经心地说道:“八皇子,恕我多嘴,娘娘可能去不了了。”

拾锦一听急了,探过脑袋看着清淑问道:“为什么?!”

“因为……”

“因为我早来了。”拾锦一听头皮开始发麻,暗暗骂了一声,“皇兄怎么这么早就来,真是?!”

浊九慕不缓不慢地从庭院里走了过来,拾锦不愿意见到此人,就趴着何于倾的肩上,暗暗哼了几声。浊九慕朝何于倾微微一笑,又用得意的表情看着拾锦,笑道:“我还真得谢谢瞳叶了,在你准备来俞幻宫的时候就跟我通风报信一声,不枉我对他的信任。”

“王爷言重了……”

的确是言重了,不过是“严重”了。拾锦听后,立马站直了身子,此时的何于倾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见拾锦一脸红通通的样子,像是被气得,整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两黑瞳直瞪着瞳叶,何于倾见拾锦一脸快要哭的表情,连忙凑近将他拥入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不是有我陪着你吗?啊,别生气啊。”

一旁的瞳叶好似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往别处撇了撇,低着脑袋。浊九慕则是用一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拾锦,何于倾蹙着眉瞪了浊九慕一眼,浊九慕这才收起了眼神。拾锦不服气地握拳轻轻敲打了何于倾的双肩,向何于倾委屈地诉说道:“嫂嫂……你看人家瞳叶都背叛我。”

这时浊九慕切了一声,反驳道:“喂喂,你说就说,打她干什么,你要打也要打瞳叶。”

“闭嘴!”浊九慕立马不说话,只是用一种嫌弃的目光看着何于倾怀中的拾锦。

“我……我只是想说……要去赴宴了……”浊九慕小声地插了句话。

何于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拾锦,将拾锦抱起,自己站起了身子。在拾锦耳边轻声说道:“好了好了,去赴宴了,开心点。”

“好……”

众人一同到了宴会,宴会上许多人都在等待了。仪皇后见到浊九慕等人前来,向他们招了招手,不过见到何于倾肩上趴着的拾锦,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宴会上的人皆心想:八皇子也是……这样成何体统?

待何于倾和浊九慕二人坐好时,浊九慕一旁的仪皇后就笑着问道:“哎哟,八皇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而此时的罪魁祸首浊九慕不厚道的笑了笑,回道:“母妃不必担心,只不过是心情不好而已,没什么的。”

何于倾也笑了笑,而拾锦则是趴在何于倾肩头,两眼幽怨地看着何于倾身后的瞳叶。仪皇后瞄了一眼,暗暗窃笑多多少少也猜出这是关瞳叶有关,也就没有多追究。

这次宴会只是小宴,只是皇上宣布戌时开宴团圆节的事情,也只是吃了一些东西而已,便散宴了。何于倾在离宴之时突然想起了白露时节那天浊九慕同自己说的话,心有所思。何于倾把拾锦抱到了萧疏宫后,叮嘱瞳叶万万不可再得罪拾锦了,要不然这家伙可得到俞幻宫跟自己哭诉一番。交代完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内为几个时辰后的事做做准备。

到了戌时,夜幕早已经降临,要须说白露左右夜幕来得早,这可得安容城想赏月的人增添了看头。宫廷里的人早就为此刻做好了准备,在宫殿外摆好了宴殿。

拾锦在何于倾身旁吃着宫廷里的“山珍海味”,其余人都在细细谈论着关于此时团圆节的事情。今好月圆,繁星多众星拱月般围绕着明月,皎皎明月挂在枝头顶上,月光照耀着周围的云团。仿佛这天上唯有这明月坐镇,周围衬托着此时此刻的美景,许多宫廷的佳人都在饮酒邀明月。脸上无人无喜色,何于倾只是欣欣然看着周围之人都在痛饮烈酒,无不在欢呼。何于倾倒是没有感受到一丝的快乐,只是看着周围之人快乐,感觉此时自己要是不露出一些喜色,倒是有备常理。

浊九慕看了看她,悄无声息中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握住了何于倾,脸上带着笑容看了看何于倾。何于倾惊奇地看了看他,浊九慕同仪皇后说道:“母妃,于倾她好像酒有些喝多了,我先带她离开一下。”

仪皇后笑了笑,慷慨地回道:“你自是待她好,我见她连酒杯都没碰过几次,看你是不想呆在这宴会上了。行吧,我会帮你说道几句的。”

“谢母妃。”说罢,浊九慕便牵着何于倾的手同宴会上的众人说了几声,随后便牵着何于倾离开了。

耳边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来,何于倾感到了无比的安心,浊九慕带着何于倾来到了一处湖边,两人站在了凉亭下。此时的夜景同远处的灯火辉映成了一副美图,湖下倒影着皎皎明月,周围很是安静,细小的声音都化为了乌有。浊九慕面带微笑地看着何于倾,后者不解问道:“这里应该就是几日前你说的雁笺亭吧?不是说等宴会过了之后再来吗?怎么这么心急?”

“你不喜待着,我便带你出来。“

“你怎知?”何于倾表示疑惑,因为自己表现的应该不算很明显了,他怎知自己想什么?

“看出来了,我心里也知。”浊九慕回道。

何于倾笑了笑,问道:“行,算你厉害。来这作甚?”

浊九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伸手蒙住了她的双眼,细声说道:“一会儿便知。”

浊九慕手上的余温传到了何于倾的脸上,不禁让后者心绪乱飘,更加好奇皆下来会发生什么了。片刻之后,浊九慕轻声说了句“好了”,慢慢把手放了下来。何于倾渐渐睁开双眼,只见眼前灯火漫天飞扬,昏暗的空中霎时间变得明亮而璀璨,空中飘着许多盏明灯,在冉冉上升,渲染了没有颜色的天空。湖中也尽是荷花制成的水灯,油蜡在花瓣中点燃,飘飘荡荡地四处游,原本平面如镜的湖中满是一盏盏花俏的水灯。何于倾从未见过如此画面,空中和湖面变成了一幅幅灿烂不已的美画,灯火点缀着这宁静的团圆节,何于倾发自内心的笑了。

一旁的浊九慕也笑了笑,柔声对她说道:“许个愿吧。”

“什么?”

“对着水灯和孔明灯许愿,愿望都会成真。”

何于倾看了他一眼,小声道:“这又不是我放的,怎么可能灵?”

浊九慕回道:“这是我为你放的,自然许的灵。”

“说什么呢?”何于倾嘴上嫌弃道,不过心里倒是渐渐埋下了一道深深的心愿。

“算了信你一次。”何于倾双手握在一起,闭上了眼眸,在心里说出了那个愿望。

只希望眼前之人,能伴我余生。

“哎哎,你许的什么,说出来我听听?”

“说出来就不灵了。”

团圆佳节,有佳人作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身患风寒 翌日,何于倾还是如平常那般好心情,虽然昨日的团圆节已过,不过宫里还是有些许人在暗暗叨念昨日的趣事。云舒和清淑自然也少不了,望见何于倾起了身子,云舒一脸欣喜的样子走到何于倾面前嬉笑道:“娘娘起身了?昨日的团圆节可过的还好?”

何于倾见她一脸高兴的样子,还以为她撞见了什么好事情,于是浅笑地问道:“还好,见你这般高兴,可是昨日遇到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云舒摆了摆手,反驳道:“当然未有,云舒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碰上好事。”

“那是什么?”

云舒窃笑道:“娘娘你猜怎么得,宫廷里的人本来在赏月的,不过空中突然飘来了好多盏灯,那画面可叫美。不过,娘娘你好像有事没看到,但没事云舒跟你说说。”

何于倾尽量忍住笑,从容地抿了抿嘴唇,自己怎么可能没有看到,而且那好几盏灯还是为自己放的。云舒见何于倾想笑又没笑的样子,还以为她有些生气了,于是潦草地随便说了几句,便结束了话题。何于倾见云舒不谈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打算出去闲逛几圈,再等等拾锦过来。

不过刚走到了院子里,便碰到了前来的瞳叶,何于倾往他身前身后看了一圈,竟没见到拾锦,便有些好奇地问道:“瞳叶,你来了为何拾锦没有来?难不成他又在为昨日的事情生气?”

瞳叶向何于倾抱拳鞠了一躬,随后眼神担忧地四处乱飘,口气较为担心地道:“回娘娘,拾锦他……他染风寒了。”

何于倾表示很惊奇,问道:“怎么会染风寒呢?你不是一直跟着他吗?”

瞳叶咬了咬嘴唇似有些犹豫的样子,何于倾见他这副模样心知瞳叶对自己有所隐瞒,便出口说道:“你可不要对我有所隐瞒,拾锦他可是身为皇子,身体大为重要。”

瞳叶听后,握紧了拳头,单膝下跪认罪道:“回娘娘,是我的错。我没看紧拾锦他,在昨夜之时他不小心落水了……”

何于倾听了大为惊讶,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怎可放任他胡乱走,你可知他性子贪玩,要是遇到危险这该如何是好?”

“臣……知罪,还请求责罚。”

何于倾蹙了蹙眉头,见瞳叶低着头,很是内疚的样子。何于倾探口气,摆了摆手,似放过瞳叶道:“不必了,你是拾锦的侍卫,要罚也是拾锦来决定,我怎可擅自做决定,这样还惹得他不高兴。现在拾锦身子可无恙?”

“回娘娘,拾锦已吃过药了,只需静养就好。”

“那便好,我一会儿便去看看。”何于倾听到答案后放下了心,轻声道。

何于倾打算回殿里换身行头的,不过又瞥见瞳叶还在原地跪着,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且起来吧,反正你也救了拾锦,他现在身子也无恙,当做将功赎罪吧。”

但瞳叶还是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何于倾着实有些头疼,本想再劝几句,却见他仍是一副难过的表情。两手蜷缩着握紧,咬紧了牙关,沉声道:“回娘娘……拾锦……不是我救得。”

何于倾听后怔了一下,猛地转身惊讶地问道:“什么?!他不是你救得?你可知对皇妃撒谎是要犯大罪的?!”

瞳叶手指紧紧摁入手心里,微微颤抖地回道:“回娘娘……臣……知道。”

“你……你你,哎,罢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好在现在拾锦没事,不然你可知你犯的是大罪,是要诛九族的?”

“回娘娘……臣知,我九族早无,只有一人作伴。要是他出事,我定不得好死……”瞳叶红着双瞳回道。

何于倾见他倒也诚恳的样子,也就没有去追究,有些疲倦地说道:“你且起身吧,我们还要前去萧疏宫。”

“是……”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何于倾从殿中换了一身素衣出来,瞳叶早已经在外头等待,两人便急匆匆地赶到了萧疏宫内。宫里有很多的侍女和丫鬟都在忙忙碌碌地煎药,烧水什么的,见到何于倾前来,立马停止了手中的活,异口同声地说道:“娘娘好。”

“拾锦呢?”

“回娘娘,在寝室里。”

何于倾点了点头,连忙迈着步子走向了侍女丫鬟指的房间里。何于倾一进去便见到一床榻旁围满了人,皆都遮住了床榻上的人,何于倾前去,周围的人都连忙行礼。何于倾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你们且先出去吧,我来看看拾锦。”话说完,众人皆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寝室,只留下瞳叶,何于倾和拾锦一人。

何于倾终于看清了拾锦,他满脸通红地躺在了床榻上,紧闭着双眼,眉头微微蹙了蹙,似有些难受的样子。床榻周围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道,何于倾有些讨厌。拾锦嘴唇有些发白,嘴边还遗留着一点深色的汤药,何于倾伸手将他的嘴唇轻轻擦了一下,动作十分轻柔。拾锦似乎感受到有人来到自己身旁,半敛开了眼眸,迷迷糊糊中见到了眼前之人,便颤抖着右手。何于倾伸手将那幼小的手握紧,拾锦微微颤抖了一下白唇,带着鼻音小声地说道:“嫂……嫂”

何于倾见了便是心疼,身后的瞳叶似乎有些不忍见到这画面,主动走出了寝室。何于倾朝他笑了笑,一手握着他的右手,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额头很烫,拾锦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的气息,闭着眼睛躺在床榻上。何于倾在他身旁柔声道:“拾锦还是好好休息吧,等你好了再找嫂嫂玩啊。”

拾锦听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何于倾见拾锦有些疲倦的样子,想让他一个人歇息睡会。本想离开的,但拾锦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何于倾以为他想自己留在这里,不过拾锦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跟自己说什么。于是,何于倾便将脑袋凑到拾锦旁边,拾锦微弱地说道:“嫂……嫂,瞳叶……拾锦不怪他,不要……不要怪罪他。”

何于倾听后,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放心,我自是不会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暗中帮助 拾锦似放心了,吐了口热气,嘴角微微向上扬朝何于倾轻轻一笑。随后便闭上了眼眸,靠在枕上安静地歇息。何于倾见后,站起了身子,朝寝室外走去,见到一堆人围在门旁,何于倾道:“你们暂且先别去打扰拾锦,让他歇息一会儿。瞳叶你且到里边守着,万万不可让他有所闪失。”

“是!娘娘!”瞳叶抱拳回道,说罢向何于倾点了点头,走进了拾锦的寝室。

何于倾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仆人,有一道身影顿时吸引了何于倾。那人身穿着一身白色的素衣,虽样貌不算出众,但也是有些秀气。两眼漠然地看着前方,两手放在袖子里边,眉梢疏淡,鼻梁两侧分明。头发被绿色的发带扎了起来,两鬓被照射进来的光束照成了银色。

何于倾之所以被这道身影吸引,是因为此人犹有些眼熟,好似像上次自己昏迷时请来的御医。因为他走的急,所以上次和何于倾没有答谢,正好接着此次机会询问一下拾锦的病情,又好答谢。

何于倾道:“等等,你是不是宫里的御医?”说着,指了指那人。

那人朝何于倾举了一躬道:“回娘娘,在下并不宫内的御医。”

“那你是何人?”

“在下明尉容,是大皇子的挚友。”

何于倾听后倒也松了口气,不是多疑,而是宫中之人各都心怀鬼胎。若是宫中之人的话,何于倾会有些不放心,自己不懂医术,要是有毒药在碗中,恐怕拾锦的生命就有所危险。但还好明尉容不是宫中人,既没有主子,也没有什么图谋,又正好是浊九慕的挚友,那可谓是件十全十美的事情。

何于倾朝他微微一笑感激道:“若真是这样,那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如我未猜错的话,上次在我宫殿里的人,大概就是你了吧?这次又前来医治拾锦,立了大功。”

不过何于倾所说的“立了大功”并不是指救了何于倾一事,而救了拾锦一事。何于倾自是没把自己放在多大的位置上,所以心里自认为别人救了自己并不是件什么大事。

不过明尉容好像并没有在乎什么,只是口气轻轻地说道:“娘娘言重了,在下只是做了一件小小的事情罢了,并没有什么有功之处。”

何于倾心想:此人也是谦虚,并不是位爱慕虚荣的人,王爷还真算交到了位好友。

何于倾又想问问拾锦的病情如何,便问道:“拾锦可没事了吧?”

明尉容道:“回娘娘,八皇子他现在自是没什么事了。好在有人及时将他救起,不然晚了一步就遭了,现在只是染上了点风寒,只要按时煎药吃,再歇息几日,便好了。

何于倾吐了口气,似放心的样子道:“那可真是太好了,真是谢谢你了。”

“娘娘不必谢在下,一点小事罢了。”

何于倾心里又夸赞了几声明尉容,又转念一想,既然现在拾锦没有多大的事了,那么自己也应该帮他找到救命恩人。不过这倒是要得问问瞳叶了,毕竟那时只有瞳叶见到过拾锦,想必也应该见到那人。

何于倾又转身走进寝室里,只见瞳叶直直地站立在拾锦的床榻旁,见何于倾进来,便小声问道:“娘娘可有事情找臣?”

何于倾道:“自是有问题才来找你,我就是想问问你那日见到拾锦的时候可见到救他之人。”

瞳叶似乎因为未能救到拾锦,脸上显露出一丝惭愧的表情,但随后摇了摇头,否认道:“回娘娘,恕臣未见到,那时虽然有明灯照亮,可是那人在暗处,臣……未能见到那人。”

何于倾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这也不怪你,日后我再细细地调查,此人可是拾锦的救命之人。”说罢,本想回头走出寝室。

但又想到了方才拾锦同自己说的话,对瞳叶道:“你也别太自责了,拾锦叫我别怪罪你,他也没有生你的气。这孩子一向不是记仇之人,他只是气你一时。”

瞳叶低下了头,沉声回道:“谢娘娘……”

何于倾轻一声,又离开了寝室。这时殿中的仆人大多都在忙碌着各自的事情,有的忙着烧柴水,有的在御膳房准备膳食,有的则是在打扫宫殿。明尉容还是在原地等候着何于倾,见她出来的时候脸上有有些沮丧的样子,便上前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顾虑?说出来不妨在下出出主意。”

何于倾见他一番好心,微笑地轻轻摇了摇头,婉拒道:“你定是不知道的,我只是进去问问瞳叶是否见到了救拾锦之人,不过他未见到。瞳叶应该是第一个见到拾锦的人,他都没见到,你想必也是未曾见到过。”

不过明尉容却轻轻地摆了摆头,轻声道:“娘娘这就想错了,娘娘仔细细想,团圆节那日的宴会必定是全部人都会参加的,即使是小小的佣人也是一样。在下虽然是后来被召到八皇子那里前去医病的,但此前可是一直都在赴宴,所以宴上有多少人在多少人不在我都大体皆知。”

何于倾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此,可是又转变问道:“宫内那么多人你不可能全部都记住,那这样还是找不到。”

“娘娘这就不必多虑,我前去检查八皇子的身体时,发现他手腕上有一点浅浅红红的印记,应该是那人下水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再次我查看了周围的水记,要是普通人的话沾上了水渍,在逃跑的时候也会留下一路的水渍。可是我只在一处找到了水渍,而且那还是八皇子被救上来时的水渍,此人必定是位习武之人。据我了解宫中习武之人倒是有一些,我倒是知道其中几位,不过现在倒是不确定,还不都能多下妄语。”

何于倾听后心里顿时欣喜了许多,嘴角微微上扬,会心地笑了笑,对明尉容谢道:“还真是谢谢你这么有心了,那以后还可得麻烦你多帮帮拾锦一下。”

“娘娘客气了,就算娘娘不这么说,在下也会帮忙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罪魁祸首 何于倾会心笑了笑,未再说什么,明尉容见何于倾也没打算再同自己说什么,于是便道:“娘娘,若是未有什么事情的话在下先走了。”

何于倾摆了摆手,道:“嗯,你先走吧,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还多劳烦你一下了。”

“是。”说罢,明尉容便抱拳道别离开了萧疏宫。

何于倾想午时再来看看拾锦病情有未有好转,便也打算离开萧疏宫。不过前脚进后脚出,何于倾刚打算转身离开之时,便遇到了浊九慕,只见浊九慕上身穿着一月白的衣裳,下身穿着褐色的衣裙,正负手往何于倾这边走来。何于倾倒也觉得有些稀奇,平时浊九慕每日都在嫌弃着拾锦,恨不得拾锦离自己远一点。何于倾还以为浊九慕不会来看望一下拾锦,没想到他还算有一点良心,知道来看看兄弟。

何于倾上下瞄了他一眼,故作一副惊奇的表情道:“我还以为王爷你不来了呢,本想走的这下就碰上了。”何于倾这番话倒是有些无理,听得周围的仆人都心惊胆战的,手上的活都有些慢了下来。

浊九慕一颦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他也知道自己平时待拾锦也不算太好,现在一来看望反而有点像是装虚作假一样。不过没人敢这么想,更没人敢这么说,浊九慕一副为难地表情道:“你这是何意?舍弟病了,我这个做皇兄的自然得看望看望了。虽说我平时待他不算太好,但我至少有义务来看看。”

何于倾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嗯哼,那你怎么不早些来?拾锦在里边寐着,现在进去未免打扰到他了。”

浊九慕心知何于倾正在为难自己,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何于倾说的未有假。浊九慕尴尬地笑了笑,道:“是嘛?那本王也就不进去打扰了,我看我还是晚些再来吧……”

“嗯哼,当然。”随即,何于倾便转身离开了萧疏宫,一旁的仆人都连连避让,不敢多得罪何于倾,毕竟连大皇子都拿她没辙。

浊九慕微微扯了扯嘴角,心想最近是不是没有管住拾锦,让他每日都去找何于倾,现在反倒让何于倾的性格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了。不过浊九慕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跟在何于倾的后头一同离开了萧疏宫。

“哎,其实我说啊,我也没那么狠心,不至于连自己的亲弟弟生死都不管的。哎,于倾,于倾……”浊九慕一直跟在何于倾身后口若悬河,听得何于倾着实有些烦。

“停停停,你什么时候又对我换了一个称号了。还有我看你是觉得拾锦现在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所以才这样说的,要是拾锦真出什么事了,我看你着不着急。”何于倾停下了脚步,用手指指着浊九慕义正言辞地说道。

浊九慕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两手摩挲摩挲道:“哪有,我也是很义气的,听到拾锦出事之后我可是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那天你不是跟我在一起吗?”

“咳……我的挚友明尉容赶过去的,那好歹也算是我叫过去的,我这也算很尽心了吧?”

“呵呵……”

浊九慕的“义正言辞”倒是把何于倾打败了,这人每次有错在他身上的时候,他都想方设法推辞掉,可谓是“义气”。何于倾不想再同他闹下去,迈着小步,轻声问道:“我说你倒是结交了那么多能人,拾锦的事你应该多会关注关注吧?”

浊九慕轻轻笑了笑,道:“那是自然,你不说我也会去做的。”

何于倾睨了他一眼,淡然道:“到还有一点良心。那说说你现在查到了什么吗?”

浊九慕道:“我猜你委托了明尉容那家伙帮忙找救助拾锦的人,不过你就不想知道谁是推他下水的人吗?”

“拾锦他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那是谁,你务必要说出来,这口气我得替拾锦报了!”何于倾道。

浊九慕见她有些紧张,柔声道:“先不必那么紧张,此人定是要遭大罪的。”说罢,便开始同何于倾讲道昨日发生的事情。

昨日同何于倾在雁笺亭看美景时,浊九慕忽然见到远处有一堆人在忙忙碌碌地走了走去,像是遇到了什么很焦急的事情。不过何于倾此时真好在发呆望着天上冉冉升起的灯,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远处乱糟糟的景象。浊九慕心知出事了,但又不好意思打破此时的这番惬意,便跟何于倾撒了个慌说是人有三急有事离开一下。那时气氛可谓是尴尬,说出来的时候连浊九慕本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放任何于倾一人留在了雁笺亭,自己则是加快了脚步前去远处闹事的地方。

“所以说……你编了个那么……嗯,来撒谎?”

“你不应该纠结发生了什么吗?”

“嗯哼,你继续说。”

在去的过程中,浊九慕碰到了前不久刚被告诫的秦霓竹,不知她来到此地有什么事情,浊九慕便留心地上下观测了几眼。发现她的衣角有被抓破的痕迹,浊九慕不小心碰到她时,手滑到了衣角,感觉到了一点潮湿的水渍。而且秦霓竹当时的反应也较为可疑,要是平常的话秦霓竹单独碰见了浊九慕可是会多耽搁他一会儿,暗送秋波,献媚什么的。不过秦霓竹眼神透露了一丝慌张,见到浊九慕时也没敢直视,只是问候了一句,便想迅速离开。但后来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跟浊九慕汇报说是拾锦落水了,便指了指前面的方向,随后秦霓竹说要去找御医过来,便匆忙地离开了。

“是她?”

“不确定,但八九十是她了。”

何于倾心中顿时有着一团怒火,估计秦霓竹是看上次没有教训够,这次竟胆敢残害拾锦了。虽然不知道秦霓竹和拾锦有何恩怨,但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既然秦霓竹这么想找死,那么这次干脆成全她。浊九慕口气带有一丝嘲讽道:“看来某些人想寻死了,你怎么办?”

“你说呢?”

“嗯哼?”

“先留她几日活命,等拾锦好了,慢慢收拾也不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罪有应得 说起来也叫稀奇,不知道明尉容给拾锦喂了什么药,不过三天拾锦便好了。到了第三日清晨的时候何于倾便见到拾锦兴冲冲地跑到宫殿里,拾锦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裳,不知是因为又怕拾锦再次染上风寒,所以穿的比平时厚了一层。拾锦的脸蛋微红,应该是被冷风吹得,后头的瞳叶一直神情专注地看着拾锦,生怕他又出了点什么事情。

何于倾见拾锦好了,心里也高兴,便上前将他一并抱起,柔声问道:“拾锦好了?”

拾锦嘿嘿一声,搂住了何于倾的脖子,在她耳边用稚气的声音道:“嫂嫂不用担心,拾锦没事。”

何于倾伸手摸了摸拾锦的脑袋,轻声道:“你可是把嫂嫂给吓坏了,下次不要随便乱走了知道吗?”

拾锦听后立马瘪了下来,又有委屈地口气向何于倾倾述道:“虽然拾锦只是好奇皇兄究竟在干什么,所以我才趁着瞳叶他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的。可是……可是有个坏女人把我推下水了,拾锦喝了好多水,难受的要死。我喊救命了,可是没人来,所以……所以这不能赖拾锦啊,全都怪那个坏女人……”

何于倾顿时心中是一顿怒火,嘴角向下扯了扯,安慰道:“不用怕,嫂嫂会帮你教训那个坏女人的。你见到她长什么样子了吗?或是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虽然说何于倾早已经知道了是秦霓竹干的,但是拾锦毕竟是真正看到推自己下水的人,从他的口里说出才能更加确定答案。

拾锦嘟喃道:“嗯……我只看到了一点点,不过这个人我好像见过……好像上次瞳叶带我去看皇兄射箭的时候的那个女的。也不知道拾锦哪里得罪她了,每次见到我的时候都不想理我的样子。还有好几次都很过分,就是在遇见嫂嫂之后的几日里,她见到我就撞我,而且还很敷衍地道歉……嫂嫂,我真的不喜欢她……而且她还离皇兄走的近……”

何于倾听了心里有一丝的愧疚感,因为拾锦被推下水多多少少跟自己有点关系。因为自己得罪了秦霓竹,导致秦霓竹对自己怀恨在心,所以见到拾锦的时候便想到拾锦同自己的关系好,便处处都为难他。要不是因为此次拾锦自个儿溜出去,才不会正好碰见秦霓竹,才不会差点丧命。

何于倾在拾锦耳边轻声安慰道:“没事,这件事交给嫂嫂来做就行了。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身份,让她有勇气来陷害皇子。”

拾锦听着有些惊心胆颤,小声问道:“嫂……嫂嫂是要做坏事吗?”

“我这是在替你出气,不叫坏事。”

“嗯,她是坏人,就应该教训教训。”

话是这么撂下了,结果也真就这么做了,到了正午时分,何于倾便和浊九慕一同来到了秦府。秦府的人当然个个都是畏惧这二人的,不仅仅是因为身份,更因为上次的事情在他们心中还留着一丝阴影。见他们此次前来以为秦府里的人又闯了什么祸,所以个个脸上都透露出一丝惊慌,生怕飞来横祸,无缘无故就没了脑袋。秦府的一位管家见着了,连忙上前迎接询问道:“王爷,娘娘好。不知二位来秦府有何事?”

浊九慕道:“自然是有事才来,我是来找秦将军的。”

“哦,老夫这就前去。”

过了一会儿,只见秦鸿匆匆忙忙走了出来,后头跟着一位身穿淡粉色衣裳的女子,正是秦霓竹。此时的秦霓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着秦鸿来到了浊九慕和何于倾面前。秦鸿一脸茫然地问道:“不知道王爷和皇子妃来此地找末将有何事?”

何于倾睨了秦鸿身后的秦霓竹,秦霓竹似是发现了,慢慢挪着步子往秦鸿身后躲。何于倾哼了一声,淡然地对秦鸿道:“小事的话还轮不到我们亲自来,我记得我上次说过了‘要是对皇子妃有任何不满或抱怨的话是要满门抄斩的’不错吧?”

秦鸿一听一下子慌了,连忙问道:“这……这这,末将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怎么就招惹到皇子妃您了?”

浊九慕道:“那你得问问你的掌上明珠了,看她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秦霓竹听后立马吓了一跳,秦鸿也转身望着秦霓竹问道:“闺女,你这是做了什么?”

“爹……我……我我没有啊。”

何于倾冷笑一声,微怒道:“料你也会这么说,真是恬不知耻!”

秦霓竹装出一副无知的模样支支吾吾地问道:“娘……娘娘,我这是怎么了?小女也没做……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哼,算了,跟你这人多说也是无用。来人,棍杖伺候!”话即落,来了好两位侍卫上前擒住了秦霓竹,秦霓竹连忙挣扎地向秦鸿求情。

秦鸿一见连忙走到何于倾面前询问道:“这……这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无缘无故就把我家小女捉拿了起来?”

何于倾睨了他一眼,随后仇视地看着秦霓竹沉声道:“上次已经给足了警告,没想到你还这不知死。竟然妄想害死八皇子,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了。你现在倒也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谁知道你心底多么恶毒?你这种人就不配活着,还有你秦将军,你作为这个丫头的爹,诛九族这码事,你也少不了。”

秦霓竹和秦鸿二人听后,身子都瘫了下来,瞬间变得无力。秦鸿痛指着秦霓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你你这丫头,真是……”秦霓竹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低声哀嚎道:“爹……我知错了,我知错了还不行吗?”

何于倾冷声道:“你知道错了,我放过你,那拾锦的账我找谁算?”

即日,秦府的人全都各自散了,有的追随到了其他的府里,有的则是入宫里当了仆从。秦府秦鸿将军因女犯大罪,被赐毒酒,其女秦霓竹因为谋害八皇子一事,被乱棍打死。自此秦府便支离破碎,秦霓竹之母被擒拿抓进牢房,因身已患病,在牢房中病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又遭变故 经过了秦府的事情之后,许多宫里的人大都耳闻目染了,皆都对何于倾产生了畏惧之心。殊不知何于倾也是留足了善心,浊九慕也觉得她太过善良了,在何于倾的原话中说道如对皇子妃有任何不理的事情必定满门抄斩,可是何于倾只是下令只说将秦鸿、秦霓竹处死,至于其母是因为自己本就身患病,所以在牢中病死。至于秦府里的仆人,何于倾没有一个动手,全部都将他们放走,甚至还为一些家中贫困仆从安排好了各自的职位。

虽说这其中还是有些对何于倾感激之人,但宫里还是会有很多人会在暗地诋毁,譬如说那个皇子妃也真是心胸狭窄,只过是一件小事而已,再说现在八皇子也没有去在意,她还满门抄斩,真是狠心;现在八皇子也好了,她一个外人管那么多做什么?她还真把自己地位放高了云云。这种情况何于倾早就意料到了,自然不放在心上,有时候无意碰到了宫内的奴婢奴才这么说,也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直直地从他们身旁走过。

清淑和云舒都替着何于倾担忧,有时等何于倾出门之时,云舒就放下手中的扫帚,踱步到清淑身旁暗暗感叹道:“清淑姐姐,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娘娘是位善人,她救了我的命,救了那些人的命,可是却得不到应得的回报。清淑姐姐,你说这是为何?”

这时清淑就会不缓不慢地摸摸她的头,柔声回道:“娘娘自是好人,这只是暂时的,好报总会来的,不用担心。”云舒点了点头,继续走回原地,将扫帚拿起打扫。

但是“好报”未到,坏事又来了。在灭了秦鸿的翌日,何于倾照常在宫殿里同前来的拾锦玩,过了一会儿,浊九慕也相继来到。每到这时的清淑和云舒都会自觉地到院子里去,这日清淑还有些事情说是先出去一趟,云舒便答应了。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也没见到清淑回来,不过却来了一位身穿浅色衣裳的丫鬟,云舒以为前来找何于倾便想走到殿中。不过那位丫鬟叫住了她,一把拉过,轻声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啊?我只是过来跟你说一声的,我家娘娘要给你家娘娘送东西,只不过现在有些忙,便想叫你们这些丫鬟来帮忙。”

云舒也是警惕,毕竟此人的话语着实是很奇怪,不知道她口中说的“娘娘”是哪位,但是何于倾教过她一句话凡是主动送她东西的皆是来者不善,因为善者不来。而且宫中凡是叫娘娘的也就那么几位,分别是仪皇后、凝怡皇贵妃、明妍皇贵妃、琉贵妃、覃贵妃、邢淑妃、杨淑妃和何于倾。而这其中何于倾只见过仪皇后和凝怡皇贵妃两人,其他人都未曾听过。所以云舒便摇了摇头,拒绝道:“不……我得先和娘娘禀报一声。”

那丫鬟自是急了,蹙着眉头质问道:“哎,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犟呢?我家娘娘都说了不能让你家娘娘知道,要不然知道了哪来的惊喜是吧?你不要随便破坏了氛围啊,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

这丫鬟的言语着实不像宫里丫鬟该有的淑女,云舒很是不想同她一般计较,便不理会她打算回到宫殿里。那丫鬟一看,差点急得跳了起来,随后思索了片刻,脱口而出道:“等等,我刚才路上碰到了清淑姐姐她说她还有事,想让你帮忙代接,你不会这都不信吧?”

云舒听了立马停在了原地,慢慢转身惊奇地问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作甚要骗你?”

云舒听了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丫鬟见机捉住她的手,将她往外拉走。最后云舒还是深陷了诡计,一同和那位丫鬟走到了御膳房里。

云舒有些疑惑,问道:“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丫鬟笑了笑,低声道:“自然是要给你家娘娘送东西吃,我家主子说最近有些微凉,想着大皇子妃应该会嘴馋,想吃点糕点,所以主子便叫了御厨给你家娘娘做了一些。”

这丫鬟又从“我家娘娘”变成了“主子”,但就是不说出是谁。云舒还是心底怀疑:就区区几些糕点而已,有什么惊喜可言?真搞不懂是哪家主子这样想。还有,天凉了关嘴馋什么事?娘娘好像并没有嘴馋的时候。

云舒最后还是接下了用褐色纸包扎住的甜糕带回来俞幻宫,正巧这时的拾锦和浊九慕皆离开了宫殿,只有何于倾一人留在殿中。

何于倾见她手上拿着的东西,好奇地问答:“云舒,你带回的是什么?”

云舒道:“回娘娘,这是糕点。是给娘娘食用的。”

何于倾有些疑惑道:“这是谁给的?打开看看。”

云舒点了点头,将纸上绑着的绳子拉开,露出的是几个晶莹剔透的糕点。外皮是透明的,上面还撒着一层白色的糖粉。何于倾凑近一点闻,有一种清香的味道,看起来就秀色可餐。

“回娘娘,是一丫鬟给我的,说是她家的主子说天气微凉,想娘娘也会有些嘴馋,便送些糕点过来。”

何于倾听后,邹了邹眉头:“云舒,我不是说过别人送来的东西都不能接受吗?”

“可是她说碰见了清淑姐姐,清淑姐姐叫我去拿的。”云舒小声道。

何于倾看了一眼云舒,又看了一眼糕点,嘴里叹了口气,道:“云舒,你先叫明尉容来吧,我找他有事。这糕点我接下了,你先去吧。”

“是娘娘!”

等云舒踏出了宫殿之后,何于倾才伸手拿了一块糕点放在嘴边细细品尝。不过只吃了一小点便不吃了,因为何于倾并不是很喜欢吃甜食糕点之类的东西,所以只品尝了一口便被腻腻的甜味刺激到了。

入口的时候是上面白色糖粉的味道,有一点小甜。接着便是弹嫩的糕点,也没多美味,同普通的一般。但过了一会让之后,何于倾便觉得心脏像被火烧了一样,一直剧烈地沸腾着,好像要甭出来一样。肚子好像几千只蛔虫在咬食着血肉,疼痛至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久病成医 何于倾强忍着疼痛一眼紧闭一眼半睁盯着离自己不远的门槛外,虽然心知肚明给自己送来的东西定是图谋不轨,要么有害自己,要么殷勤献媚。但是何于倾还是接下了,而且已经做好了准备,之所以叫云舒去唤明尉容,是因为怕此物有毒,要是立即吃下的话,怕是来不及了。至于为何要吃下,一方面是为了让云舒上一课,另一方面自己正好可以知道送来此物的人到底是谁。。

不过疼痛感还是有些难忍,何于倾头顶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现在五脏六腑都像在被啃食一般,手心变得冰凉。何于倾紧紧蜷缩着指头,咬紧了牙关。片刻之后,明尉容便到了俞幻宫里,后脚跟着个云舒。明尉容见到何于倾一脸疼痛难忍的样子,又瞥到桌上的打开的糕点,蹙着眉头连忙上前走去。何于倾面色苍白,明尉容替她把脉,感到不妙,抿了抿嘴唇。不知从何处拿出一银针,明尉容握住何于倾的手腕,何于倾的手紧紧握着,明尉容便道:“娘娘,快把手松开!”

何于倾闻声便慢慢张开了手,明尉容用银针将何于倾的一食指戳破,一豆珠大的鲜血便显露出来。明尉容伸出另一手将刺**微微用力挤了下,随后食指往下面对,鲜血便顺着指尖往下流。一旁的云舒定是吓坏了,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在原地两手相握情不自禁地颤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何于倾只觉得身体舒服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疼痛,明尉容转头跟云舒道:“你先在这里看着点娘娘,我去拿一药材过来。”

云舒点了点头,战战兢兢地走到了明尉容的身旁,明尉容嘱咐好后便快步跑出了宫殿。何于倾半敛着眼眸看着云舒,云舒弱声道:“娘……娘娘……”

何于倾勉强地给了她一微笑,轻声道:“没事……我不怪罪你。”

地上留了一小滩的血,何于倾食指的指尖已经被染成了殷红色,本就已经白皙的脸显得更加白了,但却毫无血色,让人看得触目惊心。手心因为刚刚被何于倾紧紧握住,显露出几道红红的印记。何于倾只觉得眼前发黑,浑身都像被一样东西拖着,变得十分地沉重。一旁的云舒见着她这副模样,可谓是百味杂陈,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何于倾受苦。何于倾也知道现在云舒心里很难受,于是便颤抖着另一只手强撑着去摸了摸云舒的头,随后朝她轻轻一笑。

云舒愣住了,心中一酸,眼眶里顿时有了泪,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哭出来。过了一会儿,明尉容便拿着一木匣子快步走了过来,他对云舒叮嘱道:“你先把这里面的药材全部一起煎了,半刻钟之后再拿出来,火候适中,快去吧。”云舒听完匆匆忙忙接下了木匣子,赶忙跑去煎药。

何于倾虽然疼痛在身,但可能是因为放血让毒性缓和了一些,没方才那般疼痛了。于是便问道:“额……我想问一下,我中的是何毒?”

只见明尉容一脸惭愧的样子,低着头,沉声道:“回……回娘娘,在下……不知。”

“啊……啊?”

何于倾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是何种毒那怎么治?明尉容有些抱歉地说道:“娘娘……请原谅在下的疏忽,多有得罪了。在下其实……不是很懂医术,所以……不知这是何毒?”

“……那你让云舒箭的是什么?”

“回……回娘娘,是我随便抓的几剂药……”

何于倾差点没被气死,强忍着问道:“那……那我怎么办?”

明尉容舔了一下嘴瓣,低声道:“娘娘不用担心,在下也是久病成医的人,只需以毒攻毒便是,只不过可能会有些难忍。”

何于倾心道:确定这不是伤口上撒盐吗?

明尉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过了半刻之后,云舒便捧着一碗慢步走到了何于倾身旁。不过何于倾瞥见到那碗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还冒着白白的热气,心里就一直在拒绝。云舒担心道:“娘娘,把药喝了吧。”

何于倾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云舒便拿着碗中的一勺从边缘划过,蘸起一勺汤药吹了一下,放置在了何于倾的嘴边。何于倾看着勺中的东西,流了一滴冷汗,但还是吮了一口。最后嫌太麻烦了,干脆让云舒直接把碗放在嘴边,一下子喝光了碗中的汤药。这一下子差点每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这东西入口的时候就是一股浓浓的药味,还特别的苦涩。入到胃的时候,肚子立马疼了起来,如果说刚才吃的糕点是蛔虫的话,那这药就是蚂蚁在和蛔虫打闹,还不小心咬到了皮肉的那种。

云舒见何于倾脸色从青到白,直接吓坏了,差点晕了过去。明尉容则是在一旁暗暗念叨:“罪过……罪过……罪过……”约莫过了半刻钟之后,何于倾终于缓了过来,猛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吐了口气。转头跟身旁的两位说道:“哎……没事了。”

身旁的两位可谓是高兴,皆都吐了口气。云舒见何于倾好了起来,便同明尉容道:“谢谢你,不知道你给娘娘喂了什么药,上一次也是你来治好的,这一次也是。”

何于倾听后扯了扯嘴角,自从知道明尉容是怎么诊断之后,脸色就开始发青。估计上次自己昏迷的时候,也是用不同一般的医治方法吧……不过总的来说,好了就行,明尉容也算是有功之人。明尉容见云舒这么问,又瞥着看了何于倾一眼,低头思索了一下,随后抬头回道:“久病成医而已,没什么。”

何于倾笑了笑,久病成医,久病成医,要是以后把自已或是别人医死了……云舒一听也是有些奇怪,问道:“阁下以前经常患病吗?”

明尉容道:“不是我,是我一故人。不过已逝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另有隐情 云舒听后感到有些抱歉,轻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故人已逝,还请阁下节哀。”

明尉容低声道:“无事。”

何于倾轻轻点了点头,既然现在已经解决了燃眉之急,那么就要追究这样东西是谁送来的了。明尉容和云舒都上前观察了一下糕点,这糕点同平常的差不多,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何于倾见清淑不在宫殿内,便问道:“云舒,清淑她人呢?”

云舒道:“回娘娘,云舒也不知。清淑姐姐说她有事便出去了,过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回来。”

何于倾听后,蹙了蹙眉,低声道:“怕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这时,明尉容插嘴道:“娘娘不用担心,清淑她此时应该同大皇子在一起行事。”

何于倾听后,点了点头,随后道:“那我就放心了,那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揪出送我这糕点的是谁了。云舒你认识带你去拿糕点的人吗?”

云舒听后,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抬头回道:“回娘娘我没看太清楚,不过我观察过了,她身上好像挂着一摇玲。”

宫里每个妃子的侍女都会得到一摇铃,但是为了区别是哪个妃子的,所以每个妃子的侍女的摇铃都是不同的。譬如说仪皇后侍女的摇铃就是鹅黄色的,外形如名就是个铃铛,会有一杏黄色的流苏绳系着;凝怡皇贵妃的摇铃则是淡粉色的,有一玫红色的流苏绳系着。其他妃子也净是同前面一般,不过何于倾还不知道有这事,只是看平常宫女都佩着摇铃,以为只是打扮好看而已。俞幻宫内的云舒和清淑都没有各自的摇铃,但宫内上上下下都知道何于倾的两个仆从,所以有没有摇铃都无所谓。

何于倾一听,立马兴奋了起来,急忙问道:“你可看清是何种颜色的?”

云舒将目光往上撇,一副思考的样子,回道:“嗯……好像是……鹅黄色的。”

明尉容轻轻皱了皱眉头,轻声道:“宫殿上下只有一位的侍女的鹅黄色的,那便是皇后娘娘了。”

何于倾有些不解,如是她送来的,那是何意?之前仪皇后同自己的关系也挺好的,也不记得哪里有得罪她什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送来伤身之物呢?何于倾有些不相信,便问道:“云舒,你当真看清楚了?可不能随便诬陷,更可况她可是皇后娘娘。”

云舒有些慌张,后也觉得自己错了,又低头回忆了一番,随即回道:“回娘娘,云舒……确实没看错。但……但娘娘那丫鬟可能不是皇后娘娘的人,还有可能是其他人下了毒。”

何于倾点了点表示认同,目前还没有证据,不能妄下断语。但细想,排除清淑,看见过那丫鬟的不止云舒一人,还有御膳房的人!只要去追问追问,或许能揪出底细出来。于是,何于倾便道:“嗯,你这般想确实不错。现在除了你还有那御膳房的人见过,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其余两人皆点了点头,何于倾也朝他们点了点头,想站起身。不过脚底一麻,还好云舒一个激灵,伸手扶住了何于倾,何于倾向她道了一谢,本想自己走,不过最后还是让云舒搀扶着走。到了御膳房,里头只有四人。御膳房很简陋,只有一灶台,旁边的两个桌上摆着食材,还放着菜米油盐。何于倾定睛一看,只发现一烧柴的人背影眼熟,便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结果发现此人竟是清淑。

清淑转头见到了何于倾,摆出一副淡然的表情,随后起身道:“娘娘好。”

何于倾问道:“清淑你在此地作甚?”

清淑道:“回娘娘,御膳房的人有事寻我,我便过来帮忙了。”

御膳房了白烟腾腾地升起,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异常的香味,非常的浓郁。何于倾嫌弃地用袖子遮住了口鼻,只以为御膳房里又在做什么食物,所以没大在意。清淑问道:“娘娘来此地有何事吗?”

何于倾问道:“是有事,我想问一下其他人有没有见到递给云舒糕点的人是谁?”

其余在忙的三人,听声皆转了身,异口同声地道:“娘娘好。”

接着靠近灶台的人道:“回娘娘,并未有,今早奴才正在外边打水,只有奴才一人,并未见到其他人。”

其次便是正在洗菜的人,道:“回娘娘,奴婢也并未见到,不过今早见到桌上有一纸包着的东西,以为是别人要来拿的,所以就没细看。”

最后便是做膳食之人,道:“回娘娘,奴婢见到了。好像是皇后娘娘的人,我见她佩戴的摇铃是鹅黄色的。而且,今早我也见到皇后娘娘到了御膳房。”

何于倾听后很是烦恼,如果真如他们口中所说的,那罪魁祸首便是仪皇后了。在宫中,何于倾最不想敌对的便是仪皇后了,毕竟此人既是浊九慕的母妃,而且对自己也是极好的。身旁的两人听了,也是颇为担忧,云舒两手蜷缩,放在两边。清淑见眼前几人脸上皆是担忧的样子,便问道:“娘娘,发生了什么事吗?”

何于倾抬头看了她一眼,本想告诉原委的,不过又想到了什么,于是便回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想问问送我糕点的人是谁,我好下次报答报答。”

一旁的云舒一脸疑惑地看着何于倾,好像在问为何不告诉原委。不过明尉容倒是知道其中的原因,因为整个事件发生的时候,清淑都不在,所以她也会有嫌疑,少一人知总比多一人知道好,不告诉也算是个明确的方法。清淑听了也没有摆出一副好奇地样子,而是漠然地回道:“嗯,娘娘也是善心。”何于倾对于她这反应倒是多了几分怀疑,但无论如何也没把这件事同清淑联系在一起,毕竟这人……应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所以,何于倾便在下一秒打消了是清淑做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栽赃陷害 清淑见何于倾等人脸上皆都不同的表情,睨了众人一眼,随后问道:“娘娘,当真没发生什么事?”

何于倾被问道,用手指挠了挠脸,一副为难样子,但最后还是出于对清淑的信任,还是告诉了她真相。清淑听后,低头沉思,一手扶着下颚,一手撑着手肘,低声道:“嗯……这倒是件奇事,不过娘娘有时候还是不要太过相信一人为好,谁都会有嫌疑。”

这话倒是没有什么错,不过何于倾总觉得这话在清淑的口中说出有一丝异样的感觉。清淑看了何于倾一眼,随后抬头对她轻笑道:“不过……皇后娘娘不会是那般阴险之人,我想定是有人在暗中作恶。”

何于倾也对她笑了笑,回道:“嗯,我想也是。”

清淑的后面三人皆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仍然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何于倾见着有些尴尬,就挥挥手让他们继续忙会各自的事情。其中有一个婢女两手放在胸前,扯了扯清淑的衣角,小声道:“清淑姐姐有事吗?我们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做,如果你要忙的话,那先去忙吧。”

云舒睨了她一眼,随后淡然地看着清淑。何于倾朝那婢女摆了摆手,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来问问事情的而已,你们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清淑身后的三个仆人皆都吓了一跳,异口同声地拒绝道:“不不不!娘娘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怎可劳烦您呢?”

何于倾见他们拒绝的样子,也不多去纠结。何于倾不是那种把自己的身份放的很高的人,除了某些时候需要借着身份来威胁威胁,其他时刻她都视自己为平民,清淑和云舒一开始也是有些不太习惯,不过久而久之也知道何于倾就是这种性格,也不多说什么。但要是旁人看来的话,何于倾一个皇子妃瞎掺和什么闲杂事,这都是下等人该做的,要是让别人看到一介皇子妃在烧柴打水,还不得暗暗笑话说道几句。

既然现在已经问完了,问题倒是问出来了,但至于可不可信还是不能确定,当务之急还是需要去找到那位送糕点的丫鬟。何于倾朝清淑道:“既然现在无事了,那你先在这里帮一下忙吧,我们先走了。”说罢,便朝清淑摆了摆手,准备转身摆袖离开。

云舒也微笑地朝清淑摆了摆手,随后转身跟在了何于倾的身后。明尉容朝清淑点了点头,也同云舒并肩走在何于倾后头。方才叫清淑的那位婢女又扯了扯清淑的衣角,道:“清淑姐姐……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不让娘娘会生气的……”说时,说的及其小声,不过何于倾倒是听到了,但没有多去在意,只以为是哪位妃子又寻思想要吃点什么,便叫御膳房里的人做。

清淑歪着头看了那位婢女一眼,随后又蹙了蹙眉看着何于倾三人的背影,犹豫了片刻,最后同那位婢女道:“你们先忙,有事了我来担着。”说罢,便向着何于倾一等人快步走去。

何于倾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知是清淑追了上来,便停下了脚步斜着身子轻笑地看着清淑。“我就知你会来,不去帮忙吗?”

清淑轻轻摇了摇头,道:“不了,娘娘事大,我作为侍女怎可放任不管。”

“我知你心思,你每次都是如此。”

清淑愣了一下,随后低头暗笑走到了何于倾的左侧,她不像明尉容和云舒一样跟着何于倾的身后,这也同她的身份有关。浊九慕同她交代过,要是有什么要商量的事情,可以先暂时放放侍女的身份,把自己当做将军府的女子,这样两人身份相差会小一些。何于倾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你可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清淑道:“娘娘自是聪明,也猜得出来送糕点人的用意,目的确实是冲着娘娘来的。但仔细想想,那人若是单单只是送个糕点而已,不会连摇铃都设置的那么精细,连细节的东西都是刻意指向皇后娘娘的。”确实,这样做就会一箭双雕。

“那……方才那御膳房内的话可信?”

清淑看了何于倾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抿了抿嘴唇,随后沉声道:“娘娘……有些事还是需要你自己来判断,奴婢……我能担保。”

何于倾怔了一下,随后会心一笑,回道:“嗯,谢谢你了。”

清淑看了何于倾一会儿,随后低头道:“娘娘不必谢我,清淑……没有什么可谢的。”

何于倾不解为何最近清淑对自己说的话都带有一种歉意的语气,但可能是清淑最近有心事,所以何于倾并没有多去在意她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清淑的头说道:“怎么说的,我要谢你的地方可多了,你可不许这么贬低自己。”

何于倾的这个举动不仅让其余三人皆为吃惊,特别是清淑直楞在原地不敢说什么了,明尉容和云舒都呆呆地看着自己,何于倾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事情了,疑惑地问道:“怎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这个举动让人有些吃惊?何于倾有些迷惑,平时拾锦做错事情的时候和清淑的表情有些相像,所以忍不住像安慰拾锦一样去习惯性摸了摸清淑的头,但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云舒呆滞地说道:“娘娘……娘娘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情?”

“抱歉……是云舒多嘴了。”

清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明尉容悄悄走到何于倾身旁用了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娘娘,你确定要相信她?”

何于倾看了一眼明尉容,又看了一眼清淑,随后柔声回道:“那是自然,我的人我自己清楚。”

明尉容道:“娘娘还需谨慎处事,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太过相信一个人。”

何于倾笑道:“那王爷也不太过相信你对吗?”

明尉容听后,冷笑一声,道:“他对每个人都这样。”

“那便是最好,我不像他,愿意以身犯险。”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梼杌龙玉 虽说何于倾是想调查事情的原委的,不过问了许多宫内的仆人,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所以何于倾干脆直接不管这门事了,反正这次伤到的是自己,又不是别人,更何况现在好好的,花费那么多精力还不如逍遥几天。说起来这大概也算是何于倾的变化吧,要是从前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思想,现在就是“只要不是伤害别人,一律不多管”的观念,甚至是“以身犯险”的行为,着实让何于倾周围的人担忧。

最近何于倾的行为也开始渐渐让清淑和云舒担心,不,是一直以来都是。为什么呢?最近没到三更半夜的时候,云舒和清淑都在自己寝室里熄了灯,早早歇息了。这时何于倾就会偷偷摸摸在暗中点一小盏的明火,然后随便找件方便行动的衣服,把头发束起来,最后轻声轻步离开俞幻宫。至于何于倾去做了什么清淑不晓知,总之每日夜里都能看见囱外那微笑的灯火,随即便消失,接着就是一道黑影在月光下闪过。

一开始清淑和云舒都以为是宫里进什么贼了,所以整天夜里都提醒吊胆地,直到何于倾因为天光太黑了不小心绊到宫殿前的石阶时,清淑和云舒前去查看才知最近的“贼”是何于倾。何于倾见被抓包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叮嘱清淑和云舒不可多嘴告诉了浊九慕,不然那家伙知道自己三更半夜出去还不得找人盯紧,说不定还在俞幻宫周围多安几个暗卫。

云舒本身就不是什么多嘴之人便答应了,何于倾并不会去多心她,只是清淑正好是替浊九慕办事的,万一她说漏嘴了,那自己岂不是完蛋。清淑也知何于倾心底一直叨念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先答应,但还是好奇地问道:“娘娘我答应你自是好的,不过娘娘你最近三更半夜溜出去到底是作甚?”

何于倾将食指放在嘴前,比出小声点的手势,随后低声道:“秘密。”

清淑只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不多去管那些事情了。何于倾见她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不厚道的笑了笑。其实最近何于倾这反常的行动还是要从前几日说起,亥时宫殿内大多都是熄灯火进入歇息的时候了,何于倾也是如此。她同清淑云舒二人说道了几句,便踱步走到了寝室里边。寝室里头只有一烛台放着的一白蜡在点燃,月光透着窗棂投射在了床榻边,四处挺寂静的,能听到周围仆人走步的声音。

何于倾上前将白蜡吹灭,寝室里只留于了月光的照射。何于倾打了个哈欠,瞥了一眼窗棂外,一道黑影急速地飞过,又好似有什么东西撞倒了窗沿边上,“铛”的一声落在了庭院里的草堆。何于倾只觉得有些纳闷,快步走到了窗边,那道黑影好似想捡起掉落的东西,却察觉到了何于倾向他这边走来,于是便匆匆忙忙离开了。出于好奇,何于倾点了一锭,走到了方才某物掉落的地方,经过一番寻找,终于从草堆里翻出一红绳子系着的米黄色玉佩,外形看像阴阳两极,半边玉刻着栩栩如生的飞龙,而另外一边的玉何于倾有些看不清楚,但从外形看不像龙,不像凤,倒像是一种不祥之物。

翌日,何于倾便借着光仔细地摩挲摩挲一番,发现另一半时果真不是与龙可以攀比的吉物,如昨日所想的一般,此物竟是梼杌!若说刻龙是图个吉利,保身保幸运,理当来说普通人都会选择刻双龙的好,要么便是一龙一凤。但让人不解的是半边竟刻着是一大恶兽,一龙一恶兽就如阴阳两极,半阴半阳,这是要叫佩戴此物的人半厄运半吉利啊。何于倾不知道是何人愿意佩戴这样的东西,但毕竟此物是人家的东西,还保存好,若晚上再有人来,便将此物归还。

但过了好几日了,每天夜里何于倾都会看看窗外的动静,不过始终没等到什么人来。所以何于倾干脆将计就计,直接主动把那人找出来,所以才会有了接下来的事情。清淑和云舒皆都答应了何于倾不告诉大皇子皇子妃随便外出的事情,不过清淑偷偷趁何于倾不在的时候,同云舒聊了聊悄悄话:“云舒,你说娘娘不让我们告诉王爷他,要不跟明尉容那家伙聊聊吧,娘娘只说不准同王爷讲起这件事,但没说不能同旁人说起。”

虽然说这样做有些不厚道,但何于倾确实没说,所以云舒也就答应了。正好即日何于倾出去闲逛的时候,明尉容刚好要汇报何于倾些事情,清淑见机同明尉容说了这件事情。明尉容听后,也替皇子妃有些担忧,云舒见缝插针道:“大人,您还是替我们给王爷说一声吧,我们真怕娘娘做出什么事情出来。娘娘只说不准许我们转告,但没说你不行,还麻烦大人您了。”

明尉容在两人百般委托下,只好妥协。不过明尉容倒是理智,知道这么做的话会惹祸上身,对,会惹到何于倾,所以明尉容还是选择晚些再告诉。但为了保证何于倾的安全,明尉容还是会暗中保护,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也就同云舒二人说道了几句,叫她们放点心。好巧不巧的是,何于倾见玉佩下落还是没有查出来,便主动去找明尉容谈论半梼杌半龙的玉佩。

明尉容见到之后,一下子脸就煞白了,指着那玉佩问道:“娘娘……你这是哪里找到的?”

何于倾有些奇怪,难不成这东西真是什么不详的东西?何于倾道:“捡的。”

明尉容一听,心头砰了一下,有些惊恐道:“娘娘还是尽早把这东西扔了吧,要叫旁人见到了,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明尉容的反应反倒更让何于倾好奇,问道:“这东西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不祥之物 明尉容纠结了一会儿,眉头紧蹙,最后悄悄同何于倾道:“娘娘此物可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不仅会招来杀身之祸,而且这东西会让人招来霉头。”

何于倾用一副满是疑惑地眼神看着明尉容,说实在的何于倾听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稀奇的,要说自己遇见的不祥之物多的是了,旁人见到了可能都会躲得远远的,可能自己见到了还会颇有兴趣的上前玩弄玩弄,管它招来什么不好的东西。再说了,那也只是这里的人大惊小怪,爱信妖魔鬼怪的东西,就算碰了,照样好好的。更何况何于倾已经不嫌弃倒霉会不会降临在自己头上了,因为自己早就被说惯了,什么扫把星啊,克亲克友啊,反正什么不好的话语都听惯了,再来什么厄运都无所谓。

何于倾只当明尉容迷信,摆了摆手叫他不要一副惊恐的样子看着自己,随后淡然道:“哎哎,你也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嘛,不就是一块玉佩而已嘛,只是上面刻着的东西有些不吉利而已,不会有什么坏事发生的啦。”

明尉容见何于倾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着实有些着急,啧了一声,又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煞费苦心的样子同何于倾说道:“娘娘啊,不是在下说三道四,胡说八道。是这东西是真的不好,还请娘娘赶紧丢了吧,不然要旁人看到了,指不准会在背地里诋毁娘娘,而且还会胡传什么谣言,到那时候再怎么解释都可能被认为是狡辩啊。”

宫内的人早就在背地里诋毁自己了,自打成为皇子妃后,流言蜚语就数不胜收,现在怕它多一个少一个?至于谣言什么的,何于倾早就不在乎了,管他们那些闲着没事干的人胡乱瞎传,至于名声这种东西,只要不是诋毁身旁的人,随他们怎么说。

何于倾淡然回道:“怕什么,你倒是说说这东西是何物,不要总是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怪诞的东西我都见过不少了,也不怕这小小的玉佩。”

明尉容连连摆头道:“不不不!不可,不可!在下不能随便乱说。”

何于倾听后,将那玉佩收到自己衣内,道:“哦,那这东西我便收好了,你又不说,我怎知这东西有什么可怕的。”

明尉容一听更急了,心道:怎么娘娘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跟那家伙一样。

“娘娘,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只要你把那东西丢的远远的。”

何于倾一听轻笑点了点头,又把那玉佩放在了桌上,展开右手示意明尉容。

明尉容双手合掌,嘴里小声说了句:“多有得罪。”随后,开始小声同何于倾说道。

此物是四皇子的玉佩,之前浊九慕也同何于倾说过四皇子的事情,不过没有告诉何于倾四皇子玉佩的事情。何于倾一听此物竟是四皇子的玉佩,着实有些奇怪,四皇子那般招人喜欢,为何会有梼杌龙玉这种东西。原来四皇子在宫殿内是有一段时间招人嫌弃的,就是在四皇子出生那日,接生婆瞥见到了四皇子的额头有一红色的胎记,便告知了皇上。宫内的人皆都知晓,不知哪人胡乱瞎传,说四皇子是带有厄运之人,所以额头才会有红胎记。后来,宫内的人皆都说四皇子是不祥之人,纷纷避嫌,见到四皇子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连皇上都开始讨厌四皇子。

就算有人暗地欺负四皇子,也没有人去给四皇子出头,即使他是皇子。久而久之四皇子就惹人嫌,连其母亲也被人说是扫把星,生出个祸害人的儿子。服侍四皇子的仆人也会不愿意去服侍四皇子,不过他本人不引以为然,别人待他不好,他待别人却是慷慨,有什么好东西会先跟身旁人说道说道。渐渐地,也开始有人愿意接近四皇子了,发现也没什么不好的东西发生,所以宫内的流言蜚语也少了,皇上也开始喜欢四皇子。

在赐玉佩的时候,便有了寓意,因额头的胎记,所以半刻着梼杌。又因四皇子惹人喜欢,为人慷慨,所以半刻着龙。这便是梼杌龙玉的来历,但后来发生了大火之后,那梼杌龙玉也不见了。宫内的人就说那玉佩带着厄运,落到哪里,哪里倒霉,是不祥之物。也有少数人说是四皇子不吉利,所以把自己害死了。就因为此,所以明尉容才想何于倾扔掉这东西,不然指不定不招来什么厄运。

何于倾听了扯了扯嘴角,心道:没想到还有这么惨的人,不不不,罪过罪过。

“娘娘我说完了,你可以把那东西扔了吧。”明尉容吐了口气,无奈道。

何于倾朝他笑了笑,又把那梼杌龙玉放回了里衣,道:“谢谢你愿意说。”

“娘娘!你……你不是答应我说完扔掉吗?”

何于倾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道:“哎,有吗?我刚才不就是点了点头,没有答应啊,谁知道你一下子就说出来了。”

明尉容现在只想吐血,说她不厚道也没有不厚道,何于倾方才只是点了点头,但没说答应,所以扔不扔掉还是看何于倾本意。

何于倾暗暗坏笑,朝明尉容摆了摆手,道:“我先走啦,再见阁下。”

明尉容正欲张嘴说什么,不过何于倾拔腿就跑了。明尉容叹了口气,暗暗道:“娘娘多有得罪了。”

何于倾在路上一直心想着梼杌龙玉,此物是在那日大火之后消失不见的,不过为何玉佩会出现在前几日那道黑影手中。而且那道黑影又是谁?如若是四皇子的话,那还真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走到了俞幻宫前,何于倾见到庭院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原地好像等候着自己。何于倾心思又开始胡乱飞,下一秒又心遭,这家伙这时候来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找自己算账吧?难道清淑云舒这两人告秘了?总之还是先溜为妙吧,何于倾深吸一口气,准备往回跑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至情之人 “喂!你想往哪跑?”何于倾一下子被叫住了,吓得不敢向前走一步。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渐渐向何于倾走来,何于倾不敢呆呆地待在原地等着受罚,更不敢违背命令逃走,只得不知所措地原地焦急。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何于倾只觉得身后有一股杀气向自己逼来,忽然有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道阴森的口音从身后传来。

“几天不见,你是想把天给我掀下来是吗?”

何于倾扯了扯嘴角,慢慢将身子转到后头,面对着浊九慕,随后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道:“王爷……好啊?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怎么臣妾一点也不知道啊?”

浊九慕低头看着何于倾,直想教训一顿,最近因为事物繁忙,无时间去找何于倾。结果今日明尉容就亲自找到了浊九慕还同他说起了皇子妃最近半夜三更出去闲游,还带回来了四皇子的玉佩。浊九慕一听很是生气,之前何于倾随随便便就吃下了不知道是谁送来的糕点,还好有明尉容在,要不然吃出什么毛病出来,那可就糟。最近几日又不顾安危,随意四处乱跑,还不告诉任何人,这一下子把浊九慕吓得,不管事物多繁忙都放下了,即日便忙赶到了俞幻宫,正巧碰上了准备逃跑的何于倾。

只见何于倾抿了抿嘴唇,两手蜷缩紧紧握住了衣角,面色有些微白,两眼带有一丝畏惧看着浊九慕。浊九慕叹了口气,直不想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何于倾的脑袋,转身向俞幻宫走去,随后道:“还是进来聊吧。”

何于倾咽了口口水,心道:这家伙该不会又要教训我了吧?我还不想宫殿里再多出几位不明人士。

何于倾紧跟在浊九慕身后,不敢说一句了,连呼吸的声音都放的很小。入宫殿内,照常还是清淑云舒二人在打扫,见到了何于倾同浊九慕进来,前者在后者的身后一脸惭愧的表情,后者有些不爽两眼尽是冷漠。清、云二人便知道皇子妃的事情被浊九慕知道了,现在要开始教训人了,所以二人便静悄悄放好了手中的扫帚和事情,小步小步离开了宫殿走到了庭院里。出宫殿的时候,浊九慕只是睨了一眼便无暇再管,何于倾用憎恨的表情看着二人,用口型道:“你们给我等着。”清、云二人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浊九慕瞄了一眼何于倾,心知何于倾交代好清淑和云舒二人不要说出关于她的事情,现如今却被告知,正在埋怨。浊九慕坐在了一椅上,身旁是桌,桌上有一茶壶,两茶杯。浊九慕倒了一盏茶,茶是方才泡好的,还冒着热气。随后把茶杯推到了何于倾面前,道:“喝吧,不要再怨清淑云舒二人了。是明尉容那家伙告诉我的,你要怨得怨他。”

这话说的实在是有损挚友感情,不过何于倾没有因为这话而多去埋怨明尉容,虽说他的确是告诉浊九慕关于梼杌龙玉的事情,所以这件事何于倾会去责怪明尉容多嘴。不过还有件自己夜半闲游的事情,明尉容定是不知道的,多半是清淑和云舒二人怕自己出事所以偷偷告诉明尉容的。再这么一下推倒,因为自己不把梼杌龙玉扔了,所以明尉容情急之下就把所有事情都翻了出来。总的来说——谁都有份。

何于倾直坐在浊九慕的身旁,见浊九慕也不说下去,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此次前来是要找臣妾算……算账的吧?嗯……我知道那是我不好……”

浊九慕未语,又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盏茶,随后拿起茶杯轻吮了一口。浊九慕两眼直是看着茶杯里的一小点茶,嘴角没有一丝弧度,右手的拇指和中指搓捻了一下,时不时将目光抬起直视前方,就是没有看何于倾一眼。

何于倾现在有些微怒,这是何态度,自己已经认错了,要打要骂随便,怎么他还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何于倾额头略显一道青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本很想跟浊九慕理论一番,但还是忍住了,毕竟自己有错在先,怎么好意思再去说别人的不是。最后何于倾还是摆出一副慷慨的表情道:“王爷……是臣妾错了,你要罚要骂的……请便。”说出后一句的时候,口气稍稍没了底气,因为何于倾真怕浊九慕生气给自己一顿痛骂。

浊九慕听后,斜视看了何于倾一眼,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疲倦地说道:“不……是我的错,我就应该每天都来看看你,看看你有没有闯什么祸。”

何于倾不厚道地尬笑了几声,随后道:“其实……臣妾也没那么爱闯祸啊……只是祸从天降来,挡也挡不住。”

浊九慕斜过头看了何于倾几眼,随后问道:“好了?”

“啊?”

“以身犯险,现在倒还有力气去随便乱跑。”

何于倾恍然大悟,浊九慕口中说的应该是自己吃了糕点的事情,虽然字面上看浊九慕说的幸灾乐祸,不过他是真的担心,只是说时口气有些微怒,可能是责怪何于倾擅自主张,随随便便就吃下别人送来的东西。何于倾心里有些歉意,挠了挠后脑勺,轻声道:“额……这……王爷也不要怪罪臣妾,是我自己愿意这样做的,反正你看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哈哈……”

何于倾没有一点惭愧的样子,还恬不知耻地笑了几声,浊九慕见了心里不禁有些难受。何于倾就是这般人,只要不是伤害到别人,就算是多危险的事情,都觉得没什么,就算最后自己是满身的伤,也尽量不跟任何人说。其实那时何于倾吃下糕点的时候还真是有些不好受,自己的五脏六腑犹如被啃食了一般,不过想到一会儿会有人来,所以何于倾就尽量压制住痛楚,还暗暗安慰自己说疼之前还能吃到点甜的东西已经很不错了,虽说很腻,但足够了。

浊九慕忍不住上前拥住何于倾,后者一下子被吓到了,两手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最后何于倾轻轻笑了笑,把头搁在浊九慕的肩上,也拥住了浊九慕。浊九慕沉声道:“别说了,我一点也不怪你。”

何于倾现在只觉得有些好笑,说实话现在浊九慕的样子真的有点像是个小孩子,那就让他这样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何于倾有些条件反射地往外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真是有些奇怪,方才何于倾还觉得有几道目光正在看着自己。浊九慕紧闭着双眼,在何于倾的耳边低声道:“说实话我还真有些讨厌自己,我一点也不怪你,最近我未去找你。你忍着痛的时候我不在,你随便乱走的时候我不在,你拿到那玉佩的时候我都不在,我真的……讨厌自己……”

何于倾心里感到一丝暖意,眨了眨眼眸,轻轻笑道:“没事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这一点也不怪你,你看你那么忙但我还去随便闯祸,归根结底也算是我的。”

浊九慕听了,又抱得紧了一些,好像生怕抱着的人出任何差池。浊九慕道:“抱歉……”

何于倾只觉得之前所有的痛都化为了乌有,也许是因为抱着自己的人吧。两人未再说什么,也不想再说什么,这样就够了。抱着怀中的至情之人,其他都化作风拂过身旁。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登门拜访 两人就如此抱了半刻钟,何于倾只觉得自己的背都要抱酸了,而且两个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这种姿态,要是被旁人见到了成何体统?于是何于倾便轻轻拍了拍浊九慕的后背,柔声道:“好啦王爷。你能不能先松开我一下?”

浊九慕未语,只是紧紧地抱着,何于倾感到有些无奈。过了片刻之后,浊九慕终于松开了何于倾,后者难得松了口气,随后又小心翼翼地确认道:“王爷……你这样子是真的不怪我了吗?”

浊九慕颔首,道:“嗯。”

何于倾暗暗高兴,给了浊九慕一记微笑,随即从衣兜内拿出梼杌龙玉放置在了桌上。既然浊九慕现在不怪自己了,同浊九慕一同研究研究这东西总比一个人藏着好。浊九慕正好也有些好奇,凑近看了看。此梼杌龙玉呈现米黄色的,纹路清晰,半边刻着恶兽梼杌,半边刻着祥龙,两物相对面,宛如阴阳两极,混沌交错。说起来也是奇,何于倾听那一夜有物碰撞到窗沿的声音,应该就是此梼杌龙玉,不过何于倾自己端详了几番,却未见到一丝丝的裂痕和残缺的地方。而且此物是在四皇子宫殿失火后消失不见的,若是有人捡到了或是不小心遗落在其他地方,必然是会有些磨损。但上面既没有沁色也没有磨坏的地方,反而非常光滑而且细致,保存地非常好。

浊九慕思索着摸了摸下颚,有些疑惑道:“嗯……这东西我倒是见过几次,真是有够怪的,跟好几年前一样,一点也没有损坏。”

何于倾又仔细看了几眼,道:“上面刻着的东西也是凹凸分明,而且摸起来还有些光滑,这东西应该是被保存地好好的,难不成四皇子还活着?”

浊九慕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那场大火我还真没有见到四弟。不过也可能是被别人捡到了,应该是皇宫里的人,不然怎会把此物落在你的宫殿内。”

这倒也是,可能真是宫殿内哪位贪财的家伙无意捡到了梼杌龙玉,不过这也只是猜测,说不准四皇子还真活着呢,更大胆猜可能那道黑影四皇子。何于倾有些被自己吓到了,晃了晃脑袋,打消了这个念头。浊九慕看了她一眼,心知何于倾在想什么,轻笑道:“你要是那么猜的话也可能,我倒是希望那是四弟。”

何于倾也轻笑,随后摇了摇头,否认道:“若是他,为何不早些现身?”

“难言之隐吧,谁都不愿意招惹一些祸端出来。”

何于倾瞄了浊九慕一眼,正巧对上了他的目光,浊九慕朝她轻轻笑了下。何于倾也低头笑了笑,不再多去纠结什么。此时,明尉容突然前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同浊九慕道:“王爷……琉娘娘来了……”

何于倾不知明尉容口中的“琉娘娘”是哪位,浊九慕先行替她解答:“是四弟的额娘来了。”

何于倾有些疑惑,四皇子的额娘怎会来到这里?浊九慕道:“有人通风报信了……把姨娘招来了,快点把那东西藏好,只要不被发现就行。”

何于倾拿起桌上的梼杌龙玉,此物必定是不能放在自己身上了,要是被搜身了到时候连解释都来不及。何于倾四处观察了几眼,正在寻思到底往哪藏,结果几道急促的脚步声正向这边走来。浊九慕迅速地看了一眼何于倾,有些担忧地蹙了下眉头,随后道:“我先去纠缠一会儿,你快点。”说罢,便同明尉容前去了庭院。

何于倾啧了一声,低声道:“真麻烦!算了算了,随便找个地方放着。”

随即,何于倾便跑到了自己的寝室里,心道:娘娘不会叫人搜我的寝室吧?想着,琉贵妃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便把梼杌龙玉放置在了自己床榻旁的小箱柜上。随后便疾步往庭院里赶去,只见浊九慕、明尉容和琉贵妃,还有几位侍女在琉贵妃后头。

琉贵妃仪态端庄,上身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外衣,下身穿着一套白色的衣裙。面如薄粉敷面,唇如血一般鲜血,头发有一金钗盘起,眉头微微皱起,两眼斜视着浊九慕等人。琉贵妃外容看起来十分地年轻,不过隐隐约约何于倾能看到几斯白发掺在黑丝里头,而且有些令人刺眼。琉贵妃有些生气,嘴角无一丝勾起地弧形,两眼有些微红地看了看浊九慕,随后又瞥见浊九慕身后的何于倾,眼神更加凌厉。

浊九慕见琉贵妃对何于倾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故意往右走了走,遮住了何于倾的身子,随后向琉贵妃行了一礼道:“姨娘好,不知此次前来有何事?”

琉贵妃虽有些生气,但还是保持了仪态,摆出一副高贵的样子道:“王爷我可是听闻最近有人看见这里有吾儿的玉佩,可是有此事?”

浊九慕道:“怕是别人看错了吧,姨娘,你可知道四弟他……”

“我知……王爷不必多说几句。”

“姨娘,于倾她这里可什么都没有。”

琉贵妃敛下了眼眸,随后又微微抬起几分,低声道:“哦,是吗?可不介意姨娘在这搜一遍吧?”

浊九慕有些纠结道:“姨娘……这是于倾的宫殿,怕是有些不好吧……”

琉贵妃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随后道:“对啊,这是她的宫殿,所以我得问问她了。妹妹,不介意吧?”

何于倾在浊九慕身后低声道:“娘娘……请便。”

琉贵妃冷笑了一下,随后几位侍女便前去了俞幻宫内搜索了一番。浊九慕见何于倾这么有把握的样子,悄悄用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藏好了?保证安全?”

“我寝室了。”

“……”这也太过“安全”了吧?

随后几位侍女皆都走了出来,向琉贵妃汇报:“娘娘,未有。”

“寝室找了吗?”

浊九慕和何于倾两人汗毛立马竖起,心可谓是砰砰直跳。结果出人意料的是几位侍女皆都摇头,道:“回娘娘,搜了,未有。”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深情厚谊 琉贵妃有些懊恼,有些微怒地啧了一声,浊九慕见也没发生什么事,就摆出一副笑脸道:“姨娘,现在可以不用怀疑了吧?于倾这还真没有藏什么玉佩宝玉,姨娘还请回吧。”

琉贵妃怒视着看了浊九慕一眼,随后甩袖就走人了。

浊九慕和何于倾二人皆都吐了一口气,随后何于倾小声嘟囔道:“奇了怪了,我明明是把玉佩放在箱柜上的,怎么就没有找到呢?”

浊九慕一听直想打何于倾,但只是用手敲了下何于倾的脑袋,训斥道:“你还担心这东西,得亏那玉佩不见了,不然到时候我都不好替你解释。”

何于倾摸了摸头,看了一眼浊九慕,随后低头小声道:“我怎么知道她们连我睡觉的地方都搜啊……话说,你为什么叫她姨娘啊?难不成她是你母妃的姊妹?”

浊九慕道:“算是吧……不过不是亲的,姨娘是母妃的堂妹。”

原来琉贵妃是仪皇后的堂妹啊,不过这待遇怎么有些不太相同呢,既然仪皇后是琉贵妃的堂姊,那么在宫中总得混个皇贵妃吧?但却只是单单的一介贵妃,虽说让宫女来说已经算很不错了,不过琉贵妃好像对这位置并不算满意。虽然琉贵妃和仪皇后是堂姊妹的关系,不过何于倾还是更加喜欢仪皇后一些,因为方才琉贵妃见到自己的时候好像见到了瘟神一样,一点都不想同自己说话。而且这才第一次见面,就随随便便听信某位通风报信的家伙的消息,然后把自己宫殿所有地方都翻一遍,叫旁人来看的话的确是有失礼数。

何于倾点了点头,随后道:“先不说这了,现在最主要的是那玉佩不见了,应该是被别人偷走了。”

也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玉佩不见了反倒救了何于倾,不然要是被问罪下了,还真有些棘手。但这玉佩毕竟是四皇子的,要是弄丢了,也有些对不起人家,现在麻烦解决掉了,玉佩还需尽快找到为好。

浊九慕道:“无事,你不是说了这玉佩是别人遗落下来的吗?最有可能拿走的也是那人,就算是物归原主罢。”

这么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何于倾思索了片刻,便不再多管。

此时清淑和云舒二人皆从庭院里走了过来,云舒有些担心,一副着急地样子问道:“娘娘没事吧?”

何于倾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不用担心。”

清淑问道:“娘娘,为何琉贵妃会突然来俞幻宫?”

何于倾本想说出实情,但话到嘴边的时候,何于倾不自觉地看了浊九慕一眼,只见后者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让何于倾不要说出实情。何于倾也点了点头,随后道:“琉贵妃只是来这里找我聊天的,没什么重要的事。”

清淑似乎有些不大相信,目视着何于倾一会儿,倒也没多大去在意了。云舒见何于倾也没什么事,舒展了眉头,轻轻笑了笑。约莫过了半刻钟之后,拾锦来到了俞幻宫,只见他满脸担忧的模样,皱出一道好看的眉头,小嘴嘟起,向何于倾奔来。何于倾也是面带微笑,上前迎接,不过后头的浊九慕倒是一脸嫌弃地看着拾锦,但也未说什么。

何于倾抱起拾锦,柔声问道:“怎么拾锦这个时候来找我玩呀?”

拾锦见何于倾没有发生什么事,松了口气,随后道:“我听到瞳叶跟我说嫂嫂你这里出了点事情,我就赶来了。”

何于倾看了一眼站在浊九慕身旁的瞳叶,随后又亲切地说道:“没事没事,不用担心了,谢谢拾锦这么关心嫂嫂。”

拾锦和瞳叶也只在俞幻宫呆了半个时辰便走了,说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明尉容见没什么事情了,也打算离开,走的时候突然用一股奇异的眼光看了何于倾一眼,但也并未说什么。俞幻宫里只有清淑、云舒、浊九慕和何于倾四人,照常清、云二人皆都离开殿中,只留于浊九慕和何于倾二人交谈。见无人打扰了,何于倾便想问浊九慕问什么阻止自己说出实情。浊九慕先行回答:“这件事情你知我知,还是少先人知道为好,现在还不知道带有玉佩的人是谁,汇报姨娘的人是谁。若是现在随意告诉走漏了风声,不好收拾。而且我也不能确定我们之中没有她的人,所以还是留点秘密吧。”

何于倾听后,赞同了这个说法,同是也暗暗领略了这个道理。浊九慕突然嘴角向上勾了勾,用一道邪魅的眼神看着何于倾,后者似乎感受到了情不自禁地向上一瞥,只见前者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含情脉脉地看着何于倾。何于倾有些不解,抬起头看着浊九慕,嘴角扯了扯,问道:“王爷啊……你你你这做什么?你没什么事要去忙的吗?”

浊九慕道:“做我该做的事情。”

何于倾满脸迷惑地看着浊九慕,什么叫该做的事情,不过见他一脸古怪的样子,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浊九慕伸手撩了下何于倾耳前的发缕,何于倾只觉得脑袋现在有些混乱,耳朵也有些发烫。浊九慕轻笑了声,突然一把抱住了何于倾,沉声道:“你,我喜之。”

“啊?”

浊九慕放开了何于倾,朝她轻笑了笑,语重心长道:“虽说现在你是我名义上的夫人,不过我倒是没多跟你表达我的心意,也不知你是否对我也有意。但你,我喜之。”

何于倾脸颊微红,眼神四处乱瞟,低着头。何于倾其实也不知自己对待浊九慕是何种心意,要之前来问,她还只说是有些感情。当了皇子妃一段时间之后,何于倾也渐渐对浊九慕有些另类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不过……何于倾抬起了头,对浊九慕嫣然一笑,回道:“我也是。”

浊九慕伸手抚了何于倾的脸,看着眼前之人,随后看着红唇,上前一吻。唇齿交融,心似飞扬。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遇五皇子 经过昨日之后,清淑和云舒二人便每日都能见到大皇子的身影,不像前几日那样若有若无。这种情况清、云二人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好像每次王爷有事的时候,何于倾就闹出点事情来,过了事情的几日后就都能看见到王爷来俞幻宫,要旁人来看还以为出了什么幺蛾子。不过清淑本人倒是略知一二,不,应该说全程发生了什么,她都知道。虽说浊九慕和何于倾单独相处的时候清淑和云舒二人都会离开,但好奇心胜过一切,清淑会偷偷观察宫殿内二人发生了什么,所以再见到什么情况,都是见怪不怪。

云舒每次同清淑在庭院里等候时,清淑都会偷偷躲在暗处观察宫殿内的情况,云舒见清淑这般样子,于是问道:“清淑姐姐,你在干什么?”

清淑淡然地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观察,嘴里小声道:“收集情报。”

云舒听后,更加疑惑了,这宫殿内不就只有大皇子和皇子妃吗?有什么情报好收的?不过见清淑嘴角微微向上扬,好像还挺愉快的样子,于是也打算凑到清淑的身旁,看看什么情报这么好看。结果……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清淑见云舒脸上带有一点点羞涩的样子,暗暗匿笑,并叮嘱她不准胡乱说出去,要不然怪罪下来不好交代。

至于这个被观察的人嘛,浊九慕自然是知道清淑和云舒二人在暗中偷窥着,不过他倒不怎么在意。何于倾也是有些感觉,因为她每次都觉得自己和浊九慕独处的时候会有几道目光看着他们,不过却总是没发现,浊九慕也不说,所以何于倾也没多去在意。只是每次浊九慕离开的时候,都能见到清、云二人在暗暗讨论着什么,凑近一问净说没有。

但毕竟浊九慕事物繁忙,并不是每日都来,顶多路过时看看,随后便立马走了。要问起浊九慕究竟在忙什么,何于倾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忙,找他时不在,不找他时他也不在。若是叫其他宫女来体验体验这样的生活,宫殿内只有一位侍女一位丫鬟,少人拜访,大皇子也不常来,无趣无味。那怕是无人能够承受的了,何于倾不仅习惯,而且还觉得这样挺好的。要旁人来说这宫殿——堪比冷宫。

秋分,秋季过了大半,天气也是渐渐开始变冷。宫内许多人士都是添衣加被的,池子和湖塘的水都变得冰凉,枯叶有时也会飘落在水面上,犹如装点着一面面清澈的镜子。许多殿中都会点上一火盆,皇宫的火盆是由铁制成的,黑漆漆的,外形如其名,就是一大盆子。上面放着黑色的银霜炭,再添一把火上去,周围便是被热气围绕。

清淑本来打算点一火盆的,不过何于倾先行阻止了她,并道:“我有些事情需要出去一下,你还是先别点了。”

清淑颔首,正打算把火盆放回原位。何于倾思索了片刻,又叫住她道:“还是点上吧,这样宫殿内会暖和一些,你和云舒也会好受点。”

清淑见到何于倾一番好意,也没打算拒绝,便道:“谢娘娘。”说罢,便又把火盆放置了门槛的右侧,又把银霜炭给填添上,随后又点上了一把火。

宫殿内顿时暖和了许多,何于倾轻轻笑了笑,随后便离开了宫殿。说是有事,倒也不算,只不过是去找拾锦玩玩。因为听说最近拾锦的母妃明妍皇贵妃身体无恙了,所以拾锦就得呆在明妍皇贵妃的身旁,没时间再去俞幻宫内闲游。明妍皇贵妃倒是位体弱多病的妃子,这还是听瞳叶他说的,因为进入了秋季,容易受冻着凉,所以身体一直有些不好。因为此原因,拾锦一般都由宫女来照顾。何于倾寻思着拾锦可能会有些无聊,但又不能出来,所以便打算亲自到萧疏宫拜访拜访。

去的路上未见到多少人,大多都是宫女和太监,不过这样倒也挺好的,少点撞到什么不满自己的人。稀奇的是,虽然没碰见什么贵妃娘娘之类的,不过倒是见到了之前浊九慕同自己讲到的五皇子——浊子衿。只见有一道身穿玄色衣裳的君子走来,乌黑的发丝被白色的发冠箍着,垂落在后背,两耳旁留着两缕发丝。腰间有一白色的腰带系着,还有一绯色的玉佩,中间是一小小的圆环,旁边雕刻着纹路,有些看不太清。棱角分明,面如冠玉,眉毛舒淡,双眸透出寒星。鼻梁高挺着,嘴角向下扯了扯,面无一丝表情。此人看上去便是不大好相处,犹如寒冬里的冷风,无一点温度。再加上腰间那诡异的玉佩,叫人根本不敢靠近他。

何于倾虽很少见他,但出于礼貌还是向浊子衿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轻声道:“见过五皇子。”

浊子衿冷色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冷漠地说道:“见过皇嫂。”

不过接下来就没有什么话可接了,何于倾不禁扯了扯嘴角,此人还真是难接触呢。两人彼此也不说什么,就只是尴尬地站着。浊子衿又看了何于倾一眼,似乎在等她说什么,不过好似有些不大想说话的样子,眼神往别处看了看,一副什么都不想理的样子。何于倾寻思着反正两人也没什么交集,这五皇子好像也不想跟自己说话,还是随便说个理由打发掉好了。

于是,何于倾便道:“初见五皇子没有多招待,还望谅解,现在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同五皇子多说了,还请五皇子不要多怪罪。”

浊子衿轻轻点了点额头,回道:“自然不会,不过皇嫂我们不是第一次见。”还未等何于倾反应过来,浊子衿便从她身旁离开了。

不是第一次见?难道说的是那次箭镞之宴?不过那次好像两人并没有碰面吧?难不成在某个时候浊子衿见过自己?何于倾虽是满肚子的疑惑,但也不好意思去问别人,于是就先抛到脑后,前去萧疏宫。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陷入窘境 萧疏宫入大门槛便能见到一座宏大的堂屋,左右两侧皆有两个房屋,堂屋的旁边还有一小小的耳房。红木门看起来虽庄严,但雕刻着的纹路却是细致。紫檀色的房檐的四个角边,还有檀香雕刻而成的凤凰,凤尾朝上,两翅张扬,极为栩栩如生。石柱支撑着梁,柱上刻云纹路,由上至下,飘飘欲仙。右侧的耳房房檐与堂屋不同的是未有四凤,但却也威严端庄。香樟制成的门窗,窗棂纹着复杂的纹路,前有两红梁柱,还有一小节的石阶。

何于倾刚到大门槛那,便有人出来迎接,何于倾问道:“明妍皇贵妃身体可还好?”

出来迎接的是位约莫舞象之年的丫鬟,扎着双环髻,面相较为清秀,穿着淡浅色的襦服。只见她右手搭在左手上放置在左腰前,举止优雅地说道:“回娘娘,明妍娘娘她现在身体无恙,谢娘娘关心。”

何于倾笑道:“那便是极好,我可否进去见见明妍姐姐?”

那位丫鬟道:“还请娘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汇报明妍娘娘。”说罢,便对何于倾一礼,转身向右侧第一个房屋走去。

过了片刻之后,那丫鬟又走了出来,向何于倾说道:“娘娘还请进。”说着,便带着何于倾到了那房屋里头。

一进去便见到许多服侍的丫鬟和一些穿着素衣的御医,红木制成的拔步床花纹精细,沙帐被收起,床榻上卧着一位女子。她面如纸白,两眼微微张开,眼睑有些发黑,嘴唇也无了血色。身着素衣,头发未被束起,只是披散着落在被铺和方枕上。虽是大病新愈,但明妍皇贵妃还是强撑挤出一副笑脸,伸出白皙的手抚摸着床榻旁的拾锦,竟有些病态中的美色。明妍皇贵妃又往何于倾的那处瞥了一眼,虚弱地向何于倾招了招手,身旁的几人都朝何于倾的方向看去,仆人皆都退出一条道,向何于倾行礼。

拾锦见到了何于倾心思高兴,不过没有立马走到何于倾的身旁,只是用愉悦的眼神看着何于倾。见到明妍皇贵妃娇弱的样子,何于倾有些心疼,赶忙走了过去。明妍皇贵妃低沉的声音道:“哎,妹妹我可是久仰。听闻你和拾锦他关系不错,我本想去拜访拜访你的,不过……姐姐我身体不大好,你可不要在心底怪罪我。”

何于倾朝她轻轻笑了笑,轻声道:“听姐姐这个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姐姐呢?”

“听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明妍皇贵妃轻声道,随后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拾锦,伸出摸了摸拾锦的脸。

“我自是有些对不起拾锦,这孩子……我身体不好未怎么去陪他,还真是谢谢妹妹了。”

何于倾道:“姐姐客气了,拾锦讨喜,妹妹甚是喜欢。”

明妍皇贵妃听了,内心也高兴。可能是因为身体原因,明妍皇贵妃开始不停地咳嗽,一旁的御医见到了连忙上前查看。何于倾起身,自觉地走到了庭院里,拾锦也同何于倾一起离开。

站在屋外,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还有里边仆人急急忙忙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何于倾只觉得担忧,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拾锦也在一旁,见何于倾这般模样,他也是发自内心的难受。虽说拾锦见到自己母妃的机会真的很少,要么就是因为自己母妃染上了病,怕传染到自己,所以只能交给其他丫鬟来照顾。就算见到了,也只是一会儿,而且每次见到的都是大病新愈的样子,面如死灰,毫无一点生气。但每次母妃都会待他很好,会抚摸他的脸,会轻轻叫他一声“拾锦”,这样对于不怎么感受母爱的拾锦来说,已经足够了。

何于倾瞄了一眼身旁的拾锦,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拾锦的脑袋。拾锦也只是抿了抿嘴,敛了下眼眸,站在原地。瞳叶看了一眼何于倾,又看了一眼身前的拾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里边的咳嗽声才渐渐小了些。从里边走出一丫鬟见到了何于倾等人,上前恭敬道:“娘娘好。”

何于倾点了点头,担忧地问道:“明妍姐姐现在还好吧?”

“回娘娘,明妍娘娘她现在无事了。”

何于倾松了口气,谢了丫鬟之后,同拾锦走了进去。明妍皇贵妃愈发地白了,眼睑也是发黑,毫无一点生气,两眼紧闭着,显得十分得虚弱。拾锦见着了似乎有些害怕,伸出一手握着何于倾的左手,手心出了点冷汗,微微发抖。

何于倾见着了,也握紧了手,拉着拾锦一同走到了床榻旁。明妍皇贵妃艰难地睁开了眼眸,见着拾锦有些害怕的样子,微微蹙了蹙眉头,但还是对他一笑,想伸手抚摸拾锦的脸。

拾锦也松开了何于倾的手,用自己小小的手将明妍皇贵妃的右手握住。明妍皇贵妃愣了一下,随后欣慰地笑了笑,眼眸中闪露出泪光。明妍皇贵妃又看了一旁的何于倾,微弱地说道:“谢谢你了……”

几人到了半刻钟后,明妍皇贵妃就需进药了,见着丫鬟都忙忙碌碌的样子,何于倾也想帮一下忙,于是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一位端着汤药的丫鬟见着了,似乎有些犹豫,随后摇头道:“娘娘这些我们来做就行了。”

“没事没事,毕竟这是关系到姐姐她,我还是想尽一份力。”

那位端着汤药的丫鬟,话到嘴边,但却止住了。何于倾见着了她手中端着的汤药,打算接过,丫鬟好似被吓到了,不过最后在何于倾的再三劝阻下,还是递给了何于倾。

喂完汤药之后,御医说让明妍皇贵妃先歇息一会儿,何于倾答应了便打算回到俞幻宫。拾锦同瞳叶呆在萧疏宫,照顾明妍皇贵妃。

不过好事没到坏事先来,何于倾原本呆在俞幻宫喝盏茶时,外边突然传来喧闹声。何于倾见云舒匆匆忙忙走了过来,汇报道:“娘娘,不好了!外边的人说明妍娘娘喝了娘娘您给的汤药之后,身患重病了,说要将您捉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脱离困境 何于倾心遭,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明妍皇贵妃怎会出事了呢?云舒也不信何于倾会做这样的事,眉头紧锁,见何于倾也是一脸担忧的样子。抿了抿嘴,说道:“娘娘,要不然你先往别处躲躲吧,云舒替你先挡一下。”

现在此事燃眉之急,何于倾见着云舒这个态度,着实有些哭笑不得。躲?往哪躲?想必现在俞幻宫四周都被围住了吧,不过见着云舒忠心的样子,何于倾朝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我怎么会放着你一个人不管?我要是跑了他们还不把你捉起来,还会说我畏罪潜逃。放心,我会好好的。”

云舒现在可谓是心急如焚,但见到何于倾这般样子,稍微松了口气。何于倾放下茶盏,拍了拍衣裳,走出了殿中。只见清淑正在同一行人说理,一行人有男有女,多为侍女和丫鬟,见到了何于倾出来,立马开始争闹了起来。

“真得亏娘娘一番好意没想到你竟然下毒手!”

“就是你这样的人,以前就听说你不怀好心,现在竟来害娘娘!”

“看来以后要叫小皇子离你远点,真不知道你这皇子妃怎么当上的!”

总之,所有人脸上满是厌恶和愤怒,嘴里说的都是侮辱的话语。云舒和清淑怎能不担忧,何于倾叹了口气,走到了清淑的身旁,镇静地说道:“稍安勿躁各位,不知我到底作何事了?”

虽然从云舒口中知道是那碗汤药让明妍皇贵妃出事,不过现在还是先装出不知道的样子为好,这样知道点细节,才好判断。只见站出一位丫鬟,何于倾只觉得眼熟,这丫鬟好似出来迎接自己的那位。

丫鬟完全失去了仪态,眉头一皱,怒斥道:“你还好意思说?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就是因为你在汤药里下毒,我可是亲眼见到你把那汤药递给娘娘。结果……结果娘娘现在患了重病,生死未卜,要是娘娘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何于倾虽为皇子妃,但现在这个身份是毫无用处,他们对待何于倾没有了之前的尊敬和尊重。本来在萧疏宫时就听别的丫鬟说何于倾不好,所以心底也暗暗开始有些对何于倾不满,现在因为此事,更加对何于倾多了许多厌恶,不会再对她有一分的尊重。

何于倾微微蹙了蹙眉头,轻声道:“这其中定是有些误会,你们先带我去看看,现在下定论未免也有些太早了。”

一行人根本不听,又开始闹了起来。突然,从一行人之中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道:“嫂嫂她没有做!你们给我闭嘴!”

一瞬间,声音都戛然而止,何于倾见到从人中挤出一道幼小的身影。只见一道清秀的男子同那幼小的身影走到了何于倾的面前,那道幼小的身影扑到了何于倾的身上。

何于倾道:“拾锦,你怎么来了?”

拾锦满脸担心的样子,两腮通红,眼里满是担忧,焦急道:“母妃她生病了,他们说是你干的,我不信,我就赶过来了。”

何于倾为难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我没事,现在还是先去姐姐那里吧。”

拾锦点了点头,拉着何于倾的手,往外走。看到八皇子也没怪罪何于倾,一旁人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心中还对何于倾有些不满。到了萧疏宫,只见许多人都围在右侧第一房屋。见到了何于倾的来临,无人前来迎接,脸上都是厌恶地看着何于倾。何于倾、瞳叶和拾锦一同赶到了屋内,沙帐子下的明妍皇贵妃满脸的痛苦,一旁只有一位御医,何于倾只觉得此人眼熟。但无闲管那么多,走到御医身旁,问道:“姐姐她还好吧?”

御医闻声往一边看,此人面容清秀,身着素衣,眉头轻皱着看着何于倾。此人竟是明尉容,明尉容摇摇头道:“无事了,娘娘还请放心。”

见明妍皇贵妃没什么事了,也不再多说什么,深深吐了口气,业余之时还在想明尉容不是说自己医术不好吗?真不知道他怎么治的。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何于倾急忙问道:“为何明妍姐姐她会得重病,可是药有什么不妥?”

明尉容道:“药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我看了一下药碗旁有一点白色的粉末。”

“是何物?”

“砒霜。”

何于倾有些颇为头疼,突然想到那汤药是一丫鬟递给自己的,那时候自己竟然没有多看看,想必那时候早就被下了毒药了。明尉容也听到庭院里的仆人在那说三道四地议论何于倾,心底也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就去害人,所以便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头绪了?”

何于倾道:“嗯,我想我应该找到那丫鬟聊聊。”

何于倾叫所有的丫鬟都到庭院里聚集,他们虽然脸上还是带有一些不情愿,但无法只好答应。在队尾最末端何于倾见到了那位丫鬟,她似乎有些惊恐,额头冒了点汗。何于倾上前问道:“说,那碗汤药是不是你下的毒?”

那位丫鬟支支吾吾地道:“回……回娘娘,我……我我怎敢做出这么逾矩的事情?”

这时,就有一些人在暗暗低语道:“我都见到是皇子妃拿给娘娘的了,她这不是打算诬陷到别人头上吗?”

何于倾睨了一眼在讨论的人,立马又变得鸦雀无声了。何于倾又紧盯着那位丫鬟,道:“可是……那碗汤药是你给我的啊。”

顿时许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位丫鬟的身上,她两手颤抖,咬紧了嘴唇,小声道:“娘娘……娘娘你怕是记错了吧?我只是煎药的啊……”

未说完,何于倾便抓住了她的手,只见白皙的手上留着一小点指甲,上面还有一点白白的东西。何于倾又睨了一眼那位丫鬟,她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往别处瞥,脸上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何于倾叹了口气,低声道:“你这又是何苦呢?”说罢,便放开了她的手。

何于倾看了一眼瞳叶,瞳叶立马便知晓,捉拿住了那位丫鬟。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温暖之至 此时,周围的人都未发出任何声音,脸上满是惊讶,但未表现出来。拾锦只是在一旁看着,也未说什么,何于倾瞥了他一眼,拾锦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沉沉地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何于倾也不管那么多,转身走进了屋子里,此时明妍皇贵妃脸上并没有之前那么痛苦的样子了,不过眉头还是紧锁着。

一旁的明尉容倒是一副不怎么担忧的样子,只是看了一眼明妍皇贵妃,就往别处瞥了。何于倾走上前,明尉容便自觉地让开,随后道:“娘娘现在无事了,那在下先走了。”

何于倾道:“嗯,谢谢了。”

“娘娘客气。”

明尉容走之时又看了一眼何于倾,何于倾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也往门处看了下,人早已经走了。何于倾又将目光转到了明妍皇贵妃身上,后者两眼微微睁开,疲倦地看着何于倾和身旁的拾锦,眼睑变得愈发地黑了,双眸变得发红,眼角多了两行泪痕,也有了一点点红印。明妍皇贵妃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不过只听到几道低声呢喃。何于倾觉得她要说什么,便想凑上前去听听,不过下一秒明妍皇贵妃又闭上了眼眸。

在一旁的拾锦见了,也暗暗叹了口气,嘴角向下扯了扯。小孩不善于掩盖自己的表情,拾锦也是,他两眼担忧地看着在床榻上静静躺着的明妍皇贵妃,又瞄了一眼身旁满脸担忧的何于倾,似乎在为自己无能为力感到沮丧,眼神向下瞥了瞥。要是平常,拾锦遇到了这般的事情指不定会一下子哭出来,不过现在他还是尽量忍住,因为拾锦想此时此刻那般做是在为别人添麻烦。自己已经帮不上忙了,要再添上什么麻烦,那自己岂不是没什么用了。

何于倾没有多去在意拾锦的表情,但心里也知道他现在十分难过,毕竟此人是他的母妃,即便是不常见,心底也是会有一丝丝牵挂。但何于倾并没有多去安慰拾锦,毕竟明妍皇贵妃同自己只有一面之缘,不同于拾锦。何于倾并不能知道亲人之间的病危生命之时的悲情与伤心,好像自己母亲自杀的时候,也是冷冰冰的感觉,没有痛楚,没有伤心,也没有多为母亲可怜多少。所以,要知道让何于倾去安慰一个血浓于命的人要多难。

四周都很安静,能听到明妍皇贵妃低沉的呼吸声,外边只有脚步声,没人敢多说一句话。阳光会透着帘子照在黄花梨木椅上,桌上的茶几被光照着发亮,留于一半的清茶早已没了余温。何于倾仍只是久久地站在床榻旁,未语,一旁的拾锦也是。瞳叶为此有些苦恼,他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走到了何于倾的身旁,轻声道:“娘娘,该回去了。我会照顾好明妍娘娘和拾锦的。”

何于倾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道:“好,谢谢。那就交给你。”

瞳叶颔首。

何于倾轻轻地笑了笑,随后又看了一眼明妍皇贵妃和拾锦,摸了摸拾锦的脑袋,随后走出了房屋。

庭院里的仆人虽都看见了何于倾出来,本意都打算上前送客,可都只是相对而视,没人愿意上前送客,就像之前没人愿意上前迎接一样。何于倾没有回头看他们,在他们互相对视的时候,早已经快步地离开了萧疏宫。何于倾在回俞幻宫的路上都是沉闷闷的,遇到了路过的,也只是笑着打了声招呼,随后面上又无了表情。现在此刻她只是想回宫里待着,于是便走得更快了。因为一直低着头,没看着路,不小心撞上了一人。

何于倾感到有些抱歉,赶忙抬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没有看到……”

抬头一看竟是浊九慕,见何于倾有些失神的样子,浊九慕开玩笑道:“怎么走这么快?”

何于倾见是浊九慕吐了口气,装出一副平淡无常的样子道:“额……我刚刚去了萧疏宫,然后……还有事,所以想快点回俞幻宫,没见着路。”

何于倾摆出一副微笑出来,挠了挠后脑勺,眉头舒展,但眼角也是有些微红。浊九慕见她这副模样,怔了一下,随后吐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何于倾的头,温柔地说道:“哎,你也别走那么快。万一像这样撞上了别人了……我可是会生气的。”

何于倾微微扯了扯嘴角,敛下了眼眸,问道:“你……你有何事?”

浊九慕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道:“我听明尉容说明妍娘娘她生了重病,所以我打算去看看,料想到路上碰见了你。”

何于倾有些疑惑,于是问道:“你怎知会遇上我?”

“他跟我说你也在那。”

何于倾听后“哦”了一声。不过紧接着便是心跳开始不自觉地乱跳,明尉容应该没有告诉浊九慕关于她的事情吧?告诉了的话,不知道浊九慕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总是一个爱惹麻烦的人?还是说会心疼、可怜?何于倾偷偷看了浊九慕一眼,正巧碰上了浊九慕的目光,赶忙躲避开。

浊九慕轻轻笑了笑,道:“怎么一副紧张的样子,你做错事了吗?”

何于倾:难道我紧张的样子看起来那么明显的吗?

“未有,只是看你还呆在这里,在猜你想说什么而已。”

“哦?你猜我现在想说什么?”

“猜不到。”

何于倾把目光往别处瞥,故意不去看浊九慕那炽热的眼神。浊九慕心里也知道何于倾不愿意说起来,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我在想你什么时候遇到事情了,可以同我说一说,而不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

何于倾愣了一下,随后抬头看着浊九慕。

“要是哪一天你出事了,没有一个人知道,那疼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啊。”

何于倾抿了抿嘴唇,故作镇定的样子,实际心中早已是不知所措。

“王爷不用担心得,日后……我会说的。”

“真的?”

“真的。”

“那便是最好了。”

毕竟有一个人愿意听诉自己的话,也是极好的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敌明我暗 何于倾亦是有些嘲讽地笑了笑,随后对着面前之人道:“嗯,我刚从萧疏宫回来,正巧碰上了你。也不跟你瞒着了,你不知道那些人脸上都是什么表情,可叫我想笑。”

浊九慕倒也是稀奇,不过瞧着何于倾的模样倒也能猜出其中一二,无非就是鸦雀无声,每人脸上尽是惊讶和畏惧的模样,也是让人见了可笑。有些人就是这样,人前人后不同面孔,事前事后也是百变。浊九慕又低头看了一眼何于倾,心情似乎好了些,嘴角微微勾起,两腮被冷风吹得有些微红,眼睫下的黑瞳看向别处,虽有些冷淡,但底下也是藏着温柔。冷风拂过眼前之人的发梢,原本松散在耳前的发丝被吹到了淡粉的双颊旁,显得异常的美丽。

何于倾见浊九慕没什么反应,无意地往上瞟了一眼,正巧碰上了那目光,那异常炽热的眼神照着何于倾有些不自在,慌乱之下撇过。浊九慕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也忙撇过,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嘴唇,咳了两声。

可能是因为冷风的原因,何于倾感到有些头昏,而且还有些发烫,傻站在此地也是有些尴尬,于是便出口道:“王爷……现在你还是先去忙吧……臣妾有事还需先回宫里了。”

浊九慕道:“嗯……路上小心点。”

“嗯。”

秋分,两旁的枯叶早已是铺落在了宫廷的路上,宫里的仆人忙着清扫落叶,有些顾及不到的地方,就会有人踩在落叶上,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走在回宫的路上,两面红墙绣着红梅花纹,微厚的衣裳轻飘飘地随着风在空中飘荡,黑发也如丝绸般轻轻地飞起,又落下。

俞幻宫的庭院里也是无了生机,只有许多的黄叶枯叶零落在地上,通往殿中的鹅卵石路上也会有几些装点着的叶子,不过大多都是半点枯烂。庭院里的花也都萎了,能听见冷风吹过还挂在枝头的片片黄叶的沙沙声,宫里倒也是冷清冷清的,只有清淑和云舒二人在打扫着庭院。

何于倾拖着步子走在鹅卵石上,打扫的二人见着了立马将手中的扫帚放置在一旁,赶忙迎上去。云舒先前走到何于倾面前,清淑跟在云舒身旁,见着何于倾没什么事情,都吐纳了一口气。两人异口同声道:“娘娘无事吧?”

“当然无事,我都叫你们无须担心了。”何于倾朝二人轻佻了一下眉,随后会心地笑了笑:“清淑你先同我来一下吧。”

清淑点了点头,同何于倾一起走进了宫殿里。云舒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不过见着两人已经进去了,就闭上了嘴,轻蹙了下眉头,笑了笑。

何于倾和清淑一同坐在了木椅上,清淑瞥见了桌上早已经凉透的茶还袒露在玉杯上,二话不说便重新去煎了一壶茶。何于倾也没阻止,在闲情之时,双眸看着那白色的玉杯,随后玩弄了起来。白色的玉杯被翡绿色的青竹环绕着,何于倾又把玉杯的底部看了一眼,结果是棕褐色的枝头上点缀着几朵艳丽的红梅。何于倾心道:“真是有够情趣,也不知道其他的玉杯会不会有兰、菊呢。”

想着,又看了看其他的杯子,不过倒都是红梅和青竹。

一会儿,茶香四溢的美茶便煎好了。茶的温度适中,偏烫,何于倾只是啜饮了一口,便开始同清淑聊起了正事。微烫的茶水滑过舌尖,茶香流连在味蕾里,何于倾舔了一口两唇畔之间,随后正色道:“最近是有挺多事发生的,我不去追究它,它倒是找上门来了。”

清淑敛下眼帘,也知何于倾说的是什么,轻声回道:“娘娘所言极是,清淑有心无力,在娘娘遇难之时不能帮上忙,实在是感到抱歉。”

“这不怪你,是我有些唐突了。”何于倾摆了摆手,“原先我不去多管倒是没有危及到谁,不过现在一想来,不去管真是件错事。”

“娘娘,这不怪你,是有些人恶意罢了。”

何于倾听了,微微蹙了下眉头,沉声道:“那便是这样,我也不希望涉及到其他人的安危。”

茶盏剩余的一点茶冒着热气,腾腾地飘到了空中,转瞬即逝。何于倾半敛着眼眸,又伸手拿起了玉杯,将剩余的茶一饮而尽,舌尖先是被热茶烫了一下,随即便是茶香萦绕在喉中,直至消失之时,还有些许回味。清淑见着了,又替何于倾倒了一盏茶,何于倾颔首,随后道:“现在敌明我暗的,还需一步步套出来呢。”

清淑表示赞同,何于倾睨了一眼清淑,问道:“你觉得……你觉得会是谁?”

“啊?”

“你觉得这会是谁干的?”见清淑有些迟钝的样子,何于倾又着重地问道。

清淑犹豫了一会儿,随后道:“回娘娘,奴婢不敢妄下论语,还需尽快调查出来。”

何于倾说出此言并不是多去怀疑清淑,只是单纯想看看清淑的反应而已,不过听到她的这个回答,何于倾也猜出她会这么答,冷笑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清淑睁开眼帘看着何于倾,见后者似乎没有什么想说的话了,于是便出口问道:“明妍娘娘她……无事吧?”

何于倾看了清淑一眼,随后回道:“无事……”

“那便好。”

接着,又是一阵不语。何于倾只是低着头喝茶,清淑则是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是好,看前者没什么需要交代自己的,后者便出口道:“娘娘,要是无事的话,奴婢先去忙了。”

“哎,等等。”何于倾道:“你能否替我去观察一下最近谁会有行动。”

清淑没多大听懂这句话,不过又寻思想了一会,知其意,于是颔首回道:“是,娘娘。”

“嗯,多谢你了。”

交代完之后,清淑便走出了殿中,回到了庭院里,拿起放置好的扫帚,继续同云舒一起清扫庭院中的落叶。见着清淑出来的云舒心中顿时有了好奇感,很想问问清淑发生了什么,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笑着走到了清淑的身旁。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胡人拜访 寒露,下了一场大雨。说来也是稀奇,这季本应不多下雨的,下的也多是毛毛细雨罢了。不过这时下的雨却是长,时而是稀稀疏疏的雨,若此时还有叶的话,能听到“滴答答”的声音。时而是倾流直下的大雨,“哗啦啦”地下着,窗子外边尽是一片朦胧,雨落在窗棂时,会发出“啪嗒”的声音。这场雨持续了七曜,宫廷里的各个湖塘的水都上涨了些,有些地方会出现一些坑坑洼洼的小水潭。

期间,宫里许多人士都会或多或少埋怨。何于倾倒是挺享受下雨时的惬意,俞幻宫还是如往常一般,至多只有浊九慕和拾锦会来。萧疏宫传来了喜事,拾锦在雨落的第二日就兴冲冲地赶来,在身后的瞳叶撑着油纸伞,因为拾锦跑的太快,沿着油纸伞滴落的雨水不小心沾上了几滴在拾锦的衣襟和衣领上。不过他没多去在意,倒是瞳叶蹙起了眉头,也紧跟着在后头。何于倾将拾锦抱起,坐在木椅上,细听拾锦激动着谈论喜事。

说来也是真够稀奇,不单说这雨稀奇,这喜事也是稀奇的很。原是到了雨季,明妍皇贵妃就易生病,而且这还是在寒露时节。理应说雨都是快凝结成霜了,明妍皇贵妃的身子怕是又要虚,且还会来场大病——旁人都知晓。再加上前阵子不小心染上了重病,才刚刚好,又碰上了坏雨季。稀奇的是,明妍皇贵妃的身子不但好了许多,而且还能下床陪拾锦看看窗外的雨景,不过仆人都怕她着凉了,硬要给他添衣加被的,还要督促她早些上榻上歇息。

“哎,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何于倾会心地笑了笑:“那你应该多陪陪你母妃,怎到我这来了?”

拾锦嘿嘿一笑,用稚嫩的声音回道:“是母妃叫我来的,她说对嫂嫂你有些歉意。”

歉意?难不成是之前那件事?何于倾思索了片刻,随后又低头轻轻一笑,那件事何于倾早就不放在心上了。虽说随便诬陷别人是件不对的事情,不过那也是在担心明妍皇贵妃的前提下,谁都不希望待自己好的人出任何差池,所以何于倾很是理解那些仆人的所作所为。

何于倾轻摇了摇头,柔声道:“没事,还谢谢姐姐她这么关心了。”

“嫂嫂才不会做那门子事呢,他们总是胡乱说。”

“他们也是担心姐姐嘛。”何于倾笑着摸了摸拾锦的脑袋,轻声道:“要是我的话,我也可能会这样。”

七曜后的翌日,何于倾未被雨落敲击着窗棂的声音惊醒,只是能听到水珠沿着屋檐低落在地上的“滴答”声。何于倾经过一番梳理后,便走到了门旁,瞧见外边的已经无了雨。石阶经过大雨的冲刷,变成了深色,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清香的气味,饶是雨刷过光秃秃的树散发的味道。蔚蓝的空中照射着几抹暖阳到了宫的周围,朦胧雾里还能远远地见着闪着的紫色微光。

难得今日何于倾比平日早些起身,而且心情还挺好的。看着眼前再平淡不过的景物,萌生了一些惬意。不过这种感觉只是存在了约莫半个时辰,便消失不见了。何于倾直头疼,宫里前前后后又开始喧闹了起来,不知道今日又有哪位贵宾或是哪个重要的事情撞上了。何于倾叹了口气,又回到了殿中静静地坐着。此时,清淑煎好了茶,见着何于倾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暗暗窃笑,随后替何于倾倒了一盏茶。

“娘娘这是在苦恼什么呢?”清淑一边替何于倾沏茶,一边问道。

何于倾用手撑着脑袋,不耐烦地说道:“你说啊,我好不容易清静一会儿,这宫里又开始整顿什么。”

“娘娘大可不必这般烦恼,只不过是紫曼国的贵宾来进贡了。”清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顺带着在宫里玩几天。”

听到有胡人要前来进贡,还要再宫里玩几天,何于倾更是头疼。这么说的意思是宫里又要多热闹几天了不是?那自己岂不是又要去参加什么宴会?还是算了吧,自己可不擅长招待什么人,而且还是不认识的。

何于倾又叹了口气,清淑又开始匿笑,其实心知何于倾并不喜欢热闹人多的地方,不过让自家的娘娘多去掺和掺和也不是件什么坏事。毕竟何于倾在宫里说实在的,并没有几位真心的朋友,恰巧这次前来的胡人皆不认识何于倾,要是互相认识认识还能结交个朋友什么的,那也是聊胜于无。

到了未时,云舒便前来通知何于倾要前去赴宴,何于倾在一番打理下,终于出了俞幻宫。一路上,何于倾都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想杀人了,云舒见着了有些害怕,于是悄悄地同清淑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又是谁惹了她吗?”

清淑平淡地回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气呢,兴许是从地上窜出来的。”

“清淑姐姐,你又在说什么胡话?怎么我一点也听不懂?”

“就是娘娘生气了,原因就是此次胡人进贡之事。”清淑敲了敲她的脑门,轻声道。

云舒摸了摸脑门子,轻轻“哦”了一声,便不敢再往下问,心底暗暗想:也是,娘娘不喜欢吵闹的地方。

进入了宴席中,许多宫中的达官贵人都坐在了左侧,而右侧的则是一群生面孔,兴许就是来自紫曼国的贵宾了。坐在最右侧边的是一位面相憨厚,身着阔大的衣裳,眉毛浓厚,肤色较为黝黑。其次在此身旁的是一位身材曼妙,婀娜多姿的女子。穿着红色宽大的衣裙,面色也是异域风格,眉目迷人,红唇轻抿着。肤色白皙,粉色的两腮装点着,眼角微微翘起,恰似引人。接着又是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不过此人面相有些像是胡人,又有些像是汉人。眉峰剑起,两眼都似透着光,鼻梁高高挺起,身着素衣。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灵雅公主 何于倾没多去在意,只是胡乱瞄了一眼,瞥见浊九慕正向自己轻轻招了招手,便快步地走了过去。好巧不巧的是,坐在位置不大好,因为浊九慕需仪皇后坐在一起,所以何于倾只能坐在浊九慕的右侧。那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很不幸的就是……何于倾的右侧是浊苏宏啊!何于倾直想换个位置。

不过稀奇的是,此次浊苏宏并没有对何于倾像之前那般怪异地看着,至多只是睨了一眼。浊苏宏脸色有些不大好,微微苍白,左眼睛有些微肿,嘴角也有些紫色的伤,像是被人打了似的。一缕发丝挡住了浊苏宏的左眼,浊苏宏有些不耐烦地将它撂到一旁,随后习惯性地碰了一下左眼,“嘶”了一声。浊苏宏身旁的牧琅俞也只是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两手放在双膝上,并未有什么举动。

何于倾有些奇怪,悄悄地问了身旁的浊九慕:“喂,这家伙怎么回事?”

“嗯?他啊?谁知道呢?没准摔得。”浊九慕逗趣地说了一声,说时都是有种嘲讽的语气:“可能是他那妃子打的吧,这家伙也就胆小鬼一个,没怎么敢欺负别人。”

被牧琅俞打的?怎么这么不信呢?那牧琅俞也是一副胆小的样子,哪敢打人啊?还有刚刚她也是一脸害怕的样子好吧?不过见浊九慕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还有一点小高兴,何于倾觉得八成是他本人干的,于是就问道:“你干的?”

“嗯?我?我怎么会打他?”浊九慕听了轻轻蹙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要是我打,他脸上就不止这样了。”

何于倾微微扯了扯嘴角,还是有些不大相信,浊九慕最后还是告诉了她:“二弟打的。”

“浊苏鸣?他打浊苏宏作甚?”

浊九慕又让何于倾把目光聚集在对面的胡人身上:“看见对面那胡人没?”

“男的女的?”

“你说哪个?”

何于倾最后把目光聚集到了那位女胡人身上,不过不解为何是她,又疑惑地看向浊九慕。只见浊九慕朝她挑了挑眉,嘴里戏谑地说道:“色心嘛……嗯~~”

何于倾听了,立马知晓了是何事,呵呵一笑,随后心道:活该!

不过就是这登徒子随便乱动手碰了人家姑娘家家,他哥自然是单纯的那种,以为是宫里哪位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敢动外来的贵宾,所以没看清人,直接上前一顿揍。还好打的轻嘛,不然今日怕是见不得人咯。不过看牧琅俞这般害怕的样子,多半她也在场。何于倾心里讥笑,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那位女胡人,只见后者双眸怒视着何于倾身旁的浊苏宏,嘴里还似乎还骂了几句。浊苏宏只是低头,没敢抬头看着那位女胡人。

这次的宴会也算是潦潦草草地结束了,何于倾后知后觉地发现宫里的人并未全来,凝怡皇贵妃和拾锦都未来。听浊九慕说是拾锦需陪伴明妍皇贵妃所以并不能来,何于倾倒是理解。不过凝怡皇贵妃的话,浊九慕只是摇摇头,连他都不知道凝怡皇贵妃为何这次不来。何于倾只觉得凝怡皇贵妃是在打某些坏盘算,故意随便说个理由的。

何于倾也只是多加留心了点,没有多去管那门子事,毕竟谁爱管谁管。不过何于倾倒是没有闲下心子来,因为宴会下去后那些胡人就亲自找上门来,浊九慕和何于倾等人只得招呼招呼。

宴会上坐在最右侧的那胡人是紫曼国的国主,那位女胡人则是紫曼国的长公主,听她的侍仆都称她为“灵雅公主”,其大名为“丘灵雅”。还有宴会上那位面相既像胡人,又像汉人的那位男子是国主的长子丘楚。听闻是国主与其汉人所生的,也难怪丘楚面像汉人,又像胡人。

何于倾又天真地以为只要招待招待,聊聊天什么的,就可以解脱了,顶多这几天他们在宫里玩几天碰碰面。哪晓得灵雅公主一下子看上了何于倾,直接缠上了何于倾,说是见何于倾面善,而且也好看,想一起待着玩玩。何于倾自然是不能拒绝,也只好待着灵雅公主到宫里转转。那位丘灵雅见只剩她们二人的时候,就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一直说个不停,直把何于倾说的头疼。

“这位姐姐你真是好看呢,皮肤也白。”

“呵呵,你也是好看,公主可比我好看多了。”

“姐姐,面相不错,将来会是个多福多运的女子。”

“啊,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你替我看了啊。”

不过何于倾没多去在意丘灵雅的话语,虽说里边有些话何于倾听得有些不自在,说什么面相好啊,会有福运云云,要不是从前自己受到了那般的苦运,何于倾还多会相信点。不过也是一位单纯的女孩子家家说的事情,何于倾没多去放在心上。丘灵雅挽着何于倾的手腕,又开始叨唠起来。

“姐姐,我可是会看面相的人,手相我也会,要不姐姐你把手伸出来一下我看看。”丘灵雅用柔和的声音说道。

何于倾无奈地笑了笑,伸出了手。

丘灵雅只是看了一眼,突然就皱了皱眉说道:“姐姐……恕妹妹我胡乱说,姐姐最近可能遇上了些麻烦事吧?还是很棘手的吧?”

何于倾立马觉得有些不对了,此话还真的一点都没有错,最近确实发生了些令她头疼的事情。何于倾未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姐姐只要不生气就行,恐怕接下来的几天姐姐也会遇上点麻烦事……”丘灵雅吞吞吐吐地说道。

何于倾很想知晓是何事,于是便有些担心地问道:“那是何事?公主可否叙说一下?”

只见丘灵雅摇了摇头,低声道:“抱歉……我也无能为力……但姐姐不要担心,我看过了姐姐命相好,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何于倾苦笑了一声,自己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倒是担心自己周围的人会出现任何的差池。不过这只是灵雅公主的一个随口一说,现在还未发生,而且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梦魇缠身 不过倒是谢谢丘灵雅的一番好意了,丘灵雅嘿嘿一笑,两眼弯似月牙,嘴角向上扬了扬,模样极为可爱。丘灵雅的性格倒是同拾锦差不多,何于倾觉得也应该同她介绍介绍自己的同盟。但正欲开口之时,丘灵雅又开始插上了嘴道:“嘻嘻,其实姐姐大可不必担心那多事情哒,我看过了,姐姐周围的人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不过可能会出现变故。但是我算过啦,到最后还是没事的。”

见丘灵雅这孩子还是在同自己谈论关于之前的事情,何于倾无奈地笑了笑,还是等她说完了再同她说那件事情吧。不过丘灵雅说完之后,又开始摸了摸下颚,开始端详自己。

“姐姐啊,我有句话想问你。”丘灵雅道。

何于倾道:“嗯,你问吧。”

“我一直叫你姐姐姐姐的,不过我好像还不知道你芳年几岁哦。”丘灵雅好奇地问道:“说起来姐姐看起来也不必大多少吧,十五?十六?还是说姐姐已经二十了?”

“……”原来这丫头还不知道自己多少岁啊?那之前一直姐姐姐姐的叫,显得自己很大岁数了好吧?何于倾扯了扯嘴角,柔声回道:“额……公主啊,我才十三呢。”

“啊……啊?”前一个表示疑惑,后一个表示惊讶。只能说丘灵雅整个嘴都张开了,摆出一副“你有那么小吗”的表情,何于倾表示十分的无奈,若是以前的那个世界的话自己倒是有二十了,只不过现在这副身体才十三呢,难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很大了吗?不过何于倾没多说什么,只是抿着嘴唇,歪着头看着丘灵雅。

丘灵雅则是愣在了原地,何于倾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她这时才反应过来。手指微微颤抖,随后一把抓住了何于倾,双眸直瞪着何于倾的脸。

何于倾:我原来看起很大了啊,为什么要这么惊讶呢?

丘灵雅沉声问道:“姐姐,你……你你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作甚?你为何要这么惊讶呢?”何于倾疑惑地看着丘灵雅,问道:“哎,你也别那么惊讶,我看起来就好像姐姐一样,这倒也不奇怪。不过你还叫我姐姐,你岂不是比我还小?”

“不瞒姐姐说,妹妹我年方十二。”

“那不就行了,总是奇奇怪怪的作甚。”何于倾道。

丘灵雅再这么细想倒也是,何于倾倒也放心了,但丘灵雅还是一直盯着何于倾,又让何于倾原本吐的气又咽了回来。之后丘灵雅便不再同何于倾讨论这码事情了,何于倾心道:“终于可以吐口气了吗?怎么跟拾锦一样不让我省心啊。”结果未想到丘灵雅又打算开口讲话了,此时的何于倾只想找个地方静静。

但丘灵雅又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何于倾猜想这丫头不会又有什么坏消息要告诉自己。结果意料之内,她道:“姐姐,我还是有个坏消息要跟你诉说。”

何于倾:怎么我事这么多?

“嗯,你讲吧。”

“姐姐大可要注意点了,可能你今日会遇上霉头。”

何于倾有些疑惑,于是便问道:“哦?可否具体?是何种霉头?”

丘灵雅摇了摇头,回道:“抱歉,我不知道……但会让姐姐痛苦。”

见问不出答案,何于倾也不多去追究,瞧见丘灵雅皱着眉头,又是一脸担忧的样子。何于倾会心地笑了笑,心底有些感激这位才相识的公主,于是便伸手摸了摸丘灵雅的头,柔声道:“还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了,那……我就放在心上了,我会注意的。”

丘灵雅怔了一下,看着眼前之人那般温柔的模样,突然上前将她抱住,嘴里念叨:“姐姐,会没事的。姐姐是个好人,会有好报的。”

何于倾只是笑笑,未语。

不过分开之后,即日内何于倾并没有遇到什么怪事,也没有遇到什么苦事悲事。这倒是让何于倾有些怀疑丘灵雅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了,直至歇息的时候,何于倾还是没有碰见什么倒霉事。不过霉头就在落枕时降临了,本来已是快进入寒冬的时候了,但何于倾感觉到异常的热,不仅如此全身都像被火烧了一样,就像身底下有滚滚的岩溶一般,灼烧着身子。

可是一会儿这种感觉又突然消失了,又开始变得寒冷无比了,何于倾翻了个身,额头冒了几滴冷汗。四周又像冰窖一般,寒冷地让何于倾的四肢都麻木了。随即又是之前的那般炎热,如此冰火两重天打击着何于倾,这种感觉——简直想死。何于倾将自己蜷缩起来,本想起身的,但不知为何,整个身子就像被定住了,保持着蜷缩的姿势。

即刻,何于倾进入了梦乡,不过这倒不是件好事。因为何于倾又梦见了同之前推秦霓竹下水后,做的一场光怪陆离相似的梦。这次何于倾还是在自己的寝室里头,月光飘飘洒洒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何于倾见到自己身着一身素衣,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随之着何于倾观察了四周没发现什么,本想起身看看四处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东西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身体。何于倾惊恐地靠后,月光渐渐偏向别处,但还是留足了点照在寝室里。何于倾清清楚楚见到了眼前血淋淋的身子的人——是她自己。

不,应该说是“何于倾”。是原主,何于倾吓得不敢动,也不敢说话。那身子身着破烂烂的衣服,身上满是伤痕,还能听见水滴落的声音。这分明就是原主死时的惨状,何于倾有些不敢直视,只见那乱糟糟的头发下的脸突然抬起,直瞪着何于倾。随后,那张脏兮兮的脸突然流出两行泪滴,落在了何于倾的手上——是冷的,冰凉的。何于倾紧缩起瞳孔,那张脸突然咧开笑了起来,嘴里似乎还说了什么话,不过随即这副身子便消失了。

何于倾只觉得身子沉了下去,一疼痛感突袭而来。

何于倾醒了。

回想起那人嘴里说的话,何于倾看的很清楚——替我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怪异奇事 次日清晨,何于倾便早早地起了身,云舒替她洗漱更衣,当在梳理头发时,瞧见铜镜里头的何于倾眼睑下有两黑黑的眼圈。而且面色也是苍白,像是没睡好的样子。于是云舒便一边帮何于倾梳理头发,一边好奇地问道:“娘娘昨日是未睡好吗?”

何于倾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说道:“算是吧……”

经历昨天的那场“磨难”之后,何于倾就不敢再睡觉了,生怕一不小心又深陷进噩梦里边。云舒自是不知道何于倾发生了什么,也只是同何于倾说几句话,并没有多去追问。现如今,何于倾又回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但紧接着的又是一疼痛感,这种疼痛感不是在身体上的,而是心。何于倾现在只感觉又累又困,疲惫地吐了口气,任由着云舒梳理自己的头发,自己则是看着铜镜痴痴地发呆着。

约莫过了半刻之后,铜镜里便显现出一清秀的女子。此女的头发被一白玉簪子盘了起来,白玉簪子晶莹剔透,尖头处细致,整个形体有些弯曲。形似孔雀尾巴的装头前盘卷着丝丝细发,几缕黑发搭在了孔雀尾上,犹如乌黑色的水墨撞击了纯白色的画纸。两缕轻飘的发丝耷拉在了被风吹红的耳根上,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胭脂水粉打扮,但也是足够的迷人。皮肤白里透着一点微红,眉头至眉梢平平地舒展着,有些浅浅的颜色。鼻梁高挺着,长长的眼睫下附带着两双明亮的眸子,黑瞳里像是闪着光似的,很是引人注目。淡粉色的嘴瓣轻轻抿起,嘴角微微上扬,显露出好看的弧形。上身着着白色的襦服,齐到腰间,中间还系着一条白色的带子,下身着着浅蓝色的裙子,外边还套着浅色的外衣。

何于倾敛下了眼眸,云舒微微笑了笑,轻声道:“娘娘,好了。”

何于倾颔首道:“嗯,谢谢。”

“娘娘又客气了,不用说谢谢的。”

何于倾点了点头,表示回应,随后离椅,站起了身。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清淑又不在了宫内,看来是去做别的事情了,清淑隔三差五都会出去一趟,走之前的前一天都会同何于倾禀报一声,不过今日倒是未有。何于倾也不多去管,直直地走到了庭院里。

这几日的风愈发得冷了,打击在脸上如同刀片刮着脸上一般疼。冷风穿过衣领浸入到脖子里,不免地有些寒冷,何于倾下意识地缩了缩,将衣领往上摆弄了一下。云舒见着了,不禁皱起了眉头,快步地走到了何于倾的身旁,劝道:“娘娘,还是进屋里头吧,外边冷。”

何于倾看了云舒一眼,随后摇了摇头,道:“吹会儿,没事的。”

云舒听了更是心急,但也没法强拉着何于倾进去,所以心想了个法子,一直站在了何于倾的身旁。何于倾见着了,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你怎么也跟着一起站了?”

“娘娘不进屋,云舒也跟你一起。”云舒一脸正气地对何于倾说道:“谁家的娘娘在外头吹冷风,自个儿的丫鬟在里屋挡风的?”

何于倾也不知云舒是傻还是不傻,看来自己不进去她也会跟着自己一同在外面吹冷风。何于倾蹙着眉头,道:“哎,进去吧。”

“是,娘娘。”

云舒同何于倾进到了屋里头,屋里头说实在得也不比外边暖和多少,云舒识趣地去点了火盆,又快步去煎了一壶茶,放置在了何于倾面前的桌上。何于倾见着了,心底暖和了不少,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等云舒停了下来之后,何于倾招招手叫她过来,云舒也迅速走到了何于倾的身旁,问道:“娘娘,还有什么事需要云舒帮忙吗?”

“不,无事了,谢谢你。”

见着云舒又要说出那句话时,何于倾又抢先出口道:“你还是别介意我说这样的话语了,你得知道,别人帮你做事你必须得道谢的,不然心底可是过不去的。世上可没有什么该做和不该做的事情,只有要做和不要做的事情。”

云舒凝视着何于倾,点了点头,道:“是,娘娘。”

何于倾颔首,随后又伸手抓住了云舒的双手,道:“嗯,谢谢你。”

云舒似乎有些羞涩,两腮有些微红。

突然,何于倾脑中突然被强硬地塞进了某些东西,零零碎碎地掺杂着。好似有一场大火,有两位逃跑的人,耳边徘徊着女人孩子的声声哭泣,一些人的哀嚎声。似乎还有刀光剑影在眼前闪现,烽火狼烟缠绕着一座富饶的古城。台柱被烧毁成炭灰色,寸草不生。好像还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被燃烧的东西从空中掉落下来,砸到了不少人,有男有女,还迷迷糊糊见到了几张不认识的面孔,他们身穿着锦衣,但脸上都好像有泪光,嘴里还念叨着“救命”之类的话。

何于倾深吸了口气,直直地愣了一下,这是谁的记忆?见着何于倾有些不对的云舒,立马松开的何于倾的手,担忧地问道:“娘娘,你没事吧?”

霎时,那般痛苦的记忆没再强塞进何于倾的脑中,好像它突然离开了似的。何于倾愣愣地看着云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装出一副镇静的样子,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回道:“没……没什么,不,没……没事。”

云舒心还是担心,但看见何于倾也不告诉自己,就不过去追究,轻声道:“那……那就好。”

何于倾笑了笑,随后看了看桌上的茶腾腾升起的热气,伸手拿起玉杯,缀了一口。随即又开始低头细想,这是云舒的记忆,战乱,杀戮,烽火……但为何自己会知道这一些东西,难道是方才自己碰了云舒的手?不,以前自己也碰过,但没有这些。难不成是昨夜的梦,何于倾有些恍惚了,若真是因为昨夜的那场梦,那……还真是有够渗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天选之人 何于倾又举起玉杯,将余温的清茶一饮而尽。说来也是巧,恰好这时清淑似乎已经忙乎完了自己的事情,回到了宫殿中,顺带着跟何于倾汇报道:“娘娘,灵雅公主正往这边赶来。”

何于倾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玉杯,站起身欲往外走去。

玉杯里无了热茶,杯外还有方才被手握住的余温,杯内还有淡淡的茶香。清晨冉冉升起的太阳正被多多阴云掩盖着,唯有几抹无温度的阳光还透过窗棂照射在了地面上。庭院里未有一抹色彩,光秃秃的枝干上早已没了枝叶,连地面上的草堆也变得枯黄,估计再过几天便腐烂融入地上了吧。偶然时,会有冷风吹过草堆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风倒也是机灵,何于倾出去之时,它只是微微拂过了何于倾的衣襟,便不再吹动了。就好像经过时轻轻抚摸了一下,又生怕她着凉似的,轻悄悄地离开了。四周都挺寂静的,无人从这边经过。忽然,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往这边赶来,似轻盈地往这边疾步跑来,何于倾轻轻笑了笑,又往外边走了走。浅粉色的衣袖在空中飘摆着,迎面奔来的是位面孔清秀的女子。似乎是觉得奔来有些太慢了,那女子便蹬了一下后脚,跳了起来,在半空中停留了几秒后,随即又轻盈地落在地上。

何于倾:公主好身手……

随机,那位女子又轻捷地踏着脚步,很快便到了俞幻宫前。见到何于倾,丘灵雅满脸欣喜地奔了过去。何于倾在原地挑着眉,右手轻轻拍着左手掌心,赞叹道:“未想到公主身手不凡,竟如此了得啊。”

丘灵雅一听被夸了,脸上立马显出一份傲气,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不停地上扬,也表示赞同:“那是自然,不瞒姐姐说,前几年我便开始练了,不过阿爹和阿哥都不是挺赞同的。阿哥自己倒是在那偷着练,我不服气了,也去偷偷瞧着偷学几招。”

丘灵雅说时带着一点点口音味,加上俏皮的口气,着实有着一股小孩的傲气同可爱。

“公主自是聪慧。”

丘灵雅笑了笑,随后又思索了片刻,有些疑惑地问道:“不过姐姐怎么知道我要来啊?”

何于倾立马愣了一下,这该怎么说呢?要是说是清淑告诉自己的,那那样又没有礼貌。可是随便编个谎言吧,又会让人家觉得有些假……还是撒个慌吧,不然能想象到灵雅公主新奇地冲进宫殿里找清淑请教的情景。

何于倾微微一笑,含蓄地说道:“这不正巧吗?我恰好想去找你,公主你可算的正准啊,我昨日真的遇到了些倒霉事,所以今日打算去找你探讨一下。”

这个理由不算太牵强吧?至少也夸了一下人家小姑娘家家啊……结果还真就中招了,丘灵雅还真就信了这个理由。

丘灵雅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问道:“姐姐无事吧?”不过看起来她没有被夸奖的喜悦。

何于倾没有窃喜,摆出一副和蔼地表情回道:“谢谢公主关心了,并未有什么事情。”

丘灵雅吐了口气,舒展了眉头,紧接着又问道:“冒昧地问一下,能否同我说说昨日姐姐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何于倾看了她一眼,正巧碰上了那对期待的目光。说?不说?何于倾还是有些纠结的,但还是告诉了她。毕竟丘灵雅看看自己的面相便能知自己最近的运势,那再仔细看看发生了什么她怎能不知呢?不说的话反而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有些太过自私了,这样自然拉拢不了人情。

何于倾同丘灵雅诉说了一番昨日发生的事情,只见丘灵雅低头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抬起额头摆出明了的模样道:“姐姐我这倒是不知道,不满姐姐说,我从小就有奇怪的能力,我见过许多人能知道他们的命运,将来以至于过去。唯有高强之人我是见不到的,不过说来也是稀奇,我第一次见到姐姐时,却见不到姐姐过去和将来,唯有近些天的东西我能知晓。这便是我靠近姐姐的理由,不过……我说的都是实话。”

何于倾知她说的是那些拍马屁的好话,无奈地轻轻摇头笑了笑。她这话倒是有些玄乎,不过不难懂,有些人生来便是奇子,身上有些异于常人的能力也不稀奇。

“那……你说的是?”

丘灵雅凝视着何于倾,道:“也许姐姐是天选之人。”

“哦?”何于倾倒是不大相信这种事情,天选之人?自己身上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何来的天选之人?

瞧见何于倾有些质疑的模样,丘灵雅嘴角微微勾起,双眸久久凝视着何于倾道:“难道姐姐一路上所遇到的事情一般人会碰见吗?”

“宫里的那些事情谁不会碰见。”何于倾回避了丘灵雅的目光,轻声回道:“难不成这也算天选?这也太过草率了吧?”

丘灵雅摆了摆手,道:“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哟。我指的是……姐姐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况,当然我不是说皇宫啦。还有之前的梦和昨日的梦,这会是普通人经历的吗?”

此话是何意?难不成她指的是自己附身到了“何于倾”身上的事情?何于倾睨了一眼,碰上了丘灵雅邪魅一笑,还有那副看好戏的目光,真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何于倾也朝她笑了笑,回道:“你知道这么多?”

丘灵雅颔首,随后又笑道:“难道姐姐要杀我灭口?”

“哦?我那么坏心,况且我不喜欢给自己惹麻烦。”

忽然吹来一阵风拂过二人的衣襟,何于倾抱臂看着眼前不简单的灵雅公主,后者也面带着笑意看着何于倾,两人便如此站了一会儿,皆未语。随后还是丘灵雅打破了僵局:“姐姐怎怕麻烦呢?不是会有人替姐姐你解决吗?”

谁?何于倾心思疑惑。

丘灵雅替她解答:“自然是大皇子了,他可是位奇人,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东西。”

浊九慕?他也算是天选之人?何于倾只是蹙着眉头,看着丘灵雅,未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仗剑拾水 1 丘灵雅笑了笑,摊开手,道:“姐姐,别这么看着我,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呀。”

何于倾冷气哼了一声,不打算追究。随即何于倾往后退了一步,转身打算走到宫殿内,身后的丘灵雅疑惑地问道:“姐姐,你是不打算叫我进去了吗?”

何于倾回头睨了她一眼,冷笑一声道:“哦,抱歉抱歉公主。我方才没注意到,那……公主一同进来吧?外边可是风凉。”

丘灵雅撅着嘴,摆弄了一下耳旁的小辫,未说什么,跟在了何于倾的身后。后者见着她跟过来了,也不打算去理会,径直走到了宫殿内。走到桌椅旁,何于倾伸出手示意丘灵雅坐下,两旁的清淑和云舒二人赶忙招待。丘灵雅瞥了一眼二人,低头笑了笑,对着何于倾说道:“姐姐,还是一会儿再招待吧,我们先谈正事?”

“嗯?好,好啊。”说罢,何于倾便摆摆手示意清、云二人暂且先离开。

等待二人离开后,何于倾才出口道:“公主可是看出什么异样出来了?”

丘灵雅看了何于倾一眼,又笑着回道:“嗯哼?我只看了一眼,看的不是很确切,不过我倒是明白一点了。我说姐姐怎会知道我前来了,原是姐姐这有探讨情报之人啊。”

“哈哈,倒是被公主看出来了,还请谅解谅解。你也知道,宫内总得有几位不凡之人嘛。”何于倾替丘灵雅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轻声说道:“而且公主也见到了,也应该知晓,我这宫内上上下下也就只有一位侍女一位丫鬟,况且这丫鬟还是个单纯的丫头……”说到这,何于倾便不再说下去了。

何于倾和丘灵雅皆都不再讲话,四周都变得极其安静了,随之而来的是两声脚步声,听似有些慌张的模样。何于倾瞥了一眼丘灵雅,后者端起茶盏暗笑道:“姐姐倒是关切自家的丫鬟呢,不过这样未免有些太过伤人家的内心了吧?”

何于倾微微蹙了下眉头,见何于倾不说话,丘灵雅又笑着问道:“话说姐姐是怎知道她们在外头偷听的?”

“你不也知道吗?”何于倾睨了她一眼,质问道:“隔墙有耳,公主自是聪慧,自然明白,不过公主你为何不说呢?难不成是想让他人也知晓吗?”

看着何于倾的态度对自己有些不好,丘灵雅感觉到莫名地自责,立马软声说道:“姐姐……我不是有意的。”

瞧见丘灵雅的转变如此,何于倾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嗯……是我冲动了。”

真不知怎的,何于倾见到丘灵雅的一副乖乖的模样就气不上来。双耳旁有着两小辫子,头发披散在落在背后。笑起来时双眸眨了眨,嘴角弯成月牙状,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极为可爱。但何于倾还是心知这丫头看上去还像个小孩子,背地里可能比自己还要狠。

想到这里,何于倾不禁打了个冷颤,随即迅速摇了摇头。一旁的丘灵雅瞄了一眼,不太舒服地撇了一下嘴,随后道:“姐姐,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你别怕。”

“我没说你是坏人啊。”看着丘灵雅有些委屈的模样,何于倾实在有些不忍。

丘灵雅笑着点了点头,何于倾吐纳了一口气,心底暗暗道:“虽说这孩子是有些心思过于平常的孩子,不过倒是好哄。”下一秒,何于倾又开始寻思方才脚步声的事情了,也心知云舒听见了心底会有些不舒服。但……有时候不明白一些事情的话,对自身并不是好事。

丘灵雅又偷偷看了一眼何于倾,见着她在思索的样子,就知道她在为方才的事情苦恼着,本想插嘴说道几句,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心道:“还是让姐姐自己解决吧。”便不再多去打扰何于倾。可是这般下去又有些无聊,丘灵雅环顾四周,突然定睛一看,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似的,离开椅子,快步走到那去。

何于倾也被吸引了注意,立马晃过神来,往丘灵雅奔去的地方一看。她奔向的地方是一柜子,上边放着一个佩剑,剑柄是呈褐色模样,上边还系着红色的麦穗子,正散散地落在柜子上。其剑鞘是玄色的,透着光,能隐隐见到几条细细的纹路。何于倾扯了扯嘴角,这丫头不会想起打这把佩剑的念头吧?

结果丘灵雅真就打了这盘算,她上前拿下那佩剑,随后走回到何于倾的身旁好奇地问道:“姐姐,这是你的剑吗?”

“嗯,是我的。”何于倾答道:“王爷送我的。”

说出后面一句的时候,何于倾突然有些不大好意思了,丘灵雅看了她一眼,又撇了下嘴,暗暗念叨:“真好啊……有贵人宠就是不一样,这么早就成妃呐……”

“你说什么?”

“没没……没什么。”

丘灵雅又将目光看向了手中的佩剑,摇了摇,红色的麦穗子在红中摆了摆。丘灵雅又想将它拔出,于是便将手放在了剑柄上,欲要拔出。何于倾见状立马制止了她,道:“哎哎哎,公主啊……你这是要作甚啊?”

丘灵雅道:“我拔剑啊?”

拔剑?拔什么剑?何于倾拍了下额头,她自己都没怎么拔剑,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拔过。那为何不拔呢?因为看起了贵,不不不,因为不舍得拔。这小妮子一下子就上手,岂不是有失自己的作风,况且……这还是浊九慕给自己的,怎能随随便便让人家拔了。何于倾本想夺过那把剑,未料想到丘灵雅已经做出了拔剑的姿势,但却迟迟未把剑拔出。

“啧,怎么拔不出来啊?”丘灵雅使劲地握着剑柄,往外拔出,但那把剑却丝毫未动。

何于倾:难不成这把剑认主人?

何于倾上前一把夺过佩剑,“铮”的一声,剑出鞘。其剑锋利无比,似有剑气划过一阵风,迎面吹过发梢,自是有气势。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仗剑拾水 2 何于倾将剑柄握住,将剑朝上,剑穗垂落朝地。丘灵雅见了很是觉得新奇,想上前好好端详一番。何于倾看了一眼剑,突然,剑光中闪现出一银色的箭头,螺旋式旋转着往这边射来。何于倾见机,立马往前一扑,将丘灵雅扑倒在地。何于倾又顺势一见,那箭落在了地上,丘灵雅也是被吓了一跳,怔在原地。

何于倾又转头看了一下被自己扑倒的丘灵雅,担心地问道:“没事吧?公主。”

丘灵雅晃过神来,瑟瑟地问道:“没……没事,刚刚才那是什么?”

“有人放暗箭,小心点,我去看看。”何于倾站起了身,瞥见方才情急之下扔掉的佩剑,又将它拾起,走到那箭掉落的地方,将箭拾起。

何于倾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银色的箭头上雕刻着一些纹路,似细绳一道道缠绕着箭头的模样。不知此是谁射的箭,不过来着不善,但方才这只箭射的位置……是灵雅公主的!何于倾迅速地往丘灵雅的位置一看,发现远处又闪着一道银光往丘灵雅的位置射去。何于倾赶忙上前握着剑柄一挑,又一箭落在了地上。

“还愣着干嘛?公主,他们冲着你来的!”何于倾吼道:“快点离开!”

丘灵雅晃过神来,立马站起了身子,往何于倾的位置走去。二人本打算往外跑去,未想到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突然从窗子闯进几位带着黑色斗篷的人,手中的持着刀子。何于倾蹙着眉头,同一旁的丘灵雅小声问道:“公主,躲我后面去。”

“啊?不行,你怎么办?”丘灵雅拒绝道:“我总不能让你替我送死吧?”

“少废话!公主,你真想多了。你又不会武功,难不成你来保护我吗?”何于倾出于着急,一下子说出了心里话:“这里没你的侍卫,还是先保护好你自己吧。”

说罢,那几位身着黑色斗篷的人便冲了上来,何于倾握紧了手中的佩剑。从侧边冲上来一人,向何于倾挥了一刀,何于倾见状用手中的剑将刀往别处撇开。一瞬间发出了“铮”的声音,何于倾未仗过太久的剑,手中立马感到了一阵酸麻。不过紧接着迎面来了一人,从下方袭来,何于倾往后闪了一下,恰好碰到了丘灵雅。何于倾赶忙道:“你试着去把门打开!”

丘灵雅听了,点了点头,立马往大门跑去。何于倾往后瞥了一眼,转头之时却见到了几人一同往这边冲来,何于倾此刻手中还是有些麻麻的,不禁咽了口水。忽然,面前之人突然倒地不起,何于倾看了一眼,发现此人背后竟中了一箭,口吐鲜血。

何于倾:还有误伤的吗?

随后,大门又突然“砰”地一声,被打开了,何于倾欣喜,丘灵雅武功不会,倒是会开门。因没机会往后看,何于倾只好仗剑一步步往后退,结果身后碰上了一身。何于倾顺势往上看了一下,正巧碰上了一张俊郎秀气的脸。那人微微一笑,道:“无事吧?”

随后瞥见了何于倾面前的几人,厌恶地冷笑一声,又看了一眼何于倾手中的剑,柔声道:“交给我就行,你最近可未有练剑,碰上别人的话,会受伤的。”

说着,接过了何于倾手中的佩剑,拍了拍后者的肩膀。下一秒即是刀光血影,只见方才那人手仗着剑挑开敌人的刀刃,上前踢开左侧之人,又挥剑刺入迎面之人的胸脯。只几秒,便斩杀了周围几人,玄色的衣角沾染上了斑斑血迹,显露出一股邪气。

“忘了叫你转过去了,我脸上好像沾上血了,恐怕有些恐怖。”说话之人,说话有些低沉富有磁性,且是柔声,同方才杀人之时截然不同。

“无事……王爷能来,我很高兴。”何于倾见到眼前的景象,只是稍稍愣了一下,并未有感到一丝的惊恐。

浊九慕笑了笑,伸手整了整衣袖的袖口,随后拔出插在敌人胸脯上的佩剑,又用衣袖抹了抹脸上沾染上的血迹。然后转身走到了何于倾面前,柔声道:“无事?”

“你方才问过了。”

“我不是问你,我是说公主无事?”浊九慕看了一眼何于倾身后的丘灵雅,柔声问道。

丘灵雅吓了一跳,看见了方才的景象更是愣住了,听见浊九慕喊叫自己的名字,这才木讷地回道:“没没没……没事。”

何于倾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人,心底有些说不出的闷,似不服气,但未表现出来。浊九慕有瞥了她一眼,轻轻笑道:“手麻了?”

“嗯?”

“我猜你应该同敌人打过了,不过就你那没仗剑的手,自是生疏了,接下别人强硬劈下来的刀,手笃定会麻的。”浊九慕柔声道:“可疼?”

“不疼,麻倒是有。”何于倾冷声回道。

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气,浊九慕只觉得有些好笑,但未说什么。

浊九慕手中正仗着剑,剑上掺杂着敌人的血迹。他的发丝有些凌乱,耳旁有一缕落下的黑发。双眼有些微红,抿了抿嘴唇。身着着玄色的衣裳,衣上还沾染着血迹,整个人倒显露出一丝邪魅之气出来。

何于倾又瞥了他一眼,正巧碰上了浊九慕的目光,后者对她温柔地笑了笑。前者只觉得脸上有些微烫,头也是昏昏的,着实有些奇怪。

浊九慕扔掉手中的剑,双手握着何于的手。何于倾顿时觉得脸又开始发烫了,支支吾吾道:“你……你你,干什么啊?”

浊九慕贱笑,不厚道地说道:“我很想说一句啊,你怎么每次都在我不在的时候,碰见一些不好的事情啊?难不成是你离开我运气就不好了嘛?如果是这样的话,要不然你就干脆住到我这边算了,这样我也好关心关心你不是?”

何于倾脸霎时间又红了,怒道:“哎哎哎,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滚!”

丘灵雅:你们是感觉不到我的存在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明察秋毫 丘灵雅此时此刻特别的纠结,自己是应该走呢,还是不走呢。好像他们并未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算了还是看看好戏吧……

何于倾有些气愤地咬了咬下瓣,现下这种情况了浊九慕居然还能开的了玩笑,真不知道该说这人什么好了。浊九慕的背后的地面上皆是横躺着的敌人的尸体,血红的鲜血浸染着各自的黑色斗篷。其中一位背上中了一箭,还有一支箭正在何于倾的右脚边。

何于倾只是查看了右脚边的那支箭,但未查看射入敌人背部的那支。浊九慕倒也瞧见了何于倾的目光正撇向别处,也不跟她乱逗了,转身前去查看那人背部的箭。黑色的靴子踩过鲜血,在未沾血处留下了血印。浊九慕伸手将那支箭拔了出来,银色的箭头上染上了深色的血迹,白色的箭羽和中间的木棍也沾上了几滴。

浊九慕又走到了何于倾的身旁,将她脚边的那支箭又捡了起来。何于倾有些好奇地问道:“是同一个人射的吗?”

浊九慕摇了摇头,否认道:“不是,这两支箭的箭头不同,有个无纹路,另一个有。”

“那那个有纹路的箭,你知道谁有吗?”何于倾问道。

“这个……”浊九慕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支箭,随后若有所思道:“这支箭……我好像知道是谁,不过不大确定。”

“是……”

还未说出“谁”字,浊九慕就先行打断:“我还不是太过确定,在此之前还是先不要随便怀疑别人吧。”

“喂,不是我说啊。其实你是知道的吧?为何不直接说出来呢,还是说不愿意说?”躲在何于倾身后的丘灵雅忍不住了,先行说道:“你这般样子的话,反而会让姐姐陷入危险的,倒不如直接说出来罢。”

二人皆把目光聚集到了丘灵雅的身上,随后何于倾又目视着浊九慕,眼眸中还带着一点期待。浊九慕低下了头,犹豫了片刻之后,又看了何于倾一眼,还是说出了实情:“此箭……是明尉容的。箭头处有绳子模样,而且带着点鲜红的颜色,宫里……无人会有了,我曾见过他用过,所以记得清。”

在场之人未有丘灵雅未曾见过,何于倾则是一片担忧。如说真是他的话,那他糟害自己同丘灵雅的意义在哪?二人皆与他无冤无仇,更何况丘灵雅才是昨日来的。何于倾看了一眼浊九慕,后者也是一脸的苦恼,无法,此人毕竟是浊九慕的挚友,担忧自然比自己要多得多。何于倾身后的丘灵雅虽不认识明尉容,但瞧见了身前二人脸上皆是担忧的表情,便心知此人定是与二人交情深厚,也暗暗担心起来。

何于倾心知现在还未确认真情,不能随便乱下定语,于是便出口道:“谢王爷说出实情,不过你说的对,现下还未知道实情,还是不能胡乱猜疑他人,还需一步步观察。”

“嗯,姐姐说的对。”

“嗯,我知。”

何于倾点了点头,随后又提出疑惑:“那这另一支箭又是谁的?”

“不知,不过不是敌人。”

确实,此箭可是帮助了何于倾同丘灵雅,虽说未全部解决,不过也算是帮了一手。还好最后浊九慕来了,要不然真不知命丧黄泉的是谁了。不过既然现在有一支箭是友人,另一支箭是敌人,那就是有一方是自己的,一方是敌人的。

浊九慕笑道:“猜出谁了?”

何于倾愣了一下,摇摇头:“未有,我只是在猜这敌人是哪人派来的。”

“你这不是和猜谁的箭差不多吗?怎猜的出来?”浊九慕有些哭笑不得道,不过随即他也想到了一点,何于倾也笑了笑,二人同时想到——凝怡皇贵妃。

宫中确实有两派,一派就是仪皇后,一派就是凝怡皇贵妃。既然说来者不善,是前来杀害何于倾等人的,那么最大的嫌疑便是凝怡皇贵妃派来的了。如是问为何那箭射的是丘灵雅,现下俞幻宫内只有何于倾一人陪同着丘灵雅,清淑和云舒估计早就听到何于倾那话离开了,那到时候出事时,最糟糕的便是何于倾了。

浊九慕此时同她想的差不多,不过何于倾又想到了这支箭,可能也是凝怡皇贵妃的阴谋呢?很快浊九慕就打断了她的这个想法:“应该不是。明尉容多变,我不大相信他。”

“啊?”何于倾有些疑惑,哪有不信自己友人一回事的,真叫人怀疑你们两是不是假情谊。

浊九慕见她一脸质疑的样子,替她解答道:“我平时也多去找他啊,怎么?你还认为我们有多年交情?我才不敢同他称兄道弟的,他可是个狡猾鬼,而且疑心重,谁靠近他都会认为心怀不轨。所以说这人奇奇怪怪的,还是不要放下戒心。”

听到浊九慕这般说,何于倾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了,话虽是不错,不过听起来怎么感觉这“朋友”交的并不是挺好的呢。丘灵雅自然也是听到了这句话,在后头赞同道:“对对对,这种朋友还是要小心了。”

“你瞎起哄什么,你又不认识。”何于倾转头道。

“你说说长什么样就行了,我记性好。”丘灵雅不服气道。

这倒是问倒了何于倾,长什么样?自己又没有仔细看过明尉容长什么样子,该怎么形容呢?此时,浊九慕就插嘴道:“就是长得跟个大夫一样,成天宫里胡乱瞎跑的。”

“……”何于倾表示无语,长得像大夫?胡乱瞎跑?谁胆子那么大?更何况明尉容也不是宫里的人啊。

何于倾无奈道:“你这般说她怎知……”

“哦!那我见过,长得嘛,还算好看,不过成天身上混杂着药味。不过呢,怪人一个,过往也是奇奇怪怪的……”没想到还真的见过啊!还有后面那一句暴露了,丘灵雅立马闭上了嘴,不过看了一眼浊九慕似乎没察觉到什么。

丘灵雅又道:“是挺怪的,哎,我突然想起来了。阿哥和阿爹再同你们谈话的时候,我偷偷跑到宫里玩了,见着了这个叫明尉容,对吧。奇的是,他那天好像拿了一弓箭吧,不过身上一股药罐子的味道,我受不了,就赶紧离开了。说起来,他那天看见我的眼神也是奇奇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双宝齐到 这话倒是有些歧义了,丘灵雅说完之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立马辩解道:“不不不,你们不要胡乱瞎想啊。不是那种很……嗯,就那种的眼神。是那种好像是看到猎物一样的那种眼神,总之就是图谋不轨。啊,不不不。哎,就是我看到那种眼神之后就赶紧跑掉了,没注意他什么。”

“……”

“呵呵……”

听到此话,浊九慕抱臂着站在原地听好戏,而何于倾则是挠了挠脸,感到略微地尴尬。怎么感觉越说越黑的样子,要旁人听到了,肯定胡言乱语说刚来的胡人同宫内那谁明尉容有奸情。不过何于倾自然知道不是这码事,见着丘灵雅一脸焦急地辩解,出口道:“好好好,知了,我们也没说什么啊。总之就是他看你的那眼神不对劲是吧?”

“嗯嗯嗯,对对对,就这样。”丘灵雅连连点头赞同道。

“呵呵……”浊九慕还是在一旁微微一笑。

何于倾很想叫浊九慕不要再笑了,于是怒视着睨了他一眼,后者立马合上了嘴。何于倾又摆出一副笑脸,和蔼地问道:“嗯嗯,那公主你还记得他身上还有没有异样的东西,一把弓箭能证明什么,可能他正好练习射箭对吧?想想,看有没有。”

丘灵雅点了点头,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又要了摇了摇头,否认道:“未有哦,除了那把弓箭,除了他身上的一股药罐子的味道,并未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何于倾颔首,丘灵雅又插嘴道:“哦,不对不对。还有还有,我快速离开的时候,又往后看了一眼,他好像从衣囊里面拿出了个……怎么说啊,像是玉佩吧。不过我记忆中的玉佩都是寓意好的,要么就是平安扣,要么就是好看翡翠色的。虽说他那玉佩也没有什么吧,不过图案倒是怪怪的。就是一半的龙图案,一半的还有不知道,像是恶兽吧,梼杌?嗯,貌似。我觉得像是梼杌。”

丘灵雅自个自言自语地思索着,何于倾同浊九慕又开始一脸苦恼了。梼杌龙玉?这种东西为什么明尉容会有?难不成那夜的身影是他的?那他跟四皇子有何交情?总之有很多的疑惑在二人的心中,丘灵雅见到两人的表情,更是疑惑,心道:“为什么你们每次一脸疑惑的时候,我更疑惑呢。”

何于倾看了一眼浊九慕,苦恼地问道:“你怎何想?”

“头疼。”浊九慕伸手揉了揉眉心,轻声回道:“我也不知道怎想,那都是前阵子的事情了,这一下子明尉容这小子惹上了这么多,我都不能不保证哪一件都不关他的事。”

确实很奇怪,若说第一件事情明尉容是个意外的话,倒是说的过去,毕竟可能是他人在暗中作祟。不过第二件事情的话可说不过去了,要须说四皇子很久以前便出了事情,这梼杌龙玉也是前段阵子发生的事情,而且那时何于倾也告诉了他,他自然是知情的了。而后在琉贵妃过来之时,那本应该在寝室的梼杌龙玉却不见了。何于倾又一转想,那时明尉容是无时间去偷的,而且不可能,因为那时的明尉容正同浊九慕和自己在一起。但是,那块玉后来又出现在了明尉容的手中了。这件事,真是愈想愈头疼啊……

浊九慕也同她想到一块去了,低声叹了口气,道:“所以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想,我就说他这人奇奇怪该的,什么都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确实,奇奇怪怪的。这么说起来,何于倾扯了扯嘴角,默默流了一滴冷汗,神情略微有些不对头。浊九慕见着了,于是便出口问道:“怎了?想到什么了?”

“额……没没没。”何于倾摆了摆手,慌张道。

其实吧……何于倾突然想到啊,前阵子明尉容也似乎用了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是同丘灵雅说的差不多。何于倾内心又多了几分纠结,还是不要说了吧,真怕浊九慕又开始胡思乱想些什么。结果这更是引得浊九慕随便瞎猜了,连连问道:“怎没事?我看你这一脸有事的样子,你倒是说说啊。”

“真没事?”

“真的?”

“真的……”

浊九慕本想继续问下去时,庭院外又传来一道幼稚的声音:“嫂嫂!拾锦来了!”

何于倾:哎哟,小祖宗来的可真是时候。

何于倾立马转身,欲要离开殿中去迎接拾锦。结果却被浊九慕拉扯住了,后者拉着前者的后领,抱怨道:“喂喂,不是我说你啊。你确定要让拾锦过来吗?你也不瞧瞧现在殿中什么景象,你也不怕吓着那孩子。”

好像是这样哦,何于倾立马又站直了身子,一旁的丘灵雅又开始懵了,问道:“这拾锦又是谁啊?他叫你什么?嫂嫂?”

“对对对,就那种关系,我先去纠缠一下最好带到萧疏宫去,我会找回清淑和云舒的。”何于倾匆忙交代完之后,迅速挣脱了浊九慕,快步离开了殿中。

这丘灵雅自是有些好奇了,也跟在了她的身后。不大好的是,拾锦碰巧走到了庭院,见到了何于倾出来,立马想跑上前去。何于倾见机抢先一步上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柔声道:“啊,拾锦啊,你怎么来见我了。我正好想去萧疏宫呢。”

恰好的是,丘灵雅正好跟在何于倾的身后,突然就面对上了一张白白嫩嫩的脸,两双黑漆漆的眼睛面对着自己。拾锦就道:“你……是谁啊?”

“我……我我是外来的胡人公主,你谁啊?”

何于倾没想到这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了,一旁的瞳叶也是看的有些想笑。何于倾趁机用口型对着瞳叶:带着拾锦去萧疏宫,里边遇到刺客了。

瞳叶先是一脸惊讶,随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何于倾有些怕拾锦高高地看见殿中的情况,本想放他下来的,结果拾锦愣是不下来,跟丘灵雅纠结了起来:“哎哎哎,你是公主了不起啊,我还是八皇子呢。你干何过来啊?揪着嫂嫂不放啊?”

“哎,你这小鬼头怎么说话的。你别一个嫂嫂的叫啊,我可跟姐姐关系好呢,什么叫我揪着姐姐不放?”丘灵雅不服气道。

“嫂嫂!”

“哎……”听着二人在自己耳旁胡乱地斗嘴,何于倾直感觉到心累。没想到这两人是这么认识的,不过场合不对啊。还真是两个活宝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溘然长逝 俞幻宫殿中还有一人未有出来,浊九慕不知自己该出来还是不该出来,正站在原地犹豫。在何于倾背上的拾锦顾着同丘灵雅争辩,忽然眼睛往后瞥了一眼,觉得有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正在殿中直直地站着,好像后边还有一些东西。于是又抬起了头,眯着眼睛去往宫殿内望去,丘灵雅立马警觉了起来,发现不对头,赶忙用手蒙住了拾锦的双眸。

“喂!你蒙我眼睛作甚?!让我看看后边是谁啊?”拾锦伸出幼小的手使劲扣着覆在自己眼前的双手,不满地嚎叫道:“快放开!”

何于倾不知发生了什么,疑惑地问道:“怎了?”

“嫂嫂,这个什么公主她……她蒙我眼睛啊!你快叫她松开!”拾锦挣扎道。

丘灵雅冒了一滴冷汗,慌张道:“不……不,姐姐!他……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何于倾立马知道丘灵雅说的是什么了,也没出口阻止丘灵雅。拾锦见何于倾也没什么动静,又开始急道:“嫂嫂!你怎么不叫她松开手啊?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啊?你你……你你,公主啊,你你先松开吧。拾锦啊,我们还是先去萧疏宫吧,我宫里有些乱,清淑她们正在里边打扫呢。”何于倾情急之下只好这般说道。

丘灵雅犹豫了一会儿,听到何于倾的这话,只好松开手。拾锦眼前突然一亮,还有些迷糊,眨了眨双眸。听到方才何于倾说的话,本想回应一“好”字的,不过又突然转念一想,回道:“不对啊,嫂嫂。我刚来你这宫殿的时候路上碰见清淑姐姐和云舒姐姐了,不过她们好似没看见我,直接跑掉了。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何于倾又是心糟,只好借口道:“她们腿脚快,只是去拿个东西而已。不知道明妍姐姐的身体如何了,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拾锦。”

一提到自己的母妃,拾锦便不多说什么话,点了点头。何于倾也抿了抿嘴,抱着怀中的拾锦,离开了庭院。丘灵雅又听到了一个新的名字,也是好奇,想跟上前。但又往后看了看,发现殿中那人又不见了,地上还是留于着鲜血同敌人。丘灵雅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何于倾走远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宫殿内。嘴里念叨了一句:“真有趣。”丘灵雅说完,在庭院停留了片刻,随后又走出了庭院。

但未跟上何于倾等人,而是往俞幻宫的左侧走去。

何于倾并未发现丘灵雅悄悄地离开了,拾锦将头搭在了何于倾的肩上,瞧见那同何于倾差不多大的丫头突然离开,本想同何于倾说一声的,不过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还未到宫内,就有一宫女急急忙忙跑了出来,见着了何于倾等人,立马停了下来。

“不……不不好了!娘娘她……”宫女吞吞吐吐地说着。

何于倾立马知晓明妍皇贵妃出事了,连忙放下怀中的拾锦,道:“快!快带我进去!”

萧疏宫里变得异常的寂静了,未有仆人在庭院里忙乎,未有煎药的宫女,未有爱讲小话的人在低声细语。何于倾愣愣地走在庭院里,右侧屋子里静地可怕,未听到明妍皇贵妃的阵阵咳嗽声,能听到地只有某些宫女在暗暗抽噎着。那门敞开着,能见着几位身穿着素衣的人站在门旁,何于倾突然不敢上前了,拾锦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眼角不自觉地红了起来。一旁的瞳叶神色暗暗淡了下来,手指蜷缩了起来,随即又缓缓松开了。

明妍皇贵妃薨逝了。

萧疏宫就像被蒙上了一朵阴云,在秋季的末端下了一场大雨,迟迟未退。明妍皇贵妃走的太过突然了,她就如此溘然长逝了,没有撑到初雪的时候。萧疏宫的宫女皆都在明妍皇贵妃下葬之时红了眼睛,至多在背地抽噎。拾锦对于自己母妃的离世先是懵懂,后是疼彻心扉,葬礼时会落下几滴眼泪,望着那对待自己很好的母妃。陪同他一起的瞳叶脸上未见到一滴眼泪,但眼眶是红的,何于倾听到他在葬礼时呢喃地那句“谢娘娘……照顾”。

今日怕是见不到拾锦去参加宴会了,守孝三年,估计拾锦心里也是对母妃的逝世感到难过的。何于倾虽然同明妍皇贵妃的交情不大多,但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宫内的仆人都待她极好,拾锦也是极喜欢她。这般好的人,何于倾觉得即使自己只是一个过路人,也会觉得十分地难过。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来看望了,每人的表情都不同,有些人哭时如梨花带雨,有些人只是微微蹙着眉头,还有些人不悲不喜的样子。

此次明妍皇贵妃薨逝难免会遭到一些人的议论,何于倾也能听之一二,多半都未有诋毁明妍皇贵妃,应该说几乎都是议论明妍皇贵妃是怎何而死的。有的说是有心之人在药碗里下了毒,有人说明妍娘娘身体有恙,经年多是体弱的,这也是难免,还有的人说是明妍娘娘并未喝下汤药,怕给周围人添加麻烦。何于倾没办法让所有人都去闭嘴,流言蜚语自是多,怎奈何的了,况且只要不是诋毁的话语,论他们怎么说。

在为下葬前,何于倾同浊九慕去偷偷检查过明妍皇贵妃的遗体,虽说这么做对她有些大不敬,但何于倾发自内心地不相信明妍皇贵妃就如此地薨逝了,着实地奇怪。明妍皇贵妃的身上并未发现任何刀剑刮伤的伤痕,但面色极为不好,嘴唇微微张开,似要说什么。嘴唇有些微紫色的,皮肤如纸一般白,两眼却是睁着,甚是恐怖。本想检查汤药是否有问题之时,突然发现脖子处有红红的印记,似是被人所杀。

霜降,又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大雨下了三天三夜,雨丝落在了墓碑上,落在了白色的衣上。风吹的很冷,伴着雨丝滑落到了心头,冷到了极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悲欢离合 来这里的胡人碰见这等事情,自然是有些霉,不过他们都为此感到惋惜。虽未见到明妍皇贵妃的面容,但也都参加了葬礼,为这位从未谋面的人悼念。

不过,俞幻宫内遇刺的事情丝毫未有走漏风声,何于倾在拖着疲倦回到殿中的时候,见到的只有一干二净的宫殿和自己的两位宫女。两位的脸上都未有喜色,无人再去说什么,原本冷清的俞幻宫变得更加悄然无声了,静的可怕。何于倾本想同云舒说什么的,可是话到嘴边之时,云舒皱着眉头为难地看了何于倾一眼,随后迅速地低下了头。虽然这一动作很快,但何于倾捕捉到了,那一刻她突然又不敢说了,憋在了心头,面无表情地掠过两人的身旁。

这几日,何于倾都待在了自己的寝室里头,不愿离开俞幻宫半步。即使堂屋里来了客人,寝室只在堂屋的后侧,离得十分的近,何于倾也不大愿意出来。虽然何于倾没有到不吃不喝的地步,云舒每日都会劝解何于倾出来用膳,何于倾至多也只是用完膳之后,便把自己埋在了寝室。何于倾面色倒是一天比一天地差了,眼睑下的黑眼圈也是一日比一日地重,双目都泛着红,不过何于倾未哭过。

夜里,何于倾都会偷偷换身行头,在宫里四处巡游。所以宫里这几日都是“热闹”,宫里近日风水不好混进了一些浑浊的东西云云,这还把皇上那头给闹腾的,特意招来了几位道士行法。何于倾心道这般下去不仅找不到杀害明妍皇贵妃的真凶,还会把宫里闹得不可开休,而且自己的身体也吃不消,所以经了这几日之后,何于倾便不再下去。本以为这般闹头就会降下去,何曾想到反而更加地大了,几乎每日都能听见宫里的人上上下下叽叽歪歪的声音。

望见何于倾照常食膳更衣梳理时,云舒和清淑都颇为高兴。不过过了几日之后,清淑便淡然地来到了何于倾的面前,冷色冷声道:“娘娘……奴婢今日不想再服侍了,可否成全。”

说时,清淑说的绝对,冷声,太过刺人。不想,便不想罢……何于倾颔首道:“嗯……我没有强求你留下的意思,你来时是自愿,走时我无权挽留,你走罢。俸禄,可拿了?”

“回娘娘,未有,不过奴婢无须。谢娘娘成全。”清淑低头,转身便打算离开了俞幻宫。

此时在一旁的云舒很是不解地追了上去,大声地质问道:“为何?你这么做是为何啊?什么叫不想服侍了?”她说的时候全是不解,还带着一点不信。

云舒急的眼眶都红了,说的时候带着一些哭腔,伸手扯着清淑的衣角。清淑为难地看了云舒一眼,用一双无奈地眼神久久地看着,久之,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云舒愣了一下,哼了一声,放开了清淑的衣角,嘴里念叨着一句:“你走吧。”

清淑还是未说什么,离开了宫殿。何于倾清楚地听到了清淑离开时说的那句:“公主,抱歉。属下不得不走。”换来的,便是云舒满脸的失望同不解。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浊九慕便来了俞幻宫。何于倾将自己埋在寝室期间,浊九慕每日都来过,只是未叫清淑云舒去禀报何于倾。今日又来了,见着宫内只有何于倾同云舒,也知晓清淑的事情。他自己心里也是十分的为难,但既然清淑决定是那样,该挽留的挽留了,她作出决定,就该放任。云舒失神地看了浊九慕一眼,道了声礼,随后自觉地出去了。

何于倾正坐在椅上思索着,身旁的动静未察觉到。浊九慕走到了何于倾的身旁时,何于倾才愣愣地抬头望了他一眼,随后站了起来,失神道:“王爷……怎么来了?”

浊九慕望着何于倾深陷的眼眶,不禁心疼了起来,柔声道:“我不来,我怕你会疼。”

“啊?”何于倾有些不解道:“何意王爷?我……我并未受伤啊。”

“我每日都来,你像是未曾有事一样,我都开始有些不懂你了。”浊九慕说的话语,何于倾着实不解。

浊九慕又道:“算了,清淑走了……你心里何想?”

何于倾抿了抿嘴,眼中失去了光彩,疲倦道:“我……我也不知,我也好奇怪,我为何不挽留呢。”

浊九慕未语。

“你说奇不奇怪,最近经历太多了。先是灵雅公主她……再是明妍姐姐,又是云舒清淑的。可是我都做不了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怎么做……才能保证谁都无事。”

“灵雅公主她告诉了我好多扑朔迷离的事情,我好像说错话了,这才让云舒伤心了,后来让清淑也走了。是我的错吧?我就不该多嘴的,也不该经历这些东西的。”

何于倾小声地说着,说的时候面色无悲无喜。浊九慕心疼道:“不,不算你的错。”

何于倾抬头望了他一眼,失神地笑了笑道:“不是我的错吗?嗯……你的错,你不该给我那纸婚书的。算了,我不想说了,反正已经经历过了,我这般说起来像是在埋怨,逃避。”

浊九慕本想说什么的,何于倾摆了摆手,假笑道:“别说了,清淑……她去哪了?你知道吗?”

“于倾……谁都没错的,你也是。”

何于倾怔了一下,嘴角向上扬了扬,轻声道:“嗯,清淑她去哪了?”

“回家了。不用担心,她一直感激你的。”

“嗯,她还会回来吗?”

“会的,你该知道,谁都想回报对待自己好的人。”

“我……我好吗?”

“最好的。”

浊九慕上前将何于倾拥住,何于倾也将他抱住,头搭在他的肩上,嘴里小声道:“我会期待她回来的。”

“嗯。”

“等等。”

“怎了?”

“我相信你也是最好的。”

“嗯。”

浊九慕抱着怀中之人,含情脉脉道:“你是明媒正娶的人。”

“我会帮你将事情处理好,然后五花大轿的娶你。”

“好,我等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运筹帷幄 过了片刻之后,二人便分开了,何于倾后知后觉有些不大好意思地伸手抚了抚后颈,双颊有些淡红,目光时不时地往浊九慕身上瞥了瞥。后者倒是没什么反应,嘴角向上扬了扬,欢喜地看着前者。

过了半刻之后,两者皆都未有说话,浊九慕疑惑地挑着眉望着何于倾,好似在等她说话。不过何于倾只是重复着方才的动作,时不时抿抿嘴,也不说什么。浊九慕只好先道:“额……此次清淑的行动我未有去阻止,你……不生气吧?”

何于倾听了,停止了动作,有些哭笑不得道:“我生气作甚?那是她的选择,我可管不了。”

“嗯。不过她此次的决定我倒是不多加怀疑什么,只不过清淑是个有心之人,她向我述说的时候说的太过淡然了。”冷静地有些反常。

何于倾也觉得,而且清淑走的时候所说的那行话也是有些歧义的。

“清淑她离开俞幻宫的时候,同云舒说了一句话,我有些不大明白。”

“什么话?”

何于倾扶着椅子,坐了下来,浊九慕也坐在了她的身旁。何于倾正色道:“她所说的话是‘公主,抱歉。属下不得不走’我很是奇怪,知道云舒身份的人只有我们二人,她怎知的?而且还有‘属下’是何意?”

难不成那日清淑也偷听了那一番话?属下的意思难不成清淑曾经认识过云舒,而且还当过她的侍女或者其他之类的?

浊九慕手扶着下颚,思索道:“那日清淑并未有偷听,我知道的。至于你所说的属下,我曾听闻清淑同尊君征战到过其他地方,想必也去过云舒的国都,那她口中所说的便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罢。”

“你的意思是说清淑曾是云舒的侍仆吗?”

“不排除,照她的说法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那那日自己触碰到了云舒的手,回忆到的两个逃跑之人应该便是清淑和云舒了。虽然之前云舒同自己说过她自己的往事,不过却未曾听过她谈到清淑一事。一开始见着二人相处还挺和谐的,想着云舒这么快便同清淑感情好了起来,原是一早就认识了,这也难怪。应是以前的习惯吧,何于倾见每次出事的时候清淑便会替着云舒辩解,云舒也时常喜欢缠着清淑。

何于倾敛下了眼眸,思索了一会儿,又道:“她的事还是暂且先不提了,还是先说说明妍姐姐的事情吧……”说到后一句的时候,何于倾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浊九慕微蹙着眉看了何于倾一眼,碰巧何于倾也看了浊九慕一眼。二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浊九慕开口道:“那日你我二人也见过了,明妍娘娘她的死是被人残害的,但令我好奇的是为何没有人发现。”

“你所说何意?”

“那日我见过了,明妍娘娘她的衣角上沾上了几滴汤药,床榻的木上也沾上了一些。地上的话有被人清洗的痕迹,不出我所料的话汤药应该是撒在地上了,奇怪的是,瓷碗掉落的声音应该会招来其他人,不过为何到此未有动静。”浊九慕淡色道:“但是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娘娘喝过了日常准备的汤药,不过喝到一半之时行凶那人便将汤药倒掉了,而并不是摔得,所以并未有动静。不过那人行凶之时,娘娘勉勉强强应该会发出点求救声,不过我问过萧疏宫的人了,他们都未听到。”

听到浊九慕的一番分析,何于倾也觉得有些奇怪,随后道:“有未有可能他跟姐姐说过什么话啊?”

“这个……我倒是未知,娘娘在死时应该想说什么的,但发不出声来,便被残害了。”

“这也丝毫未有头绪……”何于倾揉了揉眉心,有些懊恼道。

浊九慕随后又道:“还记得前几日袭击你和公主的事情吗?”

“嗯,何事?”

“我去找过明尉容了,虽说真是他做的话,我这般前去定是问不出什么。不过他听到我问的时候,表情有些怪怪的,还有灵雅公主所说的那块玉,我也去问了。他倒是承认他确实拿过那块玉,不过是捡的,现在又突然不见了。”浊九慕道。

何于倾皱着眉头,轻声道:“他说的这番话可信?”

“不知道,我觉得半对半错。我宁可相信那块玉丢了,也不相信是他捡来的。你也知,他见过那块玉。不过我当时只得信了,毕竟那时琉娘娘来的时候,他同我们在一起。”

何于倾疑惑地问道:“就因为这个理由?”

“不是。”浊九慕沉思道:“这说明还有另外一个人在,不过不知道是谁,那块玉不见了,说明……有人在同明尉容争玉。我也说了明尉容这家伙奇怪,不过奇怪归奇怪。这人也是厉害的,他随随便便混一趟水,到最后他定能将自己洗清。”

何于倾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那我们现在是需要找到另一个人吗?”

浊九慕摇了摇头,笑道:“当然不是,我们现在无凭无证拿什么去找?像你一样,三更半夜不歇息,反倒随随便便在宫里瞎晃悠,闹腾的很。”

“啊?”何于倾未曾想他竟知道自己这事,还找起茬来,有些措手不及道:“你怎知?”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浊九慕朝她挑了挑,有些责备道:“你日后便不可再这样了。”

“嗯……”何于倾低下头有些愧疚道。

浊九慕又笑道:“现在有人在运筹帷幄,我们当然得小心谨慎,不过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显露了马脚。现在知情者只有你我二人,你万万不可再告诉别人了,连丘灵雅都不行,虽然我知她未有什么恶意,不过我知道你不希望别人受伤。所以最最保守的方法便是让她什么都不知道为好,最好同她少接触。”

说到丘灵雅,何于倾又想到了丘灵雅所说的那番话,正犹豫要不要同浊九慕说时,浊九慕先行道:“灵雅公主自是聪慧,她的那点小伎俩我什么都知,比算命先生还有用,不过你还是离她远一些为好,这女人心海底针,知道不?”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偶遇公主 “我知道,谁都得防着点,对不?”何于倾淡然道。

“嗯,那是当然。不过……我你就不用了吧?你不会连我都怀疑吧?”浊九慕笑着指了指自己,逗趣道:“我可是你夫君啊,你再怎么怀疑,也不应该怀疑到我头上知道不?”

“呵呵……”何于倾扯了扯嘴角,小声地笑了笑。

何于倾随后思索了片刻,又问道:“灵雅公主他们也应该回到紫曼国了吧?提防这种东西还需要吗?”

说起来,因为明妍皇贵妃的葬礼,来自紫曼国的胡人虽然多留于了几日,不过昨日便离开了。稀奇的是,丘灵雅并未有现身,紫曼国的国主也说道这孩子不喜分别的情景,再加上皇子妃同她有几日的交情,感情也是愈发地深厚,所以先行一步离开了。

“哎,你这是什么话啊?万事都有个列外嘛,未雨绸缪才好。”浊九慕轻笑道:“不过,你不是应该好奇为何我知道关于公主的事情?”

因为方才太过透入事情了,未料到浊九慕前半句说的话,何于倾后知后觉地反应起来,有些惊奇地看着浊九慕。何于倾并不是一个多嘴的人,除非显露马脚的时候,才会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过浊九慕怎知道丘灵雅的秘密的?清淑?不对,那日清淑应该是同云舒一起出去了,所以未有可能听到。理应说那日周围并未有一个人,那浊九慕怎知的?

反正何于倾心中是十分的疑惑,不过何于倾只是转转眼珠子,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浊九慕瞧见了,哭笑不得道:“喂,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想通了。”何于倾转念一想,宫里啥事情这家伙不知道的?还奇怪这一点东西吗?

浊九慕听了,更加想笑了,不解道:“什么想通了?”

“这宫里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不问了。”何于倾睨了他一眼,有些小气愤地说道:“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连谁是杀害姐姐的凶手都知道了,不过你就是不说。”

浊九慕嘴角向上扬了扬,富有深意地笑了笑,随后问道:“哦?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自然?难道……我说中了?你真的知道?”何于倾富有期待的目光向上瞟了瞟,久久地看着浊九慕。

浊九慕眨了眨眼睛,微笑地看着何于倾,未语。过了一会儿,何于倾见浊九慕还是不说什么,叹了口气,无奈道:“看来我也要防着点你,你这家伙我也有点想怀疑了,神神秘秘的。还说明尉容那家伙奇怪,我看啊,宫里最奇怪的人便是你了。”

浊九慕敲了敲何于倾的脑袋,轻声道:“你啊……我自然是知道宫里的那点小事,不过啊,你自己去寻找不是更好吗?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至于公主嘛……她虽然聪明,表面上看起来同你一样,人畜无害。背地里还不是同你一样,狠心,富有心计,不好惹。”

“你这是在诋毁吗?”

“自然不是,我只是在比喻。”浊九慕笑道。

何于倾又扯了扯嘴角,呵呵一笑,又道:“我看你整天也忙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不过我叫清淑去观察观察点宫内的事情,平时问她的时候,她都道未有什么事情。”

“哦?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太过相信任何人啊,她可能知道,不过事关一些重要的人,所以故意不说的。我这也只是猜测,你大可照着这样的思想,去试探,不过不要太过深入就行,会显露马脚。”浊九慕眨了眨眼睛,看着何于倾。

何于倾看了浊九慕一眼,笑了笑,轻声道:“你也真是放心啊?”

“嗯哼?你这话的意思是,想我陪着你?也行,不过我去的话,应该会把她全部秘密都袒露出来。”浊九慕奸笑道:“你想要这般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不会拒绝的。”

何于倾笑了笑,回道:“谢谢你的好意啊,王爷。不需要了,我自己去找她。”

浊九慕也没有多去阻止,只在俞幻宫内停留了一个时辰,便离开了。云舒随后又走到了宫内,见着何于倾换了身衣服,好奇地问道:“娘娘是要出去吗?”

说时,云舒的声音有些疲倦,但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在好奇何于倾去哪里。何于倾皱着眉头,看着云舒,云舒跟自己差不多大,经历的事情却与自己截然不同,还是少让她沾染上一点麻烦为好。何于倾笑了笑,道:“我想去拾锦那边,那孩子……我担心……”

想着若用其他理由,云舒定会怀疑几分,不过用这个理由的话,想着自己同拾锦的感情较好,定然不会说什么。云舒点了点头,随后道:“好,娘娘,小心点。”

“好。”

快进入初冬了,天气也是寒冷了些,外出行何于倾搭上了大氅。浊九慕同何于倾说了萧家人所暂住的府邸,因为是被浊九慕所帮助的,自然住的风水较好,他们所暂住的地方便是在皇宫偏西边。宫里上上下下也差不多都知道萧将军萧梓一家所受浊九慕帮助,也会多去拜访什么的,出于畏惧,皆不敢冒犯。

去的路上,何于倾还寻思见着清淑了应该说什么话语,怕见到了有些不大好意思开口。可能因为太过担忧了,何于倾未见着路上的人,不小心撞上了。

“啊,抱歉抱歉,没事吧。”对方的个头比自己矮一点,何于倾没看清对方的脸,先行道歉。

对方抬起了头,担忧地说道:“姐姐,快走!”

未想到对方竟是丘灵雅!丘灵雅一把抓住何于倾的手,往一处跑去,何于倾有些疑惑道:“你怎么在这?还有为何要走?”

“姐姐赶紧先逃跑吧,我一会儿再同你解释!”

丘灵雅迅速将何于倾带到宫内的的一小林子里边,随后停下脚步四处寻觅了一番,确认没什么危险的时候这才放下心。丘灵雅深深喘了几口气,何于倾也吐了口气,疑惑地问道:“到底怎了?话说你为何未有回紫曼国,而是出现在了这里?还有你为何叫我跑啊?”

丘灵雅深吸一口气道:“姐姐还是先别管了,我是偷跑出来的,我叫人代替我了。姐姐不用担心,那人没事的,有阿哥袒护着。总之呢,我是跟踪了那个叫清淑的人,我觉得她有很多奇怪的东西,不,应该说她很可疑。不过她发现了,还差点杀了我!姐姐,你别不信!这是真的,姐姐……快闪开!”

现如今林子已经无了枝叶,一道白光从何于倾身旁划过,何于倾身后的树干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何于倾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丘灵雅一拉过,闪开了挥过来的攻击。何于倾迅速往攻击处一看,是一位身着斗篷的人,他手持着一剑柄,紧接着往何于倾这边冲来。

丘灵雅赶忙拉着何于倾往林子深处跑,无枝叶遮掩的林子未有光秃秃的枝干,粗细不一的枝头袒露在阴郁的几抹阳光下。空气中散发着几天前下雨时浸透泥土的味道,冷风吹过三人的衣襟,剑光反射到了斗篷下那张脸。何于倾又迅速睨了后边追赶那人,瞥见到了剑上的一点残影,只觉得眼熟,可是紧接着便是敌人挥剑往这边袭来。

丘灵雅见着何于倾有些迟疑,一把用力将她拉开,这才避开了袭击。那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将目标转移到了丘灵雅身上,加快了脚步往丘灵雅的后背击去。丘灵雅感觉到了自己背上发出的痛楚,还有空气中渐渐弥漫的铁锈味,不禁咬紧了牙关,“嘶”了一声。

何于倾瞥见了赶忙握紧了丘灵雅的手,加快了脚步。突然,何于倾感到一道剑气往自己身旁挥去,何于倾赶忙推开了丘灵雅,往一旁闪去。敌人似乎未料到何于倾的这一动作,愣了一下,何于倾趁机踢脚将那人的手踢去。那人失神了一下,剑掉落到了一旁,何于倾紧接着伸手将敌人擒住。那人迅速反应过来,朝何于倾挥去一拳,何于倾赶忙躲过。随后向前一扑,趁机掐住了敌人的喉咙。

丘灵雅被甩开之时怔了一下,随后见到何于倾擒住了敌人,而后者的剑落到了一旁。那人将手摸索到了剑正欲从背后袭击何于倾,丘灵雅赶忙叫道:“姐姐,快闪开!”

何于倾怔了一下,本想躲开,可是剑已经快斩了下去。突然,从远处飞来一支箭,射入到了那人的手腕,剑被松开,落到了何于倾的背后。何于倾还未反应过来,敌人往何于倾的腹部踢了一脚,随后又推开了何于倾,迅速快步离开。何于倾感到腹部一阵疼痛,“啧”了一声,见着敌人渐行渐远,又深深叹了口气。敌人将手腕上的箭扔到了一旁,鲜血沾着箭头掉落在了地上。空气中弥漫着血的铁锈味,丘灵雅撑着背后的疼痛,慢慢挪到了何于倾的身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突遇刺客 “姐姐,你没事吧?”丘灵雅小心翼翼地说道。

何于倾咬紧了牙关,叹了口气摆摆手。随后又立马紧张地回看丘灵雅。丘灵雅发丝凌乱,浅色的衣裳后背被鲜红的血浸染,双眸焦急地看着何于倾。何于倾赶忙道:“公主,我们现在需要赶紧回去,你受伤了!”

丘灵雅怔了一下,随后缓缓点了点头,但即刻又摇了摇头。何于倾这下急了,质问道:“你这是作甚?!先不说你偷偷留下来,这我先不跟你算。你这下子都受伤了,还不听话?!”

丘灵雅被何于倾说的没有底气,立马瘪了,小声道:“姐姐,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走,不然……不然你会有危险的。”

“你这是说什么话呢?我不管那么多了,赶紧先走吧,不然现在危险的就是你了!”何于倾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拽着丘灵雅的手往外走。

丘灵雅也不再多说什么,任由着何于倾拉着自己的手。背上的疼痛隐隐传到身心上,丘灵雅忍不住哼了一声。何于倾见到了停住了脚步,蹲了下来,轻声道:“还是我背着你吧。”

丘灵雅额头留了一滴冷汗,正犹豫要不要上去,何于倾忍不住道:“听你姐姐一句话,公主,现在可没时间同你一起闹了。”

丘灵雅点了点头,向前挪了一步,将手搭在了何于倾的肩上。何于倾轻手轻脚慢慢背起丘灵雅,生怕丘灵雅受到一点疼。

何于倾将丘灵雅背出了林子之后,却未碰到几位宫女和侍卫。这着实令何于倾感到疑惑,瞧见一宫女急急忙忙从廊子快步走了过去,何于倾见着了内心欣喜,刚忙大声叫道:“喂!快点过来帮忙,这边有人受伤了!”

那边的那位宫女听见了,立马转头望向何于倾,急忙走了过来。何于倾额头冒了几滴汗,宫女焦急道:“娘娘,这背上的人不是灵雅公主吗?是不是受伤了?先同我一起先去包扎一下吧,现在宫内出了事,没几位侍仆在。”

“好。”

丘灵雅搂着何于倾的手又紧了一些,何于倾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柔声道:“没事的,我会保护你。”

“嗯……”

何于倾背着丘灵雅同那位宫女一起走到了一件屋子里边,何于倾将丘灵雅放置好后,宫女拿来一小木匣子。随后道:“娘娘,我来包扎吧。”

何于倾点了点头,看了丘灵雅一眼,随后将窗子拉上,走出了门槛。约莫过了半刻之后,那位宫女打开了门,对何于倾道:“娘娘,现在公主她已经无事了。奴婢现在还有些事情需要忙,先走了。”

“嗯,你先去吧。”

宫女点了点头,正欲离开,何于倾又叫住了她,问道:“你说宫内出了一点事情,到底是何事?”

结果那宫女脸一下子煞白了,摇了摇头,慌张道:“娘娘,万万不可说。这……这说了会遭到报应的,奴婢不敢在暗地谈论……”

何于倾更加疑惑了,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宫女的手一直在颤抖,面色慌张,最后还是小声道:“娘娘……还请不要得罪奴婢。奴婢……也是听旁人说的,他们……他们说凝怡娘娘她……遇刺了,现在……”

宫女不敢再往下说了,吓得跪了下来,磕头道:“娘娘……不要怪罪!不要怪罪奴婢,我不是胡说的……”

何于倾蹙了蹙眉头,将宫女扶了起来,轻声道:“无事……我不怪罪你,你先去吧。”

“谢……谢娘娘!”

何于倾轻轻笑了笑,随后快步走进了屋子。丘灵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那沾染着鲜血的浅色衣裳被放在了旁边。丘灵雅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无了血色,双眸疲倦地闭着。何于倾走上前,关心道:“没事吧?”

丘灵雅睁开了双眼,轻笑道:“姐姐,没什么事情了。”

何于倾手握着丘灵雅的手,随后正色道:“没事就好,公主,现在事关重大……”

丘灵雅敛下了眼帘,随后又抬头看了看何于倾,正欲开口说话之时。突然,有人闯了进来,何于倾迅速回头。

“王爷,你怎么来了?”

浊九慕见着了何于倾,吐了口气,迅速将她拥住,随后又松开正色道:“没事吧?宫里出了好多事……我没见到你。”

“没事了……凝怡姐姐她……”何于倾突然想起了方才宫女说的话,不知是真是假。

浊九慕双眼有些发红,而且看起来有些疲倦地样子,他沉声道:“我们现在得去看看,凝怡娘娘出事了……”

何于倾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丘灵雅一眼。后者摆了摆手,轻声笑道:“姐姐不用担心我,你们先去吧。若是带上我的话,只怕事情会更乱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宫里这么多事,怎叫何于倾放心。浊九慕拍了拍何于倾的肩膀,轻声道:“无事的,我会叫人来护着她。”

何于倾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宫内现在上上下下都是乱的,凝怡皇贵妃被自己宫内的侍女发现了,据说被杀杀害时,死相极为恐怖。所以现在所有人都赶着去凝怡皇贵妃的宫内赶着,浊苏宏同浊苏鸣先后到达了宫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萧疏宫一事还未平息多少,现在凝怡皇贵妃又突然被杀害。着实把宫内上上下下闹得不可开交,皇上那边也是极为头疼,仪皇后虽为对立,但曾经也同凝怡皇贵妃互沦为姐妹。现在一死,也是悲痛不已。

皇上立即布下了命令,势必要将凶手揪出来。现在宫内几乎每日都是惊心动魄的,全部都在谈论凝怡皇贵妃一事,只有萧疏宫还在守孝一事。浊九慕同何于倾一同看了一眼凝怡皇贵妃,何于倾便不敢看下去了。嘴角边吐露着鲜血,四肢却被分尸,胸口还有一剑穿心。何于倾本想问浊九慕有何看法,却见到他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突然消失 何于倾见他多有纠结,多半是有关他的一些事情,所以何于倾也不去问什么。回到丘灵雅的那间屋子时,丘灵雅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听到了动静,立马警觉了起来,见到是何于倾同浊九慕二人,立即放下了戒心。

空气中原本血腥的味道已经淡了许多,丘灵雅一开始被放置在了小床榻上,放置在一旁的衣裳被血迹浸染变得斑驳。目前知道丘灵雅在宫中的人只有何于倾同浊九慕,少点人知道总比多点人知道好,再加上现在宫内这般混乱,何于倾在离开时特意将门和窗都关紧好。可是回来之时见到窗户半推开着,小床榻前的桌上茶盏也移动了位置。

起先何于倾只认为丘灵雅嫌屋子里头闷,所以推开窗子透透气,所以还在心里暗暗说道丘灵雅几句。至于桌上的茶盏,那是可以理解,口渴罢了。不过何于倾又观察了一番,发现桌上的杯子里有两盏茶,而且还冒着热气,像是刚刚倒的。后知后觉,何于倾突然醒悟,进来之时根本未有人煎茶,丘灵雅身上又有伤,而且她不会傻到出去。那只能说——有人来过。

丘灵雅面上有些心不在焉的,两手蜷缩着放在双膝上,两脚点了点地。头发被松散着落在了后背,两小辫子在耳旁,还有一小缕发丝在额头。长长的眼睫遮掩着两双黑色的瞳眸,瞳眸时不时看着身旁人。淡淡的眉梢舒展着,原本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些血色,两腮上出现了点淡淡的红。上齿咬了咬下瓣,又缩回到了里边,上下摩挲着下齿,轻轻抿了抿嘴。身着着浅色的衣裳,不过看的出来是宫女的衣服,同这般秀色着实有些不搭。

浊九慕紧跟在何于倾的后头,巡视了一下周围,虽说方才匆匆忙忙来找何于倾,屋内的陈设并未有观察的多细致,但也看出了点异常。何于倾上前一步,质问道:“灵雅公主,有人来过?”

丘灵雅咽了口口水,踌躇道:“并未有啊……”

浊九慕上前道:“公主,现在宫内可是大乱,你要是不说出来,我们很难保证你的安全。再说了,现在宫里也就我们两人知你未回到本国,若是有人来了,你未禀报的话,走漏了风声,你可想而知。”

浊九慕说话的语气要旁人看起来就像是威胁似的,何于倾轻轻戳了他一下,随后轻声道:“行,公主。我们暂且先不谈有未有人来,还是先说说之前的事情吧,说出来我们也好解决啊。”

丘灵雅望了一眼何于倾,随后点了点头,开始讲述发生过的事情。

丘灵雅先前找了一个自己的侍女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先行离开,所以宫内上下就都认为丘灵雅离开了宫内。丘灵雅找到了一地方躲藏,正巧碰见清淑正回西侧,所以偷偷跟了上去。哪晓知清淑竟然发现了,不过并未有通报任何人,而且也很冷静,同丘灵雅谈了几句话。至于谈的话语起先丘灵雅说的语气还是挺和顺的,不过是在质问清淑为何离开了俞幻宫,清淑也只是说了不想服侍的话语。不过到了后面的时候丘灵雅说了一些不大好的话,哪晓知清淑竟然突然攻击起丘灵雅了。

还好丘灵雅看出了清淑的意图,躲开了,赶紧离开了。路上的时候正巧碰上了何于倾,所以发生了接下来的事情。

丘灵雅两手握紧了衣襟,何于倾又问道:“方才可有人来过?”

丘灵雅犹豫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低声道:“有人。”

“谁?”

“姐姐你的那个侍女清淑。”

原是何于倾同浊九慕离开之后,清淑便来了。像是见着丘灵雅受伤不方便行动,所以替她煎了一盏茶。就是未说什么话,丘灵雅出口问道她怎知自己在这里时。清淑睨了她一眼,说是这件屋子便是她安排的,宫内现在如此之乱,哪还有什么宫女随便在外边晃悠。所以说一开始出现的那个宫女便是清淑安排的,随后在暗处看了看动静,等到浊九慕同何于倾走后,便前来。

“她问你什么话了吗?”浊九慕在何于倾后头问道:“还有,桌脚周围似乎有裂痕,而且这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怕不是你的吧?”

丘灵雅看了他一眼,随后缓缓点头道:“确实不是我的,还有……发生了点事情。”

丘灵雅突然握住了身旁走来的何于倾的手,眉头紧锁,一副焦急地模样道:“姐姐……清淑她她……她出事了,不是我胡乱说什么,虽然她可能会有一些反常的举动,但是她初心还是好的。姐姐,我还是求求你去找她吧。”

对于丘灵雅突如其来的举动,何于倾轻轻皱了皱眉头,问道:“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你无须说什么,我都会去帮的。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丘灵雅说清淑一进来便是一副踌躇的模样,像是想对自己说什么的样子。丘灵雅只要看看面相便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本想故意闹出点事情,叫清淑前来好趁机看看的。清淑突然同她将了些事情说什么对不起娘娘,有违人情之事,不过就是没说发什么了什么事情。随后,丘灵雅本想说什么的。忽然清淑双眸收缩,往门外走去,丘灵雅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于是便半推开了窗子。结果便见到了清淑身上多了许多剑痕,受了伤,还见到了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随即便消失不见了。

不过清淑倒没多大的事情,随后又来了一人,身上穿着黑色的斗篷,像是袭击丘灵雅同何于倾的人。他们低声谈了几句之后,穿着黑色斗篷的那人竟然以剑相逼清淑,随后两人便消失不见了。

丘灵雅说的话语让何于倾有些头疼,前者拉扯着何于倾的衣角,央求道:“姐姐,她向我说了挺多你们的事情的,我知道她完全没有什么害你们的举动,所以你一定要找到她。”

“嗯,我会的。”

浊九慕抱臂看着二人,随后等何于倾安顿好丘灵雅的事情之后,两人便一同去了西侧的萧将军的府邸里。可是却未见到清淑人,两人便四处寻找,但也未见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娓娓道来 何于倾扶了扶额头,有些苦恼道:“真不知道现在清淑到了哪里?这上上下下都找遍了,就是未有找到。我也问过其他宫女了,都说未有见到。你可有什么线索吗?”

因为浊九慕同何于倾是分开寻找的,所以何于倾并不知道浊九慕那边的情况。浊九慕摇了摇头,轻笑道:“我也未找到。”

何于倾见他笑了,奇怪地问道:“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浊九慕看了何于倾一眼,随后笑道:“我只是在想清淑什么时候就成为了另一个人的同盟了,胆子还挺大的,还敢袭击你了。”

何于倾轻轻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随后又立即反应了过来,又问道:“你知道是谁了?”

浊九慕嘴角向上勾了勾,有深意地看了何于倾一眼,轻声道:“嗯哼,当然知道。不过嘛,这人你也认识啊,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惹上他的,敢跟我作对了。”

何于倾若有所思地低着头,随后低声道:“明尉容。”

何于倾说出答案时并不是向浊九慕发出疑问,而是肯定。浊九慕倒也未说什么,未否认,也未承认。

“那……清淑怎么回事?”

浊九慕道:“她嘛……她虽说做了你的侍女,在旁人眼里也算是坐落在我的旗下了。不过她也是心知自己是心甘情愿的,所以也知道我无权去管她,她自然可以去做任何事,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或是对我不利的。”

“她之前也同我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大多都是有带抱歉地话语。”何于倾抚了抚下颚,思索道:“那之前明尉容那般怪异地看着我,是不是对我有所图谋。而且他也警告我说不要太过相信清淑这一类的话,我想清淑并未有害过我们的举动。”

“嗯?他怎样看你的?”

“啊……啊?”何于倾抬头看了身旁的浊九慕一眼,疑惑浊九慕为何提起这门外话出来。

浊九慕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低声道:“这家伙……算了,不提这些东西。那我不在的时候,你还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何于倾“嗯”了一声,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沉声道:“这个嘛……也没什么了,清淑她之后也没什么举动令人……呜呜……”话还未说完,浊九慕就伸手捂住了何于倾的手。

何于倾本打算将捂在自己嘴前的手挪开,但瞧见浊九慕摇了摇头,示意何于倾不要说话时,何于倾点了点头,安静了下来。浊九慕将手挪开,周围很寂静,但隐隐约约能听见一点声音,“铮”像是刀剑相击的声音,又能听见两道不同人的声音。浊九慕眨了眨眼,出口道:“估计是明尉容,我们现在赶紧去吧。”

何于倾点了点头:“嗯,走吧。”

浊九慕笑了笑,伸手抓住了正欲离开的何于倾的手腕,摇了摇头,轻声道:“哎,你那样太慢了。要是跑过去的话,大体还可以赶上,不过应该早就结束了。况且你也不知道哪里发出来的声音,怎么走?”

何于倾总觉得浊九慕的笑意有些诡异,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问道:“那怎么走?”

“这还不简单,你上前一点。”

“干嘛?”何于倾上前了一步。

结果下一秒何于倾便被浊九慕一把抱了起来,前者有些慌张地看着后者,问道:“你……你你作甚?”

“哎,你先别生气啊。我这也是最快的方法了,现在只有我知道方位在哪里,而且我武功比你好,我这样抱着你去岂不是更快。你别再抱怨了啊,不然就赶不上人了。”说着,浊九慕便一轻功跳起,越上了鳞次栉比的瓦砖,随后迅速看了几眼周围。

何于倾抿了抿嘴,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看了看地面,这般腾空的感觉,还不错?随后浊九慕便几步抱着何于倾在上空来回穿梭,何于倾感到有一眩晕袭来,赶忙闭上了眼睛,浊九慕在她上头问道:“怎了?”

“没……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吐。

浊九慕轻轻皱了皱眉头,凌空直下,有两道身影正在挥着刀剑。刀剑相击,人影却只是捕捉到了一瞬,极为快速。随后两人皆都向上空看着,一人蹙着眉头心道糟,一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上空的人。

“喂喂喂,你们两个人在这里打架,也不怕招来人。”浊九慕轻脚落下,但未放下怀中的人。

明尉容轻轻笑了笑,有些苦恼道:“我早不该同你五弟起了纠纷,现在倒来纠缠我来了,还把你这人招来了。我也算是倒霉,还有你那皇子妃,我也应该早点解决掉的。”

何于倾见浊九慕停了下来,还听见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探头看了一眼。

左边一人是明尉容,身材高挑,手持刀,面色有些不大好,似乎在觉得何于倾同浊九慕的来临感到麻烦;右边一人竟是浊子衿,正直直地站在明尉容的一旁,手持剑,面色冷淡,并未做出什么反应。

浊九慕善意地笑了笑:“我觉得我应该早点解决你才好,怎么胆子这么大,敢打上我家夫人头上来了?”

说话时,浊九慕的语气有些轻佻,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害羞的。何于倾红了脸,低声道:“喂,你说什么话呢,放我下来!”

“嗯哼,这就放。”说着,浊九慕便笑笑放着何于倾下来。

明尉容“啧”了一声:“真是烦,本来呢,你家的皇子妃不会掺和这件事情的。不,应该说在场的人都不会掺和的,一开始呢,我也不会对你们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怪就怪在,你。”说着,看向了自己身旁的浊子衿,一手持刀,一手指着他。

“你说你啊,拿着那什么梼杌龙玉就算了,不关系到我的事。结果,你也真是的,将那东西落在了皇子妃的院里,还被捡到了,结果了呢,皇子妃就来找上我来了。哎,你也别怪我啊,大皇子。你不是说要揪出什么通风报信的人吗?无须说什么了,我也不做什么辩解,那天确实是我做的。”

说时,浊子衿同浊九慕两皇子都握紧了拳头,何于倾默默流了一滴冷汗,只觉得有些不妙。不过明尉容也没在意什么,继续说道:“我本来是想着呢,有琉贵妃这样的人来找上门,暂时能把你皇子妃头疼一阵子,好让我自己完成一下自己的事情。不过呢,那天你五皇子啊,又把那东西偷走了,所以也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何于倾有些不解道:“你说这些有什么?我只想问问明妍姐姐同清淑是何一回事?还有……凝怡姐姐她。”

明尉容嘲讽地笑了笑,睨了何于倾一眼,道:“嗯哼,别急嘛,听我说完。我呢,其实是帮着凝怡皇贵妃做事的,这样也好下手,看看身边藏了个内贼。那天本来明妍皇贵妃应该喝下那碗毒汤药,我也是可以看在人情上,替她解除。不过呢,坏就坏在,皇子妃你掺了一手,所以惹上了麻烦。但好在你及时解决了,那天想必你也见到过我了,在你来之前,我也同明妍皇贵妃说了点事情,好给个下马威。”

“哎,你们先别冲动。”明尉容见着何于倾一行人有些愤怒的样子,不慌不忙道:“她呀,就不是我杀的了。你也知道凝怡皇贵妃她心狠手辣的,不希望有什么人在她头上坐着,本就有了一个仪皇后了,竟然还有人并肩,所以自然派了一个杀手。不过呢,下手是狠了点,明妍皇贵妃在病发的时候,那人就给她喝了汤药,但毕竟有任务在身,就把药给倒了。本就体虚的明妍皇贵妃自然是说不出什么话,况且药还在喉咙里没咽下去呢。那人就趁机下毒手了,这就让萧疏宫闹了一阵子。”

未料想到竟然是这样一般的结果,何于倾慢慢蜷缩起了拳头,明尉容又道:“然后呢,清淑。她啊,倒是一个聪明人。谁都会投靠,毕竟可以摸个底细。见着她一路上那种想告密的状态,所以我干脆直接给她一记威胁,当然丘灵雅见着了。哪晓得,清淑为了不惹上麻烦,直接离开了俞幻宫。”

“至于我为何会找人袭击丘灵雅嘛,她那家伙看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不过现在不是没有什么事情吗?不是我胡乱说什么,浊子衿你啊,也是乱瞎掺和什么,这皇子妃同你也没什么交情是吧?你怎么三番五次都帮着她啊,是不是对她有什么念情?”何于倾听到这话时,扯了扯嘴角,又瞧见明尉容的右手缩在袖子里,但瞧见了一点绷带缠绕着右手的手掌。

浊九慕有些忍不住了,出口道:“你给我闭嘴!”随后,睨了浊子衿一眼。

“哼,你这家伙就是沉不住气。不过呢,我也算替人家报了仇的,那凝怡皇贵妃私自邀约了我。也是心大,不让别人知道。料想到招待的酒是有毒的,我干脆直接下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不祥之人 明尉容说罢,一眼闭着一眼看了看周围的人。何于倾站在浊九慕的身旁,低头思索;浊子衿面无表情地直盯着明尉容,握紧了手中的佩剑;而浊九慕则是看了看明尉容,冷笑道:“说完了?说完了,就该算账了。”

明尉容勾了勾嘴角,双眸看了看浊子衿又看了看浊九慕,冷笑道:“怎么?你们真打算要找我算账?也太过欺负人了吧?二对一?况且在场的各位都未有受伤罢,我手上还被你个五皇子给弄伤了。”

浊九慕道:“欺负人?我们这样哪算欺负人呢?就算是一对一你也打不过吧?”说着,向前挪了一步。

明尉容见着了,不缓不慢地伸出手摆了摆手,望着浊九慕身旁的何于倾道:“哎,皇子妃。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说的吗?”

何于倾犹豫了片刻,问道:“清淑人在哪?”

明尉容道:“你就问这个?她嘛……现在倒是没什么事情,不过只是我认为的。我旁边的这位五皇子凑巧跟她打了一架,身上受了点皮外伤而已,没什么的。”

何于倾听了立马紧张了起来,蹙着眉看了浊子衿一眼,又急忙问道:“真的?”

明尉容挑了挑眉,轻描淡写道:“爱信不信,反正伤了她的又不是我。不过呢,我也算挺厚道的了,虽说我并不是太医啊,御医啊,还有什么郎中啊。但是我还是懂那么一点的啦,至少帮清淑治疗的时候不至于医死人家。”

“哎!你……你怎么说话的?!”何于倾有些忍不住了,气急败坏道:“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明尉容似是故意一般,冷笑回道:“我不说,难道你还找我算账不成?”

浊九慕道:“我劝你还是老实点。”

明尉容睨了浊九慕一眼,呵呵一笑道:“行行行,有人替人撑腰。其实皇子妃的武功还是不错的,不过还是差了一点,我看清淑为了你不坏事,所以故意不教那么全。但是啊,皇子妃你也别太得意了,你看我现在手上拿着的是刀,我可不擅长用剑这东西,要不然那日你和丘灵雅早得出事。”

明尉容摆弄了一下手中的刀,那是一把体长约莫两尺的刀,白皙修长的手握着棕褐色的刀柄。袖子遮掩着的右手有绷带缠绕着,是露出了指尖。明尉容道:“我知道你想问清淑在哪里,其实她也在这里。出来了,总是躲躲藏藏地作甚。”

过了片刻之后,一位端庄素雅的女子便从庭廊走了出来,肤如凝脂,手如柔夷,慢慢地走到了何于倾的身旁。

“娘娘好……”

明尉容笑了笑:“这不就出来了吧?你就站在那里?也罢,毕竟你这家伙也是同我作对的,我也没打算你能做出什么出来。”

“阁下,话说的不能太狠了,不然会招来祸端的。”一道轻柔的声音从梁柱后边传来,随声的是一位面容清秀的男子。

他身着着一身白色的衣裳,头发未被束起,披散着落在背后。隐隐约约能见着被额头一缕发丝遮挡的红印记,腰间有一青色的腰带系着,还有一米黄色的玉佩,半边刻着凶神恶煞的恶兽梼杌,半边绣着精修龙玉,两两交错,阴阳相击。他冰肌玉骨,棱角分明,嘴角轻轻向上扬,荡出浅浅的微笑。浅色的眉梢轻轻皱出好看的纹路出来,长长的眼睫下有着两双明亮的眸子,神色温柔,甚是迷人。

明尉容有些困恼地皱了下眉头,倒霉地说道:“哎……真是让人头疼,怎么四皇子你也在啊。那现在你们算是五个人对付我一个人吗?不不不,应该说是两个人,毕竟其他人都对付不过啊。”

何于倾只觉得浊子衿同浊九慕两人正在发怒,因为她听见了“咯咯”的声音。浊九慕手上呈现一道青筋,他冷嘲热讽道:“四弟不是跟你说了吗?话不能说的太狠了,不然会招来祸端的。我真的很想打你了,毕竟……”话未说罢,就听见外边一阵脚步声。

明尉容冷笑道:“我挺幸运的?人来了,该走了。”

“呵呵,滚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明尉容不再说什么,嘴角还是留于一点笑容,他握紧了手中的刀,轻功几步越上了瓦砖,迅速离开。浊九慕笑笑,看向了身旁的何于倾,轻声道:“我们也得走了,下次再找那家伙算账。”

“嗯……喂喂!你干嘛?!”何于倾又被浊九慕一把抱起,惊慌失措道:“放我下来啊。”

“你又不会轻功,外边可是来人了,我这也算最快离开这里的方法了。”浊九慕挑了挑眉,朝何于倾说道。

何于倾哼了一声,低声道:“特殊情况,没有下次。”

“说不准啊。那……清淑,你不打算同我们回去?”

清淑摇了摇头,道:“我还须回去照顾家父,下次吧。”

“行吧,那……四弟?好久不见,下次再见吧,还有五弟。”浊九慕笑道。

浊子衿点了点头,身旁的四皇子浊离忧笑着摆了摆手道:“嗯,下次再见了皇兄,还有皇嫂。”

何于倾听着,红了脸,感觉到有些脸上有些烫烫,在浊九慕的怀里小声道:“再……再见。”

说罢,浊九慕便带着何于倾离开了身处之地。何于倾又感觉到了几分眩晕感席上头来,抿了抿嘴,叹了口气。浊九慕轻轻皱了皱眉,在何于倾的上头轻声问道:“又怎了?每次我抱着你在上头的时候,你总是这副想吐的模样,是不是嫌弃了?”

何于倾小声道:“没……没有啊。”

“哦,没有的意思是我下次还是可以这样对吧?”浊九慕逗趣地说道。

“滚!”

“哎哎,你也算是没什么情趣,真沉不住气。不逗你了,你是不是……有喜了?”浊九慕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对啊,你都没有留落红,也没有上过……”

何于倾打了他一拳,低声怒道:“闭嘴!我只是头晕……”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相安无事 立冬,安容城下了第一场雪。鳞次栉比的瓦砖上被装点上了片片雪帽,各个地方的池塘、水湖都凝结成了一面面明亮的镜子。空中躲藏在阴云背后的太阳,穿透过云层,射进几抹暖暖的阳光。但随即又好像躲进了阴云里似的,阳光戛然消失,亦或是阴云想独享阳光的温暖,便加深了自己的厚度,掩盖了阳光。

冰洁的雪零落在光秃秃的大树枝头上,给它蹭填了些许色彩——虽说只有白色。但也足以了,下的雪也算是多的了,堆积在枝干上,如给一位女子添上了白色的妆容,朴素且引人。安容城内的许多人都欣喜着,小孩见着了更是激动,顾不着母亲连忙为他披上的衣裳,就直直地往外跑。邻里也都出来看看安容城的第一场雪,有重病在身的老人亦或是从小便体弱的姑娘和公子,也会不顾自己身体的安康,让家人推着轮椅带自己见见雪。

宫内经历过的事情已经过了差不多一月了,虽然些许人还沉浸在里头,但还是有人为第一场雪感到高兴。人都是悲伤事来得快,喜事来的快,伤心一时,高兴一时,然后渐渐淡忘掉。毕竟虽都不想回忆那段令自己高兴或是伤心的事情,因为是真实的,会陷到里头,想要出来的时候,又得经过好些日子,那样反反复复地折磨自己,倒不如隐藏、忘掉了好。显然,何于倾就是这样的人,她自然不愿意忘掉对自己恶和善的人,但是事不关己,还是埋藏在心底才好。

说真的,何于倾认同了浊九慕说的“明尉容这人很奇怪”这句话,自从那日之后,自己就真的没见过他了,浊九慕也是。平时这人也是来的静悄悄,去的也是静悄悄的。至于丘灵雅,这小丫头在自己伤好的时候,就万般恳求何于倾和浊九慕千万不要送自己回她自己的国都,说是回去的话,指不定要被阿爹骂一顿,更惨的话连门都出不了。何于倾也是挺纠结的,但还是为难地答应了这个请求,浊九慕见何于倾答应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也承诺若是丘灵雅又做出什么危及到何于倾的事情,定会送她回国都。

这日,何于倾穿上了鹤氅,照常到萧疏宫见了拾锦同瞳叶二人。拾锦不明事,但也懂得一些,母妃过世之后,他就消瘦了许多,脸色也是苍白。不过这几日倒是好了些,脸上也长出了肉来,两双黑漆漆的眼瞳也有了光。

回到俞幻宫后,何于倾便见着了宫里忙乎的云舒。云舒赶忙出来替何于倾扫了扫肩上了发丝上的雪,点了火盆,煎了茶。何于倾感到一阵温暖涌上了身心,伸手摸了摸冰冻的鼻子,又搓了搓冻僵的双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浊九慕就来看看了,只不过身旁多了一个人。

浊九慕的头发被高高束起,身上穿的也不多,穿着浅蓝色的衣服,看起来挺爽朗的。瞧见宫内的二人,便笑了笑,轻声道:“这宫里还是这么冷吗?”

何于倾扯了下嘴角,反驳道:“你是冷血动物吗?”

“哎,你知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嗯哼,你是想说我这宫里一如既往无人拜访是吧?”何于倾微微一笑道:“回王爷,你知我喜清静这般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了,这不是有王爷来吗?倒也甚好。”

王爷微微皱了皱眉,无奈道:“我说不过你。”

何于倾瞧见浊九慕身旁的女子,轻笑道:“这不是清淑吗?也来了?”

清淑点了点头:“娘娘好。”

何于倾又睨了一眼身旁的云舒,心知她也是万分欣喜。不过云舒并未有同以前一般跑到清淑的跟前,说什么。只是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随后又低下头。何于倾道:“云舒,怎么?这么久不见,就装作不认识了?不去同清淑叙叙情什么的?”

云舒摇了摇头:“娘娘倒是爱说笑,从前毕竟是奴婢不识礼数,倒是多有得罪。现在奴婢哪敢?”

清淑笑道:“你是怕我们会怪罪你?我们这里哪管什么礼数,你要是想,去叙叙旧,我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清淑未有去看云舒,只是对着何于倾道:“娘娘,此次是我同王爷来拜访的,现下事物已经变了许多,自是要遵循。”

确实,从前清淑是何于倾的侍女,只不过到后来时就离开了,身份有所转变。现下清淑的身份是萧梓萧将军的女儿,而云舒虽为公主,但也是从前的事情了,只是一介丫鬟,自然不同。何于倾哪管那么多,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云舒的肩膀,柔声道:“哎,怎么说的。现在我不管你们什么身份,你们有话就说,不过私下。就拿我身份来说,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看谁敢拦你们。”

虽然何于倾说的口气柔和,但说的话却是令人为难。何于倾从不拿自己的身份行事,不过这倒是第一次。云舒半张着嘴,偷偷瞄了一眼清淑,犹豫了片刻。何于倾轻轻一笑:“你们先出去谈吧,我还有话同王爷说。”

云舒点了点头,同清淑一并出去。不过二人都离得有些距离,清淑先行离开,云舒后脚才走。此刻又剩下了浊九慕和何于倾二人,后者又坐了下来,喝着方才泡好的茶,问道:“王爷此次前来自是来看望,虽然凝怡姐姐的事情过去了挺久的,不过我倒是未了解多少,想问问那里的情况。”

虽然凝怡皇贵妃三番五次为难自己,不过现下也是惨死,也是有些令人可怜,问候几下不足为过。

“平平常常吧,二弟三弟都在守孝期间,不过两人反应倒是不怎大。这也不奇怪的,传闻凝怡娘娘同自己的长子次子的关系不大好,一开始我也只是怀疑罢了,不过看现下倒也属实。二弟老实憨厚点,毕竟是自己的母妃,倒是多关心关心。至于三弟,也有几分情谊。”浊九慕在何于倾身旁坐了下来,不缓不慢道。

何于倾吮了一口茶水,轻声道:“是吗?那倒也是挺好的,虽然对于姐姐她,我并未有什么想说的,不过只是可怜罢了。对了,明尉容那家伙你见着了吗?”

“他啊?不是说了他人奇奇怪怪的,哪有什么想见就见的。”

“那倒也是,不过我倒是很想问一句他为何杀害凝怡姐姐呢?”

这问题倒是困扰了何于倾许久,之前没来得及问,不知浊九慕知不知其中。

浊九慕舔了舔嘴唇:“这个嘛,我怎么知道,那得问他自己了。不过你想啊,杀人有什么原因,不就是那么几个。要么报仇,要么反抗,要么帮别人,再要么就是看不惯。谁知道他是哪种。”

何于倾思索这倒也是,不过想起之前明尉容说的一句话,暗暗知道其中一二。

“不过呢,这几日可能就能见到那人了。”

何于倾立马激起了好奇心,问道:“为何?”

“丧事,每年都能见到那人到一墓碑前敬酒。”

何于倾心里纳闷,问道:“那关你什么事?难不成是你的墓碑?”

浊九慕敲了敲何于倾的额头,道:“哪有你这么咒我的?是他每次都会来我这里拿酒,他说墓碑上的那个人爱喝,所以能见到。”

“你会酿酒?”

“不会。”

“那去你那拿什么酒啊。”何于倾纳闷道。

浊九慕回道:“是他之前藏的酒,每次都会被我发现,所以定要到我这里来拿了。”

原是这原因,何于倾点了点头,突然脱口而出道:“你还正是个贼,人家的酒你还拿。”

“随你怎么说。”浊九慕厚颜地笑了笑:“我那是帮他收好,再说了我也没喝人家的。”

何于倾并不打算说他什么了,任他这般开玩笑,瞧见外边两道身影,就问道:“清淑她有同你说什么吗?现在我宫里就只剩一个人了,她真不打算回来了?”

浊九慕未有回头,轻声道:“安啦,你还担心这个吗?依我看,她顶多过几日后回来。其实她并未有想着离开什么的,只是萧梓那人身体现在不大好,她当然要回去照顾了。”

清淑并未有同自己说过这个,何于倾轻声道:“真的?那我过会儿就去看看萧将军吧,也算是拜访一下,只听名未见人,我倒是挺想见见的。”

浊九慕蹙了下眉头,似有些不大高兴的样子,但还是妥协了:“行,不过我同你一起去吧。”

“嗯,但是你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额……有我也要去啊,毕竟他老人……不不,毕竟我得保护你嘛……”浊九慕说的时候吞吞吐吐地。

何于倾不解道:“怎了?”

浊九慕低声道:“其实吧……我是怕你看上那家伙,说实在的,虽然清淑现在十二了,不过萧梓现在年方二八啊……”话未说完,就被何于倾揍了一拳。

“你胡想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久仰大名 这几日,俞幻宫内倒是祥和安宁。不出所料,清淑处理完自家的事情后,便回到了俞幻宫当回了侍女。经历了前一月之后,就未发生什么事情了——至少在俞幻宫内。不过听浊九慕说皇上那边的情况就不大好,应该说这一月来就没好过。

先是宫内接连丧事,不说明妍皇贵妃,毕竟宫里的人都认为是病死的,这件事倒是未有什么。不过凝怡皇贵妃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不仅死了人,死相还惨,而且到了现在还未有发现凶手。所以现在皇上气的头疼,嘴里说着这些官人没什么用,再暗暗念叨失了两个美人。反正何于倾听的并不是什么滋味,好在自己不是臣相,无须听他那般念叨。

这日,何于倾突然兴起,一早便起身,见着清淑正在打扫,便欣喜地走到了她的身旁问道:“哎哎,清淑啊。你是不是收集情报什么的特别厉害?”

清淑听到后,还以为何于倾想起了之前自己偷听她对话的情景,急忙道歉:“回娘娘,是我逾矩了,我日后定不会这般样子了,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何于倾感到莫名其妙,“我怪你作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打探情报特别厉害,你看你之前武功也没有多少教我全部,我就想你也得教教我其他的。”

原是这个原因,清淑吐了口气:“原来如此,冒昧的问一下,娘娘想学这……这东西作甚?”

何于倾抿了抿嘴,轻轻挥下手,“当然是有事要做了,额……你也知道,打探人家的消息也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嘛。不过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懂吧?”

清淑点了点头:“原是这样,不过娘娘,你要说教武功我倒是会,你要是说让我教这,我还真不知道从哪教起。”

何于倾挠了挠脸,转了下眼珠子,思索道:“这个……其实吧,我觉得你们打探消息不就是隐藏好自己,被发现的时候赶紧跑走就行了。其实我就是想让你教我轻功吧,上瓦砖这种嘛……”

说到后面的时候,清淑皱了皱眉,娘娘什么时候学到了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虽说也没错,不过上瓦砖,的轻功……怎么感觉娘娘要去偷窥人家啊……算了算了,娘娘要做什么自己又管不着,“娘娘要学的话,还是得费点时间的。”

听到这话,何于倾就知道成了,摇了摇头,“没事没事,我有的是时间。”

清淑点了点头,有束强烈的目光盯着自己有些不大好意思,清淑瞥了一眼,最后出于好奇还是问道:“娘娘啊……请问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难不成有谁惹到你了吗?我可以帮你解决的。”

清淑说这句话对我时候一半是担心何于倾出了什么事情,一半是怕何于倾出了事情王爷又要闹出事情来。好不容易事情平息了许久,可不要又出什么事情。

何于倾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其实吧……我是看王爷那么厉害,你说啊,四皇子本来好几年前出了事情,现在又冒了出来,但你们好像没有什么惊讶的。我就猜你们早就知道四皇子的存在了,我不是什么意思,我就想你们身手高超,这样显得我有些……嗯……”

清淑恍然大悟,“娘娘是怕自己给我们添麻烦是吧?”

“嗯。”

“娘娘真的不必担心这个的,我们没有人觉得娘娘是个麻烦的,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娘娘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绝活吧,不用多去担心别的东西的。”

清淑说这话像是在安慰何于倾,不过何于倾心知清淑怕自己出了什么事情,所以这般说的。

“嗯,谢谢了,不过我还是希望少惹些麻烦。”

“娘娘这么想未必不是件好事,这几日娘娘要是想多学点武技的话,我会尽力而为。”

“谢谢你啦。”何于倾点了点头,不过下一秒又陷入沉思。

清淑见她这幅模样,也开始转念一想,突然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娘娘其实不用担心什么的,我想娘娘要是武艺高超的话,我想王爷不会怎么高兴,毕竟保护自己的女人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清淑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还是一本正经的。何于倾听了脸一下子红了,“你……你你,清淑啊……你想什么呢,我……我真的不需要他保护的,是他每次插手罢了……”

清淑轻笑道:“是奴婢乱说了,还请娘娘不要怪罪,这只是奴婢的猜测而已。”

虽然说的是用“奴婢”,话也是看起来敬意,不过清淑在心底暗暗道:口是心非。

“娘娘,有人拜访。”云舒柔声走到了何于倾的身旁,汇报道。

“是谁?”

“回娘娘,五皇子,还有……还有一位,奴婢不认识……”

何于倾点了点头,示意清淑云舒二人前去迎客,自己则是走到了庭院里头。

来者面无表情,身着黑色衣裳,腰间有金色腰带系着,还有一绯色的玉佩,看起来有些诡异。身旁是一位面容清秀的男子,额头被一缕发丝遮挡住了,身着白色衣裳,腰间有着半龙半梼杌的玉佩,不过面色柔和,看起来像是俊郎的君子。

何于倾很是惊奇,怎么两位皇子都前来了。五皇子在外人看来不好接触,而且看上去也是冷冷的,再加上那恶煞一般的玉佩,无人愿意去接触。况且也没见五皇子去拜访过什么人,至于四皇子嘛……想必传闻都听过。

“怎么二位前来了?”

一旁的浊离忧柔声道:“其实是我想来见见皇嫂的,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未有好好同皇嫂说上什么话,所以这几日平静一点,我们就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宫内的人都未见过四皇子长何模样,再况且要被别人见到了,那叫一个恐怖,估计宫内又要开始大乱了。

何于倾请笑了笑,道:“其实我都想去拜访你们的,毕竟久仰大名,不如一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北征潜伏 浊离忧窃笑,逗趣道:“怕久仰的不是什么好传闻吧?”

何于倾有些不大好意思,抱歉到:“我不是此意……”

“皇嫂不必太过纠结,我已经习惯了。”

何于倾点了点头,不过转念一想,现如今无人认为浊离忧还在世,可是他现在这般明目张胆来此,要是被人看见了,岂不是又要搞出乱头?于是,何于倾便不多说什么,先让二人进宫,然后让清淑和云舒先退下。

“四皇子,现在可无人知道你还……你还在,要是被人见着了,岂不麻烦?”何于倾让二人坐下之后,问道。

浊离忧柔声道:“皇嫂大可不必担心的,皇兄武技高超,会帮我避开人的。”

何于倾“哦”了一声,迅速睨了一眼浊子衿,随后小声道:“嗯,挺好的。不过,我想你们此次来,不单单只是来拜访的吧?有事?”

浊子衿未语,浊离忧轻轻笑了笑,“皇嫂自是聪慧。”

何于倾:嗯哼,除了王爷和拾锦,谁来我这里都是有事。

“何事?”

浊离忧挠了挠脸,有些犹豫的样子。何于倾疑惑地盯着他,一旁的浊子衿冷冷地看了一眼,随后轻声道:“现在事情平息了许多,不过父皇那边倒不是挺好的,朝廷现在开始有反叛和内乱的。虽说已经找人出了主意,是渐渐好了点。不过又有事情发生了,边塞那边有外来的胡人骚扰,所以父皇打算要我去那边征战。”

“啊……啊,是这样吗?那……那关我何事?需要我帮什么忙吗?”何于倾小声问道:“难不成王爷也要去吗?”

浊离忧摇了摇头,“并未有,父皇似乎信不过大哥,可能是因为大哥这人做事总是神秘,同表面不一样。父皇担心出了岔子,所以让五弟去。”

何于倾:确实如此。

浊离忧道:“不过大哥也有事,现在内县出了点纷争,而且还是关于宫内的。父皇认为这是个坏兆头,怕有什么动乱,所以会安排大哥到内县去。”

何于倾点了点头,不过如果浊九慕去了县内,那自己岂不是要无聊挺久的?本来宫内现在就没几个人来,况且现在拾锦也不常来。浊离忧看了一眼何于倾担忧的样子,暗暗笑了笑:“皇嫂不用太过担忧,大哥自然是会带上皇嫂的,这次父皇不希望行动太过招摇,所以只会派给大哥一点人力。皇嫂聪慧,而且有点武技,大哥自是会带上。况且留皇嫂一个人在宫内,大哥也不会放心的。”

何于倾听了,低下了头,感觉脸上有些烫,于是便用手贴了一下两腮。

浊离忧温柔地笑了笑,“这几年我其实都藏在宫里,虽然所有事情都是从五弟那听来的,但是难免会有几个宫女爱讲些小话。”

本来是要说事的,这就扯上了别的事情。浊子衿又看了一眼,在一旁冷声道:“说正事。”

“五弟啊……你也太过为难我了,再说了要留下的人是我又不是你……”浊离忧不满道。

何于倾抿了抿嘴,看来是有点事情呢,看他这副模样应该是关于四皇子的,不过他好像不敢开口。何于倾问道:“有何事?不妨说出来听听?”

浊离忧挠了挠脸,有些为难。浊子衿冷声道:“我此次要去征战了,现在四哥身份特殊,要是被人见着了可不好,所以我想拜托皇嫂在出内县的时候能否带他一程?”

原是这个原因,浊离忧见他说了出来,也就不再多加辩解,摊了摊手道:“就……就这样。我没像你们那般有武技,所以在宫内呆着会有危险。”

何于倾“哦”了一声,“原是这样,那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这样也挺好的,多一人帮忙,我想王爷不会多说什么的。”

浊离忧说笑道:“那就好,不过我怕大哥会嫌我一点吧,毕竟我听五弟说大哥很喜欢生气的。”

“额……额,没没事的,他就是那个样子,你还多包容一点。”何于倾不大好意思道。

浊离忧轻轻笑了笑,不过下一秒就皱了下眉头,低声问道:“母妃来过你这里了吧?我听五弟说了,抱歉……”

何于倾怔了一下,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姐姐她也是太过激动了。”

“她一直都这样……”浊离忧低声道:“太过冲动了……”

“啊?”

“没什么……”

何于倾缓缓点了点头,问道:“你不想她吗?”

何于倾很想问,毕竟她很难想象一个人明明离自己母亲那么近,却许多年不闻不问,也不见面,那是种怎样的心情,她不懂。

浊离忧愣了一下,笑笑摇了摇头:“让皇嫂说笑了,我自是想着母妃,不过那能怎办?”

何于倾也理解,纵使再想念,现如今怎能去相见。

一旁的浊子衿又看了一眼浊离忧,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不知再想什么。何于倾见他一直未有说什么,突然想起上次他说同自己不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兴起问道:“额……五皇子,你上次同我见面说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现在有时间,胆想问问。”

浊子衿敛下眼帘道:“回皇嫂,第一次进宫时娘娘去参加了凝怡娘娘的宴会。”

“嗯,怎了?”

“那时是我冲动,未有考虑到那丫鬟的命,好在皇嫂情急之下替她求了情。”

这话让何于倾有些疑惑,那日不是清淑做的事吗?浊子衿睨了她一眼,冷声道:“怕不是那侍女未说,皇嫂不怪罪?”

“她……她未说,无事,早已过去了,还追究那么多作甚?”

浊子衿点了点头,片刻之后道:“出征的事情怕父皇还会找我商量,那皇嫂我们先回了。若有什么变故的话,再来同皇嫂商量。”

何于倾笑了笑,站起了身,轻声道:“嗯,你们先回吧。”

浊离忧颔首,低头思索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后道:“皇嫂,我怕有人会走漏风声,若……母妃再来为难,还请皇妃多包涵。”

何于倾怔了一下,最后轻笑道:“嗯,谢谢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奇灵怪事 说来也是巧,四皇子和五皇子前脚刚走,浊九慕后脚就来了。三人未有碰面,不过浊九慕瞧见桌上的茶杯,便知晓有人来过,于是问道:“方才是不是有人来了?”

何于倾颔首:“是,四皇子同五皇子。”

浊九慕点了点头,坐在了何于倾的身旁,“我猜他们应该是同你说了要出宫的事情,虽然不是现在,不过父皇疑心较重,应该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去县城内了。”

何于倾问道:“云舒带上吗?”

关于自己的两个仆人,何于倾还是颇为担心的,清淑身手好而且还是萧梓的长女,不用浊九慕说,皇上自然也会提拔。不过云舒的话就有些麻烦,但何于倾还是希望带上她,毕竟之前那番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为难。

浊九慕看了何于倾一眼:“我们此次去内县是为了解决纠纷,外人不识宫内的人,所以大多会认为我们是平民。不过说不准会被其他国的人盯上,到那时候危险自然是有的,至于你说的带上云舒。我知道你也很为难,但少点麻烦总是好的,有些时候我们不得不抛去人情这种东西。”

听了浊九慕一番话,何于倾也心知是这个结果,皱了皱眉,“嗯,也只能这样了。”

浊九慕笑了笑,“我知道你是担心的,不过此次我们前去县城内可能会遇到一些身世不凡的人。虽说带上云舒会给我们添上一些小麻烦,但是带上说不定会碰上曾经郎城逃出来的子民。”

“嗯,你这算是嫌弃一下,再收留吗?”

“差不多。”

何于倾耸了耸肩,“不想管你,那我问一下,丘灵雅怎么办?”

丘灵雅未有回到紫曼国,而是留住在了萧梓的府邸里边,清淑自是会将她掩藏好。不虽说,这次出宫定是会带出去了。

浊九慕挑了挑眉,轻笑道:“你自己心知肚明还用问我吗?难不成真要她留在萧梓的府邸里面?不怕萧梓那家伙发现了?”

“哦,丘灵雅也不会武功啊,带上了有何用?”

“她那技挺好用的,适合用在抓来的俘虏身上,也好打探情报。”浊九慕笑道。

何于倾呵呵一笑,要不是那招必须深入一点看手相,确实是个好招。敌人看到一位清秀的女胡人抓着他的手不知在看什么,知道的就以为她在打探情报,不知道的就以为她脑子有病,说不定还在想这人是不是看上俘虏了。不过何于倾想了想,自己其实也会一点类似与丘灵雅这样的,不同的是丘灵雅看手相,何于倾握手。

“是挺好用的,不过你想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你自己的手,这看起来是有些怪怪。”

浊九慕嗤笑道:“又不是你去,怎么说的你嫌弃似的?”

“好歹人家也是公主,这般是不是有失礼数?”如果让人家国主看见了,定会杀了那个被俘虏的人。

“怕什么,现在国主都走了,她现在的身份只能算是个平民,况且这是我们的国都,她也只能是个外来人。管他的,反正国主都走了,你寻思那么多作甚?”

何于倾笑了笑,这要是被丘灵雅听见了,指不定要同浊九慕杠上。

浊九慕替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方才你说四弟和五弟来过,他们除了说我们要去内县的事情,还说了什么?”

何于倾道:“四皇子说,因为边塞那边有外来人骚扰,皇宫内又有内讧和一些内贼在里面,鱼龙混杂的。皇宫内的事情稳定了一点,不过还未有太过安全,皇上也是苦恼,现如今又要派人到北外守疆,说是打算让五皇子去奉命。”

浊九慕深思道:“确实如此,守疆一事慎重,不知为何父皇总觉得我会有谋反之心,所以他不让我去守疆也算是正常。况且现在宫内也只有五弟无什么事情发生,就算宫内的流言蜚语再多,父皇也不得不派他过去。”

何于倾又问道:“除了守疆一事,我们需到内县去,听四皇子说,那边有内乱,据说还是关于宫内的,你可知具体是何事?”

“这件事我早有听闻,我派人去打听过,确实是宫内的事情,不过我派去的人说县里知情者不多。”

“知情者不多?那知道的都说些什么?”

“这便是奇怪的了,知道的人都不说,应该说是不敢说,总之提起县内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何于倾扶了扶下颚,“害怕的样子?难不成县里撞鬼了?”

浊九慕耸了耸肩,笑道:“谁知道呢,指不定真撞鬼了呢?就算是撞鬼了,也没办法,我们还是得去管,你觉得父皇会相信县内有鬼这件事情吗?”

“那也是。”

浊九慕道:“不过倒是问出来了一点,说是县内隔三差五会出现几桩命案。”

何于倾道:“哦?那也不归我们管啊,县令长那边没去调查什么吗?”

“先听我把话说完,他们说这几桩命案死的都是些名门富豪,不过品性都差,总喜欢欺负县内的乞丐。而且生性好赌好色,死的时候都是在自己的宅子里边。”

何于倾撇了撇嘴:“这算什么啊,罪有应得,指不定是哪位豪杰出手罢了,这点小事还需要宫内的人出手。”

“关键是他们富豪的仆人都说在宅子里边见着了杀害自己家主的人的身影,不过没看着正脸,接连几天后宅子里边都像是闹鬼似的,里边总是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这算什么,指不定是有哪两个人跑到里边去了呢,他们又没见过,什么闹鬼的都是瞎说。”

浊九慕看了何于倾一眼,叹了口气:“我该说你什么好呢,虽说你说的都是事实,不过你好歹也有点情趣行不行?”

何于倾白了他一眼:“像你那样胡思乱想是吗?你是想可能是哪两位死去的鸳鸯什么的在宅子里闹是吗?要是这样那宅子在富豪在的时候就应该闹鬼了,还用等他死了以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将军萧梓 浊九慕笑了笑,“哎哎,继续听嘛。这东西当然是瞎传的了,不过我倒是觉得那一男一女正像你说的那样可能正是碰巧路过,说不定还是来挖财的呢。”

何于倾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能猜呢,你还知道什么,全都吐出来。”

“你又知道了?”浊九慕不缓不慢道:“其实还有一个消息呢,就是听闻那内县还有一对逍遥大盗,专挑富家人的钱财。不过他们劫财不劫命,我派人打听过了,内县的人都知道这对逍遥大盗,不过都不愿意说是谁,所以没打探出来。”

何于倾扶了下额,若有所思道:“劫财不劫命啊……说不准是他们干的,不过这同我们去调查之事有什么关联吗?”

浊九慕嘴角勾了一下,“问题就出现在他们身上了,虽然没问出那对逍遥大盗是谁,不过呢,问过被劫的富豪家,都说见到了金黄色的腰佩。”

何于倾看了浊九慕一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现在有钱家的公子都有。”

“关键是那腰佩无人见过啊,他们那边内县未有见过那样的腰佩,就算是富家公子也都不是那样的。所以我怀疑啊,那是我们皇宫的人。”

何于倾寻思纳闷,那对逍遥大盗住在内县里,怎会无人见过。就算是故意藏着,为何行盗的时候非得带上,要是哪一天被人发现了那可不好。还有就是,皇宫里的人为何到了内县去。

浊九慕道:“总之啊,就是这个原因。所以现在富豪地主全都怀疑是皇宫上层人做的好事,整天到县令那边闹事,实在是无法了所以才汇报到父皇上边。”

“你怎么想?”何于倾觉得浊九慕都是无所不知,既然是关系到皇宫里的事情,他应该知其一二吧。

浊九慕笑盈盈地看了何于倾一眼,两手相交,“切,这种事情还需要我去调查,真不知道父皇怎么想的。谁知道呢,也许是想少见我一天罢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干过什么事,曾经父皇因为宫中的事情某些事情,将我令妹流放到了其他地方去,还有一个贤弟生死未卜,反正未闻未见,听母妃说早早夭折了,谁知道呢。可能我那令妹现在成了大盗呢,我倒是希望这样。”

第一次听浊九慕对于自己的父皇是这般态度,何于倾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他并不喜欢自己的父皇。

浊九慕看了何于倾一眼,瞧见她那为难的表情,噗嗤一笑:“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是打算安慰我什么的吗?”

何于倾扯了扯嘴角,微怒道:“不,我只是在想你贤弟,嗯哼?”

浊九慕干笑,“你总是喜欢气人。”

“跟你学的。”何于倾神气道:“谁叫你说个正经事,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姐姐……”

何于倾听到一道柔和的声音,转头一看,竟是丘灵雅。她身着不显眼的衣服,头发被高高地绾起,一手扶着门。何于倾连忙起身,走上前问道:“快进来,你不是在清淑那边吗?怎么来了?”

浊九慕站起了身,抱臂看着丘灵雅,嘲笑道:“不会是因为你被发现了吧?看你样子,又惹了麻烦?”

丘灵雅额头流了一滴冷汗,面色有些苍白,何于倾抓住了丘灵雅的手,净是冰凉冰凉的。丘灵雅将眼神瞥向别处,扯了扯嘴角,看似有些心虚的样子。何于倾蹙了蹙眉,不会真被浊九慕说中了吧?

“呵,我都说了不要惹麻烦,说说,哪位大将?”

丘灵雅小声道:“药罐子……”

何于倾未听清,“哈?”

“我都说了,药罐子。”丘灵雅道:“就是那个神经的男人。”

浊九慕笑道:“哦~你这么说我就知道是谁了,明尉容嘛,确实神经。”

何于倾看了他一眼,这么说人真的好吗?

丘灵雅道:“对对对!就是他。”

何于倾呵呵一笑,问道:“他怎么发现你的?说了什么?”

丘灵雅喘了口气,“我本来是在屋头里好好的,远远的看见了萧将军外出,我本来呢在屋头里们就闷的慌,所以将军外出,我就出来玩了。好巧不巧的是碰上了那药罐子,手里还提着酒,酒药味难闻的很。”

浊九慕有些不耐烦道:“说正事。”

丘灵雅不服气了,一下子走到了浊九慕面前,指着他,“哎,我说你啊。我又不是讲给你听的,你嫌弃个什么啊?别以为你是大皇子了不起啊,我还是公主呢,真不知道姐姐怎么看上你的。”

何于倾直看着他们二人,这话怎么听的有些耳熟呢,还有是浊九慕他强娶的,没办法选。浊九慕正欲怼回去,何于倾赶忙上前阻止了两人,“哎哎哎,先别吵先别吵,你们再这样吵下去人就引来了。然后呢?”后半句是对丘灵雅说的。

丘灵雅笑了笑:“总之啊,那人呢药味重,酒呢,浓了点,不知道哪个傻子给药罐子的酒,下次我直接抄家去。”

何于倾干笑地看了一下浊九慕,后者笑了笑,丘灵雅又道:“我猜呢,他也是刚好路过的。见到我也不觉得奇怪,跟我闲聊了几句,说什么哎呀这不是公主吗?怎么没有回国都呢?最气人的是什么,他说公主呀,你怎么在萧将军的府邸里啊,难不成你们别地里坐着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真是不得了啊。我听了,真的很想弄死他!本来呢,这个人我就看的不顺眼,未想到这个人还这么欠打。”

何于倾假装抹了一把汗,浊九慕点了点头赞成道:“你这话倒是说的好,那人确实欠打。”

“哎,对吧。不过说了几句话,那个人就没说什么了,直接走了。话说那个人去跟谁喝酒啊,敢跟一个药罐子喝酒的人指不定是个病秧子。对了,我这次更加深入一点看了他的面相,嗯……发生了好多事情,只是没看手相,说起来,陪他喝酒的那个人长得还可以,比药罐子好多了。”

瞧见丘灵雅犯了桃花,何于倾敲了一下她的头,“哎哎,你也没什么正事好说的啊,就在这里犯桃花。再说了,你不是见着了他的记忆嘛,自然是跟那个人喝酒去了。”

丘灵雅轻轻拍了拍何于倾的手,“哎,姐姐你这就不对了,那个人早就死了,喝什么啊?顶多祭奠,我反正不想理他那么多,手相什么的我也不打算看。真是可惜,天妒英才啊,不不不,天妒蓝颜。”

“你能别犯花痴吗?”浊九慕不满道:“你待在这里就是因为偷看别人的隐私吗?你留这东西好比人家小偷偷东西,别人偷钱财,你偷秘密。”

“行了,你们能别吵了吗?”

霎时,两人立刻闭上了嘴。何于倾道:“其实吧,我觉得从你说遇到明尉容之后的话,都可以省略了,留着你以后犯花痴用的。”

“哎,姐姐,你怎么说话的。”

“哈,我赞同。”

何于倾扶了下下颚,论道:“不过你倒是说了一句萧将军出去了,前阵子不是说清淑去照顾萧梓了吗?这现在去哪?”

浊九慕摊了摊手:“这哪知道?我跟萧梓算故交,虽说人家年纪比我大了点,不过人家当将军醉卧沙场,身子却是弱,隔三差五生个病。”

丘灵雅不满道:“那也比你好多了。”

“切,别说话。不过呢,要知道萧梓去哪里你问问清淑不就行了,整天都往自己家门走,能不知道吗?”

何于倾点了点头:“那也是,等会再说吧。”

丘灵雅看了一眼何于倾,然后捉住了她的手,仔细地看了看,随后道:“姐姐,你们还不是要去内县玩啊?”

浊九慕嫌弃道:“什么玩啊?我们这叫去完成任务。”

“咦,不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吗?不碍事不碍事,主要是我还能到内县去玩几圈,也是个好事。”

何于倾抿了抿嘴,你们两个人能不能不要再说话了。

“娘娘,有人来了!”清淑快步来到三人面前,迅速瞥了一眼丘灵雅:“公主还是快点避一下吧。”

丘灵雅点了点头,四处看了看,躲进了何于倾的寝室里。

何于倾:我的房间多出事。

浊九慕问道:“是谁?”

清淑道:“回王爷,家父。”

浊九慕笑了笑:“原是萧将军,那赶紧请来吧,正巧方才还谈论到他。”

过了一会儿,来者便来。此人剑目眉星,面容颇为清秀,面色偏棕黄色,身着着白色的素衣,看上去倒像是位书生。萧梓恭敬地拜了一礼道:“会见皇子妃和王爷。”

浊九慕说笑道:“这里也没什么生人,你倒是客气一点也无人说什么。”

何于倾:难道我不是吗?

萧梓轻笑道:“王爷说笑了,虽然我为前辈,但毕竟身份不同,礼还是得敬的。”

何于倾道:“久闻萧将军大名,不知此前来有何事?”

“打扰了,我之前拜见过皇上,此来是想同我小女说上几句话。”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本性难移 原是来找清淑的,何于倾点了点头,对着身旁的清淑道:“那你们先谈。”

萧梓道:“相信王爷早已听闻了要到内县的事情,要对小女说的话也只不过多是建议。此次皇上召我前去,说是小女要同王爷前去内县,承蒙王爷的厚待,所以务必保全王爷的安全,清淑。”

清淑颔首:“是!”

浊九慕笑了笑:“萧将军这就言重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过我猜父皇还同你说了一些其他事情吧?不然你也不会亲自上前到这来。”

萧梓似犹豫了一下,随后缓缓点了点头:“王爷猜的不错,确实如此。现在皇上还未有说前去内县的时间,不过那边的事情闹得愈发的强烈。随之便是蛮夷入侵中原之地之事,皇上已经派遣五皇子前去守疆,三日之后便启程。朝廷中官宦多有内乱,我虽然身为将军,却不是大臣,更何况我现在身体不大好,不去征战,所以插手不了这一事。这件事情朝廷上上下下皆知,不过此次皇上找我是同我说关于王爷此去内县之事。”

浊九慕挑了挑眉:“这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几个富豪闹事罢了,为了钱财甘去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要不是父皇要求我前去治理,我还真不打算管这门事。”

萧梓道:“王爷……你这有失礼数。”

“怎么?现在又不是在父皇面前,无需尊什么礼数。若你要来此说的事这件事情的话,劳烦您操心了。”

萧梓心里很是为难,虽然浊九慕也不必自己小多少,但是心里倒像是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总是同自己闹气。“王爷啊……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其实此次王爷你前去内县不仅要调节富豪地主闹事的事情,还需要调查关于皇宫内的事情。想必王爷也前去调查过,皇上命令说要我暗中下手,将那对大盗杀死。”

浊九慕有些不服气,嘴角勾了一下:“难道父皇真不怕那对大盗之中真有他自己的孩子吗?真是心大,不过皇上不是说叫你暗中下手吗?怎么来我这里跟我说了?”

萧梓淡然道:“就算我不来说,王爷也应该知晓,倒不如早点过来说……”后半句未说出浊九慕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卖人情?”浊九慕笑了笑,“什么时候萧将军也卖这一套了?”

萧梓轻轻笑了笑:“我何时说过我清廉正直?你又不是没少见过,我还不想得罪你,若是我不说,你不问,我猜你总有一天也会把所有袒露出来。到了那时候,我的面子可不保了。”

“萧将军还在意面子吗?也是,毕竟当对将军,颜面这种东西可是少不了。不过,我想问问,父皇让你这么做,你怎么想?难不成你还要同我们作对?”话到此,何于倾便明白浊九慕站皇上的对立方。

萧梓低下头沉思了片刻,随后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说实在的,摊上你们父子二人还真是有够倒霉的了。当年我征战是为了保家卫国的,现在虽然身体有恙,但暂且还有武技。你们这般是要我生还是要我死?皇上的指令我不好抗旨,王爷你……我也得罪不得……”

清淑似有些担忧,上前道:“爹……”

何于倾看着有些忧心,对着浊九慕到:“哎,我说你啊。好歹萧将军也算厚谊,就算知道会惹上杀身之祸也要同你通报一声,你怎么这副模样?”

浊九慕皱了下眉头,“我怎了?我什么都没做啊?再说了,我也没没为难他啊。”萧梓听了后一句,苦笑了下。

何于倾叹了口气,“萧将军,你也无需担心过多,到了那时我们再说也不迟,我会替你想办法的。”说时用的是“我”却不是“我们”,浊九慕不满地看了萧梓一眼。

当然萧梓自然是领会了何于倾的好意同浊九慕的白眼,干笑了声,“那还真是谢过皇子妃的好意了,不过怕是王爷会愈发厌我吧。”说着,迅速看了何于倾身旁的浊九慕一眼,后者轻轻笑了一下。

何于倾还未弄明白怎么回事,后知后觉在两人奇异的眼光下觉悟到了,两腮红润了起来,最后不好意思地将手放在了嘴边“咳”了一声:“你……你们这样看着我作甚?”

浊九慕笑着未语,萧梓小声道:“没有,没有。”

清淑轻轻笑了笑,何于倾红着脸看了她一眼,前者轻声道:“娘娘自是知道的,这副模样不就见得出来。”

萧梓觉得有些不礼,出口道:“清淑不得无礼,冒犯了,皇子妃。”

何于倾摆摆手:“额……没事没事,我习惯了。”

此时,云舒突然走了进来汇报道:“娘娘,瞳叶有请。”

何于倾点了点头,随后对萧梓道:“抱歉了,还未有招待,就一下便来了一人。”

萧梓摇了摇头,“无事,你先去吧。”

浊九慕看了一眼萧梓,后者默默流了一地冷汗,心道:确实是小孩子脾气,我现在都已经是成家的人了,况且还有一女,怎么总是跟我过不去呢?

何于倾觉得有些异样,回头看了浊九慕一眼,后者笑了笑,随后何于倾又同云舒走到了庭院里头,瞧见了一道高挑的身体。瞳叶见到何于倾出来,直接上前道:“娘娘!”

何于倾见着瞳叶一副紧张的模样,立马紧张了起来,难不成拾锦出事了?谁知,瞳叶像一个孩子一般向何于倾诉说道:“娘娘,有个素不相识的人夺走了拾锦,属下,打不过……”

“啊……是是吗?”何于倾总觉得有些哭笑不得,“那那人长何样?”

“回娘娘,身上有一股药味……”话未说完,何于倾便知道人了——明尉容。

“怎么又是这家伙,是嫌我们这里事还不够多吗?”何于倾苦恼道。

先是刚好碰到了丘灵雅……额,想到这里,何于倾突然醒悟到——自己的寝室还有一人。算了算了,待会再去看看。先是碰见了丘灵雅,随后又掳走了拾锦?丘灵雅先不算,她说是刚好碰上的,拾锦又算是个是什么?这家伙这么闲情吗?再说了,人家拾锦又不是不认识他,万一认出来了,直接找人抓起来。哎,不对不对。何于倾恍然了起来。

“等等,你不认识明尉容?”何于倾低声道。

瞳叶颔首道:“回娘娘,我认识。”

难不成那人不是明尉容?何于倾立马紧张了,连忙问道:“继续说下去!”

“啊,回娘娘,其实属下并未见到。那人身手好,一下子便打晕了我。不过他身上有很浓的药味,而且我很快见到了他身上的两样东西。腰间有一玉佩,还有一把剑,我未有看太清楚,不过记得大概模样。”

浊九慕紧跟着何于倾,听闻到了这件事情,蹙了蹙眉头,微怒道:“哼,竟有人敢打八皇子头上来了,要是被我抓着了我定要……”

“皇兄。”话语未了,几人便将目光转移到了说话的人身上,来者面色淡然,眉目清晰,棱角分明,不过看起来像是老实样。

浊九慕见到来者,舒展了一下眉头,道:“你怎么来了?二弟?现在事情繁琐,来此可有什么事情?”来的不是时候。

浊苏鸣看着几人脸上都颇有担忧的,担心道:“未有什么事,只是听闻皇兄要前去内县之事,便来拜访。不过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

浊九慕挑了挑眉,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他,似乎是觉得浊苏鸣有些多管闲事了,又似乎觉得浊苏鸣这是无事献殷勤。不过看在浊苏鸣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所以就淡然道:“八弟被人带走了,现在下落未明,多一个人也好搭把手,不过不要闹太大,免得惹是生非。”

浊苏鸣立马紧张了:“八弟被人夺走了?可见到夺走的人长何样?”

何于倾摇了摇头:“目前……还不确定,不过我们得去看看。”说着,何于倾看向了浊九慕。

浊九慕道:“我也不知那人回到哪里去,不过我大可可以瞎猜一下,或许能找到。”说罢,便往外走去。

浊苏鸣似乎还在云里雾里中,“什么人?”

“二皇子,现在我们也只是怀疑是那人干的好事,不过也只是怀疑,先去看看。”

众人跟着浊九慕在贸大的宫内徘徊,过了一刻之后才停了下来。所处之地是一个类似于寺庙的地方,不过未有僧人,未有拜香之处。有些褪色的红颜门显露出几道漏缝,屋里特别的黑,不过能射进几抹阳光。从里边传来了一道磁性的声音,还有一阵咳嗽声。

“哎,我说你啊,怎么又落到水里了?”

“咳咳……咳咳,你……你你你给我离远点!咳咳……”

“怎么?我又没有对你做什么……”

浊九慕迅速上前将红色的木门推开,一男子正身着一件素衣坐在冰凉的地上,身旁有一坐起的孩童,身上只有单薄一件衣服,地上还有湿漉漉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误会连连 “???”听到“碰”的一声,屋内的二人都疑惑地望着外边。

“什么东西?!”明尉容似乎被吓了一跳,转手摸了摸身旁的佩剑辱骂道:“真的是什么倒霉事都遇上了,你们一帮人在这里做什么呢?!哎我去,可吓死我了!”

瞳叶一见到旁边打了冷颤的拾锦,直接上前一把抱了起来,搂在怀里的拾锦打了个喷嚏,“啊……瞳叶你可算是来了,我差点以为见……”

“是我失职了……万万不可乱说话。拾锦你可有觉得难受吗?”

“嗯……水粘在衣服上,不舒服……”拾锦将头搭在瞳叶的背上,小声道。

还不明事理的二皇子一下子就慌了,看了一眼明尉容,又看了一眼拾锦,不解道:“这……这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八弟啊……”

浊九慕抱臂,歪了歪头上前走了一步看着明尉容,“你这家伙还真是……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是说了吗?要是你再被我捉到,我定要好好同你算账。”

明尉容的黑发湿漉漉地,水滴顺着发丝低落在了地上,白皙的手附上那把放入剑鞘的剑,渗人的是此剑竟是上次杀害凝怡皇贵妃的剑。明尉容迅速巡视了周围,笑道:“此次比上次还热闹,而且还多了些新人。萧将军,还有……二皇子?哟,你怎么来了?”

浊苏鸣眯了眯眼睛,随后惊慌失措道:“你……你!你就是杀害我母妃的真凶?!你手中的剑!”

浊九慕看了浊苏鸣一眼,明尉容笑了笑:“我说是有人给我的,你信吗?”

瞳叶抱着拾锦,也看了一眼,随后怒道:“拾锦与你无冤无仇何要害他?我可是记得那害我之人便是拿着此剑。”

明尉容见矛盾都往自己身上指,叹了口气,撩了一下头发,坐在地上一脚伸直,一脚弯曲右手放在膝上。“停停停!你们都在胡乱说些什么话呢?先是二皇子啊,我只不过是碰巧拿到了这把剑而已,你怎么就认定你母妃是我杀得呢?我看你可没权利来指责我,还有小侍卫?有种你就把你家八皇子管好了,他落水了这件事可不是我干的,如果是我下手我必定先杀再投河。还有,我也不是那么阴险狡诈的人,不会去做背地那些死勾当,害你?你现在身上一点伤也没有,说不上害吧?”

明尉容说的瞳叶有些生气,但却为反驳什么,确实,他太弱,每次都没保护好拾锦。明尉容瞧见他那样子,笑了笑,也没打算再同他说什么。拾锦突然有些不服气了,抬头两双明眸直瞪着明尉容道:“你……你你别说瞳叶,还有你就是个卑鄙小人,推我下水就是你!咳……你还好意思说?”

听了这句话,众人又逼近了,何于倾道:“明尉容,先前之事我们不同你计较什么,此次你这般是何意?”

明尉容叹了口气,“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要我做事我还需要让别人知道?如果真的是我做的,你们现在估计都找不到我人了。还有,我没推他下水,我推他下水我还落水了?我没那么蠢,没看到我是救他上来吗?”

明尉容说的振振有词的,众人皆是半信半疑,不过二皇子反倒有些生气了:“你……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若说是碰巧,为什么那杀害我母妃的剑会在你的手里,就算你不是杀害我母妃的凶手,你也算是同党,我照样可以找人捉你。”

“哦?你现在可没资格说我。”明尉容嘴角勾了一下,眼神却透入出一丝生气,“现在无人相信我,这种情况我常见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浊九慕,你要拦?”

浊九慕轻轻笑了笑,“你说呢?现在无凭无据我为何相信你?”

“现在无凭无据你又为何怀疑我?”

“凭你现在最为怀疑,手中有杀害娘娘的剑,还有拾锦也同你在一起,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浊九慕冷色地看着明尉容,此时后者样子着实有些狼狈,双眸都怒视地看着浊九慕,“不过,你还有话要说?”

明尉容怔了一下,嘴角向上勾了勾,“得,你也算义气。不过我想问一下,我所说的话你相信?还是说我说完我想说的话之后,我就要被捉起来?”

“你大可猜猜。”浊九慕轻笑道。

“你可真够恶趣味的。”

浊九慕做出示意明尉容说下去的手势,明尉容沉声道:“我也只有一句话,你们爱信不信。这些事都不是我做的,至于真凶嘛,一半一半。”

何于倾问道:“什么意思?”

“嗯哼?皇子妃,一半一半,人呢不要信的太过了,就像我之前说清淑那样。有些人不能信的太过,最好信自己就好了,不然最后还是得陷入陷阱里。”

浊九慕轻挑了一下眉头,“说完没有?还有话赶紧说。”

明尉容啧了一声,嫌弃道:“喂,你这话说的怎么像是我要留遗言似的,说完了,你要干嘛?”

“当然是要……算账!”说罢,浊九慕就迅速上前。

明尉容脸色迅速不好,微怒了起来,随即又笑了笑,打开了浊九慕正欲上前的手。随后一下子跳起,一手握着剑,一手拿起地上的衣裳,以疾驰的速度闪过几人的身旁。何于倾瞪大了眼睛,木讷了一下。瞳叶同萧梓都未反应过来,浊苏鸣啧了一声,在原地埋怨,不过礼貌的狠,未有骂脏话。见着浊九慕还在原地笑盈盈的样子,浊苏鸣上前责问道:“皇兄!你这是在做什么?那人……那人有罪,你这算是放走了吗?”

浊九慕冷冷地倪了他一眼,轻轻笑了笑:“哎,这能怪我吗?这是人家身手好,我差了点,没擒住,怎么?你想说什么吗?”

浊苏鸣纵使再气愤,也没有办法说什么,暗暗咬了咬下唇,跺了下脚。何于倾看着浊九慕,叹了口气,算了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故意放走的,还是上前看看拾锦重要点。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别样心思 拾锦将头搭在瞳叶的肩上,何于倾上前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烫。何于倾皱了皱眉道:“现在还是快先去换身衣服吧。”毕竟冬天的水沾上可是冷。

虽然下了一场初雪,河水也在慢慢结冰,不过不算太冷。宫中的小池塘不像外边,只结了一点边缘的冰,中间还有一些潺潺水,不过谁也不想大冬天落水里去。

瞳叶点了点头,抱紧了拾锦迅速地离开了此地。何于倾放下了心,一旁的二皇子同萧梓两人脸上皆有不同的表情,浊苏鸣似是气愤,萧梓似是无关自己,很淡然。萧梓好像觉得自己已经把话传到了,无意看见这画面,不过倒也冷静,似不想掺和过多,先行道:“娘娘,现在可无什么事了,我还是先走了。”

何于倾也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萧梓转身离开了。二皇子似乎也觉得这么待下去也没什么好的,正欲气愤地离开,随后又停下脚步同浊九慕和何于倾道了一声,这次离开。现在只留下了浊九慕同何于倾二人,何于倾倒不想说什么,只是看着浊九慕嬉笑的眼神,浊九慕歪了一下头道:“怎了?我们也该走了。”

何于倾颔首,浊九慕笑着看了她一眼,“不问问我为什么放走明尉容吗?”

何于倾倪了他一眼:“我问有什么用?要我说你就跟明尉容一样奇怪,我真怀疑你跟明尉容就是一伙的。”

浊九慕凑近何于倾,“哎,我才不会跟那人打一起的。他不也跟你说了一段话吗?身旁的人都不可信,信自己最好。你怎么想?”

说实在的,何于倾还真没有多想什么,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何种用意,不过何于倾隐隐约约觉得他知道是谁故意害拾锦的,只是不愿意说。

何于倾道:“没怎么想,我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过瞧你这个样子,难不成你听出什么来了?”

浊九慕摇了摇头:“没听出什么,八成胡乱说。”

何于倾瞥见空中飘飘洒洒落下了纯白的雪落在了浊九慕的肩头,黑色的发丝上也沾上了点,浊九慕还不明,笑笑地看着何于倾。眼前之人笑着如春风一般,温柔和煦,冰凉而透亮的雪装点着此人,何于倾突然觉得寒冷的冬天也挺好的。耳根子有些微烫,变得红红的,手有些发凉,藏在袖子里只留出半边的手指。突然有一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替自己扫过肩上落下的白雪,随后又停留了片刻,抬起温柔地抚了一下发丝上的雪,指尖留下了淡淡的雪水。

何于倾只觉得脑中腾升一股热气,脸上也有些发烫,直叫人难受。当指尖轻轻地划过肩头的衣时,透过衣层抚到了骨头和肉,突然腾升了别样的感觉。白齿轻轻咬了咬下瓣,淡红的舌尖舔了一下唇。长长的眼睫下两双明眸往别处撇,似装作不在意,本应是感受的寒冷的,却是浑身发热。何于倾只觉得眼前昏昏的,就差天旋地转,头也是混乱,心绪倒是飞往别处。

浊九慕倒是没注意那么多,只是疑惑地看了一下何于倾,问道:“你感冒了?怎么脸怎么红?”

何于倾咳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啊,只是冷而已。”

浊九慕到:“哦……冷啊?”

何于倾只觉得浊九慕又靠近自己一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浊九慕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何于倾马上知道他要做什么了,立马道:“你……你你离我远一点。”

“干嘛?为何呢?”浊九慕质问道:“你在想什么呢?靠近一点不就不冷了?”

何于倾抿了抿嘴,“你……你靠近我,我更冷。”

浊九慕皱了皱眉,不知道何于倾在想什么,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管你了,待会我还有些事要做,我先送你回宫吧。”

何于倾点了点头,还是同浊九慕一起离开了此地,不过总觉得心里有些微妙,倒像是有些奇怪。

路上倒是能碰见一些宫女或是侍卫,殷红的墙上都流落下了皑皑白雪,虽然只有一点。红艳的墙上堆积这一小层雪,不知是那雪装点了墙,还是那红艳的墙装点了雪。枝头也都有些片片白白的雪,四周都是这般模样,虽不及春风之美,却胜似。

回到了宫里还是一如往常,何于倾的心思有也渐渐回来。当浊九慕离开后,何于倾坐在椅上,寻思了许多事情。后来,也开始想明尉容之事。这人奇奇怪怪的,每次出事的时候他都在,先是……何于倾突然站起了身,瞳孔收缩,两手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丘……丘丘灵雅!随后迅速跑到了自己的寝室里。

“娘……娘娘,你作甚么呢?”云舒不解地问道。

清淑也是疑惑,不过见着何于东倾跑向的地方,好像是……寝室?突然恍然大悟,但未有跟同何于倾一起上前,而是纠缠住了云舒:“娘娘……娘娘她是想起寝室里还有东西未有拿,所以这才进去的。”

云舒疑惑地看了清淑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猜的,猜的。”

何于倾一下子打开了艳红色的房门,未料到门后之人也打算开门。

“啊!”

“娘娘?怎么了?”云舒听到响声立马问道:“娘娘,是你撞到了吗?”

何于倾迅速看了一眼被门碰到额头的丘灵雅,迅速回道:“未有!只是我看错了东西,以为有耗子,这才叫了一声!”

然后迅速进了屋子里头,关上了屋门。丘灵雅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到了,瘫坐在了原地,小声喊着疼,揉了揉额头,随后看了一眼正在关门的何于倾,兴奋道:“姐姐!你可算是来了!”

何于倾双手合十,“抱歉,抱歉!我我……我是真的我是真的忘了公主你了!”

“嘿嘿,姐姐没事,我本来寻思着姐姐这么晚还未来找我,又听见外边好几道声音,本打算出去找你的。正好碰上了,还好姐姐没什么事情,那便是最好的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痛苦重现 何于倾望着丘灵雅额头被撞红的痕迹,不觉得有些内疚,不过同时也在奇怪丘灵雅这反应。要是平时的话,丘灵雅肯定会跟自己杠上,说不准要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好几个时辰呢,不过现在这副模样倒是宽容。何于倾没想着要说什么,也只是抱歉,毕竟把人家晾了那么久还想着人家这是什么态度,着实有些不好。

何于倾干笑了一声,蹲下来替何于倾揉了揉额头,“还真是抱歉啊,我们遇到了一点事情,所以来迟了。”

丘灵雅嘿嘿一笑,并没有在意,“没事没事,姐姐来了就行,不过我听外边有点小吵的,发生了什么啊?”

何于倾扶着丘灵雅起来,吐了口气,“说起来也没什么事情,闹到最后还不是给浊九慕放了。就是萧将军来拜访,又听见瞳叶说拾锦不见了,结果被找到的时候发现明尉容也在。好巧不巧的是还拿着刀,我们正好碰见了二皇子,这一下子就给急了。最后说了一大堆话,浊九慕想都没想就放了。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浊九慕拦了他一下,就放他走了,鬼知道他们闹什么名堂,神神秘秘的。”

丘灵雅又揉了一下额头,随后扶了下下颚:“嗯……明尉容吗?他之前不是承认凝怡皇贵妃是他杀得吗?这一下子怎么不承认了,真是没胆。”

何于倾呵呵一笑,“若是承认了,怕是浊九慕就没理由放他走了吧。现在至多也只是怀疑而已,二皇子他人憨厚老实,虽然听闻他同自己的母妃并不是有多和善,不过毕竟是自己的母妃,见到杀人凶手不至于冷眼相看,直接放走他不管的。一开始就见着明尉容拿着剑,顶多是怀疑他干的,可是又没有亲眼相见,对方也没有承认。不过二皇子也是性子急了,如果把明尉容捉了起来,指不定要替自己的母妃报仇呢。”

丘灵雅哼了一声:“那就是他活该了,杀亲之人,应当千刀万剐!不过我现在有点想问问,姐姐你们为何要帮着那明尉容啊。不不不,应该问浊九慕那家伙,死的是自己舍弟的母妃,就算同自己没有什么血缘,但他也不至于帮着杀人凶手吧。”

那你还真是想的太天真了,虽然说何于倾并不知道浊九慕怎么对自己的挚友的,不过在对待明尉容身上倒是看得出来。虽说浊九慕对待明尉容的态度并不算太好,但到了关键的时候还是留了一面,放走了他。

“呵呵,谁知道他怎么想呢,也许是看在凝怡皇贵妃是自己的对立,所以刻意不去帮着二皇子的吧。我也只是瞎猜的。”

丘灵雅撇了撇嘴,“切,帮着外来人对付自己人。”

看丘灵雅的这个态度,何于倾笑了笑,不知道丘灵雅为何对明尉容态度如此之差。难道是他所做的事情?还是说总是戏弄丘灵雅?丘灵雅看了何于倾一眼,正好碰上何于倾看戏的眼神,于是便问道:“姐姐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是我身上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吗?”

何于倾轻轻笑了笑:“没什么,看你好看。”

丘灵雅听了也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何于倾的右手,道:“姐姐也好看,姐姐可谓是出水芙蓉,倾国倾城……”

“哎,你先给我闭嘴……等……等等!你你你别碰我手啊……”何于倾突然想到了云舒的那一出戏,见着丘灵雅握住自己的手,立马叫了起来。

丘灵雅还没有反应过来,疑惑道:“怎么了?难不成我连握姐姐的手都不行吗?”

“哎呀……你怎么这么糊涂呢?难道忘了之前你威胁我的那一出吗?”

“姐姐胡乱说话,我什么时候威胁过你?不过我倒是挺好奇,姐姐你在担心什么……额……姐姐,你打算怎么办,我还不是挺想你偷窃我的记忆啊……”丘灵雅后知后觉道:“我这才想起来了,要不是姐姐这东西同我不一样,我都快忘了姐姐还有这东西。”

何于倾扯了扯嘴角:“你在说什么鬼?什么什么这东西,快点想想办法,我们该怎么解决。”何于倾也不想偷窃别人的记忆,就像上次那样,不过那次完全是不知情的情况下。

丘灵雅啧了一声,“嘶,其实我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姐姐,你忘了吗?我之前也碰过你的手读取过你遇到的事情,所以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话说姐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还好我想起来了,不然真要被你吓死。”

对哦!之前丘灵雅看了关于明尉容的那段记忆确实是看自己的手相的,好像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何于倾放下了心,本打算松开手,却未料到丘灵雅反而握紧了些:“等等!姐姐,你先不要动啊,我……我怎么看不到姐姐发生了什么。”

丘灵雅仔仔细细端详着何于倾的手,后者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毕竟这确实让人觉得怪怪的。前者皱了皱眉头,松开了何于倾的手,道:“姐姐……我怎么看不……”

“嘶……啊,头疼……”何于倾扶着额头,痛苦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丘灵雅问道,看着何于倾痛苦的样子,她也是十分地担心。

何于倾以为又有什么东西要涌入到自己的脑中,不过只是一阵头疼,并未有发生什么。何于倾强忍着头疼,看了丘灵雅一眼,却见到了不同的景象。

丘灵雅变得不同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个子只到了自己的膝盖,约莫才三四岁吧。不过令人稀奇的是,她身上并未有穿的像公主,穿的是破破烂烂的衣服,倒像是个小乞丐。双眸担心地看着何于倾,嘴里又好像说了些什么东西。何于倾只觉得脑袋要被一股力量撑破了,但还是看了一眼丘灵雅,嘴里好像说的是:哥……阿哥?

何于倾的后背已经渗透了冷汗,痛苦也渐渐消失了,何于倾又看了丘灵雅一眼,她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接下圣旨 见着何于倾没有之前那般痛苦的样子了,丘灵雅笑着吐了口气,问道:“姐姐……没事吧?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何于倾抿了抿嘴,笑着摇了摇头,“无事,只是头有些疼。”

丘灵雅道:“没事就好。不过姐姐,我很奇怪啊,现在我真的在姐姐身上看不到什么了,以前还有用的,不知道是我这个失灵了,还是说姐姐多了一层戒备。话说,姐姐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啊?”

“额……我看到了……”

“娘娘!”清淑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道:“娘娘!皇上下旨了!”

何于倾慌乱地看了一眼丘灵雅,又点了点头回道:“嗯,我出去看看。公主,你现在这里躲一会儿。”

“好,姐姐你小心点。”

何于倾打开门,映入眼帘便是清淑那对焦急的眼睛。两人一同走到了堂屋里,一边走何于倾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清淑低声道:“回娘娘,奴婢不知皇上颁布了什么命令,只是一时间那公公就来了,手上还拿着圣旨。”

“出去看看。”

只见一身着宫装的公公手里拿着一金黄色的圣旨,正等待在外头。

何于倾同云舒和清淑二人一同在公公面前跪了下来,这时公公不缓不慢地展开圣旨,汇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闻宫中下人道大皇子妃同别国公主在一同,虽未追究此事,不过风流依在,所以此令号大皇子妃同大皇子一同前去内县,以避风头,钦此。”

何于倾低下头,双手接下了圣旨,“谢皇上恩典。”

等待公公走了之后,何于倾站起了身有些忐忑不安,确有此事,可是是谁禀报的呢?云舒不明此事,前来问道:“娘娘,这说的是什么啊?什么叫别国公主?”

何于倾抿紧了嘴唇,麻烦!“不知道,看是胡乱说的,你也知道宫内流言蜚语多,看来我们得收拾东西,估计过几日就启程。”还是不要告诉她比较好。

云舒点了点头,皱起了眉头:“娘娘到了那里要完事小心点。”

“哈哈,你这话你是不想同我一起去吗?”

云舒听了怔了一下,“娘娘难不成要带我一同去?可是奴婢……奴婢只会添上麻烦。”

“无事,我们离开后自然会有人来守着俞幻宫的。你也知,俞幻宫里也就你们两个,同我待在一起许久了,你们倒是什么都没说,我自是要带上你们了。”

云舒红了眼,低声道:“谢……谢娘娘!”

何于倾笑了笑,随后道:“你们先去忙吧,我还要到寝室里拿点东西。”

“是,娘娘。”

因为走得时候太过匆忙了,何于倾后意识到那扇红艳的门未有关上。再去见得时候发现那扇门敞开着,微微皱了下眉头,快步走进。前脚刚进入,门就突然“碰”的一声,关上了,何于倾还以为是丘灵雅在搞什么鬼,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随后转头正想说什么时,瞥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来者头发高高束起,穿着黑色的衣裳,双手抱臂笑意地看了何于倾一眼。双眸倒是明媚,面容甚是好看,看上去既是爽朗。丘灵雅正在来者的身旁,见着何于倾进来了,本打算快步走到何于倾的身旁,却被来者拦住了。

“哎,我说你什么意思啊?”丘灵雅不满地叫道。

明尉容笑了笑:“小声点,要是把别人引来了,难堪的不是你,你得为你姐姐想想。”

丘灵雅立马放低了声音,小声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明尉容不满地瞥了她一眼,“我怎么不要脸了?我又没有对你做什么风流的事情,我只是有话想对皇子妃说说而已,要是放你过去了,你指不定要插上几句话。我时间紧,没那么有空陪你们耗下去。”

何于倾做出请的手势,问道:“嗯哼,阁下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明尉容嗤笑道:“怎么?你也用这称号?”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阁下你身手厉害,而且身世也应该挺厉害的,运气也好,什么事情都会惹上你。”

“你这算是在嘲讽我吗?”

丘灵雅有些不耐烦道:“喂,你这算是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那么磨磨唧唧的。”

“话说,你这个身为公主的,说话怎么这么无礼呢?”

何于倾看着明尉容脸上充满怒意的眼神,怕明尉容会对丘灵雅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便问道:“阁下有话直说。”

明尉容冷笑道:“想必方才皇子妃你也接旨了吧。”

何于倾挑了一下眉头,“哦?你怎么知道,不会就是你这家伙禀报出去的消息吧?果真是卑鄙下流无耻呢。”

说的话很冷语,明尉容倒是没有什么介意,轻轻歪了歪头,笑道:“皇子妃还真是爱说笑呢,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是我做的呢?现在我已经完成了我该完成的事情,再去做其他无关自己的事情,那是在耗费事情,况且我不想费那么多的精力。”

“嗯哼?那你来这里是来作甚的?道喜?还是说来看笑话?”

明尉容冷笑道:“皇子妃还真是说笑了,这算是什么笑话?更何况这也算不上是个喜事,不过比起五皇子,这确实幸运多了,你也不想浊九慕那家伙到边塞那么血腥的地方吧?一不小心回来的时候,就得抱着一箱子骨灰。”

何于倾有些不大高兴了,微怒道:“我劝你不要胡乱说话,要不然成骨灰的那个便是你了。”

“哦?皇子妃这话的意思是你杀我吗?我看皇子妃也没这个本事吧?”

何于倾低头笑了笑,“那可不一定,虽说我打不过你,不过我是有这个本事让你痛不欲生的。”说罢,何于倾看了一眼他身旁的丘灵雅。

丘灵雅不敢插嘴,只是看着二人。不过……何于倾看了她的双眸,随后上下打探了一番,寻思了一下,随后笑了笑,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明尉容逗笑道:“哈哈,皇子妃你这是在说笑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内中隐情 何于倾摊了摊手:“有种你试试。”

丘灵雅摇了摇头,看了何于倾一眼道:“姐姐……”

“嗯?怎了?”

丘灵雅正欲说什么的,就被明尉容抢先道:“闭嘴!皇子妃倒是好胆量啊,不过我此次来真的没有什么恶意,我也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丘灵雅直是想打死明尉容了,说也不准别人说,自己倒是在那叽叽歪歪说个不停。

何于倾笑着看了看丘灵雅,“我劝阁下还是快点说罢,要不然待会王爷来找我你可就没机会说了,说不准还会被捉到呢。”

明尉容啧了一声,“你别总是拿他来威胁我,那我就直说了。既然皇子妃你接了圣旨,那自然也是知道你此次前去内县的缘由和结果了。虽然你的事不管我自己,不过看在我们也算有点交情的份上,我倒是帮你去调查了一番。不过并不像那里头说的宫内的人都在谣传你同公主在一同的事情,相反的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猜有人故意针对你,至于是何人,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要提醒你的是,能让皇上直接下达圣旨的人,必然是不简单,而且还是皇上信任的人。”

何于倾扶了下下颚道:“那那个人怎知公主在我这里?”

明尉容斜眼看了丘灵雅,“那你就得问问丘灵雅见过谁了,毕竟这结果总不能平白无故就冒出来。如果她不愿意说的话,那接下来你也不好猜测是谁。”

何于倾将目光瞥向丘灵雅那,不过丘灵雅表情未显得太过紧张,而是一脸茫然,“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见过谁了?我藏得好好的,我谁都没有见过啊。”

“真的?”

“真的,姐姐你得信我。”

明尉容冷笑道:“你怎么知道你谁都没有见过?”

“喂,你胡乱说什么呢?我难道连我自己见过谁都不知道吗?我也就见过姐姐、清淑、浊九慕还有你,至多也就是我见过别人。”

明尉容又道:“你怎么知道你没有被别人见过呢?”

丘灵雅这下被问得慌了,扶着下颚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嘴唇微微张开,随后抬起头道:“额……我不确认她见没见过我。”

“谁?”何于倾问道。

“即日我还没有来姐姐你这宫里的时候,我不是说萧将军要出去吗?那之后我就碰上了明尉容,再在这之后我本打算会自己的屋里,不过好巧不巧的是,我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不过听着不像是萧将军的,没反应过来那女人就进来了。说来也是奇怪,不知道为何府邸里的佣人都没有拦她。”

明尉容抱臂看了她一眼,“我就好奇府邸里的佣人为什么没看到你。”

丘灵雅听了突然觉得很神气,插着腰道:“那是我身手好,自然是见不到我了。”

明尉容嗤笑道:“你身手好的话之前怎么没有打过我,再说了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被发现了?这算是何种身手好呢?”

丘灵雅像是被说中了,两腮都红了,也不反驳明尉容,不过还是道:“哎哎,我只是说可能人家看到我了,又没有说人家一定看到我了。”

何于倾挥了挥手,“别扯这些有的没的,那女人是谁?不认识就说长什么样子。”

丘灵雅思索了一下,随后道:“那女人我好像见过,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没看清楚,不过像是同那个登徒子有关系,我见他皇兄打他的时候,那女人在他身边。”

“牧琅俞?”明尉容笑道:“她一个人吗?去找萧梓作甚?我猜也没什么好事情,只不过送上门来的,要不是萧梓出门了,我还真想看看他怎么应对的。”

明尉容脑子里都想着些什么东西,丘灵雅没打算同她计较什么,继续道:“不过我敢保证她只看了一眼,不过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不确定,到后来我就来到了姐姐的宫里咯。然后为了避事,所以躲在了寝室里头,不过我敢保证没人见过我,我也没有遇上过谁。”

何于倾颔首,片刻思索了下,“要这么说的话,最大的嫌疑也就是牧琅俞了。”

“哎,姐姐。你怎么知道明尉容他是不是说谎啊。”

“你给我闭嘴!少在那胡乱诬陷别人了,我都说过了那件事确实不是我做的。我达到目的绝对不会在其他地方浪费时间了。”

“切,谁知道你说真说假,我看啊,除了浊九慕他同你有交情,谁会相信你这大头鬼。”

明尉容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你怎么就知道除了他之外,我就没有其他朋友了?”

丘灵雅突然回想起明尉容记忆中的那人,立马闭嘴不说话了,何于倾见丘灵雅也消停下来,吐了口气,继而道:“先别吵了,我猜想可能是牧琅俞将此事禀报给了浊苏宏吧。不过,至于是不是浊苏宏告诉皇上的这还是得去调查了。”

明尉容不满道:“这还需想吗?这宫内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浊苏宏那一点德信,皇上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了,你觉得皇上会信一个登徒子的话吗?顶多也就是想他还惦记着丘灵雅,怎么可能傻到信了浊苏宏的鬼话?”

“那还有其他的答案?”

“这还不简单,走漏风声,亦或是告诉了其他人。”

何于倾蹙了下眉,“也对,只有这两种答案了。”

明尉容打了个哈欠,“好了好了,我也就只有这点话想说的了。”

何于倾:你这算“这点”?

“我还有些事得去忙,所以先走了。”

何于倾点了点头,随后又忙叫道:“哎!等等啊!”

“怎了?你还不想我走了?”

“姐姐,怎了?”

何于倾扶了下额头,“你……你给我说说,你想怎么走出去?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

明尉容笑道:“当然是翻窗啊,难不成皇子妃你也怕外来人说些什么毁了你的名声?”

这何于倾倒是没有想到,只是……好歹何于倾也是个女人好吧,随随便便乱闯寝室真的好吗?

明尉容又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越过何于倾,打开红艳的门,几步离开了俞幻宫。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又见皇子 何于倾吐了口气,“这人还真是有够怪的……”

丘灵雅哼了一声并不想再理会明尉容,随后扯了扯何于倾的衣角,问道:“姐姐,现在麻烦走了,我怎么办?”

何于倾听了,拍了一下额头,对啊,麻烦是解决了,可是又一个麻烦来了。何于倾正寻思丘灵雅该怎么办,要是留在丘灵雅在这里那是个大危险,可是让清淑带丘灵雅回到府邸里面的话也未必安全。

丘灵雅偷偷瞥了一眼何于倾,见着了她一副为难的样子,“姐姐,你是在担心我吗?”

“当然,我现在在想该怎么处置你。”

“姐姐,你这话说的好像是要打我一样。”

“那不是?公主你也是净是给别人填麻烦呢,要是哪一天惹到自己身上了可不好。”

二人皆往门外一看,一道高挑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他身着一袭白衣,面容英俊,说话倒是带着一丝嘲笑,令人听的很不是滋味。何于倾见着了先是一阵惊讶,接下是一阵说不出来的欣喜,“你怎么来了?”

浊九慕上前走了一步,笑道:“怎么?我连自己妃子的宫殿都不能来吗?更何况你不也是出事情了吗?我怎么可能不来呢?”

“你知道了?”

“什么事情不知道的?只是没找个好的时机说而已。”

浊九慕笑笑看着二人,丘灵雅又是语塞,不敢说话,让她来说今日到底是怪,还是怪,怎么何方神圣都给自己碰上了,还真是有够倒霉的。何于倾斜眼看了丘灵雅一眼,轻声道:“她怎么办?”

浊九慕抱臂睨了丘灵雅一眼,“我怎么知道呢?”

何于倾皱了皱眉,“别闹了,想个法子。”

“能有什么办法,不就是把她送回清淑的府邸里暂住吗?再不行的话,过几日我们便启程了,到那时我们大可趁机找人把她送回国都,也就只有这样了。”浊九慕毫不在意道:“不过,公主你要是想同我们一起去的大,倒也是可以,不过呢你就得老实点呆在这宫里了。”

丘灵雅小声道,“为何?”

“为何?这里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不躲在这里,难道你还想出去送死吗?”

丘灵雅蹙了蹙眉头,“你确定?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自信说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先是一个月前姐姐这里遇刺了,再是接二连三的事找上门来,还有啊,那明尉容都可以随随便便闯皇子妃的寝室了,你告诉我这安全。”说的时候,还不忘翻翻白眼。

浊九慕听了此话,似是有些气愤,不过还是摆出一副和蔼的表情,“那是他找死,再说了,你们每次遇到事情的时候不是有我帮忙吗?还需要担心那么多干嘛?”

丘灵雅:呵呵。

何于倾扯了下嘴角,说实在的,浊九慕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信。确实如丘灵雅所说那般,这里不但不安全,反而危机重重。不过还好的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这就够了。

浊九慕吹了一下碍着自己视线的发丝,转身走了出去,何于倾上前问道:“你要走了?”

浊九慕点了点头,“差不多,我现在可不能到你堂屋里面坐下来谈,毕竟我也是偷偷进来的,至于圣旨上所说之事,我会帮你解决好的。”

“嗯。”

“嗯,还有公主,我希望你好好躲起来,尽量不要让任何人见到,除了你认识的人。”

丘灵雅颔首,“那是自然,我可不想惹麻烦。”

浊九慕笑了笑,就在眨眼之间,浊九慕便消失不见了。何于倾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丘灵雅,“我会叫清淑安排你的,你现在这里等等,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了,我怕云舒会怀疑。”

丘灵雅挥了挥手,“姐姐还需要怕云舒丫鬟吗?”

“额……不算是怕,但也有一点担心,毕竟我们什么事情都不同她说,她虽然看起来是有点傻傻的。不过她心里都明白,我不想她有些负担,知道吗?”

“知道,姐姐心善。”

“我先走了,你小心点。”

“姐姐,放心。”

回到了堂屋里头,未见到云舒和清淑二人,但却有一道身影正在堂屋等候。何于倾走近一看,笑道:“四皇子怎么有闲情来我这里”四皇子怎么过来的?

四皇子笑了笑,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皇嫂多笑话了,这我还是得谢谢你的侍女了,要不是她我还真来不了这里。”

何于倾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她怎么找着你来了?”

浊离忧干笑道:“说实话我还真不会武功,自然不像皇兄那般来。还好五弟在出征前帮我同清淑说了一声,我这才好来找皇嫂。”

“原是这样,不过来此可有什么事情?”

浊离忧道:“皇嫂,我听闻了圣旨一事,也打听了一番,听说皇上那头说明日皇嫂你们就要启程。”

“这么快?”说实话,何于倾还未有反应过来。

“确实如此。”

“额……”何于倾打断了一下,问道:“冒昧的问一下四皇子,你是何样打听的?”

浊离忧怔了一下,挠了挠脸,干笑道:“这个……皇嫂大可不必担心,等到我同你们一起启程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何于倾笑了笑,觉得浊离忧笑的时候有些略微的奇怪,还带着一股尴尬的气味。何于倾四周观望了一番,发现无人的时候这才转过头看了浊离忧一眼,“敢问四皇子一声,近日可未有遇上什么麻烦吧?”

浊离忧柔声回道:“谢皇嫂关心了,最近确实未遇上什么麻烦。不过我倒是碰见了明尉容了,不过那家伙并未有刁难我,皇嫂不必担心。”

何于倾:怎么又是那个家伙,谁都跟他有事。

浊离忧又道:“不过也就方才吧,过了一会儿我就来皇嫂这了。”

“他说了什么?”

浊离忧笑了笑,“皇嫂自然知道那家伙能说什么话了。”

“也是,那人未有刁难你便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启程内县 何于倾坐了下来,桌上还摆着壶子,伸手碰了碰壶子,还是热的,看是方才清淑煎的。何于倾给浊离忧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近日可没遇上什么麻烦把?”

浊离忧摇了摇头,“多谢皇嫂担心了,藏的好,自是不会有人发现,麻烦自然不会找上门来。”

何于倾颔首,“这样变好,不过这样也有困扰把?怎么不出面亲自去见见你的母妃?这样也不必躲躲藏藏的。”

浊离忧听了眼神有些暗淡了下来,双手放在膝上慢慢蜷缩了起来,似是不大愿意说。何于倾睨了他一眼,轻声道:“你若是不想说的话,大可也不必勉强,毕竟这是你的家事。”我可管不了。

浊离忧摇了摇头,“无事,我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不过后来想了想,我还是不大愿意回到原来的生活。”

“为何?”

“想必皇嫂也听过了宫内许许多多的传闻了吧?纵使我不怎么外出,但是所听到的却是多。皇嫂自是知道我这梼杌龙玉的来历了吧?”浊离忧将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放置在了桌上,“那些传闻有假有真,不过确实如他们所说的那般,并不是什么好的苗头。呵,也确实如他们所说的那样,这东西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经历的事情上下宫都耳闻目染了吧,如果我真的回去的话,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反应。”

何于倾看了他一眼,俊色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为难,隐隐约约何于倾感觉到了一股怒意,但是这怒意好像并不是冲那些谣言来的,也不是冲着梼杌龙玉。乌黑的发缕遮挡住了额头的红印记,只是显露出一点,给整一副秀色的脸上多了一丝丝诡异,但也恰好补填了一股神秘美。

浊离忧又将桌上的梼杌龙玉收回,在空中之时,梼杌龙玉慢慢地旋转了一圈。阴阳两极相击,混沌交错。何于倾看了笑了笑,“你在担忧这些?”

浊离忧苦笑了一声,“皇嫂大可取笑我,毕竟我看起像是在逃避一样,不像是皇兄那般,遇到麻烦就铲除,在他们眼里逃避就是懦弱。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逃避。”

何于倾吮了一口茶,双眸目视前方,轻轻笑道:“我怎么能取笑了呢,更何况我也没有这个资格。说起来,你也算比我好的了。你能逃跑,我不能。”因为我没地方跑。

浊离忧自是不知道何于倾那点身世了,但闻何于倾这一般说,倒是开始好奇了起来,“皇嫂说此话是何意呢?”在何于倾听来,此话却异常的不同,像是在说你不是皇子妃吗?自然是有王爷这个靠山,自然是不用担忧什么的了。

不过何于倾知道浊离忧只是单纯一问,毕竟何于倾知道他不会这么说的。“不瞒四皇子说,我从前跟你的处境差不多。”可能还会更惨一点。

浊离忧听了此话,看待何于倾的眼神更加奇怪了,“皇嫂此是何话?”说话之时,何于倾听出了一点点怒意。

“我并未何种意思,只是我从前的处境确实不好,不过今日倒是不同了。”至少有一人陪着她。

“是吗?”浊离忧似有些期待的问道,何于倾听得觉得像是同病相怜的两个人在互相同情一般,可怜可怜罢了。“不过皇嫂不必担心什么了,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是啊,四皇子,你自己都明白了,也不必担忧什么的。”何于倾觉得方才那句话是浊离忧说给自己的,“毕竟四皇子你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浊离忧怔了一下,笑着缓缓点了头,“谢过皇嫂了。”

“客气。”

“娘娘,四皇子好。”清淑从门户外走来,后边未跟着云舒。

“清淑你来的正好,此次我们前去内县四皇子需要同我们一起前去,可能安排一下暂居之地?”何于倾轻声问道。

清淑点了点头,“娘娘客气了,奴婢这就去安排。”

浊离忧听到此话,自觉地站了起来,本打算同清淑一起离开的时候,何于倾突然伸手握住了浊离忧的右手。

“!”

“额……”何于倾突然有些不大好意思,清淑也转过了头,见着两人面面相视的样子,脸上都是一副尴尬的模样,何于倾早已经放开了手。

“皇……皇嫂可还有事?”浊离忧咳了一声,轻声问道。

何于倾摆了摆手,“无事无事,我只是想说小心点。”

“谢过皇嫂……”浊离忧说完之时,皱起了眉头,双眸有些发神,转身同清淑离开了。

“等等!清淑,还有寝室里头的灵雅公主。”

“是娘娘。”

何于倾扶了下额头,脑中又有了撕裂般的痛楚,看着渐行渐远的二人,那身影渐渐便小了,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何于倾勉强看清楚了,前一人拉着后一人的手匆匆离去,穿的衣着很繁华,都是锦绣一般,不过前一个人的衣角被烧的毁了一点。后者像是跟不上前一人的脚步,慢慢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下一秒两人便消失不见了。

何于倾捂住了胸口,深深地吐了口气。

真是痛苦。

翌日,何于倾便早些起身,昨日她睡得并不是很好,两眼下有一圈黑黑的眼圈。双眸也是充着血,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宫内的行李不多,清淑和云舒两人轻轻松松就包裹好了。就在启程之时时候,何于倾偷偷巡查了一眼,见着多了几副生的面孔,不过其中一副何于倾勉勉强强认出了是丘灵雅。本打算询问清淑四皇子人在何处的时候,未来得及,何于倾便匆匆忙忙上了马车。

马车也算是挺简陋的,几行人的打扮也不像是皇宫里的。何于倾穿着倒是较为繁荣,浊九慕同他差不多,这一行人像是有钱人家似的。一路上有些颠簸,马车内只有何于倾和浊九慕两人,何于倾被颠的有些头晕,本想闭目养神的,这般定是打扰了。浊九慕笑了笑,未语,只是伸手将何于倾的头轻轻倚到自己的肩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行程遇刺 何于倾红了脸,心脏突然砰砰直跳的,脑袋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想什么好。嘴唇微微张开,双眸楞楞地看着前方,发丝落在浊九慕的肩上。轻轻的呼吸声近在迟尺,听的非常清楚,何于倾不敢偷看一眼浊九慕,怕这样就被发现了。于是呆呆地将头搭在肩上,困觉一下子飞跑了,两眼却还有些疲倦。过了一会儿,何于倾觉得倦意渐渐涌上头来,外边下着雪,再加上路上颠簸,何于倾睡不好觉。可是这般静静地呆着却是惬意,片刻何于倾便荡着浅浅的笑意,舒服地靠着闭眼修神了一会儿。

可能是因为雪堆积着路旁,加上路段陡坡,突然整量马车抖了一下。何于倾晃了个神,半梦半醒地抬起头巡视了一下周围,伸手揉了揉还瞌睡的双眸,不知情道:“怎了?发生了何事吗?”

浊九慕轻声笑道:“无事,你继续睡吧,只是路上颠簸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何于倾点了点头,迷迷糊糊地又靠在了浊九慕的肩上,一下子就睡了过去。后者笑了笑,随即面色就开始紧张了起来,轻轻伸手撩开了帐子,帐子算是粗糙的了,摸着一点也不舒服。外边倒是相安无事,一行人还是这样缓缓前进。浊九慕放下了帐子,若无其事地望着前方。

内县离皇城虽然不算太远,但也要赶上个两三天。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马车就停了下来,一行人便开始休息了起来。何于倾也睡醒了,揉了揉双眸,“方才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浊九慕笑道:“自然是无事。”

“无事便好,不过这样倒是有些反常。”

“所以这才是需要担心的。”

出门在外自然是希望相安无事的好,不过何于倾就觉得这下还没发生什么事情,也觉得有些怪异了。毕竟几行人都是皇宫里头的,安容国定是会有别国的人仇视,此次为了办事小心谨慎,特意减少庇护的人数,以便减少风头。不过肯定是有一些其他人在暗中窥视着,现在未有行动,怕不是没找到好的时机出手。

“不过这般一起下去岂不是挺好的吗?”浊九慕摊了摊手,“我可不想一路上都是打打杀杀的,那多伤风化是吧?我的仇人自然是多的,恐怕他们有的在暗中做准备,有的正打算在背后插一刀。不过呢,风平浪静那也算是太过无聊了,偶尔来个土匪也是不错的,说不定能搭上个什么宝贝。”

何于倾拉了拉嘴角,“呵呵,你还真这么想,还是少一点风浪好一点,我们这边虽然少人,但是还是尽量不要受伤为好。”

“你是在担心我带的这一行人吗?”

“算是吧。”

浊九慕笑道:“那你担心过头了,除去你带的一些,剩下的可都是我教出来的兵。他们的身手虽然比不上我,可是对付那些暗中放箭的人强多了,受伤这种事情,他们在打练的时候就经历过了。”

“你带出来的?”

“嗯哼,我虽然跟你说的是皇上派来的人手,不过呢父皇倒是允许我使用自己练出来的兵,他也不算那么的不仗义。”

马车又开始缓缓地向前移动了,似乎是到了另一段路了,变得开始有些平缓,不再是陡坡。何于倾打了个哈欠,呆呆地望着前方,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于是便撩开了帐子看了一下外边。

这里算是荒郊野岭了吧,到处都无人家,未有村寨,未有过往来人。但也比荒郊野岭好的多,帐子随风飘动着,雪掩埋了周围的路段,覆盖一层层皑皑白雪在上头。过往能见着几株不算太高的树,枝头渗着雪,细枝随风悄悄地摇下了几点白雪,倒是零零落落的,恰是好看。何于倾倒是喜欢这般的情景,虽说荒无人烟的,但能在无聊之时见到这种美景,也算是极好的。

浊九慕自然也是看到了,之前撩起帐子的时候便见着了,不过他可没什么闲心去看那种东西。他并不懂得欣赏这般美,见着何于倾看的也算是津津有味的样子,嘴角轻轻荡着一丝涟漪,发缕遮挡住了半边脸,颇有一股蕴意之美。浊九慕突然觉得此景胜过芳间至美的事物了,不觉得也开始侥幸起来。

何于倾看了一会儿,便放下了帐子,欣赏这种东西不需要看太久,片刻便好,看多了会腻,还是留着好奇心较好。刚放下帐子,何于倾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铁锈气味,马车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何于倾皱了皱眉,“发生了什么事情?”

浊九慕冷笑了笑,“不知道,应该是遇到畜生了,杀了便好,未有什么问题。”

此句随之落下,马车又开始恢复原来的速度向前行驶,何于倾便不引以为然。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马车又停了下来。何于倾突然觉得方才的铁锈味愈发的浓厚了,迎面扑来很是刺鼻,于是便想下车,喘几口气。刚欲行动,浊九慕便拉住了她的手,随后,使劲往自己一边一扯。何于倾未料到,一下子扑到了浊九慕的身上。

“嗖”的一声,一支木箭急速地从远处飞了过来,穿过帐子,渗入了木质的板上。何于倾怔了一下,呆在浊九慕的怀里不敢动一分一毫,上边传来一道声音:“别怕,马上就好了。”随着外边嚷嚷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何于倾透过帐子瞥见白雪上点缀着几抹嫣红色,空气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但慢慢被风打散,亦是被雪给掩埋住了,逐渐消失了气味。空中透着一股凉意,但此刻却是温暖的,何于倾倾听着心跳的声音,不知是谁的,跳的极快,惹人心扉。

马车的木板上也显露出一抹血出来,但不妨碍。马似乎没有受伤,冉冉地向前行驶着,未听到周围有哀嚎声,只听到脚步前进的声音,很小,被雪掩埋着的。

周围很安静,静的悄无声息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初入县城 外边定然是出了事情,何于倾恍恍惚惚地从浊九慕的怀里脱离了下来,周围能听到清晰的呼吸声,连心跳都显得太过大声了。浊九慕剑何于倾有些未反应过来,脸色犹有些苍白的,于是担心道:“无事吧?”

何于倾摇了摇头,“无事。”

说实在的,何于倾手心都出了汗,有些惊魂未定。要说有事的话,大概都是被吓出来的。方才的战斗,不知道外边的人是否有受伤。何于倾看了一下自己左侧的木板上被紧紧扣住了的木箭,木板被穿出一道小孔,但不见箭头,大概深入了里边一点。何于倾伸手将木箭拔了出来,木板发出了“吱”的一声,露出一道小孔,还有一些翘起的小木板。

浊九慕也凑近一看,眯了眯眼,“这木箭还真是眼熟啊。”

“你认识?”

“当然认识,记得上次我外到县城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木箭。”

这支木箭外表自然是与平常所见的所有不同,就如同明尉容的那支箭一般,此箭的木棍上便雕刻着回纹,银色的箭头的尖头处有些许红色的染,缀着一列一列的条纹状。浊九慕说射出此箭的弓也是不一般的,身由金色的珀金打制而成的,弦是用马鬃制成的,拿起的时候十分地轻便,但射出的弓箭却是十分地具有杀伤力,是个很好的武器。

“它现在在哪里?”何于倾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人?还是弓箭?”

何于倾道:“弓箭。”

浊九慕抱臂倚在后边,“你觉得会在哪里呢?这种重要的东西无非就在隐尧国君王的手里,亦或是大皇子的手里。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是财迷?”难不成你想要过来?

何于倾咳了一声,“我只是问问而已,我又不贪财。”

浊九慕笑了笑,抱着头,“如果你想要的的话大不了我叫人再制就行了,不过那种东西太过显眼了。”

确实,你拿个这种满身金色的弓箭,指不定会有某些盗贼来偷。

“那就不必了,我真的只是问问罢了,并未有多想要。”毕竟就算要来了,也不会经常用,顶多也就是防防身而已。

浊九慕道:“也行。”

“话说你方才说的隐尧国是什么?还有你认识射这支木箭的人吗?”

浊九慕不缓不慢道;“那是自然的了,隐尧国也算是针对我们国都的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同的国都不同的人,既然他们国君都开始针对我们了,那自然他的皇子也会这般了,就连他们的平民也沾惹了这样的风气。”

何于倾心道:那还真是糟糕。

“我真的搞不懂,你们跟他们有什么大恨深仇吗?”

浊九慕摊了摊手,“也就那样吧,具体的事情还要从我父皇说起了,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想想,也不过是一些阴谋诡计,两国反目成仇罢了,这有什么搞不懂和不了解的。”

“也是。”

马车是从早日起便启程了,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了,几行人都未有受伤,歇息好了后便又开始启程了。过了三日之后,何于倾还在迷迷糊糊地睡梦中时,就被浊九慕轻轻地摇醒了,“醒醒,我们到了内县了。”

何于倾打了一哈欠,双眸还是忍不住闭上。这三日的睡眠并不是挺好的,说实话糟糕透顶了。一路上不知怎的就没多少平坦一点的路段,皆都是一个个陡坡,颠的何于倾头都疼了。这下终于能消停了一会儿,浊九慕带着何于倾撩起了帐子,从里边出来。

何于倾问道:“县令知道我们来此地了吧?”

“自然是知道的,现在我们就得去找。”

其实,一行人离内县还是有着一段距离的,不过不要太过虚张声势,于是便在此地下了。不过也挺近的,能听到街市上的热闹声。只有几个侍卫和何于倾的丫鬟陪着一同进入了内县里,其余的都各自散布在了别处。

街市上真的是热闹非凡的,因为刚好的冬日,下起了鹅毛般的细雪,飘飘洒洒地落下来,纯洁高尚。街市上有孩童们在玩雪,不过都被各自的娘亲唤回了屋里头,但过了片刻之后他们又都跑了出来。何于倾呼了一口气,白白的烟雾飘腾在了空中,随即便消失不见了。

雪只是堆了一层,只不过脚掌,但是踩过上面的时候还是能黏上一些在脚底上。现在还未有下雪,不过早在几日前此城便被覆盖了。鳞次栉比的黑色瓦砖和房檐都布满了雪层,一层层堆在了一起,整座县城都变得异常的美丽。还有几株艳红的腊梅被种在了离县城不远的地方,白雪点缀着一点点的焦红,显眼的美丽,枝头也有雪,花上也有,繁华而不失娇艳。

何于倾身上披着氅,鲜艳的红色外衣落在了白雪上。双手皆是冰冷的,何于倾将它们缩在了衣里,摩挲摩挲。街上也有过往的人,有些男子不禁被何于倾吸引住了。淡淡的脸上未有红妆,眉目皆是好看迷人,双眸都似炯炯有神,像散发出光。嘴唇小小的,但却是红润,上瓣摩挲着下瓣,竟是有些诱人。

浊九慕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眼神暗了下来,有些不爽。于是便带着何于倾几人快步到了县令的府邸里边,先是府邸里的佣人出来拜见了几人,“拜见几位大人,可是有什么事情?”

“是有事情,请问县令大人在何处?”

“回,县令大人正在书房里整理卷轴和要处理的事情,我这就带几位大人前去。”

可是见到的时候却未见到人,未有的是好几层高的批纸,还有随处乱扔的卷轴,到处都是乱七乱八的,唯不见人影。何于倾扯了下嘴角,“莫不是我们走错了吧?这里好像并未有何人啊?”

“有!有人!”

浊九慕笑了笑,“这不是回应你了吗?确实有人啊。”

何于倾:怕不是鬼吧,我都没见到人啊。

“县令大人可在?”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县令楚冥 “在!我在!”一道轻快的声音从一堆卷轴后边传了过来,不过就是未有见到人影。

何于倾扯了扯嘴角,“县令大人可否出来一下?”

“额……我我马上来!”

有道身影动了动,卷轴就从里边滚了出来,冒出一头。何于倾干笑了笑,“县令大人不需要我帮忙吗?”

“啊,不用不用,小事而已,我马上就出来。”

县令长挣脱了卷轴埋山的场面,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县令长楚冥长得倒是一副老实模样,眉目都算好看,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衣服也有些不整齐。身着着平常衣服,穿着黑色的靴子,正小心地收拾着卷轴。

“拜见王……二位。在下便是这座县城的县令楚冥。”

浊九慕抱臂巡视了一下周围,“我记得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你也是这般乱糟糟的,现在事情多了,你差不多要把卷轴堆满整间书房吧?”

楚冥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见笑了见笑了……是我办事不利索,所以每次都是这副模样。以前的话只要有时间,便会收拾收拾。不过现在你们也知道的,事情多了起来,还真是不好办。方才的时候我就是被堆起来的折子砸了,刚好就碰上二位来临,真是招待不周。还望二位不要介意。”

何于倾摆摆手,“不会,不过县令大人你这般样子……”该怎么走出来呢?

楚冥不懂什么意思,“何意?你是说这般样子我怎么样才能找到我要找的折子吗?”

何于倾抿了抿嘴,缓缓点了点头。

“这就无需担心了,这里的折子我都看过了,都是过目不忘的,无需担心这些,我自然会找到的。”

“可是这些折子都是一样的纸张啊……”何于倾小声道。

“这……这些差不多都是一个事情,除了少部分的是其他。”楚冥笑了笑,“没办法,最近事情闹得太大了,递过来的东西也很多,有时我忙的都出不了门。”

浊九慕道:“更何况你也不敢出门。”

楚冥缓缓点了点头,干笑了笑,“确实如此,无法,这件事情我们找人探究过了,不过没打出个什么。”

浊九慕道:“你不是县令长吗?你对此有何看法?”

楚冥将自己椅上的卷轴放置在了地上,坐了下来,深思道:“这件事我确实知道略微的一些细节,他们都是冲着富豪去的,不过这些富豪都有势力和名望。目前还不知道杀得是两人还是三人,亦或是更多。他们寻思着钱财,同时也为了他们平时欺负平民而着想,于是便出现了杀害一事。”

“嗯哼,不是所有的富豪都被杀害了吧?不然这样事情会闹得更大的。”

“这是当然,要不然我现在恐怕要整天呆在书房里整理了。确实如此,害人的被杀人,未有的被劫财了。”

“不是全部吧?县城里也算是挺富有的了,上上下下有钱人家也挺多的,不可能全部都打劫吧?”

“那是自然的。”楚冥点了点头回道:“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过还是有些有钱人家算是好人,譬如说乔家,他们现在的钱财倒是未有被动一分一毫。”

浊九慕抱臂笑了笑,倚在门旁,“或许是正准备下手呢?”

楚冥苦笑道:“那还真是糟糕。”如果真是那样,我的事又要多了。

浊九慕道:“你方才说的事情我想问问,你们确定不管管吗?”

“我们也想管的,不过那些被欺负的大多都是富豪家里的佣人,他们之间的事情都是有协议的,我们可管不了。他们倒是狡诈的很,有时威胁被欺负的人,如果不说谎话,在我们离开的时候估计会死的很惨。所以他们纵然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也都强说是自己摔的。这我们有何办法呢?毕竟有没有被打我们又不知道,况且他自己也不承认。”

浊九慕嗤笑道:“那些人还真够胆小。”

何于倾皱了下眉,“没办法,他们只能这样。”被逼无奈,更何况自己亲身经历过。

楚冥继续道:“他们那些富豪地主什么的出了事情,自然他的子女亦或是夫人都会找上门来,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时,就会胡乱抓人,这下外边就说官府办事不利,故意谋害老百姓这样的话……”

“县令大人。”一位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匆匆忙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折子。

楚冥扶了扶额头,深呼吸又吐了口气,“又来了……如果又是要求调查的事,就按原话说,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的,还请稍安勿躁。”

“额,不是啊……县令大人,这是另一件事情。额……也不算,同你说的差不多。”

“什么事情?”

“乔……乔家的老爷被杀害了……”那男孩吞吞吐吐地说道。

“……”

“……真不巧呢。”

楚冥揉了揉眉心,“继续说,发现了什么东西。”

“乔家的老爷是被毒死的,同之前一样。”

浊九慕插嘴道:“不是被利器所杀?”

“不是。”

“那还真是稀奇。”

楚冥问道:“没有了吧?每次都是这样,现场还有什么落下的东西无有?”

“回县令大人,并没有。总结来说,钱被偷了,人被杀了,家属上门,还多了一份折子。不过县令大人,这份折子又是另一件事情了。”

楚冥抬起头:“哦?拿过来看看。”

男孩挠了挠脸,“大人,我怎么过去啊?”

他同何于倾和浊九慕一样,都被困在了门旁,四处都是乱糟糟的,根本没有落脚之地。浊九慕笑了笑,“你扔过去不就行了?”

男孩皱了皱眉头,“大人你确定要这样吗?我怕我扔到了别的地方你就找不到了。”

“无事无事……”

“哦……”男孩听完之后,使劲一扔,好巧不巧的是直接砸到了楚冥的额头上。楚冥“啊”了一声,折子落到了他的脚边,同一堆折子混在了一起。

楚冥立马骂道:“李塘,听我把话说完!我说无事是想说如果你扔到了其他地方,你就同我说说里边的内容。”

李塘挠了挠头,“大……大人!为了保险起见,我没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神才大盗 “……”

“……呵呵。”

“你再给我说一遍?”楚冥气急败坏道:“你信不信我这就打断你的腿?”

李塘撇了撇嘴,“大人你又在吓唬我了,不就在你旁边吗?那么明显还没见着,更何况那一大卷呢,您自己先慢慢看吧?属下我先走了,我还得办事咧!”

李塘说完此话,便几步逃走了。楚冥找了找周围,还翻了翻,终于在底下发现了一宗棕黄色的卷轴,然后坐在椅上,将卷轴打开,忽然意思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二位。刚才实在是太繁忙了,未有招待二位大人,还是先坐下……额……”

坐下?坐哪呢?浊九慕和何于倾心道。这周围都是乱七八糟的卷轴,和放着的折子,难不成还坐在这个上面?何于倾默默留了一滴冷汗,问道:“大人放着这么多卷轴和折子,可是全部都未有解决的?”

楚冥挠了挠头,干笑了笑,“额……回,并不是这样的。这里面还是有几桩案件是解决的,不过本官实在是懒得去处理,只好把他们放在桌上,自然有人替我收拾。不过现在我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如此,我在当初就应该好好的收拾,要不然也不至于这样。”

浊九慕挑了挑眉:“县令大人可有后悔当了这官位?看你整天也是忙忙碌碌的。”

楚冥笑了笑,“这说的何话呀?我赶考当上了官员自然是为了国都奉献自己的一份力的,哪有什么后悔和不后悔的?忙自然是多的,不过还是吃点苦头好。”

何于倾:还真是一位忠厚的官人。

浊九慕笑道:“你是这么想的吗?倒是不错,不过看你现在的这个局面,我还是奉劝一句,先把府邸里的事情整理好再说吧。”

“谢过。”

何于倾看了一眼卷轴,“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楚冥闻言,迅速看了一眼,随后到:“李塘说这是另一件事情,倒也不是。就是乔家的那桩事情,不过比李塘说的具体多了。”

“他不是说了就是乔家的老爷被杀害了吗?有什么好稀奇的。”

楚冥深思道:“除去同以前案件一样的相似点,他们都见到杀害老爷的人身上有佩戴着玉佩,不过这里面也有新的东西,有些人说是乔家的小姐杀害了老爷,因为他们仆人都说见到了乔家小姐手里握着刀,就在老爷不远处。不过他们都没有太过怀疑乔家小姐,因为平时小姐温尔文雅,和乔家老爷没什么矛盾,相反很融洽,所以应该是乔家小姐被吓到了,所以凶手才给她的。”

浊九慕抱臂靠着墙反驳道:“你这话说的也太过绝对了吧,也有可能是乔家小姐杀得呢?”

“你怎么这么认为?”楚冥看了他一眼,问道:“据我所知,乔家小姐并不是一个爱杀生的人,相反她连刀都未有碰过,怎有可能是她杀得呢?”

“万事皆有可能。”

“你这可能性并不大,你知道的。”

浊九慕笑了笑,“县令大人怎么一直在认定一定是凶手杀得呢?我相信县令大人才智也不错,为什么不会换个想法想想,而是定在了一个观点上?”

被浊九慕这般问道,楚冥显得有些慌张了,假装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王……王爷,你能不能不要这般为难我?”

见楚冥连浊九慕的身份都说出来,可见吓的慌,何于倾连忙道:“行了,我也觉得县令大人说的言之有理,不过现在还是不要太过断下,县令大人还有什么吗?”

楚冥道:“我为什么怀疑是凶手杀得就在后面了,想必听李塘说过了,同之前的案件一样乔家老爷是被毒死的,不过这份折子上面诉说道乔家老爷胸口处还有一道小刀的痕迹,就同乔家小姐手里握的一样。”

浊九慕插嘴道:“你就因为这个原因不怀疑乔家小姐?我看这里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王爷怎么总是认定一定是乔家小姐?”

“还请别叫我王爷,毕竟皇上派我来希望我隐蔽点。所以我希望县令大人能就此改掉这个习惯,以免到了以后的时候,就暴露了我的身份。”

楚冥拍了拍额头,“瞧你说的,我不说不就行了。”

“关于你方才说的话,并不是我针对乔家小姐什么的,只是我擅长幻想其他的可能,所以还请县令大人不要在意。”

“说笑了。”

何于倾的脚边又顶到了一卷轴,于是何于倾习惯性的将它拿起来看了看,“现在县城内出现了一位大盗,外加一对江洋大盗……说起来,县令大人知不知否这一对江洋大盗啊?”

楚冥扶着下颚,“那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呢,他们多只是劫财,而且身手极为敏捷,不会在现场留下任何线索。所以拿不到证据,富豪就没有办法去通报他们。不过另一位,也就是方才说的大盗,他可是在行事时腰间佩戴玉佩,被人看到了,所以叫我们去调查拥有这玉佩的人。”

浊九慕笑道:“听你的这番话我倒是在想一个问题。”

楚冥问道:“何问题?”

“这大盗也算是愚蠢吧?明知道自己戴上玉佩会很明显,被别人看到了自然是会招惹上麻烦的。可是他还是三番五次地戴上,而且每次都没有变,估计下次某家遇害的时候他还是会带上的。”

楚冥问道:“你怎么想?”

“他也算是挺厉害的,知道这么做会让富豪们都前去报案,不过那人身手必定也是很厉害的了,毕竟现在他还未有被捉住。不过顺着这条思路下去的,那人定是很聪明,因为他知道如果县令的事情闹得太大了,一定会招来皇上那边的人。而正巧他佩戴的那个玉佩又像是宫里的,所以会让皇宫里的人同这些富豪产生矛盾。”

楚冥点了点头,“照你这么说的话倒是这个思路。”

何于倾问道:“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过路女子 浊九慕摊了摊手,“那就要问那个人是何种目的了,如果说那人只是故意杀害富豪的话,那只是属于个人恩怨,没想到结果会引来宫内的人。不过他如果是故意这么做的话,可能是故意针对朝府,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不过既然我们来了,那就得弄清了。”

楚冥歪了下头,“那请问你有什么思路吗?既然你说了那是关于朝政府里的人,那你心中应该有几个人选吧?”

“真是巧了……”

“你知道是谁?”

“真是巧了,我还真的不知道。”

“……”楚冥扯了扯嘴角呵呵一笑:“既然你不知道,那也猜几个吧?你直觉一向很准的。”

浊九慕笑了笑,“那不能瞎猜,我夫人说了什么事情都要经过调查,不能随随便便怀疑别人,所以我不能猜。”

“什么?”

莫名被点名的何于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额……这话确实是我说的,不过适当猜测一下……”

楚冥立马道:“她同意了。”

“额……”算是吧。

浊九慕不乐意地耸了耸肩,“要说起宫里符合身手好的,而且才智也不错,还不在宫内的……我大体只能猜是我的七妹还有六弟,但是我只能确定他们符合第三点。虽然我作为大哥,但是我二弟也才比我小一岁,更何况他们呢?他们在刚出事的时候就出了很多事情,那时连我也不知道其中,所以我这才不敢断定是他们。”

何于倾:看来除了你,你的上上下下都会出问题。

楚冥道:“那你见过他们何种模样吗?”

“未见过。”

楚冥扶了扶额头,手肘撑在了桌上,“真是麻烦。”

“喂。”

“何事?”楚冥看了他一眼。

“我没事,你有事。”

“你在说什么……啊!”

何于倾眼看着他的背后有一叠卷轴如瀑布一般倾流了下来,砸在了楚冥的头上,下一秒,他又被掩埋了。

一道脚步声跑了过来,到了门外停了下来。李塘挠了挠头,“大人呢?”

浊九慕让了一条道,指了指那堆乱乱的卷轴,“那里边。”

李塘无奈的摸了摸汗,“大人又被埋了啊?”

“唔……疼啊,快来帮忙。”

“好的,大人。”

李塘本想走过去的,不过还是被滚落到一旁的卷轴挡住了,李塘喊道:“大人我先收拾这点东西,你先埋一会儿吧。”

“快点!”

何于倾扯了扯嘴角,浊九慕忍不住笑了笑,“那我们就先走了,等会你们这里好了一点再来。”

何于倾跟着浊九慕一同离开了楚冥的府邸里。浊九慕主动拉着何于倾的手,起先何于倾还有先慌张,不过后来就开始慌张,便拉紧了浊九慕的手。

“怎了?拉我的手这么紧?”浊九慕笑道:“难不成你突然开窍了?”

何于倾瞥向别处,心不在焉的样子道:“没有……”

浊九慕笑着,这般也挺好的。

虽然是冬季,不过也才初冬,雪下的不大,但还是有些冷冷的感觉。何于倾哈了一口气,白烟便腾腾升起,随着冷风飘走了。街边还是有贩卖东西的小贩在吆喝:“走一走看一看啦……”

街市上还是挺多人的,完全不受天气的影响,都在来来往往。何于倾只是偶尔看看周围的人和小贩摆着的东西,问道:“话说云舒他们人呢?”

浊九慕回道:“自然是去客栈整理我们的东西了。”

“也是。”

何于倾问道:“话说,县令大人那般样子是怎么当上的?”他看起来也有点傻傻的样子。

浊九慕回道:“你是不是觉得他那种人看起来很傻的样子,当上县令很奇怪?起初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他这人很聪明,就是同二弟一样太过老实单纯了,所以不能明查一些人笑里藏刀。不过不知道他身手好不好,毕竟我很少看到他拔刀,二弟倒是碰过刀剑弓箭,他是一个都不碰。”

何于倾笑道:“毕竟他是当县令,掌管事情,又不是做捕快。”

“那他得为自己备个,免得哪天被杀了还说定呢。”

“你怎这么咒人家?”是不是谁都跟你有仇似的。

浊九慕无所谓:“我只是说说而已。”

说说而已……

何于倾觉得这人让自己摸不着头脑,好像对他来说谁都一样,并不是那么重要,若即若离,他对谁都无所谓,不在乎的样子。

何于倾与一人擦碰了一下肩膀,那人是位婀娜多姿的女子,看起来也是亭亭玉立的,身着着淡粉色的衣裳,黑发被束了起来。那女子抱歉道:“对不起。”

“无事。”

那女子点了点头,从何于倾身旁掠过。浊九慕问道:“没事吧?”

何于倾道:“别人只是擦了一下肩而已,能有什么事情?”

浊九慕道:“那人身上的胭脂味道还真是有些难闻。”

何于倾点了点头:“确实,她看起来也算是好看,不过脸上还化那么浓的装饰。”而且胭脂水粉的味道有些刺鼻。

浊九慕道:“不过……她没你好看。”

何于倾红了耳根子,故作镇定的样子,“胡闹。”

“我说的是真的。”

“喂!你这人是不长眼睛是吗?”何于倾同浊九慕被身后的吵闹声吸引住了,转过了头。

还是方才那位女子,她面前的是一位略微健壮的男子,脸上充满怒意地看着那位女子。

“抱歉抱歉……”

周围都是些平民,脸上多是皱着眉,不敢上前劝说,生怕惹上麻烦。同时也为这位女子感到紧张虽然事不关己,但还是为旁人感到担心。

男子有些微怒,何于倾见到地上有一碎了的东西。男子看了女子的样子,本打算一拳头挥过去的,但还是忍住了,开始打起了坏算盘。何于倾看出了他的意图,松开了浊九慕的手,上前走到男子的面前。

“真不好意思呢,我家小姐不小心打坏了你的东西,需要多少我们陪给你。”

男子有些不乐意了,“哎?关你什么事情啊?这是你家小姐,她打坏了东西,就要她来赔还,你管什么?不过,如果你要管的话,我这东西很贵的,你可以抵着。”

“不好意思呢,这是我家夫人。”浊九慕走了过来笑道。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家夫人?”

浊九慕冷色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凌厉而凶狠,像是要撕裂眼前之人一般。男子有些害怕了,哆嗦道:“我小爷脾气好,不跟你们计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小女叶羽 浊九慕冷声嗤笑道:“神经病。”

何于倾扯了扯嘴角:“还谢谢你哈。”

“没事。”

哪位女子鞠躬连连道谢:“谢谢,还真是谢谢你们了。”

何于倾摆了摆手:“你没什么事情吧?”

女子摇了摇头:“未有什么事情,奴家姓叶单名羽,还问二位贵姓?”

何于倾看了身旁的浊九慕一眼,后者点了点头,前者便道:“何于倾。”

叶羽笑了笑,看了一眼何于倾身旁之人,问道:“那阁下是……”

浊九慕似乎有些不大乐意告诉叶羽,眼神往别处瞥了瞥,何于倾用手肘碰了碰浊九慕,笑笑对叶羽道:“别在意,他这人就这样子,习惯就好。”

叶羽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浊九慕,随后瞄了一眼何于倾,突然明白了什么,低头笑了笑:“原是这样啊,那看起来二位关系挺好的,若是有些冒犯的话,我还是不要多问了。”

何于倾摆了摆手,“额……没有没有……”

浊九慕又牵起了何于倾的手,“哪有什么没有啊,我们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何于倾抿了抿嘴唇,慌张地看了一下叶羽,叶羽笑了笑:“嗯哼,二位关系确实挺好呢,刚碰面的时候也是如此。”

何于倾叹了口气,没办法,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何于倾上下打量了一下叶羽,看起来也算是个闺秀吧,文文静静的样子,应该同清淑差不多。叶羽拂袖笑了笑,“看起来妹妹也挺小的,这么早就有夫君了。”

浊九慕噗嗤一笑,相反何于倾变得有些窘相,说起这个何于倾比谁都想回避,这根本就不是自己能不能决定的事情,相反自己是被迫的好吧?叶羽看起来也算是正值风华,自己比起她来算是小得多了,可是就婚事比你家早了好几年。何于倾一想到这里,就深深地吐了口气,往别处撇了撇,叶羽笑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两位了,现在在外没什么好招待的,如果不介意的话二位可以到我家内坐坐。”

何于倾也不好意思推脱,点了点头应许了。叶羽温柔地笑了一下,转身一边走,一边同身后的二人问道:“未见过二人,大概是最近才来县里的吧?有什么事情吗?”

浊九慕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最近才来的呢,可能你以前没见过我们罢了。”

叶羽回道:“我在这里待了许久了,这里什么人我没见过,你们我见得面生,所以猜是最近来的。”

“倒是猜的不错。”

何于倾道:“叶羽你在这里待了许久?多久?”

叶羽回道:“自打我出生就在这里,只要是从我出生起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想必你们也是为了某些事情来到这里的,大可可以问问我,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上忙呢。”

“我们只是来这里玩玩的,并未有因为什么事情。”浊九慕道:“不过照你这么说的话,最近可是出了事情?”

叶羽摩挲了双手,“阁下也猜的不错呢,最近是出了点事情,不过那可不关老百姓的,我只是一介平民我也不管那些。只不过是官府里闹得势头而已,不过他们没有解决掉。”

何于倾问道:“照叶羽你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很棘手。”

叶羽笑了笑,“棘不棘手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是让别人出手的话,那事情肯定就结束了,也不至于闹到现在才结束。”

何于倾跟在叶羽的后头,浊九慕的左手冰冰的,自己也是,不过握的紧,已经有了一点余温。

“哦?别人是指谁?你吗?”浊九慕问道。

叶羽含蓄地笑了笑,“你觉得可能吗?”

“看起来深藏不漏啊,你方才打碎了刚才那人的东西,现在就恢复过来了,还有点傲气的样子。总感觉你刚才是装的呢,还是你故意撞的?”

叶羽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浊九慕一眼,“我没那么闲。”

随后又转头继续走,很快便走到了一座宅子里,看起来不算太大,也不小。叶羽到了门前,停下了脚步,“到了。”

何于倾好奇地问道:“叶羽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那是自然的,我家中未有什么人,自是有些空荡荡的。现在你们来拜访了,自是热闹了点。”

何于倾点了点头,浊九慕这时就忍不住说一句了:“这里看起来也挺大的,方才他那东西也不值多少钱,你应该陪的起。”

叶羽干笑了笑,何于倾小声道:“给我闭嘴。”

“没事,你不是也说了要习惯吗?”

“抱歉……”

“没事,进来吧。”叶羽推开自家红色的大门。

这间宅子同何于倾的俞幻宫差不多,一个就是——空。到了冬天,叶羽的宅子里都被白雪覆盖住了,因为没有人来替她扫雪,所以进去的时候会有些苦难。叶羽带二人到了堂屋,屋内都是寒气,不比外边温暖多少。叶羽道:“我先替二位去煎茶,还稍等片刻。”

进了屋里头的时候,两人的手都已经分开了。何于倾觉得有些冷,双手摩挲了起来,哈了一口热气。过了一会儿,叶羽便为二人倒了两盏茶,自己倒是不喝。浊九慕问道:“你怎不喝呢?”

叶羽笑道:“我不大喜欢喝茶。”

“但是你家中倒是有茶叶呢。”

“有备无患嘛,肯定有人来拜访的。”

“你这话说的看起来是在等我们一样。”浊九慕笑道。

何于倾只是看了一眼茶中漂浮在上的叶根,并未有说什么,浊九慕好像很针对叶羽,不过他对谁都好像是这样啊。叶羽扶了一下耳根旁的头发,“你这话说的看起来是在针对我一样。”

“哈,你想多了,失礼了。”

“我才是。”

何于倾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身旁坐下的叶羽,“叶羽可知最近发生的事情具体是什么?”

叶羽撑着下颚,歪着头笑着问道:“怎么?你有兴趣吗?”

“算是吧。”

“你有兴趣的话,我大可可以跟你说说里边的细节。不过呢……”

浊九慕看出了她的意图,“要银子?”

叶羽笑道:“还真是有够聪明,我这人一向喜欢交易的,不过你们算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我就当免费给你们一个消息,之后的就要点利息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名药云家 浊九慕笑了笑,“你先说了你那个免费的,假如你说的一条正好就是关键呢?”

叶羽睨了他一眼,“哦?你怎么知道我会说什么呢?你就不怕我说假情报帮着那帮的人?他们毕竟也不是向着朝廷的,我自然不会想着去害他们了。你们只算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鸡皮蒜毛的事情罢了,我不至于相信你们到什么都吐露出来的地步,指不定你们就是朝廷派来的呢?”

还真是被说中了!

浊九慕勾了勾嘴角,用惬意的语气说道:“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我也不是帮着朝廷的,当然她也不是。”

“哦?何以证明?”

浊九慕看了她一眼,“看来你对官府这些并不是挺和善的。”

叶羽笑了笑,“不只是我,挺多人都是这样的。”

“那那些富豪呢?”

叶羽道:“你问他们作甚?你该不是怀疑是我做的吧?哈,我不帮任何人,官府的人不会,那些富豪更是不会。现在县令虽然比富豪好的多,不过他们的冷漠同施暴在我看来没什么区别。”

“略同,所以我们想的都是一样,这算我们是一伙的吧?”

叶羽疑惑地问道:“你可什么都没有说。”

何于倾细细地聆听着,浊九慕用食指敲了敲桌子,“这既然是你们作为平民的想法,自然做这件事情的人也会是这么想的。不管他们是三人,又或是两人,既然她们呢想到了一块,那自然会想方设法给这两派的人制造出点麻烦出来。至于是什么,当然各有所不同了,不过具体是什么我倒还想问问叶羽你了。”

叶羽撑着下颚,细细端详了一番何于倾,朝她问道:“他怎么知道那么多,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我都开始怀疑你们明知故问,只是来我这里找更具体的线索罢了。”

正不巧的是你还真是猜对了,浊九慕回答道:“仔细推理一番不就行了。”

“那阁下也算是一个聪明人,这都能猜到到吗?”

浊九慕调了下眉头,“难不成我还真的猜中了?”

“我怎么知道呢?你们不是想要了解吗?那还是尽快说吧,我怕一会儿耽搁的时辰。”

浊九慕问道:“耽搁时辰?”

“怎么?这都要怀疑什么吗?”

“我也未说什么。”

何于倾轻声问道:“你可知道最近闹势头的三人是谁吗?”

叶羽柔声回道:“其中一个你们不是听说了是官府的人吗?那人我倒是不了解多少,应该说现在镇里的人都不知道。不过另一对倒是出名的很,镇里几乎都知道。”

何于倾又追问道:“那你可知道他们是谁?叫何名?”

叶羽笑了笑,撑着下颚用食指敲了敲桌子,“你问完了第一个问题了,你只是问我知不知他们而已,又没问知不知道他们是何人?更何况现在问完了,我告诉你们我也不能亏点什么吧?我可是一个生意人,售卖消息这种东西,一向只多不少。”

浊九慕笑着问道:“要是平时的银子什么的来摆平的话,估计官府早就能探出线索找到人来了。我猜叶羽你要的东西恐怕不简单吧?”

“哟,倒是挺聪明的嘛,我要的东西肯定是对我有好处的,并且呢是对我有用处的。不过呢,我这个人生性贪婪了点,要的东西会很贵,而且很难得。”

浊九慕假意很踌躇的样子道:“不能用银子买来的东西肯定很难的。”

叶羽听到这话噗嗤一笑,“哈哈哈,你这人还正是有够直率的了,交你们这样的朋友也不算差。”

何于倾趁机问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们算是好友了,那情报可否再具体一点?”

叶羽有些哭笑不得道:“怎呢?连你也要趁机占便宜了?想的倒是美呢,不过你说的不错,我们现在倒算是朋友了,不过我对待朋友可是要求要更狠一点。”

浊九慕皱着眉头,“我可没说……”

“对待外人更保守。”

“……”当我没说什么。

见二人也没有追问什么了,这时叶羽就好奇地问道:“你们这算是什么态度呢?是要情报呢?还是不要情报呢?还是说你们怕条件太过了,根本拿不到,所以故意不说话呢?”

浊九慕道:“你怎么不说还有另一种情况呢?”

“另一种情况?你是说你们自认接受了请求?管他难不难?你说的是这个意思是吗?”

“要不然呢?”

“哼,你们倒是雄心。”

“出条件吧。”

叶羽将双手相互穿插,头抵在上边,不缓不慢道:“你们是新来县城里头的,想必知道乔家吧?”

“嗯哼,他们现在老爷被杀害了,如果你要乔家的任何一样东西,对我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

叶羽嗤笑道:“我没那么傻,这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我这算是浪费了一条情报。你们既然知道乔家,可具体听说过乔家家族是作甚的吗?”

何于倾问道:“作甚的?”

“乔家家族祖上是位名医,知晓许多百草与百花,医术自然是了得。到了现在他们家族算的上是数二的药家。”

何于倾道:“这么说的话,还有数一的?”

“那是自然的了,县城内的云家人了,特地地跟你们说一下,云家人有一特殊的‘毒尽草’可谓是专治百病的。”

提到这里的时候,何于倾不禁看了浊九慕一眼。先前浊九慕可是叫上云舒一同过来了,可现在又来了一药家名云,不知只是巧合,还是其中真有何渊源。

叶羽瞄了何于倾一眼,“怎么?你们认识吗?怎么看起来你们都像是听见了什么参天的大秘密一样,一脸古怪。”

何于倾:你是知道我们在想什么吗?

叶羽继续道:“那自然的,他们那边的戒备可算是威严的了,听说还有一个外来人守着,具体是什么我可不知道。当然我的目的就是想要那‘毒尽草’,相当的我也会给你们云家的结构图,以免你们不知道路线。如果你们成功了的话,你们想问什么我尽可能回答满足你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奇魂迷药 浊九慕挑了挑眉问道:“听这个百草的名字还真是有够煞气的。‘毒尽草’?你确定这不是给死人吃的吗?”

这话听的叶羽觉得好笑,“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听内行人说这种东西确实如其名一样有些稀奇古怪的,而且其药效也是有些恶毒的。”

“那你们拿这种东西有何用呢?”

叶羽不服道:“什么你们?是我要那种东西做什么?是我要好吧?没听说过有一句话叫以毒攻毒吗?那种毒物活人吃下去就是七窍流血,五脏六腑都会被腐蚀。但是给身患重病的人就不一样,那种东西就是救命仙草一样的存在,好的呢,不仅能好,还能多活个十几年,最差也能多活几年,期间身体还是异于常人的。”

何于倾听了甚是好奇,“这东西如此之神奇,但至多也是只能用来治病的,为何要那么多人守着呢?”

叶羽笑道:“这你可就不懂了吧?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这东西不仅药效好,毒效更是恐怖,有的心怀不轨之人会想着盗取此物,加以利用。我肯定不是坏人,你们想落到我的手里,总比那些坏人好的多吧?”

浊九慕冷声笑了下,“我们怎么知道你就不是那种心怀不轨之人呢?与其落到你的手里,还不如我们自己保管好呢。”

“你还真是有够无聊的。”

“彼此。”

何于倾两手放在桌上,目光看向四周,堂屋里甚是空荡,陈设倒是不多,不过有几件。虽然仅有几件的物品,看上去也是普普通通的,不过何于倾总觉得那些东西有些不寻常,不过到底是说不出来哪里不寻常。在自己斜边放置在桌子上的是一个玉瓶子,外表晶莹剔透的,用塞子堵住了。旁边的是一普通的纸张,表面有些泛黄了,不过不像是很久以前的,倒像是前不久的。

对侧放置的的便是砚台,不过与其平常不同的是上面没有笔,纸倒是放在了对面。砚台上只有少许的墨,只沾到了平平四周的边边一点,看起来像是干了的样子。不过好奇的是,上面竟然没有砚石。

叶羽撑着下颚看着何于倾,瞧见她的目光有些不对劲,正在往四处观望。于是下意识地往四周也看了看,随后转头笑道:“怎了?看上屋子里头的东西了?”

何于倾怔了一下,怕对方误解自己,慌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看看而已。”

叶羽轻声笑道:“我知道你是随便看看而已,我也没说你什么,你怎么这么紧张的样子。我屋里头的东西看起来挺不值钱的样子,实际上也确实没值多少钱。”

“……”

“看出来了。”

“那挺好的。”叶羽细声道:“这些东西也不是我买的,我不喜欢练字什么的,那对于我来说是在浪费时间。更何况我还真希望有时间来,这宅子里空空荡荡的,该找点乐子来玩。”

浊九慕挑事道:“你现在不就是很闲对我样子吗?”

“你也是很闲。”

“彼此,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药?”浊九慕指了指那晶莹剔透的玉瓶。

叶羽站起身来,离开原地上前将玉瓶拿到了桌子上,“你们想看就看。”

“倒是一点都不害怕。”

“我为何害怕?你是觉得这玉瓶里面会装着什么害人的东西吗?你以为真是有够奇怪的。”

浊九慕将玉瓶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了一番,随后伸出食指和拇指捏住塞子,扭了几下,将塞子拔出。原本堂屋里头清新透着冷气的味道变得开始浑浊了,这味道有点类似于酒水的味道,有些浓郁,但并不耐闻,相反还有些刺鼻。这味道就像刚开始碰到叶羽时的气味,何于倾皱着眉头道:“有些难闻。”

浊九慕赞同道:“确实,跟刚开始碰见你的味道一样刺鼻。不过你身上还有一种药味,跟这个不一样,不过也沾上了这里边的味道。”

何于倾也闻出来了,药味和那股浓郁的味道冲击起来,还真是有够令人作呕的,确实如此。叶羽笑道:“猜的不错,我也觉得难闻,我比谁都希望这气味离开我。”

浊九慕睨了她一眼,“你要毒尽草,身上还带着药味。你看起来并未有什么大碍,你是帮别人找是吗?”

“猜的不错,我确实是帮别人找。欠了人情得还。”

浊九慕不禁笑道:“那这人情还真是有够大的呢。”

“无法,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嗯哼,那这瓶子里卖的是什么药?这里都是水,不过气味倒是很稀奇,能说说这是什么东西吗?”

叶羽轻声道:“这东西单个闻是挺刺鼻的,我身上也是沾上了一点,很不幸的是它还带上了我身上的药味。这水名迷魂水,听这个名字自然就知道他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过不致命,除非和别的东西掺在一起。”

浊九慕问道:“哦?这东西混在水里面不会被发现气味异常吗?”

“当然不会,这东西无色,但混在其他东西里边,就会与其他东西的气味融为一体。当别人吃下去的时候会睡上几个时辰。”

“是吗?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东西?”

“你们如果想要的话,我大可以给你们。”

“不过最近几桩命案的人都是被毒死的,但他们却都没有呼叫,说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死的。你说这迷魂水和别的东西掺杂在一起的话,就会致命。”

叶羽勾了勾嘴角,“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那凶手用的是我的东西去杀人?还是说你觉得我就是那个杀人的?”

“都不排除。”

叶羽漫不经心道:“可是有一样有趣的宝物确实是不错的,我为何不能有一样呢?偏偏就被你背上了罪名,实在是头疼。”

“我也没说是你做的,只是怀疑罢了。你确实可以拥有,不过恰好的是,你拥有的这个东西呢刚好碰上了不大好的时候。”

何于倾看着叶羽没有丝毫的紧张感,不觉觉得如果是她做的话,那么她也太过冷静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突发情况 叶羽笑了笑,“那只能算是我倒霉罢了吧。”

“差不多。”

叶羽拍了拍双手道:“好了好了,先不要费话了,现在已经正午了,我还有事情需要去做,你们如果想要情报的话就尽力去做。”

浊九慕抱臂笑道:“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去做的,不过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了。”

何于倾听了这话,有些不大是滋味,抿了抿嘴唇,迅速看了两人一眼,淡然自若。叶羽睨了何于倾一眼,看她脸上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也就没有多去说什么。

“至于我要给你们的那张结构图纸,我会找人去巡视一番的,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再来这里找我吧。”

“县城里面还有你的眼线?难不成这其中还有大盗?”

叶羽歪了一下头,“你猜。”

外边响起一阵敲门声,叶羽站起了身,“有人来了,我先去看看,你们先在这里待着。”

何于倾颔首,叶羽走出了堂屋里头,前去会见。屋里又只剩一个何于倾同浊九慕二人,何于倾双眸看着浊九慕,后者笑了笑,带有歉意地说道:“方才我说的话是有些无礼了,真是抱歉了。”

“无礼了”这三个字听的何于倾心里有些痒痒的,突然觉得方才的不舒服变成了不好意思。要说是以前的话作为前者的萧梓对他教管的时候,他都是顶嘴或是反驳,这一下子对待自己,还真是有些不大习惯。

何于倾缓缓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一副不大在意的样子道:“无事,你确实说的是实话。”

这话让浊九慕听的并不是很舒服,轻轻蹙了下眉头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说的,您能不能不要生气,要不然这样的话你会让我觉得过不去的。”

何于倾哭笑不得道,“我并未生气,王爷你也太过在意了罢?”

浊九慕说的这话还真的有点像做错事的孩子在请求原谅的样子,看起来还真有点让人好笑的。

“真的未有?”

“未有。”

何于倾见他还是一副不信服的样子,笑了笑伸手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他那修长的手背上,“还是不信?你要怎样才信,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斤斤计较的样子吗?”

浊九慕见机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覆在何于倾的手背,何于倾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伸手了。不过现在想脱离都不行了,浊九慕笑道:“你当然不会是那种人了,我当然信你。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下次如果不高兴的时候能否同我说一声?毕竟我每次都能看出你不高兴,不过你就是不说,那我也没什么办法。”

何于倾用左手挠了挠脸颊,“额……那自然是可以,我保证下次一定会说的。”

“那便好。”

“哎,我说你们两个,怎么我一离开不久你们就黏在了一起。”

何于倾惊慌地脱离开了覆在自己手背的手,慌忙地问道:“叶羽你是什么回来的?”

叶羽摊了摊手,笑道:“你这话说的,看起来像是我打扰了你们一样。我是不是应该晚一点再过来,等你们解决完你们自己的事情后再了?”

“当然不是。”

“在你们说什么‘当然不是了,我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吗’那段我就回来了,只不过想着你们如此之亲密,如果直接上前打断了你们的会话会不会有些不大礼貌,于是便未有说话。靠在门旁边看着你们两个,不过看起来你说什么‘王爷’不大想告诉你我来了呢。”

何于倾听她这话才想起自己突然说漏嘴了,晃过一丝惊慌地样子,随后摆出一副镇静的样子。

叶羽见着了,好奇问道:“看王妃的样子,倒是挺镇静的样子嘛。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你们不想知道我会对你们怎么样吗?对你们现在的态度还表明怎样吗?”

浊九慕出口道:“你的态度摆明在这里,至于你会对我们怎么样。你现在可是一个人,你确定能打的过我们二人吗?”

叶羽抱臂靠在门边,“哦?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一个人呢?我方才好像并没有关门吧?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一个人里呢?”

何于倾紧紧盯着叶羽的一举一动,生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出来。

“嗯哼,你方才关门的声音确实很小,但是还是能听到的呢。”浊九慕笑道:“虽然说你故意将关门声放的那么清楚,而且慢慢走过来的声音也是特意放轻的,我猜你不单单只是想走过来那么简单吧?”

叶羽笑道:“王爷还真是聪明啊,我现在在怀疑王爷是不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开始在怀疑我了。这还真是让人奇怪呢,我表现的可算是好的了,我现在仔细想了想,我没有说漏嘴什么,也没有漏泄什么怪异的地方。不过王爷倒是处处都对我有戒备心,难不成我身上处处都是疑点吗?”

浊九慕笑了笑,“没想到我只是说了一句话,叶羽你就把你的这么多想法给说出来了,还真是让人吃惊呢。你确实隐藏的很好,并且还真是什么都没有漏泄,你身上也并没有什么疑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姑娘罢了。”

叶羽问道:“那请教一下,王爷是为何对我有如此之大对我意见,还有你既然知道我在,为何不停下,说我来了呢?”

浊九慕道:“停下来作甚?那确实是我的真心话,只不过在这期间何于倾不小心说错话了而已。”

叶羽:那还真是令人讨厌呢。

“嗯哼,你们感情确实很好。我一开始对我时候并未有说错什么,对吧?王妃。”

何于倾“哈哈”了两声,并未想表达什么。浊九慕继续道:“至于你说的前一个问题,我很想插一句话,那全属于叶羽你的胡思乱想罢了。我对每个人都有疑心,当然,不包括她。所以我之前对你的那一番举动只是看不惯而已,结果你想到的居然是这个东西,还真是占了不少便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无功小贼 叶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嘴角立即没了弧度,双眸只盯着眼前二人,“我该说什么好呢,今日我的运气还真不是挺好的,应该说遇见了你们就算是我倒霉了,没想到这一下子闹出了这么的名头出来。”

浊九慕笑道:“你想怎么办?我们虽然是皇宫里的人,不过我们可不是站在皇上那头的。”

叶羽略微显露出一丝惊奇的样子,不过不是很明显:“是吗?看不出来呢,像你们这些官府里的人不都是替皇上卖命的吗?”

浊九慕摇了摇头,“那可不是,虽然我们确实是被派过来的。当然,如果不完成任务的话,说不准会得罪了上头。但是,我们可没真的打算帮着皇上呢,毕竟我对最近发生的事情非常的感兴趣。我也是被迫的,要不然我可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脆不管这件事情了。”

“哦?是吗?”

“当然,你不信?”

叶羽抱臂看了何于倾一眼,不过又立马转头了。何于倾倒是有些奇怪,她总是看着自己作甚?随后,叶羽挑着眉道:“我为什么要凭你的一言之词就出卖了帮助好事的人,我可不想做那种有悖天理的事情。”

何于倾猜到她会这么说了,浊九慕自然也是,他轻声道:“猜的你会这么说,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说服你。不过,既然你作为一个交易人,我们不如做个交易,这样也好让你信服我们。”

叶羽觉得有些意思,“嗯哼,你说的确实没错。我确实是一个交易人没错,不过我也有权选择该和那种人交易。谁知道你们心底都在打着什么算盘呢,我可不想一下子就成了罪人。但,如果你们想做交易的话,倒是可以。就拿之前我让你们去拿的毒尽草吧,不过介于我们之间有一层在身份上的隔阂,所以此次行动我不会提供云家府邸的图。”

浊九慕笑道:“那倒是无所谓了,多一个图只不过是节省了点时间而已,就算没有,我还是照样能完成任务的。不过我倒是很想问问,此次我们完成任务了,你会不会笃行之前的话。”

“这个的话,我自然是会笃行的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这人说到做到。不过你现在说这话还有些为时过早了点吧?毕竟你还没拿到,况且这种东西定是有很多人争夺的,若是被别人抢去了,我可不会跟你们汇报任何一个消息的。”

“没那种可能。”

“真有自信。”

“那是当然。”

叶羽哼了一声,转身打算离开宅子里,朝后边摆了摆手,“我有事还得先走了,你们要想知道情报的话,就尽力去做。不过你们如果打算继续呆在这里的话,我也不打算说什么,但是我会使用当主的权利赶走客人,你们应该不希望我那么做吧?”

浊九慕笑了笑,站起了身,何于倾也紧跟着。“我们当然不希望你那么做了,毕竟那样有失礼数。我们也有事要做了,行动的话,明日吧。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

“说。”

“这瓶迷魂水我们能否拿走呢?”

叶羽往后瞟了一眼,“你们若是想要就拿去吧,我现在暂时还不需要这种东西。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这东西可是我花钱买的……”可不能白白便宜了你们。

话未说完,浊九慕就从衣兜里边拿出一麻布袋,扔给了叶羽。叶羽一把捉住了,斜视看了一眼浊九慕,随后将目光聚集在了麻布袋上。里边上两银子,叶羽低头笑了笑:“出手还真是大阔,不过多了。”

“当做是买了情报,还有若是隔墙有耳的话,还麻烦你派派人手。”

叶羽细声笑道:“那行,也算是结了个人情。”

叶羽将麻布袋重新系好,扔了两下,惬意地离开了。看起来她似乎不在意自己的宅子里边还有两人了,何于倾看了一眼浊九慕,后者也示意她离开。离开了宅子后,何于倾倒是一肚子有一肚子想说的话,

冬日里射入了一抹暖阳,照射在了白茫茫一片的县城内。人也渐渐比之前多了,都开始忙忙碌碌起来。街上多了喧闹声和吆喝,浊九慕说还是先回客栈看看。街市上有些拥挤,何于倾往浊九慕的身边走得近了点。后者见到了,暗暗发笑,伸手握住了何于倾的右手。莫名的,在这寒冷的冬日,倒是奇怪的腾升了点温热。

人有些多,难免会被碰到。忽然,只听一女子尖声叫道:“有贼!”话语刚落,何于倾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就闪过一位拿着钱袋的男子。他脸上未有带什么东西遮掩,就在如此的光天化日之下为非作歹。那人头发被束起,发尾随着风在飘荡,他正疾步往这边走来。当马上略过何于倾的身旁的时候,何于倾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那小贼倒是怔了一下,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何于倾突然朝他的腹部猛地踢了一脚,小贼疼的叫了一声,双手抱紧了腹部。周围见着了,并不是围起来捉住小贼。而是用一股奇怪的眼神,倒更像是畏惧,看着何于倾:此人虽然看起来长得文斯文雅的,可是那一脚一定够狠,不好惹不好惹。此姑娘定然是身手不凡,他们既然捉住贼了,还是先走为妙。

那女子刚忙跑了过来,连忙谢道:“还真是谢谢你们了……姐姐?”

何于倾定睛一看,“你怎么在这?”

丘灵雅嘿嘿一笑,抢过抱腹着的人手中的钱袋,“当然是出来玩玩罢了,不过姐姐武功还真的好,一下子就打倒了。”

何于倾:我只不过是踢了一脚而已。

那小贼见她们正在谈话,本想趁机忍痛逃走了。不过浊九慕见着了,走到了他的旁边,笑了笑:“她确实很厉害,打起人来1可狠了。不过,看起来这家伙并不会什么武功呢,真不知道你为什么有勇气抢钱。”

那小贼脸上立马显露出一丝窘迫出来,“要你管?!”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客栈密件 何于倾扯了扯嘴角,明明这人是做贼的,神气倒是比被偷的人还大。浊九慕抱臂挑了下眉,不服道:“喂,你可是偷东西的人,脾气倒是大得很呢。”

小贼听了,神气褪去了一些,声音也变小了,“那……那又怎么样?我我就是偷东西了,你们爱怎么怎么滴。我这人敢作敢当……才不会逃脱呢……”说到后面的时候,基本是听不到声音了。

浊九慕这下大笑了起来,“哎哟,你是我见过最奇的贼了。要是以前的话,还是些身手好一点的。现在碰上你了,不仅一下子就被撂倒了,而且脸皮还是比之前的厚的多。你说的话,让我都觉得偷东西的不是你一样。”

“我滴乖乖,你怎么在这里?”

闻声,三人皆往后头看去。来者身材曼妙,面容清淡,双眸都似明星。乌黑色的头发被扎起,敞在了后背。身着着淡黄色的衣裳,外加一层厚厚地氅衣。叶羽皱出一道好看的眉目,用质问的语气道:“小孩,偷东西可不是件好事。我何时教过你偷别人家的东西了?”

小贼弱声道:“叶羽姐。”

“嗯哼?还有脸叫我姐了?独秋,还不快点向别人道歉。”

那位名叫独秋的孩子,约莫十二出头,面容不像是那种爱偷东西的孩子。他看起来很是老实,似乎很怕叶羽的样子,没有一丝的意见,走到了丘灵雅的面前道:“对……对不起。”

丘灵雅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没有显露出之前的一股神气,淡然地接受了。

叶羽点了点头,“还有呢,不告诉你了,不能顶撞大人吗?”

“对……对不起。”独秋对浊九慕说道:“我不该那般说你。”

“呵呵,无事。”浊九慕笑。

叶羽走上前,拍了拍独秋的后脑勺,对着三人道:“还真是巧呢,刚离开不久就碰上你们了。不过这孩子倒是给你们添了点麻烦,还真是抱歉。他平时手脚干净,并不会去偷人家的东西的。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了,有点不老实,偷了你们好友的钱袋。”

何于倾摆了摆手:“无事,要说抱歉的还是我……”把人家踢了一脚。

叶羽晃了晃神,随后似恍然大悟道:“哦……那无事,独秋肚子还痛吗?”

“还有点,不过不怎么了。”独秋摇了摇头。

叶羽用力地拍了拍独秋的后背,“你看,他现在无事。你就无需抱歉了,还是你教训的好,平时是我教训的不好,今日才让他得逞,做了不好的事情。不过,说起来,我看何于倾你看起来也像是那种温尔文雅的姑娘家家。但是我可是见识过你那一脚,可谓叫个狠啊!遇上你们还真是有够有趣,我觉得你还是把实力拿出来好点,毕竟谁都不喜欢弱者。”

何于倾干笑了笑,看着独秋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盯着自己,着实觉得自己下手有些太过狠心了,于是轻声道:“谢过叶羽指教了,但是独秋毕竟是叶羽认识的孩子,我也应该抱歉的。”

叶羽挥了挥手:”不用不用,这孩子就是该打一下。我们要先走了,你们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的话,我会在裳场坊里带着,那地方算是我现在经常来往的地方。“

叶羽又拍了拍独秋的肩膀,硬拉着他离开了。丘灵雅未说什么话,浊九慕倒是很想问她一句话:“你是招惹独秋了,还是招惹独秋了,那孩子看起来比你老实多了,而且叶羽也说他平时手脚干净,现在为何会偷了你的钱袋呢。况且你身手也不好,竟然打不过一个不会武功的孩子。”

丘灵雅抿了下嘴唇,有些不高兴,“我哪知道啊,我本来是跟着一个小乞丐闹着玩的,谁知道那小贼就直接上前偷了我的钱袋,所以我才去追的。还有啊,我也才十二,跟他差不多,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是我还是有本领的好吧?”

“你说那东西是个本领,要是一个被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看着自己的手,人家不把你当做傻子才叫一个奇怪。”

丘灵雅冷哼了一声,转身将钱袋放回自己的衣兜里。“说起来,你们此次带来的东西还不少的呢,不过比起我们来做客的那几天,算是杯水车薪了。”

浊九慕跟在丘灵雅的后头,打算回客栈里头看看,“是吗?我们又不是来玩的,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你们就带那么点东西,要想破了那些事情,起码一个月。”

“一个月?我想你想多了,顶多七曜。”

“七曜?你没开玩笑吧?”丘灵雅有些不信服道:“那点破事虽然看起来只是表面上的纠纷,不过解决起来头疼的很,那么点时间够吗?”

浊九慕笑道:“不但够,还多出来了几天。我们既然来县城里了,不妨玩几天。”

“才几天?你们还想着可以玩?”

“我们不像你那般,一点破事,还需要那么多时间。”

三人快步赶到了客栈里头,说实在的客栈也算是大的了。有好几间的客房,不过浊九慕众人只是要了两间。进入了客栈,下面有些喧闹,都在喝着茶谈论着事情。不过不用多想,最近势头闹得那么多,他们谈论的也都是那点事情了。浊九慕几人上了二楼,打开了槅门。不过丘灵雅倒是没有进来,毕竟他们二人算是夫妻了,自己瞎去掺和什么,于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间内放置着他们二人的物品,窗子是打开的。何于倾走到了窗棂旁,能清楚地看清楚外面的景象。不过白茫茫的一片,上空还吹着冷风。何于倾吐了口气,觉得有些冷,便将窗子关上了。浊九慕皱着眉头,只需一瞬间,靠墙放置的那把封闭的剑,便一瞬间出鞘。只在剑光一瞬,“铮”地一声,何于倾晃过神,往旁边闪了一下。刻入木板的一木箭便深深刺入,随带着地还有一褐黄色的纸。深黑色的字迹显露在了褐黄色的纸上,何于倾上前将它捡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白纸玄机 何于倾紧锁着眉头,浊九慕冷冷地看了一眼纸上的字,随后慌张地走到了何于倾的身旁问道:“无事吧?”

何于倾摇了摇头,“并未有什么事情,这上面写着是什么。从外表看,这支箭有点像是上次的那支,他们这算是什么呢?”

浊九慕握紧了手中的剑,上前将那刻入木板的木箭一把拿了起来,将有一个小洞的黄纸拾了起来。字迹还未干透,像是方才刚刚写的,箭被掉落在了一旁,何于倾将它捡了起来细细端详了一番。随后,何于倾又去看了黄纸上的字:云家神草,只凭一己之力,若是插手,不留余地。

浊九慕冷笑了一声,一手将黄纸捏成了皱巴巴的纸团。“无稽之谈。”

何于倾道:“这支木箭确实如之前的一样,有红色的痕迹。不过他们发此威胁,也是为了争夺毒尽草的。但是,他们怎知我们在此,难不成他们在暗中检察我们。”

“那是当然了。”浊九慕轻声道:“之前我便说了来此一路上我们肯定会被盯上的,会招来挺多的麻烦,至于行踪他们也会摸得一清二楚的。方才在人群中不好下手,所以等我们到客栈的时候这才令下。隐尧国的大皇子隐珠闽为人很心狠手辣,不过他可不会想着去伤害无辜的人。不过照刚才的,他似乎想找死。”

“额……”何于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得在即日戌时时分去,现在是正午时分,戒备必定是严的。到了晚一点的时候,就会松懈一些,到那时候下手比较好一点。”浊九慕道:“我现在要去迅速一番云家的格局,我会尽量快点回来。不过我们或许可以去碰碰运气,去叶羽的宅子里看看。”

何于倾问道:“我们为何要去叶羽的宅子,这有些……”不妥吧?

浊九慕道:“无事,若是我们身上有了那一张图行动会更加方便一点。既然是云家的神草,那必然周围会有机关,虽然我未有仔细去看,但是还是略微看了一下云家,格局很大,走进去会混乱。叶羽虽然未有给我们云家的格局图,不过她身上必定是有的。现在趁着她还在坊里,我们得趁机去看看。你不是见过了吗?她给了我们一瓶迷魂水,不过她宅子里还有一些东西,还记得那张没有字迹的纸吗?她既然是一个交易人,自然会用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可以拿来看看。”

“她这人自是聪明的,我们最好要快点,要不然她后知后觉觉得自己有着一机密的东西那么坦露地放在自己的宅子里面是有点不安全。要是她带着自己身上的话,那样我们可就没有机会了。”

何于倾闻此话,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不过好巧不巧,本想立即行动的浊九慕二人突然听闻外边的喧闹声又吵了起来。于是二人都放低了声音,细细听道:“喂喂喂!听说了吗?乔家家里又死了人了!”

“什么?!他们的老爷不是前不久才死吗?真是晦气!所以此次是何人倒霉?”

“那还用说吗?之前乔家的老爷死了,现在就由他的长子掌管了。就他那长子!听说了没有?我听他们说,又见到了乔家小姐拿着刀,刀上还有血。我猜八成就是她做的,不过那些官府的人就是未有去做,我看啊八成就是偏袒。”

“是吗?我早就看不惯那人了,死的倒是好。要是下次死的是官府的人就好了,杀了他们的人才算是立了大功呢!”

“我也希望是那样,小声点,不要让官府的人听到了!”

何于倾未语,看了几眼浊九慕。后者也看着她,轻声道:“真是有够不巧的,本来死一个人就算是晦气了,乔家还真是倒霉,一下子家兄和家父都死了。”

“还真是有够蹊跷的。”

“嗯哼,多半是那三人之中的某个。”

浊九慕久久地看着何于倾,“……我想我们务必要快点了,不然事情到最后会很乱的。”

“嗯。”

“你……你还是同丘灵雅他们呆在一起,那样安全一点。我会很快回来的,你不要担心。”

“嗯。”

浊九慕笑了笑,伸手抚摸了一下何于倾的脸,“我能保护你,但是比起这个,我还是希望你少点危险。他们在隔间,四弟也在,清淑也在,你先过去。”

“好,你小心点。”

“嗯。”

何于倾同浊九慕走出了客房里,只是一个往另一件走,一个下了阁楼。何于倾敲了敲门,即刻槅门便被打开了。人倒是很齐,清淑、云舒、浊离忧和丘灵雅倒是都在。见着何于倾来了,几人皆是欣喜,丘灵雅道:“姐姐谈完了?可有什么进展吗?”

何于倾点了点头,同他们简略地说了发生过得事情。浊离忧若有所思道:“云家的神草,云舒可认识?”

云舒皱了皱眉头,摇摇头,“我并未知道,我先前并不知道县城内有这样一般家族。几年前我来过此地,这里也未有。不过若是期间的话,倒有可能。不过……还需见一面,我才能知道认识与否。”

“不过若是需要我出面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帮忙。”

何于倾点了点头,“确实,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若是有交情,我们便可以趁机盗取。这样也好让云舒知晓更多关于自己的事情,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是……”云舒看起来有些犹豫的样子。

过了一刻,门便又被敲了几声。何于倾上前打开,来者便是浊九慕,他手中拿着一泛黄的图纸。浊九慕将它展开,不过都是一片空白,看不出什么。何于倾接过,靠近的时候闻到了一点点淡香的味道,而且还有一点黑色的痕迹。

“这上面是什么?”

“研墨。”

浊九慕细细道来:“那砚台是有点淡香味,而且好像加上了一点东西,我细细闻了一下,发现有点像迷魂水的味道。于是,拿了回来,我泼了一点墨,现在看看迷魂水洒在上面会有什么。”

说着,浊九慕便从衣兜里拿出一玉瓶,将泛黄的纸平铺在了桌上。打开塞子,四周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味道。浊九慕将迷魂水撒上了几滴,泛黄的纸被浸湿了。渐渐,何于倾隐隐见到了几个模糊的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春宵好戏 不过也只能看到一点点模糊的字迹,上面只有若隐若现的构图,也未有什么特殊的记号。浊九慕扶了扶下颚,“看来这迷魂水是有用处,不过呢,应该还差点东西。”

何于倾凑近点查看了图纸上边的字迹,还有那一点点的构图。确实如之前猜测的不错,上边的字迹确实能看出来是云家的构图。不过构图看的不是太清楚,只能见到一些隔房,但是有一点明显的就是在一件房屋里边有暗室。浊九慕倒是没有去看图纸,而是细细端详了一番迷魂水的瓶子,何于倾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看那瓶子做什么?不看看图?”

浊九慕闻言,便停止玩转手中的玉瓶,也前去看了一眼。

“这里的东西都不太清晰,不过似乎这个地方有一件密室。”何于倾指了指图上的房屋。

浊九慕却道:“确实是有,不过有密室不是很正常嘛?大一点的府邸都有,更何况他们守的可是神草,所以肯定不止一个了。”

“哦……”何于倾细想倒也是这样,那岂不是找起来会有些困难?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把他们的地下摸个透。不过别忘了,我们还得避开那三个盗贼呢,免得不仅拿不到,还可能把守着的人招来了。”浊九慕细细道来,便将手中的玉瓶放置在了桌上:“你们不是商量了让云舒去看看云府的人吗?瞧瞧认不认识吗?正好趁机去观察一下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浊九慕说这话的时候何于倾就觉得有些不妥,毕竟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像是在利用别人一样。于是,何于倾悄悄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然后看了他一眼。浊九慕倒不是那么在意,不过见到何于倾提醒自己,还是让自己表现的无知的样子,尽量不要让云舒觉得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云舒不擅长伪装自己的表情,所以何于倾看得出来她有些窘迫,并且还有些不乐意。不过,云舒很快的压下了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在乎,是真真正正服从的样子。当然,浊离忧同清淑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某种意思,都开始替清淑担心了一下。

浊九慕立刻转移众人的注意力,轻声道:“那既然现在拿到了构图,就得装备一下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裳场纺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之类的,顺便问问叶羽有没有多的迷魂水。这里被我用了一点,为了以防万一到时候要用的时候没有,还是先未雨绸缪才好。”

下了阁楼,除了浊九慕和何于倾二人,其余三人都在准备东西。下楼的客人大多都走了,来了一些新的。掠过众人,浊九慕和何于倾二人四周看了看,忽然瞥见有一匾额上写:裳场纺。何于倾便同浊九慕说了一声,两人走了进去。人倒是挺多的,不过大多都是前来要求定制衣裳的,马上便走了。

前台只有独秋一人,未见到叶羽。见着浊九慕和何于倾来了,独秋莫名开始想逃离了,不,应该说见到何于倾的时候他就有点后怕了。何于倾朝他挥了挥手,独秋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又朝她挥了挥手。浊九慕见着了,嬉笑道:“怎么?她只是踢了一脚而已,现在还怕吗?”

何于倾听了,挠了挠脸:“对不起啊,我并不是故意的。”

独秋摆出一副惶恐的样子,挥挥手道:“没事没事,不是你的错!是我有错在先,我不应该偷东西的,也不应该说你们什么。是我的错,不怪你们!”

看起来,独秋似乎被训了一顿之后,就开始老实了。何于倾无奈地笑了笑,问道:“别怕,我只是来找叶羽的,不过看起来她好像不在。”

独秋哆哆嗦嗦道:“额……你们如果要找叶羽姐的话,要等一会了。她……她去给青楼的老鸨送衣服去了,马上就就会回来了。”

浊九慕笑道:“那就等一会儿吧。”

“不用等了,真巧,我刚好回来了。”叶羽轻声笑道。

叶羽身上带着一股药味,还有那所谓的迷魂水的味道,有些不好闻。何于倾问道:“叶羽你回来了?”

“当然了,我人不在这里吗?说什么傻话呢?”叶羽嬉笑道:“不过,你们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可是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吗?”

浊九慕颔首道:“自然是有的,不然我们有事没事找你做什么?”

叶羽道:“那倒也是,说罢。”

“你身上还有迷魂水吗?或是其他东西,我们用完了。”

“什么?这么快吗?你们用那东西做什么呢?”叶羽问道:“迷魂水倒是没有了,不过要是其他东西的话,还有,不过有点点危险,你们要吗?”

浊九慕笑道:“什么东西那么危险?”

叶羽从衣兜里面拿出一花色的瓶子,摆弄了几下,轻笑道:“方才不是去青楼了吗?那老鸨给我了一瓶媚药,说是专门下手中意的男人的。不过,既然你问到了,要不要?”

何于倾听了,耳根子不自觉的红了红,抿了抿嘴:“这倒是不用了……”

“好啊。”

“???”

叶羽忍不住噗嗤一笑,“不是吧?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倒是真要了。”

浊九慕也戏趣地说道:“那你收下了岂不是有中意的男子?”

“嗯哼?你在想什么呢?我只不过收下了而已,白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你还是什么东西都收下。”

叶羽哈哈一笑道:“行了,送你们,我不介意几天之后就听到你们有喜的事情。”

何于倾立马红了脸,感到有股热气升腾。浊九慕笑笑看了她一眼,接下了那迷蛊的幻药。

回去的路上,何于倾还是止不住地问道:“你……你你,拿那个东西干什么?”

浊九慕笑笑,“当然是要做正事了,不过当然不是给你用的了,我没那么坏。”

何于倾主动往旁边挪了挪,“你不要胡思乱想。”

“不过……”浊九慕坏笑道:“我觉得我们应该享受一下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感觉。”

“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枭燕双雄 到了戌时的时候,浊九慕同何于倾都换好了行头。为了行动方便,所以也只有他们二人。先前云舒带着众人前去拜访了,稀奇的是那云家人听到云舒名字的时候皆是欣喜,说是遇到了恩人。不过云舒未曾见过他们,为了让浊九慕巡查一番格局,所以云舒只好拖久一点。除了一些暗室,大部分都算是巡视了一遍。

夜幕慢慢地降临了,余晖照亮了发白的雪,灰色的瓦砖泛着光。大多数人都开始升起了炊烟,何于倾在阁楼里听着下楼的喧闹声,替自己扎好了头发。何于倾穿着一身的男装,因为觉得这样方便一点,头发高高束起,发尾在空中飘荡了几下。准备好了行头后,浊九慕便同何于倾一起下了阁楼。

夜幕太黑,家家户户都点上了一盏盏明灯。家门万户的明灯,闪烁在了一县城里面,变得异常好看。何于倾见过的时候,心底忽然闪去一丝的恍惚:以前未见过如此场面,本以为以后都见不到的。

先前清淑教过何于倾轻功的,所以上瓦之事也算是简单的。何于倾身上倒是配有之前的佩剑,因为怕自己击剑的时候,会有些不习惯,所以之前的时候自己倒是抽空练了练。从上空往下俯瞰,人倒是清晰可见,云家的府上也点上了盏盏明灯,防守的人也在手中拿着盏灯。

浊九慕怕何于倾受伤,所以特意同她走地近了一点。起先倒是幸运一点没有碰上什么坏运头,几人在无人的地方落下了。见到独身一人经过了他们的面前,浊九慕快步上前向他的脊椎猛地一打,那人便被击晕了。几乎每个房屋门口都有一人守着,因为构图上只有一间暗室,所以碰碰运气,二人先行去了那间房屋的旁边。

真巧的是,那里只有一人守着,何于倾真巧见机向他扔了一针,那人未有发出什么声音,便悄然地倒在了地上。何于倾轻步地上前将暗黑的门推开。里边也有点昏暗,浊九慕将蜡点燃,一瞬间整间屋子便被火光点燃了。里边的陈设同平常的没有什么区别,浊九慕道:“小心一点,毕竟是密室,会有机关,怕机关会很多,按错了便槽糕了。”

“嗯,我知道了。”

巡视了一番,何于倾摸着四周的墙壁,发现有挺多地方的板砖都是突兀的。浊九慕朝她示意了一下,总共有四块,都很明显,像是故意让别人发现似的。浊九慕摇了摇头,“应该不会那么简单,不是这些,可能是陷阱,再找找。”

何于倾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之时,脚下突然有一东西绊倒了自己。一个不注意,何于倾便摔了一跤。浊九慕担心地上前,何于倾小声道:“无事。”

正准备起来的时候,何于倾往地上瞥了一下,突然发现有一柜子的下边藏着一盒子。何于倾扶着地板,站了起来,“那柜子下边有东西,我去看看。”

浊九慕点了点头,何于倾走上前,跪了下来,将手摸了摸柜子底下的东西。突然,只听“啾”的一瞬响声,蜡烛便在悄然之间熄灭了。

“来人!来人!有盗贼来了!”

被黑暗笼罩着,何于倾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月光照射的几抹月光,不过看的不是很清楚。何于倾站了起来。伸手茫然地摸了摸周围,“你在哪?”

“你不要动,有危险,我来找你。”

何于倾突然觉得手中多了一手抚着,瞬间觉得黑暗里袭来了一股安全感。

浊九慕道:“我们得离开了,碰上了不好。”

说着,熟悉地拉着何于倾的手,推开了门。周围的仆人都开始喧闹起来,有几位发现了浊九慕和何于倾二人,都开始叫了起来:“快点!这里有人!”

浊九慕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带着何于倾一步越上了瓦砖。未料到,却在上边发现了两道黑影。该死!碰上了麻烦!浊九慕哼了一声,对着何于倾轻声道:“别怕,有人来了。”

两道黑影并不是并肩走在一起的,而是分的很开。忽然,其中一道黑影向这边袭来,浊九慕皱着眉头,从腰间拔出一剑,一瞬间刀光剑影,“铮”的一声,两人便来回打了起来。另一道黑影也向何于倾袭来,何于倾也拔出腰间的剑开始抵抗。浊九慕看了一眼何于倾,本想帮忙的,眼前之人却步步相逼。何于倾迅速看了他一眼,朝他喊道:“不要管我,你先解决,尽量快点。”

浊九慕笑了一声,“遵命!”

话语落地,浊九慕的攻击便步步紧逼,变得愈发的猛烈了。对方似乎有些麻烦了,节节都在后退着。而面对这何于倾的人,见到了未有去管在劣势的那人,也未有对何于倾攻击,而是几步掠过何于倾,转眼消失在了黑幕里边。何于倾吐了口气,还好未有正面对上,不然以自己的武功,定然是打不过的。

“没事吧?”

浊九慕焦急地上前问道,月光被乌云笼盖着,何于倾未有见到他的表情,但是能听出他很担心的样子。何于倾轻笑道:“未有事情,她并没有伤害我,看起来她似乎并没有想对我下手的样子。”

“那便好。”

浊九慕将剑收回了剑鞘里,何于倾也是。

“你没事吧?”

“没事。”

何于倾点了点头,“还是快点回去吧,他们似乎是一伙的,我怕接下来还会遇上一些棘手的事情。看起来守卫的人都开始戒备了,等明日吧。”

“好。”

“嗯……哎哎,放开我!”

浊九慕一把将何于倾抱起,何于倾在他怀里挣扎道:“你这是做什么?快点放开!”

浊九慕未有理会她,而是直视前方,轻声笑道:“这下这么乱,我怕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觉得你呆在我的身旁也不安全,那样我保护不了你。这样,倒是安全挺多了。”

“这样更危险了好吗?快点放我下来。”

“不要,等回了客栈了再说。”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情绪萌动 说来也是奇怪,夜里虽然来了捣乱的,却仅有二人,不过也因此侥幸了,毕竟要是惹上了另外两个人可就不好了。

“哎,云舒,那云家的都说认识你,可你又说不认识。我们忙着观察四周,倒是没多去倾听,他们有对你说什么话吗?”

云舒放下手中的东西,道:“嗯……那云家人……不,他们不算是云家人吧。”

“为何?”

“我听他们说,其实原先是姓于,家主于珑铸,但是起先是家道中落,再加上夫人身体有恙,还不幸染上了重病。不过后来遇上了恩人,赐一百草,毒尽草,这才得以安康。”

何于倾若有所思道:“嗯,原是如此。他们可有说恩人何名?”

云舒摇了摇头,“并未有,只说其姓。但,此人与我有渊源,并且同我是至亲。”

看来逃脱不了干系。

云舒看上去有些憔悴,看来此事确实有些不大好。不过,云舒整了整微笑,让自己不那么担忧,“不过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只不过是皇兄罢了。但,家主说后来那人便离开了,想来皇兄也是离世了吧。要不然,肯定是会找我罢。陈年往事罢了,皇兄倒是做了一桩好事情,这也不算太糟。”

何于倾轻皱眉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虽然想着此对她可能有些苦恼,自己也会有所疼痛,但只是肉体罢了,比不上心。云舒笑了笑,“娘娘倒是如此温柔,想来王爷也是受福。”

何于倾倒也没害臊,轻笑了下,当手离开时,瞬间有了之前一般的感觉。不过转瞬即逝,云舒也是恍惚一时,随后干笑道:“可能是发生了此事,开始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

并不是如此。

何于倾叹了口气,“现在到外,还是不要用敬称了,不然隔墙有耳,不好惹的。”

“是。”

虽然只是一瞬间,不过经方才一出,何于倾莫名感觉有一丝愧疚。并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去知晓他人的秘密,陈年旧事不堪回首,苦了他人,自己也不好受。况且,这得且算是窥窃吧,总归是偷。

“他们先行出去办事了,我得先出去找找叶羽,你若是想一同的话……”

云舒笑了笑,“见笑了,带我来此便是对我最好的馈赠了,不过冒昧地问道一句,我可否自便行动呢?”

说辞倒是形同熟人,不像是主仆。但也好,至少她放下身份成见了。何于倾回道:“那是自然得了,我可未有约束你,这也不是在宫内。”

“谢过。”

才到了卯时,阁楼下未有太多人,只是些喝着早茶的。何于倾倒想,叶羽这时有未有起身。一开始见此人,觉得温尔文雅。不过,现在想来,可能是女中豪杰说不定。

裳场坊倒是开着的,进去也见着了叶羽,不过那小孩未有见着。何于倾走进问道:“独秋那孩子呢?”

叶羽撑着下颚笑道:“未起身,这算是早的了。不过,他和你差不多吧,你倒是起来的早。”

何于倾笑了笑,“见笑了,十三。”

“十三吗?也是够小的了,不过这么早便成了,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额……”何于倾不知该说什么。

叶羽也不逗她了,“不过见你两手空空的,应是未有找到吧?那东西,听闻昨夜起了风头,但倒也未有怎的。你们去拿了,没拿到?”

“如你所见。”确实如此。

“那……今晚再去偷偷?”

“也只能这样了。”

叶羽看着何于倾苦恼样子,逗趣道:“哎,别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只不过是个神草而已,你们也只是为了情报。别弄得像是要了你的命一样。”

何于倾摆了摆头,“没有,不是这个。”

叶羽摆了摆袖子,撩了一下头发,“那是为了什么?不过今日怎么未有见到你那位,怎么?害臊了?”

何于倾干干笑了笑,“没你想的那样,倒是差不多吧。”

叶羽猜测道:“该不会他真给你下药了?也是够禽兽不的,我倒也只是说说罢了,他怎当真了,你还是个小姑娘而已。”

“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了。”

“那是怎样。?我可是打听了阁楼的伙计了,你们可是只订了两个楼房的,不过看起来你们还有同伙一起呢,不至于你分到另一个去睡吧?”

这话让叶羽说的还真是越来越偏了。

昨夜何于倾倒是未有经历过那种事情,不过要她说起来也算是头疼的了。

回到了客栈,也差不多歇息了吧。不过他们那件房倒是闹腾得很,不知道浊九慕心底打着什么奇怪的坏算盘,总是一副奇怪的模样看着自己。自然到了要休息的时候,两人开始有些纷争了。

好歹浊九慕贵为皇子吧,怎么好意思让他到别的地方去睡觉呢。本来何于倾是打算自个出去的,不过一把便被浊九慕喊了回来。好吧,出去的话会叫人家奇怪,自己好歹也算是过门的了,虽然未有肌肤之亲,但也有了婚约的。

不过倒也不必苦恼什么的,昨夜倒还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两人确实同睡一张床,叫的何于倾半夜愣是睡不着。

叶羽摇了摇手,白皙的手腕上有一金色的手环,闪着光。她嬉笑着道:“看你这样子,应该什么都没发生吧。不过我倒是不信服了,你们既然是在一起歇息下来的,总归也要发生点事情吧,结果都挺老实的哈。”

何于倾揉了揉眉心,“叶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至少不是现在,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的。”

“是吗?”

“当然。”

何于倾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看起来像是来调侃一样。叶羽摊了摊手,“好吧,不逗你玩了。今儿你来找我如果是为了说这事,姐我也跟你论论。”

“姐你可爱说笑。”

叶羽歪了下头,道:“姐我爱说笑,可不爱说假话。你倒是心思想的简单,你才多大啊,想着那些平平凡凡安安稳稳的日子,看起来多惬意是吧?你若是平民,这倒是好的。可你又不是,身为皇宫里的人,苦的很。”

“连一些不富裕的家里都追求二房太太了,你们得亏皇宫里头,三妻六妾少不了。我可不想你受委屈了,若是觉得这倒无所谓,也是你心大了。换是我,我干脆叫他休了自己的了。”

何于倾听的认真,当初未想过,今儿也未有,只是叶羽一说,这才恍然起来。

这不是朝朝暮暮,三妻六妾正常的很。

可是心这里头想的东西不是这些,只是小姑娘家家的情绪罢了,又何尝在意过。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古怪香味 叶羽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的事我也不打算管,又不是我当王妃,我想你们那么多。只是给个介意而已,好歹你才十三,怕你受委屈。”

何于倾:我二十有一了。

“哎呦,在聊什么呢?啧,今儿叶羽你这来了新人呐,我怎从没见过呢。”

闻声,来者是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身上弥漫着一股浓香味,手里拿着一扇子,右手有一翡翠的手镯,左手带着金手链,看起来多为贵人。扇子半遮着脸,时而又放下。脸扑着白粉,涂着浓浓的艳妆,红唇显得格外娇艳。

叶羽两手臂撑着柜台,晃了晃金手镯,食指点道:“怎了?这么早就来我这里,可是又来了生意?没想到,一大早就有男人来你那了。”

看来听这话,此人便是青楼里的女子了。她晃了晃扇子,娇声娇气道:“那不是?你又不是未有见过,虽然赶今儿都到了小雪了,天气可是冷的很。但每日来的人都挺多的,我还嫌弃他们来得早,要不是生意来了,我可不想我的姑娘们冻着了。”

看是老鸨。

叶羽离开柜台,走到一柜子前,垫脚将上边的衣服拿了下来,放到了前台那儿。随即,眼神挑了一下衣裳,道:“诺,你要的衣服,我昨日不才送过去吗?今儿又来?”

老鸨咳了两声,摇了摇扇子,“都赶着急儿呢,倒是不留情。”

何于倾晃了晃神,叶羽笑骂道:“丧心病狂!”

“别这般说,都这样。”

“那不是,还有专一的。”

“那也不多。”

老鸨笑了笑,“先放这吧,一会儿叫人送过去,来这我就是来透透气的,可算是闷死我了。不过,这位姑娘看上去不大,模样倒是清秀的,可成家了?”

何于倾一听到叫到了自己,怔了一下,瞄了一眼老鸨。那炽热的眼神倒是碰上了,叶羽救急道:“哎,你又在打算盘了,赶走吧走吧,人家可是有的。而且,还只有她一人,的且你收点心思吧。”

老鸨摆摆手,转身离开,斜视看了一眼二人,“是吗?那真是三生修来福气了,我们怎么轮不到。”

待老鸨走后,叶羽看了看何于倾,问道:“怎么?看上去不高兴的样子。”

何于倾摇了摇头,回道:“未有,现在我得先离开了,还有些事情。”

叶羽笑笑撑着下颚,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

出了裳场坊,外边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当然也只是一点。差不多也才过了半个时辰,应该是到了卯时三刻了。路上倒是碰见了熟人,不过看起来情况有些不大好。前边一片喧闹声,过了一会儿又散了。何于倾走近一看,料是楚冥楚大人。

“嗯?真巧,刚不久碰上了浊九慕,这一会儿又碰上何姑娘。”

楚冥轻笑笑走进,“见笑了,这里似乎不大见我们的人,所以闹出了点矛盾出来。”

不是似乎,看起来就是。

楚冥额头上有一块很明显的红印子,还流了点血,像是被砸过一样。楚冥见何于倾的目光转移到了自己的额头上,便不自主的碰了一下额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何于倾道:“你受伤了。”

“见笑见笑,这不是他们打的,是我今早不小心整理东西的时候撞到的。”

何于倾叹了口气,这人说谎倒是不想想。今早撞到的现在还流着血,说出去怕不是被人笑话。不过,楚冥倒也是老实模样,不须说也知道这是被人用石子或是什么锋利的东西磕着或是砸着了。楚冥却是不在意,挠了挠头,带着何于倾先到了府上。

何于倾:我本是有事的,不过瞧见他这样,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何于倾来说,楚冥这性子顶多也算是个书生,可正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啊,他这是怎么当上官的?不出乎何于倾意料,书房里的卷轴什么的倒还是原来的模样,不,应该说是更乱了。

楚冥不好意思地笑道:“真是为难何姑娘了,这里还真是有些乱,没时间处理。”

还真是……有些。

“无事无事,话说回来浊九慕找你谈话什么了?”

楚冥一边收拾,一边道:“想必姑娘倒是知道昨夜夜里的事情了吧,乔家命丧了老爷的长子,这又闹出了神草一出。我们县城的捕快不是说不去调查或是捉什么的,你也看到了,那些人反对,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你要不还是先处理一下额头吧……”血好像又在流了。

“失礼失礼,还是过一会儿吧,这点小伤而已,马上就会好的。”

不过,楚冥不怕疼不怕苦这一点倒是好的,但是这倒是对于一个需要掌管事物的官员来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何于倾站在门边,问道:“没了吗?”

“自然是没了,浊九慕他好像并不想同我说什么吧,马上就走了。”

楚冥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的血,随即却嫌弃道:“奇了怪了,为何我这衣服上有股胭脂水粉的味道,那家伙洗衣裳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呢?”

何于倾扯了扯嘴角,莫不是真碰上了什么女人?楚冥觉得有一股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便立马解释道:“何姑娘不要这么想,我真的没有碰过什么女人啊,,我这里事情还忙不过来,哪有那个闲工夫。”

何于倾:我还什么都没说。

“不过,这个味道还真是浓,有点像青楼女子身上的浓妆味。但,好像也不是,差不多算是青楼的吧。有时候,那边闹事的时候便会闻到,确实是不好闻。可是,我最近可没去过什么青楼啊。”

何于倾问道:“大人想想最近有没有碰上什么人,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味。”

楚冥扶着下颚,“今早遇上了浊九慕那人……问一下何姑娘,他是不是身上带了什么药什么的,我好像在今早便闻到了那股味道。姑娘不要怪罪我,我也只是问问而已,并不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严词逼供 何于倾想到之前浊九慕接过了叶羽的媚药,如果说是沾上了味道,那倒也不奇怪。何于倾点了点头,道:“确实有。”

瞧见何于倾这股平静的样子,楚冥心里莫名跳了一下,暗暗小声道:“姑娘心还真是大啊……”

要是平常知道自己亲密之人藏了那种东西,或是身上有别的沉香味道,早就该生气或是埋怨了吧。结果,何于倾如此地淡定,脸上还没有一点的异样。

饶是楚冥的眼生太过热烈,何于倾瞟了他一眼,“看我作甚?大人。”

楚冥一个不注意,往后退了一步,料想到摔了一个跟头,又是一卷卷砸了下来。何于倾扯了扯嘴角,真不知道楚冥这人是怎么当上县令的,心思胡乱瞎想,手脚不麻利。要是平常的话,真怕他是喝水噎死的。

“没事吧,大人?需不需我帮忙?”

楚冥伸出左手,透了口气,道:“不用……不用不用!见笑了,见笑了……”

何于倾干笑了笑,轻声道:“那……大人还是先收拾一会儿吧,等你这边弄好了,我再来吧。”

“好的……”

离开了府上,恰巧碰上了离开裳场坊的叶羽,不过见她有些苦恼的样子,正两手叉腰地同出来闲逛的老鸨议论着。像是抱怨完一番之后,叶羽恰巧见到了何于倾,便上前笑盈盈道:“怎么?不是说有事吗?不过,你刚才出来的地方好像是县令大人的府上,怎的?认识吗?”

何于倾颔首,“算是吧,也只是见过几面。”

“那也是正常。”叶羽抱臂道:“毕竟你们这些人必定第一个见到的人就他们了。”

何于倾缓缓点了点头,抬起头看了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叶羽,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看你有些难为的样子。”

叶羽叹了口气,轻皱了下眉头,两手摊了摊,缓缓摇了摇头,“无法无法,只能怪是我倒霉。你看,像我这么聪明的女子,要是以往都是我偷别人的东西。这下好了,我刚回到宅子里头,就发现了我那纸不见了。那东西可是重要的很,这下说没就没了,也怪我没有放好,这才让他们得逞了。”

何于倾抿了抿,咽了口水。这还真是……说贼贼在眼前,何于倾点了点头,故作痛恨的样子道:“嗯……这还真是让人头疼了,平生最讨厌贼了。”

叶羽脸色晃了一下,笑了笑,“是……是,当然了!最讨厌贼了。”

“哈哈……”反正又不是自己偷的。

“我还得回宅子再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先走了。”

何于倾点了点头,迅速挥了挥手,赶忙回到了客栈里。上了阁楼,本打算回到左侧的客房的,料想到一下子碰上了,没见着是谁。能从这里头出来的还能是谁啊,何于倾低声道:“你好歹出门看看有没有人啊。”

浊九慕皱了皱眉,“这不是你撞上来的吗?怎么能怪到我的身上来呢?”

“罢了罢了。”何于倾挥了挥手:“进去再说吧。”

浊九慕歪了下头,给何于倾让了一条道,随后将门关上,问道:“你方才去哪了?没见找你。”

“去见叶羽了。”

浊九慕找了个椅坐下,“哦?是吗?我也去找她了,她倒是嘲讽上几句了。”

不须说也知道肯定是因为没有拿到神草,所以说几句激话给浊九慕听。

“还刚好见着了县令大人,不过不巧的是,他好像是受伤了。结果,你猜我到他府上的时候他问了我句话的时候,我想到了什么吗?”

浊九慕笑了笑,“他问了什么话?你说出来,我才好猜。”

何于倾叹了口气,睨了他一眼,“他说见你的时候好像沾上了你身上的香味,觉得有些难闻,。抱怨了几句。还问我,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药之类的。”

浊九慕这时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了,“他不会又对你做了什么吧?”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当然没有,我就说你身上确实带了,然后他突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呢,他就碰上了东西,绊倒了又被埋了起来。”何于倾轻声道。

浊九慕吐了口气,“那就行,不过你在想什么?”

“当初叶羽是给你了一瓶媚药是吧?不过,倒也没有打开吧,可是很奇怪的是你身上却又这个味道,莫不是你用了?”

浊九慕脸色有些不对劲了,回道:“确实是,可是我真的未有用,至于身上的味道,沾上了也算是正常的。”

何于倾斜视瞟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是去过青楼。”

瞥见浊九慕身上并未有红颜的胭脂,何于倾心里暗暗吐了口气。

“那自然更是未有的,我自是只喜欢夫人你一个,怎么会三心二意呢?”

“那意思就是说,其实你是打开过那个媚药的,只不过还没用上,只是不小心沾上了对吗?”

浊九慕一听越说扯得越远,开始辩解道:“那自然不是,我又不会做哪门子缺德的事情对吧?”

何于倾吐了口气,笑了笑,“其实啊……我觉得,这里三妻六妾很正常的,我也没有什么不服气。你若是真有什么中意的女子话,我倒是你介意你把她纳回宫里的,顶多我也是可以当个侧室,也不算委屈我的。”

虽然说出来的时候何于倾口气是惬意的,看起来像是开玩笑一般。要换做是以前的话,何于倾还真的会这么说,心底也这么想。可是现在却莫名有另外一种感觉。

浊九慕听了慌忙握住何于倾的双手,忙道:“那不行,那算是委屈你了。我现在只有你一位,我也只娶一位。”

“嗯哼。”算你有点良心。

浊九慕瞥了瞥何于倾,不好意思笑了笑,“好吧,我拱了。其实我确实是……用了那东西。不过,你不要误会,那只是一不小心沾上的而已。你还记得昨夜与我交战的人吗?我偷偷将药水他身上去了,那样好歹留下了痕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暗访云家 何于倾抱臂倪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荡起了涟漪,露出浅浅的笑容。何于倾舒展了眉头,轻声道:“算你有点识相,不过明明是昨夜的,为何现在的气味还在,不怕被那人发现吗?”

浊九慕挽起袖子,嗅了几下,摇了摇头,“不对啊,我身上并未有味道。”

这就奇怪了,何于倾问道:“你把药水撒完了吗?”

浊九慕从衣兜里边拿出一玉瓶,晃了晃,听到了几声清脆的水声在瓶子里晃荡。

“嗯……应该是里边的气味飘了出来,没用完。”

何于倾接过瓶子,用指尖将塞子拔出,立马有一股难闻的味道飘了出来。倒不是真的难闻,只是那味道有些香醇,但是太过了,就变成了浓密的胭脂味了,有些刺鼻。何于倾被呛得打了一个喷嚏,赶忙将塞子盖上,“真是难闻!”

浊九慕开玩笑道:“没办法嘛,媚药全都是这样的,不然怎么配得上这名字是吧?再说了,你见过哪个媚药是没有味道的。”

何于倾瞪了他一眼,“风流!”

“那怎么算风流呢?我这是风趣罢了,风流是对其他女人,我这人只认一个。”

“随你怎说吧。”

现在,何于倾大概已经习惯了浊九慕说一些甜言蜜语了,只不过有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应该说不习惯。不过,现在听惯了,就觉得很正常了,毕竟自己又不是没见过他油嘴滑舌的时候。何于倾晃了晃里边的浓水,问道:“这里大概很剩下一点,不过不多,你打算怎么办?”

浊九慕思索道:“自然是有用的了,不过啊,既然在别人身上都用过了,我们就应该……”用在自己身上试试。

“闭嘴!”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就算他不说,何于倾也知道这家伙会说什么风流话语,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不了扔了算了。何于倾语重心长道:“我说真的,其实现在我们真不用用到自己身上的,这种东西呢,我看还是扔了算了吧。”

浊九慕打住了:“哎,我又没说用在我们身上,当然是有别的用处了。”

“嗯?”

“有时候,我们确实要用这东西激一下人什么的,不是吗?”

“嗯……”你是这样想的吗?

浊九慕突然一阵坏笑,“不过,你若是想用在我们身上我倒是不介意的……”

“没有!你别多想!”

“不过我听你说的是不用用在,那是不是我们不用这东西都可以……”

“给我闭嘴!”

戌时,暮色渐渐暗了下来。早在戌时一刻的时候,夜早就来了,毕竟是到了冬日了。也因此,浊九慕二人便早了半个时辰前去巡视一番了云家的格局。上次的那张图,很不幸的是只能用一时,因为研墨用完了,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那张图纸显示,只能亲自去巡视一番了。经过上次一番惊险,似乎云家里的防守又多了一层,虽然说简简单单也能攻破。可是现在麻烦可谓是多,而且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耗,所以只能速战速决。

黑色的夜幕闪烁着点点明灯,留于阴阳顿挫,也给人一种紧迫感。上次柜子底下的东西还未有好好查看,便匆匆离开了,不过记住了位置,只需要速度和时间便是。等待了一刻之后,两人便快速地行动了,他们只是来拿神草并未有想要有害人之举,所以只是把守卫的打晕了。

该死!未料到刚打晕了两个守门的,又来了一对巡逻前来。好像发现到了异常,匆匆忙忙往这边赶来了。如果这般下去的话,恐怕还会招来更多了。

“喂!喂!快来这边,来刺客了!”

那一对人闻声,迅速往后转,跑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还好,看起来是有人转移了目的。不过也只是一时地罢了,这又代表有麻烦来了。何于倾快速打开了门,屋内黑漆漆,但还能见到一点点。何于倾爬了下来,将脸贴近冰凉的地板,看见了柜子底下的东西,便伸手将它摸了出来。手腕的骨头搁到了木板,碰了一点响声,但很快又恢复了寂静。外边闹哄哄的,似乎出了事情。

现在的内力都转移到了别处,浊九慕将火烛点燃,屋内瞬间被填满了火光,填满了四壁。能清楚地看见是一个黑色的盒子,不过上边沾了一点灰层,似乎很久没有拿出来了。何于倾将它打开,里边未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佩饰罢了。何于倾纳了纳闷,“什么东西,我还以为是什么暗门的机关呢。”

浊九慕勾了勾嘴角,“先收着。”

何于倾将它放回了盒子,盒子很小,能藏在衣兜里边。何于倾吐了口气,“看来不是这个房间了,我们得去别处看看。”

浊九慕拦住了何于倾,“等等!”

说罢,便蹲了下来,将火烛靠近了地板,发现有一红色的绳子坦露在地面上。浊九慕将火烛放在了一旁,拉了拉那个红色的绳子,只听“隆隆”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似的。何于倾欣喜地上前查看,浊九慕站起来身,用手扶在了柜子旁,里里外外观察了一番,随后将柜子推到了一旁。不过并未有发现什么东西,还是一面红铜色的墙壁。何于倾也走进看了一下,迅速巡视了一番,位置很窄,所以只能挤挤。

浊九慕让了一条道给何于倾,然后站在了她的身后。柜子前放着的普通的古书罢了,后边也没什么区别。何于倾将手慢慢拂过一排古书,随即在中间一排停了下来。中间的这一本书是比别的书凸了一点,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何于倾还是发现了。随后轻轻将书往前推了一下,发现地下有一按钮,便轻轻一按,随后后面一红铜色的墙壁便像扇门一般,从两边推开了。

“快点!快点!这里有人来过,有火光!”

浊九慕啧了一声,快速拿起火烛,马上吹灭。

“快点!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暗间密室 两面墙敞开后,现出来的便是一节节的石阶。何于倾管不了那么多了,即使这些来不及处理,可能会被熟悉地下的人一下子找出,那现在也无法了,只得闯闯了。

外边的喧闹声慢慢逼近了,无尽的黑暗里边感受到了紧迫感,何于倾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台阶是一节节往下排列的,每一层并不是很大,倒不如过根本没有多大的位置给人腾脚。快速地跑下去,还可能一不小心摔个狗吃屎。何于倾快步跑下去,身后紧紧跟着浊九慕。后边的声音渐渐变弱了,似乎有“隆隆”的声音,那敞开的门闭合了,月光也消失不见。

虽然现在未有人追来了,似乎暗门的机关和开口也被自动封锁了起来,但何于倾不敢停下脚步。因为周围都是黑的,停下脚,怕一个不注意碰到了什么东西,就会让两人深入危险之中。她只得跑,在无尽的短台阶下快步地跑,看不见一丝的景象,也看不见身后之人。

“咯!”两边的石墙有一边的地方被动了,何于倾被吓了一大跳,踩了个空。

踩空并不是踩空了台阶,而是何于倾前边空了一大缝隙,像是漫漫台阶被收了起来,露出了另一层面目。何于是正面掉下去的,若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或是平平的地板,肯定会摔个骨折。黑漆漆一片里,有人抓住了自己,但无济于事,那人也掉了下来。不过他为了保全她的安全,那人迅速保住了何于倾,用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勺,使何于倾尽量不受伤。

幸好!下边没有什么东西,只是一平面。可是保住自己的人因为落下的撞击,忍不住哼了一声,手被头搁在了下边。何于倾急忙起了身子,下面照样未有光,可是能想象到眼前之人的模样。何于倾伸手四处摸了摸,碰到了肩膀,便顺着一直下去,双手放在了何于倾的面前。

还好,他身上未有受伤。但双手似乎被压到了,在方才听到了股指扭动的声音。手臂应该也受到了撞击,被身子给压住了。在暗室里头,何于倾紧紧握住了双手——还有点余温。带有焦急地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那人轻轻笑了笑,“自是没事,这里没有光,我身上也没有火烛,方才救你的时候扔了。”

何于倾愧疚道:“对不起。”

“这不怪你,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应该是动了机关,不过应该不止一件暗室,不然他们的机关不会动到我们这边来。”

“我确定我方才走得时候没碰到。”

“嗯,我相信。”

这里黑乎乎的,看不清东西,应该说根本看不见。两人站起来身,手自然也是分开的。何于倾怕出什么意外,同浊九慕走得近了一点。可是看不清,何于倾只好用手周围摸了摸。黑暗中,有一手握住了自己,浊九慕轻声道:“等会,既然有人,得听声音。”

于是,两人便屏住了呼吸。

“哒哒。”声音似乎是从上边传来的,在两人的头顶上。看来是有其他人走了另外一个暗室,这几间有些是相通的,有些却是通往下边暗室的。上边的声音很清楚,也能听到有人在讲话,不过也只能听到一个人。但看起来,那人似乎在自言自语。

“真是奇怪,方才似乎按到了机关,不过似乎是别的地方的。”

说这话的人,声音富有磁性,听起来是位男子。浊九慕说,此人听脚步声,身手定是不凡。何于倾低声道:“废话,普通人能来这里?”

“他应该离我们不远,可能会在我们方才落的地方那一层的暗室,如若是他按了机关。那可能是通往我们下边这里的,那这下面应该有通往上边的机关,或是……让他掉下来。”

何于倾皱了皱眉,“那岂不是麻烦?我们现在不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而且不确保他身上有没有武器,亦或是带着照明的东西。我们现在这里什么都看不见,而且不知道还不会有机关。”

浊九慕道:“确实……”

“嗯?什么声音?”那人警觉起来。

糟糕!难不成被发现了。何于倾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喂喂喂!前面那谁?”

这声音是位女子的声音,听此话看起来是不认识男子的。

现在不知道上边究竟发生什么,只能静听。

“你谁?”

“嗯?你又是谁啊?看来又来了一个人,上次我认识了那大盗,这次又来了一位新的。不过,我没见过你,你也是从别处来的?”

何于倾与浊九慕“面面相视”,看起来不是县城里的人。

“关你何事?我只是来找东西的。”

那女子笑道:“哈,那真不巧呢,来这里的都是来找东西的。”

“那我杀了你便是。”

“怎么?要下毒手吗?”

何于倾蹙了蹙眉头,“是要在这里打起来吗?不会被人发现?”

“无法,我们不知道他们上边的情况,也上不去。方才的机关,合了起来,把这里与上面分开了。”

忽然,何于倾感觉到背后有一丝凉意,一阵冷风一瞬过来。何于倾拉着浊九慕的手,往旁边一躲。上边也似乎出了点问题:“喂!你放什么暗器?!卑鄙小人!”

“不是我,你的手好像碰到了东西。”

“我去!”

何于倾:……为什么你们上边随便乱按机关啊。

“快跑。”浊九慕沉声道。

“咕隆!”有滚石的声音从背后快速落了下来。

浊九慕拉住何于倾的手,直往前奔跑。

“去你大爷的!”女子辱骂道。

身边又突然闪过一急箭,何于倾自动往一旁闪过,脚下时不时就有凹下去的石板。这次,何于倾踩稳了,加快了脚步,直往前奔。浊九慕拔出腰间的佩剑,只听“铮”,随即便是“呲呲”的,磨叽声。

“你在干什么?”这样下去不仅会把剑给磨烂,而且还会降慢速度。

浊九慕道:“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身后的滚石正在往自己这边冲来,浊九慕突然将佩剑甩了出去,佩剑未有掉落。浊九慕停下了脚步,抄起何于倾的膝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随后,快步往前一跳,何于倾抱紧了浊九慕。后者腾出一手,握住了插在某处的佩剑。双脚是腾空的,何于倾心知这么下去,两人都会有危险。

浊九慕紧紧用右手握紧了剑柄,来回荡了几下。

“抱紧!”

何于倾用双手勾住了浊九慕的脖子,睁大了双眸。浊九慕迅速跳到了一地面上,将何于倾放置在了地上,随后伸手将插在墙上的佩剑,一把拿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惊魂动魄 这时,黑暗里顿时被一束光填满。何于倾失神地用手挡了一下火烛点亮的光束,身旁的浊九慕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佩剑,轻轻吐纳道:“还好还好,没被我弄坏。”

何于倾倒是奇怪,他怎么知道前面有没有机关?

“你怎么知道前面是个无底。”何于倾问道。

“简单,既然每间暗室都是相通的,那么按了机关,必然会连同到另一个暗室里面。既然上边和我们这里一样遇到了滚石,况且他们还有火光,自然是看得见。”浊九慕道。

“不懂。”

何于倾回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黑漆漆的空地,不知道这暗室到底有几层,三层?还是说,下面就是一个藏尸的地方。何于倾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打了个冷颤,回头不再多想。浊九慕也后头瞄了一眼,道:“下面还有一层,不知道有没有人,要是有就倒霉了。”

得被砸死吧,祸从天降。

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何于倾抬头看了看,不过只能看见石板。说实话,光线不强,没见到火烛,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过,在这里能见到,如若是有人的话,那应该离的不远,差不多在前面。

“奇怪。”浊九慕在扶着下颚道。

“什么?”

“方才滚石落到了我们的后面,但是未有听见声音,更奇怪的是上面也应该有动静。”浊九慕论道。

确实!何于倾惊奇地往后瞟了一眼,“要是有火光就好了,能照着看看。”

“我确实感到了地面震动的声音,也确实是滚石不错。”

方才的空地确实不是假的,滚石也不是。何于倾也感受到了,但至于上面有没有,方才实在是太惊险了,所以未有太过注意。若真是有的话,估计也被身后的声音给掩盖住了。

浊九慕论道:“那……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确实有滚石,但不是在自己这边!

“虽然说确实有声音和感觉,但周围是黑的,我们不能知道它一定就在我们这边。应该离我们很近,上面没有动静,但可能发生了别的事情……”

光愈发地暗淡了,浊九慕走进右边的墙,又将耳朵附在了上面,未有听到什么。于是,又走到了左边的墙,将耳朵贴在墙壁上。

“哒……哒。”

“滴答……滴答。”

浊九慕皱着眉,“怎么有水的声音。”

何于倾问道:“怎了?发现了什么吗?”

“未有,我们得尽快找到出口,前面的火光快没了,加快脚步吧。碰上人也没事。”

于是,浊九慕便将自己的佩剑收回了剑鞘里。

“!”何于倾紧蹙着眉头,看着周围。

两边的墙壁突然慢慢地往中间挤了过来,二人踏着脚步往前跑。火光彻彻底底地消失了,周围又是被黑暗笼罩,心脏跳动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太过可怕了。这条暗室的路太长了,饶是举着火烛的人走得慢,前方又突然出现了一点。

随之的又是两面墙往中间挤压,何于倾又加快了脚步。

近在眼前了!

火光变得清晰可见,渐渐浮现的是一棕色的卷轮。那是一个如一木桶差不多打的机关,中间插着一把手,正在快速地旋转。两面墙逼近,那把手也转的愈发的快速,把手上套着一绳子。但是松了,仿佛是被人隔断了,绳子的尾部被断了一截,正坦露在了一旁。要想让把手停下来,只能让绳子重新把它系紧。所以,他们只能用剑卡到绳子的上边,紧紧勒住卷轮的把手。

可是那样最大的风险便是——绳子会断!

何于倾急忙问道:“怎么办?!我们的佩剑会把绳子弄断的,要是那样我们恐怕会被挤扁的。”

“放心,我会解决的,我们得用佩剑将它转动的地方给卡住。”

“你不是在开玩笑?!”

“不妨试一下。”

何于倾吐了口气,看见浊九慕正欲拔剑。可是,右手抖了一下,他的手已经磨破皮了,手心还有点鲜血。剑柄上,还有一点殷红的血液。何于倾皱着眉,觉得不自在,迅速把起腰间的佩剑——寻世。向前一挥,空中飘着麦穗子,剑光闪闪,以急速飞出。只在刹那,“咔”的一声,正当直落,把手便不再转动,死死地卡着了原地。

何于倾松了口气,下一秒可不秒。

忘了自己还在受着两墙挤压的局面,这一下子,更加难堪了。空位刚刚只够两人,浊九慕撑着墙壁,何于倾弯曲着膝盖,直抬起头看着他。

嗯哼,这下怎么出去?

浊九慕哈着气,周围都是热的。他低头看着何于倾,后者不好意思地往别处瞥了瞥,“你这样子,我还怎么出去啊?”

“你还是钻出去吧。”

“……”何于倾扯了扯嘴角。

周围根本没有空位,连落脚之地都没有。脚尖顶着墙壁,后背倚着墙壁,两手不知所措地放在了墙上。

“真是奇怪,方才好像听到了声音,下面传来的?”身边的人跺了跺脚。

何于倾将目光向上撇了撇,突然感觉到自己背后的墙壁又往自己这边挪了几下。何于倾无闲心,将目光注视到了寻世的位置。

槽糕!剑动了!

两面墙又开始向中间挤了挤,最后无法。何于倾从弯曲着膝盖,变成了直直站着。浊九慕也靠着她,两人面对面相依着。剑又恰好因为把手转动,压住了中间的齿轮。

何于倾紧紧靠着浊九慕,两人都看不见对方。一个只能抬头,一个只能低头。

“我……我还是挪过去吧,要不然等会剑又动了,那可不好。”何于倾道。

“嗯……”

可是两人靠的太近,更何况浊九慕的手还撑着墙,墙上留着他右手的献血。要想出去的话,浊九慕可免不了要受一点皮肉之苦。何于倾抿了抿嘴,浊九慕的右手一直在抖,最后实在是有些难忍,五指蜷缩,靠在了墙上。

何于倾看的自然是心疼,道:“你还是把手放下来吧。”

“那可不行,这样我会碰到你。”

“无事。”

浊九慕犹豫了片刻,便听信了何于倾的话。两人在下一秒便贴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再遇熟人 虽说这样子确实有些尴尬,何于倾贴在浊九慕的胸前,上唇抿着下唇。但是,浊九慕的手受伤了,何于倾哪有心思再顾的上什么雅观不雅观,颜面不颜面的。

浊九慕抱着何于倾,低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没事?”

“没事。”

“你先出去。”

“嗯。”

浊九慕松开手,何于倾将双手手背弯曲,指尖点着墙壁,脱离了同浊九慕面对面的局面之后。一步步地往左侧挪,奇怪的是,那里的火光还在。何于倾皱着眉头,脚步往那边走去。

过了半刻,看算是到了。

何于倾还没松一口气,双眸就立马瞪大。迅速转头一看,一人正向自己挥下一刀

“!”

浊九慕双眼都红了,不管右手的伤势,立马拔出佩剑往那飞去。那人也是敏捷,转身挥刀抵住了迅速飞来的剑。随后,收回了剑,轻轻一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浊九慕冷笑道:“我倒是没想到,竟然是你,明尉容。”

明尉容将刀收回腰间,拍了拍手,“嗯哼?”

“你想做什么?来这里?”

“别瞎想,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那神草,我身上又没病。”明尉容不所谓的说道。

“我只是想问你做这一切是做什么?想杀了我们吗?”明尉容嗤笑道。

明尉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然后目视着身处狭窄之处的浊九慕,“不然呢?我还是闲着无聊吗?”

“哼。”

何于倾警惕起来,明尉容看了她一眼道:“别这样子,你打不过我。你若是想拔剑的话,你不怕你的好夫君死吗?”

“闭嘴!”

“一开始我本来是想杀了你们的,碰巧看到了你们卿卿我我的样子。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后来想了想,杀了你们的话,我猜你们的小丫鬟应该会不高兴吧。更何况,王爷之前放走了我,我这样做,岂不是恩将仇报。”明尉容两手摊开,笑眯眯道。

“算你有良心,不过你关心云舒她做什么?”

“马上死的人,就不要多说多问,小心我真让你去送死了。”明尉容恐吓道。

何于倾双目怒视着明尉容,这人真的很欠打要不是自己的剑必须卡着齿轮,自己一定会杀了他。

“好吧。我过我过去需要点时间,那东西不会再动了吧?”

明尉容斜视了一眼,“不知道,不关我事。”

“那好吧。”浊九慕耸了耸肩。

何于倾一会儿盯着浊九慕,一会儿又盯着寻世,又看着明尉容。明尉容被她弄得有些不耐烦了:“你这样作什么?他又不会死,你是不是觉得我会下什么手?这般看着我。”

“谁知道呢。”何于倾道。

明尉容:“我看起来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吗?”

“谁知道呢。”

“好吧。”

又过了半刻之后,浊九慕总算是过来了。何于倾赶忙走了过去。

“无事?”

“无事,死不了。”浊九慕道。

明尉容哼了两声,上前将寻世拔出,像扔垃圾似的,抛给了何于倾。随着“轰”的一声,两面墙便合拢了。前面的墙也是合拢的,所以现在他们三人是被关在里边的。

“怎么出去?”浊九慕问道。

“我说的算。”明尉容道。

何于倾忍不住问:“你是管这里的?”

明尉容睨了她一眼,“想多了,他们给我我也不要管。”

“那你怎么进来的,又来这里干嘛?”浊九慕问道。

“他们给我进来的。”

“进来干嘛?”何于倾问道。

“捉老鼠。”

浊九慕笑道:“你还真是无聊,你既然不是来这里拿东的,来这捉我们来了。”

“你们也是,没病还来。”

“虽说有病的就来拿这神草?”

“倒也是,有事?”

浊九慕笑骂道:“废话,我们闲得无聊来这里拿命闯是吗?”

“嗯哼?”

四周没有任何东西,这里就像囚牢。在明尉容的背后有一盏灯,立在原地。上边只有一个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看来是发生了点事情,让相遇的两个人分开了。

“所以说,你们是要跟着我吗?我还要处理其他事情,比如说上面的那东西,还有你们隔壁。”明尉容歪了歪头,问道。

当然,我们可出不去。”

“我可以给你们指出口,但是你们不能再进来了,不然生死无关我,我也会杀了你们。”明尉容恐吓道。

“那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了?不行。”

明尉容看了他一眼:“那你们还是待在这里吧,等着死,等着生。”

“你不也在这里吗?”

“我知道出口,也知道所有机关,这里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我能让你们死在里边。”

何于倾:“可是,我们死在里边了,云舒怎办?”

明尉容挑了挑眉:“她关我何事?”

“好,就算她不关你的事,可是这里的家主同云家有交情。想必,你也有吧,不然你这么守着这里又不拿神草有何用?”

“你是这么想的?”明尉容问道。

“你的意图确实是这样不对吗?”何于倾道。

“嗯哼,不错。”

“所以你还是放着不管吗?估计别人九泉之下不这么希望你做呢?”何于倾放狠话道。

明尉容变得脸色难看了许多,“我劝你还是不要胡乱说话,也不要拿任何人威胁我。”

“看来我猜对了。”

浊九慕挡在了何于倾的身前。

“……”明尉容未语。

明尉容与两人擦肩而过,在四面墙看了一眼。随后在面对自己墙的倒数第五排,右侧往左数的二个石推了一下。

随即,墙便像门一般张开了。随之的周围三面墙也敞出了道。

“真是稀奇啊,我随便按按也可以去来吗?”

“这里的机关都会变,随便按,会死。”

“你不要嘴边总说什么死不死的。”

“哼。”

哦!真是一个令人惊讶的场面。

左侧的暗室如同一个房间一般,没有黑漆漆的长街一般。周围都是桌椅,书柜,普普通通的陈设。可是,不足之处便是脚边忽然滚来一圆滚滚的球。没有珠子,没有舌头,嘴巴是张开的,像个黑洞。血淋淋的侵慢了地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玄机妙室 何于倾被刺鼻的血腥味,和眼前的场面吓到了,胃里立刻在翻滚。手放在了嘴前,捂住了嘴,被吓住了。

浊九慕也皱着眉表示厌恶,嗤笑道:“这就是你藏尸的地方吗?”

“不然呢,你以为这里什么地方,我闲着没事来这里?”明尉容无所谓道。

当然,不止一个人头在这里,周围还有许多的躺尸。有的七七八八横躺着,有没了头的,没了四肢的,缺胳膊少腿的都有。头大多都是没眼睛的,完整的尸体不多,甚至没有。死相恐怖得很。

“我看王妃状态不是很好,没见过死人吗?还是说,没见过这么多死人?如果现在觉得恶心,想离开的话,我大可可以指条明路给你们。毕竟,是你们先不愿意走的,看见这样的场景也不怪我。”明尉容左手举着灯,轻声道。

“不……不必了,谢过。”何于倾让自己缓了缓,回道。

“随你。”

浊九慕:“你不是说要抓人吗?来这里干什么?况且也过不去吧?”

“你怎么知道我过不过得去,这里的机关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连家主都不知道。”

“这不是云家自己做的吗?怎不认识。”

“他们不是云家的,滥竽充数罢了。”

“嗯哼。”

明尉容往斜处看了看,又歪过头看了离自己不远的弓弩。于是,从衣兜里边拿出一小刀,哼了两声,往左处使劲一扔。“咔嚓”一声,被堆积的木块掉了下来,被藏在里边的齿轮开始扭动。“轰隆”一声,那边的门被打开了,明尉容向后退了一步,眼前飞过好几支箭束。

其中有一个,弹到了不远处在挂在墙上的弓弩。被碰到银色的箭头面对发射,随着门被关上,没有了箭束的弓弩转动了方向。四处总共有四个不同的按钮,挂在墙上分别是倒挂的剑,扭转的弓弩,还有向上摆着的矛和正摆着的盾。

方才一出,箭束刺到了四处的武器上,纷纷变换了位置,随着而动的便是三人身处的地方。面前的地方转动了,原本血腥的地方,向左旋转变成了焕然一新的普通房间。

不过不同于之前的是,这比方才的陈设简单了很多,虽然没有刚刚那件房间那般的场面,但也好不到哪去。

这里倒是脏兮兮的,桌子上被泼了脏水,还有一些呕吐物。椅上被砍得四不像,但还是立着,缺了一个脚。

“真是恶心,你还真是恶趣味。”浊九慕耻笑道。

何于倾这次倒是忍住没吐,不过也没心思去看那些,应该说谁愿意去看那些恶心的东西。

“真是瘆人。”

“你们觉得恶心只是没经常看见而已,要是你们是我的话,能习惯。”明尉容提着灯面不改色道。

“所以说,你带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样恶心对我场面?”

明尉容斜视看了他一眼,“我没那么闲。既然你们都发现了房间是会改变的,而且你们不是应该好奇你们隔壁怎么没有人吗?”

“嗯哼,他们身处的地方也会变,所以我们算是安全的了?不过,你要怎么找到他们?”

明尉容答道:“除非他们找到正确的出口,不然得死在里边。聪明的人,逃不出去。不聪明的,自然得死。”

“那我们怎么出去?”

“你们都跟着我了,我想出去你们才能出去,懂?”明尉容道。

“那我们得待在这里等着?还真是有够无聊的。”浊九慕道。

明尉容:“如果你们觉得无聊的话,就向前走一步,我可以让你们玩点别的。”

何于倾看了一眼眼前恶心的呕泄物和难闻的味道,不觉得摇了摇头。

恶心!真的够恶心的!

“这是谁待过的地方,真的……有够让人作呕,还真像你的风格,你也够狠的。”何于倾小声道。

明尉容哼哼笑了笑,“还真是谢谢你这么夸奖。看来王妃是不想玩呢,当然是那些闯进来的人了。你以为就你们几个来这里,其他人不来偷窃什么的吗?还真是想的太天真了,他们下场比你们惨的多。嗯……还有其他人在这里,如果你们想看看我怎么杀了他们的话,大可跟着我。”

明尉容脸色多是阴森,说的话也是让人生畏。如若是未曾认识过他,何于倾真的会认为他只是一个嗜血杀人的疯子。可是,之前他可算是医人治病的大夫,从医人到杀人,真够可怕的。

“不,我们可不想被你杀了,我们还得活着。”

“铿铿!”忽然,左侧的墙壁传来了两声敲打的声音,像是用剑戳了两下。

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奇怪了,这地方还真是有够邪门的,还好我命大,不过这后面又没路了。也不对,像是有的,听起来是空的,看来后面也有东西。机关在哪?”

这声音倒是之前在头顶上听到的,不过现在怎么到了同自己一层了。

“她可听不到这里的声音,我们这里离她那还隔了一面墙呢。”

明尉容笑了笑,“看来她算是个身手不错的人,还是位女子,没死。你们应该好奇她怎么会在和你们一层对吧?”

“我猜,一开始她和他两个素不相识的人,本就和我们在同一层的,只不过隔着某个东西,或是你用了奇怪的暗室,错让我们认为和他们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浊九慕笑道。

明尉容:“聪明。还真是难不住王爷,至于你们隔壁还有一人,自然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们这里只有四间暗室,每个地方都不一样,有的可能是用来藏尸的,还有的处处都是机关,至于真正的藏着神草的地方……”

“不在这里,或是根本没有”浊九慕猜测道。

“你猜的半对半错,能说挺准的了。”

“所以说神草只是一个幌子,那家主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明尉容回道:“别忘了,家主也是一个富豪啊,我只是作为一个帮助的人,但我不是和他同流合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人:巧斗机关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来,又或者他们一定不会来呢?”

明尉容:“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这么大的利益他们不来的话,只能证明他们根本不算是盗,也不算是贼,只是个看不惯别人耀武扬威自以为的英雄罢了。”

“你又不认识他们,也不知他们长什么样子。”

“宁可错杀,也不漏掉。”

“你还真是固执。”

“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我。”

何于倾:“意义何在?”

“好玩啊。”

“……”可怕。

这样拿别人性命来玩的,何于倾是第一次见。但,她相信,绝对不是唯一一次。以前见过,但倒不至于致死,玩个半死,再放走,她见过很多。

浊九慕笑道:“恶心。”

“彼此彼此,你也不比我心软多少。不过,我看现在你有了妃子,也不会像我这样无忧无虑地随便杀人。”明尉容回道。

暗室里头周围都有脚步声,有的离这里很远,有的很近。像是在自己的隔壁,又像是在上边。不过,何于倾觉得他们离自己不远了。

浊九慕指了指四周的武器,问道:“这些东西是摆饰还是真的?”

“你可以去试试。”

“不要。”

“那就别问。”

浊九慕哼了一声,明尉容又道:“既然你都猜出来这里没有神草了,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玩啊。”

“……”还很是有点像是他的语气。

明尉容警告道:“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要是想活命的话,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引火烧身,自寻死路。”

浊九慕笑道:“那我倒是不怎么怕,只不过,会不会陷入你的黑手,我们可就不确定了。”

“你想试试?”

“不想。”

“晚了,现在不想都不行!”

话落,刀光剑影,剑从鞘出,立即翻起一阵打斗。何于倾本想插手,可是被浊九慕拦在了后边。浊九慕的进攻愈发的猛烈,明尉容被迫向后退了一步,目光看了一眼在后面手足无措的何于倾,嘴角勾起了荡漾。

只在一刻,明尉容一挥将浊九慕的剑击开,“铮”了一响声,明尉容从袖中扔出一小刀。何于倾敏捷地躲开了,可下一秒便意识到了,明尉容的目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触动机关!

浊九慕也趁机向他挥去一剑,一瞬间,明尉容肩膀白色的衣襟被血色浸染,变得艳丽。明尉容向后退了一步,捂住了伤口,嘴角笑道:“嘶……下手还真是有够哼的,不过送走你们这些人还不错。”

说罢,明尉容突然消失在了眼前。空气中忽然多了一古怪的气味,何于倾赶紧捂住了口鼻。可是时候未了,半吸进那迷魂的气味,已经让何于倾有些神志不清,最后不知不觉中昏倒在地。

“喂……喂喂,醒来!”

何于倾被扑面而来的冷水泼了一声,迎面而来的便是明尉容。何于倾本想站起身来的,可是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上了。明尉容居高临下地看着何于倾,道:“哟……醒了?”

“你这是作甚?”

“没作甚。”

何于倾环顾了四周,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身处的地方正是方才像是囚牢的地方,周围是茅草推,还有一些褪色的血迹,和空气中臭气弥漫的呕泄物。

何于倾有些忍不住,抿了抿嘴,将头别过。

“怎么?恶心了?”明尉容嗤笑道。

“当然,这里都很恶心。”

“你是说我也是吗?”

“要不然呢,这里不就是你做的?”

明尉容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何于倾笑了两声,“不是你,还是哪种人这么狠呐。”

“除我以外的人。”

“呵。”

明尉容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小刀,在何于倾面前蹲了下来,阴森地看着她。伸手捏紧了何于倾的下颚,威胁道:“这张脸倒是挺好的……”

当刀划过脸上的时候,何于倾被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你可真是有够吓人的。”

迎面而来的便是浊九慕一副担忧的脸,正面对着何于倾,紧张地慰问道。

“没……没事。”

何于倾扶了扶额头,流了一滴冷汗,还真是可怕的。

周围又是一间新的暗室,两面的墙上有两火炬,冉冉发光。正面看上去没什么东西,平平的一条路罢了。不过走到尽头,能清晰看见了两条岔道还有一条直走的路。

“这是哪里?”

明尉容怎么把这里弄成这鬼样了,怪渗人的。

明尉容把何于倾扶了起来,“不知道,看起来是要走暗室了。”

两人向前走了几步,就有石砖开始挪动了。两人停在了原地,何于倾问道:“这又是闹哪一出?”

“鬼知道,有机关,别踩错了。”

“……谁知道那个是对的。”

现在的路并不平坦,离原地的左前方凹下去了一块,前方的第二块又比别的地方凸起来了点。整条路都是凹凸不平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唯有原地是不变。

“闯过去吧。”

“啊……啊?”

浊九慕笑了笑,一把抄起何于倾的下膝,拥起,快步向前轻轻踏了几步。很快,机关四射,墙上凸显出几个弩箭飞出,还有几飞镖从正面飞过。

浊九慕却是行云流水,抱着何于倾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困难,也忘了自己手上的伤。何于倾依在他的怀里,抬头看浊九慕神色倒是轻松,不过手却在抖——他在紧张。

大门又在缓缓下降,浊九慕加快脚步向前奔去,快到他头顶之时,浊九慕微微偏下头从下方掠过。

看到了几条路,没见着还有个大门,不过无所谓了。

浊九慕将何于倾放了下来,两者皆往前走了几步,远远便能见到两条岔道还有一直前的。

“走哪?”不要再胡乱走了。

浊九慕看了一眼,走到正中央的时候,都能见到墙上挂着的火炬。浊九慕道:“继续走吧。”

“为何?前方看起来同其他路也没什么区别啊?”

“我运气好,随便选选应该能选个好的。”

“……”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巧遇皇子 浊九慕笑了笑,“当然是说笑的了,我只是看火炬的罢了,有风则是出口,无风……兴许是个死路。”

“嗯。”

“不过以我们现在的处境,选哪条路都差不多。”

“这话倒是不假。”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愈走到前面,愈发觉得路又变长了。

“……”

“看来选那条路都是不好。”

没错,此次两人又是遇到了岔道。

浊九慕看了看四周,何于倾则是揉了揉眉心,“真是有完没完,我倒是看啊,我们还没把神草找到,倒是把自己命给栽进去了。”

左侧开始有了一点水声,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右侧也有了脚步声,唯独前面未有。

“怎么走?”何于倾问道。

“直走。”浊九慕迅速回道。

左侧不一定是水,右侧也不一定有人,前面至少相安无事。

“好。”

于是,两人便又继续往前走。

也许是上天安排,又或是路本来就是如此,他们再一次遇到了岔路。

浊九慕:“看来我们可能是绕回了原位,又或是到了另一个地方。”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只是不太想用,倒是想问问你。”浊九慕回道。

“何物?”何于倾疑惑地问道。

浊九慕从衣兜里拿出一玉瓶子,何于倾便打住了,“行行行,你用了吧,这种东西你怎么还带着身上呢?”

浊九慕皱了皱眉,“以防范于未然。”

这有什么好防的?而且,你是用这种东西来防的?

浊九慕拔出塞子,一股香浓的气味便弥漫在了黑漆的暗室内。绕是有催情的作用,这药水倒是让何于倾觉得有些头晕晕的。

这次,浊九慕彻底把药水给倒完了。他把玉瓶子扔了,那翡翠色的玉瓶便落在了地上碎成了好几块。

“走。”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又遇到了岔道。不过,没有那股奇怪的味道和碎掉的玉渣子。

“看来不是绕回来了。”

后边传来了脚步声,听到了脚踩在药水上边的声音,还能听见沉一喘一吸的呼吸声。

浊九慕实意道:“往回走。”

两人便转身走回原来的路。

远远见到了一道黑影,算是挺高的,是位男子。那人是何于倾从未见过的,他正在原地为那难闻的味道所皱眉,随后抬头直直看着前方。

浊九慕在何于倾身旁笑道:“熟人,不过你应该没见过,我给你讲过的,隐尧国大皇子隐珠闽。”

原是他。

见到浊九慕,隐珠闽便冷笑一声,“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大皇子,不过这东西难不成是你的?我还在想这里除了那女人,还有其他人来?”

这话倒是像是在嘲讽浊九慕的,浊九慕回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了吗?”

“当然。”

隐珠闽看了一眼何于倾,后者被看的有些难堪,别过了头。

“这算是王妃了吧?”

什么叫算是?

“本就是,什么叫算是?”

隐珠闽笑着回道:“你好物色这般的?若是这样,我小妹都算的上皇后之位了吧?”

这人同明尉容一般欠打,何于倾这般想。

“那皇上又不是我,怎能与她相比。再说,我物色怎的,怎么论上你来了?”

隐珠闽倒是不想同浊九慕多论几句。他说这句话倒不是说何于倾长的不好看,只是他习惯调侃几句罢了,只不过语气说的倒有点像是挑事的。

“你又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隐珠闽回道:“声音。”

正巧,他们也是。

看来,这个地方,黑漆漆的暗室,声音可比眼前看到的有用的多。

“这里都有声音,你怎么走?”浊九慕问道。

“你们声音最大,定是有人。”

确实,别的很小声,像是离自己很远。不过,浊九慕是用帅的,绕想去其他路,都会被吸引。

“那现在,又算是多了一个人,怎么走?”浊九慕问道。

“我不同你们一类。”

“可是现在有三条路,你又不知道怎么走,更何况你也应该清楚神草不在这里。我们最主要的,还是出去。”

隐珠闽:“这简单,分开走不就行了。”

三条路,刚好三个人走,一条直路,两条岔道。

“不行。”浊九慕否认道。

当然,在座都知道原因。

隐珠闽又看了一眼何于倾,“你若是想赶快出去最好三条路都走,不要放着自己的东西。”

何于倾不想填麻烦,便出口道:“分开走。”

“不行。”浊九慕迅速否决了。

何于倾道:“听我的。”

“我以前都听,这次我不能。”

隐珠闽忍不住发道:“她都说了,现在最好的抉择也是这个。你若是担心她会出事,你最好的选择就是你自己一个人来。”

“分开走。”

最后,浊九慕还是百般犹豫决了。

在三人分开走的时候,浊九慕回头看了一眼,何于倾也是。

何于倾便一直这样走了下去,她走的是右侧的。这条很不巧的是,只有开始的时候才能见到火炬,越到后面就看不见了。

还好,远远的尽头又能看到火光,那是如此的璀璨。何于倾便加快脚步,也能听到对面极急速的脚步声。

很巧,三个人几乎同时回到了原点。

浊九慕道:“真不巧,还真的没有出路了。”

“我这里没有看见任何东西。”隐珠闽道。

“我也是。”何于倾道。

奇怪,明明能听到脚步声和滴水的声音,可隐珠闽却未看到有什么,自己也没见到什么人。

“你是从哪来的,直走还是从我这条。”

“直走。”隐珠闽回道。

浊九慕也知道了奇怪的地方,“看来声音也是假的,路也是假的。”

“你们是在说脚步声和水声吗?”隐珠闽问道。

这下他倒是平和了点。

“没错,就是在这里。”

“我也听到了,在我们后面。”也就是,隐珠闽走来的地方。

浊九慕皱了皱眉,“看来分开走是走不通了。回走。”

三人便一同转身,开始走回了之前走过的地方,在黑漆漆的暗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脱身云家 何于倾开始觉得有些不安了,因为她开始觉得每走一步脚下都沉了一点。她往后偷偷瞟了一眼,不禁心里一阵冷。后路变得越来越寂静了,那随之的水滴声和脚步声也是愈发地逼近。

终于熬过了漫长的路,还好,并没有绕回原位。

这次机关倒是便了,面前敞出一条路,路上有台阶,通往上一条路。原来那封闭的石门,就变成了通往上面的路。

“可算是走到尽头。”

路很窄,两人走太窄,一人恰好。

“你们先走。”隐珠闽道。

浊九慕笑着回道:“还是你先吧。”

隐珠闽待在原地片刻,轻轻点头,先行走了一步。

何于倾紧跟在后边,在后面便是浊九慕。

里边很黑,同之前进来一样。

忽然,走到一半的时候,何于倾不小心碰到了前面的人,随后连忙道歉:“对不起。”

“无事。”

浊九慕倒是没碰到何于倾,但也知道前面停下来了,问道:“怎停下来了?”

隐珠闽倒霉道:“前面可是没路了。”

可能是走到了尽头。

“这里没有火吗?我什么也看不见。”

“废话,我也看不见,要是有的话,早就拿出来了。”

何于倾摸了摸两旁的墙,在黑暗中碰到了一手,不知道是谁,可能是浊九慕的,也可能是……隐珠闽的。

那手倒是没有退缩,反而碰上了何于倾的手。看样子,应该是浊九慕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浊九慕问道。

“同你们一样,发现了暗室进来的。”

“这难不成是外面开的,这里边算是锁死了。”

隐珠闽:“不止我们,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子,不过他们都是不同的。”

何于倾惊奇道:“四间暗室?总共有……”

“四间。”

浊九慕忍不住笑道:“我看,这防守的也是没什么本事,全都给溜进去了,也不觉得奇怪。”

“故意的。”何于倾道。

“当然,一开始没想到,后来知道了。”

隐珠闽道:“先别说了,怎么出去还是个问题。”

何于倾脚边踌躇,在原地踩了几脚。后知后觉,发现脚下好像有东西。

难不成是开始的绳子?

太暗了,实在是看不见,何况这里又是窄:

浊九慕发现了何于倾的异样,问道:“发现了什么吗?”

“脚下有东西被我踩着了,像是绳子。”

隐珠闽道:“这里没位置。在哪?”

“我左脚。”

“后退一点。”

于是,浊九慕和何于倾两人便后退了几格。

前面的隐珠闽蹲下,用手摸索了绳子,那是个细长的小绳子,不知道是不是红色的,无所谓。

随后,隐珠闽站了起来,顺着绳子的源头,最后拉扯到了石门底下的缝隙。

“看来是出口,隔着。”

“看看能不能出去。”

隐珠闽点了点头,“好。”

正是有够顺利的,隐珠闽拉了一下绳子,机关便开始动了。

“可算可以出去了。”隐珠闽道。

浊九慕突然碰了一下何于倾,实意她往后走,后者也知其意,斜着同浊九慕交换了位置。

浊九慕突然将佩剑拔出,在暗处将剑抵在他的后颈处,威胁道:“未免也太顺利了吧?”

隐珠闽道:“怎了?这样不是挺好的,你们倒是怀疑起我来了?”

“一开始没有,后来就有了。”

“我有什么好怀疑的?”

“身上到处都是疑点。”

隐珠闽没有回头,浊九慕冷笑道:“你谁?要是装,也装的像一点。”

剑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转瞬之间,浊九慕便愣了一下,将剑收回鞘中:“啧,假的,跑了。”

“往回跑。”

可是,为时有些过晚了,机关已经被打开了。不是从里边,而是外面。

何于倾往后退了一步,却是石墙。

光渐渐透彻黑暗,变得耀眼。只不过,是提着的灯。

迎面走来的,便是云家家主。准确的说,他不算是。

家主周围都是仆人,提着一盏盏的灯。双眸都注视着两人,眼神有的抱有一丝厌恶,有的则是冷漠。家主,走进了一步,浊九慕便拔剑相逼逼。

家主:“这时作什么呢?”

浊九慕回道:“怕是你们会杀了我们。”

有的仆人腰间有刀剑,当手碰到剑柄,正准备拔出时。家主拦住了:“慢着,先不要动手。”

于是,他们停住了,继续看着两人。

“怎么?不杀我们,难不成你想活捉?”

“那倒不是,这样有愧对二位。”

“你是觉得你们现在这样就是有对于我们吗?”浊九慕讽刺道。

家主抬手道:“我知道你们二位的意图,不就是为了神草罢了。”

“心知肚明,明知……偏要提,居心何在?”浊九慕问道。

家主道:“居心倒是没有什么,想必各位应该都知道了,那神草是真的未有。不过,二位倒是陷入了暗室。”

浊九慕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两位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还是要灭口。

可是下一秒,在做都是始料未及。

一位仆人突然奋身前拔出腰间的刀,一抹划过家主的脖子。下一秒,人慌乱,血四射,头落地。

浊九慕看了一眼何于倾,后者怔了一秒,随后赶忙趁乱逃离。

有一位不怕死的,前去伸手拦住了何于倾和浊九慕二人。本想打开了,但那拦着的手却消失不见了,落到了地上,血溅到了两人的衣上。

于是,灯就胡乱找着人照,看看哪个是杀人的,哪个是自己人。殊不知,在隐藏之中,人已经悄然地离开了。

浊九慕同何于倾最后离开了云府。

现在还未有缓过来的何于倾同浊九慕躲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才问道:“谁?”

浊九慕摇了摇头,“太乱了,没看见,他没提灯,太快。”

“算是帮着我们的吗?”

“不知道。可能是纯粹要杀人的盗贼罢了。”

难不成是那三人之中,不过也算是帮了他们一把。

“回去吧。”何于倾道。

“偷偷回去,换身行头,血溅到身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捉住内奸 次日,大街小巷便能听闻到云家的事情。这样看来,楚冥那边怕是又要忙起来了。

何于倾烦着困打哈欠在客栈下楼坐着,毕竟是呆了几天,客栈的伙计也都认识了。这不,就有一位在打理的时候走到何于倾的身旁道:“看客观这样子昨晚怕是没睡好?”

“是……”

“那也难怪,最近县城内闹得很,你也应该听闻了吧?”

“略说一二?”何于倾故作不知。

小二便开始唠叨起来:“刚好是昨夜,听说云家那来了贼。之前的倒还好只杀了当家的,这次可是不一样了,这下一出可是闹大了,据说是因为神草的事情,上上下下无一例外都死了。”

因为他们是趁乱走的,后面发生来什么,他们无从知晓。

何于倾趁着下颚:“是吗?那还真是有够倒霉的,岂不是县令那边又要闹翻了?”

小二抹了抹桌子,“可不是吗?不过这次是他们自己知晓的,没人报案。以前都是死的那家的人报,这次事情闹大了,人全死光了。”

掌柜的不服气了,骂道:“喂喂喂!那谁啊?!你在那干什么呢?又在那说什么闲话,赶紧给我干活去。”

小二刚忙离开,何于倾也站起了身,离开了客栈。

裳场坊内,有独秋和叶羽。

叶羽数着银子,正巧何于倾来了,便立马将银子起来,一副津津乐道的样子,问:“哎,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呀?我看你精神也不大好,听闻最近也出了点事,是不是昨夜你们干了那事?”

昨夜你们是不是杀人了?

何于倾挥了挥手,“没本事,也没那个闲工夫。”

“是吗……”

叶羽笑道:“我还以为你们那么有才,干出这么大的事出来。话说,东西拿到了没有?”

何于倾摊开手,“你说有没有?”

“我看没有。”

“那就是了。”

独秋不明事理,但也悄悄地离开了。

叶羽身上有一股清淡的香味,只是恰好离得远,不过那香味很浓。

“叶羽,家主他们上上下下都遭事了,那……”

叶羽笑眯眯地撑着下颚,道:“你说哪门子事呢?是说线索吧?我这人帮理不帮亲,所以当然是无可奉告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何于倾正准备转身离开。

叶羽连忙伸手叫住了她,“哎哎哎,这么快走干什么呢?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吗?难不成我们的关系除了我是提供线索的,你是做事的人之外,我们就不能成为朋友说说话吗?”

朋友之间不应该坦诚相待,互相帮助吗?

何于倾看了叶羽一眼,碰上她一脸期待的眼神,还是转身离开:“我有事。”

“哎……”

府邸内,李塘和楚冥。

“大人,有人来了。”

“谁?”

“何姑娘。”

何于倾这次倒是没有到书房里,而是坐在了堂屋里头。

李塘端茶到了桌上,便道:“何姑娘还需等一会儿,因为大人他好像……”又被埋了。

何于倾扯了扯嘴角,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无事,我去看看,随便有事。”

“请随我来。”

没错,意料之内。

到了书房确实不见楚冥,好像这次的卷轴和案件又多了许多。在中间有一堆凸起的“山”,还看见了一点露出来了的衣裳。没错,就是在那里了。

“大人?”

“在……姑娘还请见谅……见谅,我这里实在是太乱了,等一会儿……等一会儿我再出来。”楚冥低声道。

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

待过了一会儿后,楚冥拿着一纸从堆里出来了。何于倾问道:“大人怎么又进去了?”

楚冥的头发是凌乱的,挑掉了好几根。他又挠了挠头发,回道:“真是抱歉,我刚才不小心在看报案的时候,碰到了后面的东西。”

“无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楚冥道:“云家的事。”

“可否借我一看。”

“自然。”

楚冥将纸递给了何于倾,奇怪的是上面有一点浓厚醇香的味道,但何于倾没太在意:“这是有人报案吗?”

“倒不是,这次事情闹得大了,我们自然发现。不过,有碰巧路过的,来这里找我了一趟。”

“是吗?”

何于倾看着上面的黑字,这确实写的是,云家,不过未提神草的事情。只说云家家主在府邸里头被人杀害,连至上下,身上都有剑痕,未见到凶手何样。

何于倾还给了楚冥,问道:“大人何想?”

楚冥道:“我们也只能猜他们是盗贼杀得,最是最近那三人。周围的人也都这么传,我们也只能从这里头下手了。”

楚冥的额头上有一白色的纱布包扎了起来,应该是前日被打伤的。何于倾没有去说什么,李塘匆匆忙忙来了:“大人,得升堂了,有人报案。”

“怎又有?”

何于倾离开了府邸,并没有去听他们升堂的事情。

回来的时候,见着了在外边玩的公主丘灵雅,她见到何于倾倒是几步跑到她跟前,欣喜道:“姐姐可算是回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可算,我可是回来过。”

丘灵雅点了点头,“姐姐确实是回来过,不过这几日倒是忙来忙去的并没有好好同我说几句话。”

“哦,你这话说的,难不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丘灵雅颔首,在何于倾身旁轻声道:“姐姐,那家伙好像捉到人了。”

“什么那家伙。”

丘灵雅挥了挥手,“姐姐小声一点,不要太大声了。”

“好吧你说。”

“就是浊九慕那家伙。最近的事情你们也听过了吧,闹得挺大的,虽然说外面传是上上下下无一人留。但,还是有例外,这不,他倒是捉回来一个,真不知道哪里找的。”

何于倾若有所思,“是吗?”

“当然,我还会骗你吗?”

“那先回去。”

若是这样的话,那还真得回去一趟,毕竟昨夜都见过浊九慕和自己二人的面目,万一要是不小心传出去了,那可就麻烦了。

片刻,回到了客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纠探底细 这时,客栈算是多人的,很多都是生面孔,没见过。小二忙着上菜,见着何于倾二人回来也没去招呼。

何于倾掠过众人,直接上了阁楼,

打开了门,下边的喧闹声算是掩盖了上边被绑着的人的埋怨声。只见有一人被绳子套住了上半身,腿是盘着的,嘴倒是没有塞住,正在一个劲说个不停。

“喂喂,你们不要胡乱捉人啊!小心,我告你们!”

浊九慕拍了拍手,凑近笑道:“行啊,我不怕。”

何于倾把门关上,屋内只有他们四人,何于倾问道:“云舒他们人呢?”

“出去了。”

“哦。他是你捉来的?”

“是。”

何于倾看向他,那人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真是倒了霉,我只不过是路过的而已,这就被你们给捉起来了。”

浊九慕拔出腰间佩剑,剑指着他的喉咙,“少点话,小心我弄死你。”

那人犟了起来:“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这么说你是看到我们做了什么对吧?”浊九慕阴森地道。

“你谁派来的?”

“什么谁谁派来的?我真的是路过的。”

浊九慕将剑抵住了那人的喉咙,只需一瞬间,他便可以丧命。

“说不说?”

“都说了不说。”

浊九慕点了点头,“好,别怪我不客气。”

“哎,等等。”

丘灵雅叫住了,“我就没有用了是不是,我好歹也是可以帮上一点忙的,怎么不问问我能不能帮忙?”

浊九慕收回了剑,笑着回道:“我这不是怕你不愿意吗?所以才用这招的,诺,既然你说了,就姑且帮忙一下吧。”

丘灵雅给了他一记白眼,指了指那人,“把他先打晕了再说,这样知道之后,他死了能安心点。”

“什么?!”

“嗯哼。”

浊九慕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朝他的后劲处使劲一打,那人便昏昏地靠在墙边晕了过去。

丘灵雅挽了挽袖子,“真是麻烦,这东西还得碰人家手,不能直接看看面相什么的吗?”

“那样看的不够具体。”

“嗯……你们捉的不错嘛,他确实不是路过的。”

“看得出来。”浊九慕道。

“不然也不会捉他。”

何于倾:“怎么一回事?”

丘灵雅回道:“他是隐尧国的皇子……”

“派来的?”

丘灵雅摇了摇头,“随便拉过来,当个垫背的。顺便,再一带威胁逼迫,打探消息。是云家的佣人。”

“……还真像是那个人的作风。”

“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丘灵雅回道:“当然,你们不是要找神草和那传闻中的三人吗?”

“哦?是有消息吗?那这样是就不必去叶羽那边了。”

“不是,我只是问问,没说他见到过。”

浊九慕被气的有些微怒,丘灵雅暗暗窃笑,何于倾笑了笑:“你还是赶紧说说吧。”

“嗯,这人虽然是云家的仆人不错,不过见识倒是挺多的。云家确实有神草不错,可是不是在云家的家主那里,而是交给了一人,至于那人是谁,他没看清,也不知晓。传闻中的三人,只是在街上街坊同他说的,不过有一次夜里他倒是见过。”

“不过,传闻也是有假的,是二人,而且是不属一派的人。至于你们说的三人,据说其中有一个人平时就在县令大人那边游荡,为人也不去杀那些富豪,算不上是贼。只是有人偷东西的时候,会去出手。”

“是吗?”

“不然呢,你还以为我瞎说的是吗?”

“那倒是没有。”

何于倾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位昏倒的人,不过,这人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待那人醒来后,就抬头看见三人正围着自己谈话,见着自己醒来,都将目光看向他。

“……”

“……”

“……”

“……”

那人双眸与三人互相张望,浊九慕向前靠近了一步,那人就往后退了退,“等……等等,你不要靠近我啊。”

“干嘛?”

“你们想从我这里挖任何东西都是不可能的……”

嗯哼,真不巧,我们刚刚好挖完了。

浊九慕扶着下颚,默默点了点头:“你这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

“什么意思?”

“既然我想,从你身上挖不出什么东西出来,而且你也看到我们进出云府了,不如尽快杀了算了,反正你也不怕死对吧?”

看见又出鞘的剑,那人又慌了,本来一脸无畏的样子立马瘪了下来。

“等等……我还是可以说一点东西的,手下留情。”

“是吗?说来听听。”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知道。”

浊九慕:“那我们想知道那三个盗贼是谁。”

“……”你确定不是在为难我?

那人心里一阵发闷,随后转了转眼珠子,编出谎言:“这……我当然是知道的了,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我说之后那些人会不会杀我。”

“不用知道,我也会帮忙杀了。”

“哎……等等!”

浊九慕上前,又是一打,那人又晕了过去。

丘灵雅吧抱臂忍不住吐纳道:“真是有够倒霉的,话说你们不杀他,要怎么处置?”

“杀了算了,不过换个地方,这里杀多明显。”

“你怎么搬出去?”

“我自有办法,先让他在这里待上几个时辰再说。”

丘灵雅耸了耸肩,并不想理会。浊九慕道:“去楚冥那里看看。”

“我刚去,挺乱的。”

“再去看看。”

何于倾不知何意,浊九慕道:“看看有什么线索出来。”

丘灵雅心知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关自己了,于是转身打开门,随后关上自己走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浊九慕将那人塞在了柜子里边,堵上了嘴,拍拍手便同何于倾离开了客栈。

路上,人挺多的。碰见了青楼的老鸨,她身上带着味道与平时不同了,有些耐闻,不像是之前浓脂浓粉的味道。叶羽在同她聊天,并没有去看何于倾和浊九慕二人。到了府邸,就碰见了正要出去的李塘。

“二位好,又有事找大人吗?”

“嗯。”

李塘道:“有些不巧,大人一个时辰前刚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纠探真凶 何于倾:“是吗?那你可知他去哪了?”

李塘颔首,“大人自然是要去云府那边巡查一番了,这件事情虽然不关系到别的人,不过风气是不好的,何况这是死了一家人,当然要去捉捕真凶的了。”

“那请问你现在也是要去吗?”

“并不是。”李塘摇了摇头,“大人托我将他的衣服送到裳场纺那里,说是衣服不小心被划破了,怕我随便乱缝。”

浊九慕看了一眼,李塘怀里抱着的一件衣服,跟普通的衣裳没什么区别,于是,挥挥手道:“那你先去吧,我有事找大人。”

“哦,如果真有什么急事的话,我把衣服送过去就马上来,二位大可多等待一会儿。”

“不必了,我们去云府那里看看,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上他的。”

“行,那二位再见。”

“再见。”

“再见。”

现在快临近晌午了,娇媚的阳光从云层里透过,人都是熙熙攘攘走着。冬天有些冷了,在这里待了有三天之久,只不过还是未有什么进展。云府里裳场纺很近,所以浊九慕何于倾几乎是跟在李塘后头走得,见他出来之后也只是打了个招呼,便匆匆走过。

云府有很多人,不过大多都是看戏的,府邸的人几乎都死光了。云府家主未有纳妾纳妻,未有儿女,所以大多都是仆人,而且这些仆人大多的是男丁。这也算是,不杀妇孺吧。

浊九慕走进的时候,有人拦住了他们,“你们是何人?不可擅自闯入。”

“不必了,让他们来吧。”

何于倾走了进去,就见到了身穿官服的楚冥。他向何于倾二人走了过来,问道:“二位怎么来了?正巧我们本打算走的。”

浊九慕回道:“未有,只是听闻了云府一事,过来看看罢了。”

“是吗?这一件事确实很蹊跷,乡民也是互相外传的,我们不可能堵上他们的嘴,只能尽快了解此案。”

楚冥往外走,二人也跟着他。

几人又打算回到府邸里,楚冥一边同他们说道:“死的人都被安葬了,他们死相都不一样,有的是被割喉了,有的断手的,胸部被捅到的。”

“想得到,杀人都这样。”

“问一下,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吗?”

楚冥颔首,“有,香味。”

“什么样的香味?”

楚冥正欲回答,浊九慕先行问道:“是不是青楼的那种香味?”

楚冥点了点头,奇怪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何于倾也问道,用一股奇怪地眼神看着他。浊九慕摊了摊手,为了不让他们误会,连忙解释道:“哎哎,你们不要胡思乱想啊,只是听叶羽说的。”

“裳场纺的掌柜?”

何于倾倒是不相信,不过他们去过云府,此时的浊九慕绝对是在说假话,楚冥不知道他们两的事情,还是保守一点好。

“她还说了什么?”

楚冥双眸紧盯着浊九慕,后者看了他一眼回道:“没说什么,她说最近县城内死人家里都有这股味道罢了,我只是猜猜而已。”

楚冥点了点头,扶着下颚:“原是这样,那我们应该找那位老鸨问问。”

看来县令大人还真是有点傻,应该说是单纯。

浊九慕嫌弃道:“你确定?”

“嗯?难道不是吗?”

何于倾轻声笑了笑:“县令大人还真是有些木讷呢,若是直接去找的话,被别人看见了岂不是又要说三道四什么了。”

楚冥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如此。”

何于倾:看来是傻没错。

“难道我们要偷偷进去不是?”

浊九慕道:“你不用。”

“为何。”

“我和何于倾进去就行了,你的话,你确定他们不会认出你来?”

楚冥道:“可是这是关系到……”

“哎,你就别管那些东西了,我们不是这里的人,他们认不认识我们都无所谓。而且,我们也能明目张胆地进去。”

楚冥扶着些:“好吧,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需不需要……”

“不需要,我们两人就够了。”

楚冥还未有说什么,浊九慕就赶紧打断了他,这是有多不想听他说话啊。浊九慕道:“反正我们来这里也是为了调查的,你就忙乎着你的事吧。”

“嗯。”

约莫到了会夜晚的时刻,他们才出发的。浊九慕穿的是素衣,而何于倾穿的便是白衣飘飘的男装。对于何于倾来说,一个烟花之地应该没有怎么吧,毕竟以前她也见到了一些投入男人怀抱的女人。

“说真的,你这样子,怕不是很多女人都会上门。”浊九慕取笑道。

何于倾有些纳闷了,“我不也是女的吗?再说了,那老鸨认识我,眼熟。要是被认出来了,指不定就你一个人进去。”还指不定你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浊九慕倒是听出来了,“哎,就算是我一个人进去,我也是去调查的,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话说出来谁信?何于倾挥了挥手,“行了,别说了,还是赶紧的吧。”

浊九慕轻轻笑了一声,两人倒是趁着夜幕降临的时候到了青楼。

外边灯火阑珊,里边灯红酒绿。

烟花之地到处都是入了迷的男人,妖娆的女人。在外头的便是老鸨,看见何于倾二人进来之时,她倒是恭敬。话从她的口出变得分外引人,声音很细腻,面容让人缭乱。

“二位看起来有些面生啊,第一次来?”

何于倾未有说话,浊九慕道:“当是,怎的?”

“未有,只是好奇好奇罢了。看你长得也算俊俏的样子,我们这里可是有貌美如花的姑娘,需要我招待招待?”

“这倒是不需要了,我可有相好的。”

“哦?第一次来就有了,莫不是听闻的。”

“聪明。”

何于倾一句话也未说,一直躲在浊九慕的身旁。那老鸨倒是开始笑了,“怎么,你身旁这位莫不是害羞了?”

浊九慕看了何于倾一眼,“可能吧。”

“不必害羞,人生都有一次,何不做欢?那二位,就先请进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偶碰叶羽 刚进到青楼,何于倾就觉得一阵头晕晕的。外边是渐渐冷下的空气,里边却是热气滂湃,妖娆多姿的场面。

青楼中间是叫卖台,上边都是身材曼妙,面容秀色妩媚的女子。下边自然是看戏的男子,眼神有的是淫色的,有的是若无其事,还有的则是笑意淡然的。

空气中不仅散发着各种香浓的催情物,还有各种妓女身上带着的清香味。同青楼里的味道不同,她们身上的味道甚是好闻,再加上各个都是面孔清秀,所以在这个烟雾缭绕的青楼里更是耐人寻味。

青楼里没有不亲自送上门来的妓女,毕竟那是她们的任务。况且,见到了引人的男子,就算不是任务,她们也会因为人间真情去勾引。刚进来,何于倾二人就被好几道目光盯着,而且目光都是炽热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何于倾咽了口水,“是你自己想来吧?我都不知道我们来这里找谁来了,明明是找老鸨的,却进来了。”

浊九慕靠近她,低声道:“小声点,谁想来这里,只是碰碰运气而已,你若是直接去找老鸨的话,还不认出你来。”

“你自己去问不就行了?!”

“哎,二位客官真是面生啊。”

该来的,总要来。

何于倾立马同浊九慕分开了一段距离,目光瞟了他一眼。迎面走来了一位身材稍瘦的女子,她的身上有很多的金银首饰,脸有些微胖,一头乌黑的发清流之下。嘴唇涂着鲜红的胭脂,头上贴着红花。

“看来是不认识我,那不问自答了,我叫阿奴。”

她的声音很轻柔,也很勾人。她目光瞟了一眼何于倾,又看了一眼浊九慕。结果便是,那阿奴看上何于倾了,直接挽住了她的手腕,胸部抵着何于倾的衣旁。目光抬头看了一眼,何于倾现在脸色是有些不好的,但脸颊微红,明显是害羞的模样,身子都是僵的。

浊九慕则是在一旁偷偷乐着笑,看着。瞧见何于倾这般僵直的样子,阿奴只是觉得好笑,低声道:“还真是单纯呢。”

“这……这这位姑娘,你……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阿奴这下不高兴了,挽住何于倾的手又紧了,不服气道:“哎,你怎么说话的,难道是我不好看,还是怎么的?”

“不……你是挺好看的,只不过……”

“只不过……”

何于倾挠了挠脸,“只不过……只不过我已经有看上的了。”

阿奴反倒没有生气,噗嗤一笑:“是吗?原是因为看上了我们本楼的姑娘了,说说,哪位?说出来,我倒好验证验证你是不是在晃我。”

本来是开玩笑的何于倾楞了一下,她哪知道青楼里的女子啊,再说了她是个女人,又不是男人,怎么知道这青楼里面有什么样的女人。不过,何于倾转念一想,这不简单,我不说名字不就行了,就说那个最特殊的。

“额……我看上你们头牌了。”

“哈?你开什么玩笑呢?你可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而且头牌要过一会儿才见得到,你这不是在说胡话吗?”

何于倾挥了挥手,“我和你们头牌是老相好了,我这第一来就是来买她的。”

“你不是说笑?带够银子了吗?不不不,我们这里的头牌按金子算,更何况这还算是一夜的。你还想买下来?”

“你管我?他带够就行了。”

何于倾示意阿奴看了一眼浊九慕,阿奴这下也奇怪了:“哎,他带够了,关你什么事情?”

“他跟我一起的。”

“哦,意思是你们是一对的?”

浊九慕这下忍不住,开始在原地笑。何于倾更是脸色发青,我看起来像是断袖吗?

阿奴这下信服了,松开何于倾的手,又拍了拍何于倾的肩,“哎,你们好好的,来什么青楼啊。我没说歧视你们什么……”

“我是……我是女的。”

“啊?女的?”

阿奴看了她一眼,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伸手摸了摸何于倾的胸。

“……”

“……”

“平胸啊,看来还真是,女人来青楼干什么?”阿奴问道。

看来,我就不该来!何于倾咳了一声,偷偷凑到阿奴的耳边道:“当然是来看看我丈夫是不是偷偷跑过来有女人了。”

“哦,我理解,那我先不打扰了。”

“回见。”

阿奴笑意满满的,离开了二位。这时,浊九慕就走了过来,哈哈大笑起来,“我们看起像是断袖是吗?”

“还好意思说?要是我真是男的,你会看上?”

“不好说啊。”

何于倾瞪了他一眼,这时叫卖台上便开始叫卖妓女了。好巧不巧的是,这次叫卖的竟然是方才走过来搭讪何于倾的阿奴,只见她脚步轻盈的踏上了台中间,又是唱又是跳的。眼神时不时瞟了何于倾几眼,再妩媚地笑了笑。

“我怀疑,她真是看上你了。”

“我说了我是女的。”

何于倾用手肘打了浊九慕一下,浊九慕细细端详了一番阿奴。一手撑着手肘,一手摸着下颚,“看起来,她就是头牌了,台下很多男人都想要她呢。”

何于倾轻声问道:“啊,你也要?”

“不需要,不是你要头牌吗?”

“我是说说而已,再说了,我买下来也是你出钱。”

经过几轮表演,瞧见阿奴还是用一股痴情的眼光看着何于倾,后者就真的有些觉得阿奴看上自己了。用手挡了挡炽热的目光投来,到了叫卖的时候,就有许多男人拍卖:“一百两黄金!”

“两百两!”

“三百两!”

何于倾:还真是金贵,要是我是个男人的话,我可养不起。

那阿奴挥了挥手,“等等!我可是有相好的了,你们可别叫了。”

这下台下有不服的了,“这算什么,这可是叫卖台,就算阿奴姑娘你有相好的也不行,我们有的是黄金,还差你那一点。”

这时,老鸨过来插嘴了:“哎,我们这里不是有规矩吗?金子只是在我家姑娘没有意见的时候才拍卖的,这下阿奴姑娘有相好的了,就得遵循她的意愿。”

“啧,真是麻烦,要是被我见到被便宜是哪个的,我一定得宰了他。”

“可不是吗?”

何于倾咽了口水,流了一滴冷汗,打算转身离开。阿奴赶紧叫住了:“哎,那位公子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我可是相好了你,你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走了,要不然台下的人都得找你算账的啊。”

何于倾立马停下了脚步,周围都是看自己的目光,何于倾只觉得他们随时都想杀了自己。浊九慕倒是继续看着阿奴,听到阿奴叫到何于倾的时候,就把目光看向了何于倾。

何于倾转身,摊了摊手,战战兢兢道:“但……但阿奴姑娘,我可是第一次来,而且我身上也没多少黄金银子。”

这时,周围就开始起哄了:“哎,没带钱来这里做什么?我看他八成就是来没事找事做的,阿奴姑娘,我们可是有黄金,你可以跟我们走!”

老鸨就插嘴了:“这怕什么?如果我的姑娘相中的,有没有银子都无所谓。我看这位公子……看起啦有些面熟啊……”

何于倾心里一慌,难不成是看出来了?

“这位公子看起来有些面熟啊,哦,莫不是天天来看阿奴的那位。”

“啊……”

阿奴朝她挤了挤眼,何于倾知道她在为自己脱身。

“额……是是,我是来找阿奴姑娘的。”

老鸨笑了笑,“看到了吧,虽然你们每天都来,可是阿奴姑娘早在以前就同我说她有一位天天念着她,想着她的夫君。而且,时刻都很体贴。”

周围都是无声了,老鸨趁机道:“那……这位公子就赶紧同阿奴一起走吧。”

“哦……”

何于倾向前走去,随后转头看了一眼浊九慕,后者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何于倾深吐了一口气,她被带到了一间房间内,坐在椅上,双手放在了膝上,端端正正地等待着。

后边是一大床,周围都是之前那股催情的药水的味道。看来,是这里的东西没错了。过了一会,那扇闭着的门被打开了,迎面走来的便是阿奴了,她身上的衣服少了几间,但面色还是带着笑容,向何于倾这边走了过来。

何于倾不敢动,阿奴围着何于倾周围转了一圈,随后用温柔的语气道:“说是回见,还真是回见了,没想到吧?”

“你怎么看上我来了?我都说了我是女儿身,并不是男人。”

“我当然知道,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男人,因为看见漂亮女人的男人,就会离不开眼。”

何于倾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看上你,你这就判断出来了?”

何于倾没有去看她,阿奴绕到了她的背后,伸手摸了摸何于倾的下颚。

“还真是一副好脸蛋,我还没见过这般美丽的女人。”

说着,一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下颚。

“你这是做什么?”

“该收手,你这算是杀人灭口吧?叶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出人意料 叶羽转向门那边,手中的小刀还是挂在何于倾的脸上,手微微动了一下。那扇门,被打开,随之又迅速关上,来者便是浊九慕。

浊九慕目光紧紧盯着挂在何于倾脸上的小刀,皱着眉,看了叶羽一眼:“真是你不错?我劝你还是放下为好。”

阿奴,不,应该说是叶羽。叶羽嘴角勾了勾,她轻轻笑了一声,何于倾不敢回头看她,因为怕下一秒她的脖子,或是脸,就会刮出一道伤痕,流出献血。

“真是聪明啊,不过,我想问问你是怎么认出来的,王爷?”

“你便是你,只不过是换了一身装束而已。”

叶羽歪了下头,“是吗?我自认为我画的还算挺好的,你的王妃倒是没认出来呢。你们倒是挺显眼的,她我一下子便能看出来了。”

“所以,你便故意戏弄她一下,把她带到这里来,只是为了好趁机下手?她可跟你没什么干系,不是你的仇家,你可不至于下毒手吧?”

叶羽正着身子,一手握着小刀,一手抚摸了一下何于倾的下颚。

“若是平常见到这般的女子,我还真不会随随便便便杀了。不过,你们可是干系到我的最终利益的,所以,不下手,到时候活该的便是我了。”

浊九慕脚步往前挪了一下,叶羽见着了便威胁道:“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你若是打伤我了,她可不好过。除非,你根本就不在乎她,如果你想她只是一个王妃而已,不关系自己,你倒是可以下手。不过,怕是这位心底就不好受了。”

何于倾忍不住插嘴,“你少拿我来威胁他,你要杀便杀。”

“等等!我不动,你别伤她。”

“真是一对鸳鸯。”叶羽笑乐道。

她这般戏趣地模样,何于倾在明尉容身上也看到过,那是看到一个人在面临危险处境时,发自内心苦苦哀求时,看得人的愉悦感。不过,何于倾真的想不出来,这是叶羽所发出的愉悦感。

“你在想什么呢?”

“额?”

叶羽没有去理会浊九慕,而是低下头看着何于倾问道:“我很敬佩你牺牲自我,不怕死的心底,不过这不代表你可以送死,我也不屑于杀送死的人,那算是对我的侮辱。不过,看你现在倒是很冷静的样子,我真的好奇,你这样的人现在在想什么?”

“你觉得我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在想怎么从你手下逃脱?想我为什么那么愚笨,没有看出是你?还是说,想我有没有看透你的计划?”

叶羽像是被收到威胁似的,手开始有些发抖,小刀也开始往下挪了挪,从贴着脸,变到了脖子旁,只需一刀下去,手起刀落,她便可能死。

“手别抖,我会死的。”

何于倾冷冷道,叶羽怔了一下,随后又开始笑了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可能会死的情况下,还这么冷静的。”

“所以说?”

“你们觉得我在想什么?”叶羽反问道。

浊九慕:“你在想什么,我们怎么知道?不过,我觉得,你和县令大人倒是有一套,彼此藏得很深,而且都是个不错的杀手。”

此话何意?

何于倾冷静地听着,叶羽无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我没猜错的话,前几日,你和楚冥打断了我们的行程,也就是那天夜里,记得?”

“我怎么知道?”

“你当然知道,你可是有地图的人。”

“可是,那地图现在不在我手上,而且我没猜错的话,是你们偷走了。”

浊九慕颔首:“你说的确实不错,不过,是我,不是我们。”

“差不多。”

叶羽看了他一眼,“不过,就算我现在身上有那有怎么样?”

“我曾偷偷去过你的府邸里,没猜错的话,柜子里夹子里头还有一张,我试了很多东西,只不过没想到你放的东西很显眼,全部试了一下,竟然那张地图就全部出来了。不过,之前那张,你是故意放在那里的吧?很不巧的是,那张地图是假的,而且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好处。”

叶羽:“那又怎么样?是你自作自受罢了。”

“我也算是留下了点线索吧,楚冥送到你那里的衣服,估计半点能沾上我撒的药水。”

何于倾听得可谓是有些吃惊。

叶羽这下把全部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浊九慕的身上,紧盯着他,问道:“哦?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看,这才三日吧,你倒是全部都摸得清清楚楚的。”

“我说的没错?”

“没错,楚冥确实是同我一伙的。”

何于倾抿着嘴,心里竟是吃惊,不敢说任何一句话。

“那我算是猜的没有错了,他额头受了伤,我猜应该不是让人给打的吧?”

叶羽敛下了眸子,“那是自然,谁敢动他?”

“我记得我是伤了那黑暗中的一人,位置,我倒是没看的太清楚。那楚冥那像是被砸的……”

“药而已,能掩盖疤痕。”

“那倒是不会错了。”

叶羽渐渐放下了戒备心,开始问道:“就算如此,你怎么也不能凭着这一点东西,就说我们是两派的吧?”

浊九慕道:“当然不行。”

说罢,他从衣兜里拿出一黄纸,那上边有红色的印记,一字字的黑字显赫在上边。叶羽眯着眼看着,“那东西……”

“李塘可是个好家伙,送来的东西,里边夹着,都没发现。倒是一下子就被我偷了过来,得来全不费工夫。”

浊九慕没打算把它念出来,也没打算把它展开,而是一下下折成了几层,“没猜错的话,算是你们之间的暗语。”

“……”

叶羽沉默不语,浊九慕得意说道:“看来我说对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吧,你的利益就这一点东西吗?”

“少废话,我的东西,可轮不到你来论道。”

“真是……热闹。”

闻声,窗棂上立马显现一道人影,窗子被打开了。

“那不是?你也倒是来了。”

叶羽看了那人一眼,“隐尧国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二章 隐击暗杀 何于倾正打算转头望窗子那头看去,下一秒便被叶羽一声喝住了:“别动!”

何于倾这才发觉自己脖子上架着刀子,立马老老实实坐在原地。隐珠闽抱臂冷声笑道:“明明她是受威胁的,你倒是很关心。”

叶羽哼了一声,“关你何事?我还不想她这么快就死掉了,不然我要是有麻烦的。”

外边的门突然被敲响,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叶羽往门那边看了一眼,随后问道:“何事?”

“处理完没有?”是个女人的声音,那个老鸨。

叶羽看了一眼何于倾,后者知道她在看自己,但没敢回头,也没说什么。

周围两人,一人毫不在乎,一人倒是紧紧盯着。

叶羽高声回道:“利索的,处理完了。”

看来,叶羽打算掩埋下去。

老鸨吐了口气,贴着门,小声道:“方才大人来找我来询问情况了,他似乎知道那帮人来了。”

叶羽回道:“放心,我杀了一个,另外一个……晕了。”

“那便是好,大人叫你赶紧解决掉。”

大人,应该便是县令大人楚冥了。虽然不知道为何楚冥对他们怀有怨恨,不过眼下逃走才是正道。

叶羽脸上画着一层淡淡的妆容,但是同她平时一点都不同。一个淡雅,一个娇艳,一个温尔,一个烈焰。

浊九慕从鼻里哼了一口冷气:“你倒是仗义,可是手下倒是不留情。”

叶羽用左手拍了拍何于倾的肩膀,笑着回道:“要不是她的话,我怕是脱不了身。不过,既然我帮你们了,我也算是好人。她我定是不会杀的,不过,你们要是敢拦我的话,我可能逼不得已下回给点下马威。”

浊九慕又问道:“我们可是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这般做是何意?”

“怎么问道这个了?她的命你不要了?”

“你定是不会杀的,而且,我能保证我救得了她。”

叶羽笑了声:“倒是很有勇气。”

隐珠闽这时倒是说了句:“你们可是从皇宫里来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楚冥他们是故意针对皇宫吗?”

浊九慕瞟了一眼隐珠闽,叶羽倒是没有反驳,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倒是不难想到,之前何于倾他们也想过了盗贼是为了给政府招惹麻烦,也就意味着针对皇上那头。

浊九慕摊了摊手,“我们两人可跟他没什么仇?你呢?你又不是他一起的。”

叶羽吐了口气,“我不是说了我是个生意人,他帮过我,我帮他做一件事,倒是情有可原。”

“可是,帮着他杀人也算吗?”

“我倒是很乐意,这是出于主动。”

叶羽不再多废话什么,外边的喧闹声越来越大了。叶羽斜视看了一眼门缝,用左手手腕挽住何于倾的脖子,强行将她从椅子上捞了起来。刀子抵住了何于倾的腰间,对着堵在窗子的隐珠闽道:“让开!你可不是他们一对的,没必要帮着他们。”

“……”

“快点。”

隐珠闽看了一眼何于倾,后者只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隐珠闽敛下眼眸,轻声回道:“我也没有必要帮着你们。”

叶羽啧了一声,用何于倾和她两人的声调,低声道:“你得帮我脱身。”

何于倾也回道:“怎么帮?”

“你肯帮?”

“我一向帮着。”

叶羽低声笑了笑:“那就好,抱歉,我不是故意为难你的。虽说杀了你威胁不到我的命,不过左右为难确实……你也知道,很闹心。”

“我理解。”

何于倾沉思了片刻,“我想试试。”

“什么?”

何于倾突然往前猛地冲了一下,叶羽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把刀子往旁边挪。还好,只是刮出一道小伤。浊九慕瞳孔立刻放大了,迅速上前抱住了何于倾。叶羽怔了一下,眯着眼睛看了何于倾一眼,随后转身看了一眼隐珠闽,擦肩掠过。隐珠闽也跟着一同离开。

“你发疯了?”

何于倾耳边被吼了一大声,愣愣地呆在原地。脖子上有东西在往下流,还发出了一点痛觉。何于倾伸手摸了摸,鲜红的血迹显现在指尖上。浊九慕见她没有理会自己,心里是一阵生气,握住了何于倾的双肩,后者呆呆地看着他。

“你不要命了?”

“没……没有。”

说实话,何于倾也没有把握自己能不能安全地躲过那一刀,应该说她是凭着侥幸冒死的心态去赌命——赌叶羽能不能立马把刀挪走。

门外又敲起了声音,“开门!快点!”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官员,可能是别人。

浊九慕哼了一声,脸上尽没有了喜色,怒视地瞥了一眼何于倾,随后将何于倾抱在了怀里,用手护着头,埋的很紧,像是在害怕她再出什么事情一样。

何于倾看不到任何东西,手不知安放在哪里,她被埋地有些难受。过了一会儿,不知不觉中何于倾觉得,浊九慕抱的更紧了。

“你都自命难保了,还护着呢?”这是隐珠闽的声音。

何于倾没有看清是什么状况,但是还是可以猜得出来——浊九慕碰上隐尧国的人。周围有几道脚步声,看起来是他们似乎是被包围了。

“放开我。”何于倾在浊九慕怀里低声道:“快点,你这样子是在给自己添麻烦。”

这样子,自己就是个累赘。

浊九慕没有回答,倒是回了隐珠闽的话:“就你这一点人,我可是应付的过来。”

“真是自大。”

虽然浊九慕没有回答自己,也没有放下自己,但何于倾已经知道了他的回答——不放!死都不放!

何于倾更是着急了,这样子她更怕浊九慕出事,她算什么?浊九慕他可是要当皇上的人,出不的差池,也是自己唯一依赖的人,死不得。

何于倾害怕地发起抖了,下一秒,四周就像起了一阵汹涌澎湃的巨浪一般。刀剑挥舞,献血四射,但是不闻浊九慕受伤的哼声,可怕的是,他反而还笑了。总有东西隔着自己,那是剑,杀人的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突入牢狱 何于倾浑身都冒着冷汗,头是发热的,也是晕的。没看到任何东西,只在一瞬间便结束了,只能透过一点点余光看见,溅在地上的血。

隐珠闽沉默了片刻,随后又冷声道:“倒是不错,不过,我还没上。”

“你打不过我。”

“你怎么知道?”

浊九慕在何于倾的上头笑了笑,虽然是在笑,但是何于倾觉得他笑的有些累。在对战的时候,要是被敌人发现自己累了,那是最要命的。当然,要是没有抱着自己的话,何于倾倒是相信他能以一敌十。但是,他却没有丝毫想要放下的举动。

隐珠闽见浊九慕只是挪了一下脚步,看了一眼何于倾。

“倒是护着,你若是这样的话,我能轻轻松松地杀了你,然后,再杀了她。”

“你可没有这个机会。”

浊九慕不着急,何于倾可替他着急了:“快点放我下来,你是想送死吗?”

浊九慕这下回了她的话:“比起送死,我还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固执。”

隐珠闽拔剑脚尖一蹬地面,后脚跟离地,几步便到了浊九慕的面前。浊九慕握紧剑的那只手抖了一下,用力一挥,将隐珠闽的攻击往别处打了回去。随后,迅速往一旁闪去。估计,现在手是不好受了。何于倾看不见,但她能听得见。

隐珠闽丝毫没有退让,而是紧接着逼近浊九慕,一挥一击一劈,几轮回下来,浊九慕却没有一点疲倦的样子。他吐了口气,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尽快逃离这里,还要摆脱隐珠闽的追击。可是现在隐珠闽的攻击一步步逼着,丝毫不让浊九慕有退路。

隐珠闽这时说了话:“受了伤,也不说一声?你倒还真的想死。”

他受伤了。

“多嘴。”

这时,浊九慕便挥剑逼回了隐珠闽,剑向前一击,隐珠闽握着剑柄将剑竖着,“铮”听到了清脆的敲击声。

随之,浊九慕又往后瞥了一下,使劲将隐珠闽的剑给打击掉,在空余之时。浊九慕往后一退,可算是将何于倾放了下来。浊九慕的右臂受了伤,他吐着热气,上下看了一眼何于倾。吐了口气,没事就好。

何于倾赶忙上前,双手碰了碰浊九慕的双肩和手臂:“没事吧?”

“没事。”

隐珠闽未有过来,何于倾怕他趁机偷袭,将目光往他那瞥了一眼。发现,又有一道身影阻挡住了隐珠闽的去路,和他来回交击。两道身影只在一瞬间,来往互换,场面十分地激烈,刀光剑影。

“放你走,你却回来了。”隐珠闽不慌不忙地道。

“哼,你管不着我。”

是叶羽!何于倾抿了抿嘴,浊九慕半蹲在地上,扯下一布条绑在自己右臂受伤的地方,用力一拉紧,随后又拿起了佩剑。剑是银白色的,闪着月光,还有血色,点染着诡异的剑。

叶羽退到了后边,浊九慕紧接着上前,冷声对着叶羽道:“护着她,把她眼睛遮着。”

“你还真是事多。”

叶羽哼了一声,回头看着何于倾:“他都说了,闭上吧。”

“你想干嘛?”

“闭上。”

何于倾往后退了一步,叶羽就往前一步,最后叶羽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两步上前将捉住了何于倾的手、

何于倾有些生气地盯着她,叶羽不满道:“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何于倾吐了口气,随之着便是一阵黑暗。

耳边有冷风呼呼的声音,还有打斗的声音,何于倾看不到任何东西。忽然觉得眼前也是昏昏的,瘫倒在了一人的怀抱之中。

醒来的时候,何于倾便在一牢房里边,这牢房……可怕的吓人。不是因为这牢房有什么渗人的东西,而是这牢房就是云家暗室的那牢房。

何于倾还以为自己进入到了那奇怪的梦境里边,不断地让自己镇定下来。结果走来的便是楚冥,他脸上已经失去了原先那股慌张模样,带着笑容,但是却让人感到可怕。何于倾站起身来,却不觉脚是被系着铁链的,不过手未有。

“又见面了,王妃。”楚冥道。

何于倾不理会他,楚冥又笑了声问道:“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觉得这里很熟悉吗?还是你觉得这其实是个梦?”

何于倾在想什么,他都猜了出来。她抿了抿嘴,回道:“人呢?”

“你说谁?浊九慕?还是叶羽?”

楚冥回道:“如果是叶羽的话,她帮着你,但也算是帮了我,把你给带回来了。至于浊九慕,他可能要费点时间才能找到你,又可能,他再也见不到你了。”

何于倾提高了警惕,“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也知道我会干什么吧?”

当然,杀人灭口。

何于倾:“云家的人是你杀的?”

“当然,叶羽不是说了?”

“其他人也是你杀的,不错吧?”

“不错,你倒是聪明。”

何于倾是被关在牢房里边的,铁门锁着,所以楚冥是被搁在了外边。不过,他要是想进来的话,是随时可以的。

何于倾又道:“他们可没惹到你。”

“你是不是还要问,你们皇宫里的人,也没惹到我?”

楚冥冷笑了声,将铁门打开,几步走进了何于倾,盯着她笑道:“我该说你的想法是太过天真了吧?”

何于倾往后退了一步,靠着墙:“怎了?”

“我倒是不想对你做什么,毕竟你不属于皇宫。你原本也算是千金了,不过,娘命运不好,爹不好,你也是苦命一条。结果最后打了个半死,还是苟延残喘活了下来,这倒是不错的。”

何于倾被他说的惊心胆战的,她并不想提起,因为这就像刀在身上刮了几刀似的。

楚冥又逼近了一步,“看你的样子,还真是好笑,看起来你是不想再提了。我也是能理解的,当然,谁想提让自己耻辱的精力。”

“你说这么多是为了向我抱怨,还是倾诉?”

“你觉得?”

“我怎么知道?”

楚冥冷声道:“你当然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深入虎穴 楚冥负手在何于倾的周围走着,何于倾警惕地看着他。

“你这是做什么?”

楚冥停了下来,看着何于倾:“在想一件事情。”

“何事?”

“我在想若是我把你杀了,浊九慕会怎么样?”

何于倾低声道:“他也算是你的皇兄。”

楚冥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何于倾回道:“看到了。”

“什么时候?我可不知道。”

“你的书房,你故意把它弄得那么乱,不就是为了把在下面的令牌埋好吗?”

楚冥走进了一步:“哦?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李塘会帮你收拾,你自然是不会忘记自己身边有一个人替你打理事情。所以,你肯定会事先收好。”

“不错,然后呢?”

何于倾站稳了身子:“不过,李塘去送衣服的时候,你那时候刚好不在。因为,你得去找叶羽说事。恰好的是,你忘了把令牌带在身上了,夹在书中间。”

楚冥轻皱着眉头,“那只能算是李塘那家伙打理的好,是吧?每日我都故意打乱,结果还是被那家伙收拾好了。”

“那不是挺好的?”

“可能是吧。”

何于倾往牢房外看了一眼,是一黑漆漆的墙,还有灯火点着。楚冥注意到她在往外看,问道:“你在等浊九慕来吗?”

“我在想这里是哪?”

楚冥:“暗室。”

“你藏尸的地方?”

楚冥笑道:“那是自然,要不然被发现了,我可是有麻烦的。”

何于倾抬起眼眸看着他,“你要杀了我?”

“当然……不。”

“为何?”

楚冥摊了摊手:“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同他们没什么关系,我可不想随随便便杀个人。我可以放你走,当然,相对的,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何于倾沉了口气,“那是不可能的。”

楚冥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想动手?”

“我不想对女人下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皇宫没什么好的,只不过是个明争暗斗的地方。虽然我不想承认,不过皇兄……”

楚冥轻声笑了笑:“不过皇兄确实没有排斥我,所以皇嫂我还是要叫的。皇嫂,你应该离开那里,要不然吧自己的姓名搭上去了,我可救不了你。”

何于倾蹙着眉,低声回道:“谢过,不过只有我能决定我要走的路,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

“当然,我既然叫你皇嫂了,我也不反对你和皇兄在一起。”

楚冥转身走出了牢房里,又将铁门的锁住了,“我不杀你,不代表我会放你出去。如果皇兄再不来的话,可就没人帮着你了。我的话……得出去避避。”

何于倾目视着他离开,待他走后。何于倾深深地吐了口气,倚着后边的墙,蜷缩地将自己埋到膝盖里头。

和楚冥说话,还真是累人啊。

“何于倾?没事?”

何于倾迅速将头抬起,见到叶羽正在外面握着铁杆看着自己。

“没事,你怎么来了?”

何于倾还是警惕着,毕竟叶羽之前虽然救了自己,但还是将自己带到了这里。

叶羽伸出手示意何于倾放松点:“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我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不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会伤你。”

“那你就带我出去。”

叶羽犹豫了一下:“这……这恐怕不行。”

何于倾淡声道:“那你就不用来请罪了。”

“抱歉……”

叶羽身上未有钥匙,不能进来,但她扔给何于倾一样东西——寻世。何于倾迟疑了一会儿,随后将剑藏在自己的背后。

“这是你的东西,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依着楚冥那人的性子,他应该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过,你要太过激怒他。”

“谢谢。”

叶羽沉声道:“不必说谢谢了,我现在得先走了。”

“等等。”

何于倾叫住了她:“王爷他……”

叶羽深深地凝视着何于倾,目光淡了下来:“抱歉……这我不知道,不过,怕是他现在会疯。”

何于倾心中刺痛了一下,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铁门前。清脆的铁链互相敲击着,何于倾道:“放我出去。”

叶羽摇了摇头,“不行。”

“为何?你怎么能这样?”何于倾有些生气了。

叶羽怀有歉意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放你出去。外面有危险,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何于倾用力拍击了一下铁杆,紧紧握住了:“你是觉得这里就安全了吗?你们也不看看我脚下是什么东西?我可没有做错什么,我也不是犯人。”

叶羽红着眼睛,转身离开了,没有回答。

何于倾握紧了双手,突然听到“轰隆”的一声,立马又紧张了起来。听到一脚步声渐行渐近往这边走了过来,何于倾心底又是一阵失落。

“你怎么又回来了?”

楚冥笑道:“不行吗?这里可是我做的地方,我怎么不能来?”

楚冥往后一瞥,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眼神立马变得阴森了许多:“看来……有人来了。”

“无人。”

“是吗?”

何于倾往后退了退,“无人。”

“那你那东西明明是在我那里,为何现在又出现了。”

“……”

楚冥见她没有回答,便沉声道:“叶羽那人谁都信不过,得杀。”

“!”

何于倾立马绷紧了神经,楚冥斜视道:“怎么?额……”

又是一道脚步声往这边走来,楚冥往下瞥了一眼,随后抬起眼眸,“看来……麻烦来了。”

“你现在可是没有逃的机会。”

楚冥回头看了一眼:“皇兄。”

浊九慕嗤笑道:“你倒是还认我这个皇兄,我们跟你可没什么恩怨,你倒是骑上我头上来了。”

何于倾立马放大了瞳孔,往外看了看。那人无事,便松了口气。

楚冥拔出腰间的剑,浊九慕道:“想跟我打?”

“皇兄见笑了,我自然是打不过皇兄的。谁不知道,你骁勇善战,杀人如麻。”

浊九慕:“那就给我让条路。”

楚冥低声道:“不过,皇兄还是不要过来为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万事大吉 何于倾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往后退了几步。楚冥睨了她一眼,又讽笑道:“你以为你这样可以躲过什么吗?这里可是暗室,机关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何于倾当然知道,可是如此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估计,这整间的牢房就是一个机关。而自己就像是犯人一样,得受刑狱。但,何于倾她并不是。所以,她没必要无缘无故你承担。

只有到了铁门的旁边才能透过大个缝隙看到浊九慕,何于倾现在的位置恰好能看见昏暗中的一点点衣襟。浊九慕的脚步停在了原地,没有往前走。

楚冥抿着嘴,笑了笑:“就知道皇兄不会下手。”

浊九慕哼了一口气,冷声道:“你倒是有勇有谋。”

“过奖,皇兄才是。”

“不,我想说的是,你倒是有勇有谋,不仅敢打我头上来了,而且还下手了。”

楚冥笑意地看了看何于倾:“以前倒是偶尔见过皇兄,不过未曾见过有如此女子能引起皇兄的注意。我也理解,自古英雄过不了美人关,看来皇兄也是。但是,皇兄可别误会了,我可没打算对她下手。”

浊九慕向前挪了一步,脚步沉重:“那这是何意?”

“当然,我只说了打算,现在不一样了。皇兄你可别逼着我,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她的命你应该得要。”

“我们可跟你没仇。”

“这是在报复。”

浊九慕不再往前走,而是深深地吐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会儿,但还是充满着怒意:“说罢,既然你不是立马对我们下手,总得提个条件吧。”

楚冥将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弯曲张开:“要不,皇兄你先说吧,我也对你提出相应的条件。”

“放了她。”

“猜得到。”

楚冥偏了下头,问道:“皇兄就没有什么要提的吗?”

“未有。”

“意思就是说皇兄是不打算出去了。”

浊九慕笑道:“我得对付你。”

“皇兄倒是性子急。”

浊九慕不耐烦道:“当不当应,我可没什么耐心。”

何于倾悄悄将背后的剑握在手心里,拔出剑,敲击着铁链。发出了“呲呲”的声音,但还是无济于事。

楚冥往何于倾那边又瞟了一眼,“看来,连皇嫂都想出来了。”

那不然,谁想一直呆在这里。

“不过我想皇嫂还是再想一会儿吧……”

随着话语声渐渐落下,越到了后面声音就变成了苍蝇一般的细小声。何于倾并没有晕倒,也没有到另一个地方,还是那件牢房。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会儿事,也不知道自己真的有没有在原来的牢房里。

眼前是明亮的,不再像是之前那般昏昏暗暗,叫人看着恐怖。不过,眼前是明亮的,不代表何于倾就喜欢,相反她倒是更喜欢昏暗的地方,叫人安静下来。眼前的光太刺眼,叫她有些厌烦。

所以,她闭上了眼睛。

自己从坐,变回了躺。

不是说自己不着急出去,也不是说自己不担心浊九慕。而是,她没法去想那些,脑子有其他东西占据。

被一阵压近的疼痛感占据,何于倾被迫睁开了眼。

“病人苏醒了,快叫医生过来。”

什么?真是讨厌。

所以,何于倾选择了放弃睁眼。

死,比活着好,那样所有的痛苦会化为须有。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冷水,该死……何于倾又睁开了眼,迎面而来的是她的后娘:“该醒醒了,看你半噎着气的样子,真想掐死你!”

看来,这并不是想要的答案。

何于倾并不想睁眼了,她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你该醒醒了。”

又是这句讨厌的话。

眼前倒是没有明媚耀眼的光,没有讨厌的面孔,当然也没有牢房。

要说镜子是世界的另一面,她可能是到了镜花水月里。就是字面意思,脚下是谁,面前是镜子。自己身上便是衣服,脚腕是铁链,碍眼得很。

现在,自己是被包裹着,何于倾没见到任何人,却能感觉到有人在抱着自己。太过温暖了,也太过让人产生依赖了。

“醒了?”

“嗯,醒了。”

何于倾双眼犯困,好像到了白日了吧,应该是。有阳光照在了自己的身上,何于倾双脚松了许多,看来已经出去了,铁链也没有了。瘫在怀抱里,何于倾又故意往里边挪了挪,上头的声音忍俊不禁笑道:“没见过你这样子。”

何于倾用一种慵懒的声音,双眸充血地向上看了一眼,“你这下看见了。”

“又要睡?你都快睡到正午了。”

是吗?那时间还真是过得快,自己像经历了好多事情似的。浊九慕挪了几下何于倾,后者不耐烦了,哼了一声,反手抱住了浊九慕,将自己埋到他的肩膀里边。

说实话,浊九慕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他现在都觉得有些新奇,以及一些喜悦。

何于倾小声道:“说实话,我倒是想问问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边的。”

在谷堆后边。

浊九慕忍不住笑问道:“你怎么突然提起这茬了。”

那算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快一年了都、

那日是盛夏,现在到了冬日了。

“我只是好奇而已……”

她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再去听什么了,她也不想问浊九慕是怎么出来的。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何于倾只是回想起之前见到后娘的场景,截然而生的便是遇见浊九慕的场景。

他出现是个巧合,遇到自己是个意外,自己重生是个例外。

三者合在一起,便是天意。

不过,对一个不认识的人产生感情,那是假的。除非那是一见钟情,但何于倾宁愿相信那是假的。

浊九慕抱着她,何于倾快要忍不住疲倦的袭来了。浊九慕将头搁着何于倾的背,两人黏在了一起:“也许是……命中注定?”

说的无意,也够肤浅的。

何于倾打了个哈欠,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假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前仇恩怨 “叶羽。”

“嗯?”

何于倾又走到了裳场纺里,正好叶羽正在忙。看到何于倾,叶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摆出一副豪放的模样走上前道:“来了?”

“嗯。”

“之前你不怪我吧?”

何于倾摇了摇头:“我已经没事了,为何怪你。”

叶羽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就知道你很仗义。”

何于倾咳了一声,询问道:“楚冥大人没拿你怎么样吧?”

“你倒是还拿他大人,没怎么样,我只是一个旁人,又没碍到他什么。话说,你们在这呆了几天了?四日?”

“差不多,算上今天五日了。”

“可还行这?”

“你觉得呢?我们来这里碰见这么多事情。”

叶羽不厚道地大笑起来,“行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总得回去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办?”

何于倾摇了摇头,“没问,不过他说七曜过后就走,现在五日了。”

“算上今日,还有三日。”

独秋一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咳了几声。叶羽走了过去,插着腰问道:“药喝了没?”

“没……”

叶羽皱着眉,推了推独秋:“快点,不要命了你。”

“太苦了。”

“良药苦口。”

独秋比何于倾小一岁数,个子也比她矮一截。不过,比何于倾瘦多的,袖子下的手能见到骨头。

独秋肚腩了几声,往屋子里头走了。叶羽指了指独秋,对着何于倾道:“等会儿,我先去煎药。”

何于倾等了一会儿,过了一刻钟,叶羽才出来。她身上多了一股中药的味道,还有清香。何于倾之前也闻到过,于是问道:“独秋病了?”

“是病了,都快一年了。”

“这么久?”

之前见独秋还有精气神的,未料到他患病了。

叶羽坐在椅上,往屋里头看了一眼:“应该再久一点,自打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就患病了。最近才找到药房,得亏楚冥大人还有明尉容了。”

“神草?”

叶羽点了点头,轻轻笑了笑:“哪有什么神草?不是说了那是个幌子吗?只是明尉容他懂医术,楚冥大人正好能凭借着身份去找药。我看你对他们有点意见,应该说是偏见,不过他们倒是好的。能帮人的,就是好人不是吗?”

“不错。”

叶羽又看向她:“你找我只是纯粹找我聊天的吗?”

“当然不是。”

“我也猜到了。”

恰好这时,有人走了进来,带来一阵冷风。

何于倾和叶羽同时往外看,都不禁一阵心寒,而且脸上都带着一丝尴尬。

隐珠闽目视看了看两位,何于倾扯了扯嘴角,悄悄问道:“他怎么来了?”

叶羽吐了口气,“应……应该是……”

何于倾见她紧张的样子,立马觉得肯定有事,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坏事。于是,就大胆地问道:“找你的?”

“应……应该……不是。”

“我看,我还是先去县府吧。”

何于倾兢兢战战地掠过隐珠闽的旁边,走的时候往后看了一眼。

看来,有些事情自己真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真是稀奇,皇嫂怎么来了?”

说实话,能说是躲避麻烦的吗?

这下,楚冥的书房里异常的干净,能说是整齐让何于倾怀疑这不是他的了。楚冥坐在椅上,看着何于倾一股奇怪的表情问道:“看起来,皇嫂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这倒没有……”

应该说,叶羽遇到麻烦了。

“那就是叶羽遇到麻烦了吧。”

楚冥笑了笑:“这点小事而已,她好像同别国的皇子走得近了点,我倒是不想管。没什么的,皇嫂大可不必担心。”

“你怎么知道。”

“那家伙说的。”

何于倾哈哈一笑,楚冥问道:“不过,皇嫂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感觉,何于倾就像忘记昨日发生了什么似的,还明目张胆地来。楚冥倒是感到不稀奇。

“只是好奇大人原本是宫中人,怎么到这来当县令了。”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若是皇嫂想知道的话,我不妨说说。”

何于倾倒是奇怪他的坦率,他答道:“皇嫂和皇兄不是同他们是一类人,我不妨说说。不奇怪吧?”

“不冒犯便好。”

楚冥点了下头,桌子上又放的折子,还有纸墨笔砚,倒是干净利落。空气散发着一股清香的味道,泌人心肺。楚冥敲了敲桌子,左手撑着下颚,目光看着右手指尖:“让我想想吧,小时候的是,记不太清。”

“好。”

“坐下吧。”

何于倾点了点头,坐到楚冥的面前。

“我只记得我被宫里的人送到县城的时候才五岁,你能晓得一个五岁的孩子流浪街头是什么样子。不过,我倒是很倔强,死活赖着人家家里不出来。正好是雨天,我只是去避避雨,觉得他们家里……挺好的,就待着了。”

楚冥说的风云淡写地:“幸好我遇到的是一家好人,没被赶出来。只是穷了点,五岁前没有记忆,没享受什么锦衣华服的待遇,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适的。能温饱,我还管你吃得好,穿得好?就一直待了三年,我八岁。”

何于倾听的认真,李塘路过,敲了敲门。楚冥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了,不过没赶走他,而是嫌弃地问道:“何事?”

李塘在外头道:“大人云家的事……”

“滚!自己处理!”

何于倾呵呵笑了笑,看来楚冥脾气真的不好,之前可能都是装出来的。

李塘走的时候,脚步故意踏重了几步,嘴边骂道:“神气什么啊?”

楚冥翻了个白眼,吐了口气:“别介意。”

“没事……”

随后他继续道:“只能说是他们运气不好,碰上了债主。为了还债,所以签了抵身债。苦力不好做,所以又过了几年就死了。刚好到了我正好八岁的时候,夫人病死了,家里没有其他儿女,所以我走了。”

“继续在巷子里头,街上流浪,但我不是乞丐,所以我不去乞讨。偶尔听到,那债主在抵身债上做了手脚,最后家主被判了死罪。所以,我就打算去当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人间常情 楚冥两手交叉,放在桌上,看了一眼何于倾。轻笑道:“一方面我希望能替家主报仇,一方面就是引起你们的注意。”

何于倾道:“确实让你得逞了。”

“别说的那么难听,再说了,我又没有对你们作什么是吧?”

“那倒是,你这样子算是功亏一篑吗?”

楚冥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我计划从没有落空。”

“你只是想让我们来而已。”

“不错,就这么简单。”

“何意?”

楚冥:“得保密。”

何于倾不以为然地往外看了一眼,窗子是开着的,有阳光透进来,有点冷。

楚冥摊了摊右手,“我已经回答完了,我想皇嫂应该走了。”

“你不打算同我们一起走吗?”

楚冥沉思了一下,随后抬起头轻笑了声:“我想如果我这么贸然地走了,就没有比我更好的官来顶替了。”

“你倒是很自信。”

楚冥耸了耸肩:“我倒是无所谓了,只不过县城我好歹待了好几年了,这走了,某些人会不习惯。”

关他人何事?

何于倾站起了身,吐了口气:“随你吧,我先走了。”

“皇嫂倒是沉稳,看起来不像是十三岁。”

“年岁而已,跟人有什么干系。”

“那倒是,我只是感兴趣而已。”

何于倾出了门,在庭院里头,倒是碰见了李塘。李塘朝她点了点头,带着何于倾到了大门外。他脸上有些气愤,看上去应该是方才惹上的。

何于倾干笑了声,客套话几句:“怎了?看你脸色不是挺高兴的。”

李塘闻声立马换回了淡然的表情,伸手挠了挠头:“没……没有,让……让王妃,不,姑娘见笑了。”

何于倾轻声道:“王妃嗯?”

“额……”

“方才,有人偷听,是你吧。”

李塘怔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何于倾又道:“看起来你也知道了,想什么呢?”

面对比自己小两岁的王妃,,李塘倒是表现地有些胆怯。

“没想什么……”

“好吧。”

何于倾自讨没趣,转头打算走了。李塘又叫住了她,何于倾转身叹了口气:“这位,大人?你好歹说完啊。”

“好吧……大人他真的是皇子?”

何于倾:“小声点,这可不是你随随便可以说的。”

“哦……”

“当然了,你不是听了吗?”

李塘点了点头,向何于倾道:“回见。”

“回见。”

李塘转身走进府里,将大门关上。

“所以……他什么都没问。”

何于倾摇了摇头,躺在床上闲着无事:“猜都能猜出来,他在想什么了,不说就不知道了?”

浊九慕坐在旁边呵呵笑了笑:“六弟心肠子狠。”

“随便吧……”

何于倾将手覆在眼上,打了个哈欠。

“又要睡?”

“不用你管。”

浊九慕坏笑了一声,何于倾将手挪开了一点,斜视看向他:“别打坏主意。”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何于倾翻了个身:“没有。”

不过,碰见了那么多事情,何于倾最最好奇的事浊九慕什么事都发生。自己似乎能窥视别人的记忆,他不行。不过,万事都有例外嘛,倒是没那么在意了。

突然觉得自己腰间多了一手,鸡皮疙瘩立马起来了。何于倾吓了一跳,立马翻了个身,结果便面对浊九慕那张脸。

“你干嘛?!”

何于倾想推开他,浊九慕倒是反之而上。浊九慕嘴角上扬了下:“当然是要做正事。”

何于倾觉得脸都是烫的,浊九慕环着自己的腰间,将自己半抱着。但又将她放了下来,双手撑着,渐渐逼近。何于倾呼吸都错乱了,心脏跳的快,忍不住叫了声:“赶快从我身上下来!”

“……”

“……”

“……”

“……”

外边一片寂静,丘灵雅呵了一声:“姐姐……”

何于倾吓了一跳,回了声:“啊?!”

丘灵雅咳了一声:“没事……姐姐,我也知道你们是夫妻对吧,人间常情而已……而已。”

清淑和云舒倒是小声议论了起来:“看来……我们宫里应该能抱上个小皇子。”

“喂!你们不要胡乱说行不行?!”

浊离忧轻声笑了声:“二位……倒是有情趣哈,那……我们先走了。”

丘灵雅叹了声,慢慢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补一句:“禽兽,姐姐才十三。”

“活久见……”

“你没见过?我阿哥倒是常带我看。”

“额……是吗?”

“……滚下来。”

何于倾直视着浊九慕,气正上头了,倒不如说是羞愧。脸还是通红的,何于倾将手掩着脸。浊九慕有些哭笑不得道:“怎了?害羞了?”

“滚下来……”

浊九慕伸出一手将她两手都窝在了一起,何于倾把目光撇向别处:“滚……”

浊九慕挑了挑眉:“你这样子……”

何于倾的手被握着,露出了白皙的手臂,身子被压在下边。因为有些害臊,身子绷得紧,成正直的。脸色都是粉红,看起来倒是在勾引人。

何于倾觉得浊九慕的目光有些热烈,挣扎了下:“放开……”

“不放。”

浊九慕突然会心一笑,何于倾皱着眉道:“干嘛?”

“没有。”

何于倾身子下一秒软了下来,唇被轻轻吻住,舌尖挑逗着,呼吸彻底乱了。何于倾睁大了双眸,双手被松开了,抵着浊九慕的胸前,“唔……唔唔……”

何于倾:来真的!?

身上的衣物都松松的,肩膀露了出来,双脚无处安放……

正午,阳光暖照。

何于倾吐了口气,将发绳绑好。

裳场坊内,叶羽招呼着客人,见到何于倾走了进来,便笑道:“这你的衣服,哎,来了?”

独秋正好也在旁边,见到何于倾倒是没有之前那般恐惧了,身上有股中药味,衣服穿的结结实实的。两手放在膝盖上,坐在椅上。

何于倾敛下了眼眸,叶羽笑话道:“怎么看起来你没睡好的样子。”

嗯,可能是……没睡好???

何于倾看了她一眼,吐了口气,叶羽见她这幅模样,倒是奇怪,眯了眯眼仔细看了几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最终打算 何于倾干笑了笑,双手轻轻推了推向前来的叶羽。独秋突然咳了一声,叫了叶羽一声:“叶羽姐……”

叶羽立马转过头,上前抱住了他,问道:“又怎了?不是刚刚喝过药吗?”

“不是……”

“难道是着凉了?”

叶羽伸手贴了下独秋的额头:“也没有啊。”

独秋脸色有些发白,表情也有些不对劲,看上去精神气不好。两手也是瘦的只有皮包骨,个子倒像是八九岁的,估计是病着了。

独秋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叶羽吐了口气,转身看了一眼何于倾:“等一会儿吧,他到了天冷的时候就这样,不过没今天这样难受。我先放他去歇息会。”

“嗯……”

过了片刻之后,两人又出来了。这下独秋的精气神倒是好了点,脸色也渐渐好转。叶羽拍了拍独秋的后背,对何于倾道:“这孩子就是头疼,过一下就好了,不用担心。”

“嗯。”

独秋拉了拉叶羽的衣裳:“我想出去玩,找李塘。”

“你跟他玩什么?人家忙得很,外边冷,别去!”

“……”

独秋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瞄了一眼何于倾,后者歪了歪头疑惑着看着他。独秋低声道:“叶羽姐,方才那位……”

“好,你去吧。”

叶羽堵住了独秋的嘴,立马笑笑让他赶紧离开。

独秋暗暗笑了笑,走出了裳场纺。

估计……是方才隐珠闽的事吧。

何于倾扯了扯嘴角,不过也就几天罢了,这就扯上关系了。

叶羽叉了叉腰,“刚才说到哪里来着?对,今日,不对现在很奇怪。之前见你还好好的,现在倒像是几宿没睡的样子。”

何于倾坐了下来,“哪有……”

叶羽吐了口气:“饶是我想多了……”

“姐姐?”

何于倾闻声便见到丘灵雅过来了,点了点头:“你怎么来了?没什么事情吗?”

丘灵雅摆了摆头:“那倒是没有,这几日不都是你们在忙吗?我过来只是要衣服,嗯……顺便问问叶羽。”

叶羽有些感兴趣地走上前,问道:“之前你要的那件衣服,我等一会儿再给你。瞧你这副模样,问什么?”

丘灵雅一本正经道:“额……叶羽这里有嫁妆吗?”

“嗯???”

何于倾觉得事关自己,上前推开了丘灵雅,低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姐姐你误会了,虽然说你们有了夫妻之实,但成亲这是个重要的事情,当然不是给你们的。不过,如果你们打算的话,那倒是……”

“闭嘴。”

叶羽正好在一旁听得,噗嗤一下,哈哈大笑起来:“你说什么?夫妻之实?难怪我看怎么一脸没睡好的样子,哎,不就是那门子事情而已,不好意思说嘛。你也算是从了他,还是他从了你?”

何于倾被说的,有些害羞了,用袖子盖住半边脸。

叶羽也不逗她了,转头问道:“怎么?你要嫁妆干什么?难不成你也要成亲?”

“嗯……不是我,姐姐……”

何于倾楞了一下,凑上前:“干嘛?啊……啊啊???”

“怎了?”

丘灵雅摊了摊手,“就是……就是那么回事了。”

叶羽倒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于倾吐了口气,双手握着叶羽的肩膀:“有嫁妆吗?”

“哈?”

叶羽挠了挠脸:“你们要嫁妆的话,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啦。上次那谁,留下的。你们不介意就好了,不过,谁要嫁了?”

“这……这就不用你管了。”

叶羽吐了口气:“好吧好吧,拗不过你们。”

“云舒?”

云舒转头便见到何于倾走进门来,赶忙在她入门后关上。

“小姐,可算是来了。”

看来,自己成为小姐了。

“是,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把事情弄得那么乱的,还有几日便走了。”

清淑在一旁轻声道:“小姐,还是不要怪云舒了。这只能怪那人太过刁蛮了,万不得已,公子才那般做的。”

公子,其实就是浊离忧。

“哈,那倒是没怎么,我看四弟会解决好的。”

何于倾后背冷汗立起,随之全身都麻了一圈,渐渐才平静。几人目光都是怪异,一手放在了何于倾的肩上,笑意淡然道:“倒是不介意你们把事情闹得大一点,这样好玩点。正好,这几日都是闲的无事。”

几人:你倒是闲的无事。

丘灵雅哈哈一笑:“对,不用担心,我相信他一定会解决的。”

何于倾:你们倒是不要那么快就妥协了,麻烦的又不是你们。

所以,七七八八笼统也能猜出是什么了吧。

这算是,让何于倾打开眼界的一件事了。

之前不是说过了乔家的老爷被暗杀了,随之接上的总不能是乔家小姐,为了整顿整个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人,名叫白晓荣,自称说自己与家主是有关系的。说是若乔家老爷意外死了,他可是有权继承家业的,还拿出了条约呢。

所以,白纸黑字,还有家主的手印,自然是归他管了。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他是前日才出现的。就像是故意照着这般设计的,以前倒是没人知晓这件事情。而且,现在乔家都算是零零散散了,乔家的小姐都快要崩溃了,算是疯了的。家母和家中的仆人都打算走了,有一些有卖身契的,干脆直接跑路了。这时,他出现,未免有些引人注意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何于倾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一手扶着额头,一方面是苦恼,一方面是不想看浊九慕。

“所以说……你们这几日闲的没事干,就是去惹这件事了?”

当然,天下男人没有不花心的。清淑模样好,而且端庄,行为举止也是让人看着舒服。比起云舒,她更多的是贵气。虽然一眼定钟情这件事情并没有发生在白晓荣身上,不过他好像每次都故意跟着清淑一般。

所以,最后以至于到了提亲的地步。

“你们答应了?”

清淑咳了一声:“他威胁着云舒,我也是没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神秘账本 何于倾咳了一声,“那……那你,你可以先答应了再说,我们也好解决。不过,你们为什么这么早就做了决定,也不同我们说。”

“小姐,有所不知。”

清淑简简单单略说了白晓荣的往事。

这个人甚是神秘,但毕竟是城中人,多多少少查一查还是有的。不过,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是令人吃惊。

何于倾皱着眉:“真假?”

“千真万确。”

当然,之前说的白晓荣威胁云舒也是有原因的。不能说,随随便便找一个不认识的人逼迫另一个成亲吧,这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不过,云舒说其实她认识白晓荣,而且这“认识”不单单只是认识罢了。

云舒道:“这还真是怪我了,我没有同你们说。”

到底是何事呢?

清淑前去查看过白晓荣的那张条约,其实另有阴谋。虽然上面有老爷的手印,但不能证明这便是他作为家主的理由。当然,不仅仅只有手印,还有乔家老爷的名字。问过手下的人了,他们有些熟的确实认识过白晓荣,而且说他与家主的关系也很好。不过,倒是没有听说过继位给他的事情。

“哪看出假了?上面有修改的地方?”

“这倒是没有。”

上面虽然未有修改的地方,但是里边的内容却是有点奇怪的。要清淑说的话,那倒不像是答应的条约,倒像是……卖身契。而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倒像是白晓荣作仆。但是,家里的仆人都说过了,没见过白晓荣在府里忙乎什么的。

“这就说的通为什么会有家主的手印和名字了。”

“不过,为何别人都没察觉呢?”

“因为上面有机关呐。”

几人看向丘灵雅,清淑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上面有机关,只是一张纸而已。”

丘灵雅撅了一下嘴,嘴里冒出一句:“猜的。”

“……”

“不过,如果你身上带着那张纸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解出来。”

“你倒是厉害。”

“那不简单,我总是跟着阿哥到处玩,自然知道很多东西啦。比如是消印粉啊,或是其他的可以掩盖字体的东西。”

浊九慕点了点头:“倒是有所听闻。”

清淑摆了摆头:“真是抱歉,我并未有带。说实话,那东西还是我偷偷进去的。说来也是奇怪,那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契条而已,那白晓荣倒是装在一个盒子里边,像藏着宝物一样。”

“做贼心虚。”

何于倾倒是惊奇了:“不过,你是怎么进去的。”

清淑道:“小姐可是忘了我还是练过的。”

“那倒是。”

敲门声响起,浊九慕问道;“何人?”

“额……是我!”

闻声,是个陌生的声音。

浊九慕问道:“谁?”

“我是店里的小二。”

“哦?店里的小二,来这里做什么?”

其余几人都不发生。

小二顿了一下,随后又回答:“哦……我在打扫东西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间屋子有人落下了东西,正好那人突然来了,我就打算还回去。”

之前倒是没听他有这么一回事。

浊九慕轻声回道:“是吗?那你说说是哪个地方,我帮你找就行了。”

那小二慌乱地道:“不用不用,这样就劳烦客官了。可以麻烦你让我进去一下吗?马上我就出去了。”

浊九慕和几人对视了几下,何于倾往别处瞥了一下:“无事。”

“那……行吧,不过是什么东西,免得我怕你多贪了。”

“客官这可就误会我了……额。”

传来的是一阵细小的声音,看来还有另一个在他的旁边。

浊九慕小声说了句:“真是多事。”

“哦!是个账本,他说记得有人欠账,但拿不出是多少数目。”

浊九慕深思了一会儿:“哦……是吗?那你先让那个人先回去吧,我们这里好像并没有。”

“啊?可是……”

小二旁边的那人好似说了什么,就听到一阵下楼的声音,看来是走了。小二抱歉地道:“那还真是打扰了。”

“无事。”

浊九慕走到了何于倾的身旁:“奇怪的很。”

“可不是嘛。”

丘灵雅插着腰,“无事不登三宝殿,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既然人都来了,那肯定是来者不善,赶紧找找。”

“他方才说的是什么?”

“嗯?”

云舒道:“账本,那人少了个账本。”

“账本?”

何于倾问道:“对,难道清淑你发现了什么吗?”

清淑缓缓点了点头:“我好像见过一个账本,不过,那不算是账本吧。上边不记账,只写了名字。”

“何名?”

“像是县城家主的名字,不过只有姓。云、乔、杨这样的。”

浊九慕分析道:“账本上不记账,但是那人却急着来拿。那肯定是有重要的东西了,说不定是仇家之类的。”

“不会吧?那整个县城府邸的家主都赖上了。”

“人家记仇。”

浊九慕问道:“不过,你不会又没带吧?”

清淑摇了摇头。

“没带?”

“带了。”

何于倾蹙着眉问道:“那你摇头干什么?”

“被人撕了。”

“……谁来过???”

“没人来过。”

难不成还闹鬼了?那倒是不至于。

浊九慕摆了摆手:“还有一人,不过应该是有人救出去,顺便撕了。”

“什么东西?”

浊九慕看向何于倾:“之前不是捉了个隐珠闽的人吗?”

“嗯?好像是……”

不过,当他们再去看的时候,就只剩绳子了,还有点碎碎的纸片。

“那那时的纸片可能就是撕的几张了,哎,丢了。”

“……”鬼知道那是,何于倾还以为人家闲的无事。

清淑从衣兜里拿出一册子,一翻开,确实是个账本。也如之前所说的,没有钱数啊,欠的钱什么的。只写了人的名字,看得清几个没撕的名字。

“嗯?”

何于倾也和浊九慕一样奇怪:“这上面也有我们的名字,还有明尉容,楚冥,连李塘都有。”

“谁的名字都有?”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要不然这么一小册够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横冲直撞 何于倾沉思了一会儿,问道:“虽然不知道白晓荣记这些名字做什么,不过,我们认识他吗?”

“……自然是没有。”

丘灵雅疑惑道:“不认识他,他倒是认识我们。”

“那肯定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了,随随便便冒出来的,信息倒是广。”

浊九慕推开门看了一眼,外面开始有点热闹了,不过没人打搅他们。浊九慕回头看了一眼众人,随后道:“我先去看看。”

“小心点。”

剩下除了浊离忧,倒是齐了。

“话说清淑,他怎么上门找你的?”

“他跟着我到的客栈的,而且赶也赶不走。”

云舒道:“那人其实认识我们,只不过他装作不认识罢了。”

“何意?”

云舒低下了头,看似有点犹豫地样子:“小姐倒是有所不知,我倒是想我猜的是错的。”

“我也希望我想的是错的。”

原是,郎城灭的时候,云舒曾经见过那白晓荣,而且那人穿着铠甲,身后带着的是一帮精兵,往郎城攻击。清淑自然是同她一起的,当然也见到过了。

“不会这么巧?”

“不知道,但愿是我们想错了。”

清淑道:“那人看起来还挺人畜无害的样子,不过就是不知道底下会是一副什么模样了。”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

丘灵雅出口道:“姐姐,我看还是不要在这里聊了,你们确定不找找那位叫浊离忧的吗?我方才找了一圈,都没发现。”

“有道理。”

何于倾走出了槅门,对着众人道:“我看还是赶紧行动吧,你们帮忙一下打探白晓荣的底细。至于丘灵雅你……你继续找吧。不过,我身上没有银子,不要随便乱花。”

“我也没有。”

几人就这样分头行动了。

何于倾这般想,要想知道这县城内有哪几位有名的人,就得找县城大人了。所以,她就赶忙前去了楚冥的府邸。

不过,好巧不巧的是,他刚好不在。一如既往,只有李塘守着。

看起来,李塘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双眸看向了何于倾,点了点头,淡然道:“是来找大人的吗?他方才出去了,如果急着见得话,等一会儿应该可以。”

何于倾点了点头:“话说,楚冥大人到哪去了?”

李塘:“大人没说,只是出去一趟,可能是去云家了,也可能是去别的家主那里了。”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定是家主那里呢?”

李塘站在门前道:“最近不是听闻了吗?云家那边倒是奇怪,大人没同你说,但你们也是那边派来的,我倒是可以跟你透露一点。虽然对外边说是云家灭口了,不过,尸体都没找到,也算不上吧。”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人都不见了,血迹倒是有的。”

何于倾自然想到了云家的暗室,那算是藏尸的地方吧。一想到楚冥能将一府邸的人都杀了,还毁尸灭迹的那种,就完全改变了之前他的想法。

何于倾吐了口气:“罢了,一会儿吧。”

“那行,再见。”

“再见。”

当然,何于倾好像就只有这两个地方有的去,楚冥的府邸,叶羽的裳场纺。

“你好。”

看来只有独秋一人,叶羽也出去了。

现在看独秋就觉得他有一种病态的模样,之前倒是没看仔细,觉得看起来他还是个活泼的孩子。现在看来,可能是生的病多了。

不过,独秋有人照顾着,应是不会出事。

何于倾上前打了个招呼,独秋比自己矮了一截,所以看他的时候,何于倾要低一下头。独秋出口到:“是来找叶羽姐的吗?真不巧,她出去了。”

“看出来了。”

这两人倒是同时不在。

独秋又道:“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不过,你的病好了没有。”

可能是天气冷的原因,独秋的脸色看起来没有血气,没有潮气蓬勃的样子。初雪的时候,刚开始见到他,倒是觉得这是一位活泼的少年郎。

独秋咳了一声:“这你就无需操心了,病好不好,又不是我能决定的。药总得吃,苦的很。”

“嗯……”

出了裳场纺,何于倾闲的无事,本来说的是这几日歇息会,再过几日便回到皇宫里头。但是,这会儿忙乎着,所以没什么时间。说实话,何于倾还是习惯忙一点,不然空出来的,她都是闲得无聊。

那就随便走走吧,何于倾这么想。

当然,县城的街市贸大,人流不息,自然也就热闹了点。

街边有叫卖的伙计,前边有一阵马声,何于倾往前看了一眼,是辆马车,正在往这边急速地赶来。

“这是要撞人啊?”

“快点让开!快点让开!不想死的,赶紧滚!”

偶然间,听到自己身后的伙计埋怨了几句:“真是有够神气的,乔家什么人都能出风头。就那个白晓荣看起来还文雅一点,这家里死了人,自己的女儿还这样……”

何于倾看见那辆马车渐渐往自己这边赶来,于是往旁边走了一下。未曾料到,那马车一拐弯,突然向自己冲了过来。后边的伙计就开始慌了:“姑娘,赶紧躲开!”

那马车上的人怒骂了几句,抓紧了绳子正打算停下,就听到自己后面有一道抱怨的声音:“前面干嘛呢?速度怎么停下来了,赶紧跑。”

出于无奈,那赶着马车的人只好道:“赶紧滚!”

可是,马车近在迟迟,要想躲开估计是不可能的人。于是,车夫就抱着侥幸的心里嘀咕道:“算了,方正乔家有的是钱,这点小事而已……”

可能是觉得一个人被马车闯了还不过瘾,于是就甩起长鞭,往何于倾的那个方向打去。后边的伙计在一瞬间立马道:“丧心病狂!”

何于倾倒是冷静,当那长鞭一瞬间击过来的时候,她就反手将那长鞭的抓住。那车夫吓住了,愣了一会儿,何于倾笑了笑后自己这边拉了拉,一用力,那车夫差点就要摔了下来。怕得罪了何于倾,于是就赶紧拉紧缰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探访乔家 那马前蹄在空中奔踏了几下,何于倾后退了一步,这才没有碰着她。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旁人自然有了一些,目光都往何于倾身上聚集。只不过,事没出来,观众倒是多了。轿子里边传来一阵怒骂:“怎么回事?!哪个想死的?”

轿子里边的人一把掀开帐子,质问道:“人呢?!”

何于倾早就松开了长鞭,自打无趣的离开了。虽然说她和白晓荣是有那么一点关系,不过自己找的不是她。那车夫手指颤抖地指了指何于倾,哆哆嗦嗦道:“那……那女人。”

何于倾叹了口气,一股白烟向上升腾。

天冷,就别无事找事。

“哎……哎哎,那谁给我站住!”

何于倾停了下来,车夫见自家小姐要下来,就赶忙去掀起帐子,想多给她添一件衣服。不过,被乔家小姐一把推开了。何于倾又继续往前走,一点都不想回头看。

“你?!你给我站住!”

何于倾完全不回头看,四周张望了一下,往一小巷子走去。转眼间,就绕到了乔家小姐背后的巷子里。

这时候,叶羽应该回来了吧。

不出所料,独秋正打算出去玩,见着何于倾来了,就对着里边说:“叶羽姐。”

“来了,真巧,我刚回来。”

何于倾笑盈盈道:“我刚闲得无聊,出去转了一圈,碰上了点麻烦。”

叶羽好像也打算出去了,不过是让何于倾跟着她:“哦?说说。”

何于倾拍了拍衣裳,若无其事道:“碰上了一点麻烦罢了,乔家小姐。”

叶羽跟她走在一旁,回头看了一眼,后边倒是挺多人聚在一起的,随之立马散开了:“后边?”

“嗯。”

“可惜没看到你打人的样子。”

何于倾嘴角勾了勾,“这有什么好看的?”

过了片刻之后,叶羽就带着何于倾到了宅子里。里边传来一阵冷气,当然不是鬼,无人罢了。叶羽推开大门,一边聊到:“乔家小姐现在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是很奇怪。”

“疯癫?以前难不成还挺正经的。”

叶羽关上大门,走到堂屋里头,桌上有一些灰尘,叶羽轻轻拂袖将它扫开了。

“这倒不是,以前算是良家闺秀吧,不过,你也知道的。家里出了命,一个是她的家父,一个是她长兄,你说能不疯吗?再说了,也不知道哪人把刀塞她手里,或是真是她杀得呢。”

有所听闻,堂屋不算大,但绝对不算小。格局简简单单,只算是平常居住的地方,不会有人造访。叶羽在翻找东西,不知是什么,不过嘴边还叨念之前的事情:“真是的,本来我这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还把它用的七七八八了……”

“哈……”

自己也没偷。

叶羽在自己的柜子里边翻找东西,从上排一直找到下排。又到了另一个地方翻找箱子里的东西,宝物确实挺多的,有些是药水,有的是空白的纸,不过何于倾觉得那算是张图吧。还有兵器以及奇怪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叶羽才算出来了。她掏出一瓶子,瓶子里装的是几草。外形是绿色的,割据样的,还泛着一点鲜红。看起来,这种东西应该是药。

何于倾问道:“这算是药吧。”

“不错,草药。”

“你拿这东西干什么?”

叶羽放进自己的囊袋里,给何于倾解释道:“看起来,独秋的药快用完了。等我改明日去要把。”

不过,叶羽又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了。箱子没有规律,东西杂七杂八地放着,有些让人眼花缭乱。何于倾更是有些好奇了,“你又在找什么东西呢?”

叶羽脱身,将箱子合上,向何于倾抛去一带有图案的纸:“诺,拿去吧。”

何于倾有些疑惑,将那张卷着的纸摊平,这同之前云家的结构图差不多。都是府邸的结构,不过,横着写了一行字:乔家结构。

何于倾正愁没有东西帮着自己,还好有叶羽,于是欣喜地问道:“你怎知道我最近碰上乔家了?”

叶羽有些哭笑不得:“你不是说了你碰上乔家的小姐了吗?”

何于倾摇了摇头:“我又不是指这件事情。”

叶羽又道:“我知道,不就是那新来的白晓荣嘛。我也是听丘灵雅跟我提起这件事情的,我寻思你应该需要这个东西。真巧独秋的药用完了,我刚好顺带把结构图给你找出来。”

“还真是谢谢了。”

“客气。”

叶羽顿了一下,随后又道:“不过,你确定你每次都非得要去探访别人家的府邸吗?我不是指这样做起来有些不礼,我只是想说,这白晓荣特别神秘,我都不知道他打哪来的。如果你这般贸然地去了,怕不是会出事。”

何于倾摇了摇头:“无事,清淑前去了一趟,她若是肯帮忙的话。我想应该会方便一点。”

叶羽抱臂看了一眼何于倾,突然笑了:“我想谁都会帮着你的。”

“嗯?”

“可能吧。”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的声音,叶羽皱着眉:“谁?”

说着,她便前去打开门:“谁?”

“是我。”

叶羽往后看了一眼,随后慷慨道:“原来是小姐啊,不过不知道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小姐,乔家小姐?她怎么找上门来了?

外边的声音很柔和,有些飘若浮云,耐人寻味:“没有,长兄让我来的。”

“谁?你是说白晓荣家主吗?”

“要不然呢?”

叶羽又道:“不过不知道小姐怎么来这里了?”

“要东西,还有,找人,一个女人。”

叶羽咳了一声,一手抵着门,一手往后挥了挥示意何于倾赶紧离开。

何于倾皱着眉,转头走了出来。从墙头突然跳下一道身影,何于倾一见便道:“你怎么来了,清淑?”

清淑道:“叶羽方才同我报信了,娘娘还是赶紧同我走吧,而且我已经有所发现了。”

“好。”

叶羽回头看了一眼,瞧见两道身影离开了,这才松了口气,笑容满面地打开了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乔家家主 回到了客栈里,何于倾松了口气,不过最后走得时候听到那乔家小姐说的“女人”,不需说应该便是自己了。不知道,那乔家小姐会不会为难叶羽。清淑见何于倾有心事,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便安慰道:“小姐,不必担心,我想叶羽会处理好这件事情了。”

“哟,这么巧呢。”

何于倾闻声抬头看了一眼,那位身穿白衣的男子走到了清淑的面前,笑容可掬道:“方才便见到你匆匆忙忙出去,正好等你。”

清淑冷漠地盯着他,并不想说话。

男子看了一眼何于倾,笑道:“姑娘好,在下姓白,名晓荣。敢问姑娘何名。”

何于倾回道:“在下姓何,名于倾。”

“真是个好名字。”

“过奖。”

清淑出口问道:“我已经谢绝了白公子的好意了,不过为何追到这里来了?”

白晓荣故作苦恼的样子:“其实呢,我本来也是好意的,并没有想要冒犯清姑娘的。不过,看起来我算是有点打扰了。”

“确实。”

“不过……清姑娘不也答应了我的请求吗?”

清淑哼了一声:“那算是我被迫的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

何于倾见到他就在心里萌生了一点愤怒,在她看来,白晓荣的笑容有些太假了。而且,更多的是虚伪。何于倾轻声道:“白家主看上去倒是本分,只不过做的事情有些太过了吧?”

白晓荣看向她,嘴角勾了勾,轻轻笑道:“何姑娘真是言重了,我只是仰慕清淑而已,并不是你想象的那般。”

仰慕是强迫吗?

清淑愤愤不平,虽然看上去算是平静的,不过何于倾见到她的手指蜷缩了起来,双眸怒盯着白晓荣。何于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出口道:“白家主,我们还有事,那还是有空时在聊吧。”

于是,便牵起清淑的手上了阁楼。

“哎,等等。”

白晓荣拉住了一手,只不过这只手不是清淑的,而是何于倾的右手。何于倾瞪了他一眼,不过白晓荣只是笑盈盈地不松手,何于倾想挣脱开,却发现他紧紧地握着。周围气氛有些不大对劲,因为白晓荣为乔家的家主,所以很多人都知道。

见到白晓荣牵住何于倾的手,便开始议论起来,便用异样的阳光看着这几人。

白晓荣还是摆出一副慷慨的样子:“何姑娘同清淑算是友人吧,不过,也不必这般针对我吧?我可没做错什么。”

“你还是松开你的手再说罢。”

浊九慕拍开白晓荣的手,白晓荣先行松开了。何于倾的手腕上有一圈红印子,看起来是方才握的很紧。

白晓荣只是一瞬间看了浊九慕一眼,但是没正面看他,低声问道:“这位仁兄,又是何人?”

何于倾不打算听他的胡言乱语,让浊九慕先拖着,牵着清淑的手上了阁楼。云舒真巧觉得外边有些吵闹,便推门出来,一出来便见到了何于倾和清淑二人问道:“怎回事了?”

结果眼神瞟到了下面,发现白晓荣正在下面,一阵心寒。白晓荣正好目光是盯着清淑二人上去的,见到有人出来,是云舒,便朝她笑了笑。

云舒赶忙让何于倾和清淑进门,问道:“白家主怎么来了?”

“不巧,碰上了。”

“路上?”

“不是,他正好在客栈里碰上了。”

何于倾让清淑呆在房间内,自己则是出去。不过,浊九慕只和白晓荣聊了几句,白晓荣就一脸不愉快的样子,走了。

客栈,又平静了。

何于倾上前问道:“你同他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威胁几句罢了。”

浊九慕有些生气,不过看起来是冲着白晓荣去的。

“真是麻烦。”

“确实,不过我听说乔家小姐出了点事情,你无事吧?”

何于倾摇了摇头,“无事,她蛮横罢了,治治就好。”

两人并没有上阁楼,而是一同径直走出了客栈。

快进入夜幕了,雪有些融化了。不过,又下了一场雪。

但是,不是大雪,雪像羽毛一般飘飘然然落了下来。

浊九慕出了客栈还是皱着眉的,何于倾只是目视前方,并未察觉到。浊九慕瞥了一眼,咳了一声。何于倾看向他:“怎?”

“没。”

“哦。”

于是,何于倾又不管那么多了。

有些冷,浊九慕伸手握住何于倾的手,后者倒是渐渐习惯了,还时不时暗笑了几声。看起来,他是有些生气了,饶是方才白晓荣握着自己手腕吧。

不过,不知道浊九慕要带自己到哪里。

灯火点燃一束束光,两排都呈现了美景,今日依然没有月光。

云家的门前人都是避开的,毕竟上下府的人都灭口了。

浊九慕停在了门前,轻轻将它推开。

放了好几天,云府里冒着一股寒气,背后隐隐约约有一股冷冷的风在吹着。

何于倾不免打了个冷颤,浊九慕脱下外衣,给她披上。

“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实在是有些渗人的,不仅是因为上下府的人被灭口了,还记得暗室还有数不清的人被分尸,还有斩首的,自己就忍不住想到楚冥。果然,人不可貌相。

“找东西。”

“什么?有什么东西好找的?”

浊九慕道:“虽然说这里不吉利,死了人,但现在楚冥那边还没有将东西带走。我记得清淑给我的那个账本里,在云家家主的后边写了一样东西。”

“神草?”

“是。”

“不过,他应该知道神草是个幌子,所以在后边打了个记号。但是,最后他又将神草圈了起来。我猜还有重要的东西在里边吧。”

府邸算是快要荒废人,可能以后这里的家主就得换人了。不过在一间杀了人的府邸里边找东西,还是在冬天,冷飕飕的,何于倾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浊九慕道:“无事,只是一些忽悠人的东西,很快就出来了。”

“嗯。”

云府有很多房间,下边还有暗室,要寻找起来,可能要花费点时间。

何于倾本打算分开找的,这般找起来比较快点,结果浊九慕以遇到危险这门子事为由,何于倾只好妥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返途终止 不过,这么多的屋子要去哪件?浊九慕回答:“先去堂屋。”

于是,何于倾便一同跟着他进入了堂屋。

因为门是开着的,至少外边的光是能照进来的,勉勉强强能看见一点东西。

但是,今日可是无有月光,所以只是一点点。

说实话,何于倾并不认为别人会把那么宝贵的东西放在堂屋。

不过,有句话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两人到了堂屋里头,是能看见对方的。所以浊九慕这才松开了手,何于倾背对着他在堂屋里头四处寻找。一般贵重的地方都是放在一箱子或是盒子里头,要么就装隐秘的地方。寻找了半个时辰之后,实在是翻箱倒柜了,什么东西都没找出来。倒是掏出不少好东西,何于倾插着腰,回头看了一眼浊九慕问道;“楚冥真不打算把这些东西收走?他不管这里了。”

浊九慕回道:“他好像打算继续装傻,对了。关于清淑他们的事情,照现在局面,我看还是先不要管了。”

怎么扯这件事情上了?

“为何?”

“他们的事情,他们自然会有办法办完。我听暗部里的人说,五弟回来了。不过,皇宫那边又闹出事情出来了。我们必须得回去,暗部的人说有飞鸽传书过来的,只不过中途被人射杀了。还好有人偷偷过来了,不然我们可算是违抗圣旨了。”

“怎么现在才说。”

浊九慕一边走,一边到了另外一屋子里头,何于倾紧跟着。浊九慕回答道:“我也是昨日在知道的,时间很紧迫,我们必须得这几日,可能就是明日,赶回。”

“那清淑他们……”

“有四弟够了,他虽然看起来是那种弱不禁风的人,但做事还是聪明的,至少不会中了人家的招。放心,我会派人来的。”

何于倾立马觉得既然这件事情十万火急,那么为什么浊九慕还在这里找东西。那种东西对他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吧,于是问道:“那关我们在这里找东西又有何关系?”

“你也知道,既然有人切断了我们与皇宫的来源,那自然是有敌对的。不过,我看并不是楚冥或是隐珠闽他们。当然,我也不知道现在皇宫里会有什么人。来这里,是因为楚冥告诉我,这里藏着一份地图。是家主留下的,至于是什么,楚冥也没告诉我们。但是,至关重要。”

屋子里头的视线很黑,但何于倾总觉得浊九慕在担心着什么。而且,隐隐约约地觉得他似乎在隐瞒自己什么。

“小偷进来了?”

何于倾迅速往声处一看,明尉容笑意斐然地看着两人。不过,看起来他并没有想要出手的行动,他身上没有带武器。

浊九慕低声道:“真是麻烦。”

浊九慕也不算留情什么的,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你还没走呢?我看,你从一开始守着云家就是有古怪的地方。本来,这里是没什么神草的,你自然是事先就知道的。你做这些,看起来就是毫无用处。不过,出事了,你还在这里,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吗?”

“不,我只是路过而已。”

“每次有事,你都这么说。”

何于倾心想,好像也是这样。

明尉容顿了一会儿,向浊九慕扔向一绳子绑着的卷轴,“赶紧滚,这里可不是你们随随便便荡悠的地方。”

浊九慕没有打开他,但也知道找对东西了,笑笑道:“还真是谢谢了,就知道你不会把这府邸最重要的东西放这的,果然在你身上。不过,你这么坦率,倒是第一次见。”

“那又如何?”

“不过,这算是帮着我们吧?当然,我不指父皇。”

“姑且算是。”

次日,便见到阁楼里边的东西已经打理好了,看来清淑他们是提前知道的。见着何于倾起身了,清淑便道:“小姐大可不必担心,我们自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嗯……”

见她还是有点犹豫的样子,云舒道:“小姐不必多去担心我们,会有更好的人会去照顾小姐的。我们很快会回去的。”

何于倾松了口气,看来没有后患之忧了。应该说,自己担心的并不是他们,而是在自己担心自己。虽然不喜喧闹,但有这两人天天吵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此次,浊离忧也来了,他浅浅地笑了声:“路上小心。”

他不打算说太多的话了。

“自然。”

他们此次是偷偷离开的,至少不让楚冥那怪人知道。不过浊九慕道:“他想不知道都难,你都告诉叶羽了。”

外面下起了飘飘然然地白雪,何于倾抱臂倚在后边,不服气道:“怪我咯?”

“自然不怪……”

这几日,跟着折腾,浊九慕倒是看起来精神。反正自己是要快折寿了,这是要得嗜睡的!

反正路途遥远,睡上几日也不成问题。

浊九慕打开了卷轴,何于倾瞄了几眼。不过,看起来并不是地图。倒像是一本书一样,记录着某件事情。

“写着什么?”

“没什么。说实话吧……我也看不懂。”

何于倾凑上前看了一眼,“嗯……”

的确看不懂,跟个鬼画符一样。

“什么鬼东西,这字七七八八能看得懂一点,话说这是谁写的?”

“不知道。”

浊九慕摸着何于倾的头,“你还是再睡一会儿吧,这种东西我还是自己悟出来吧。”

“嗯哼,那你加油。”

浊九慕倒是把它收了起来,何于倾半驼着背,看了他一眼:“不悟了?”

“不悟了。”

“随你便吧。”

何于倾打了个哈欠,看来自己这个习惯还没有变,每次自己休息下来的时候,特别是上车的时候,就想睡觉。

不过,浊九慕倒是开始不安分了,手也是不安分了。

何于倾吐了口气,半敛着眼眸,平静道:“又想干嘛?”

“侍寝。”

“嗯?你说什么?”

何于倾坐直了身子,斜视瞄了他一眼,“你真打算在这里?”

何于倾脸不红心不跳道:“还是回去吧。”

“我没听错?”

真是有够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言外之意 行程约莫过了三日,不过也算是没有耽误。

回来之时,还是少不了皇上那头埋怨几句。不过行程毕竟算是远,所以也就说了那么抱怨的几句,便让两人暂且休息了。

浊九慕一下廷便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朝廷上他倒是一脸笑容,但看起来假。何于倾自然也不想听皇上在那唠叨,毕竟自己也慢慢了解为什么浊九慕还有明尉容以及楚冥那帮人那般讨厌皇上了。

不过,浊九慕只是脸上看起来有些怨恨,嘴里倒是没说。回来的时候,拾锦倒是来了,一见到何于倾回来就是一把泪:“嫂嫂,你可算是回来了……”

“失礼了,皇子妃。”

说罢,侍卫瞳叶便从耷拉在何于倾身上的拾锦拉了下来。何于倾倒是不介意,不过见到拾锦被分开了,也没说什么。分别七曜,倒是有些想念。拾锦还是厚着脸面黏在何于倾的身旁问道:“县城里好玩吗?”

“一般。”

毕竟,自己根本就没有好好玩过。

浊九慕也道:“我们又不是去玩,哪有时间看那么多风景。”

“皇兄还是一如既往脾气大。”

“那是。”

远处匆匆走来一道身影,“皇兄。”

浊苏鸣走到几人的身旁,又过了一会儿,又见到了浊苏宏这人不缓不慢地走过来。浊苏鸣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脸冒冒失失的样子。不过,浊苏宏倒是沉默不语,一点都不想讲话,看起来像是被自己皇兄强迫来的似的。

浊九慕小声嘀咕了起来:“不想来,就无需来,又没有人看你的脸色。”

何于倾干笑了声,几人都点了点头,以表示招呼。浊苏鸣轻笑了声道:“皇兄皇嫂,可算是回来了。”

“嗯。”

“这皇宫里事务可算是多了,四弟也回来了。父皇那边也算是能有所解决了。”

“算是吧,还请二弟多担保一些。”

“嗯?”

浊苏鸣有些茫然,何于倾倒是听出来了:免得给那皇上下了招,遇了麻烦,赔了命。

浊苏宏好像听出来了,目光瞥了一眼不怀好意的浊九慕,轻轻用手肘碰了一下浊苏鸣。浊苏鸣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还以为浊苏宏有些不耐烦了,便转头,两袖向前,半鞠这身子,道:“皇兄皇嫂路途遥远,还是先去歇息好。”

“那回见。”

两人走后,浊九慕嘴里立马蹦出一句:“二弟真是木讷。”

此时瞳叶同拾锦还未有走,听到浊九慕这么说,也只是保持着沉默。不过,看起来,他们也打算要走了。浊九慕道:“母妃那边我还没去看望,还是一同去吧。”

“甚好。”

“那皇兄,嫂嫂,我们先走了。”

“回见。”

宣离宫内。

“慕儿,倾儿,可算是回来了?”

一位仪态端庄的女人走向前,周围都是扶持的侍女。此人容貌算是贵气,像是散发着一种威严。何于倾倒是时不时去看仪皇后的容貌,浊九慕笑道:“回来了,母妃。”

“回来便好,中途可无遇到什么事情吧?”

这个……不遇到事情那是假,不过,说出来的话,那更是假。

“母妃但有了,并无事情,一切都平安。”

“那便好。”

仪皇后抚了胸口,祥和地道:“你们无事便好,路途遥远,你们暂且休息,我这就叫人去煲汤。”

“母妃,这就不必了。”

仪皇后倒是直接略过浊九慕,握住何于倾的手:“母妃,并未有说你。倾儿身子得补。”

嗯?

浊九慕咳了一身,又道:“母妃还真是多心了……”

“那是,我见到倾儿便是高兴。”

“哈……”

何于倾轻声笑了笑:“劳烦了皇后娘娘,这就不必了。”

仪皇后也没有强迫何于倾,安然道:“那好,倾儿多加歇息便是。”

浊九慕倒是被晾在了一旁,见到仪皇后停了下来,本打算插上几句话的。结果,仪皇后又开始唠叨了起来:“不过,倾儿还是多补补身子吧。光是走了那么多的路,也算是艰辛。”

“未有,皇后娘娘多心了,倾儿真的不必了。”

“是吗?那我也不去多勉强你了。现在有未有身体不适?”

“额……回皇后娘娘,真的无事。”

“那便好。”

“……”

浊九慕纳闷:从前倒是未见母妃这般对待我。

“母妃,我们暂且有些事情,还得先走了。”

仪皇后这下不高兴了:“刚回来就有事情?难不成是皇上那头?”

“不,我们是还有一点事情得处理,母妃不必担心。等我们有空之余便会来看你的。”

仪皇后倒也妥协了:“那好吧,我也不强求你们什么。不过,万万不可伤及自己。”

“那是自然母妃。”

回宫时,何于倾是打算一同到浊九慕宫里的。

何于倾可算是吐了口气,要是之前有人对她这么好的话,她甚至还会还有他人心怀不轨。不过,在仪皇后身上倒是没有看出来,却是百般宠溺。

浊九慕忍不住道上几句:“母妃以前可没那般对待我,虽然有时有。”

“是吗?”

“那是,不过现在看来她倒是更加宠溺你。”

“那算是我的幸运。”

浊九慕瞥了她一眼,忍不住开个玩笑:“那是,万一有了皇孙,那可是轮到母妃享福了。”

何于倾咳了一声,努力让自己镇定一点,浊九慕忍不住道:“看来,之前那般戏谑我倒是有假。”

就是在马车上的那番话。

那定是有假,何于倾哪敢说出那么大胆地话。她那时红了耳根子,脸是往一边撇了下,所以看不出来有点淡红。

“无耻。”

低下。

何于倾又问道:“今是几日?”

“十日吧,问着作甚?”

“未有。”

何于倾瞥了他一眼,“倒是想看看今日几日,光天化日之下倒是有无耻之徒了。”

“可惜,今日无日。”

“所以才有无耻之徒。”

路上,又下了一场轻飘飘的白雪。

半空又有白雾。

何于倾哈了一口白烟,罢了,只要自己记得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喧嚣暗斗 何于倾到了中旬,天气是日渐寒冷。偏离浊九慕的宫外,湖面都结了冰。

何于倾倒是穿的少了点,只是觉得有点薄,打了个冷颤。

竹林的嫩叶结上了一层层的霜,地上有一层厚厚的积雪。雪覆盖了鳞次栉比的瓦片,突兀起伏变得平平。宫内,暖和了不少,渐渐何于倾觉得有些微热。

两人做了下来,不用浊九慕说什么,何于倾也知道是关于自己的。

“你应该知道,现在宫内可没有一个侍女,你总得要几个的。”

浊九慕不满道:“以前我都有点不乐意了,要是被母妃知道了,她总得说是我欺负你。”

何于倾缓缓了点头:“也是。”

其实,她现在倒是不在意那些。

“那便好。”

何于倾撑着下颚,突然觉得有些好奇,催促浊九慕拿住那卷轴来。

浊九慕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接着,拿出卷轴并打开放置在桌上。

说实话也不大,何于倾只是想看看这上面究竟写的是什么,可是到底是没懂。浊九慕看的却是仔细,何于倾还以为他真的琢磨出什么来了,问道:“看出来了?”

“未有。”

“只是我觉得这个字……”

浊九慕顿了一会儿,何于倾还以为他认出什么了,结果他道:“这个字……看不懂。”

“……”

“我倒是觉得这种像是郎中的字,虽然说他这是比较特殊了。”

这卷轴是明尉容给的,他倒算是半个郎中吧,何于倾问道:“这不是明尉容的吧。”

“那倒不是,明尉容写的可比这难看多了。”

“……是吗?”

浊九慕撑着下颚,歪头道:“前面的倒是看得懂,似乎是某件事情。后面应该是在写的,不过,貌似明尉容没给下面一半。”

“还有吗?”

何于倾怎么都觉得这种东西还有下面一半都是奇怪,谁看得懂。

浊九慕看何于倾一股见鬼的样子,忍俊不禁,“你倒是见识少,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你不是没读过书吗?倒是认字挑剔。”

“我没读过书不代表我看不懂他写的是什么。”确实也看不懂。

“王爷,琉娘娘求见。”

“姨娘?”

“快请进吧。”

浊九慕小心嘀咕了起来,“真是有够奇怪,她以前倒是不常来我这,像是不想来这一样。这下怎突然来了?”

琉贵妃想必仪皇后稍微逊色了点,但姿态仪容相比他人,完全是更胜一筹。琉贵妃踏着步子,浊九慕上前一拜问道:“姨娘怎来了?”

琉贵妃轻笑道:“我怎么不能来?早听说你回来了,我就来看看。”

“谢姨娘关心了。”

“路上可是无事?”

浊九慕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回道:“谢姨娘关心,并无事。”

琉贵妃好像觉得有些可惜的样子,顿了一下,随后抿了抿嘴:“那便是极好的了,我与你母妃关系恰好,你若是出事了,可叫我担心。”

“谢姨娘关心。”

何于倾倒是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琉贵妃好似乔瞧见了,上前握住了何于倾的手关心道:“妹妹,可无事?”

“谢姐姐关心,无事。”

“那便好。”

说罢,她便立马将手松开了,巡视了一下四周,随后打算离开:“那你们就先歇息一会吧,路途可是远……”

“恭送姨娘。”

何于倾开始觉得头疼,只不过是轻轻皱了下眉头。浊九慕看她有些苦恼的样子,问道:“可是有不舒服?”

“倒是没有。”

头疼倒是没有之前那般猛烈了,可就是有些撕裂般似的。过一阵子,便松了口气。身上起了一阵冷汗,浊九慕焦急问道:“你确定无事?”

何于倾摇了摇头,“无事。”

方才琉贵妃松手像是嫌弃似的,何于倾有些反感。不过,她的记忆自己看的并不多。她为浊离忧的母妃,自然也是同他在一起的记忆了。不过……四皇子好像并不是天生就有印记的。

“那便好。”

浊九慕看起来还是有些担忧的样子,何于倾便安慰道:“真的无事。”

浊九慕相信了她点了点,“不知道此次姨娘前来做什么,她倒是只问我们有无有出事。她那般,倒像是想要我们出事一样。”

“不过,我怎么觉得她好像除了担心我们有无有出事,还在想其他的。”

因为何于倾看他一直在打量其他的地方,却没有看两人一眼。

“那是自然的,她肯定还是在惦记着四弟吧。”

何于倾道:“之前她可是担心。”

还专门到她府上找人来了。

“那是,不过,看起来那只是表面罢了。她好像有别的目的。”

浊九慕扶了扶袖口,“父皇那边事情多,就算知道宫中有人在闹事,估计也是忙不过来了。我倒是没有同他说起楚冥的事情。”

“楚冥他还会闹事吗?”

浊九慕摊了摊手:“那便是他的事情了,再说了,就算他在那闹事,父皇也不会觉得是他干的。而且,现在也没有办法去管。”

何于倾吐了口气,浊九慕笑道:“这几日,我们应该是无事了,也该玩了。”

何于倾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玩的?”

怕是,还有人掺和吧。

“当然是收拾了,残局这种东西留给别人吧。”

何于倾:“可我还是喜欢歇息。”

“那你就看着就行了。”

“那便好。”

何于倾寻思一想,“皇上那头,你觉得要多久处理好?”

“这几日便够了。”

何于倾上下端详了浊九慕,后者笑笑疑惑地看着他。何于倾倒是没有说一句话,浊九慕忍不住问道:“你看着我作甚?”

“你说,你这般的王爷有几个姑娘会看上?”

“嗯?”

何于倾出于闲心无聊,而且她有些好奇浊九慕会怎么回答。

“你问这作甚?”

浊九慕怔了一会儿,慢慢悟出了何于倾的会意:“你问我这个,不就是想问父皇会不会给我召妃?”

“王爷倒是聪明。”

何于倾觉得,身为皇族的王爷,花心这种东西他不可能没有罢。何于倾倒是不介意,多半只是好奇。

“你还真是闲的无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镜花水月 何于倾也不是那么没事找事的人,所以见浊九慕不说,自己也就没有勉强了。浊九慕撑着下颚,只觉得古怪,问道:“真不知道你去县城跟叶羽学了什么……”

变得这么奇怪。

何于倾翻了个白眼:“没有。”

要说,之所以何于倾变得这般古怪,还多多少少同叶羽有点关系。原因就是,叶羽那人同平常的姑娘性情都不一样,不仅性子烈,而且也好斗。所以,看何于倾平时温尔文雅的,与世无争的样子,就忍不住会教上几个歪道理。说实话,若是定心好的人,还会觉得叶羽奇奇怪怪,不受影响。可是坏就坏在,何于倾还觉得确实有道理,于是便开始走上歪路。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性子倒是更像她了。”

“没有。”

浊九慕小声笑了笑,“我又不是说叶羽哪里不好,我倒是觉得你学点她没事。”

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随随便便像叶羽那样打打杀杀了?

何于倾突然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看来真是被影响了。

浊九慕站起了身,往外走了走。二人到了宫里的时候是在正午,现在早已过去了好几个时辰了。算算,都快到了黄昏了吧?因为是在冬日,所以夜幕来的自然快了点。约莫是在申时二刻吧,只余下了半抹的阳光,四周能算静悄悄了。

何于倾伸了个腰,对浊九慕道:“我也总该回去了。”

“嗯?你确定要回宫内,那边可是无人呢。”

何于倾斜视看了他一眼:“难不成还留在你这里……”

“我倒是不介意。”

“罢了罢了,我方才什么都未有说。”

浊九慕笑道:“我又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再说了,你在这里过夜,也是寻常事情。”

什么寻常事情,自己根本就没来这里过夜好吧?

侍卫曲荼也不顾两人在那说着闲话,直接上前走到了两人面前道:“王爷,得用药了。”

浊九慕点了点头,又埋怨道:“你怎这么直白?”

何于倾内心道: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不过,问题不是这个,浊九慕用药做什么?他也病了?

浊九慕怕何于倾误会,连忙解释道:“倒是要用药,不过不是那种‘药’,只需要点沉香罢了。”

“怎用说用药?”

曲荼回道:“王爷这时候心神不宁,而且思绪会混乱,及其会焦躁,所以只能点沉香镇静。”

“哦,原是这样。倒是没听你说起。”

浊九慕:“那怎能同你说呢?”

“怎不能同我说?”

曲荼插嘴道:“王妃还是稍安勿躁会,王爷这时需要定心。”

何于倾只得闭嘴,浊九慕脸上倒是看起来冷静,不过手倒是蜷缩了起来,忍不住哼了一声。转身吐了口气,坐在椅上,手指揉着两穴。过了一会儿,就闻到一股浓香飘了过来,一道轻飘飘弯曲的白烟在升腾。曲荼倒是不管了,不过见到何于倾向上前,就小声道:“王爷现在正在定心,心神不宁,望王妃不要太过冲动。”

“自然知道。”

浊九慕这时候吐了口气,见何于倾离自己远远地,不敢靠近,便招了招手。何于倾便几步上前直接抱住了他,“真没事?”

“你这样子呆着的话,我还真的没事。”

不过浊九慕的手在抖,而且额头也有汗。

“方才曲荼说话有些直白了,确实有些无礼……”

“无事。”

何于倾看了他一眼,浊九慕两眼昏昏的样子,半阖眼半睁着,“你想睡觉?”

“暂且吧,有些头疼。”

“那便直接睡下去便好了。”

浊九慕也没说什么,何于倾见到他闭上了眼睛,直接迷迷糊糊搭在了何于倾身上。

看来是会做梦的,当浊九慕醒来的时候,何于倾便奇怪的趴在了桌上。

倒不是奇怪,何于倾觉得那沉香有迷糊睡眠的东西,自己也渐渐变得困了起来。

虽说自己之前做过梦,都很奇怪。不过这次,何于倾又做了一次梦,与之前倒是不同。一开始,何于倾还以为是关于浊九慕的,便开始好奇。不过后来什么都未有,倒不如说自己像是被困在里头了。本想把自己弄醒的,倒是无用。

所以,只能静静地等待。

稀奇的是,这一等没等醒,倒是等来有趣的东西了。不过,何于倾觉得渗人。镜子的背后是自己,水的倒影是自己。只怕这梦境里的便是别人了。之所以觉得诡异、渗人是因为这里边太过寻常了,自己身处竹林后的宫殿中,自然不用说那是浊九慕的宫殿了。

身处梦境的她是为旁观者,不过也算是陷在其中了。她所看到一女子一男子,朝朝暮暮相处,就这样在皇宫里待了许久。无人去打扰,这时的安静并不可怕,多是祥和。

随后,梦便醒来了。

何于倾见着浊九慕早就醒来了,便问道:“明明是给你点的沉香,我倒是觉得迷糊了。”

“以前我都是这般的,不过,以前不会做梦。”

浊九慕说,以前做的与其说是梦,倒不如说是地狱罢了。沉香与其说是用来定神的,倒不如说是用来克制梦魇的。至于梦到了什么,他醒来便不记得了。

“唔……”

何于倾正欲说什么,曲荼又进来打断到:“王爷,皇上求见。”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

浊九慕点了点头,叮嘱道:“看好她。”

说罢,便起身走出了宫殿。

曲荼倒是不跟着,何于倾问道:“你不是王爷侍卫吗?”

“王爷叫我看着,并未有叫我跟他。”

嗯……倒是正直。

何于倾呵呵一笑,方才做的梦,自己觉得渗人。镜子里的水是假的,美好的景象多是假的。

曲荼倒是一直站着不说什么,何于倾也沉默不语,看了一眼曲荼:“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以前倒是看见浊九慕身旁会有他,不过一直沉默寡言。

“我只是负责看守好王妃罢了,其余之事是多余的。”

你确定浊九慕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深藏不露 这是什么道理?

何于倾黑脸,暗暗呢喃道:“这怕不是到了傻……”

“王妃说笑了,我只是服从罢了。”

何于倾吐了口气,坐在原地暗暗思考,一手扶着额头。随后实在是忍不住,便站了起来,打算离开宫殿。不出她所料,曲荼拦住了她,何于倾心里暗暗发闷。

“王妃这是要去哪?”

何于倾理直气壮道:“人有三急!”

本以为这般曲荼便不会管她了,料想到曲荼竟然道:“王妃跟我来便是。”

“为何?”

“以防王妃跑掉罢了。”

“可是我跑掉了王爷也不会怪罪你。”

曲荼斜视看了何于倾一眼:“不过,若是我没盯紧王妃的话,碰上麻烦了我就糟了。现在宫内可是留了一部分人在县城内,没人会看守着王妃。”

你怎么不同他们一起待着?

何于倾愤愤吐了口气:“我倒是不怎么介意,不过这般会不会有点冒犯了?”

曲荼道:“确实……”

“那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吧。”

总觉得这么聊下去的话,会有些怪怪的。

曲荼最后还是妥协了,不过怕何于倾逃走,非得跟着。

何于倾:真不知道曲荼是怎么当上侍卫的,忠诚?

说实话,何于倾本意并不是解手,本来是想趁机走得,结果曲荼反倒是固执。

何于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边往随处走,一边思索。曲荼看起来很想说什么,在一旁本打算出口。不过,总有些人出现的恰到好处。何于倾抬头一看,瞧见二皇子浊苏鸣前来,见到何于倾便问候道:“皇嫂好。”

“二皇子好。”

何于倾睨了一眼曲荼,他没有制止,便心里暗暗窃喜。浊九慕那边被皇上召见了,自己总不能坐视不管吧?再说了,他总觉着曲荼这般防着是为了别种原因。浊苏鸣问道:“皇嫂有事?”

何于倾摇了摇头:“并未有,不过看起来二皇子才是有事吧?”

见脸上有些担忧的样子,浊苏鸣点了点头:“确实,父皇召见皇兄和我,看是有宫中或是其他事要处理。”

看来自己并不能阻碍他,何于倾又暗暗感到气馁,浊苏鸣道:“那我先走了,皇嫂。”

“嗯。”

等浊苏鸣走后,曲荼又立马道:“王妃看起来并不想呆在宫内,而且也不想被我盯着。”

谁想?

“那是自然的。”

曲荼道:“并不是我对王妃有什么意见,恕在下直言。料王妃也知道现在宫内有人企图谋反,虽然说我们并不在其中,但既然是违抗皇上的,那王妃自然也会扯上关系。身为王妃,与皇族扯上关系,就得面临危险。我这只是在保护王妃罢了,并未有恶意。”

他说的这些道理,何于倾何尝不知,不过这也怪在内县的时候自己太过胡乱来了。所以浊九慕才会这般担心,何于倾回道:“谢你多心了,这些道理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当下我可不愿意做一个缩头乌龟。我会小心处理这些事情的,还希望曲荼你不要多忧了。”

“那便是最好的,不过接下来怕是有些事情需要王妃自己去面对了。所以,就算我不说这件事,这么照看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果真,待何于倾打算回到自己的宫里的时候,就碰上了琉贵妃的侍女。何于倾抬眸轻轻看了一眼那侍女,问道:“有何事?”

这侍女模样朴素,何于倾几次都见过她。肌肤白皙,眸子略小,鼻梁微塌,脸蛋微圆,不出众。那侍女颔首低眉道:“琉娘娘求见。”

“好。”

“你可是来了?”

何于倾嘴角微微勾出一丝弧度,“那是,不知姐姐此次来找我什么事情。”

虽然她们不属同辈人,而且也不服侍同一个人。所以不会有什么个人恩怨或是爱恨争夺什么的,不过比较此人是浊九慕的额娘,心怀不轨是常有的事。但是现在看来,她还颇为冷静,而且面带笑容,没有想要下手的样子。

琉贵妃淡然一笑道:“无有,只是想同你说点事情。”

说罢,她便挥挥手让身旁的人都下去。

何于倾斜视看了一眼:“到底是何种事这般重要,不能当众说。”

怕不是什么好事吧?

琉贵妃上前在何于倾周围转了几圈,打量了一番:“不错,倒是好模样。”

“姐姐说笑了,你才是呢。”

“呔,要是这般的话,说不定那皇后之位便是我的,要不然我怎还是个贵妃位呢?“

看起来,她有点不高兴,而且有些埋怨的样子。她说这话,不过就是:那皇后是侥幸,抢了我的位子。

何于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若吹捧她的话,那也太假了。自己身为皇子妃,诋毁自家皇子的母妃,这般要叫别人看起来只是为了应付而已。若是现在琉贵妃并未有什么居心,自己说这话,指定要招杀身之祸的。

“你怎么想?”

琉贵妃心怀不轨地笑着,双眸炽热地看着何于倾,似乎再等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还真是要命!何于倾这般想,但还是迅速思索了一番,回问道:“不知姐姐说这番话,是何意呢?”

琉贵妃冷冷地哼了一声:“现在只有我们二人,也不必装傻吧?”

何于倾见她也放下了遵义,便也不打算掩藏什么:“琉娘娘此次找我来,怕是要为难我?”

“那你可就猜错了,我还希望你能帮上我的忙。”

那可就帮不上你的忙了,何于倾道:“恕我拒绝……”

琉贵妃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刀,刀尖抵在了何于倾的肚腹。

果然!这就是总所谓帮忙就留命,不帮就送命。

何于倾倒是显得冷静,淡然道:“到底是何种重要的事情定要我帮忙,这才需要动刀?”

琉贵妃怔了一会儿,嘴角荡起了笑意:“不错,倒是沉着。”

不错,倒是好模样。不错,倒是沉着。何于倾还以为她在打量自己适不适合做皇子妃呢,琉贵妃道:“不要胡乱想什么,你也知道我方才说的话的寓意。我同仪皇后互为姐妹,我不像她在意什么皇权富贵。”

她说的很认真,而且眼里也没有了恶意,看何于倾的眼神也是温柔。

何于倾不禁想:她到底是敌是友。

琉贵妃侧面对着何于倾,斜视看着她,“我不会伤她,不会害她,不会同她争宠。但是我也不会帮她,不会可怜她,不会同她来往。”

她是一个中立的人。

“不过,若是她伤我的人,我定是会加倍还回去。但我是同她一起长大的,她自然是不会的。叫你来,只是告诫一声罢了。”

告诫自己什么?

何于倾咬了咬下瓣,琉贵妃手里还拿着刀子,不过已经远离何于倾了。令人惊奇的是,她倒是开始转起了那刀子,而且还行云流水,看起来挺愉悦的样子。

真是可怕!

这宫里的都是什么人啊!

琉贵妃瞧见何于倾一脸惊恐的样子,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看你一脸紧张的样子,我看我还是把刀收好吧。”

琉贵妃走上前,将刀子放在桌上。何于倾吐了口气,“莫不是此次琉娘娘找我是要讲四皇子的事情?”

说到浊离忧,何于倾还以为琉贵妃会有些生气,而且焦急。却未料到她轻笑了声:“你是说我那傻子儿子?”

“……啊??”

这是什么回答?之前那般来自己宫内找麻烦又是怎么回事?

“他这几年不敢见我,我都理解,只不过他到还是那个样子。”

原来琉贵妃知道吗?

何于倾颇感惊讶,琉贵妃不缓不慢道:“之前那是虚张声势而已,不过见你身手不错,而且人也不错,聪慧。我倒是喜欢你这样的。”

“承蒙厚爱……”

“你也见过浊离忧了,那家伙就是害臊。我在想,若是你是我吾儿的妻那是多好。”

何于倾略感头疼,原来叫自己是为了这事情吗?还真是有些乱的。

“不过,看起来吾儿并不对你感兴趣。反倒是……反正接下来的事情我不管,他自己解决便好。可惜了他爹最近闹古怪,吾儿那性情你应该有所听闻过,不过并不是传闻那般。”

瞧见琉贵妃一脸古怪的样子,何于倾恍然大悟:是你弄的吧?这还把自己儿子给吓得躲了起来。难怪之前浊离忧谈到你的时候都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他那额头的印记是别人弄得,恰好我正好杀了,省的留下来祸害。”

“怕不是他爹不是皇上。”

“那是自然,我怎会看上那人。只是个江洋大盗罢了,若我说他倒不如是采花大盗。那皇上自然是迷糊,都没看出浊离忧不是他的种。”

琉贵妃说起浊离忧都是颇为感慨,随后看向何于倾:“得说你了。县城内你们估计碰上了隐珠闽吧?真不是件好事,皇上那头正好想攻打隐尧国了。”

“什么?!”

“虽然说他并未有对你们做什么过头的事情,我也觉得不开战好,不过他不这么认为。皇上好似说是敌国居心不轨,而且现在势力过大,怕是会起兵征战。所以,那皇上打算先发制人,所以让大皇子和二皇子前去商讨。”

“这也……”

“太过离谱了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情窦弄人 琉贵妃笑了笑,随后走进何于倾身旁柔声道:“好了,我要说的也就那么多。虽然那人告诫过我不要告诉别人太过东西,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信的过来的,所以我这才丝毫不怕全说了出来。嗯……算算时间差不多大皇子就回来了。”

“是吗?”

“当然,我唬你做什么?”

琉贵妃两手放在肚前,又仔细看了下何于倾。何于倾也看了她一眼,她同仪皇后长得相信,模子像是刻出来的。眉目似星,如美人出浴,极为引人。她比仪皇后多得是温柔,娇艳。而仪皇后的则是烈焰,尊贵。

琉贵妃笑道:“来人,送王妃回宫吧。”

何于倾转身离开了,看来是没什么事情。临走的时候,何于倾回头看了一眼琉贵妃。她笑意斐然,嘴角勾起了一丝欲望,像是要捕捉猎物一样。何于倾皱了下眉,不知道她这一点的阴狠是冲着谁的。

何于倾没打算回自己宫里,不仅琉贵妃也说了浊九慕回来,那浊九慕回来肯定是回自己宫内了。曲荼见何于倾自个儿回来了,好像是料到了似的,对何于倾道:“见过王妃。”

何于倾点了点头,“王爷没回来?”

“回来了,在宫内。”

浊九慕正在自己的书房里,曲荼说是一回来便见到他一脸担心的样子,自然是皇上交代他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看是很为难的样子。何于倾听琉贵妃说过了,所以为难之事倒也正常。

书房内,清香四溢,白雪皑皑。

浊九慕见着何于倾在外头,没人拦着她,也没人敢拦,所以径直走进来。

“你怎又出去了?”

浊九慕上前迅速瞄了一眼何于倾,何于倾平静道:“你总不能关我在宫内关一天吧?我想走走曲荼都看着我。”

“那是我的不好,我只是担心罢了。”

“我也知道,不过我能解决的。”

浊九慕轻笑道:“知道。”

何于倾坐在浊九慕的对头,两人目目相视:“曲荼说你看起来很担忧的样子,什么事情?”

“倒也没什么,征战之事。我不想掺和,逼不得已。”

若单单只是征战之事倒也没什么,只不过现在局势混乱,皇上那头却是贸然进攻。未免也太无戒备之心了吧?不是说宫内有人企图谋反什么的吗?

何于倾反正是满心疑惑,浊九慕自然也是想到了:“父皇多心,及其心思也是让人不解。不过,父皇此次打算让萧将军也上场。”

“萧将军可是身体不好?”

浊九慕却道:“倒也不是,萧将军只是以此为由罢了。他起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摆脱父皇的控制,不过现在父皇倒是看出来了,所以打着为国为民的道理压迫他。据说,宫内有奸细的人都被他一个个处理掉了,倒是厉害。”

难怪皇上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虽然不想承认,但父皇确实是有谋略。”

浊九慕抬头仔细看了一眼何于倾:“你方才……去哪了?”

“方才?没什么。”

之前看起来浊九慕并不是太喜欢自己的姨娘,若是说了,怕他心里不怎高兴。

见何于倾不说,浊九慕也不追问。

何于倾觉得浊九慕有些闷闷的样子,便转移注意道:“所以说皇上叫你们去就是为了征战一事?”

“嗯?我们?你怎知道父皇召见的不止我一人?”

何于倾犹豫了片刻:“也没有,我就猜的。你看宫中骁勇善战的人那般多,肯定不止召见了你是吧?”

“这倒也是。”

“不过我想皇上此次打算征战敌国是为了扩张领土,占领别国,也是有野心。但是我想呢这也是不好的对吧?”

浊九慕直视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额……”

何于倾总不能说又是自己猜的吧?浊九慕见她没打算说,也不问她。

“虽然说这是国家大事,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不要知道的太多。关乎到你自己的生命,遇到危险了,我怕我救不了。”

浊九慕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所以……谁告诉你的?”

他好似及想知道,何于倾还是告诉他:“琉贵妃。”

“姨娘,她找你了?”

“是,不过没做什么。”

浊九慕道:“我看也是,她不敢做出格的事情。”

说实话,她做了一点,还是只是虚惊一场,没出格。

何于倾一想到琉贵妃,自然而然就会想到浊离忧,于是便问道:“清淑那边怎么样了。”

“不知道,明日他们便会通风报信。我告诉他们三日给一信,若有紧急事情也好帮忙。”

“你派人帮他们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主动帮忙的倒是有。”

何于倾惊奇道:“还有这等事?谁?”

浊九慕撑着半边脸,未说,像是在考虑说不说的样子。

“这……得保密。”

“嗯?”

这需要什么保密,结果浊九慕却道:“你方才不也没告诉我姨娘同你说了什么吗?算是一笔勾销了。”

原来是生气吗?!

何于倾莫名觉得好笑又有些气愤,挥了挥手:“不同你计较。”

外边下起了雪,从昨日下了一场,今日又下了一场。何于倾往窗外望了一眼,又端详了一番浊九慕。此人初见便是好看,现在倒是迷人。眸子如星辰耀眼,白衣如窗外的雪,黑发如古木。身上有清香的味道,沁人心脾。撑着半边脸的手骨指分明,修长。像是位初生的少年郎,君子。

何于倾心中莫名有些嫉妒了,默默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了起来。

浊九慕问道:“又怎了?”

结果何于倾不经过脑子思考,脱口而出道:“我怕有姑娘瞎了眼看上你。”

“哈?”

何于倾咳了一声,用手掩住半边脸,耳根子有些热。

自己这是在胡说什么呢?

浊九慕后知后觉听清楚了,忍俊不禁:“你是说你自己吗?”

“我没瞎,谢谢。”

“哦?”

要这么说的话,自己好像真瞎了。

浊九慕逗趣道:“那我岂不是看上了瞎子?”

“你胡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宫中大火 看着浊九慕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何于倾真想一掌打过去,但还是熄住了火气。浊九慕倒是又看是挑起火花来:“怎了?难不成你还不是个瞎子?”

“你给我消停会儿!”

“王爷,时辰不早了……”

“???”

何于倾正欲上前,结果一旁的曲荼就发声了。

原来他一直在这里吗?

浊九慕颔首,随后乐道:“他方才就是守着门的,不在这才怪。”

曲荼知道何于倾有些不大好意思,于是便道:“王妃不要太过在意,属下并不会随口乱说。不过,我想以王爷的本事,应该不需要我,所以属下想不打扰王妃了。”

“嗯哼?”

何于倾表示,为什么每次你在的时候都不说,还有你刚才怎么不走,现在才说不打扰。

浊九慕挥挥手:“知道了,时辰不早了,过一会儿我再去。”

曲荼离开后,何于倾沉默了好片刻,“你倒也是,他在你不说?”

“我怎么知道,再说了,去了一趟县城我还以为你胆子大了点,看来和叶羽在一起她倒是没有给你练练胆子。瞧你一脸害臊的样子。”

脸颊突然别一手捏了几下,何于倾无奈地叹了口气:叶羽应该教她怎么防着点男人。

“走了,外边天都黑了,呆在书房作甚?”

“还以为你要睡着呢。”

“你要是陪着,我倒是不介意。”

何于倾叹了口气:“我介意。”

宫殿内,有宫女点着灯火,蹒跚着夜晚。

曲荼方才叫浊九慕时辰不早了,原来只是叫他时辰不早了,得用膳了。

何于倾自然也是留下来了,话说她难不成今夜也要在这里???

“我倒是不介意。”

“我介意。”

何于倾推了一下浊九慕,斜眼看着他:“我看你就是不想我回去了,虽然说我宫内确实是没有侍女。但我不介意你现在派几个,我现在立马回去。”

“不要。”

“所以,你就给我安分点,别离我那么近行吧?”

话落,浊九慕往右边挪了一点。说实话,并没有离多远。

周围人:看来,王妃和王爷感情还恩爱?

远处火光璀璨,如凤凰涅盘,冉冉升起在空中。但如此之场面,出现却不是时候,伴随的还有尖叫声。

“远处怎了?”

曲荼立马走上前道:“报,王爷二皇子宫殿起火了。”

“什么?速去救火!”

夜幕笼罩着宫殿,火光吞噬着黑夜。

何于倾提着衣裙,快速赶了过去。火势已经熄灭了许多,只见浊苏鸣气喘吁吁地在原地,他的衣上又烧灼的痕迹,脸上有些灰迹。浊苏宏正在他身旁,却一把抓住了浊苏鸣的衣领问道:“人呢?!”

浊苏鸣脸上掠过一丝愧疚,撇过头道:“没救出来……”

浊苏宏气急败坏地推了他一下,转头看着还在燃烧的火,握紧了拳头。浊九慕虽然说同他们关系并不好,但还是上前问道:“发生了何事?”

浊苏宏瞪了他一眼,沉声道:“不关你的事!”

浊苏鸣也道:“这一切只能怪我,谢皇兄关心了……”

“你也闭嘴,这里死的又不是你!”

何于倾略感气愤,上前回道:“我想三皇子不必这样吧?气往别人头上乱撒?”

浊苏宏被说了一声,立马熄了一点气,但还是为浊苏鸣的过失感到生气。

当火势熄灭之后,皇上来临问道:“发生了何事?”

浊苏鸣敛下眼眸,恭敬回道:“回父皇,宫中失火。”

“我说的并不是此事,见宏儿如此气愤,难不成这宫中还有人?”

“回父皇……”

浊苏宏突然上前,愤愤不平向皇上诉说道:“回父皇,皇兄宫中失火,但俞儿却还是里头。但皇兄却未救急,所以儿臣才为此事打抱不平!”

结果皇上平静地看了一眼那烧成了炭墟的地方,冷漠道:“为此事?只不过是一女子罢了?无足轻重。”

“父皇?!”

“倒是鸣儿身负国家之事,身份金贵,万万不可出事。都请回吧,鸣儿我自然会安排的。宏儿倒也不必这般,若是要女子,随便找一便是。”

何于倾作为旁观者,听得可是心灰意冷,原来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浊苏宏低下头,抿紧了嘴,双目紧盯着地下,沉声道:“是……是儿臣方才无礼……”

“罢了,回去吧。”

“恭送父皇。”

待皇上走了之后,浊苏鸣便上前问候浊苏宏,可想而知,现如今浊苏宏对浊苏鸣可是怀恨在心,自然是不会接受他的好意。一甩袖,便气愤地走了。浊苏鸣暗下了眼眸,叹了口气,浊九慕上前道:“不必在意。”

浊苏鸣摇了摇头:“谢过皇兄关心了,这件事我也是有错在身。虽然宏儿他之前看起来不以为然的样子,而且有花花肠子。但是心底还是喜欢的,要不然他早就不在乎此事了。就算如此,我也还是愧疚,毕竟这是一条人命。”

“他从小如此,过几日应该便好了,还望你不要太过内疚。”

“谢皇兄。”

二人回宫的路上,何于倾问道:“未想到浊苏宏倒是在意,难怪没看他三妻六妾的样子。”

“那是,不过牧郎俞倒是倒霉了,估计连尸首都烧成煤炭了。”

何于倾用手肘戳了他一下:“不可这般说他人。”

“好好好。”

浊九慕抱头思索了起来,“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牧郎俞为什么会在二弟的宫殿里,理应说三弟也不会让着她随意去的。”

“这倒是可疑。”

确实,要说牧郎俞去浊苏鸣殿中,还是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能不奇怪?而且,现在可是冬季,哪会随随便便失火?

“若是尸首还有的话,说不定猜猜她怎死的。”

何于倾切了一声:“你关心这个做什么?你不应该关心皇上让你去征战的事情吗?”

“只是好奇罢了,我总觉得二弟与她有事。”

“就你心思这般。”

草丛里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何于倾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季节有蛐蛐?

不过,未有发生什么,何于倾就未有去在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解之情 二人回宫的时候,殿中还是少数仆从在谈论着事情,浊九慕不耐烦地道:“谁允许你们将闲话了?”

于是,叽叽喳喳的声音便化为了乌有。

浊九慕不喜欢有人在地底说某人的坏话,除非是连浊九慕都讨厌的人。不过,一般情况下如果想要说话的话,要么就在浊九慕看不见的地方,最好是在连曲荼都看不见的地方,那才算是万无一失。

何于倾倒是不在意这些,爱怎么讲是他们的事情。不过,轮他们讲不讲,自己的肚腹怕是要讲话了。说实话,晚膳自己并没有吃多少,所以现在肚腹还是有些空空的。浊九慕自然是知道,所以便命人到御膳房拿点糕点过来。何于倾本想拒绝的,但被浊九慕小声叫住了:“你晚膳又未有吃多少,难不成你还想饿一晚上?”

那倒是不至于。

“话说,二皇子同三皇子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吗?”

何于倾倒是很想问这个问题,貌似从以前并没有见到他们有多和睦。

浊九慕却道:“那倒是不至于,小时候倒是挺好的,不过后来三弟就开始耍性子了。虽然说二弟并不是很在意,不过每次说三弟的时候,三弟就会不高兴,所以只能忍忍。还庆幸小时候不同他们一起玩,不然怕是三弟不知道被打多少回了。他们两个性格不合,所以最后关系并不是很好。”

何于倾点了点头,不过一会儿,就有宫女拿着几盘糕点端到桌上。何于倾也不等什么,直接拿起一个便吃了起来,随后问道:“所以说,你同他们关系也不是挺好了。那你小时候一个人待着?”

浊九慕伸手擦了她脸上的渣,“那倒不是,不还有五弟吗?虽然说,他并不是挺喜欢说话,但至少身手还是好的,能有个较劲的人也不错。”

“不是说五皇子性格有些奇怪,无人愿意接触吗?倒是排除了你,这样听出来,你好像不是人似的……”

浊九慕咳咳了两声,斜视看了一眼何于倾:“你倒是吃好就行了,在意那些做什么?又不关你的事。”

“哎,我当然是有权知道关于王爷的事情了,毕竟我是王妃啊。”

“你倒是接受起来了。”

“用权一时,不用一世。”

浊九慕不高兴道:“意识就是说你不想当了?”

何于倾天真道:“我可以当皇妃啊。”

旁边的人听得,有些心惊肉跳的。还好现在只是在宫内,要是被人听到了岂不糟了?现在皇上都没退位,如果照着何于倾的意思的话,要么她可能顶替仪皇后的位置,不过那是不可能。也就是说,浊九慕会当上皇上,然后何于倾当上皇妃。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可不知道他会是怎样恐怖的表情。

浊九慕忍俊不禁,大笑起来:“吃你吧,你不怕被别人发现了?更何况,现在还有其他人在这。”

“好吧。”

“不过,我倒是不太想当皇上,如若说你想当皇妃的话,我大可一试?”

试什么?试怎么让皇上退位?怎么让皇上驾崩?

“我只是说说罢了……你不必较真的。”

浊九慕嬉笑道:“我想也是。”

食完之后,侍女便给何于倾入浴更衣了。

芙蓉水热气腾升,花瓣漂浮在水上。

肌肤融入水中,白皙而勾人。

何于倾入浴的时候,发觉身旁的侍女手有些抖,便一闭一睁眼问道:“你在怕什么?”

那侍女怔了一下,慌忙回道:“回王妃,并未有,恕奴婢心神不宁。”

“可是为方才的事情?”

“啊?”

看来是的,何于倾继续问道:“方才说了什么,你们又不是聋了,怎么不知道?”

“回……回王妃,知道了。但……但是,奴婢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那是自然,说出去了,你们可就死定了。”

何于倾说的很冷静,不过话倒是戳人心扉,让人打起了冷颤。

“放心,能在王爷身旁的人,应该不过嘴是吧?”

“是……是。”

白衣出浴,锁骨坦露在外,着实勾人。

当然,不用浊九慕说,何于倾想都能想得出来今晚——必定要在这宫里住了。

“我无所谓。”

“我有意见。”

浊九慕不以为然道:“怕什么,我们可是……”

何于倾捂住了他的嘴,周围人都不禁流下冷汗,这……管不了!

浊九慕自然知道何于倾害羞,若是说出来……不,绝对不能说出来。浊九慕挑了挑眉,唏嘘地看着何于倾:“唔……”

何于倾放开了双手,“还是请你别乱说。”

“可是看你这般紧张的样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次倒是浊九慕刹住了,随后他挥挥手让仆从都下去。

“这般总是可以了吧?”

“你想说什么?”

浊九慕道:“我们也算是有了夫妻之实了,共处一室也不足为过。我想,干脆你直接同我一起住罢了。”

“你倒是想得美。”

“王爷,二皇子求见。”

怎么曲荼你又来了?

浊九慕皱了一下眉,“让他进来吧。”

怎么见你的样子,这么像来了一个坏我好事的人?

不过,何于倾倒是希望这是自己想错了。

二皇子身着着白衣匆匆来到殿中,虽然看起来是挺正常的,不过脸上还是有些担忧。浊九慕上前,问道:“何事?这般晚了。”

“打扰皇兄皇嫂了,不过是有急事想请求皇兄,还望答应。”

浊九慕平静道:“那是自然。”

“希望皇兄能……能借我禁军。”

浊九慕有些不解问道:“可是有急事?这件事情虽然我是能答应你,不过父皇那头……”

“父皇那头我会处理的,不过指望皇兄能答应……”

“何时要?”

“若能快点的话,希望是明日。”

浊九慕扫了一眼浊苏鸣:“明日再给答复如何?”

若给了,那便是答应。

“那是自然,谢皇兄。”

待浊苏鸣走了之后,何于倾远远凝望着他离开:“何事需要用到禁军?”

“出征,谋反,护驾……都有可能,父皇是给了我一点兵力,不过远比二弟多的,他来找我应是有重要的事。”

“谋反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县中暗报 浊九慕笑了笑:“字面意思。”

浊九慕自然是在开玩笑,何于倾认为他压根就不想当皇上,谋反这件事情并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当然,若是被别人听见了,自然也是糟。还好,现在只有他们二人。

“说说罢了,若是被听见了可不好。特别是我宫里的人,可是换了一批人,也不知父皇怎么想。”

“那若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吧,大不了我被拿去捉问去。不过,现在父皇不会动我的。”

现在可是危机之时,哪能内乱。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就到了歇息的时候。金辉色的帐子收敛了起来,黑发倾盆而下。黑炭般的发丝松散落在床枕上,轻柔地平坦着。绣着纹路的被铺被折起了皱纹,被子落在了一角。

何于倾咳了一声,今晚还真是有些冷,所以她弯起了腰伸手去拿着那床脚的被子。一手附在手背,弓着的后背被衣物碰着了。

“话说,我得睡觉了。”

“嗯哼,当然了。”

那你这是干什么。

浊九慕将头靠在何于倾的肩头,一手紧扣着何于倾的右手,一手环抱着肚腹。何于倾倒是觉得这样好像不是那么冷了,也没挣扎。

“安分了?”

何于倾吐了口气:“倒是放开行吧?我拿被子盖着,很冷。”

“抱着不就不冷了?”

“可是我也要睡觉的。”

浊九慕皱了下眉,不情愿地松开了何于倾。后者深吸一口气,将床脚的被子一拿,往浊九慕那处扔去。被子盖住了头,何于倾又将它拿了下来,睨了一眼浊九慕:“晚上安分点。”

当然,何于倾觉得自己在说废话。

一手从腰间拂过,自己被环住了。浊九慕在何于倾耳边笑了几声,何于倾叹了口气,伸手企图将附在自己肚腹的手拿走。结果倒是嘞得更紧了,何于倾道:“安分点……”

“我也没动手动脚的。”

这算是没动手动脚吗?

何于倾实在是懒得去管他,慢慢只觉得身后的呼吸渐渐低了点,但是有些喘急。还以为浊九慕睡着了,也不去纠结。不过后半夜,便觉得扣着自己的手紧了许多。

何于倾慢慢让自己转身,虽然有些困难,不过过了一会儿就面对浊九慕了。熄灯歇息,所以何于倾也不是看的太清楚。不过觉得浊九慕有些不大舒服,何于倾吐了口气:罢了,容他一次。

次日,何于倾是被冻醒的。

不过是脚被冻僵了,于是往被子里边缩了缩。

迷迷糊糊,脚没那么冷了,好像有人抱着自己。

“得醒了。”

何于倾半阖着眼,浊九慕半弓着身子,慢慢从被子里面挪出。

立马前面有一片空,冷气立马缩了进来。

何于倾哼了一声,翻身将被子包裹起来。

“额……”

浊九慕将被子慢慢铺平,将何于倾从里边抱了出来。

“放……开。”

何于倾立马惊醒了过来,“我能起来……”

不过何于倾两眼都是泛着黑眼圈,眼窝内陷了一点,双目充血。

“你昨晚未有睡好?”

要不然呢?昨晚不知道谁在乱动。

何于倾不耐烦地埋怨了几声,便下床梳理发丝。

衣服有些歪歪扭扭的,何于倾感觉有些凉意,肩膀半坦露着。浊九慕看见了,让她先穿好衣服。

过了半个时辰,曲荼便见着何于倾同浊九慕一起从寝室出来。

“王爷,王妃好。”

“嗯。”

曲荼看了一眼何于倾,咳了一声。

何于倾:怎么感觉他是在幸灾乐祸?

曲荼道:“王爷,有回信。”

“拿来。”

原是内县的回信,不过看起来他们多多少少解决了点麻烦。不过,令何于倾惊奇地是,白晓荣竟是几年前与云舒家国作为的敌国,看来之前并未有看错。现在他们遇上了点麻烦,之前说的那写满了他们名字的账本其实是与之对立的人,只是为了慢慢铲除的。不巧的是,楚冥那也遇事了。

后半部分却未有写出来,何于倾问道:“写的是什么?”

“若是楚冥的话……那就不必担心了,多半是他撕掉了另外一半。”

“你怎么知道。”

“这上面有官印。”

确实,上面有红色的官印,只不过只是沾上了一点。

“王爷,二皇子求见。”

“让二弟进来吧。”

浊苏鸣看起来有些紧张,两手不自主地搓了起来,捏了捏手指。见到浊九慕之后便问道:“皇兄可否答应……”

“你我本是兄弟,我自然是会帮的。”

“那……那真是太谢谢皇兄了。”

浊九慕笑了一声,将说中的信收了起来。浊苏鸣瞄了一眼,本想问什么的,浊九慕问道:“要多少?”

“啊?”

“呵,未有。这是号令牌,你拿去便是。”

说罢,便将衣内拿出一令牌,递给了浊苏鸣。

浊苏鸣再三谢过之后,又看了一眼浊九慕,后者笑问道:“还有事拜托?”

“未……未有了,只是希望皇兄安然无恙。”

“何出此言?”

“唔……未有,冒犯皇兄了……无事了,那臣弟先走了。”

浊九慕道:“送二皇子。”

“还是继续看吧。”

说罢,便又拿出了那信。

那信看起来泛新,应是近几日的。虽然被撕掉了半边,但还是能清晰可见官印的。虽然说只有半边,浊九慕道:“白晓荣的事情,应该算是解决了,不过几日他们应该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说……”

“会有人拖着,有楚冥就够了。”

何于倾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皇上没问我们内县的事情,是不打算管了吗?”

“自然会管,会暗中派人。”

“隐珠闽同他们一起,他也应该知道征战的事情了,他不会动手?”

浊九慕笑道:“他才不会做那般下流的事情,再说了,他也知道我们不会帮着父皇的。所以,他自然是不会动手。”

曲荼道:“需要派人过去吗?”

“无需。”

“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先摆平大事再说。”

何于倾问道:“二皇子?”

“聪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外出皇城 如果是浊苏鸣的话,倒是何于倾倒是看出一点来了。

“他运气真差。”

浊九慕忍俊不禁:“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但何于倾确实没说错,之前的事情放着不说,征战的事情想他也不会愿意。最近自己的宫殿又闹火了,而且还等于错杀了一人,而且最近向浊九慕要禁军,估计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何于倾:“不过,你就这么信任他直接借兵了?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怎么办?”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毕竟这件事情说大吧?也不算,现在父皇还不知道。但这确实不是件小事,虽然握兵之权在我这里,但是要是被父皇问起来,不知道二弟会说个什么理由。”

浊九慕安然道:“他想要多少,我就给多少。那是我的兵,他就算不怀好心也无法。”

“那便好。”

到了晌午时分,浊九慕便又被皇上召见。所以,何于倾便又独自呆在了殿中。

当然,还有曲荼。

“……”

真是有点不太想看见他了。

曲荼出口道:“王妃不必太过拘束,王爷并未有限制王妃,所以大可随处走动。我只是负责王妃不遭受危险罢了。”

那便好。

“你不跟着我罢?”

“王妃说笑了,保护,自然是要跟随着。”

果然,何于倾吐了口气,“这不同于上次吗?”

“与上次不同,王妃可以随处走动。”

这算什么?

何于倾起身,往外出走去。

“不可出皇城吗?”

曲荼回道:“皇城外比皇城更乱,自是不可。”

“我总可以回自己宫里吧?”

“那是。”

自从回来之后,何于倾连自己宫殿的影子都没见着。到了宫的时候,房檐墙角堆埋了白雪,但至少有人打扫。所以进入屋内的时候至少还是一层不染的,东西未有动过,静悄悄的,就像无人来过。

曲荼未有跟在她的后面,只是躲在暗处,应该是在宫殿周围。至少在殿中,曲荼见不着。何于倾从鼻里轻轻哼了口气,四处张望了一眼。回到寝室的时候,往窗棂外看了一眼是一片雾茫茫。但是却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何于倾啧了一声,从衣袖里拿出一刀子。

看来前几日听见的声音并不是幻觉,从床底下慢慢探出一青色的圆头,鳞片透着光。说时迟那时快,何于倾心迅速跳了一下,一击命中,那蛇便停止了扭动身躯。

见鬼了,这季节还有蛇呢。

“又惹上谁了?”

过了半个时辰,何于倾才出来。本来曲荼觉得有些不对劲,打算进殿中的。不过何于倾坦然地出来了,身上未有受伤。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浊九慕刚好在回宫的路上碰见了,于是便问道:“又去哪了?”

“我回我宫里看看。”

“嗯。”

何于倾斜视看了他一眼:“皇上又找你说了什么?”

“现在倒不是征战的事情,父皇看起来身体不好,所以他最近并不打算出征也撤回了向敌国征战的打算。”

“真是有够奇怪的。”

浊九慕问道:“所以,近日我应该不算忙了。想出皇城吗?”

“出去?”

“当然,近日不是云舒她们也要回来吗?”

“那倒也是,何时?”

浊九慕轻声道:“过几个时辰,现在都可以。”

何于倾斜视往别处看了一眼,也好,皇宫里不安全。

“行,再过几个时辰。”

天黑,今日有圆月,被乌云笼罩。

从灯火阑珊至灯火通宵。

夜市才叫好玩,街市依旧热闹。会有人穿着厚厚的衣裳,进赌坊,进茶馆,进客栈……

何于倾咳了一声,用手背覆盖了一下额头,“城外?”

“应该,可以多待一会儿。”

“看起来,就我们二人?”

未有其他侍卫跟来,也没有随从。

浊九慕笑道:“有我在,需要?”

“你倒是自信。”

群人挺多的,所以二人便靠近一点。小卖铺有很多,不过何于倾没闲心去逛,所以出皇城到城内,与其说是来玩,倒不如说是躲避危险罢了。

何于倾又咳了一声,握紧浊九慕的手在手心抚摸了几下。

“怎了?”

“唔……城内没人认识你?”

“当然,我们又不经常来,也不明目张胆。”

何于倾缓缓点了点头:“想得到……”

有一人从何于倾身旁擦肩而过,何于倾有些恍惚,绊了一下。浊九慕立马拉紧了她的手,让她靠自己近点。

“无事吧?”

“无事……有点冷。”

“那就靠近点。”

从城内走到城外有点远,不过只需一会儿便到了。

城门是敞开的,何于倾看见有几人站在城门口。

“姐姐……”

“嗯?”

何于倾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小孩子。有人撞了一下何于倾,头有些疼,何于倾怔了一下。手是空了点,不过还能看见人。转头一看,那小孩子却远远地跑了。

“无事?”

“无事。”

“姐姐。”

丘灵雅挥了挥手,“你可算是来了,我都快昏死了,最讨厌坐马车了。而且还很冷……”

见那碍眼的手握着何于倾,丘灵雅就有些不服气。浊九慕道:“回来了?嗯……我想你应该回你自己的国去了,现在我们大体已经解决了,并不需要你了……”

浊九慕说这话,纯属于嫌弃。

何于倾干干笑了笑,咳了几声道:“回来便好,未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未有,事情都解决了。至于那个白晓荣嘛……”

说罢,丘灵雅回头看了一眼清淑和云舒。

清淑道:“信中说了,白晓荣与我们为敌,不过他也有人指使,只是未找出来。他事先逃走了,本打算对我们下手的,不过后来就不知道为何,一日便不见了。所以,我们回来了。”

浊离忧柔声道:“宫里的事无恙吧?”

“若是说现在的话,倒是安然无恙。”

何于倾吐了口气,轻声道:“现在还是先回去吧……”

众人点了点头,丘灵雅边走便道:“阿哥打算过几日把我接回去。”

“早应该接回去了。”

“你可真是多嘴,要不是阿爹说一定要我回去……还好阿哥替我把阿爹解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储病在身 丘灵雅两手交叉摸了摸肩膀:“还真是越来越冷了,我们那边还比你们这里好点。”

“不过,县令大人那边没什么动静吧?”

浊离忧回道:“他那边也是奇怪,倒是未有动静。只是走的时候,未见到他们,也未见到叶羽姑娘。”

几行人回到了皇城之后,不需说浊离忧同丘灵雅定是悄悄进来的。不过回来之后,几人分散了,很快又寂静了起来。何于倾觉得头昏昏,便道想早点歇息。

沐浴的时候,何于倾双颊通红,咳了几声。服饰的侍女换为了云舒,见着何于倾有些不对劲的样子,于是便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何于倾挥了挥手,指尖浮水,滴落在发间:“未有。”

不过,越看何于倾越不对劲,云舒便冒犯地走前摸了一下何于倾的额头。

“娘娘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像是中伤寒了。还请娘娘快点更衣吧,我去找御医。”

于是,何于倾换好衣服后便被静静地呆在自己的宫殿了。

云舒匆忙走来,有些歉意道:“还请娘娘不要在意,娘娘身体要紧,所以我还是找了明阁下了。”

明尉容带着木制匣子,一脸鬼祟的样子笑道:“拜见王妃了,无需担心,我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何于倾又咳嗽了几声,感觉头更晕了。听明尉容说的话,自己未说,他倒先承认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听得何于倾有些信不过,但是现在就算不服也不信,手心是有点凉凉的,头却是热乎乎的,真是有些难忍。

明尉容给何于倾把了一下脉,随后便道:“娘娘只是着凉了罢,并无大碍。近日吃药,多穿衣歇息即可。”

“那便好。”

云舒松了口气,不过除此之外,何于倾担心的还是得发生。

“娘娘近日还是离王爷远一点,若是传上了可不好。”

何于倾小声打了个喷嚏,点了点头:“知道了,谢你了。”、

不过看何于倾的样子有些沮丧,云舒还是走进轻声道:“娘娘不用担心什么的,只是身体重要些罢了。很快便能好的。”

明尉容啧了一声:“以前倒是没见到王妃如此痴情呢,不过要以浊九慕那人的话,王妃想远离都不行。”

嗯……可想而知。

何于倾:若是被他知道了,我会不会一直待宫里不出啊……

次日,别说出宫,想起身都难。

何于倾觉得全身都像是被压住了一样,天旋地转,四肢无力。云舒在旁边急的团团转,清淑也是担心。丘灵雅一手撑着下颚,一手在床边呆呆地看着何于倾:“姐姐药都喝过了,病还是生。”

“没办法,生老病死乃常事。”

何于倾斜视看了一眼丘灵雅,带着重重的鼻音道:“你……你还是先出去一会儿吧,我……好像有些头疼。”

“姐姐是说我烦吗?”丘灵雅有些委屈。

但还是主动地走了出去,从嘴边吐了口热气,何于倾觉得难受许多。之前倒是不经常生病,这下不知为何了。好像在呆在浊九慕宫里的那几天就染上病了,也难怪这几日一直在咳嗽。

“皇嫂……还是多加休息吧。”

浊离忧只是问候了一句,便被丘灵雅强行退出屋外。

何于倾深深吐了口气,一手撑着床,半弓着身子。手背贴着额头,突然嘟囔起之前的事情来了,这是何于倾的习惯,每次她生病都会怀念以前的事情。

先是昨日,那小孩找自己有什么问题吗?何于倾认为,也许他可能想找自己,不过被人群冲散了。

再是……何于倾突然“轰”的,脑子像是炸了一样。

罢了罢了,不想了。

“你在做什么?”

浊九慕一人走到了她的身旁,瞧见何于倾脸颊发红,而且双眼内陷,看起来毫无精神的样子。何于倾又畏畏缩缩地躺平了身子:“没做什么……”

“你也真是的,本来前几日就有伤寒了,现在病重了吧?”

“我之前也不知道好吧?”

何于倾哼了口气,不过刚说几句话自己就有些累了,犯困的闭上了双眼。

“我还是先再睡一会,你要怎样怎样。”

“什么?”

浊九慕觉得有些气愤,但来量在何于倾有病在身,也不多去计较。只是一手握着,何于倾迷迷糊糊中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还是清晨,何于倾还以为自己只是睡了半个时辰。云舒见着何于倾醒来了,高兴地差点蹦了起来,眼里泛着泪光道:“娘娘可算是醒来了。”

“又怎么了?”

“娘娘可睡了三日了,可是吓死我们了。”

明尉容就在一旁,双目盯着何于倾问道:“你这不是简单的伤寒啊,不,应该说你这根本就是染上了其他病。料想道你现在肯定比之前几日难受。”

明尉容说的无错,现在何于倾连睁眼都难了。

“王妃最近可是碰了什么东西吗?”

何于倾勉强摇了摇头:“并未有,我这几日什么东西都没碰过。”

总不能说是之前那条蛇做的祟吧?

“应是王妃还未有发现,现在王妃的病算是中了。虽然我有办法结,不过如果没有找到让王妃染病的东西的话,也是无用的。”

何于倾还是努力回想了下,确实最近真的未有碰过什么东西。

明尉容道:“娘娘还是早些歇息吧,云舒,我猜想染病的可能是染上衣物之类的。”

“何处此言。”

“娘娘最近背上可有长东西红疹?”

“倒是有一些。”

明尉容:“那便是对了,那上面可有异香?”

云舒摇了摇头:“并未有,如平常。”

“那便是有其他东西留在衣服里头了。”

明尉容往外走去,顺便嘱咐云舒:“我还先去拿药房,你最近可是要小心,记得找找看。”

“谢阁下了,我知道了。”

云舒回头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何于倾,随后又有一人来到,云舒便低眉颔首道:“王爷……”

“她无事吧?”

于是,云舒便把方才明尉容说的话告诉了浊九慕。

他神情有些不对劲,更说是阴森,不过还是担心地走到何于倾身旁:“无事……这我会解决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措手不及 “我确实好了,你无需担心了……”

过了几日之后,何于倾的病势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还真是奇迹了。”

“饶是娘娘幸运。”

云舒在一旁与清淑讨论着,因为她们并未有找到那所谓的源头。

明尉容替何于倾检查:“照这样下去的话,娘娘过几日便能好起来了。”

随后,明尉容便嘱咐二人这几日注意点便好。

何于倾吐了口气,掀过被子,下了床。

“话说,我歇息了几日了?”

云舒一边帮着她更衣,一边回道:“回娘娘,约莫有三日了。”

“如此之久?”

“娘娘这几日身体不好,外面又是下着雪,还是不要出去了。”

何于倾摇了摇头:“并无大碍的。”

只是当前浊九慕那头似乎有些动乱了。

“不是奴婢多言,而是……”

“谢谢云舒你一直帮着我,不过我想我还是要自己做决定的。”

云舒拗不过她:“是……”

更完衣后,正欲出门,正好碰见了前来的浊苏鸣。

“三皇子找我有何事?”

浊苏鸣冷静道:“不,我只是来禀报皇嫂一声的。”

他神色有些略微的紧张,何于倾只是觉得奇怪,并未有太过在意:“何事?”

“皇嫂近日可碰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啊……这……”

最近?奇怪的东西?

何于倾摇了摇头:“并未有。”

“我听闻皇嫂近日是得病了,而且县城出了事情。”

“三皇子知道这些做什么。”

浊苏鸣咳了一声,小声论道:“有人同你们作对。”

“我知,只不过三皇子说此事何意?”

难不成还是你的人做的?还是说,你知道是谁?

“我来是奉劝皇嫂近日要小心点。”

随后,浊苏鸣就不再多说什么,匆忙走开。

云舒问道:“不知道三皇子说了什么,娘娘可有什么异样吗?”

“看不出来。”

“妹妹怎么出来了?”

“姐姐怎来了?”

琉贵妃笑笑走上前,“当然是听闻你病了,特意过来看看。不过方才我见到三皇子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何于倾摇了摇头:“并未有,姐姐多心了。”

“是吗?”

两人在殿中,叫侍女都下去。琉贵妃问道:“最近可有见到我儿?”

“并未有。”

这几日确实未有见到,他好像是突然消失了似的。

琉贵妃“哦”了声,一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是吗?近日不知道怎了,倒是想他。”

“四皇子不见见你?”

“他哪敢见?”

何于倾倒是奇怪了,这怕不是还有其他原因吧。

“皇上看起来要不行了。”

何于倾楞了一下,“是吗?”

琉贵妃嘴角勾了一下:“那是当然。”

何于倾觉得她在暗示什么。

“我想你应该希望大皇子得到皇位吧?”

“啊……”

琉贵妃神色异常地看着何于倾:“对吧?”

“不知道琉贵妃说这是何意?”

“你这是在装不懂吗?你难道心里一点都不想大皇子拿到皇位吗?”

“母妃还是不要做太过了。”

两人同时转向话那处,琉贵妃呵了一声:“这么久才出来?”

浊离忧皱着眉:“母妃一直知道我在哪?”

“要不然,我可是很关心你的。”

“谢过母妃关心了,这几年还谢过母妃手下留情了,要不然现在就见不到母妃了。”

此话是何意?

何于倾后知后觉,看来事实并不像琉贵妃之前说的那般。

“母妃若是想见我,不必牵扯到皇嫂吧?”

琉贵妃念叨道:“皇嫂倒是叫的好,心思可有像那三皇子一般?对她可有什么执念?”

浊离忧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何于倾,低头道:“母妃……母妃想多了,并未有。不知母妃何意?”

何于倾更是有些懵,倒是没见到四皇子对自己有什么感情过。

“你说我何意?”

“我并未有此情……”

琉贵妃看了一眼何于倾,“那是我多想了,要不然我还以为你全程帮着她是对她有意。”

“……”

琉贵妃抬眸直视着浊离忧:“你从小可是靠着我,现在可是想同我作对?”

“怕是母妃想着和他人一同与我们作对。”

何于倾神色紧张地问道:“你们这是何意?”

浊离忧本想说什么的,结果琉贵妃直言道:“近日你不是遇上病了吗?外面什么大风大浪怕是都不知道吧?当然,我本来想你应该就这般活活病死才好。结果,我这傻儿子倒是帮起你来了。还同我作对,我手下的人还受伤了不少。”

浊离忧沉声道:“母妃见不得我好,我伤也是你弄得。”

“只不过是个烙印罢了,只是给你提个醒。”

琉贵妃道:“本来这宫里就是乱了,我只不过是想提你上位罢了。结果你倒是不从,还找来帮手来了?”

“五皇子?”

“要不然呢,其他人可都不愿意接触他。”

浊离忧额头隐隐暴起了青筋,但还是表现冷静的样子:“让母妃见笑了……”

“我可笑不起来。”

“母妃还是不要动手。”

何于倾早知道琉贵妃说那番话之后就没什么好意,本来想离她远一点的。未想到,刚要起身的时候脖子就被紧紧勒着。虽然说琉贵妃是个女人,但力气还是不小。

感受了一股窒息感,琉贵妃看了一眼浊离忧,“当然,我可不想这人死掉。可是……离忧这可是王妃,将来可是是与你作对的,还是铲除好了。”

“嘶……你真是要造反了!”

浊离忧双目怒视着琉贵妃,后者松开了手。

何于倾见到琉贵妃将自己手上的利器拔了下来,浊离忧深深吐了口气,手一直在抖,他也是怕了。

“没见过你这般……”

浊离忧带着一点哭腔,害怕地道:“母妃……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何于倾有些想笑,可又笑不出来,他这样子像是怕见到血一样。

“离忧你怎这样呢?这可是你伤的,你怕什么?”

琉贵妃的右手有一伤口,鲜血浸透了袖口。

浊离忧战战兢兢地上前,“母妃……还是先止血吧。”

“你怕了?”

“是……离忧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强人所难 琉贵妃冷眼直视着浊离忧:“你就像那皇上一样无能,当初你可是惹人厌,惹人欺的。要不是有我护着你,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母妃……不要说了。”

“且住口琉娘娘。”

何于倾出口制止,琉贵妃反问道:“怎么?这可不关你的事情,你也要管吗?”

“虽不关我的事情,可是娘娘到我宫里来闹事,这是何意?”

“哦?”

琉贵妃好像并未有在意受伤的手,上前笑道:“你这话我无法反驳,不过,现在可无人在这里。只要无人见到,那在哪闹事,都不关事己了吧?”

此话说出,怕是琉贵妃打算在此闹一番。

不过,现在只有她一人,风浪倒是不会起的过大。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人没法对你们下手。”

“难道不是?”

何于倾有些兢兢战战的,看了一旁畏畏缩缩的浊离忧,心中就掠过一丝焦虑感。

“皇上驾到。”

“!”

“……”

此时何于倾立马有些慌了,迅速瞟了一眼浊离忧,琉贵妃叹了口气:“还真是倒霉。”

躲不过了,只好应了。

“你们这场面……还真叫我无法说什么了。”

皇上不缓不慢地走到众人面前,口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怒意。

“皇上……”

“带琉爱妃下去。”

琉贵妃鲜艳的衣裳染上了斑点,更显得娇艳欲滴。琉贵妃暗下了眸子,看了一眼浊离忧,犹豫了片刻。皇上道:“你还先下去。”

“是,皇上。”

待琉贵妃走后,皇上将目光聚集在未起身的二人身上,叹息了一声:“平身吧。”

“谢皇上。”

“还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最近事有些乱,要不是有人私自同我说起你还在世此事,怕是一辈子我都见不着你了。”

皇上说此话,何于倾莫名听出了别种意思,好像是在说:“要不是别人告诉我你还在世,怕是我都快忘记我还有一个儿子了。”

浊离忧此时的手有些抖,低头道:“让父皇担心了……”

“你还知道我会担心,说说吧,方才你同你母妃发生了何事?”

浊离忧小声回道:“回父皇,只是我见母妃对皇嫂有意图,所以这才出手……”

浊离忧老实回道,何于倾知道皇上来的时候准没有好事,而且琉贵妃走得时候也没有摆出一副计划落空的样子。怕是早就预谋到了,皇上看了一眼何于倾,指着她道:“就是因为此人,你就伤了你的母妃?你是何居心!还是说你对她抱有恩情?”

“父皇误会了……我真的未有!”

浊离忧有些着急了,乱了步子,连忙解释道:“父皇,我真的未有对皇嫂有私情!对于母妃,我真的未有意,只是情急之下……”

“且消停会吧儿,这账我会同你一起算的。”

浊离忧低着头,红着眼握紧了拳头,差一点就要跪下了:“是……”

“且说说你的事情吧,你此次回来我倒是未料到,倒不如说,你像是故意避着我似的,不打算出来见见了。就算是对我有恩怨,你小时可同你母妃关系亲,不来见见也说不过去了。”

“是……离忧失礼了。”

“何止失礼?你这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是吗?!”

皇上额头上暴起了青筋,何于倾在一旁不敢说话。皇上不大想管此事,毕竟宫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暂且不多说浊离忧什么,可是杖法还得行。

何于倾觉得有些亏欠浊离忧了,待皇上走了之后,他还是浑身战栗的。

“四皇子,无事吧?”

这次打得算是轻的了,不过还是有点让浊离忧吃不消,走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得有人搀着。不过,让何于倾心寒的是,并未有人愿意去扶四皇子。不过浊离忧好似习惯了,挥了挥手道:“皇嫂不必担心的……这点伤还算是小。”

后背被浸透成了血色,在寒冬里,落下几点艳丽的红色点缀着白,特是妖艳。浸透了的衣裳隐隐约约露出骨子,额头冒出冷汗,双眼沦陷了下去,但还是显得清秀。何于倾觉得有些对不住,本打算上前搀扶,一公公走到了二人的旁边,帮着扶了浊离忧。

“无事吧?四皇子。”

终于有一人来帮忙了,何于倾感激地看向那人,他带着一顶官帽子,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脸。浊离忧缓缓看了他一眼,本想说什么的,何于倾谢道:“还谢谢公公了,现在还是带四皇子去擦药吧。”

“娘娘有礼了,自是会的。”

待二人走之后,何于倾便打算去找浊九慕了。

“皇嫂。”

“嗯?”

见着浊九慕同浊苏鸣在一起,后面还有浊苏宏一个人呆着。

浊苏鸣看了渐行渐远的身影,疑惑地问道:“我听闻父皇方才去了一趟宫殿,而且方才见到他有些生气的样子,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那人是谁?”

看来浊苏鸣并不知道四皇子的存在,所以何于倾干脆直接坦白出来,只不过把琉贵妃和皇上说的什么“私情”这类的话,默默省略掉了。

浊九慕微皱着眉:“姨娘怎么找上你们来了?”

“怕是琉娘娘早就知道了四皇子还在,所以故意来宫里为难,才好引出四皇子。”

浊苏宏同浊苏鸣有些不解,异口同声问道:“四皇子不是已世了吗?”

他们同浊九慕差上个二三岁,知道的事情虽然不是很多,但还是有所听闻。

“只是小时候的胡说八道罢了,这都信?”

“原是这样,那若是如此,为何四弟现身?”

浊苏鸣说了同皇上无差的问题,何于倾回答道:“怕是有什么难言之语。”

浊苏宏却道:“难言之语?那可不是他逃避的借口……”

“不可无礼。”

“……”

浊九慕也不多说什么,毕竟他早就知道此事了。浊苏鸣觉得他们好像早就见到过四皇子,于是问道:“难不成皇嫂和皇兄早就见到了四弟?”

“嗯?并未有,最近听闻罢了。”

“不过,我听闻是有人同父皇说起此事的,不知是不是皇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慌不择路 何于倾心里惊了一下,紧盯着浊苏宏,又看了一眼浊九慕。浊九慕哈了一声,笑着反问道:“我同他又未有什么恩怨,我为何要给父皇通风报信?你这般怀疑我,是何种意思?”

“皇兄,三弟他有些鲁莽罢了,还不且不要生气。”

浊苏鸣笑笑将快要打上一架的二人劝解了,浊九慕也没打算动手的,只是剑浊苏宏一脸欠打的样子,他就有些来气了。何于倾缓缓走到他的身旁,低声道:“可别闹事。”

所以,浊九慕这才熄了气。

浊苏宏那边哼了一声,抱臂看向别处。浊苏鸣又狠狠地瞥了一眼他,浊苏宏这才褪去几分狠色。

“现在稍有些冷了,皇兄和皇嫂还是早些回去吧。”

“那倒是。”

浊苏鸣道:“送皇兄。”

何于倾扯了扯浊九慕的袖子:“我介意你还是去见见四皇子罢。”

浊九慕反倒是有些不服气了,闷声哼道:“那是自然的了!”

“你生什么气呢?”

四皇子并未有得罪浊九慕,而且他还帮着浊九慕他们,要是生他的气可就有些不合理了。浊九慕也未说什么,何于倾吐了口气,顺着袖子摸到了指尖,随后十指相扣,握着冰凉凉的手。

那手骨节分明,而且修长,但就是有些冷,未有温度。何于倾的手温温的,手心相扣,冷暖交替,反而是觉得有些热了点。台阶上覆满了一层层亮得刺眼的雪,缝隙能见到一点点,宫殿金碧辉煌,寒气却是扑面而来。有几人在外面,见到二人也只是尊应几句。

“拜见王爷王妃。”

“免礼了,四皇子可在里面?”

那宫女道:“回王爷,是的,御医正在给四皇子换药。”

“那就进去吧。”

“等等……”

浊九慕睨了那宫女一眼:“怎了?难道还不能让我们进去吗?”

“不是……冒犯王爷了,是御医说不准闲杂人等进……进。”

那宫女有些紧张道,以至于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能听的一清二楚。何于倾便有些气愤了:“你觉得我们是闲杂的人吗?”

“罪过!罪过!王妃息怒,是我不好……”

何于倾深深地吐了口气,怒瞪了那宫女一眼,后者连忙让出一条道来,差点摔倒了。何于倾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我劝你还是不要掩埋任何东西,若是出了事情,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是……”

随后,猛地一甩,同浊九慕进到了宫殿里。

宫殿很空,像是许久未有人了,四周是古铜色的柱子和墙壁。上空有一层空空露出的隔窗,阳光射进几丝冷气,透着发亮。空中飘来了几缕白烟,还掺和着浓密的药味。类似于山中的野草,虽不香醇,但也是迷人心脾。只见青丝下覆盖着薄薄的一件白衣,身旁的御医已经起身。

“额……皇兄,还有皇嫂也来了?”

何于倾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了,御医道:“拜见王爷,王妃。我已经替四皇子换好药了,只是点皮肉伤罢了,下手未有伤到骨头,暂且休息几日便好。”

“谢过了。”

“王爷客气了。”

说罢,那御医便踱步走出了宫殿。

浊离忧只穿着一件白衣,虽然未有露骨,遮掩地也是老实。不过何于倾还是觉得有些尴尬,脸微微往一处撇。浊离忧拿起身旁的玄色衣裳,搭在了自己肩上,笑如灿阳一般问道:“看皇嫂和皇兄模样颇有些着急的样子,而且方才我好像听见外面宫女在吵,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浊九慕回道:“无事,四弟你这伤可得休息。”

“谢皇兄关心了,就算我想走动还是有些麻烦的,更何况我都躲了那么久了,也是该休息一会儿了。”

浊离忧笑的有些勉为其难了,而且何于倾觉得他并不想笑,笑还不如不笑好。

“王爷。”

三人皆往后一看,见来者是曲荼。他比浊九慕矮了一个头,身手好,眸子里像海洋,深不可测。浊九慕点了点头:“何事?”

“公主的事情……”

“啧,麻烦了?”

浊离忧连忙问道:“皇兄,可是灵雅公主那头发生了点事情?”

“不知道是谁,是出了点麻烦事,我现在得先去。”

浊九慕快步走出宫殿,何于倾跟上走了几步,但还是停了下来后头看了一眼浊离忧。后者勉强将自己挪到椅子旁,挥了挥手示意何于倾可以走了,不用担心自己。何于倾这才走,但放心不下,还是让宫女照顾好他。

至于事情究竟是何一回事,当然是关于丘灵雅了。理应这几日丘灵雅就应该回到自己的故国的,可以过着平安无事的日子,荣华享尽。不过,坏就坏在正要离开的时候,出了事情。不知怎回事,萧梓那头出了问题,前去阻拦了丘灵雅的行程,被迫逼在了城内。而现如今,城门已经封闭了,不放任何人进出。

“这是怎回事?”

“不知,萧梓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要么他就是被威胁了,要么就是奉命的。但是,不知是谁通风报信什么都告知给了父皇。父皇本来就有野心,看现在丘灵雅不在自己的故土,而且有很少人知晓,想着只要无声无息杀掉。等到他国后知后觉不对劲时,乘虚而入。”

何于倾有些慌了,之前萧将军可不会这般,定是有人对他下了手脚,这才让他被迫出手。现在最担心的便是丘灵雅了,于是何于倾问道:“那,现在丘灵雅怎么办?”

难不成是被捉起来了?

“最坏的结果,丘灵雅被关押在了牢房里。可是父皇未有告诉我,还是曲荼悄悄侦查到的。不过,她皇兄逃了出来,所以过不了几日,怕是会有杖要打了。”

何于倾道:“在哪个牢房里?我们得去救她。”

“那是自然的,可是那里戒备森严,任何人都不可进入。除非父皇允许,不然连我们都不能。”

“悄悄进去?”

“那里未有暗道,只能偷袭了。不过,只能放手一搏。”

何于倾点了点头双眼望着远处,但愿丘灵雅不会出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但求一安 宫内安放犯人的牢狱很多,但都是在一处。为了方便,一间会有好几个犯人关押在一起。何于倾想皇上现在还不至于杀死她,但毕竟是牢狱,犯人大多都是凶神恶煞,怕丘灵雅会碰上一些居心不好的人。浊九慕知道她的心思,于是安慰道:“不必太过担忧。”

“知道了。”

丘灵雅毕竟是别国的公主,而且皇上会拿她威胁国主。在那之前,得保证丘灵雅是安全的。

“牢狱在哪?”

“在皇宫南边,很偏僻,但防卫很严。”

二人尽量悄悄避开人,很快便牢狱。

一拱形的石门筑成,两边皆有侍卫,周围还时不时走来几个巡查的。

何于倾听到他们的议论:“你们给我提高警备点,这里边关押的可是别国的公主。给我小心看着点,要是她闹的话,就绑起来,别杀了。还有,别让人进来,也别被别人发现了。要是你们谁敢放走她的话,就等死吧!”

“知道了!”

说罢,那头头便两手放后,大步离开了。

何于倾心里还是有些侥幸的,这应该不算森严吧,才两人。

“别放松警惕了。”

何于倾看向浊九慕,浊九慕暗下脸道:“虽然你看外面两人,里边可不一样,一旦外面出了点动静,牢狱里头个个都会被惊动。”

“牢狱里头有多少个人。”

“每间都有两个。”

什么?!

何于倾有些慌了:“每间都有两人?何必那么多?你们有多少间?”

“有两头,一头十二间,总共二十四间。”

也就是说,他们得不声不响地解决掉五十八人。

“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那是当然,我开什么玩笑呢。能被抓进来的能是什么人?自然有多人看守,更何况我说的是平时。现在又多了一个丘灵雅,肯定要比平时多。”

“你们牢狱还真是大呢。”

忽然,何于倾见到眼前有一道身影经过牢狱,正和两侍卫交谈。

“是那个御医!”

“什么御医?”

何于倾低声同浊九慕说道:“之前四皇子受罚的时候,未有人帮忙扶着。就是此人帮着的,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公公呢,结果后来在宫殿里见着了,原是御医。只不过,不知道他为何在这里。”

“怕此人不是御医。”

话音刚落,出乎意料的是,那两侍卫无声无息地靠着石门缓缓坐了下来。

随后,那御医四处张望了一眼,悄悄走进牢狱里。

“跟上去。”

牢狱里边很昏暗,但勉强还是见得到光的。

牢狱里很大,有分两头,靠着石门的一头,对面一头。刚进去,就犹如进到了一条长长的长廊,但奇怪的是,一进去却未见到防守的侍卫。铁杆上皆有脏兮兮的双手,身穿着“囚”字犯人在发出低声的嚎叫。头发是散着的,乱糟糟的,而且身上皆有用刑过后的伤痕。

“那人呢?”

何于倾没敢看牢房里的人,但那牢房里有一人发出了声音:“你们不是人吗?这里没来过人。”

浊九慕反问道:“刚才不是有一人来过吗?”

那人的脸被长长的头发掩盖住了脸,声音有些哑,未有看二人,只是低着头回答道:“你是说方才进来的人吗?走了,还带走了一个女人。”

浊九慕有些奇怪问道:“你谁?”

“只不过是牢狱里的囚犯而已……”

话还未说完,那人就有些疑惑地抬起了头,仔细端详了一番浊九慕二人,然后激动地道:“王爷?”

“你是……萧梓?”

萧梓?萧将军?他怎么会在这里?

随后,何于倾又仔细地看了一番。果真是萧梓,虽然说此人面孔被头发遮掩住了,但还是能见到一点剑气之色。眉目星宿,但叫人用骁勇善战,奔赴战场的将军同他联想在一起,还真是有些勉强。

何于倾不禁问道:“萧将军怎会被关押在这里?”难不成是因为阻拦了丘灵雅的事?

萧将军立马解释道:“不不不!那公主的事情真是不关我!我之所以被关在这里是因为皇上叫我叫我去捉捕灵雅公主,我不愿,这才被关进来了。”

“那她方才是被人带走了?”

“是,不过那个人我不认识。也不像宫里的人,可能是别人派来的,也可能是皇上的意愿。”

浊九慕道:“我看,现在还是把萧将军救出来吧。”

“不不不,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救公主为好,我这点小事。”

“定会的,那我们暂且先离开了。”

“快点去吧。”

刚出牢狱的时候,就碰上了麻烦。

“啧。”

浊九慕不耐烦的道:“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还敢拦路?”

来的是一帮禁军,但不是浊九慕的禁军,领头的道:“这是皇上的意思,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可是我们什么都没做。”

“那身后那帮人是怎么回事?而且,怕是公主已经不见了吧?”

确实没错。

“那按照你们的意思就是,我们是要被处死吗?”

“不敢不敢,王爷言重了。只不过,需要委屈一下王爷和王妃了,你们怕是要在牢里待一会儿。同萧将军一样,不过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人多势众,浊九慕实在是气愤,但这里不在外头,而且身边也有何于倾在。况且,那领头道:“皇上说了,若是王爷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怕是要委屈一下王妃了。”

何于倾知道,那可能不单单只是“委屈”一下了。

浊九慕吐纳了一口气,只好随着他们一起进入了牢狱里头。

浊九慕同何于倾是分开的,但是挨着萧梓。

萧梓问道:“怎么王爷同王妃也被捉进来了?”

浊九慕哼了一声:“不识好歹的家伙。”

何于倾这下可是着急了:“还是想个办法赶紧出去吧,怕不是灵雅公主要出事了。”

“有人吗?”

“这不废话吗?你家牢狱没有人。”

何于倾有些奇怪问道:“有人,你谁?”

“皇兄,皇嫂?”

“二弟?”

浊苏鸣松了口气:“方才我见着我的人急急忙忙往这边来,就寻思着我也没有下令,所以就跟过来了。未想到,竟然见到了皇兄和皇嫂。还有,这是萧将军?”

“是我,见过二皇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惹是生非 浊苏鸣颇有些疑惑地问道:“萧将军怎么会在这里?”

于是萧梓便简略地同他诉说了一番,浊苏鸣叹息道:“父皇也是被迷了心智罢了。”

“能不能快一点?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我们也得被关在里头。”

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埋怨,稍微低哑。

“知道了,你先把着风。”

何于倾心里也是纳闷:怎么浊苏宏这家伙也来了?

浊九慕倒是有些嫌弃道:“也没叫你来救。”

“哎,我说你,我们好歹是好心来的,你怎这个态度?要是平时我还礼让你三分,可是现在我们可没有被捉起来,之前我就忍你很久……”

“行了!”

浊苏鸣偷偷拿出钥匙,给三人解了锁。

浊苏宏颇感到憋屈,本想说道几声的。牢狱里的其他人见着了,都在那发出反抗的叫声。

“赶紧走。”

一出牢狱便见到了熟悉的面孔,何于倾喊道:“清淑!”

清淑赶忙上前:“爹,你怎在这里?外面都快传疯了。竟是一派胡言,我四处找你们都无果,料想到你们真的在这里。”

怕是说皇上居心不轨,他们也是助纣为虐。

“我们无事,公主人呢?”

清淑轻声回道:“明尉容跟着了。”

“……什么?!”

何于倾有些惊讶:“你确定那个家伙……”能帮我们?

浊九慕抱臂淡然道:“他一向都很奇怪。”

“快点快点,跟上!有人谋反!”

众人忽瞥了一眼,赶忙找了一处躲了起来。所幸的是,他们并不是往牢狱这边赶来的,而是匆匆从几人面前掠过。

浊九慕眯着眼细细看着,扶着下颚:“跟上去,看看。”

于是,几行人都跟上去了。

在末尾的那位侍卫被石子绊了一下,领头回头看了一眼,骂道:“快点!跟上,想掉脑袋吗?”

“是!”

于是,便走得更急了。末数第二的侍卫小声嘀咕道:“你在搞什么东西呢?”

“不是……我觉得……”后边的声音何于倾便听不见了。

“头……”

“干什么?”

几行人还是飞速赶过去,那人小声议论道,领头的立马停下了脚步:“真的假的?”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跟我说!”

那末尾的侍卫道:“我方才被绊倒的时候,往后看了一眼,有人跟着我们。”

“!”

几行人面面相视,难不成被发现了?

那领头最后还是打了那侍卫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现在可没有人能过来,大皇子都被关押在牢狱里头了,二皇子他们都不知道。别再出什么岔子,再乱说,小心我把你扔牢里头去!”

“是……是。”

浊九慕冷笑了声道:“还真是一个傻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的。”

约莫过了半刻之后,一行的侍卫把浊九慕一行人带到了皇城门口。

“快点!”

那行人看起来像是禁军,浊九慕皱着眉头,眼里却是一阵的愤怒:“我的……”

“什么?!”

这句话是那禁军的将领说的。

“另一帮禁军被干掉了?那公主人呢?别放走她了!”

“报!公主现在不见了。”

那将领扶着头,有一人跑来道:“报!”

“说!我不信还有什么事比这还紧急的。”

“城门外有人想要攻城!”

“谁?!哪个胆子这么大。”

空中撒下了飞雪,极为寒人。

何于倾身上披着一件单薄的红衣,不仅身是寒的,心也是寒的。

清淑四处去寻找了,所以并未有同他们在一起。

浊苏宏有些不大老实地喊道:“能有谁啊……不就是那国主吗?”

“谁?!”

浊苏鸣连忙捂住他的嘴:“给我闭嘴!”

那将领正欲上前的时候,近在迟迟,何于倾听见浊九慕在她耳旁小声道:“他敢过来,我就敢杀。我的军里不需要这样的人,死了更好。”

“别冲动。”

何于倾将一手握住浊九慕的手肘,忽然,鲜血挥洒在白雪上。从空中轻飘飘落下,犹如一片片的腊梅,娇艳欲滴,垂怜着绒雪。

只在一刹那,几人接连倒下。何于倾看清了那人,是丘灵雅还有明尉容。

“有人守着还真不是件好事,我劝你还是赶紧逃吧,如果晚一步,怕是这里可能会成为空城。”明尉容不屑道。

意思就是说,这里可能会被屠城。

丘灵雅不耐烦道:“放心,我可不想再多待几分钟了,不过就是没见到姐姐他们。阿爹不会那么凶残,至少会留点情的。”

“公主?”

“姐姐?”

见无人,他们便现身了。丘灵雅可是高兴,可接下来的便是一阵担忧,何于倾催促道:“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走。”

“城门关着的。”

浊九慕道:“杀了那个守门的。”

“你还真是恐怖。”

明尉容叹了口气,忽然警惕着巡视着周围,低声道:“恐怕我们得抗战一会儿了。”

“你们还真是有够大胆的。”

来者身穿锦衣,着厚厚的大氅,面色威严,龙威不可直视。皇上上前走了几步,身旁有一人给他撑着伞。他微怒道:“没想到你们也开始同我反抗了?”

这句话是对浊九慕和浊苏鸣以及浊苏宏说的。

浊苏宏倒是显得不在意,浊九慕冷色道:“不瞒父皇说,我们还真没有想帮着。”

真是好大的口气!

皇上一挥袖:“我看你们是反了!“

他们四面楚歌,负面受敌,根本出不去。

突然,有一女人仓皇跑来,跌跌撞撞的,但却无人拦着她。

“娘娘!”

上衣不整,气喘吁吁地哈着冷气,指尖握紧了皇上的黄袍。红艳的指甲,显出了一丝鲜艳和恐怖。

“皇上,且停手吧!”

仪皇后惶恐地看了一眼浊九慕几人:“他们且还不懂什么,而且你无需图什么,且放走公主她吧。”

因为她知道,如果一旦浊九慕他们同丘灵雅为伍了,那便是格杀勿论的。

“来人带皇后离开!”

仪皇后跪了下来:“皇上!”

“母妃!你这是何苦呢!不必求他!”

“慕儿……母妃不想你死。”

皇上叹息了声:“不过是一人命罢了,何必牵扯到这份上?若不是那人惹是生非来此,能被我捉住?”

真是让人气愤!

何于倾忍不住道:“那皇上就趁机捉了她?”

“生存之道。”

“荒唐!”

“你又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四章 深谋划策 皇上额头上隐隐浮现着青筋,他语气低沉,但却是满显着怒意。皇上慢慢压制自己,一字一顿道:“只不过是一妃罢了?凭你一人料想阻拦一国之事?还真是有够痴心妄想的。”

何于倾沉默不语,他说的没有错,她不能,也不敢。

皇上继而道:“来人捉起来!”

漫漫雪地上,鲜红烂漫。

皇城的门口种着几株腊梅,种着冬日的生机和鲜红,种着生死。

吹过了一阵冷风,何于倾不禁瑟瑟发抖,全身无不凉的地方。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饶是之前就乱了。手脚都是冰凉的,藏着袖子里,它像个小姑娘似的红了脸,却又像被挚情之人所拒,红了眼。

浊九慕默默走到了她的身旁,就如四月的春风吹进了心头,那冰凉透了的身子毅然点燃了火光。寒冷的冬日里,有了一抹尚存的温暖。他们便像是一对鸳鸯,生死尚在前头,却像是前方有着袅袅炊烟,腾云驾雾的仙境。

皇上扫了一眼,低沉道:“先把二皇子捉起来!”

何于倾回头看了浊苏鸣一眼,不过他不缓不慢,只是微微抬起了眼帘,眸中还是有一丝惊讶。皇上嗤笑道:“不知我为何先捉你,而不先捉你大哥吧?”

浊苏鸣低声道:“知晓。”

“说说看。”

“怕说出来,皇兄会不高兴。”

这次皇上笑的愈发地大声了:“怕什么!都是要死的人了,何惧怕这些?见你也是一时冲动罢了,若是你说出来,我还是会放下见解,饶你一命。”

浊苏鸣却道:“父皇多心了。猜想父皇是觉得皇兄本就是居心不轨,早就料到皇兄会有此壮举……”

此“壮举”还是真是听得人心痒。

浊九慕只是微微挑了下眉,并未有说什么。

皇上笑了声:“不错,继续说。”

“不过,我想最叫父皇生气的怕是我吧?三弟本就是本心顽固,而且本质顽劣,父皇也并不指望他有什么出息……”

这可真叫得罪人,浊苏宏子在一旁暗暗哼了一声,吹了一下挡住自己眼前的头发,小声嘀咕道:“二哥和父皇就是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吧?哪是被迫说出来的。”浊苏鸣感觉到浊苏宏埋怨地说了一声,脸上也略微有些尴尬。

皇上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不错什么,浊苏宏黑脸地看着这父子二人。

自己也不是顽固不改,心胸也是很大的了,自从牧郎俞死后,自己都觉得自己稳重了许多。

何于倾在一旁发笑,手中渐渐捂出了余温,感觉舒服多了。

皇上皱着眉道:“你怎一字一顿地说?要说就干脆一下子说完,你这停下来,莫不是想得罪你的几位兄弟?”

“是……父皇觉得我本质还好,没有离经叛道,也未有追求盛名功德,应当是站在你那一头。而我却帮着别人对抗父皇,应是大逆不道。”

“既然你知,为何做?”

下一句何于倾算是有点被惊讶到了。

“我便是知,也做。至少,我是死在了前头。”没看着皇兄和三弟在自己面前死去。

浊苏宏默不作声,浊九慕且是握紧了手。

皇上听后,立马拉下了脸。喜色全无,满脸皆是怒色。

“杀了!”

何于倾心里一寒,皇上居心在何处?国家大业罢了。

一人上前,与浊苏鸣擦肩,一手擒住了他。那人面容清秀,脸如雪白,修长的手紧紧擒住了浊苏鸣的肩膀。那人犹豫了片刻,皇上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你也是想掉脑袋吗?!快动手。”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用低沉的声音问道:“皇上,是在这里吗?怕不是有点血腥了。”

“怕什么?”

何于倾心里抽动了一下,仔细地去看了一眼那人,双眸渐渐瞪大了。

忽然,一往平静的浊苏鸣发怒一般打开了那人,那人愣了一下,退回了皇上身旁。

“你做什么你?来人……”快拖下去斩了。

未出口,皇上便双目睁大,腹部一阵凉。

雪地上净是被染透了的衣裳,显得格外娇艳。

腊梅在摇曳着,落下了一片。

几人目视前方,浊九慕倒是冷静,无有惊讶。

“刺客!太医……额!”

“看起来,人倒是齐了。”

浊苏鸣笑意斐然:“五弟怎来这么晚?”

浊子衿淡然道:“私事罢了。”

何于倾首先是愣了须臾,浊九慕叹息了声:“早该猜到了。”

浊苏鸣拍了拍衣裳,站起身来:“皇兄早知道,才这么镇定。”

浊苏鸣看了一眼浊苏宏,后者被吓住了,指着浊苏鸣道:“皇兄……”

“嗯哼?”

“早有居心,母妃是你害的?牧郎俞也是?”

浊苏宏说出此事,何于倾不大相信,未想到浊苏鸣承认了:“是我,你怎想?”

明尉容淡然在后头看着,丘灵雅松了口气:“可算不用死人了。”

次日,皇上驾崩,遇刺。对外言,皇上身患重病,死于大寒。

公主安全回到了本国国土,一场烽火狼烟未启截然而止。

“姐姐,我可是要走了。”

“嗯。”

何于倾回首这一路走来,丘灵雅也算是同自己很大交情了。丘灵雅模样可爱,头发是金黄色的,有种异域之美。身着着厚厚的衣服,显眼而鲜艳。

“你可得气死我了!”

国主埋怨道:“赶紧走,看我不打死你!”

“是,父皇。”

丘灵雅回头看了一眼:“有缘见。”

“有缘见。”

“皇嫂?”

浊离忧正在忙乎着事,一见浊九慕二人来了便有些疑惑。

“我看你还真是有居心。”

竟未见到我?

浊离忧有些抱歉:“皇兄息怒,这不是……没看到么?”

说这话的时候,浊九慕更是有些气恼了。

“我看你是八成还没罚够,这么快就好起来了。”

浊离忧:“我也是用过药罢了。”

何于倾瞥了一眼,他的宫殿里热闹的许多,相反同以前现在是门庭若市。虽然没那么夸张,但大底是多了许多生面孔。

“二哥他……”

皇上驾崩后,大皇子却未有继承皇位,理当让给了二皇子。想必,这也是他的目的。

“不想当,让了。”

章节目录 终章 浪迹江湖 浊离忧倒是不奇怪,毕竟他也知道自己皇兄并不想过那种奢侈的生活。不过,浊九慕说的轻巧,不当皇帝了,以后如何?继续呆在皇宫里?虽说二皇子无心去害他,不过要不是他这次篡位了,这皇位笃定是浊九慕的了。只怕……浊苏鸣会有私心。可浊九慕却道。

“二弟比我适合当皇帝,他来,万无一失的了。”

“嗯,我倒想也是。”

浊离忧不缓不慢喝着热茶,问道:“三弟怎样?”

绕想到自己至亲之人被皇兄杀了,有何感想。

浊九慕却淡然地回道:“不怎么样,该怎么样怎么样。”

不怎么样,该怎么样怎么样。要想多正常,有多正常。

浊离忧拉了下嘴角:“是吗?”

若是正常人,该说是冷血了吧?杀爹、杀娘还有挚爱。挚爱?何于倾倒是没这么想,看是一时风流罢了,谁知道他心里有几个挚爱。不过只要转念一想,这反而是一种解脱吧?应算是的。

“不然呢?”

浊九慕抱臂看着他,轻轻拍了拍手:“先走了。”

“这么快?”

“只是来看看伤势罢了?未想到你恢复如此之快?而且,这宫里的人也多了。”

阳光照射在忙碌的仆从身上,显得簇拥了起来。外边,白雪皑皑,却是暖的。昨日是灿烂鲜红的雪地上,被覆盖上了一层厚雪。为了遮掩罪过,天也偏袒。

出了宫之后,何于倾总算是有空问浊九慕:“你怎知二皇子有预谋的?”

浊九慕轻笑道:“猜的,之前他不找我要禁军,饶是他安排布的局罢了。能够在皇室眼皮底下窜来窜去的白晓荣自然是有人撑腰,想来也他吧。他怨气可不比其他人少多少,当真能做到篡位这份上来了。”

很快就要过了这寒冷的天气,冷风还是愿意吹拂着。何于倾盯着浊九慕,此人现在长得可谓是一个清秀,眉目都像是春晓里的媚阳,叫人不敢直视。眼梢向上扬起来的时候,甚是吸引人。此人,配白衣,配黑衣……都好看。何于倾这么想。

“你在看什么呢?”

“嗯?”

何于倾反应了过来,被浊九慕这么一问,脸上不禁呈现了一点红。但也只是一点桃红罢了,就像春日里泛滥的桃花,却是叫人离不开眼。浊九慕看着她一脸酡红,暗暗笑了声:“看你这样子,我还以为你是冻坏了。”

何于倾觉得脑子有些嗡嗡的,被气的回道:“那又怎么了?”

“你可是人,伤身可不好。”

“怎么说话的?”

浊九慕轻皱了下眉:“你想怎样?”

“皇兄皇嫂,倒是好兴致。”

二人闻声一看,是当今皇上——浊苏鸣。

浊九慕:“当今皇上也是有兴致。”

被浊九慕这么说,浊苏鸣蹙了下眉,似乎有些不大喜欢,还有一点的嫌弃。浊苏鸣道:“皇兄还是同以前一般吧,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身份罢了。”

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身份罢了。不错,换了一个皇上的身份。

“二弟说笑。”

“并未有。”

浊苏鸣问了浊离忧想问却被抢先回答的问题:“皇兄怎不想当这位。”

何于倾觉得他问得有些突兀了点,不过浊九慕还是回答道:“不想当。”

“皇兄莫不是说笑?”

“你不也想当吗?我也没有那个心思跟你抢皇位什么的,你看看其他几个。三弟尚不想当,四弟五弟不说,六弟的话……你若是想让他从县府回来大可,至于七妹嘛……”

“什么七妹?”何于倾问道。

浊九慕叹了口气:“你打算还真是有够奇怪的。”

“那算什么,那是她的自由。”

“也难怪为何隐珠闽那头未有消息了,楚冥都未有告诉我叶羽是七妹。”

浊苏鸣笑道:“那是他的自由,更何况知道了又怎么样。”

何于倾恍然:难怪前几次叶羽阻碍了楚冥的行动,楚冥那般心冷的人都未有对叶羽下手。不过,这样想想,他倒没有那么坏。

浊九慕抱臂:“我倒是没看出来,原来叶羽喜欢隐珠闽。她不是最讨厌皇族的人吗?”

“那可能是例外了,缘这种东西,来了赶不走。不来,死都等不到。”

“够明了了,所以叶羽就嫁过去了?”

浊苏鸣咳了一声:“暂且不能这么说罢,她倒是还有一些抵触的。而且六弟找过我说什么,七妹并不喜欢那种荣华富贵的生活,而且她也看不惯隐珠闽那一脸冷淡的样子。不过,最后还不是妥协了。不知是为了她自己,还是说……”

为了自己的国家。

“都有,更希望她为了自己。”

何于倾也这么想,默默点了点头。

“楚冥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有空去看看。”

浊九慕却笑着拒绝道:“不要,看他一脸心机的样子……”

“那好吧,不过,现在可不是同皇兄说话的时候了。我得去上朝了。”

“那恭送皇上了?”

“皇兄不必这般说。皇兄皇嫂,回见。”

“萧将军。”

“拜见王爷,王妃。”

浊九慕点了点头:“不知萧将军身上伤好了吗?”

萧梓摸了摸鼻子:“王爷说笑了,本来我只是关押在牢狱罢了。他们未有对我动刑,自然是未有伤。”

在一旁的清淑瞥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爹,你说笑了。”

说罢,不厚道地戳了一下萧梓的腰。

萧梓像是被摸到了经脉似的,差点跳了起来:“萧清淑,你且给我消停一会儿!”

“爹,我只是说说实话罢了。”

萧梓气愤地扶着腰,看了浊九慕一眼:“见笑了,不知今后有何打算?”

今后有何打算?何于倾也想过。

依着浊九慕,他不会一辈子都呆在宫里,而且他一刻都不想呆在宫里。

浊九慕扶着下颚:“这倒是件值得思索的事情。”

“……额,是吗?”

浊九慕斜着头看着何于倾:“你想怎么样?”

同之前争议的时候,浊九慕说的话一样。不过这次,浊九慕是认真的。

“你想怎么样?”何于倾反问道。

两人便如此沉默了半刻,萧梓小声说道:“早知道我就不问了。”

何于倾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以前幻想过自己以后会是怎么样的。浊九慕会当上皇帝,会成为一国之主,会四处征战天下。天下会太平,自己也会在宫里度过这一辈子。可能……宫里还会多几个妃子什么的,浊九慕身旁会三妻四妾,六妾都可能。不过,这想法在很早之前就有了。就在,自己成为皇子妃的那几日。

到后来,自己就再也没有想过了。她不希望宫中除了她陪在浊九慕的身旁,当然想到这她有些吓到了,渐渐觉得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不想呆在宫里。”何于倾最终说道:“宫里太闷了。”

浊九慕便笑盈盈道:“好,那我们出宫去。”

萧梓和清淑皆不说话,他们也不能一直呆在宫里了,而且这不是他们家。

既然选择出宫里,去哪是个问题。

但是,何于倾未有问,他在心里暗暗笃定了一个道理。

浊九慕在哪,她就在哪。他去哪,自己就去哪。

春意盎然,漫漫古道上飘来了桃花的花瓣。粉嫩的在空中飘落,带来阵阵清香。有一人马尾飘飘,面容长得就像是月光一般皎洁而明亮。清新脱俗,白白的外衣在春风里飘飘然然,就像是从天上落下的神仙。身旁还有一女子,白皙的脸颊上泛着桃花,双颊就如落下的桃花一般鲜红,却又不显得浓妆,而是淡雅。衣袂飘飘,显出了三月的生机。眉目星宿,叫人看了无不赞呼。

“桃花开了。”

“嗯哼?所以说……”

浊九慕靠近何于倾,后者将他推开了:“所以……请你把我刚打理完的房间重新打理一遍。”

望着刚刚处理好的琐事被打乱,直叫何于倾心烦。虽然不是酷暑,但是不知为何心中闷着一口气,应该说是有东西在心里烧着似的,让自己头昏昏的。

浊九慕皱着眉:“好吧。”

说罢,他伸手将何于倾手中的东西。指尖相碰,腾升出入骨的感觉。何于倾好似嫌弃一般,缩回了手然后抖了抖。浊九慕没拿稳,那东西就掉在地上了。

“……不是我说你,这么嫌弃我是吗?”

“没……没有啊。”

何于倾也不知近日怎的,有些心不在焉的。

浊九慕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摸了摸何于倾的额头:“怎这般烫?”

不过,何于倾并未有生病。只是温热的手附在额头上,有一点曼妙的悸动在心中蔓延。

“未有……”

“那便是见我心里喜欢,所以害臊了?”

何于倾红了耳根子,本来桃红色的脸显得更加红了。要是这般说的话……还……不错?

见她这模样,浊九慕更是想笑了:“你每日都能见到我,日日夜夜都跟着我,怎么现在就觉得害羞了?”

何于倾直视着浊九慕的眼睛,不知道,真不知道。

回往一路,能得一人不错了,浊九慕足矣了。

一瞥一笑,一人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