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娇妻有点甜》 章节目录 第1章 再相逢(一) 清晨的阳光明媚而和煦,白诗南正坐做着一个及其美好的梦境,突然电话铃声打断了梦里的一切,闭着眼拿起手机点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一个及其大声的声音。

“诗南,快过来,这儿需要你,急急急。”同事小甯在电话那头快炸翻了锅,一听她接电话,立马激动得忘了控制自己。“青郊摄影棚,急,速来。”刚说完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小甯就挂了电话,只留下一脸懵逼的白诗南。

她之前一个星期为了某个明星的杂志封面付出了大量心血和精力,天天从早忙到深夜,昨晚修图片修到凌晨五点,这才刚躺下没多久,就要被召唤起来了。

虽然不解发生了什么事,但白诗南还是迅速地洗脸刷牙,随意套了一件白色休闲衬衫和牛仔裤以后,就朝着青郊影棚赶去了。

一路上,小甯的电话就不曾断过,一直打电话问她到哪儿了,也来不及跟白诗南多说些什么,又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但平均五分钟,白诗南就会接到一通来自她的夺命连环call。

刚下出租车,白诗南还等不及出租师傅给她找零,就被门口一直等着的小甯抓着大步朝摄影棚里走去。

被抓走的那一刻,白诗南内心是拒绝的,打车一共花了六十,还可以补四十呢,都够她吃两碗牛肉面了,而且,发票没开呢,这要怎么报销啊。

白诗南苦着一张脸被小甯抓进摄影棚,摄影棚里一切都布置得非常完美和严谨,比平时不知道用心了多少个度。

小甯一路狂奔拉着她进来,一边还不忘向她解释,“思敏今天突然急性阑尾炎住院了,所以需要你帮忙拍一下今天的封面,今天来的人可是A市鼎鼎有名的大佬,好不容易才请到的,你必须用心拍。”

不给白诗南消化那段话的时间,小甯就已经把相机郑重地交到了她手上,一脸难过地看着她,“诗南,要是搞砸了我会被张姐,”小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所以,你一定得帮我。”

这话一说完,就有一堆人簇拥着某个人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本来就已经很紧张的摄影棚里,所有人瞬间都绷紧了手上的动作,气氛一下凝滞到了极点。

因为有一堆人包围着的原因,白诗南以为是哪个有名的明星,也没太细看,低头摆弄手里的摄影机,看看是不是都是自己想要的设置,以确保待会儿能更好地工作。

等那群人停下步伐以后,小甯立马拉着她挤了过去,“叶总,您好,这是你您今天的摄影师白诗南。”

白诗南听到叶这个字是心跳就漏了半拍,A市姓叶还鼎鼎有名的人少之又少,不会是她认识的那个“叶”吧。

手里摆弄相机的动作也停止了,白诗南抬起头看过去,手上的动作和心脏却都在那一刻停止了,周围人的声音从白诗南耳朵里消失了,所有的想法也都从白诗南脑海里抽离了,她只知道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人。

章节目录 第2章 再相逢(二) 眼前的人一身黑色高级西装,配上白色衬衫和黑色领带,芝兰玉树,清朗俊逸。五官立体深邃,深棕色眼眸清冷疏离,薄唇微抿,不怒自威。

多年重逢,男人见她时没有丝毫兴奋,表情始终清冷无情,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白诗南在心里苦笑一声,他怎么可能会有情绪呢,自己又在期待些什么呢?

白诗南把手里的相机收了,得体地上前伸手打招呼,“叶总您好。”

男人凌厉的双眼盯了她好久,就在白诗南想要不自己收回手吧,不然一直这样悬在这儿,对方也不给面子,好尴尬。

刚微微有了些动作,男人便也伸出手应付性地握了一下,很快抽了回去。

小甯在这时走进来替两人打着圆场,“叶总,您要现在开始吗?”

男人清冷地点点头,各部门便立马站在自己的岗位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好随时服务的准备。

白诗南仍然双手紧紧抓着手里的相机,脸上虽然一片风轻云淡,可双手因为太过用尽,已经开始指节泛白。

虽然刚才只是礼貌性地触碰了一下就放开了,可白诗南总觉得手上那人的余温还在,刚才他的手,真的很冷,没有任何温度。

再想想他的态度,白诗南心里隐隐泛疼,十年了,叶司年还是那个叶司年,冷漠疏离,在他的世界里,白诗南这个人根本不存在,所以忽视也算正常吧。

灯光师和道具组都已经各就各位了,白诗南只得立即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投入工作。

不得不说,叶司年的一切都完美得令人嫉妒,身段笔直,气场强大,眼神凌厉有态度,丝毫不比模特和男明星逊色半分。

这样的人,天生就应该活在镜头里,但他不屑。

根本不需要白诗南过多找角度,或者提醒他给自己一种怎样的感觉,这个人或坐或立,都是一张无可挑剔的图片,所以白诗南很快就拍好了第一套图。

拍照全程,模特和摄影师两人之间毫无半句交流,这是从不曾有过的场景,其余人等都诧异极了,但又不敢多说什么。

趁着休息的空档,小甯给她端了被温水过去,顺势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和叶总怎么一句交流也没有啊,你平常和那些模特都有交流的。”

白诗南把纸杯里的水一口气喝完以后,才淡淡地回答,“叶总所有动作和眼神都挺好的,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所以就专心拍图就好了。”手里的纸杯也被她捏瘪了扔进垃圾桶,好像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小甯也了然似地点点头,觉得白诗南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可说是这么说,叶总这样一个精品你难道不心动,他可是叶氏集团的总裁,长相和气质都是无人能敌的,你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和他多交流交流,没准儿他就看上你了呢。”

白诗南轻笑了一下,敲敲小甯的头,“你又开始白日做梦了。”

没说几句话,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3章 再相逢(三) 不知道是不是白诗南心里作祟的缘故,这一次拍图时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叶司年的状态好像变差了些,眼神和动作也都没有前一次那么令人惊艳,总是差了些什么。

连续拍了好几张都不太满意以后,白诗南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叶总,您这只手再往上一些,嗯,对就是这样。”

有了第一句就有第二句第三句。

“叶总,您身子再侧一点。”

“叶总,您眼神看相机。”

费了大概第一套图两倍的时间,白诗南终于拍完了。

拍好图片以后,她忙着看相机里的图有没有问题,检查各方面的后续工作,不知道叶司年是什么离开的。

等她再抬头时,只有道具组在撤换道具,就连小甯也没了身影。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一张张查看图片,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白诗南才把它拷进u盘里。

小甯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她,絮絮叨叨地向她诉苦,“诗南,我终于把叶总这个项目搞定了,张姐约了好久才约到的,还好我没搞砸。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就怕出一点差错,千算万算算漏了摄影师,思敏打电话告诉我她住院了的时候,我脑子里一道惊天大雷闪过来,还好有你在。刚刚送叶总出去,发现他居然开的是宾利,我的老天,这也太有钱了吧,也不知道这叶总有没有女朋友。”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诗南手里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

把该弄的东西都准备好后,白诗南便拎着包离开了,小甯还要在现场善后,所以白诗南便先回家睡觉了。

影棚离公交车站需要走一截,白诗南一边走一边思考自己今晚吃牛肉面的话需不需要加卤蛋。毕竟,今天中午才损失了四十块钱,不能太铺张浪费。

五六点的夕阳一点也不刺眼,站在身上柔和静谧,白诗南想掏出手机拍张照片,却听到了路旁不太友好的汽车喇叭声。

白诗南回头,一辆黑色宾利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她旁边,车窗摇下,叶司年那张俊脸露了出来。

“上车。”叶司年的声音低沉有磁性,是那种听他说话就可以为他做一切事的那种。

但白诗南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就在前面就可以坐车了。”

叶司年嘴唇轻抿,脸上划过一丝不悦的情绪,“上车。”

白诗南站在原地跟他对峙了很久,微低着头看着地面,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拒绝。

“要么你上车,要么我下来。”叶司年给了最后的选择,脸已经黑到不行了。

白诗南想想这人下车跟着自己去挤公交的场面,选择了屈服,想伸手去拉后座的门,发现叶司年已经锁住了,摆明了只有副驾驶可以坐。

车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熏香,沁人心脾,似乎再不美好的事,只要进了这个车,都可以烟消云散。

白诗南坐上车,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十年没见面了,也早该生疏了,实在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章节目录 第4章 再相逢(四) 因为昨晚睡眠时间不足的缘故,白诗南原本只是想闭目养神的,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再醒来时,窗外已经黑压压一片,只有远处城市霓虹的灯格外闪耀。

看来,她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

睡着后的她背对着叶司年,有一种窝在自己的小角落里安睡的感觉,所以醒来的第一秒,白诗南下意识转头去看叶司年。

安静的夜里,道路昏黄,只有恰巧经过路灯地下时白诗南才能趁着微光看到叶司年脸上的表情,似乎比之前,都柔和了许多。

这种气氛下,似乎要说些什么才礼貌,毕竟,在别人车上睡了一觉,可白诗南想了半天,没有找到任何开口的理由,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这条路似乎离刚才的影棚挺近的,她记得走路就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开车应该更快,她睡了那么久,叶司年为什么还在这附近?

白诗南心里有疑惑,但很快便自己消化了,算了,想多了,也挺累的。

这条路离影棚确实很近,叶司年看她睡着了,不忍心吵醒她,去市区又怕灯光太亮刺到她,所以一直在这几条昏暗的路上徘徊。

车大概又开了半个小时,两人来到了一家外面特别高大上的餐厅。

白诗南跟着下了车,却没有进去的打算,“谢谢叶总送我到这儿,我就自己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门童从未见过情侣到餐厅吃饭女生还突然离开的,一时都睁大了双眼看着他们。

叶司年根本不给她挪步的机会,抓着她的手就进了餐厅大门,白诗南用力扯了扯,没扯回来,便也作罢了。

拉就拉吧,她要是硬跟他对着干,把自己胳膊扯折了怎么办,疼的还不是自己。

服务员给两人安排了一处视野特别好的位置,坐在窗外,外面是一条江,江边有不少行人来来往往,城市的灯光也特别应景漂亮。

服务员送来菜单,叶司年却先把菜单递给她,让她点菜。白诗南微有些震惊,但服务员在旁边,也没多问,依言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

后来,叶司年又点了几个菜,却都是辣的,没有清淡的。

辣的东西,她小时候最喜欢了,宫保鸡丁,辣椒炒肉,都是她的最爱。可是,叶司年是不爱吃辣的,他只喜欢清淡的食物。

回忆似乎都泛着些苦涩感,白诗南看向窗外,不再多言。

“那是金明江。”叶司年主动说了话,却是在介绍远处的江。

金明江?白诗南记得以前不叫这个名字的,不过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改名也是一件正常的事。她以前自己小时候最爱来这条江上坐游轮,亮闪闪的,有彩灯,可好看了。“哦,改名字了。”心里明明有千万种情绪,说出口后,便只有一句平平淡淡的哦,无悲无喜。

“呵,难为你还记得。”叶司年再说话,语气却带上了反刺意味,似乎被她的一句哦激起了所有不满。

而白诗南依旧静静地听着,不反驳不难过。

章节目录 第5章 再相逢(五) 这顿晚饭并不能算愉快,白诗南从头到尾一直在闷头吃饭,叶司年主动说过几句话,但都被她不咸不淡地拨过去了。

似是被她的态度惹恼了,叶司年拧紧了眉,一时也没了话语。

他们两以前不是这样的,一直都是白诗南追在叶司年屁股后面,不管叶司年态度有多冷淡,对她有多凶,她都永远笑嘻嘻的,根本不以为意。

可自从那件事后,两人分开了十年,再见面,一切就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结账时白诗南凑过去听了一下金额,一共是2800,白诗南心里哀嚎了一声,竟然这么贵,一顿饭就吃了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肉疼。

白诗南想和叶司年平摊,她们俩也不是什么特别关系的人,不能占他便宜。虽然叶司年是男人,吃的比较多一点,但她大方点,不和叶司年计较了。

知道就这样说出来叶司年肯定不答应,他这种大男子主义的人,最怕的就是有人挑战他的尊严,所以白诗南一路缄默不语,安静地窝在副驾驶位上。

她不想让叶司年知道自己的住址,所以故意报了隔壁相邻的一个小区,车到达白诗南虚报的那个地方,白诗南礼貌地道了谢,想拉开车门离开,却发现叶司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锁上了,根本拧不动。

“叶总,我到了,麻烦您开一下锁。”

叶司年沉脸看过去,眼神不善,“我叫叶司年,白小姐贵人多忘事,是不是记不清了,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白诗南低头不语,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表态,好像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叶司年现在最怕的就是她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冷漠坚硬如石头,你怎么也敲不开它。

“白诗南,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白诗南心口紧了一下。

“司年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你一定要在生日之前回来好不好?”十三岁的白诗南穿着粉嫩的公主裙,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她给叶司年准备的礼物,上面还有粉粉的蝴蝶结,全是她满满的心意。

可惜,没等到叶司年回来,意外就先到来了。

“叶司年,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别幼稚了。”白诗南隐藏着一切情绪说出这句话,说完才发现喉咙开始哽咽,就连眼圈也开始泛红。

叶司年被她这句话彻底激怒,呵,小孩子,幼稚。先缠着他的人是白诗南,现在说这话的人也是白诗南,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再纠缠就是自取其辱。

“你走吧。”叶司年开了锁,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白诗南也不敢再多停留,急急忙忙拉开车门走远。叶司年也在下一秒冷了眼眸,启动车子,没有任何犹豫地驶离白诗南的视线。

白诗南从暗处走出,看了眼叶司年离开的方向,也好,和她这样的人保持距离吧,两人一个是天上的神,一个是地上最肮脏的垃圾,距离,才应该是他们之间最美的词语。

章节目录 第6章 再相逢(六) 白诗南从下车地方往家赶,十多分钟便安全到了家。只有一个人住的屋子,她早上走时匆匆忙忙绊倒的拖鞋,回到家依然在原地放着,在这样一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冷清。

从包里找出u盘,插进电脑后便开始了工作,她刚刚把那1400偷偷塞在副驾驶的坐垫下了,不知道叶司年会不会发现。

给了那1400出去,今天又损失了一百块,所以她得抓紧工作,把损失的钱都补上。

幸好今天的模特是叶司年,修图也简单了许多,他的脸上并无任何不足之处,眼神和动作也都恰到好处,所以只需要调调色彩,便可以成为一张完美得图片。

没花多少功夫,白诗南就已经全部处理好给小甯发了过去,关了电脑,白诗南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对于白天发生的事,她下意识选择了抗拒,所以内心竟出奇地平静,很快就沉睡过去。

白天害怕和逃避的事,晚上都会一一跑进你的梦里,让你明知自己应该脱身却还选择深陷其中。

梦里的她大概两三岁的样子,穿着可爱的公主裙,上面还戴了王冠。叶司年一身黑色小西装,头上一顶帽子,特别绅士优雅。

六一儿童节,他们两是主持人,但白诗南因为紧张和害怕,丝毫没有平时的可爱和机灵,说话时一直在颤抖,让人怀疑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越到后面,白诗南就越是讲不下去,手里的话筒也随着她颤抖的节奏而发抖,导致话音一直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虽然爸爸妈妈一直在下面贴心鼓励她,“诗南,加油,你是最厉害的。”可白诗南还是怯场了。

好在有叶司年在旁边,绅士地帮她接过话题,才让场面不至于太尴尬。

节目一完,白诗南就开始嚎啕大哭,一方面觉得自己丢了人,另一方面又因为叶司年在旁边,所以觉得格外委屈。

叶司年也不安慰她,冷静地坐在一边看着,白诗南哭的更大声了,整栋幼儿园似乎都快被她的哭声掀翻了。

叶司年终于被她吵得受不了了,无奈地让她闭嘴,白诗南看他一眼,继续自己的哀嚎。

“别哭了,今晚让你在我家吃饭。”叶司年又妥协了一步。白诗南最喜欢的就是呆在他们家,虽然两家是邻居,在花园里对着隔壁喊一声,都能得到回应。

白诗南的哭声已经变得越来越小了,但明显还有更多要求,委屈巴巴地说道,“那你明天上课的时候要给我买颗棒棒糖。”

“行。”叶司年彻底妥协了,白诗南的哭声太过磅礴有气势,他不得不选择投降,不然,白诗南继续哭喊下去,受累的还是他的耳朵。

老师进来安慰了白诗南一番,还给了她一些小糖果做鼓励,白诗南更高兴了,抓着那些糖果在叶司年面前炫耀。

后来,老师让她们先回去,说父母已经在外面等他们了,她就拉着叶司年的手蹦蹦跳跳地出去找父母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再相逢(七) 白诗南在这时突然惊醒,睁眼看着天花板,梦里真好,她和叶司年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她还是小公主,叶司年虽然冷淡,但对她也算勉强不错,还有爱她疼她的父母。

但这一切,终究还是回不去了,想再次拥有这样的美好,只能在骗人的梦境里。

白诗南第二天起了很早去上班,她要赶地铁,每天的早高峰都挤的吓人,她鞋子不止一次被挤掉过。

为了能错开早高峰,白诗南特意提早了半个小时出门,去早一些,还能在公司附近的小巷子里,买三块钱的包子当做早点。

巷子里的那家包子特别好吃,肉多,还特别便宜,有的时候她心情好,还会奖励自己一杯豆浆,然后边走边吃,那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吃完包子后,白诗南便慢悠悠地向着公司走去,她现在上班的地方是个挺出名的工作室,主要承接娱乐明星的摄影工作,所以常常会跟各路大佬打照面。

但她才上班不到三个月,所以见过的明星少之又少,幸而她拍出来的图片效果不错,所以后来能接到的单子也开始多了起来。

她刚从电梯出来,小甯就冲过来抱住她,“诗南,昨天真的太感谢你了,我刚把照片给张姐看了,她特别满意,夸奖了我好久,当然,我也把你的功劳告诉张姐了,她月底肯定会给你封大红包的。”

白诗南淡定地笑笑,向小甯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小甯今年25岁,比她还大两岁,可看起来,似乎她才是那个年纪较大的,总是一脸沉稳,小甯则相对活泼太多。

为了表达自己无法言说的感激之情,小甯提出今晚要请白诗南吃饭的请求,但白诗南摆手拒绝了。她昨晚才损失了那么一大笔钱财,这个月工资还没到手呢,小甯请她吃了饭,礼尚往来,她也要回请,可她实在没有那份闲钱了,所以找了理由拒绝了。

虽然失望,可白诗南找的理由特别正当,小甯也揪不出什么毛病来,只能作罢。

张姐是工作室的老板,果然找了她进办公室表扬了一番,白诗南谦逊地听着,得体地笑笑后就不多纠缠地离开了。

张姐看着白诗南朝她点头微笑,然后轻拉上办公室的门离开,透过略微透明的玻璃,她模糊看到了小甯开心地冲她打招呼,但她只淡淡地笑笑的场景。

心里不自觉叹了口气,白诗南刚来三个月,她是外国名牌大学毕业,摄影技术确实也非常专业,做人做事谦逊善良,长的也特别漂亮。

可她待谁都不太亲近,永远对你淡淡地微笑,不会拒绝你,可也不会让你危害到她的利益。

有这样一个员工,是她这个上司的福气,如果可以,她希望白诗南永远留在工作室,毕竟这样的人,已经不多见了。可是,这个想法似乎有些悬,白诗南永远给人一种琢磨不透和抓不住的感觉,似乎只要她一个眨眼,白诗南就会永远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8章 再相逢(八) 叶司年坐在叶氏集团最高楼层的办公室里,桌上摊了一份文件,但叶司年却面向窗外。

叶氏集团是A市最大的一个企业,拥有着A市最高的一栋楼,是这儿的标志性建筑,在叶司年办公室里,能看到整个A市的场景。

许多观景台,都不如这个位置的视野好。

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世界,叶司年第一次在上班时间发起了呆,昨天的白诗南,见到他时竟装作不认识,客气地叫他叶总,称呼也算都是您。

叶司年被她的称呼气到,所以故意装作顺了她的心意,也装作不认识她,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可白诗南一直平平淡淡的,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事。

想到这儿,叶司年眼神不禁又凌厉了几分。这几年,他一直在让自己变得厉害,用最快的时间学了管理,接手了公司。

员工也从一开始的不服气到现在得无话不听,公司的规模也到达了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他有能力保护白诗南了,可她似乎不需要了。

叶司年坐在转椅上沉思,听到有人敲门,想也没想便开口让他进来。

助理进门后只看到椅子背影,有些惊讶,他每次进来叶总都坐在桌前处理文件,异常认真和负责,从来没有过意外。

但今天屋子的氛围明显不太对,叶总面向窗外发呆,桌上文件堆了厚厚一叠,却都没有处理。况且,叫他进来后,叶总就没了后文,仍然坐在后面不出声。

助理很担心叶司年今天心情不好,自己触了霉头,忐忑地在心里思考了一阵,才小心地开口。

“叶总,我已经把车送过去清洗了,但在车的副驾驶座上发现了这些现金。”助理谨慎地把现金递过去。

叶司年在这时转了过来,听到现金两个字眼神就直逼了过来,非常骇人,助理心里惊诧了一番,不敢再有其他行动。

“有多少?”叶司年突然抛出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助理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以为这是叶司年对他的考验,所以心惊胆颤地回答,“一千四。”

“呵。”叶司年冷笑一声,没接钱,随后冷冷地对助理说道,“放桌上,出去吧。”

助理小心地走出去关上了门,叶司年看了一眼桌上的钱,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冷漠了,恰好一千四,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白诗南,你可真够狠心的。

白诗南接下来几天都是在公司度过的,她接了一个电影团队的宣传片拍摄,那部电影是根据小说改编的,所以她提前抽空了解一下。不然到时候拿不透电影的风格,拍出来的图片就会四不像。

这部电影是有关青春的疼痛片,女主角是个挺出名的影后,年龄不大,演中学生也很合适。男主角目前还没有什么作品,是那种靠流量说话,但没人知道他的演技是怎么样的,所以拍这部电影风险还是挺大的。

白诗南对女主倒是不太担心,毕竟她是影后,会知道该用怎样的眼神来演绎青春小女孩。

章节目录 第9章 再相逢(九) 对男主角,白诗南则没有那么放心。这种类型的电影,基本都是同一种风格,想要出彩只能靠演员的眼神,但他几乎没有经验,白诗南怕败在这上面。

去网上大量浏览和搜集了他们的视频和照片,白诗南对两人的风格有了大体的了解,可男主角一直让她犹豫不决,她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拍摄方法和怎样的风格去把这个人物拍活。

在看了将近一千多张图片和十多个视频以后,白诗南终于找到了适合男主角的风格,她发现男主角是眼神很有戏的人,风格和气质在娱乐圈也是比较特殊的,便有了些比较大胆的,从未有人尝试过的想法。

但这些,都得经过剧组导演的同意,如果他们只想要保险一些的,那她就选择另一个方案,提前做好两手准备。

剧组导演约了她今晚在霖翠轩吃饭,商量一下海报的风格,和她一起负责的同事说今晚是老公的生日,必须得提前回去庆祝,因此只有白诗南一个人单独前往。

去之前白诗南就做好了会被灌酒的准备,她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时没有经验,喝到胃疼了三天,那三天里,看见什么东西都反胃,一口饭也没吃。

这次去之前,白诗南特意买了解药带在身上,喝到喝不动的时候,就偷溜出来吃药缓解一下。

霖翠轩在市中心的黄金地带,寸土寸金,豪华高端到不行。如果只有导演,肯定不会选择这么高大上的地方,但听说制片人对这部电影也相当看重,亲自参与了所有的工作,所以今晚才会有幸选在霖翠轩。

白诗南坐公交到了附近,步行进了霖翠轩的大门。到达包间时只有导演一个人坐在里面,白诗南礼貌地打了招呼,得体地微笑坐在一旁。

导演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留着艺术性的长胡子,个子不高,只穿着一件短袖,发福的身体几乎要从紧绷的短袖里蹦出来。

看到她进去,站起来跟她握了手。白诗南跟他谈自己想拍一套突破性海报的想法,导演眼睛一直笑眯眯地盯着她笑,嘴里说着不着急不着急。

今天的白诗南穿了一身白色连衣长裙,一头及腰的长卷发更衬得人温柔知性,脸上总挂着浅浅淡淡的笑容,更让人觉得她清淡如水却又很有自己的味道。

导演眼睛一直放在她身上就没移开过,白诗南虽察觉到了,但也只不经意地皱了一下眉头,面上却没有丝毫不悦。

两人只略略说了些话,监制就带着好几个人走了进来,这些都是剧组里有话语权的人,所以导演很快就迎了上去,谄媚地跟他们握手打招呼。

白诗南也站在一旁点头微笑,但因为第一次见面不敢莽撞上前,只等着导演为他们,相互介绍。

这个监制大概是和导演一个类型的人吧,从进门开始就色咪咪地盯着她看个没完,两人握手时还故意捏了捏白诗南的手,满脸笑容深意满满,包间里的个个都是人精,立马就猜出了他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0章 再相逢(十) 再次回到圆桌旁时,导演特意把白诗南安排到了监制旁边,以便两人能更好地交流。

监制先假正经地问了些白诗南一些问题,趁着白诗南找自己以前作品给他看的时候,趁机摸白诗南的手揩油。

越到后面,监制就越来越不顾脸面,若不是白诗南机智,一次次地引开话题,不动声色让自己远离他,躲在安全区域,早被监制吃的渣都不剩了。

后来,应该是顾忌到了现场还有自己的同事在这儿,监制稍微收敛了一些,但还是一杯杯地灌白诗南酒,只要白诗南拒绝,立马黑脸开始说合作的事。

要想成功拿下这个合作,白诗南只能配合着一杯杯的往肚里喝,编剧是个中年妇女,应该是看她一个小女孩这样被欺负有些不忍心,总会帮忙拦着一些。

白诗南也会时不时地去厕所吃药缓解一下,所以情况比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时好了许多。

一顿饭吃完,白诗南偷看了地下的酒瓶,三瓶白葡萄酒,三瓶红葡萄酒,还有一瓶茅台和几瓶啤酒,空瓶子全在她这边,说明全是她一个人喝的。

白诗南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觉得胃里一直在翻滚,所以让其他人先走,自己去洗手间呆了好一阵才出来。

监制则不怀好意地跟着白诗南到了女厕所门口,因为不能进去,只能一直站在门口等着白诗南。

而白诗南知道他的想法,一直呆在洗手间里不出来,来来往往的女客人都奇怪地看向门口的猥琐老男人,甚至连服务员都来劝导了好几次。

迫不得已,监制只有趴在洗手间门口试探性地喊道,“白小姐,我在外面车上等你,你喝醉了不安全,我送你回家,快点出来啊,停车久了会被罚款的。”

白诗南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头疼地靠在墙上,并没有回答。

又过了好久,才跌跌撞撞地从洗手间出来,穿过大堂走廊时没注意,把服务员手里的酒瓶撞倒了,引起非常大的动静。不少人都好奇地看过来,看是一个女醉鬼在闹事,都失去了兴趣转过了头。

白诗南知道自己撞了人,但总觉得眼前的世界在转,她不太能看的清楚撞到的那人长什么样子。而服务生也因为酒泼了一身不太高兴地瞪着她。

白诗南到了歉后就蹲下去捡地上的东西,她脑子不转动,只觉得有东西落到地上了,得把它捡起来,没去想会是些什么东西。

手刚伸下去,就被碎瓶子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献血顺着往下流,白诗南却根本感觉不到疼一般,还想继续捡。

服务员还在抱怨似地擦着身上的酒渍,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擒住白诗南的手不让她乱动。

白诗南觉得这人真烦,莫名其妙拉着自己做什么,她还要收拾残局呢,于是抬头语气不善地冲他说道,“你干什么?”

明明刚才还觉得眼睛里蒙了东西,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这一刻却又都好了,眼前这人,分明是那天被她气到黑脸的叶司年。

章节目录 第11章 酒醉(一) 白诗南刚才还强盛的气势立马弱了下来,低头不语。

叶司年蹙眉看向一身酒味明显不清醒的白诗南,拉她站了起来,随后一脸冷漠地看向那个女服务生,声音清冷不悦,“把你们经理叫来。”

女服务员不知道身边什么时候出来了个这么帅的人,但看他脸色不好,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到,不敢多言,连忙把经理叫了过来。

经理一开始还嫌麻烦,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人有什么了不得的事要叫自己,但叶司年转过头以后,立马住了嘴,不敢再有任何犹疑。

满脸堆笑地走上去问道,“叶总,怎么了,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说完就一脸忐忑地站在旁边等着,就怕叶司年有一句不满意的话。

“这个服务员,在自己清醒,客人喝醉的情况下,还让客人撞在了她身上,酒瓶碎了,第一时间不是看客人怎么样,而是只顾自己,还埋怨客人,让客人去捡酒瓶划伤手,自己在一旁冷眼旁观。”叶司年今晚有个饭局在这儿,但他兴致不高,因此其他人也只敢草草了事,放他先走。

正好被他碰上这一幕,原本对这种事情不愿意多看多管的人,鬼使神差一般多看了一眼,才发现竟然是白诗南。

加之服务员对她的态度,叶司年周身的气息更冷了些,大有一副不会轻易了了的意思。

经理每听他说一句话,头上的汗就多流一滴,听完整段话以后,觉得自己快要完蛋了。

这样一个服务员竟然被叶总撞上了,他这个经理的位置难保了,得好快想办法补救。

因此,一脸谄媚地道歉,“叶总,不好意思,她是新来的实习生,可能有些做的不对的地方,我马上把她开除,保证你以后再也见不到她。我看您女朋友手伤的还挺重的,需不需要我先帮您拿点药膏敷一下。”

小心地猜测了一番叶总和他护着的这个女人的关系,经理选择了去讨好这个女人。

叶司年从一开始就明显是为了她而来的,就证明这人在他心里地位不一般,讨好叶总太难,索性就讨好他看重的人,也许还能有一丝转机。

那个女服务员此刻还处在不知名状态,是这个女客人自己喝醉了的,关她什么事。她刚刚偷回了一条消息,抬头就看到东西被撞翻了,自己还被泼了一身。而且,捡碎瓶子是这个女醉鬼自己要捡的,又不是她逼的,凭什么都赖她。

女服务员家里是个勉强富裕的小康之家,父母觉得她身上戾气太重,有心送她来当服务员去去身上的有钱人家的娇养气息,但好像没什么用。

作为一个服务员,她显然是不合格的,丝毫没有做到为客人考虑。

女服务员心里不服气,可也不敢当着叶司年的面说,连经理都对他恭恭敬敬的,看来他身份地位都是及其特殊的,她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解雇就解雇呗,反正她也不在乎这点工资。

章节目录 第12章 酒醉(二) 白诗南喝醉了酒,只知道一群人在说着话,而且叶司年似乎不太高兴,但她无法听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人太多,太吵了。

一直站在这儿让白诗南有些不太好过,她想喝水,于是,轻轻拉了拉叶司年的衣袖,想让他赶紧离开这儿。

叶司年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回头轻轻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随后转身,“好,我希望我以后都见不到她。”

经理赶紧点头,用力之大,就差向叶司年跪地起誓了,只要不连累自己,这个服务员走就走吧,又没什么大阻碍。

叶司年也不想再和他们耗下去,白诗南手上还流着血,没有时间浪费在这儿,有个结果就行了。

叶司年抓着白诗南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可白诗南脑子昏昏沉沉的,不是要撞墙就是要撞人,叶司年便伸手揽她进怀里,不让她乱跑。

进电梯时恰好碰上了高峰期,电梯里满满当当的人一股脑儿挤过来,白诗南被叶司年护在怀里所以没什么事,但一身的酒味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每当有人用打量的眼神看过来,叶司年就一个冷眼刀子扫过去,那些人立马收回目光,端端正正地站着,不敢再动。

叶司年出来后先带白诗南去了最近的药房简单包扎了一下,小心询问了些注意事项。

电影监制本来一直在等白诗南出来,左等右等不来,已经在车里骂了好久白诗南耍大牌,合作必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但白诗南的一举一动都在他心里萦绕,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所以一直等在车里。

好不容易看到白诗南从正门出来了,却发现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有个男人把她护在怀里,气得监制想立马下车理论。

但盯了好久后发现那男人似乎有些眼熟,想了想,终于记起来是叶氏的总裁,他在好几次宴会的时候看到过他,想交谈但没有成功过。

原本还想上去理论的人立马怂了下来,猥琐地躲在车窗后面偷看两人要做些什么。

后来看叶司年搂着白诗南越走越远,有时白诗南有些看不准脚下的路,叶司年就会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的顺些。

监制也不敢再多停留了,他没想到白诗南会是叶司年的人,不然今晚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灌白诗南酒。

从叶司年对她的珍视程度可以看出,这白诗南肯定不是一般人,想想自己今晚干的那些蠢事,监制都快悔死了,万一白诗南告诉了叶司年,那他真就完蛋了。

刚刚还说以后要让白诗南在合作上吃尽苦头的人,马上怂了下来,只求白诗南和他多合作,他必定拿白诗南当祖宗一样供着。

监制也不敢再多停留,急急地发动了车子就离开,生怕叶司年上来让他死。

白诗南喝醉了酒,上了车后就乖巧地靠在后背休息,不说话,也不缠人。

叶司年替她系好安全带,把她的头扶正了些,不至于会撞在玻璃上或是其他坚硬的地方,这才启动了车子。

章节目录 第13章 酒醉(三) 许是喝醉了酒加之夜晚氛围的原因,白诗南头偏向叶司年,看他侧脸在时明时暗的灯光映照下更有一番感觉。现在这个人是真实地坐在自己旁边,这个身影,也是真的,并不是她一触摸就没了,自己幻想出来的。

突如其来的,白诗南就开始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叶司年,我好想你。”

正在开车的叶司年微惊了一下,稳了心神看向白诗南,却发现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黑夜里亮晶晶的,眼泪流了满脸。

叶司年心口微动,没人知道他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从白诗南走的第一天,他就每天都活在期待里,盼望着突然有一天,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白诗南的声音,她轻轻地说着叶司年我想你这种话,但十年了,一直没有等到。

本以为两人再相逢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可白诗南一直淡淡地拒他于千里之外,好像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到这儿了。

叶司年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替白诗南把眼泪擦干,轻柔地哄着她,“不哭,我在的,嗯?”

白诗南听到他讲话,许是受了声音的刺激,哭的更给力了。拉着叶司年的衬衫袖子就开始擦鼻涕眼泪,也不去管叶司年的洁癖了。

叶司年也并未生气,反而一脸宠溺地看着满脸孩子气的白诗南,这样会哭会闹的白诗南,才是他从小认识熟悉的白诗南,那个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白诗南,陌生到令他害怕。

叶司年车速开的快,一小会儿时间就到了他住的地方,一个很安静的别墅区。

他把白诗南从车里抱出来,白诗南被突然腾空的身子吓了一跳,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脖子不放手,搂的叶司年有些喘不过气。

叶司年径直把她抱上了二楼房间,给她脱了鞋子让她躺到床上后,才快速下楼准备了两杯蜂蜜水上去。

进屋后发现白诗南在看着天花板发呆,她眼神精明,叶司年以为她酒醒了,便轻喊了一声,“起来喝点蜂蜜水再躺下。”

白诗南久久没有动作,叶司年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发现她的大脑已经完全和人脱节了,根本不思考,喝到神志不清了。

叶司年把她扶起来坐好,把蜂蜜水亲自递到嘴边,白诗南才低头就着他的手把蜂蜜水喝完。

水渍沾了白诗南一脸,叶司年又赶紧抽出纸巾替她擦干,像照顾小孩儿一样细心呵护着她。

把白诗南轻轻放躺以后,叶司年想把杯子放到一旁,刚有一点动作就被白诗南拽住了手,白诗南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了他半响后,突然一字一句慢吞吞地开口,“你是叶司年吗?”

叶司年瞬间满脸黑线,在这儿细心照顾了她这么久,结果白诗南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叶司年很想把白诗南揉醒,然后让她好好的看清楚眼前这张脸,再逐字逐句地把他叶司年的名字念出来。

但白诗南说完以后就眼巴巴地看着他,明显是在等一个确定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14章 酒醉(四) 叶司年被她这么看着,只能咬牙切齿地回答,“是,我是叶司年。”

原以为他都这么说了,白诗南好歹该给些反应了,哪知道,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就没了后文。搞得叶司年只能跟自己生闷气。

白诗南也不闭上眼睛睡觉,躺下后就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叶司年,不哭不闹,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

叶司年无奈地扶额,开口问她,“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白诗南就这样看着他,也不知道回答,就在叶司年以为她已经没了意识,根本听不懂他的问题,打算放弃的时候,白诗南却给出了答案。

“因为,我想多看看你。我经常在梦里梦到你,可每次看到的脸都不一样。可这次看到的好像就是真正的叶司年的模样,他好像就应该长成你现在的样子。我趁着梦境多看看,不然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白诗南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说话的声音也变小了很多,以为这些都是在做梦。

叶司年觉得心里愈加酸涩难过了,从白诗南的那一句我想你了开始,他心脏的跳动就一直保持着很高的频率。

还好,白诗南没有忘了他。还好,白诗南想他。

白诗南又絮絮叨叨地拉着叶司年说了好些话,直到意识完全抽离,思想已经混沌到不行,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叶司年一直坐在旁边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说话,偶尔会配合着点头,看到白诗南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叶司年却没把手抽开。

反而反握住白诗南,不让她的手滑开,十年不见,白诗南不但性子变了,眉眼之间,也完全没了当年的那种活泼劲。

不管是沉睡还是清醒,白诗南的眉眼总是清清淡淡的,不骄不躁,不急不缓,似乎永远不会开怀大笑,也永远不会悲伤落泪,淡如白莲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叶司年坐在旁边迷恋地看了好几圈白诗南的脸,似乎想把这十年的欠缺都补上。

过了良久,才起身在白诗南额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出了门关灯。

这一夜,白诗南睡得及其安稳,梦里有一切美好的事物,她的所有心愿都实现了,她成为了世上最幸福的人。

而叶司年却一宿没睡,一直呆在书房处理公务,偶尔去白诗南房间看看她睡得好不好,会不会口渴想喝水。

从房间出来,又继续回到书房处理事情,这一夜,他在这两个地方来回游走。

虽然一夜没睡,可叶司年却精神饱满,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心情也格外的愉悦,处理文件时发现了好几个漏洞也没生气。

而白诗南清晨醒来后第一件事就陷入懵懂状态,这是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地方,难道昨晚她真的迷迷糊糊之间跟着监制走了?

一想到这儿,白诗南脸色立马变得苍白无力,一点血色也没了。下一秒,立马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还是完好的在身上,那应该没什么事,又悄悄松了一口气。

庆幸之余,又开始思考自己究竟在哪儿,是被谁带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酒醉(五) 环顾了一圈房间的装饰,冷灰色的墙纸,房间陈设也属于简单大方的派系,但该有的东西这房间都有,并且在一些必要的地方,还摆上了能立马提升房间逼格的装饰,完全是点睛之笔。

白诗南在心里悄悄赞叹了一番房间主人品味不俗,接着就开始起身,打算出去看看情况,就这样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做不到心安理得地继续躺在那儿。

白诗南下了床穿拖鞋时才发现脚底下的是一次性的拖鞋,并且鞋码应该挺大的,她36码的脚塞在里面,后面还剩了一大截,有些像小孩儿偷穿大人鞋子的感觉,看来这房间主人是个男人。

刚穿上鞋要起身,就听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白诗南循着声音看向门口,发现门把手在小弧度地转动着。应该是开门的人故意放轻和放慢了动作,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觉。

白诗南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躺回床上装睡,还是勇敢地凑上去先拉开门。最后,白诗南两者都没有选择,就这样坐在床边等着门外的人开门进来。

下一秒,她和叶司年就这样四目相对,她坐在床边看着叶司年,叶司年眼神也定定地锁着她,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早就醒过来了。

“你醒了?头疼不疼?”叶司年率先开口,问的问题却都是关于她的。

原本并不想过多交谈的白诗南也只能应和着回答他的话,“不疼,谢谢昨晚收留。”话一出口,却有止不住的疏远意味。

叶司年略皱了一下眉头,白诗南话里行间全是冷淡和疏远意味,但白诗南好不容易跟他回了他话,所以叶司年并未多说些什么。“那你先洗个澡吧,这是给你准备的衣服。”

白诗南这时才注意到叶司年手上拿了一叠衣服,刚才叶司年进来的时候,她只顾着看这个人,完全没看到他手里还有其他东西。

本来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对话应该是很亲热很有爱的,可因为白诗南故作冷漠的疏远,让两人的交流也有了淡淡的距离感,好像是很一般的陌生人。

叶司年把衣服放在床上后就出去了,白诗南听到关门声,却没起身拿衣服去浴室。

她对叶司年已经这样了,叶司年却还是一直在为她考虑,帮助她,这让白诗南有些不知所措。以前的叶司年不是这样的,他家世品行长相样样都是顶尖的,追在他身后跑的人一堆,他从来不会在乎自己不愿意多看的人和事。更遑论像她现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忽视他,叶司年应该早放弃她了,觉得她不识抬举。

可床边的衣服是真的,她被叶司年带回来是真的,叶司年每句话都心平气和地跟她说也是真的。

叶司年啊叶司年,你跟我保持距离吧,我们两人,好像真的不在一个世界。

白诗南去洗手间洗了脸,又简单梳洗了一番,便直接出了卧室门,而叶司年送进去的衣服,稳稳当当地继续留在了床边。

章节目录 第16章 酒醉(六) 白诗南出了卧室门,却没看到叶司年的身影,从楼上转到楼下客厅,又从客厅绕回楼上,愣是没找着叶司年。

一楼二楼都有卧室,并且房间数量也挺多的,白诗南懒得一间一间去敲门找出叶司年的卧室,因此随便在包里抽出了纸和笔,写了些感谢的话就离开了。

叶司年洗完澡出来,没看到白诗南,以为她还在洗澡,女生可能动作都会稍微慢一些,所以耐心地坐在客厅看着报纸等白诗南。

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白诗南下楼,叶司年上楼敲门也没人回应,进屋后发现白诗南已经把床上收拾整齐了,他送进去的衣服也原封不动地放在那儿,上面还加了一张纸条。

感谢你昨晚的收留,我今天还要上班,所以先离开了,谢谢。

叶司年黑了脸,把纸条愤怒地扔进了垃圾桶,再看一眼干净整齐的房间和衣服,心情更不爽了。

他原本是趁着白诗南洗澡的时间快速冲了澡换衣服,谁知道白诗南会溜得这么快。况且,他的卧室就在旁边,只要想找,哪有找不到的道理,分明就是白诗南想找个机会溜走而已。

本来一直心情很好的叶司年也因此冷了脸色,面上再不见半点笑容。到了公司时也一直阴沉着脸,助理一直小心翼翼的,就怕自己错了一个字触怒叶司年,整个公司的人一早上都心惊胆战的。

白诗南从叶司年那儿偷溜出来后就直奔了公司,衣服都是昨晚的,难免沾了些酒味,所以白诗南从包里掏出平时很少用的香水喷了些。

这香水的牌子有些贵,白诗南花了好大的决心才买下来,因此一直不太舍得用,只有非常必要的场合才会用一些。

这次又浪费了一些,白诗南都快心疼死了,喷的时候脸上愁兮兮的,跟吃了自己身上的肉一般。

叶司年住的小区完全是高档豪华型的,里面的人大概出行都是豪车,所以白诗南步行到大门口时,保安从房间里探头出来看了她好几眼,生怕她是来偷东西的。

白诗南哭笑不得地扬了扬手上的小包,就这么小个包,能偷什么,再看看她的脚下,七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有穿着高跟鞋来偷窃的小偷吗。

保安大哥还是不放心地看了她很久,估计琢磨着她的气质也还可以,不像个小偷,才把头缩了回去。

白诗南看了一下,这地方离公司还挺近的,坐公交和走路的时间差不多,还不如省两块钱,直接走路过去。但一想到自己脚上这双高跟鞋,立马投降了,乖乖站在公交车站等公交。

白诗南到公司后便先喝了点水暖了一下胃,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幸好她有解酒药,所以头不是很疼,就肚子稍微有些难受。

小甯一到公司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高兴地扑过来,“诗南,你今天竟然喷了香水,什么情况,难不成今早有帅哥送你来上班,你们两昨晚……”

章节目录 第17章 酒醉(七) 白诗南笑她没个正行,淡定地把小甯扶起来站好。

小甯却更加得寸进尺了,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嚷嚷道,“哇哦,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这衣服昨天就穿了,看来你昨晚没回家啊,嗯?”小甯得意地冲她挑了一下眉,大有被我抓住了吧,别想抵赖的架势。

白诗南笑笑,有些哭笑不得,她今天一天,怎么遇上的都是些百口莫辩的事,比如刚刚的偷窃,比如现在的小甯。

正愁没有借口的时候,张姐也进来冲咖啡了,小甯有些怕张姐,立马端正地站好,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像个小学生突然碰到老师一般一动不敢动。

张姐被她这些动作吓了一跳,好笑地问小甯,“我会吃人吗,这么怕我。”

小甯立马摆手,“没有,我只是给您挪个位置。”

张姐笑笑,也不继续逗她了,小甯立马拉着白诗南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做出一副自己很认真工作的样子,不敢再闲聊天了。

白诗南在工作室待了一上午,下午时昨晚的监制让她过去签约,白诗南原本以为这次的合作会很悬,毕竟监制没得到什么好处,即使会和她签约,但也应该会刁难她一阵。

谁知监制这么早就提了签约的事,一点没拖延。白诗南心里微有些震惊,但也没管那么多了,下午时就直奔了监制所说的地方。

这次监制约的地方就是个很寂静的茶室,白诗南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儿了,当看到只有监制一个人的时候,白诗南第一反应是要惨了。

有其他人在监制还会克制一下,这回可好,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已经到了门口,白诗南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待会儿要是情况真不对劲,她就直接跑,大不了不要这单生意了。

出乎白诗南的意料,监制一看到她去就立马起身迎了过来,全程没有半点小动作,甚至连说话都带上了一丝讨好意味?

对于昨晚的事,白诗南是一点印象也没有的,所以对这一切白诗南都摸不着头脑,只能愣愣地接受。

签约过程顺利到出乎白诗南的意料,监制一上来就谈合同,并且明确表示一切由她说了算,他们绝不干涉,并且会全力配合。

在一阵不真实的晕眩感里,白诗南和监制签了合同,签的时候白诗南特意仔细看了合同,确保没有什么坑人的合约之类的,这才放了心。

临走时监制还客气地问她要去哪儿,可以送她过去,礼貌又正人君子,让白诗南怀疑监制昨晚是不是换了个人,他是不是还有个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什么的。昨晚的和今天的,是两个人。

从茶室出来时不过下午两三点,因为出来跑合同,所以白诗南也不需要再回工作室了,本来做摄影这一行的,就有大半时间是在外面度过的,不回去也很正常。

白诗南到了地铁站打算坐地铁回家,好友华夏在这时来了电话,在电话里委屈地诉说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让白诗南陪她一天。

章节目录 第18章 酒醉(八) 刚好这地方离华夏上班的地方还挺近,白诗南便想着自己去华夏公司楼底下等她下班。

但华夏对她的性格太了解了,知道她要么是挤公交过去,要么是走路过去,绝对不会舍得花费几十块打车过去的,所以在电话里拒绝了她。“你就站在原地等我吧,我开车过来找你,我今天不上班。”

白诗南有些诧异,今天不是周五吗,怎么会不上班,但她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华夏就风风火火地挂断了电话,开车来找她了。

白诗南站在路边百无聊赖地等着华夏,市中心的大屏上一直在循环播放着叶氏集团的广告,镜头一次次地扫过叶司年的俊脸。

不少路人都会被叶司年吸引停下来观看,身旁的小女生们总是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叶司年的颜值和气质从白诗南旁边经过。她们从各个方面夸赞叶司年,人长得帅,气质又好,主要是还有钱。其中有一两个脸皮薄的女生还脸红了,被身旁的小伙伴取笑个不停。

白诗南羡慕地看着她们成群结队地讨论着远去,几个女孩年纪都不大,还穿着高中的校服,对未来充满希望和向往,甚至还会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嫁个像叶司年一样的人。白诗南很希望自己也有那样能幻想的能力,但是年纪过了,幻想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她现在没有那个能力了。

室外的温度挺高的,白诗南没等一会儿额头上就冒了一堆汗,看到旁边有个商场,便假借着逛商场的名义进去蹭一会儿空调。

华夏来的很快,她性子就是那种急得不行的,白诗南都能想象到她开车时那一股脑儿往前冲的样子,有些失笑地摇摇头。

华夏听说她在逛商场,立马让她在里面等着,她停个车就上来找白诗南。美其名曰自己今天心情不好,需要大买特买,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女装区的衣服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款式让白诗南目不暇接,因为都是些高级的牌子,所以很少会有售货员在外面叫卖的,都是自己安静地进去看,然后试一试。

白诗南经过其中一个橱窗前时停下了脚步,人体模特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上面有一些很高级的碎花,虽然是露肩设计,但手臂两处有垂下来的荷叶边设计,优雅又知性。

白诗南站在外面看了很久,她已经好几年没穿过粉色的裙子了,这几年总觉得自己是个成熟懂事的大人了,粉色会显得太幼稚,所以总是避开粉色的东西。

在外面工作时,粉色会让别人觉得自己不够成熟有魄力,害怕被欺压和看扁,所以白诗南这几年的衣服都是黑白灰,很少再有其他颜色。

售货员刚好送出来一位客人,看到白诗南盯着那件衣服看,便高兴地走过去介绍,“小姐要看看我们这条连衣裙吗,她是今年的新款,粉色特别有少女心,小姐皮肤这么白,穿上一定会很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19章 酒醉(九) 白诗南有礼貌地笑笑,稍微抬头看了一眼这家店的牌子,是一家一件衣服差不多就要好几千那种,不是她能消费的范围,还是看看别的吧。

刚想摆手道谢然后拒绝,身旁突然蹿出来一个人挽住她,激动地开口,“好,取下来给我们试试。”

白诗南转头看过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找过来的华夏,一身火红的裙子,一个看起来就有些暴躁的爆炸头,完完全全是华夏的风格。

根本来不及拒绝,华夏就拉着她进了这家店,服务员一眼看出华夏身上的都是名牌,高兴地取下衣服拿过来。

华夏直接抓起来就放白诗南手里,“诗诗,快进去试试。”说完这话,立马开始店里其他的衣服,指指这条,又指指那件,“这些,还有那些,都给我拿下来试试。”

店里的几个服务员都围了过去,华夏说哪件,她们立马取下来,一脸带笑地看着华夏,“小姐,您要的我们都拿了,您现在试?”

所有服务员都到华夏那儿去了,白诗南身边突然就没了人,只好自己凭着直觉摸索到试衣间,试穿了一下这件连衣裙。

她才刚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华夏就已经在门口等不及了,“诗诗,你换好了没啊,快出来我看看。”

说完,就开始用力推门,一边推一边嚷嚷,“诗诗,你怎么还锁门啊,让我进去看看嘛,我又不是没见过。”

白诗南被华夏说的脸一红,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她要是再不快些,保不齐华夏就破门而入了。

飞快把连衣裙穿上身,白诗南又拉拉这儿,扯扯那儿,生怕有什么不对劲,最后,才怀着十分忐忑的心情开了门。她和华夏认识后就从没穿过粉色的衣服,也不知道华夏看着会不会很别扭。

她才开始扭开锁,华夏就推开了门把她拉了出去,然后一阵惊叹,“诗诗,我就说你应该穿些有颜色的衣服,你看看你现在多美,仙女都没你好看你知道吗。”

店里的服务员也开始夸赞不已,“小姐,这条裙子完全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气质这么好,皮肤也很白,完全驾驭了它。”

“是啊,真的太好看了,小姐穿上这件衣服完全就是天仙下凡。刚刚在门外的时候我就觉得小姐气质特别好,穿上这条裙子,更显温柔淡雅了。”

“小姐,真的太好看了,不信你看看镜子。”

白诗南往镜子里看过去,一位素面朝天的女孩穿着粉粉的裙子站在那里,长而微卷的头发披散在身后,温柔知性,粉色又增添了些活力,看起来真的和平常不太一样了。

华夏迫不及待地就开口了,“这条裙子要了,替我们包起来。”

服务员兴奋地点点头,又把其他衣服递了上去,“这些您还要试吗?”

“当然要试。诗诗,跟我一起,我们两好久没一起试衣服了。”说完,华夏就拉着白诗南进了试衣间。

两人接连换了十几套,从长的换到短的,又从裤子试到裙子,各种风格都试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20章 酒醉(十) 结账时,华夏把自己所有满意的都包起来了,并且把白诗南穿上好看的也全包起来了。

但白诗南没接受,华夏是华氏的千金,自然不缺这些钱,可白诗南不想什么都让华夏付款,她自己会有一种在占华夏便宜的感觉。

华夏嫌她见外,这点东西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非要包起来。

但白诗南一再拒绝,坚持粉色那条裙子自己付款,华夏给她挑的两人一样的姐妹裙可以要,但其他的都不能要。

一是那些衣服她并没有太喜欢,只是穿上感觉还过得去。二是华夏的钱是她自己的,没必要花费在她身上。三就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要自己买,并不能依靠别人来获得自己喜欢的东西,那样的话那件物品就失去了它自己的意义。

华夏说不过她,只能按照她的想法结了款。两人买的姐妹装是按照华夏的意愿挑的一套红色套装裙。上身是红色吊带,上面映有红黑色格子,下面是一条红色包臀鱼尾裙,长度在膝盖以上,穿上特别的火辣性感,是华夏最爱的风格。

因为白诗南从不穿这种类型的衣服,华夏逼着她改变自己,要学会尝试新鲜的事物,所以连逼带哄地买下了这套衣服。

华夏总共试了十多套,满意的就有七八套,在她看来,只要穿上能看的就都可以买回家,实在不行可以不穿,反正也不差这些钱。白诗南在一旁咋舌摇头,有钱人果然是怎么任性怎么来。

衣服太多,华夏这样的懒鬼是绝对不会自己提回去的,所以结了帐后就直接让服务员送到她家去。一下子买了这么多,别说让服务员送衣服去她家,就是送去外太空,服务员也是愿意的。

而白诗南,总共也只有两件衣服,一个袋子就装完了,自己拎回家既方便,又不用再麻烦别人跑一趟,索性就自己拎着走了。

华夏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逛完这家逛那家,每家都买了十几件,这一晚上下来,商场里的服务员都认识华夏了,她一经过就热情地冲她打招呼,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白诗南陪着她买了好一会儿,觉得她应该买的差不多了,才拉着她去吃晚饭。

她今天中午没吃中午饭,昨晚喝了酒,今天什么也不想吃,而且监制约的时间也挺紧,白诗南只顾着赶过来,忘了还有中午饭没吃。

华夏买了一堆衣服,但都是让服务员直接送回家的,所以手上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听到白诗南说吃饭,才想起来自己逛了这么久,还没吃晚饭呢,所以很快结完了帐跟白诗南去吃饭。

“夏夏,我今天陪你逛了这么久,今天的晚饭……”白诗南在一旁狡黠地笑笑,让华夏请客的意思显而易见。

华夏拿眼睛睨她一眼,“看你那样,不就一顿晚饭吗,想吃什么告诉我,就算你想吃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我哪是那么刁钻的人,况且天上的星星我可不敢让华大小姐替我去摘,就吃个火锅就好啦。”

章节目录 第21章 搬新家(一) 华夏原本是想带白诗南去吃大餐的,哪知道白诗南就这么点追求,竟然只想吃火锅,无可奈何地嘲笑她没出息,这么大好的机会,竟然不抓住好好宰她一顿。

白诗南这几天钱财损失严重,刚才那件粉色的裙子又花了她两千多块钱,所以秉着能省一顿是一顿的原则蹭饭。

点锅底时白诗南不怕死地点了个特辣,华夏跟看鬼一样看着她,赶紧选择了个鸳鸯锅,她要吃清汤的,她怕死,吃了特辣,明天绝对长痘。

“诗诗,你受什么刺激了,居然吃特辣的。这可不像你啊,平时你顶多吃个中辣。”华夏好奇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打量意味,大有一副你快从实招来,别想瞒我的架势。

白诗南被她这样看着觉得有些慎得慌,无奈地回答,“还不是因为你呐,给我买了那么红的裙子,我受刺激了,所以今天就想吃吃特辣的。”

“嗯,不错,我们诗诗终于长进了。你看看,这样才像个活人嘛,整天笑容满面,活的又那么克制,生活有什么意思,该放纵的时候就要放纵,该尝试的时候就要尝试,多穿些有颜色的衣服,心情也会跟着不一样的。”华夏听了她的话反而变得很高兴,激动地说了一长串。

两人虽然吃的愉快,可华夏时不时地就会看看自己的手机,脸上泛过一丝难过和悲哀。

白诗南也知道大概是和谁有关,也不多问她,只是一个劲地给华夏夹辣锅里的菜,辣的华夏一直喝饮料,在对面说她是毒妇,用辣害她,逗的白诗南笑个不停。

可能是辣椒转椅了华夏的注意力,她被辣到一直吐舌头,看手机和难过的时间也变少了,整个人也活泼了很多。

两人与其说是吃火锅,还不如说是来吃肉,点的菜都是肥牛肥羊和各种肉,素菜没几个,服务员都觉得太奢侈,看了她们好几次。

吃到一半时,有个挺斯文秀气的男孩子过来要白诗南的微信,华夏看他人长的不错,故意逗他,问了他好多信息。

得知对方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今年才刚20岁,比白诗南小了三岁,华夏看这男生确实不错,撺掇着白诗南给他。

白诗南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这人说的什么话,人家可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可别摧残在了自己手里,于是不为所动地拒绝了。

那男孩看着斯文,脾气却犟得不行,白诗南不给,他就一直站在旁边不离开,华夏觉得这孩子有意思,嬉笑着拿过白诗南的手机就点开微信给那个男孩子扫了。

白诗南伸手去抢,但华夏可比她灵活多了,左闪右躲硬是没给白诗南摸着手机的机会。

想着大庭广众之下影响也不太好,白诗南只能收回动作,小声地跟华夏说,“夏夏,快还我。”

“马上,扫上了就还你。”华夏高兴地跟小男生互扫,全然忘了白诗南。

小男生得了微信,高兴地跟白诗南打了招呼就走了,华夏扫完以后才嘻嘻哈哈地陪笑着把手机递过来。

章节目录 第22章 搬新家(二) “诗诗,别这样嘛,我是在替你种桃花,你看看这种帅哥,实在不要,也可以聊聊天娱乐一下的嘛。”

白诗南也没有要怪她的意思,她知道华夏就是这个性格,凡事图个好玩,也没有恶意。所以无奈地摇摇头,也只能由着她去,现在加了,回去也是可以删除的。

两人吃完结账时发现那个男生已经替她们买了单,但那人已经离开了,白诗南想给他钱都找不着他人,只能先离开,随后在微信上想办法给他。

“哎,这年头啊,长得好果然能当饭吃。可我长的也不差啊,怎么就没人替我买单呢,好忧愁哦。”华夏故意在旁边悲伤地叹气,还用一种特别难过且怪异的语气说着这些话,说完还无语看青天。

“戏精,你快闭嘴吧。”白诗南扶额,打断了她要继续演下去的想法。

华夏先开车送白诗南回了家,顺便在白诗南那儿蹭了个宵夜,这才慢悠悠地启程回家。

等华夏一离开,屋子里又只剩了白诗南一个人,她租的这间单人公寓位置偏远,并且房间设施也不太好,属于老旧型的快要拆迁的公寓。

她住在六楼,楼层没有电梯,全靠自己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地往上爬,华夏刚才一边爬一边抱怨,让白诗南赶紧买个好点的房子,别住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

这个小区治安不太好,确实经常会有被偷窃的现象发生,白诗南一个单身女青年住在这儿,确实也不太安全。万一真有小偷进来,她也只有被挟持的分,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白诗南上网查了一下银行余额,她这两个月都在拼命工作,工资也挺丰厚的,加上之前在国外兼职的存款,勉强够付稍差一些公寓的首付。只是接下来的日子,就要更省一些了,像粉色连衣裙那种价位的衣服,是万万不能买了。

打定主意了以后,白诗南第二天就出去看房了,接连跑了好几个小区,终于找到一间价格和房间设施都挺满意的公寓。

公寓总共有两间卧室和客厅和厨房虽然面积不大,但对于白诗南来说也足够了,公寓离白诗南上班的地方也近,只需要半个小时的地铁就够了,比现在住的那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既然满意那就不再拖延了,白诗南当即就付了定金,并且表示自己会尽快搬过来,住在这边也方便。

两天的休息时间,白诗南一直都在为房子的事奔波,根本没时间去思考别的事。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白诗南是个十足的工作狂,这一周里接了不少活,每天从早忙到晚,只要想想自己即将住进新房子,白诗南的劳累就都一扫而空。

华夏听说她看好了房子,在电话里高兴地叫嚷着周六要陪她一起过去,说自己要做第一个看到白诗南新房子的人。

周六一早白诗南的生物钟就醒了,华夏昨天在电话里说要陪她去交房,拿到钥匙后两人就出去好好吃一顿,庆祝白诗南买了新房子。

章节目录 第23章 搬新家(三) 白诗南打开衣柜时看了一眼粉色的连衣裙,想想今天这么开心且重要的日子,况且这件衣服是上次和华夏一起买的,上班时间她一直没穿,何不今天穿上和华夏一起开开心心地玩一天。

为了能更好地搭配这件衣服,白诗南还特意化了淡妆,更有清水出芙蓉,温柔美好的感觉。

白诗南特意精心打扮后下了楼,走到楼梯口时就发现车好像不太对劲,华夏的车是她最爱的骚包的红色,但下面这辆是白色的,似乎不太是华夏的风格。

转而一想,华夏有那么多车,或许今天就想开这辆也说不定,随即也释然了往前走。

但车里下来的人不是华夏,而是一张温柔英俊的男人的脸。白诗南的脚步顿住了。

言子由下了车,先温柔地对白诗南笑了笑,这才走上前来,“怎么了,看见我就这么失望?”语气温和带着笑意,并没有半点让人不高兴的氛围。

白诗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开口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言子由和华夏都是白诗南在国外的时候认识的,言子由大她一届,学的是企业管理,学业完成后就回国接手了家族企业。

而华夏跟她是同一届的,但两人是完全不同的专业,白诗南学的摄影,华夏学的服装设计。

她和言子由是通过华夏才认识的,后来玩的久了,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他们三人却一直非常要好。

在国外,归属感并没有那么强烈,永远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因为三人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并且华夏性格热情,言子由永远温润美好,凡事都以她们两优先,所以三人关系好到令别人嫉妒。

白诗南一直拿她们两当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都会告诉他们,在国外时有很多艰难的时刻,也都是他们两帮助着走过来的。

但是言子由回国前夕,突然跟白诗南表白了,白诗南心里一直拿他当朋友对待,一时接受不了,回国后便处处躲着言子由,没再联系过。

白诗南没想过会突然见面,有些震惊,又有些尴尬。以前她不知道情况,还能安心和言子由相处做朋友,现在突然形势逆转,白诗南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了。

言子由看到白诗南下楼的那一刻是及其惊艳的,白诗南这几年从没穿过粉色的衣服,今天这一身,完美地把她的气质和优点都衬托了出来,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看到白诗南停在原地,言子由便主动走上前打破尴尬。

言子由也不逼她,主动向她解释原因,“夏夏突然有事,所以让我过来接你。”

想想之前的事,白诗南下意识就开始拒绝,“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言子由有些失落地笑笑,“非要这么见外吗,只是陪你去拿个钥匙而已。”笑容苦涩又难过,看的人及其不忍心。

白诗南听到言子由这难过的语气,也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太绝了,因此心一软,上了言子由的车。

章节目录 第24章 搬新家(四) 言子由询问了白诗南新房的地址后,便朝着市区慢慢驶去。

白诗南的新房选在一个环境不错还安静的小区,小区绿化特别好,各种鲜花植物数不胜数,平时看着也赏心悦目。

言子由下车的第一句话就是夸赞的,“这小区环境很好,住着应该会挺舒服的。”

“嗯,我当时也是先看中的这个小区的环境,后来上去看了房后,发现房间也不错,所以才选在这儿的。”选的新房得到别人的认可,白诗南还是挺高兴的。

房间在挺高的十六楼,两人坐电梯上去,中介已经在房间里等很久了,交了钥匙后就离开了。

这套房子比邻金明江,从客厅阳台看过去,能把整条江的美景尽收眼底,夜晚灯火都亮起来时,会特别好看。

言子由各个房间都转了一圈,公寓虽小,可五脏俱全,该有的设施设备都有,确实不错。

白诗南挑东西的眼光一直不错,这点言子由是知道的,但今天看到这套房以后,才发现白诗南真的很有自己的想法,也总能找出最称她心意的东西。

“你要是差什么就告诉我,我有车买过来也方便。”言子由回到客厅,却发现白诗南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厨房,厨房空间本就狭小,言子由站在门口后,更显拥挤狭窄了。

白诗南从柜子里抬起头来,有些懵懵的,似乎没太听明白言子由说了些什么,但应和着点了点头。

言子由轻笑了一下,开口问道,“你在找什么呢?”

“我在看厨房的下水道,我现在住的那个老是堵起来,上次用光照着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东西堵在那儿,我怕这个也有同样的问题,所以先提前看看。”白诗南说完,又要把脑袋伸进去了。

言子由赶紧把她拉起来,“我来看,你帮我照着就行。”

白诗南摆手,自己平时就是做惯了这些的,况且一个人住有的事就得靠自己解决,不能因为是女生就不做。

但言子由跟她不一样,言子由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来都只为公司的事烦恼,这些琐事是从来不碰的,怎么敢劳烦他做这些。

可是言子由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人就已经蹲下来查看了。过了几十秒后,起身告诉白诗南里面什么也没有,她可以放心。

“你现在住的那个,我待会儿帮你修一下。”言子由站在水池边洗手,一边回头看白诗南。

“不用麻烦了,我下周就搬过来了。”白诗南找出洗手液给他,再一次轻描淡写的拒绝了。

言子由脸上划过一丝难过,他跟白诗南,终究还是疏远了。

两人又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言子由会给白诗南一些建议,大概就是这儿放什么比较好看,或者他知道某个很好看的书架,可以带白诗南一起过去看看。

但白诗南一想他用的东西的价位,瞬间拒绝了,建议可以给,但是东西还得她自己挑,毕竟,囊中太过羞涩。

两人聊想法和创意太过开心,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饭时间。

章节目录 第25章 搬新家(五) 白诗南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后,两人的交谈声停止了,言子由怕白诗南尴尬,只宠溺地笑笑,“先去吃午饭吧,聊的太激动了,都忘了看时间了。”

言子由是故意陪自己来拿钥匙的,白诗南总不能此刻告诉他,我不跟你吃午饭,你自己回家去吃吧,我要回家了。

拒绝的话说不出来,白诗南就只能跟着言子由一起去了。

言子由身上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感,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都能让人感觉到他对人的珍视感。

点菜时总是不动声色点白诗南爱吃的,点喝的也会先问问白诗南今天能不能喝冰的,得知不能,立马换了热乎的。还贴心让服务员给她准备了红糖水等东西,有一种无言的但是能浸入身体的温柔贴心感。

点完菜后言子由从包里翻出来两张门票递过去,白诗南好奇地看了一眼,发现是她挺喜欢的一个画家的画展。惊喜地抬头问言子由,“就是今天的,我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他只在A市展出两天,要不要去看看。”言子由声音依旧轻柔无比,看到白诗南激动的笑时,表情也跟着不自觉地舒展开,仿佛能切身感受到白诗南的喜悦一般。

“画家今年在国内就只有这一场展览。”言子由继续抛出定时炸弹,他知道白诗南很喜欢这个画家,但是画家已经很多年不画画了,今年是他最后一次展览,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就再看不到了。

白诗南当时在国外的时候就很喜欢他,但画家年纪大了,手已经提不动画笔了,听说今年查出了癌症,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

“而且今年的展览画家都会在现场亲自讲解,这也许是有本人的最后一场展览了。”言子由怕白诗南拒绝,把话又说的更深了一些。

“我们今天去吧。”白诗南看了一眼时间,从下午两点开始,他们吃完饭再过去,刚好时间足够。

白诗南和言子由吃完晚饭后便朝着艺术馆去了,两人才到艺术馆门口就被拦住了。

虽说展览是两点开始开始,但画家在大家进去参观之前有些话想讲,所以大家都要等到两点画家讲完以后才能进去。

来看画展的人很多,白诗南和言子由被挤在中间,不一会儿就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白诗南本身气质和容貌就很好,加上今天的刻意打扮,更让人觉得像仙女下凡一样。

言子由上身休闲衬衫,白色上面配有黑色的竖条纹,以水墨的形式破落而下,很显身形俊朗。下身黑色休闲长裤,特别显腿长,一米八几的个子,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两人男俊女美,并且气质都是数一数二的,不一会儿,就有不少人在偷瞄他们,被全场盯着的感觉让白诗南很不自在。

好在画家来的很快,人群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画家身上。画家今年八十多岁了,整个人已经苍老的不行了,走路也成了困难的事,只能坐在轮椅上讲话。

章节目录 第26章 搬新家(六) 白诗南看到画家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头发花白,身形也因为衰老而日渐缩小,竟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大小。

讲话时能看到画家牙齿已经掉了很多,有些话已经说的不太清楚了,拿着话筒的手骨瘦嶙峋,隐隐有枯叶归根的感觉。

所有看到画家的人都不禁红了眼眶,时间真的是不饶人的东西,这么优秀还有天赋的人,却也得不到上帝额外的恩赐,只能像平常人一般生老病死。

年迈的画家在讲到自己的作品时,一点没有颤颤巍巍的感觉,每一句话都含有对自己作品的喜爱,从他的言辞里,你能听出他对这些作品付出的心血和寄予的情感。好像那些画就是他的孩子一般,他用心浇灌了他们,他们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白诗南对画家所讲的每一句话都深有感触,画家的画是他的生命,他这一生都在为画而活,这样的坚持和信仰,极少有人能做到。

听画家讲完自己的心得以后,艺术馆的大门才慢慢打开,里面分了很多不同的场馆,每个场馆里的画都是不一样的,都有自己的主题和特点。

白诗南和言子由先去了一个人比较少的,从第一副看到最后一副,有的是被大众熟知的,有的是冷门到没有人了解过的,每一副白诗南都看的津津有味。

从画家的画里,仿佛能看到他的一生,他的喜怒哀乐都在画里了。

白诗南在一副画前停下了脚步,那幅画是画家之前从没公开过的,画法似乎略带羞涩,不够沉稳。

画里只有一条萧瑟的路,路两旁的银杏纷纷而落,但地上一个人也没有。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白诗南觉得这副画特别吸引她,和其他作品相比起来,这副画远没有那么炉火纯青,可白诗南,却驻足了很久。

画家被助理推进场馆,第一时间就想去看这副画,让他意料不到的是,画前竟然站了一位女孩,而且,她还站了很久。

支开助理去拿水,画家划着轮椅靠近,画前的女孩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完全沉浸在画里。

画家开心地看了这副场景很久,终于开口,“你很喜欢这副画吗?”

白诗南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转头时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旁的画家,白诗南怔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是的,我总觉得这副画有些……”

白诗南想说难过,但仔细想想,画怎么会难过,自己的这种说法太不合适了,因此停下了。

画家却很高兴地鼓励道,“你说吧,我想听听。”

“嗯……我觉得这副画有些难过,我不知道这样形容对不对,但是看到这副画,我的第一反应真的就是难过。”白诗南想了想,把内心的真实感受说了出来,但措辞相对缓和了许多,怕自己说的不对留了些余地。

但画家没有不高兴,反而欣慰一笑,“小姑娘,谢谢你。”这句谢谢让白诗南更懵逼了,从何而来的谢?

章节目录 第27章 搬新家(七) “这是我的第一幅画,我自己都快要记不清这副画有多少年了。”画家说完这话,就有些感慨地看向白诗南。

“似乎是个很难过的故事。”画家刚才言辞里全是惋惜和不舍,白诗南怕他重提往事又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嗯……我和我女朋友是大学时候认识的,她爸爸是当时的一个大官,家庭富裕。但我,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学生,她以前从来没吃过苦,可跟我在一起后,她常常要为三餐所烦恼,甚至还要拼了命去赚钱。但我的事业一点起色也没有,脾气也愈发暴躁,常常对她冷言相向。终于有一天,她过够了这样的生活,跟我提了分手,她走的那天,我就站在街道这头看着她离开,后来,就有了这副画。”

白诗南以为这就是故事的结局,但画家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口,“我当时也跟你一样,以为这就是结局了。但没过多久,我就接到了她去世的消息,她父亲告诉我,她是因为劳累过度患病而死,和我分手也是因为不想连累我,毕竟我那个时候,吃饭都成了问题,又哪来的钱去承担医药费。说起来也可笑,她跟我提分手那天,我态度特别不好,打心底里觉得她就是这样一个吃不了苦的人,用各种难听的词语来骂了她,她一句没回,一个人默默受着。”

讲到最后一句,画家的情绪也接近崩溃状态,声音哽咽。这么多年,他终于讲出了那件令他难以启齿的事,如果自己能多体谅一些,或者自己能更懂她一些,都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画家讲完以后,重重松了一口气,似乎多年的心结,稍微解开了些。

白诗南一直静静地听他讲,讲完以后也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也许我不能完全感受你的难过,但我懂你的心情和悲哀。

“小姑娘,不好意思一下跟你说了这么多,可能吓着你了。”画家收拾好情绪后,有些歉意地看向白诗南,刚才他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听,一股脑儿就把话都说了出来。

白诗南理解地笑笑,“没有,很开心能分享您画里的故事。还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您也不用太过悲伤,往前看,总会有不一样的风景。”

画家点点头,又给白诗南介绍了其他几幅画,直到助理和言子由回来,两人才分开。

“你公司是不是有事?你要不要先回去,我自己看看就行。”言子由刚才接了一个挺匆忙的电话,况且他脸色也稍微沉了些,白诗南怕耽搁他公司的事,毕竟还是工作重要。

“没事,已经解决了,安心看画展吧。”言子由脸色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温柔带笑,一点没了刚才的焦急劲。

两人一直兜兜转转,看完所有画时竟已经到了闭馆时间。走前白诗南特意跟画家一起合了影,言子由帮两人拍的照片,看到相机里亭亭而立的白诗南,言子由发了好久的呆。

章节目录 第28章 搬新家(八) 白诗南粉色连衣裙更显她身材高挑,脸上洋溢的开心的笑容更是让她整个人都发着光,她站在那儿,就足够成为所有人的焦点了。

又好地跟画家道完谢,又亲切地握了手后,两人才从艺术馆出来。两人吃完饭后,言子由先把白诗南送回去,但路上一直堵车,到家时快接近十点了。

白诗南下了车后就又好地道谢准备离开了,言子由也下了车,从后座上拿出一个礼盒递给白诗南。

“诗诗,迟来的生日快乐。”言子由温柔地把礼盒递过去,白诗南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敢收。

“你二十三岁生日那天没帮你过,今天补上,这是给你不的生日礼物。”白诗南生日那天言子由和华夏都回国了,华夏提前给她准备了生日礼物寄过去,生日那天也通了很久的电话。

可言子由,因为突如其来的表白,白诗南一直没跟他联系,生日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看白诗南久久没有接过的动作,言子由又往前递了些,“只是生日礼物而已。”

白诗南无奈接过,礼貌地跟他道了谢。

“诗诗,你今天很好看,这套衣服很适合你。”

“谢谢。”

说了些客套的话以后,白诗南就拿着礼物上楼了,言子由在楼下等了好久,确定已经看不懂白诗南人了以后,才开车离开。

白诗南拿着礼盒,又艰难地从包里翻出手机照亮,楼梯间的灯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坏了,黑漆漆地看不到前路,让白诗南有些害怕。

每走一层,白诗南都觉得胆战心惊,黑漆漆的楼梯口就她一个人,前看不到路,后看不到人,再联想一下小偷之类的,白诗南觉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故意把脚步放重一些,给自己一些安慰和心理暗示,白诗南速度也增快了,只想快点到家关上门,远离这黑暗的楼梯。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白诗南强忍着害怕从包里掏出钥匙,刚打开门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个人拽着她一起进了家门口,砰一声关上了门。

白诗南第一反应是家里真的进了贼,害怕的不行,开始大力挣脱和叫人。

身后的男人立马把她抵在墙上,下一秒白诗南就感觉到了唇上覆盖了一张冰凉没有温度的唇。

白诗南被吓了一跳,想挣脱,但男人的力气太大,她双手被禁锢在墙上,竟半点动弹不得,唇也被眼前的人肆意掠夺着,他似乎有满腔怒气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黑暗里白诗南看不到对方的脸,这更令她恐惧,还好男人似乎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察觉到她的颤抖,动作也轻柔了许多。

白诗南趁着男人放松,突然挣开双手向后按了一下,瞬间房间的灯光大亮,白诗南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一张脸清冷俊朗,不是叶司年是谁。得知不是小偷,白诗南也有了底气,大力推开叶司年,双眼间全是怒气,“叶司年,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叶司年俊脸冷笑了一下,“呵,我有什么不能的,我还能更过分。”

章节目录 第29章 搬新家(九) 叶司年说完,伸手把她拽进怀里,没有半点犹豫地就吻了下来,双手也并不老实地开始搂向白诗南的腰。

白诗南被他的反应吓呆了,下一秒便开始大力挣脱,但叶司年双手紧紧把她搂在怀里,根本没有半点空隙,她越是挣扎,叶司年吻得越用劲。

察觉到叶司年的双手越来越不规矩,白诗南用力咬向叶司年的唇,血腥味流进嘴里,叶司年低沉地嘶了一声,但仍然没有放开。

越到后面,白诗南就越害怕,她能察觉到叶司年是真的动了怒,气息越来越低沉,白诗南怕两人真的发生什么,心里越来越慌。

越是着急,白诗南越是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在叶司年开始伸手掀白诗南衣服的时候,白诗南内心一急,无力感遍布全身,眼泪瞬间簌簌而下。

叶司年感觉到了眼泪,动作渐渐轻柔了下来,也慢慢松开了白诗南的唇,却还是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稍微松开了一些,白诗南便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叶司年,你今天就是来羞辱我是吧,你也许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但我觉得及其无聊。”

叶司年刚刚才因为她的眼泪稍有动容,听她的下一句话,刚熄灭的怒火瞬间蹭蹭又往上涨。

“呵,被我亲就是羞辱,是不是只有下面那个男人才能亲你。”叶司年黑着一张脸,刚被白诗南咬破的嘴角上面还有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特别霸道不羁,让人根本不敢触怒。

白诗南也因为叶司年这嘲讽的语气感到不满,不受控制地也说了伤人的话,“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白诗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容易生气,平常别人说再过分的话,她也会好好理论辩解,顶多就不讲话但脸色不好看,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恶语伤人。

叶司年脸色更加沉了三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讲话,他是叶氏总裁,不管是谁,总是对他毕恭毕敬的,说话也会小心翼翼。

就连父母,也从不对他说这样的重话,他一向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父母也知道他从不被人左右,凡事都尊重他的想法和意愿。

可白诗南,一次次地给自己甩脸色,一次次地对他爱搭不理,现在竟然还为了别人的男人来这样对自己。

可白诗南现在只想让叶司年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她害怕见到叶司年,害怕跟他有交集,“你走吧,这儿不欢迎你。”

白诗南把门打开,直接对叶司年下了逐客令。说的话及其强硬,眼神却只敢看地板,根本不敢和叶司年对视。

叶司年盯了她很久,白诗南觉得自己脑门都快被他看出洞来了,他才愤怒地转身下了楼。

而白诗南,叶司年刚踏出屋门,她就砰一声关上了门,动作决绝,关门声在黑夜里特别清晰和响亮,仿佛阻断了屋内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和可能。

章节目录 第30章 搬新家(十) 在门口待了很久,白诗南才缓过神来,她刚才真的赶走了叶司年,真的对他说了那样重的话。

深吸一口气,白诗南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以叶司年那样的性子,应该再不会来骚扰她了,两人从此就再无纠葛了。

这样也好,断个干净彻底,让彼此都做回自己,不要再沉浸于过去了。

虽然在内心深处一直安慰自己,可白诗南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思绪总会不自觉地跑到叶司年身上。

她明明记得,上次自己骗了叶司年,带他去了一个假的家,那他今天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叶司年从白诗南家出来,在楼梯口听到白诗南大力的关门声,叶司年脸上的难过和悲哀在黑夜里暴露无遗。

他上周去国外出差谈合同,天天晚上加班到深夜,每天疲累不堪。助理劝他不用这么拼命,可以多缓两天,多在国外呆两天。

他当场摇头拒绝了助理的提议,带着一群人赶合同赶时间,终于缩短了出差日期提前回来。

刚下飞机叶司年便开车直奔白诗南家,上次白诗南带他过来时他特意记了一下路,所以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地方。

但在小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住了,保安不记得小区有人是开宾利的,因此小心地伸手拦住他的车,客气地问他找谁。

叶司年记得上次来时这个小区没有保安,车能直接开进去,但对于突然拦住的保安也没有太生气,毕竟有保安来说相对安全多了。

所以很平静地回答他找白诗南,保安听了这个名字后反应却不太好,似乎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由于记忆不是太清楚,所以保安不敢直接反驳叶司年,这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还是妥当点为好。“先生,您稍等一下,我先帮您查一下。”

保安进了办公室,查第一遍,确实没有这个人,再查第二遍,还是没有这个人。思量了半天,保安感觉自己用尽了毕生所学,终于憋出了一个极其委婉的说法。

“先生,我刚才查了一下,我们小区确实没有白诗南这个人,您仔细回想一下,她是不是叫其他名字,又或者,您是不是找错了地方,您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

叶司年刚看保安不解的神情时就已经猜到了大概,现在只听第一句话,他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他被白诗南骗了,白诗南带他来了一个假地址。

叶司年点点头后把车退了出来,保安盯着黑色宾利看了又看,趁人不注意,偷偷从手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宾利,以前都只在杂志上看过,赶紧偷偷拍一张,以后也好显摆。

等宾利完全走远看不见,保安才惋惜地啧啧了两声,“这小区里怎么可能会有白诗南这号人嘛,都有开宾利的朋友了,谁还会住这个小区。”

这个小区治安不好,他到了晚上六点就下班了,因为现在还没招到足够的安保人员,所以晚上谁想进就进,都没人管。

章节目录 第31章 断联系(一) 住在里面的也大都是社会底层的人,这个小区物业便宜,他们乐得少付些钱,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司年上次来这儿,就是因为白诗南抓住了他们这个漏洞,所以才敢光明正大地骗叶司年。

叶司年知道自己被骗的一瞬间心底是生气的,再想想之前白诗南把吃饭的钱都给了他,还在他家偷偷溜走不穿他买的衣服和他划清界限的事,越想就越生气。

白诗南,你不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吗,我偏不让你称心。

一边开车一边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我要白诗南的全部资料,现在就要。”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秒钟,似乎有些吃惊。但立马恢复正常,“好的,三分钟后发您手机上。”

正好三分钟时,叶司年手机亮起来,里面包括里白诗南的所有资料,家庭住址,电话号码,甚至身高体重,一项不差全在上面。

叶司年瞄了一眼地址,调转车头直接驶向白诗南家,到了以后敲门没人应,叶司年便一直站在楼梯口等待。

到了将近十点,才看到穿得特别漂亮的白诗南从一辆白色玛莎拉蒂上下来,随后下来的还有一个男人,因为夜色太黑叶司年看不清楚面容。

但他看到了男人给白诗南送东西,白诗南收了,两人似乎还聊的特别开心。

到了房间打开灯后,叶司年发现白诗南今天甚至有特意打扮过,穿着粉色连衣裙特别像去约会,怒火和醋意胜过了理智,所以他做出了不理智的举动。

白诗南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手机却一直叮叮咚咚响个不停,上次在火锅店碰到的小男生一直给她发消息。

那天晚上加了微信,白诗南回来后就直接把吃火锅的钱转了过去,但对方不收,还一直笑嘻嘻地跟白诗南聊天。

他聊的都是些很基本的问题,比如自己在哪儿上学,学的是什么,叫什么名字,平时喜欢干些什么之类的。

欠了别人钱,而且人家也很有礼貌,白诗南也不能不理,所以礼貌地回了些问题,后来就以工作忙为由断了联系。

从聊天过程中,白诗南知道他是隔壁大学的学生,学的是编导专业,名字叫李子言。

前几天李子言一直体谅她在上班,没怎么打扰她。今天估计是想到周末了,一直哗哗哗地发消息过来。

诗南,你在干嘛呀,我们宣传部今天聚餐,我给你看看视频。

然后发过来一个一堆年轻大学生嘻嘻哈哈笑个不停的视频,一堆学生围坐在一起,情侣就挨着坐,关系好的也一起坐,每个人都笑得特别开心,没有半点忧愁。

白诗南盯着视频看了很久,有些羡慕他们,一群人开开心心地坐在一起,聊着学校的趣事,开着玩笑,特别美好。

要是当年没发生那种事,她一定会缠着叶司年,跟他考同一所大学。

叶司年那么优秀的人,大学肯定也是其中的佼佼者,会有很多女生追他。

章节目录 第32章 断联系(二) 这种时候,自己就可以跳出来,替他赶跑那些人,如果自己一直死缠烂打,或许早就和叶司年在一起了。

大学时就可以陪着叶司年一起去上课,下了课一起吃饭,逼着叶司年参加几个社团,有活动的时候两人就一起去参加。

到了晚上,两人还可以牵着手在大学校园走一走,看看学校的风景,想起来都觉得很美好。

可现实骨感得有些遗憾,她甚至不知道叶司年这十年做了些什么,在哪儿上的学,身边都有谁。

自己在国外留学,刚去的那年十三岁,外语只会说些基本的问候,因为语言不通和金钱不足等原因,在国外举步维艰,根本生存不下去。

不过还好,也总算是安全长这么大了,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和存款,不会再出现风餐露宿,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已经得到了新房的钥匙,房产证等所有问题也解决得差不多了,白诗南便开始着手准备搬家的事,天天上网淘好看的装饰物,拉着华夏逛商场买家具,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只是偶尔闲下来会猛然间想到叶司年,自从那晚过后,她再没见过叶司年,叶司年也没再找过她。

搬新家那天华夏和言子由帮着她一起收拾东西,布置房间,华夏用是嘻嘻闹闹地玩白诗南的东西,她觉得白诗南买的东西都特别有意思。

一会儿揪着白诗南问这个放在客厅的小猪座椅是哪买的,一会儿问白诗南怎么喝茶的杯子还买这么多,一整套青绿色的,她一个人住,应该喝不了那么多茶杯吧。

华夏房间的装饰以富为主,所有东西都是大品牌的,价格高昂到令人窒息,对于这些从淘宝上淘来的东西,她从来没碰过和了解过,所以格外好奇。

白诗南笑着一一跟她解答了,华夏听她讲完,瞬间觉得小猪用途太多了,即可以坐,还可以睡在上面,特别舒坦,平时也能做装饰,三全其美。吵吵着让白诗南也给她买一个,她放在家里。

至于一整套的茶杯,白诗南平时总喜欢泡杯茶或者咖啡,然后静静坐在家里看书。她也喜欢收藏茶具和杯具,这一套以古典文化为主,闷青色配上若隐若现的竹林,有种高人隐士的感觉,白诗南看一眼就移不开眼,所以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一看到华夏伸手拿这套杯具,白诗南立马不动声色地移过去帮华夏拿着点,市面上这类产品可就仅此一套,要是华夏不小心碎了一个,她哭死也没办法了。

言子由笑看着两个女生嬉笑,“华夏,你过来看看这个。”华夏一听言子由有其他好东西要给她看,立马开心地放下杯子挪过去了。

白诗南赶紧顺手接住,跟宝贝似地握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呼了口气。

一抬头,发现言子由正温柔地对着她笑,白诗南想想刚才他故意叫走华夏的事,再一想想自己此刻把被子宝贝地握着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章节目录 第33章 断联系(三) 两人帮着她一起清扫房间,布置房间,华夏总是笑嘻嘻地哼着歌,偶尔怼一下白诗南和言子由,嘲笑两人速度慢或者是其他的,有了这些打趣,时间似乎都过快乐不少,不一会儿就清扫得差不多了。

因为刚搬新家,两人也知道她肯定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所以也没麻烦她,都是自己回家吃的晚饭。

两人走后,白诗南又把衣服和其他行李拿出来,折折洗洗的,忙到半夜两点才算把所有东西都弄好。

因为搬家劳累了一天,加之晚上又睡得晚,白诗南第二天临近中午才爬起来。

她昨晚临睡时给言子由和华夏都发了消息,让两人今天来她的新家吃饭。毕竟昨天两人帮了她那么多,不请他们吃饭,白诗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起床时收到了两人的回复,华夏表示自己一定会来坑白诗南一顿的,言子由也表示没问题。

白诗南中午时随便喝了点粥就过了,打算歇一会儿就出去买菜,昨天太忙了,一点菜也没买,现在冰箱里空荡荡的。

刚坐下打开电脑打算处理图片,就听到了门铃声,白诗南有些诧异,她才刚搬来第一天,怎么就有人来按门铃了?

白诗南开了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言子由,一身休闲装,上面戴了个遮阳帽,特别俊逸温润。

白诗南让言子由进了门,现在大中午的,她请他们俩吃的是晚饭,他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白诗南第一反应是言子由记错时间了,把晚饭记成了中午饭。

言子由没让她多猜,便直接说了来意,“走吧,我陪你去买菜。”

考虑到白诗南没车,一个女孩子拎东西不方便,所以言子由早早就想过来了。

但看了一眼白诗南昨晚给她发消息的时间是两点半,猜到了她肯定很晚才睡,所以一直没来打扰白诗南,等到她回了消息,言子由才开车过来的。

白诗南站在门口呆住了,第一反应就摆手拒绝,“不用了,你去忙你的事就好了,我自己去超市就可以了。”

言子由不容她反驳,“走吧,有车方便些。”

犟不过言子由,白诗南只得从茶几上抓起手机跟着言子由出了门。

言子由对这附近也不太熟悉,围着小区转了好几条路才找到超市。

白诗南进了超市才发现自己有好多想买的东西,推着车从头转到尾,不仅买了菜,还买了一堆生活用品。

选菜时白诗南会征求一下言子由的意见,看看他们想吃什么,然后尽量挑一些他们两爱吃的菜。

白诗南买了鱼,但工作人员说这鱼要现杀了下锅才有味道,白诗南犹豫了一下,她不太敢杀,言子由笑着让包起来,笑着安慰白诗南,“还有我呢,怕什么。”

每一点小事言子由都帮白诗南考虑到了,人多时就护着她,有重的东西立马接过来,有高的东西立马拿下来给白诗南看,体贴入微贯彻到每一个细节。

被这样照顾应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可白诗南却觉得内心只有不安和愧疚。

章节目录 第34章 断联系(四) 言子由对她越好,白诗南越不自在。内心深处也真的只把言子由当朋友,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经过的人都羡慕地一次次回头看白诗南,有这样一个颜值高气质好对自己还好的男朋友,上辈子该是修了多大的福分。

两人挑完所有东西,白诗南看一眼言子由推着的堆的满满当当的购物车,还好言子由来了,不然她自己拎回去,可有的受。

周末来超市购物的人也增多了,白诗南想找一个稍微短些的队伍,但每一队都很长,根本没有空隙。

好不容易排到她们两人,白诗南忙着把框里的东西都拿上来,忽略了隔壁队伍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妇人。

妇人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头发白了大半,从她站到那儿的第一刻,她就盯着白诗南看个没完。

每多看一眼,妇人的眼眶就愈动容一分,那人绝对是诗南小姐,诗南小姐的右眼角有一颗痣,人们都称它为什么泪痣,那人绝对就是小姐。

妇人想上前打招呼,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止了脚步,只敢呆呆地站在原地盯着白诗南看,双手也微微有些颤抖。

但白诗南忙着装东西,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两人结完账后直接离开了超市,老妇人看着他们越走越远,那声小姐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言子由把重的东西都拿到了自己手里,白诗南只需要拎一些轻飘飘的,基本没有重量的东西。

两人刚从超市出来,就接到了华夏的电话,“诗诗,你去哪儿了,我到门口了,但里面没人啊。”

“我们在超市,马上回来了。”白诗南以为华夏会更晚些才来,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你们?还有谁啊?”华夏不知道言子由早就过来了,还在电话那头打破砂锅,问到底。

“还有子由,他跟我一起来的超市。”

“什么,他竟然这么早就来了,你们两啊,偷偷摸摸瞒着我干啥了,竟然连这都不告诉我,这有情况啊你俩。”华夏在电话那头激动地嚎个不停,白诗南怀疑她在门口这么大声嚷嚷,隔壁邻居会不会出来揍她。

华夏的声音隐隐有种要冲破手机的冲动,白诗南悄悄看了一下言子由,还好他专心地开着车,似乎没听到他们两叨叨的内容。

“你稍微等会儿啊?我们马上回来了,电话费也挺贵的,先挂啦,回来再说。”话一说完,白诗南立马心虚地挂了电话,这华夏一心想撮合她俩,再说不去,保不齐会说出什么来。

明明一段很近的路程,竟然还稍微堵了会儿车,白诗南心想着华夏肯定等的都快疯了。

果不其然,两人一出电梯,华夏就惊呼着扑过来,“你们两去哪买的菜啊,外太空吗,这么久才回来,我都快等炸了。”

大声归大声,华夏还是帮着言子由接了些东西过去,减轻言子由的重量。

一进屋门,华夏就直奔沙发而去,“我等这么久,都快饿死了,你们俩快做饭,不然待会儿就要替我收尸了。”

章节目录 第35章 断联系(五) “你就站着就累了?人提了一路这么重的东西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懒吧你。”白诗南和他们也认识好几年了,对他们的脾性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每次聚会,总是她来忙活,言子由给她打打下手,而华夏,就赖在他们附近说着玩笑话,或者找借口自己这儿不舒服那儿不好过。

但如果你需要她,华夏一定会第一时间奔过来,从来不会推脱其他的,两人也都知道她就是这个习惯。白诗南说后面的话,也只是故意怼怼华夏而已。

华夏看两人都进了厨房,只剩她一个人在客厅,嫌闷得慌,所以站到厨房门口笑嘻嘻地说,“你看你们俩配合多好啊,一个杀鱼一个洗菜,啧啧,瞧瞧这画面,郎才女貌,男俊女美。诗诗,你不是摄影师吗,这么美的画面,就应该拍下来才对。”

白诗南故意暼她一眼,“你要再说,我就把你赶出去,别想吃饭了。”

华夏立马举手投降,“哎,我错了,好不容易能蹭一顿饭,你怎么赶我我都不走。”

不调侃他们两,华夏就跟白诗南聊工作,聊她遇到的明星的八卦,华夏很喜欢这些,聊的不亦乐乎。

“诗诗,我跟你讲,我觉得自己快要成为追星族的一员了,我最近迷上了个小明星,叫戚漠北,长相真的啧啧,帅到爆。唯一可惜的是才20岁,只能当小弟弟,当不了男朋友。”一提到自己喜欢的爱豆,华夏兴奋的不行,就差在原地手舞足蹈了。

白诗南听这名字,觉得有些耳熟,随后想起来不就是上次跟剧组谈的海报的男主角吗,她还专门上网搜了她的资料来看的。

“怪不得这么耳熟呢,夏夏,我跟他有个合作哦,他主演的电影宣传海报由我来拍哦。”白诗南一边洗着菜一边逗她,眼神挑衅地看看华夏,意思是赶紧来贿赂她。

下一秒,华夏就过来搂着她,“诗诗,我的好诗诗,我们两这样的关系,你肯定会帮我要签名的对不对。”说完,华夏就把头靠在白诗南肩上,睁大眼睛冲白诗南眨眼睛。

白诗南笑笑,“你快起开吧,拦着我洗菜了,至于要签名这事,看你的表现了。”

华夏一听,变狗腿了不少,要什么给她递什么,还一直帮白诗南按摩。白诗南被她搞得没办法,只能让华夏在门口呆着,不要进来碍手碍脚。

言子由就笑笑看着她们闹,只有偶尔会搭几句话,其他时候都淡淡地听她们两说。

“我对他绝对是真爱,为了他,我还去开了微博,说出来连我自己都快感动了。”华夏自我陶醉地看天。

“华大小姐的感动还真是不值钱。”言子由看她那么得瑟,好心地戳穿了她。

这话一出,言子由又被华夏说了好久,白诗南笑着炒菜看他们俩拌嘴,也不掺和,也不偏向谁。

“诗诗啊,你可要好好替我们漠北拍海报啊,别出岔子啊,不然我第一个弄死你,为了我爱豆,什么姐妹情,我都可以抛弃。”

章节目录 第36章 断联系(六) 白诗南被她逗笑,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尽全力。

华夏为了力证自己是真爱粉,还把自己的微博找出来给白诗南看,最后甚至美其名助兴,放了一堆戚漠北的歌。

白诗南和言子由觉得耳边一直聒噪得不行,不是华夏笑得贼开心的声音,就是音乐声。

白诗南炒完菜,言子由就负责把它端上桌。炒菜过程中,言子由一直站在旁边帮她,适时地递上盐和盘子之类的,白诗南就只需要安心地站在那儿就行。

华夏低头调完音乐,一抬头就开始调侃,“哎,你们两人,别太过分了啊,我还在呢,我还发着光呢,拜托不要这么相敬如宾好吧。”

买的菜多,又有人在旁边帮忙,白诗南做菜也做出兴奋感了,竟然一口气炒了十个菜。

她炒完,言子由就端上桌,两人的配合十分默契。

华夏今天心情真的很好,吃饭时嚷嚷着要喝酒,说没有酒的饭是没有灵魂的。

一个人喝不过瘾,逼着言子由和白诗南陪她一起喝,“你们两快喝啊,今天这么高兴的时刻,不喝酒怎么行。”

华夏死缠烂打的功夫是一流的,死磨硬泡地让两人都陪着她喝了点。白诗南酒量不行,不敢多喝,随便喝了两口就停了。

华夏也知道她那酒量,没逼着她多喝,自己一杯杯地高高兴兴喝下去,然后去洗手间吐到天昏地暗。

走的时候还扒在白诗南的门边上嚷嚷,“诗诗,你好抠啊,不给我酒喝,我要喝酒,今天不给我喝我就不走了。”

白诗南看一眼饭桌上的几个空酒瓶,噎住了,秉着不跟醉鬼计较的缘故,“嗯,是我错了,你今晚先回家,明天我给你送到家里去,让你喝个够。”

言子由拉着华夏下楼,但华夏东倒西歪地扭个不停,嘴里还一直大声地哼着歌。

白诗南赶紧捂住华夏的嘴,帮着言子由一起把华夏扶下了楼。

言子由提前找好的代驾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把华夏扶上车坐好,言子由直起身询问白诗南,“明天要不要我来送你上班?”

白诗南摆手,长发在夜里随风飘扬,白色衬衫长裙也随之飘逸,因为喝了些酒的缘故,脸颊有些微红。言子由想伸出手替她束头发,手刚伸出一点,白诗南立马后退半步。

言子由手在空中停顿了很久,半响才若有所失地收回,“那我送她回去了,你上楼吧。”

白诗南点点头,“注意安全,好好照顾夏夏。”说完,转身上楼,没有半点停留。

言子由站在车外看了很久,代驾坐在驾驶位上偷瞄他,只见言子由有些孤独地自己站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停了好一会儿,华夏坐在车里憋不住,开始大力拍车窗,“哎,言,言子由,怎么还不走,我想吐。”

还好华夏刚刚在楼上吐的差不多了,现在没什么可以吐的东西,所以安安全全到了家。

白诗南回去后,自己收拾了残局,把洗手间清理干净,这才摇头叹息,不该给华夏喝酒的,酒品太差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断联系(七) 叶司年忙完工作回家,刚停好车,屋里就跑出来一个人开门。

并不是什么年轻美貌的女人,而是在超市里一直盯着白诗南看的那位妇人。

妇人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应该是刚做好饭,叶司年从车上下来,就开心地迎了过去,“司年回来了,快进来吃饭。”

叶司年点头,一直冷峻的面色稍微缓和了些,没有工作时那么紧绷和严厉。

妇人开心地从厨房把一个又一个的菜端上来,边端便念叨,“你看你,又瘦了,我今天熬了排骨汤,你待会儿多喝点,补人的。”

叶司年脱了西装外套,拉开凳子坐下,接过妇人递过来的饭,“刘妈,一起吃吧?”

“我来之前吃过了,你快吃吧。”刘妈高兴地帮叶司年乘了满满一碗饭,在叶司年对面坐了下来,偶尔帮叶司年夹菜,自己却没动筷。

饭菜似乎挺合叶司年的胃口,刘妈夹过来的菜他都吃了。

刘妈一脸欣慰地看着叶司年,很久后忽然开口,“司年,我今天去超市,看到了诗南小姐。”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叶司年的表情,刘妈才说下半句,“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叶司年手上的动作顿住了,拿筷子的手紧了紧,后又松开了,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他们两关系似乎不太一般,我看诗南小姐跟他很亲密。”刘妈斟酌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她在超市亲眼看见,那个男人对诗南小姐呵护有加,很宠诗南小姐,而诗南小姐似乎也不排挤他。

况且,两人来买的东西不但有日用品,还有不少蔬菜和水果,应该是男女朋友,不然不会这么亲密。

但这句话刘妈没说,她知道叶司年一直很在乎白诗南,不然不会这么多年还这么照顾她,全都是因为白诗南。

这一次叶司年半点反应也没有,依旧沉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只是眉眼已经冷了三分。

“司年,诗南小姐可能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了,小时候的事,你就忘了吧。叶先生和叶太太都很想你,你回家住吧。”刘妈说到这话,有些动容,声音都沉重了三分。

叶司年放下了手里的碗,“刘妈,我吃完了,先上楼处理工作了。”

叶司年没回答刘妈的话,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拎着西装外套上了楼,气氛也在那一刻冷了下来。

刘妈知道叶司年不高兴的时候是很可怕的,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站起身来看着叶司年离开。

碗里的饭只吃了一半,桌上的菜也基本没怎么动,刘妈叹了口气,司年是个固执的人,她劝不动的。

书房里,叶司年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叶司年也尽量让自己把心思都放在文件上,但耳边总会不知不觉地响起刘妈那句让他忘了小时候的事,诗南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

叶司年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下楼打算泡一杯咖啡醒醒神,让注意力更集中。

发现刘妈已经把厨房打扫干净离开了,桌上还放着张便条。

章节目录 第38章 断联系(八) “司年,冰箱里有今晚剩下的菜和饭,你热热就能吃了。刘妈知道自己劝不动你,那你就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好了。”

叶司年看完标签上的话,仍旧把它放回了原地。走进厨房冲了咖啡,转身上楼。

白诗南周一上班时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眼皮一直在跳,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般。

但一整天什么事也没有,直到夜里快入睡时,白诗南才觉得自己多心了,明明今天一整天都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第二天第三天也平平安安的,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白诗南笑自己疑神疑鬼,这样神经兮兮的,迟早有一天自己把自己笑死。

直到周四晚上,白诗南刚做好晚饭端上桌,小甯就来了电话。

小甯的声音非常急切,“诗南,出事了,你快上微博,快。”

白诗南连忙从包里拿出电脑登上微博,因为经常和影视明星有合作,所以工作室里的每个人都有专门的微博,负责平时必要的宣传和工作联系。

白诗南刚登上去,就发现有上万条私信和艾特,随便点开一条,都是骂她去死的。

白诗南直觉肯定出了大事,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找了一条艾特她的微博去阅读,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越看那些字和图片,白诗南就越心慌。

那些骂她的话只是扎心,真正诛心的是那些图片,因为每一张都及其眼熟,却又不太一样。

“诗南,你看到了没,那些图片是不是你拍的?”小甯着急地问道。

白诗南打开电脑文件夹,再三对比后发现就是她拍的,角度,光线都一模一样。

“是我拍的,可是,那不是原图。”

“啊,怎么办,真的是你拍的,完了完了。”小甯本来还心存侥幸,也许图片不是白诗南的,是其他人刻意诬陷的,但听到白诗南的回答后,知道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白诗南脑子里有一团线在乱绕,让她理不清思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白诗南开始疏离事情的始末。

那些图片是某个当红男明星的杂志图,男明星很早就出道了,但一直不太红。今年接了一部很受大众喜欢的片子,一跃成为当下炙手可热的男流量,粉丝数量骤增。

随着时尚资源的变好,男明星这次好不容易终于有了他的第一套杂志封面,杂志方和粉丝都非常重视。

杂志方想让粉丝刷销量,多挣些钱。粉丝想让男明星得到时尚圈和大众的认可,拍得必须无可挑剔。

而这次的杂志拍摄,全程交由白诗南来完成,双方也签订了合同,若出了纰漏,后果非常严重。

但现在,微博上的这些图片就是白诗南拍的图片,杂志是五月的封面,现在为止都还处于保密状态,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公众面前。

白诗南还发现,这些图片被人恶意修过,把男明星的很多缺点和不足都放大了,皮肤也暗黄无比,活像个营养不良的老头子。

章节目录 第39章 断联系(九) “小甯,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图片绝不是我爆出去的,我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白诗南心里着急,但也知道不能自乱阵脚,所以语气还是挺平淡的。

“我就说不可能是你爆出去的,不知道谁窃取了这些图片,现在明星工作室已经闹过来了,让给说法,不然法庭见。”

白诗南已经猜到了后续的一系列问题,张姐现在在国外看秀,根本没时间赶回来,自己要是处理不好,摄影生涯从此结束。

“小甯,你先帮我查一下是谁传出来的,然后把账号发给我。剩下的等明早,我会给一个解决办法的。”白诗南一边浏览着微博,一边让小甯帮忙。

挂了电话,白诗南仔细查看那些图片。

这些图片绝不是原图,男明星虽然那天状态不太好,比起其他明星是没有那么上镜,但绝没有图片上那么磕搀。

微博上的图片刻意不动声色地把图片p得有角度的丑,而且她的手法都是很隐晦的,不是专业人士根本看不出来有p过的痕迹。

所以微博上粉丝的情绪都很激烈,甚至一部分粉丝还因此脱粉了,情况非常严重。白诗南现在已经被问候到了祖宗十八代,要是再不给说法,她可能会被人肉,上门砍死。

小甯的速度也很快,根据传出来的图片顺藤摸瓜地找到了首发的账号,是一个叫丑八怪的账号发出来。

这个账号一直都是男明星的黑粉,平时就编一些关于男明星的黑料来骗大家,是男明星粉丝最讨厌恨不得撕了他的这样一个人。

现在,这些图片竟然是被他传播出去了,就更令粉丝生气了,仿佛被人抓住了尾巴,丝毫没有半点反抗能力。这些气的始作俑者就是白诗南,都是因为她把图片散出去才会导致这样的局面。

白诗南知道当务之急不是追究始作俑者的责任,而是先处理如今的局面,所有人想看到的是解决方案,不是你事后的责任追究,这已经没有太多意义。

白诗南把电脑里的原图找出来,发现原图和恶意p过的图片相比,明显好看了很多。

想出方案后白诗南连夜给张姐打了电话,张姐在国外也听说了这件事,但她不能抛下国外的事回来,所以只能让白诗南自己先处理。

征得张姐的同意,白诗南又连夜把合同和方案都拟出来,直到半夜三点还在一直思考和修改方案。

清晨,白诗南随便睡了两个小时,就开始直奔公司,这件事,越快解决越好,不能再拖了。

男明星的工作室人员一大早就开始给白诗南打电话要说法,白诗南约了她们今早九点在公司见面详谈。

但一直不见身影,白诗南打了很多个电话催促,工作室一直说忙,白诗南处于被动状态,也只能耐心等待,直到十二点过后,工作室人员才姗姗来迟。

前来交谈的是男明星的经纪人,一见面,没有寒暄,就直奔主题,“说吧,要怎么解决。”

章节目录 第40章 断联系(十) 白诗南知道这个经纪人在娱乐圈混了几十年,很多出名的艺人都是她带出来的,此人最擅长的就是炒作营销,经她手的艺人,没有不红的。

白诗南也知道经纪人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好歹出了这样的事,不自己想一个备用办法,万一这摄影师是个傻到家的,半天憋不出来一个方案,难不成就这样任由事情发酵。

但经纪人肯定不会告诉白诗南自己的想法,她想要白诗南的解决方案,然后在上面润色,争取谋求最大的利润和福利。

白诗南也知道得自己先开口,所以把昨晚拟好的方案和合同都放到了经纪人面前,先让她看了再说话,如果不满意,那就再另谈。

经纪人仔细地翻了翻,确保每一条都看过了,挑眉问白诗南,“这是你的想法?”

白诗南点头,“嗯,倘若你有很好的想法,可以说出来。”

经纪人思考了一阵,摇摇头笑了。“就这么办吧。”经纪人想出来的解决方案没有白诗南的那么严谨,她以为男明星拍出来的图片应该没有这么好,甚至她看到别人恶意p过后的图片第一感觉是这就是真的原图,男明星真的就长那样。

不得不说,这摄影师的技术真的可以,知道找最好的角度和状态,把那些缺点都一一避开了。

白诗南方案上提了她们可以把原图放出去,不做任何处理让所有人来评判,轻而易举打破恶意p图的事。

杂志封面很急,这些图片肯定是用不了了,白诗南愿意自掏腰包,重帮男明星拍一套图片,保证效果惊艳对于艺人造成的损失,都由白诗南来补偿。

白诗南刚和经纪人谈完以后就把图片发给了工作室,力求最快把损失降到最低,维护艺人的形象。

明明经纪人已经答应了白诗南的处理方案,但工作室迟迟没有发微博给出回应,白诗南从中午等到下午,一直巴巴地盯着微博,但什么也没等来。

小甯看她一直盯着电脑,开始劝解她,“诗南,你别看了,他们肯定要拖着发,这件事已经上了热搜很久了,好多条热搜都是关于他的。各个论坛也都是在搬这件事得,本来只有十个人认识男明星的,现在最少也有五十个了。这件事现在已经有了完美的解决方案,工作室也知道事情闹的最大,最后出来的效果越明显,男明星的热度也就越大,所以肯定要拖到晚上才发。”

白诗南想想,好像是这个理,艺人最怕的就是没有热度,何况是这种流量艺人,热度就代表了一切,没了热度,剧本,代言,杂志就都没了。

怪不得今天中午经纪人拖了那么久才来,说不定她昨晚为此事着急的吃不下睡不着的时候,工作室人员已经想出了办法,开香槟庆祝了。没花一分钱,白捡了一个这么火爆的话题。

白诗南瞬间心思就淡了下来,她不追星,对于这些事也知之甚少,要不是小甯说,她恐怕还得傻兮兮地等着。

章节目录 第41章 图片泄露(一) 听小甯说到吃饭,白诗南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两顿饭没吃了,昨晚的晚饭没来得及吃,今天中午的午饭也因为和经纪人交谈过了时间。

两人正在聊天时,思敏泡了杯咖啡过来递给白诗南,白诗南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

这是什么情况,思敏和她平时根本零交流,除了上次思敏生病,她帮忙给叶司年拍封面以外,两人剩余时间真的毫无交流。

思敏是个穿着很时髦的女人,经常都会买大款牌子的新季衣服,每次她穿了新衣服过来,办公室的同事都会高兴地上去摸摸看看,“思敏,这不是香奈儿这一季的主打款吗,我看好几万呢,你居然买了,真有钱。”

“是啊,这个包包也是,我超级喜欢,但价格太贵了,买了我这个月就吃土了,所以一直不敢买,你真有钱。”

小甯有的时候也会高兴地围上去看一眼,毕竟这种大牌服装,不是人人都能穿的起的。

但白诗南因为对这些牌子不了解,她也没有多余的钱让她去消耗,所以每次都只是坐在自己位置上静静地工作,很少参与。

思敏似乎以为她这种性格是高傲,看不惯她,也很少跟她有交流。有的时候,两人一个电梯上来,白诗南会笑着点头,思敏就会不屑地把头转向一边,根本不鸟她。

对此白诗南也不太在意,下次仍旧笑着点头,别人回不回应是她的事,但她自己会打招呼。

对于思敏的突然献好,白诗南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连小甯都一脸惊悚地看过来。

“诗南,这件事怎么样了,不会对你有影响吧。”思敏把咖啡放到她手上,还体贴地提醒她烫。

“没事,会处理好的,谢谢。”白诗南接过咖啡,得体地道谢。

“你是怎么处理的,是他们那边提的方案还是你想的,你想怎么解决?”白诗南双眼看向思敏,她可不像会是八卦这种事的人,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心里把这事已经稍微做了个标记,白诗南还是温柔地笑笑,“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好,只能今晚看看情况。”白诗南不敢把解决方案透漏出去,这些图片大有可能是从办公室里流传出去的,她对这种反常的人,都得防着点。

思敏仍旧不死心地套了半天的话,她说的越多,白诗南心里的怀疑就越深,后来便越加不动声色地听她说的话和看她的表情。

直到思敏走开,小甯才悄悄把凳子挪过来,小声说道,“思敏今天好奇怪,你可小心点。”

白诗南点头,小甯也看出了思敏的不对劲,看来不是她一个人多心。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白诗南什么事也没做,反正张姐也不在,办公室里的人都放松了许多,嘻嘻哈哈地聊着八卦。

白诗南靠在背椅上沉思,图片,究竟会怎么泄露出去,如果是她的电脑被入侵,为什么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既然不是黑客黑了她的电脑,那么那个博主是从哪儿得到的照片。

章节目录 第42章 图片泄露(二) 时间还没到六点,办公室里的人就开始偷偷开溜了,小甯因为对张姐发自内心的恐惧,数着秒针到了六点,准时拉着白诗南下楼回家。

白诗南跟着小甯下了办公室的大楼,思敏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她们,看到她们下了楼,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他们工作的工作室在一个挺安静的商区之内,写字楼也很高,有六十多层,里面包含了上千个白领。

一到下班时间,一群穿着正装的人熙熙攘攘地挤在电梯里,

白诗南和小甯等了好几批电梯,每个里面都毫无一点空隙,一次次地看着电梯打开,里面一群人乌泱泱地盯着她们看,然后不耐烦地关上电梯。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一个稍微不那么挤的电梯出现了,小甯已经等了好久,耐心被磨的差不多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白诗南就往里面冲。

这风风火火的气势吓得里面的人情不自禁又往里缩了一点,生怕两人撞到她们,原本很狭小的空间竟让出了一大块,足够她们两的小身板塞进去。

小甯无语地看一眼白诗南,原来冲进来能吓到别人,以此得到更宽的空间,那她们两刚才干巴巴地等在外面干嘛,祈祷吗?

和小甯出了电梯,小甯便开始惋惜两人刚才浪费的时间,写字楼外面人来人往,车流不息。白诗南刚下完写字楼的电梯,便察觉到身旁有东西朝自己奔过来,还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白诗南就感觉到了小腿上传来一阵刺痛。

小甯低头看过去,率先尖叫起来,“这是谁的狗啊,怎么乱咬人,快牵走。”

白诗南顺着小甯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一条黑色的大狗站在自己脚边,而牙齿正死死地定在她的腿上。

疼痛从齿痕处袭遍全身,白诗南也不敢乱动,只能僵硬着祈祷狗赶紧松开它的牙。

小甯的尖叫也没能让狗松开,周围的人都开始投来奇怪的目光,毕竟这种地方,很少会有人带狗过来的,况且这只狗还咬人,就更可怕了。

经过的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只狗,站在很远的地方看好戏。

而狗的主人也终于在一片沸腾中登场,是一个穿着洛丽塔服装的小姑娘,手里拿着扇子很悠闲地走过来,不屑地看了白诗南一眼,然后叫道,“毛毛,过来。”

狗很听话地松开了牙齿,乖巧地跑到了小姑娘面前。

小甯忍不住冲上去,“你不知道这种会咬人的狗要拴好吗,有没有点公民意识。”看白诗南被咬了那么久,小甯气的一直颤抖,说话声音都不太稳。

小姑娘直接用手推了小甯一把,小甯穿着高跟鞋,根本站不稳,白诗南赶紧上前搀住小甯,但小姑娘用的力气太大,白诗南接不住小甯,两人一起狠狠摔到了地上。

小甯整个人都压在白诗南身上,周围人都不忍心地闭上了眼睛。

小甯没想到这小姑娘会动粗,立即起身拉起白诗南,“诗南,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43章 图片泄露(三) 白诗南摇摇头,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

“喂,你以为你是谁啊,没家教的人,今天我就来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姑奶奶的厉害。”小甯说着,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跟小姑娘大干一场。

白诗南赶紧伸手把小甯拉到身后,小甯不死心地想上前揍她,这人什么德性,什么毛病,一来就放狗咬人,还推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姑娘,狗是你让它咬的是吧?”白诗南一米六八的个子,今天穿了五厘米的高跟鞋,站在一米五的小姑娘面前,气势立马压倒一大截。

小姑娘很桀骜不驯地冷笑一声,“呵,就是我让它咬你的。白诗南,贱人,谁准你这么害哥哥的,像你这样的贱人就应该去死。你凭什么把哥哥的照片卖给别人,你这个黑心摄影师,你就该去死,下十八层地狱。”

小姑娘话才刚完,整个人就扑过来要撕扯白诗南,白诗南双手紧紧禁锢住小姑娘的手不让她乱动,小姑娘挣脱不开,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她,腿也配合着开始乱蹬。“毛毛,咬她。”

毛毛很听话地又一口栽在了白诗南腿上,并且还换了一个位置。

围观人群都深吸了一口气,这什么情况,咬一次不够,还咬第二次,这可是狗啊,不是其他生物,看着都疼。

有好心人去叫了写字楼保安出来,两个男保安凶巴巴地过来指责小姑娘,“你哪儿来的,赶紧离开,不然对你不客气。”

白诗南松开小姑娘的手,周围人也看不下去地对保安说,快让她带着她的狗出去吧,她在这儿我们也不敢动。她这狗可凶了,那位美女被咬了两次,你看都流血了。

小甯也从身后跳出来推着小姑娘转身离开,还使劲地在小姑娘手上掐了一下,但人太多了也不敢直接动真格的,不然又要有人说她以大欺小了。

保安大声地押着小姑娘往外走,“走,不许乱动。”

这样被押着对小姑娘来说太过耻辱,她羞愤地想挣开,但保安的力气可比白诗南的大多了,她刚刚都挣不开白诗南,此刻想从两个保安手里逃开,简直是痴心妄想。

看主人被押着越走越远,狗才渐渐松了口,朝着小姑娘跑去。

在写字楼大门口的地方,思敏站在那儿看完了全程,身边全是围观的人,她隐匿在人群中,根本没人能发现。

看看白诗南腿上流血的伤口,思敏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笑容,这场戏,可真让人开心。

看到一人一狗越走越远,周围人才开始慢慢地走开,刚才都不敢乱动一下,就怕那只狗冲上来咬自己。

也有几个好心人看白诗南两只腿都被狗咬的流血了,好心地上前询问需不需要帮助。

白诗南礼貌地拒绝了,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小甯蹲下去查看了一下伤口,有些不知所措地开口,“诗南,怎么办,伤口很大,血也一直在流。”

“先去医院看看吧。”写字楼附近打不到出租车,小甯扶着白诗南往外走了很远,两人才坐上出租车。

章节目录 第44章 图片泄露(四) 在车上,小甯一直不停地念叨,“怎么会有这么坏的粉丝,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乱冤枉人。有狗了不起啊,有狗就牛逼啊,等哪天我也养一条,非让它教教那个小姑娘做人。”

话才说完,又开始担心白诗南,“她这狗也不知道有没有病,万一有什么狂犬病传染给你怎么办,啊,真想打死她。”

去到医院后,小甯跑上跑下帮白诗南挂号,医生看到白诗南伤口的时候也吃了一惊。

第一次看到有狗牙口这么尖的,竟然咬了这么深的伤口,带白诗南打完疫苗又清洗和处理了伤口后,小甯才稍微有了些空隙喘口气。

从医院出来后,白诗南让小甯自己回去就行,不用管她。小甯跟她住在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小甯要是先送她回去的话,不知道又要奔波多久,况且打车费也挺贵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小甯再三询问真的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吗,白诗南点头,表示自己可以的。

因为腿实在疼的难受,白诗南也没了去等公交和地铁的想法,再在地铁上站个半个小时,她的腿估计也费了。

白诗南在医院门口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辆出租也没等到。站到腿开始酸,白诗南才后悔,早知道她就去坐地铁了,说不定现在都到家了。

就在白诗南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医院门口,好几个人目光都定在了上面,豪车哎。

白诗南知道这是叶司年的车,自从上次她说了那番话以后,叶司年真的再没出现在她面前,突然又要见面,白诗南小心脏都绷紧了。

但从车上下来的人不是叶司年,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眼镜男从上面下来,年龄大概也和叶司年差不多。

男人直接下车跑到白诗南面前,“白小姐,这边不好打车,我送您回去吧。”说完,男人就拉开了后座车门,白诗南趁机暼了一眼,里面空荡荡的,叶司年确实不在。

白诗南抬眼看了一圈四周,想寻找叶司年的身影,但来往行人匆匆,唯独没有叶司年。

车后面已经排了一大长队的车在等待,后面的人都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了解情况,白诗南知道这附近也打不了车,坐进了后座。

前面的人也不做自我介绍,只是静静地开着车,问了白诗南的地址以后,便直接朝着这个方向驶去。

白诗南想了想,试探地问道,“你好,怎么称呼?”

“白小姐,你叫我小王就行了。”小王从后视镜里礼貌地点头,微笑也恰到好处。

白诗南想问叶司年,可话在嘴边绕了绕,又咽了回去。小王自始至终都没提叶司年,多半也是叶司年交代的,她既然提了叶司年,那她又该说些什么。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静静坐着,白诗南没事可做,拿着医生开的药研究了半天,专业名词太多,看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只好颓废地放弃。

送白诗南到小区楼下后,小王也没急着让白诗南下车,不知道坐在车上等什么。

章节目录 第45章 图片泄露(五) 小王略微磨蹭了一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消息,便下车替白诗南打开了车门。

“白小姐,您请。”

白诗南下了车,看到小区里又进来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人,递了一袋东西给小王后就离开了。

小王走远,白诗南也不好不打招呼就直接上楼。等小王拿了东西过来,白诗南才发现是一盒盒打包好的饭菜。包装袋是璟阁的,一个袋子都好几百的地方。

“白小姐,我送您上去吧。”小王靠近了她些,以防她摔倒时好搀扶,但没用手碰她。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谢谢。”白诗南摆手拒绝了。

小王看看她的腿,也没勉强,把饭菜递到她手里,“好,这是我的名片,白小姐有事随时叫我。”把包装袋和名片都递到白诗南手里,小王就上车离开了,没有过多纠缠。

白诗南拎着东西慢慢挪上了楼,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家,白诗南先上网查看男明星的情况,发现工作室已经发了微博,而且经纪人买了不少通稿,都是在把势头和矛盾往男明星的对家身上引。

男明星不但没有掉粉,还涨了不少。这次风波过后,热度也有了,还成功甩锅到了对手身上,卖惨虐粉成功,要是后续封面拍的好,那就完美一箭三雕。

先前骂白诗南的粉丝有一部分知道大体情况,已经收敛了。可还是有一些底层粉丝,不了解情况和内幕,一直在骂白诗南,觉得都是因为她,他们的爱豆才会这么惨的,不然一直好好的。

白诗南也知道跟她们理论不了,况且自己是真的有错,只能苦笑而过,不予计较。

用合适的词语转发了工作室的微博,并且把之前的声明也以微博的形式发出去后,白诗南才关了电脑吃饭。

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吃饭,袋子里却满满装了七八个菜,都是白诗南平时爱吃的。

本来一直没感觉,觉得不吃也行的白诗南,闻到香味后,肚子立马咕咕叫。

好歹也有两顿饭没吃了,白诗南这顿饭吃得比平时都多,直到撑了才停筷。

小王从小区出来后就给叶司年打了电话,“叶总,白小姐已经安全到家了,您现在在哪,我过去接您。”

“我在家。”叶司年淡淡地丢下一句话,也没了其他信息。

小王得了命令,直接朝着叶司年家开去,路上一直在琢磨白诗南的身份。

他跟在叶司年身边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有白诗南这个人的存在,她是怎么突然冒出来,还让总裁这么上心的,小王表示百思不得其解。

下班后他就坐在驾驶位上等叶司年下来,无聊就拿着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结果发现朋友圈一堆好友在发一个美女被狗咬的视频。他好奇地点进去看看,叶司年却很不巧地在这时过来。

小王看的太入迷没察觉到叶司年靠近,直到叶司年拉开车门坐上来,小王才害怕地抖了一下。

视频也刚好播放到白诗南跟那个小姑娘说话的部分,小王觉得自己完蛋了,连忙想暂停。

章节目录 第46章 图片泄露(六) 谁知叶司年听到声音后,双眼突然散发出冷意,坐直身子,“你在看什么,拿过来。”

小王有一种中学时被校长抓住自己在玩手机的感觉,不,叶总比校长还可怕些。

知道自己偷偷玩手机肯定惹怒了叶总,所以整个人都僵硬下来了,麻木地把手机递过去。

叶司年认真地看完了视频的全部,抬头时眉眼更加清冷了,表情也带上了三分清冷三分怒火,“这视频什么时候的?”

小王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结巴地说,“今,今天的,就在不远处的写字楼下发生的,都是我朋友圈的视频,好像就是刚刚下班这会儿的事。”

说完以后,小王大气都不敢喘,等着叶司年给他判死刑。

谁知,叶司年一点没为难他,直接命令他开车,“去那附近的医院。”

小王懵了一下,但叶司年没再重复第二遍,再次低头看起了视频。

小王也不敢再迟钝了,脑子飞速转着,把周围的医院都在脑海里过一遍,然后去了可能是最符合叶司年说法的医院。

一边开车,小王也不忘一边沉思,叶总这是什么情况,竟然盯着这个视频看这么久,他一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难不成是看上视频里的美女了,可不应该啊,叶总身边不缺美女啊,他勾勾手,美女就成群结队地涌上去了,还差这一个两个的吗?

小王想了一路没想通,手机在叶司年手里,也不敢要,只能时不时偷瞄看叶司年拿他手机做什么了。

不得不说,人倒霉一次,肯定就会有好运来对照一次。小王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哦,不对,他对人家熟悉,人家根本不认识她。

站在门口正在等出租的不就是视频里被咬的那个美女吗,上身碎花衬衫,下身OL黑色包臀裙,微卷长发披散在身后,单看背影都敢确定是个美女,气质也是独一无二的。

虽然只在视频上看了一眼,可小王就是敢确定那人就是视频里的人。刚想兴奋地转过头问叶司年要找的是不是这个人,借此邀功。

叶司年就先开了口,“停车,去送她回家,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反驳,也不许提到我的名字。她姓白,直接称白小姐就行。”

话一说完,叶司年就把手机还了他,然后打开车门离开了。

小王更摸不着头脑了,心里一堆问题抓心挠肝得痒的难受,也没人给他解答。

再多问题,也只能先把叶总说的事做好。所以小王淡定地开车上前,把白诗南送回家。

路上时发现叶司年竟然第一次给他发了短信,小王如获至宝一般点开,内容却是什么他点了璟阁的菜,让小王把白诗南的地址发给他。

小王看第一遍,有些不确定,这是什么鬼,叶总不知道人家地址,要来问他?

小王把地址给他发了过去,又在楼下等餐送达,全程叶司年一直短信指导,不让他出一点儿纰漏。小王跟了叶司年这么久,他一直都是电话说事的,今天大概发了这几年来都没发的短信。

章节目录 第47章 图片泄露(七) 小王对叶总和这个白小姐的关系都快好奇死了,但没人跟他解答,所以心里都快要编出好几个版本的有关叶司年和白小姐的故事了。

会不会是一见钟情,叶总单方面喜欢人家,但白小姐无意于他。

又会不会是什么商业联姻,难道叶总已经结婚了,白小姐就是他的结婚对象,但两人是家族婚姻,没有感情。

可也说不通啊,怎么结婚了两人不住在一起,而且叶总连人家住哪儿都不知道。

小王觉得好奇真的能害死猫,这短短一段路的功夫,他都快要编出几十个版本了,但没人给他验真假,他自己想出来以后又推翻,都快难受死了。

到了叶司年家,小王停好车拿着钥匙过去呈交,肯定也免不了一通汇报。

果不其然,叶司年就在客厅坐着等他,茶几上放了台电脑,应该是刚刚处理公事用的。旁边摆了杯咖啡,已经喝了大半了。

小王悄悄打量了一下叶司年家,虽然叶总只是一个单身男士,但这别墅可真干净整洁,处处都透漏着高级感。同样是单身狗,怎么他的公寓就又脏又臭,自己都不想下脚,这差距也太大了。

叶司年在沙发上坐下,没看电脑,眼神直逼小王,“她腿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小王走之前就预料到了叶司年会有这个问题,所以故意看了一眼,“腿伤得应该挺严重,白小姐走路时重心有些不太稳。”

叶司年面色微冷了些,继续询问,“点的餐她吃了吗?”

“白小姐不让我送她上楼,不过她自己拎上去了,应该会吃的。”小王老实交代,不敢有隐瞒的,叶总这架势,他不敢不认真对待。

又询问了些关于白诗南的问题,叶司年才点点头,“你明早去接白小姐上班,下班后准时送她回家,这几天你就是她的助理,她有什么需要,你要第一时间帮助她。”

小王愣了,这什么意思,意思是他这几天都被派到白小姐那去了?“叶总,那您呢?”

“你不用管,照顾好她就行。”叶司年双唇微抿。

“好的。”小王站在那儿,憋了很久,终于问出口,“叶总,我能多问一句吗?”

“嗯?”叶司年抬眼看他。

“您和……白小姐?”

叶司年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痛楚,等小王再细看时,发现除了冷峻已经没有别的了,“你还和今天一样,不要提任何和我相关的事。”

小王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大胆一回,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叶司年抛下这句话就让他离开了,明摆着不想多说。

仔细一想叶司年脸上刚才闪过的那个表情,小王摇摇头,觉得真不可思议,叶总竟然会有其他情绪和这样的表情,太罕见了。

这也让小王对两人的关系更好奇了,能让叶总这么在乎的人,究竟是叶总的谁,两人又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小王的八卦欲望熊熊燃烧,恨不得雇个私家侦探去查他们两的关系,但想法很快破灭,想查叶总,还是下辈子吧。

章节目录 第48章 图片泄露(八) 白诗南晚上睡觉时接到了好几个电话,有华夏和言子由关心的电话,也有男明星经纪人商谈工作顺带关心的电话。

粉丝放狗咬她闹事这件事已经闹到了网上,白诗南没想到偷偷录视频的人这么多,各个角度的视频无奇不有,一瞬间又在网上火了一把。

有不少人觉得这么美的美女怎么会受到这样的伤害,好心痛。也有人觉得她挺活该的,做错事就该受惩罚。

网上战火纷飞,白诗南却在家里呼呼大睡,总算是解决了第一步,她要把昨晚欠的觉都补起来。

夜里睡得熟了,白诗南就随意起来,一翻身压到腿上的伤口,立马从睡梦中疼醒。这一晚上,白诗南睡得不是太安稳,她爱翻身,经常自作自受将自己疼醒,一晚上保持仰睡的姿态让她浑身都麻木,清早醒来时觉得浑身酸疼。

因为走路速度慢,白诗南洗漱好的时候时间已经很赶了,早餐什么应该无望,白诗南拿上包就往楼下赶。

刚出电梯,就看到小王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一看到她,立马过来问好,“白小姐,早上好。”

白诗南很懵逼地看了他一眼,也笑着回他,“早上好。”

小王虚扶着她朝外面走去,“白小姐,我送你上班吧,这边,小心台阶。”

白诗南不想再麻烦叶司年,想开口拒绝,但小王一直热情地说着其他的,白诗南没有开口的机会。

直到被塞上车,白诗南才发现小王今天换了一辆黑色法拉利,不是昨天的车。

小王从前面探头回来,“嘿嘿,这是老板的车。”

说完,小王又从前面拿了早餐递给白诗南,“白小姐,你将就吃点儿。”

白诗南感谢地接过,“谢谢。”

因为腿被咬伤,所以男明星的拍摄推迟了几天,马上也快要五月份了,白诗南得加紧时间把图片拍出来,不然到时候根本出不了封面。

趁着这几天的空档,白诗南开始着手调查图片外露的事。

先找到丑八怪的微博,从这一方面开始入手。白诗南先私聊了丑八怪,但他根本不吃这套,还放狠话让白诗南尽管查他,能查出一点皮毛,他丑八怪就做白诗南的孙子。

白诗南看他这过激的反应,有些头疼地揉揉眉,这人是不是因为隔着网线,所以自信到无法无天了。

谁说网上发言就不用考虑后果,不用负法律责任了。网络暴力就是这么来的,不给他们点颜色,真的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

白诗南从抽屉里想翻一张律师的名片,还没翻出来就有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号码是本地的,也没显示什么诈骗,白诗南疑惑地接了起来,“喂?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白诗南小姐吗?”电话那头开了口,却是先询问白诗南的。

白诗南不知道这人要做什么,但还是老实地回答她,“我是,请问你是?”

“我叫陆敏,是位律师。白小姐要是打官司之类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章节目录 第49章 图片泄露(九) 哎?这什么情况?自己正在找律师,这人就打电话过来了,是在她身边装监控了吗?

此时此刻,白诗南是真的需要律师,但她不知道对方什么背景,什么来历,所以选择了以保险为主,先查查这人什么来历再说。

“嗯,好的,谢谢,如果有需要我打给你。”

“好。”对方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上电话。

白诗南一挂了电话就开始上网百度陆敏,没想到真的有这个人,是全国都很出名的一个律师。从事律师行业三十多年,基本没有败诉过,经手的每一个案子都认真负责地对待,并且各个领域各个方面都有涉及,是花重金都请不到的人。

有很多人挤破了头,都求不到一个陆敏的电话号码,谁敢相信,陆敏会主动给白诗南打电话。

知道自己刚刚拒绝了一个超级大神后,白诗南后悔了,立马抓着手机去了洗手间。

“陆女士,您好,我是白诗南。”白诗南有些忐忑地回过电话,但先做了自我介绍,万一人家已经不记得她了呢。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嗯,我知道。白小姐,你需要我帮助吗?”一个很沉稳的女声传了过来。

白诗南感叹律师就是律师,女强人就是女强人,说话能让人不自觉地就信服,仿佛自带魔力。

“需要,我现在就需要你的帮助。”白诗南连忙点头,随后反应过来隔着电话别人看不到,又赶紧出声。

“好的,那你先跟我说一下大致的情况。”

白诗南把情况一一向陆敏说明,一点没有保留,她知道这种情况最忌讳的就是隐瞒事情。

陆敏也表示这件事很好处理,她绝对是稳赢的那一方,让她不用担心,把被告的资料先整理出来发给她。

白诗南还没自己动手查丑八怪的真实资料,就有个不知名的人把丑八怪的所有详细资料都发到了她邮箱。

接连两件事,白诗南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是谁在帮她,除了叶司年,怕是也没别人了。

叶司年给她的东西一定是百分百准确不需要核对的,白诗南知道叶司年有这个能力,她也不用在这些事上钻牛角尖非要找出不对的地方。

白诗南把资料给陆敏发了过去,陆敏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很快就把律师函弄好发给她,让她立即在微博上公开。

白诗南上微博贴了律师函,也艾特了丑八怪这个人。但律师函里面因为没详细提丑八怪的真实资料,所以丑八怪根本不惧怕,大大方方地在下面留言评论,“你不告我就是我孙子。”

微博上一大半的吃瓜群众也觉得白诗南不可能成功,微博上很多人都造谣生事,有些人甚至人肉别人,也没见真告成功了的,也没见说要赔偿就真的赔偿了的。

就因为种种先例,所以才有一部分人越来越肆无忌惮,根本不把网络法律放在眼里。

白诗南也没回他的评论,逞这种没必要的强,完全是在浪费时间,你不是不信吗,那我就用事实来打你的脸。

章节目录 第50章 图片泄露(十) 白诗南下班时,又在公司楼下看到了小王,小王一直在人群里搜寻她的身影,一看到她立马大力招手,“白小姐,我在这儿。”

周围人都奇怪地看过来,白诗南不走过去都不行。

白诗南刚一坐上车,言子由就来了电话,“诗南,我在你公司楼下,我今天约了个律师,晚上一起去吃饭?”

白诗南一听又来个律师,有些尴尬地拒绝,“谢谢,但我快到家了,而且律师也找到了。谢谢你的好意,实在不好意思。”

言子由在电话那头静默了许久,然后才安慰似地笑笑,“没事的,能为你做点事我很开心,但没想到慢了一步,希望下次能帮到你。”

“嗯,谢谢。”白诗南知道言子由的一番好心,任何人的好意,都不该轻易辜负。

“你腿上的伤好点了吗,我今天去你家看看你?”言子由记挂着她昨天被咬的地方,想去看看情况。

“已经好多了,你工作也很忙的,不用特意跑过来了。”白诗南不知道该怎么跟言子由单独相处,所以委婉地找了个理由。

言子由何其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失落地嗯了一声,嘱咐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他打电话后就挂了。

白诗南接电话的全程,小王一直竖起耳朵偷听,他得把这些都刻在脑海里,到时候去跟叶总打小报告。

虽然叶总嘴上说着什么不要提跟他有关的事,似乎也挺冷淡的。但跟白小姐有关的任何事,叶总都听得可起劲了。

小王猜的也没差,他跟叶总报告的时候,故意先抛个引子逗逗叶总,看他反应怎么样。果然叶总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眼里微微有一丝期待地看过来。

听他讲完以后,知道白诗南拒绝了那个男人,嘴角还轻微地笑了一下,整个人周身的气质都暖和下来了。

一连几天,小王天天接送白诗南上下班,早上买早餐,晚上送璟阁的晚餐,而且每天的晚餐都不一样,每天都变着菜式给她送。

小王惊叹地咂咂舌,这一切当然不可能是他的主意,他就是有那份心,也得有那个资本。天天点璟阁的菜,那用不了一个月,他就可以破产了。

这叶总平时看起来又冷又硬,完全是块不解风情的臭石头,没想到追起女孩子来,也挺有一套的。

要他是白小姐,早被叶总融化了,不看他的容貌气质资产,就冲他对自己这么用心,不用多说别的,嫁了。小王暗自叹息自己不是女人,错过了叶总这样的极品。

一方面小王佩服叶司年,居然这么用尽心思,这么迷一个女人。

另一方面又佩服白诗南,被这样一个黄金单身狗钻石王老五这么用心地对待,她居然还一点反应也没有。自己不提叶总,白小姐也从不提,仿若根本没有这个人一般,真的沉得住气。

但转而一想,看白小姐这气质,什么绝色极品没见过,不对叶总动心也很正常,叶总再努努力,一定能得到芳心的。

章节目录 第51章 叶司年帮忙(一) 因为查到了丑八怪的真实资料,陆敏速度极快地处理了律师函,第二天那个叫丑八怪的博主就收到了法院律师函,被警察拘留了。

直到真实看到警察的那一刻,丑八怪才慌了起来,她一直以为隔着屏幕,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的,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但出现在家门口的警察却又是真实存在的,来不及辩解什么,丑八怪就被带到了拘留所。

陆敏陪着白诗南去看过丑八怪一次,是个个子小小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及不起眼的女孩子,走在人群中,你能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常年宅在家不出门,并且是搞IT一类的。

白诗南有些意外,她去翻了丑八怪以前的微博,她不止黑男明星一个人,其他有几个正当红的也都被她黑过。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发布新鲜的别人都不知道的黑料。

她的粉丝也很多,很爱看这些黑料,并且在下面很崇拜地留言,哇大大真了不起。大大真风趣,要我就想不出这样的词来形容他。

只看微博,你会觉得丑八怪是一个很厉害,很自我,呼风唤雨的人。白诗南怎么也没有办法把微博上那看起来狂妄自大的人和眼前的女孩相比,反差真的太大。

丑八怪看到她们两的第一眼,眼神就开始闪躲不自然,白诗南知道那是长期不与人相处缺乏自信的表现。

两人主动道好并自我介绍,丑八怪也只是僵硬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全场几乎都是由陆敏来问她问题,陆敏的一双眼睛看过太多人,太多事。一眼就知道该怎么跟他们交流,他们吃哪一套不吃哪一套。

“你好,你应该已经看到律师函了,现在你也坐在这儿了,知道我们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了,那现在可以说说图片怎么来的了吗?”

丑八怪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们,听到陆敏的问题,眼神很迅速地看了她们一眼,又低下了头。

“图片是有个人用微博私信给我的,她那个应该是新注册的小号,名字也没取,就是一串代码。”

“她发给你的时候图片就是这样了,还是你自己p的?”

“她发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我以为是原图,所以没多想就发微博了。”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她就把这些图片都发过来,其他都没说。”

丑八怪不外出工作,资金来源全靠网络上的那些黑料。有不少娱乐圈的人会匿名给他一些某个明星的黑料,让她发微博,以此来获取相应的酬劳。

除了这样,另外也会有明星的黑粉会特意去找不利于该明星的东西发给她,她都会仔细看一下,确认没有别人发过,她是第一个这么爆料的人后,就毫不犹豫地发出去。以此来获得一堆转赞评,微博腿毛的拥护。

这次的这些图片,她以为是某个黑粉发给她的,刚收到图片时还嘲笑该明星太丑了,随后就兴高采烈地发出去了,虽然收到了很大的热度,但对于最后的结果,她一点没有预料到。

章节目录 第52章 叶司年帮忙(二) 后来男明星的粉丝把这件事闹大,一次次地上热搜,一次次地被营销号搬运,她才略微开始有些心慌。把事情闹的这么大,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但后来看到了男明星工作室做的一切,丝毫没有追究她的责任,也就慢慢放了心。

丑八怪低着头看地板,白诗南今天穿了一套灰白色的薄款丝绒连衣裙,上面有些闪闪的小星星,伴随着她的每一下动作微微闪耀着。V领设计和腰间的蝴蝶结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显得特别温柔知性。

刚才她走进来的时候,丑八怪以为自己碰到了仙女,瞳孔都震惊到紧缩。

此刻低着头,能看到白诗南平底鞋上面纤细笔直的小腿,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想伸手摸摸。

丑八怪羡慕地盯着她看了很久,她很羡慕那些活的精致开心,有自己的生活的人,她也想做这样的人,可是,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陆敏在这期间又问了她好几个问题,但她的一番心思都在白诗南身上,根本什么也没听到。因为低着头,白诗南和陆敏都看不到她的表情和眼神,以为她是不愿意回答以沉默来逃避问题。

两人对看了一眼,白诗南清淡地开口,“你好,我知道看聊天记录有些过分,那你能把那个人的微博ID告诉我们吗?”

白诗南说话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一点都不像对她这种人应该有的态度和语气。要是某个人偷窃了自己的东西,把自己害的这么惨,又被狗咬,又要赔钱,还得给人赔不是,稍微处理不好就毁了工作生涯。那自己一定恨不得把这个人扒皮抽筋,见到这个人就恨得牙痒痒,又怎么可能这么温柔地跟她好好说话。

丑八怪再一次陷入自己的沉思里,久久没有等到答案,白诗南也没催她,一双眼睛礼貌地看着她等回答,似乎一点儿也不着急。

丑八怪抬起头来,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就把微博ID写下来递给了她们。

白诗南对法律这些事知之甚少,后来就出去等陆敏了,让陆敏单独问了丑八怪一些问题。

白诗南站起来时衣服上的小星星不经意地闪到了丑八怪的眼睛,一直盯着头的丑八怪微眯着眼抬起头来看向朝外面走去的白诗南。

好看的人,就连背影也别有魅力,纤瘦而有气质,微卷的头发因为走动而微微晃动,整个人美好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门外的警察一看到她出去,都不自觉地站起来靠近,脸上都堆满了欣赏的笑容,她走到哪儿,似乎都是焦点。

想想自己进来的时候,那些警察头也没抬,偶尔有两个警察从文件里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了头,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生物一般。

只要有白诗南在,丑八怪就很爱发呆走神。陆敏从问问题时就看出来了,所以故意支开了白诗南,好让丑八怪有足够的思考空间,能给出最肯定最让她满意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53章 叶司年帮忙(三) 白诗南被陆敏赶出外间后,日子过得不太好,一个又一个的警察过来给她倒水,她摆手说自己不喝,但没人听她的,接二连三地过来轮流给她倒水。她才出来了五分钟,现在面前已经摆了八个杯子了。

还有些年纪稍大的女警察,过来跟她聊天,聊的内容无非是家里都有谁,今年几岁了,有没有结婚对象,有没有考虑过找个警察当男朋友之类的。

白诗南回答不上来只能借喝水掩饰自己的尴尬,短短时间,已经喝光了三大杯。

好不容易陆敏问完出来,临走时陆敏顺便问了一句,“你腿还疼不疼,能不能走?”

下一秒,好几个警察围上来。

“白小姐,你姐疼吗,来我扶你下楼梯,这儿楼梯挺高的。”

“白小姐,我有车,刚巧我也出去有事,你去哪,我送你。”

“白小姐……”

从警局出来后,白诗南还觉得心有余悸。陆敏一边开着车,一边笑着问她,“被人围在中心不应该很开心吗,你怎么一点也不享受。”

“陆姐,你可别嘲笑我了。”白诗南无奈地笑,她从来不觉得作为中心是好事,也从不觉得有太多人关心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得到什么,就一定会付出同等的东西,她不敢轻易接受别人的好,因为怕辜负别人。

“陆姐,前面那家的菜很好吃,你在那停车,我们两去吃饭吧。你今天为了帮我跑那么远,不请你吃饭我良心不安。”

陆敏把车靠边停下,跟白诗南一起进去吃了饭。

她挺喜欢白诗南的,温柔美好,默默努力,不争不抢。虽然只相处了一天,但凭她多年的看人经验,错不了的。

丑八怪把那人的微博账号告诉了她们,但那是新申请的小号,一条微博也没有。现在微博账号申请很容易,上网也可以买一堆小号,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找不到。

白诗南让人去查该微博的ip,发现是在一家当地一家网吧登录的,这个人谨慎到有些可怕。

境地一下子陷入死结当中,找不到幕后真正的黑手,那个丑八怪也只是个背锅侠而已。

白诗南心里有了些想法,却不知是真是假,现在既然走到了绝境,那就试一下吧。

办公室里的人都井井有条地做着自己的工作,白诗南虽然一直开着电脑,看似非常认真地在工作。实则眼神经常偏向思敏那边,暗中观察她在做些什么。

看到思敏起身去了洗手间,白诗南也假装不经意地站起来,朝着洗手间走去。

一走进洗手间,白诗南就开始掏出手机假装接电话,“陆姐?怎么样了?”

“哦,意思是网吧有监控,都录下来了是吧。”

“你现在忙不能去取吗?可是我也在上班,那怎么办,你的事能稍微推迟一会儿吗?”

“嗯,不行吗?那好吧,我待会儿下了班去取。”

“去了以后就说陆敏要的录像带就可以了是吧。”

“嗯好的,我下了班立马过去。嗯好,陆姐再见。”

章节目录 第54章 叶司年帮忙(四) 白诗南拿着手机从洗手间出来,手机屏幕一直是暗的,根本没人给她打电话,刚才的一出戏也是她自己演的。

为的就是套出思敏,如果不是她,那就另想办法,如果是她,那也能当场抓获。

等白诗南从洗手间离开,思敏也推开了隔间的门走了出来,盯着白诗南离开的方向发了挺久的呆,然后才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往办公室走去。

白诗南一直在偷偷观察思敏的一举一动,思敏从洗手间出来后在座位上只坐了一小会儿,就拎着包走了。

工作室只要有拍摄活动都是可以外出的,所以有人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根本没人多看一眼。

等思敏离开,白诗南也拎着包要离开。小甯从电脑键盘里抬起头来看她,不解地问道,“诗南,你要去哪儿,脚都伤成这样了,有什么事我去帮你,不要乱跑了。”

白诗南感激地摆手,“没事,之前的王总约了今天谈合约,我必须得去一趟。”

小甯从座位上站起来扶着她,“走吧,我跟你一起去,看着你点。”

白诗南哭笑不得地看着小甯拉着她的手臂,真的怕什么来什么,之前就一直在乞讨小甯忙到昏天黑地没时间管她,没想到还是没躲过这一劫。

“小甯,没事的,我自己能应付的。你今天帮我挑一下我选出来的几个风格吧,这周五必须得给男明星拍封面了,不然就来不及了。但我到现在还没定下来真正的风格,你快帮我看看,都快急死了。”白诗南从桌上拿出一叠纸放到小甯手中,然后拍拍小甯的肩,提着包落荒而逃。

什么挑风格,白诗南早就确定了,只是个借口而已,能拖住小甯就行,不管什么借口。

因为拖延了几分钟,白诗南下楼时已经找不到思敏的人影了,看来思敏速度还挺利索的,这么一小会儿就不见了。

白诗南也知道目的地肯定是网吧,反正有陆姐她们在哪儿逮她,她也就不着急了。

白诗南想走出这个区域去打出租,没走几步就接到了陆敏的电话,这次是真的,陆敏给她打电话了。

“诗南,你不用过来了。”

白诗南以为思敏那边出了什么差错,有些紧张地问,“怎么了,思敏没过去吗?”

“不是,而是网吧真的有监控,已经有人发给我了。”

白诗南不解地问,“真的监控?”她们之前去网吧问过,网吧工作人员表示这个地方的监控二十四小时自动更新,她们要找的东西时间太长远了,已经都没有了。

现在很多地方都是这样的设置,监控会自动更新,并且网吧老板也很真诚地跟她们两解释真的没有了,她们就也信了,没再追究。

但此刻陆敏说真的有监控,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老板骗了他们,根本没更新,他们还有记录。

“网吧对这些都有记录,现在这些都发到我手机了,而且,这个小号的购买记录也找到了,收货人也知道了,就是那个思敏。”

章节目录 第55章 叶司年帮忙(五) 陆敏把监控发给白诗南,让白诗南确认是不是思敏。

视频里的思敏穿的衣服白诗南还有些记忆,那天早上她新买了香奈儿的外套,刚到公司就一堆人围过去,在休息室冲咖啡时有位同事不小心把咖啡洒到了她的新衣服上。

思敏立马一大声尖叫起来,“你会不会看路啊,我这衣服可是新买的。”

因为动静太大,白诗南也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时思敏正气鼓鼓地用纸巾擦衣服,力道之大,让白诗南怀疑思敏是不是洪荒之力要爆发了。

虽然只一眼,可白诗南敢肯定自己绝不会看错,视频里的人就是思敏,经过转角时视频里的人抬了一下头,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思敏的那张脸,这更加验证了白诗南的想法。

查微博小号的来源,白诗南之前也想过,但小号可以成批购买,并且不需要任何信息,要找这样一个小号真的太难了。

可陆敏手里的这些证据,又是谁给她的。

白诗南也没了去网吧的心思,一切证据都有了,也没有再去的必要了,反正已经出来了,白诗南也不想再回公司了,索性直接坐地铁回了家。

下午两三点的地铁相比早高峰时期空旷太多了,从没在地铁上拥有过座位的人第一次安安稳稳地坐到了目的地。

有些安静的地铁刚好给了白诗南思考的空间,思敏跟她在同一个公司,她一直以为两人就是普通同事,没想过会有这种交集。

她跟公司的同事从不结怨,虽然相处愉快,但她一直把分寸把握得非常好,自认没说过不该说的话,没做过不该做的事。

偶尔公司的同事会八卦一些秘密,比如谁靠关系得了合作,谁新买的大牌包包是假货,白诗南从来都没掺和。

对于思敏陷害她的这件事,白诗南觉得自己想不通,究竟有多大仇多大怨,才会这么费劲心思地害她。特意p了图片,特意买了小号,特意去网吧隐藏自己,做这一切的人,对她该有多大的恨意。

很多事,总有你不知情的原因。世上,也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白诗南第二天上班时直接给思敏看了,思敏也没有太惊讶,已经预料到了一切,昨天去网吧什么都没拿到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了答案。

公司里的同事知道了思敏是幕后黑手,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思敏,思敏周围的同事也离她远远的,防她跟防贼似的。

毕竟,谁也不想有这样的同事,物料提前泄露还故意抹黑,对一个摄影师来说,真的能断了一辈子的后路。

张姐从国外看秀回来,得到事情的全部经过,什么也没说,直接把思敏辞退了。

思敏也知道多说无益了,从做这件事的第一刻,她就已经想好了结局,竟然失败了,那就得认。

对于思敏的离开,公司没有一个同事帮忙求情,全都冷眼旁观。白诗南也知道了思敏讨厌她,没必要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所以只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没给她白眼,也没有任何的幸灾乐祸。

章节目录 第56章 叶司年帮忙(六) 不知道什么时候,思敏抱着自己的箱子来到了白诗南座位旁,“白诗南,我能跟你聊聊吗?”

白诗南抬头看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不知道想法。

公司的同事听到思敏的声音,齐刷刷抬头盯着她们两,小甯在思敏背后对白诗南摇头,意思是不要去,怕白诗南不理解,小甯还张大了嘴对她做了个NO的嘴型,让她拒绝思敏。

白诗南其实没有什么想跟思敏聊的,思敏陷害了她,可最后也自食苦果了,她和思敏平时交流也很少,实在没有什么想说的话。

可思敏就站在旁边定定地看着她,白诗南看了一眼电脑桌面上的图片,点了点头,跟着思敏一起走进了休息室。

因为张姐回来了,所有人都在努力工作,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刚好可以让思敏把想说的话都说完。

白诗南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回头看到思敏坐在沙发上发着呆,顺手也替她冲了杯。

咖啡杯放到桌面上的声音让思敏回了神,看了看面前的咖啡,又看了看坐在对面安静地喝着咖啡的白诗南。

思敏突然开口,“白诗南,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

白诗南正在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秒,仍然轻抿了一口,才慢慢放下手里的咖啡,反问,“什么?”

“就是你现在这样的一副轻描淡写的姿态,好像世间什么事你都不在乎的样子。”思敏突然有些歇斯底里,语气也有些不平稳。

白诗南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这些话,只好静静地坐着等她继续说。

“你没来之前,我一直是公司最好看的女人,公司的男同事也总是围在我身边打转。我的衣品也是公司最好的,公司的女同事都会羡慕我,我才是公司的焦点。”

白诗南看向思敏,她确实长的很好看,穿的衣服也很有自己的特点,很显气质。

思敏苦笑了一下,“可自从你来了以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你长得比我好看,公司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你才是仙女,男同事也经常偷瞄你,完全不看我一眼。我以为我能在金钱上打败你,所以买了那些很贵的包和衣服,可你似乎并不太感兴趣。”

“你抢走了我的一切,还要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不把这些放在眼里。对同事的夸奖你淡淡带过,似乎根本不觉得好看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我在背后使劲把你当成敌人,你却根本不在乎,甚至连多看我一眼就懒得看。”

“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你把一个人当成对手,那个人却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白诗南,你太不染尘世,好像什么事都无法牵绊你,所以我就拼了命想掀掉你这层外套,想看看你会不会也有落魄失意跪地求饶的那天。”

思敏越讲到后面越激动,双手紧紧抓着咖啡杯,指节被捏的得青筋凸起。

白诗南不知道自己在思敏心里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也被思敏的一番话震惊到,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没开口说话。

章节目录 第57章 叶司年帮忙(七) “那一次,我拼了命才找到给叶总拍封面的机会,但老天爷不让我如意,我生了重病只能住院。躺在医院的那一刻,我就在想,千万不要让白诗南去顶我,千万不要,其他任何人都可以,就是不能是白诗南。因为其他人我都不放在眼里,只有你白诗南是我的敌人。”

“可偏偏老天就喜欢恶作剧,去给叶总拍封面的人竟然真的是你。叶总那样的人,我费劲心思才得来的机会,凭什么你什么也不做,就有了这样的馅饼,我不服气。”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找机会,只要给我机会,我就会让你付出代价。”

“即使不是这一次,也会是下一次。如果这次没有搞垮你,只要我一天没被发现,我就会永远继续下去,直到让你永远没有未来。”

思敏眼神恨恨地盯着白诗南,明明窗外阳光明媚,却给人一种及其阴森恐怖的感觉。

能拿到这些图片纯属老天爷帮忙,周一那天她去张姐办公室汇报资料,但张姐不在办公室,她想着把资料放下就走了。

但不小心看到了张姐屏幕上的图片,是白诗南帮男明星拍的那套杂志图,她知道白诗南很看重这套图,经常偷看到白诗南在一次次地修改。

现在竟然出现在了张姐的办公室上,那就一定是白诗南已经把图片加工处理好了,给张姐做最后的情况汇报,只要过了张姐这关,这套图就大功告成了。

她一点时间也没有浪费,拿出自己的u盘就把那套图拷了进去,然后心虚地拿着自己的资料出了张姐办公室,假装自己从未去过的假象。

恰巧,那天办公室也没人注意她。也许有人注意到了,但为了省事,选择了闭口不言。

现在想想,思敏都觉得自己运气好到不可思议,好像是一场老天早就安排的陷阱,就等着她在往里跳。

而这个陷阱的资本,就是她对白诗南的恨,只要她足够恨白诗南,这个陷阱就一定能发挥她的作用。

拷出原图后,为了能让白诗南死的更惨,思敏特意花了好几天的时间ps了那些图片,她用的全都是专业的手段。非专业的人,根本一点也看不出来,而这些,足够迷惑那些粉丝和不知情的网友了,足够让舆论扩大了。

但是事情爆出来的那天,白诗南依旧照常上班,脸上没有一丝惊慌,这让思敏有些失望,她想看的,无非就是白诗南落魄的样子。

后来,白诗南自己想出了解决办法,她仍旧不甘心,特意找了男明星的粉丝,把白诗南的资料爆给她。

本来是想通过她扩散到男明星的粉丝群体的,以此来激怒那些粉丝,让她们来找白诗南的麻烦。

哪知道那个小女孩自己只身一人带着一条狗就来了,信息也没有泄露出去,白诗南只被狗咬了两口就完了,这让思敏很不爽,她想看的是白诗南被打到全身青紫,甚至更惨。

白诗南被狗咬那天她就站在后面看着,那一刻,好像这段时间堆积起来的怨恨都稍微释放了些,她的心情,也没有之前那么压抑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叶司年帮忙(八) 白诗南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思敏竟然如此恨她,难道,什么也不争,也是错的吗?

“思敏,很抱歉我的出现让你变成了这样。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一向习惯了这样去对待每件事,也许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你,为此我很愧疚。”

思敏神色古怪地看着白诗南,后来的话都堵在了嘴里,白诗南名校毕业,拍的照片比她的好看,也有自己的风格,大众都很喜欢她。

可白诗南没有出现之前,自己才是最厉害的,和明星合作的都是她,微博上被夸赞的也是她,白诗南悄无声息地抢走了她的一切。

抢走了她的自由,她的生活,还有她的尊严,所以她恨白诗南,恨之入骨。是那种嫉妒到内心深处的恨。

沉默了许久,思敏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缓缓说道,“白诗南,我希望我以后的人生都不要再碰到你了。”然后起身抱着东西离开。

白诗南坐在沙发上喝完了面前的咖啡,窗外的太阳斜射在桌面,阳光反射刺眼,让白诗南飘远的思绪回归。

从休息室里出来,经过小甯的座位旁时,小甯一把拉住她,好奇地询问,“思敏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

白诗南摇头,思忖了一会儿,“小甯,我是不是挺讨厌的啊?”

小甯吃惊地否认,“没有啊,你虽然人总是淡淡的,让人很有距离感。可是别人有什么困难你都会帮忙,也不会为难人,我很喜欢你的,办公室的人对你评价也很不错的。”

小甯拿笔敲敲疲惫的肩膀,继续回答,“你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思敏又跟你说什么了,你别听她乱说,这人心眼可多了,她的话完全不能听。”

小甯说到思敏就气得牙痒痒,总是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工作也不认真,总要别人帮她擦屁股,还要一副自己最牛的样子,说到她就来气。

主要是,工作能力不过关就算了,人品还不行,竟然还有这么歹毒的心思,去陷害别人。

要是这次被害的是自己,她肯定急得都快爆炸了,恨不能两刀砍死思敏才好。也只有白诗南才会这么纵容她,没打她也没骂她,可真够给她脸了。

思敏走了,公司的同事心里都暗暗高兴。以前她就一直仗着自己拍的图片好看,在公司为所欲为,总是批评这个,指使那个。虽然在白诗南来后,她的风头弱了许多,可也是怎么瞧别人怎么不顺眼。

她现在走了,大家都顺心,有个同事还开心地在群里悄悄给大家发红包,庆祝远离思敏。

后续的事情,白诗南都交给了陆敏,帮男明星拍摄封面迫在眉睫,她每天都要布置这个,忙着那个。

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关心官司的事,陆敏做事,她也放心,索性都由陆敏说了算,让她自己看着来。

得知那个小女孩也是思敏找来的时候,白诗南只哦了一句,似乎并不太惊讶。从知道思敏对她的恨意以后,白诗南就知道什么都有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59章 叶司年帮忙(九) 况且那次的狗出现得不是很合时宜,那个小女孩的出现也很奇怪,她当时就觉得有人在搞鬼。但一切以封面拍摄和问题解决为主,所以并没有再过多地去关心这方面。

审判时丑八怪和思敏赔了白诗南挺大一笔钱,刚好抵了白诗南二次拍摄的费用,丑八怪只被关了几天就放出来了。

只是因为惹了官司,那个账号也彻底废了,地下都是骂她的人,从那以后,那个账号也没有再更新过任何微博。

也许,她重开了一个号重操旧业,可那些,都不在白诗南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因为,她要忙着帮男明星拍摄杂志封面!

白诗南这次给他男明星定的风格是温柔风,整个背景都是很梦幻很美好的。

男明星的时尚表现力不太好,眼神经常捕捉不到想要的感觉,拍出来的图片常常有一种别扭感。

白诗南帮他拍的第一套,总有一种男明星在硬凹的感觉,就是那种明明自己很土却偏偏在内心对自己说,我最潮最牛逼。

这是第二次拍摄,经过之前的事这套封面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所以白诗南不敢马虎,找了大量资料,才最后敲定了这个风格。

既然男明星凹不出时尚感,那就不凹。男明星的眼睛是桃花眼,随便看人一眼都给人一种很温柔亲近的感觉,不需要故意摆造型,只需要多注意眼神就可以了,非常适合白诗南后来选的那套风格。

从化妆到衣服的选择,白诗南都全程跟进,力求每个细节都做到完美。

“微微低点头,嘴角笑容再有感觉些。”白诗南一边不停地按快门,一边指导。

“眼睛看我,温柔些,稍微带一点点笑。”

“慢慢回头,对,就这样。”一整套图拍完,白诗南赶紧看一下成果,比她预料的还要好些。

心满意足地关上电脑,白诗南立马拔出u盘,她不敢再大意了,再出一次错,她就真完了。

同事递给她一份盒饭,让她赶紧趁热吃,吃完继续工作。

现在是中场休息调整时间,图片基本都完工了,下午再补补视频就可以了。

白诗南坐在电脑前吃着盒饭,男明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拍了一下白诗南的肩膀,把她吓了一跳,饭噎在喉咙下不去,大力咳嗽起来。

男明星忙给她递矿泉水,还绅士地帮她拧开。

白诗南接过喝了几大口,才稍微好了些。

男明星还穿着拍摄时的粉色毛衣,背靠电脑桌,长腿交叠在身前,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盯着白诗南。这个动作导致两人距离靠的特别近,男明星身上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白诗南不动声色地往后坐了一点,借此拉开两人的距离,淡淡地问,“你好,有什么事吗?”

“听说我的粉丝放狗咬了你,我过来看看。”

白诗南有些无语,那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了,当时他们整个团队一点表示没有,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又赶上来凑什么热闹。

章节目录 第60章 叶司年帮忙(十) 男明星说着话,眼神也顺着飘到白诗南的小腿上。因为腿上疤还没完全好,白诗南穿的是一条宽松的浅白色阔腿裤,上身一件淡蓝色针织衫,特别清新自然。

不知道是不是白诗南多疑,她总觉得男明星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似乎有一种调情的味道在里面?

但随后就推翻了,人家只是长了一双桃花眼而已,看谁都是这样的,可别自作多情了自己。

“我好多了,谢谢。”白诗南礼貌地道谢,语气也不咸不淡地,没什么变化。

男明星突然开口,“让我看看伤得怎么样。”

说完,竟然开始弯腰动手要去掀白诗南的裤脚,白诗南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蹭的一下站起来退后了好几步,声音也冷了些,“说了没什么事,请自重。”说这话时语调不自觉地高了三分。

片场的工作人员好些都奇怪地抬头看她们,大有继续看八卦的意思。

男明星没成功,有些讪讪地收回手,却还是很温和地开口,“白小姐不用那么介意,我真的只是看看伤口而已。白小姐,我看你这盒饭也凉了,我刚刚点的餐已经送到休息室了,要不要进去吃点?”

如果之前还只是怀疑,那么白诗南此刻已经百分百确定了,这男明星就是在跟她调情,还去什么休息室,去让他的咸猪手放上来吗?

“谢谢你的美意!但我一个小小的摄影师消受不起。”白诗南说这话时语气已经完全冷了下来,明显不高兴了。说完后,直接拿着桌上的盒饭走远。

男明星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看到白诗南在门口时把盒饭扔进了垃圾桶,随后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门,不知去处。

下午的拍摄白诗南完全是强压下心底的不悦来完成的,偏偏男明星为了故意恶心她,总是不经意地用各种眼神调戏白诗南,有时是在镜头里,有时是在休息时。

白诗南都快烦死这人了,却还是得耐着性子指导,“脚步慢一点,走出优雅的味道。”

“笑收敛一下。”

为了保证质量,白诗南还得一遍遍纠正男明星的错误,心底无奈得要死。

好不容易拍摄完毕,男明星经纪人还笑嘻嘻地过来跟她握手,“白小姐,这次辛苦你了,希望结果让大家都满意。”

白诗南用一个假笑回她,“当然,我会用心对待的。”

白诗南忙着现场最后的收尾工作,有个黑瘦的男人从她旁边经过,悄悄拍拍她的手臂,把一张纸条塞到了她手里。

白诗南莫名其妙地打开,“白小姐,待会儿停车场见哦。”

白诗南把纸条揉做一团,也不敢扔进垃圾桶,怕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只能一直捏在手心里,这见不得人的玩意,怪不得她说那男人眼熟,不是男明星的助理是谁。

忙完最后的工作,白诗南拎着包直冲地铁站,男明星还有个采访,怎么着也得再拖一会儿。趁着这段时间,白诗南赶紧溜。

远离摄影棚,白诗南愤怒地把纸条扔进垃圾桶。

章节目录 第61章 男明星(一) 白诗南以为自己溜走就没事了,结果男明星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她的电话号码,天天发短信骚扰她。

白诗南只得威胁他,“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这些短信曝光,让你在娱乐圈永远混不下去。还有你那些没有修过的图片,我可以找几个角度不好的,让你永远翻不了身。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摄影师,所以什么也不怕,可你不要忘了,你在娱乐圈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你不想坠入深渊吧?”

男明星收到短信,恨恨地骂了句贱人,捏紧了手里的手机。

白诗南第一次给他拍杂志的时候他觉得白诗南一般,在娱乐圈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他见得多了,并不稀罕白诗南。

可越看就越发现白诗南不仅脸长得好,气质和魅力也是独一无二的,她永远清清淡淡的,让人不自主地想靠近。

而且她对谁都带有笑容,给人一种很美好很容易相处的感觉。

男明星越是看她,就越觉得她耐看,比娱乐圈那些庸脂俗粉不知道好多少倍,清淡如兰,形容的就是白诗南。

所以他才会主动去撩骚,谁知道白诗南性子这么倔,还不好惹,女人和事业,他当然选择事业。

没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走到今天,他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身上能吸粉的东西少之又少,只能牢牢把握这次机会,好好红下去,挣够足够的钱就抽身。

男明星想不通白诗南竟然性子这么倔,白诗南也想不通男明星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明明第一次拍摄时还挺有礼貌的,外界的人设也一直是单纯无害的小白兔形象,没想到私下是这样的,动不动就上手撩骚。

粉丝也是真的可怜,根本不知道自己粉的是怎样一个人,见到的所有形象都是演出来的,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有人设计好的,什么性格特征也都只是他人设的一方面,看不到半点真实的。

要是运气好,粉到一个真实的明星,那真是值得庆祝的。要是运气不好粉上这种表里不一的,自己还为他掏心掏肺,到时候知道了真相,还不得哭死。

白诗南摇摇头,觉得自己完全是在多管闲事,而且,娱乐圈又不止他一个人,还是有其他的真实的有演技会唱歌人品好的明星的,不能一棒子打死全部人,这种人,还是少数的。

把杂志图都修好,白诗南先给张姐看了一眼。得到了肯定以后,才发给了男明星的团队看,只要她们觉得OK,那么这套图就定下来了。

和白诗南预期的结果差不多,杂志图得到粉丝的一致好评,甚至不少无感的路人也因为这套图对他转粉。

之前一直关注这些事的网友也觉得这套图很惊艳,纷纷夸赞个不停,男明星的身价瞬间又提升了不少。

而白诗南,也成功地从粉丝的谩骂中抽身而出,这套图出来后,私信都是夸她的,那些骂人的话基本见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男明星(二) 甚至有不少别的粉丝的名字来求合作。

大大,什么时候也给我爱豆拍一套图啊,大大,求你了,快点跟我爱豆合作吧。

白诗南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些评论,合作不合作的,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她总不能直接重过去对人家说,“你的粉丝让我给你拍图,你快点跟我合作吧。”

之前的谩骂白诗南没有放在心上,这些夸奖也只能看看,并不能自满。任何时候,都要保持心态良好,情绪稳定,把自己真正融入到作品中,这才是摄影的关键要素。

这是白诗南留学时摄影老师常说的一句话,白诗南拍摄时也总秉承着这个想法,每次拍摄情绪都很稳定,能把思想真正融入进去。

唯一有些波动的一次,就是给叶司年拍摄那次,她的情绪怎么也稳定不下来,额头都急出汗了。后来强逼了自己很久才稳定下来。

男明星发杂志图时艾特了白诗南,她作为摄影师,不转发也说不过去。所以只得假惺惺地想了条文案转发微博,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想跟这个人有任何的交集。

一家高级咖啡吧里,叶司年和陆敏相对而坐。

“陆律师,这次的事麻烦你了。”叶司年以咖啡代酒,敬了陆敏一杯。

陆敏连忙应下来,“叶总这是什么话,都是应该做的。”

陆敏自认叱咤职场多年,什么大风大浪,什么大人物没见过。可现在叶司年就坐在她对面,却让她有种看不透猜不透,甚至不敢造次的感觉。

她和叶司年交集很少,只在几次宴会让见过,当时她给了叶司年名片,不料有一天真的用上了。

其实,叶司年让她帮白诗南接下这个案子的那天,陆敏是很诧异的。

根据叶司年在电话里告诉她的信息,她觉得是一件很简单的侵权案。像此类案件,刚出校门的大学生都能接,并且胜诉的几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为什么要大动干戈地来找自己。

重点是,叶司年竟然还让她主动联系白诗南,陆敏从来没有主动去联系过案子。想排队找她的人数不胜数,为什么还要自己主动去找罪受。

但叶司年在电话里说了句劳你多上心,麻烦你了。这两句话隔着电话陆敏都感受到了叶司年的认真和虔诚,所以答应下来了,主动给白诗南打了电话。

和白诗南相处下来以后,陆敏还挺喜欢她的。陆敏以为,叶司年既然都放下身份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只为了帮助白诗南,那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但白诗南一次也没有提过叶司年的名字,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个人一样。

叶司年似乎也从不和白诗南正面接触,有什么线索和消息都是通知她,再由她转述给白诗南。

上次网吧的监控,她和白诗南去了以后无功而返,可叶司年第二天就把监控录像发给了她。还有微博账号的购买记录,也是叶司年给她的。

不然,凭她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动用得了这些资源。

章节目录 第63章 男明星(三) 陆敏觉得这是她律师生涯中最简单的一起案件。本身这种侵权案就很容易,再加上叶司年在背后的推波助澜,你要什么,他就想尽办法给你找证据。甚至你没想到的,比如小姑娘放狗咬白诗南这件事,他也能把事情的因果原委全查出来。

听说那个小姑娘家里后来出了事,本来一直很富裕的家庭,突然落魄下来,也遭受了不少亲戚好友的白眼。

陆敏猜测大概是叶司年所为,但他做的并不过分,况且现在有些小孩就喜欢为所欲为,目中无人,是该给些教训。

“叶总,白小姐这个案子,其他律师也能接的,你为什么……”想了想,陆敏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叶总这么厉害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件案子的简单程度,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去找自己,这让陆敏有些想不明白。

叶司年顿了一下,回答,“想让她安心。只有你才是最让她安心的人。”

他也知道其他律师也能胜任这个案件,可他还是想给白诗南找最好的。换成其他人,白诗南也知道能成功,但心里或多或少还会有些担忧,只有陆敏,能让她完完全全放心。

他不想让白诗南再有多余的顾忌,所以只给她最好的,只为了图她安心。

陆敏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心里震惊无比。叶总看起来并不像是会为情所困的人,他冷峻的长相甚至给人一种有些薄情的感觉,但对白诗南,真的付出了百分百的心思。

陆敏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薄情的人往往深情,看着深情亲切的白诗南性格却冷清得不行。相处这么多天,从没提过叶司年,和他有关的事情也一概不管不问,清冷得有些可怕。

这样的两个人,最后要走到一起,怕是不容易。

陆敏和叶司年刚喝完茶出来,白诗南就打电话过来请陆敏吃饭,说是感谢她这段时间的帮忙。

陆敏拿着电话站了很久,真正帮助你的人不是我,是叶司年。为什么白诗南对别人一点点的恩情都能报答这么久,却唯独对叶司年的所有付出视而不见,真的是付出最多的人最卑微吗?

完全了结了图片泄露这件事,白诗南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每天去上班的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每到周末,要么就和华夏一起出去玩,要么就自己呆在家里琢磨图片,心情好时就做一顿大餐犒劳自己,心情不好时就把剩饭剩菜热热将就着吃。

每天的生活都平淡而有规律,这种平淡如水的生活是白诗南的最爱,她是个很懒的人,懒得结交新朋友,懒得去改变生活习惯,懒得让自己活得轰轰烈烈。

周末时华夏嫌弃白诗南太宅了,拉着她农家庄园呆了两天。

庄园在A市很远的一个郊区,风景如画,钓鱼,摘果树,种菜,游泳,各种娱乐设施层出不穷。

白诗南一直懒懒的,不太提的起兴趣,一到了这儿,开心得不得了,提着篮子摘草莓,去树上摘果子,去花园里摘花编草帽,玩的不亦乐乎。

章节目录 第64章 男明星(四) 华夏看着一直闲不住的白诗南,一脸无奈加取笑,“让你出来的时候跟要了你命似的,在车上也一直蔫蔫的,怎么到这儿就活过来了。”

白诗南拿着一捧花高兴地从花丛里跑出来,笑嘻嘻地回答,“之前我的精气都被工作吸干了。现在到了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吸了灵气,所以现在精力充沛。”

白诗南手巧,不管是花环还是其他的,随手一编都是独一无二的款式。

给两人一人做了一个,白诗南心满意足地开始拎着篮子去摘草莓,这儿的草莓还可以外带的,这么新鲜,她要多带些回去存着。

两人一玩就是一天,一点都不觉得累。因为离市区太远,所以华夏一开始就没准备要回去,在庄园里定了酒店,两人一起睡一间房。

以前他们三人也一起出去,她和华夏睡一间房,言子由睡一间。言子由有的时候会羡慕他们两有人做伴,而自己只能一个人对着墙壁发呆。

每到这时,华夏都会打趣他,“那你去做变性手术啊,这样我们三就可以一间房了。”

听到这儿,言子由就却步了,明确表示还是做男的好。

华夏这次本来也想拉上言子由一起出来的,但白诗南和言子由现在相处越来越不自在,如果有言子由,恐怕他们根本叫不出来白诗南,也只好舍弃言子由了。

两人办完入住手续,白诗南拿着房卡走在前面,经过转角时看到叶司年正和几个穿西装的男士边走边谈事情。

由于叶司年正低头看手上的合同,所以并没有发现白诗南,白诗南却像做贼心虚似地转身拉着华夏就躲进了另一条走廊。

华夏本来在后面走的好好的,被白诗南忽然一拽,再看看白诗南惊慌的动作,莫名其妙地问她,“你躲谁呢,这么着急。”

说完,好奇地伸出手去张望,白诗南赶紧把她拉回来,为了防止她再做出其他行为,捂着华夏的嘴把她推到墙壁上禁锢住。

不得不说,两人的动作有些……暧昧,就像是白诗南把华夏推到墙上要做些什么似的。那一行人从转角处经过,白诗南怕叶司年突然回头发现自己,赶紧抱住华夏把头靠在她里面的肩膀上。

华夏被捂住了嘴,只能呜咽着哼哼,再加上白诗南后来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更近了,看起来更有激情了。

有个服务员从前面经过时惊悚地盯着她们两看很久,甚至人都走远了,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她们两。然后在心里悲叹,现在的人好开放,女女在走廊里都敢这么放肆了吗,世风日下,还是回屋比较好啊。

等叶司年走远了,白诗南才松开手里的动作,也终于放开了捂住华夏的手,华夏被她一系列的动作震惊到说不出话来,恢复自由后,第一句话就是,“哇靠,诗诗你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白诗南捂脸。

“我们两是好朋友哎,不能这样的,况且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女的,我有喜欢的人的。”

章节目录 第65章 男明星(五) 白诗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闭口不言地回房间。

路上,华夏一直念叨,“哇既然这样,那我不能跟你一个房间,太危险了。”

“哎…没想到我的魅力这么大,竟然把诗诗这样的美人儿也给掰弯了。”华夏及其有自信地拨弄一下自己的头发。

直到白诗南刷开房门,华夏才恢复正常。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拿双眼睨白诗南,“说吧,刚刚怎么回事,别想糊弄我。”

白诗南低头,故作羞涩,“我真的是暗恋你很久了,所以刚刚才会那么冲动的,我以后一定控制自己。”

“切~你可别装了,你白诗南什么德性我会不知道。你要是暗恋我,那天上都会自动掉钱了。”华夏一副你别给我装的表情,我都知道。

白诗南也不演戏了,闷闷地站着,没有说话。

华夏叹了口气,“是不是跟那张照片上的人有关系?”

白诗南一直收藏着一张她小时候的照片,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和一个清秀的小男孩站在一起,两人手里都拿着冰激凌,笑得可开心了。

有好几次,华夏发现白诗南拿着那张照片发呆,可等她询问时,白诗南又立马恢复正常,很自然地回答,“就是小时候玩得好的朋友而已,我只是在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

虽然白诗南一脸真诚,但华夏对这些话根本不信,普通朋友会保存这么久的相片?普通朋友会让白诗南这么失神?

但白诗南不想说,华夏也逼迫不了她,只能一次次这么不了了之。

她和言子由虽和白诗南已经认识了好几年,也自认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可其实,他们不知道白诗南父母是谁,家里都有些什么人,白诗南出国前的一切,他们都不知道。而且,白诗南从没有跟父母或者朋友之类的联系过,一次也没有。

如果说白诗南是有钱人家的千金,那为什么在国外过的却是非常拮据的生活,一天要打三份工,所有的学费都要自己努力挣钱,有的时候病到站不起来,都舍不得去医院。

可看白诗南的气质举止,又不像是穷人家里的小孩,像是从小娇生惯养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她和言子由猜测白诗南可能父母都过世了,以前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但父母走后一切都要靠自己,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因此,两人一直也没提白诗南的这些事,怕伤害到她。

白诗南自己也觉得,她把那些事憋在心底好久了,从没对外人说过,也许今晚,可以把一切都告诉华夏。

说起来也愧疚,华夏和言子由拿她当真心朋友,她知道他们两的所有事,可自己的事,却从来不和他们分享。

“是和他有关,刚刚……”白诗南话没说完,华夏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小张,怎么了?什么,爸爸心脏病又发作了,在哪呢,我马上过来,好,好,我马上来。”华夏听到后面的话,整个人激动地坐了起来,语气也跟着起伏跌宕。

章节目录 第66章 男明星(六) “叔叔怎么了?”白诗南看她一脸着急,连忙拉住她的手问道。

“我爸心脏病又犯了,我现在就得去医院。”华夏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急吼吼地往外冲,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我跟你一起去。”白诗南把东西都拿好,打算跟着华夏一起离开。

“别,你好不容易出来…”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还能开车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别废话了,快走吧。”白诗南出声打断了华夏的话,华夏现在整个人都在发抖,万一路上出了意外怎么办。

说完以后,白诗南拉着华夏就快速往外走。

一路上,白诗南一边开着车一边安慰华夏,一向活泼好动的华夏此时面如死灰地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

“夏夏,放松点,叔叔会没事的。”白诗南拍拍华夏的肩,开车的速度又快了些。

她能感受到华夏的着急,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再快一些,让华夏能早点到医院,早点安心。

去的时候两人花费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回来时白诗南一路猛踩油门,一个小时多一些就赶到了医院。

刚到医院门口,华夏就打开车门冲了出去,白诗南先去停车场停好车,锁好车门后才拿着华夏落下的包进了医院。

在前台问到了华夏爸爸在的地址后,白诗南坐电梯上了楼。

华夏爸爸在的是医院顶楼的vip病房,本来该安安静静的楼层现在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争吵。

“华夏,你可真不孝,你爸爸出了事你竟然现在才过来,亏你爸爸这么疼你。”

“你给我闭嘴,我爸一直好好的,要是他今天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华夏双眼通红,有愤怒,有难过。

她才到医院门口小张就急匆匆地跑过去跟她汇报情况,“小姐,今天先生和夫人又吵架了,先生住院也和这个有关。”

华夫人并不是华夏的妈妈,而是她的继母,名叫柳侍雪,华夏和继母不合,两人彼此看不顺眼,每次见面都少不了争吵。

“你爸爸有事跟我有什么相关,都是你这个不孝女害的,公司的事不管,非要跑去别人公司上班。”柳侍雪根本不惧怕华夏,大声跟她争吵起来。

“柳侍雪,我去别人公司上班是爸爸同意的,但你偷拿家里的钱接济别人,这事经过爸爸同意了吗?”

“我就不是华家的人吗,我就不能用华家的钱吗,我既然嫁到了华家,我就有权利随便花钱,你管我怎么花?”

柳侍雪越吵越大声,华夏因为顾忌到了父亲,已经放低了声音。在走廊里等待的都是华家的佣人,没人敢参与她们两之间的战争,只能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白诗南越听越觉得眉头疼,赶紧上前把华夏拉到身后,“阿姨,叔叔现在刚脱离危险区,需要静养,您这么大声,是想让叔叔出什么意外吗?”

“你…”柳侍雪被她的话一噎,想反驳又没话可以说,只能恨恨地看着白诗南和华夏。

章节目录 第67章 男明星(七) 柳侍雪被白诗南气到,恨恨地跺个脚就走远了,不知道去了哪。

华夏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窗户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周围都被仪器环绕住的华天翔,眼泪流了满脸。

白诗南搂着她在旁边坐了下来,“夏夏,你要振作点,叔叔才刚脱离危险期,很多事情还要你照顾。”

周围的佣人也开始轻言安慰,“是啊,小姐,这个家还得靠你撑着。”

“小姐,老爷会没事的,别伤心了。”

华天翔刚脱离危险期,身边得一直有人照看着,但华家的司机来了电话说柳侍雪已经回去了,并传话让华夏好好呆在病房守着华天翔,尽尽孝道。

华天翔出了事,柳侍雪却如此不在意和任性妄为,华夏气的想砍死这个女人,愤恨地挂断了电话。

白诗南原本想陪着华夏一起,但华夏死活不同意,说自己守着就行,让她先回去睡觉,白诗南拗不过她,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

第二天又早早买了东西来医院陪华夏,看着华夏憔悴的样子,有些心疼地推她上床睡了会儿。

华家的佣人很多,可华夏不放心让她们来照顾华天翔,怕她们不够上心,所以凡事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华天翔病情渐渐好转,华夏才慢慢又恢复了些生机,有时白诗南去病房时,华天翔还会讲些笑话给她们俩听。

直到华天翔彻底好转出了院,华夏才有心思继续上班。

白诗南这几天比较闲,所以上班时总是偷偷和华夏发消息聊天,这天刚给华夏发了一张她拍的图片,小甯就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

“诗南,你还记得上次你拍封面的叶总吗?”

叶总?白诗南第一反应就是叶司年。可她拍了好几次商业杂志,万一其他人也有姓叶的呢,谨慎为上,“叶司年吗?”

小甯一拍大腿,“对,就是他,那个帅到掉渣,气场强到令人害怕,火到女人都想嫁的叶司年。”

白诗南嘴角开始抽搐,这是个什么形容。

“嗯,他怎么了?”

“他们公司好像出事了,他被董事会罢免了,现在已经不是叶氏的总裁了。”小甯有些遗憾地说道。

“多好一个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啊,怎么突然就被罢免了。听说他才接管叶氏不到两年,是不是经验不足啊,这么好的年纪就遭遇这样的打击,他该有多难受啊。”小甯想想都觉得有些可惜,虽然做个甩手掌柜挺好的,但现在的年轻人都想证明自己,谁愿意年纪轻轻就不奋斗坐吃山空,这未免太没有骨气了,年轻是用来拼搏和努力的。

白诗南坐在位置上静静地听着,叶司年离开叶氏了,为什么?叶氏不是叶家的吗,他才是最大的股东,有最大的话语权。

白诗南对于这些事知之甚少,她离开A市太多年,很多事情都只能凭着记忆来认定,到了现在,已经不知道叶氏是什么情况了。

她学的是摄影,和管理也不太沾边,对这方面的了解更是知之甚少。

章节目录 第68章 男明星(八) 本来从不看报纸的白诗南趁着上洗手间的空档偷溜下去买了份报纸上来,还好这个地方是商区,买这种商业报纸也容易。

蹑手蹑脚地偷溜回办公室,白诗南心虚地擦干额上的汗水,她一路跑着过去,又一路跑着回来,就怕被张姐抓到自己上班时间干其他的。

假装不经意地抬头看看其他人,确认没有人注意她,就连小甯都在发愁地盯着合同,丝毫没人注意到她。

白诗南打开报纸开始搜寻和叶氏有关的新闻,叶氏不愧是A市最大的企业,一点事情,报纸居然给了他们一页的板块。

上面不但有事情的详细叙述,还有图片穿插,白诗南暗暗咋舌,叶氏动一动,A市抖三抖。

对于那些无可厚非的事,白诗南看一眼就带过了,她现在关心的是叶司年怎么样了,为什么会被罢免。

从文章里,白诗南知道是叶司年签了份不太令股东们满意的合同,所以被弹劾了,现在已经离职回家了。

报纸上有详细叙述合同的前因后果,但白诗南不懂这些商业往来的关键,所以只大体看了一眼。

正看得入迷,手肘突然被人推了一下,白诗南以为是自己上班时间偷看其他的被张姐抓住了,整个身子都抖了抖,动作也僵硬了下来。

“哇塞,诗南,你居然这么关心叶总,你是不是暗恋他啊?上次给他拍摄的时候还这么淡定,没想到你也有芳心萌动的一天。”白诗南正思考着要道歉的时候,小甯的声音小声地传了过来。

白诗南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不是张姐就行,小甯嘛,八卦一会儿就过了。

“我好奇嘛,这么大一个公司,谁还没点八卦之心了?”

小甯拿一双眼睛揶揄着看她,“你可别了,你好奇个鬼啊,你就是想看叶总,你别狡辩了。承认暗恋叶总又不是什么难事,A市喜欢叶总的人都可以从这儿排到城郊了,虽然他现在落魄了点,但好歹也是叶氏的少爷,叶氏最大的股东,仍然还会有一堆女人爱死他的。”

白诗南无语看小甯,这叶司年这么火的?

小甯怕她不信,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个下午,白诗南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不能完全集中注意力,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叶司年该怎么办,他现在在做些什么。

修的图片不是这儿太过了,就是那儿太丑了,最后还是得重新返工。

反正也安不下心来,白诗南就自暴自弃了,把工作的页面都关了,上网开始搜索和叶氏这起事件有关的东西。

各个网站的报道五花八门,从各个方面来对这件事进行了详细的描述,不怕外行人看不懂。

甚至还有些专家,在网上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先从各个角度分析这件事,然后给出解决办法,下面有不少觉得说的有道理的人在符合补充,好不热闹。

白诗南浏览得热火朝天,突然张姐办公室的门打开,于是心虚地关了这些页面,把工作主页重新打开,假装正在认真工作。

章节目录 第69章 男明星(九) 也许是白诗南浏览了太多和叶氏叶司年有关的东西,即使白诗南关了网站,也会时不时跳出和叶氏有关的东西。

临下班时,又弹出了一条和叶氏相关的报道,标题就开始让白诗南坐立不安,叶氏总裁叶司年出了车祸!

白诗南被这标题吓得不行,急急忙忙地点了进去,发现叶司年真的出了车祸,甚至还有相关的图片,就是叶司年那辆宾利和另一辆轿车相撞的场景,看起来非常凶险。

这篇文章篇幅很长,但大多都是些叶氏的事,对于叶司年的伤并没有半点报道,全都是一笔带过。

白诗南又看了其他文章,发现全都没有对于叶司年车祸的详细报道,根本没人知道叶司年现在伤成什么样了。

本来就着急的白诗南更加坐不下去了,恨不能下一秒就下班。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提着包就冲向了叶司年所住的小区。

因为那是高档别墅区,很远处的大门就有详细的安保设施,出租车等都是不能进入的,更何况白诗南不是业主,就更没有通融的地方了。

从很远的大门处下了车,白诗南拎着包就开始循着记忆找叶司年的住址,她只来过一次,很多路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一辆白色宝马从白诗南旁边经过,白诗南因为忙着把小区和自己的记忆对比,没注意看这辆车。

车上的小王则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白诗南,他接了白诗南一个星期上下班,况且白诗南气质也很特别,挺容易让人记住的。

一开始小王是想下车打招呼的,但随后脑子灵光一闪,这白小姐既然来了这儿,那就一定是来找叶总的。

说不定,就是看了网上的报道才来关心叶总的,要是自己下去,白小姐知道了叶总没事,那自己不就罪过大了吗?

于是,小王开得飞快地离开了白诗南的视线,反正自己开的是白小姐没见过的车,她肯定不会多看的。

直到看不到白诗南的身影,小王才高兴地掏出手机,给叶司年打电话,“叶总,刚刚我在门口看到了白小姐,她肯定是去关心你的,叶总你做好准备。”

“真的?”叶司年一惯冷漠的语调竟出奇得有些……愉悦,小王心内暗自高兴,自己果然做对了,看看叶总现在多激动,多高兴。

“真的,我绝对不会看错的,就是白小姐。这小区里白小姐也不认识其他人,肯定就是来找你的。”小王立马附和着叶司年的话,脸上一脸狗腿。

“好,我知道了,挂了。”叶司年很快掩饰下激动,高冷地挂了电话。

挂了小王的电话,本来一直忙着工作的叶司年也不继续呆在电脑前了,站在窗口一直搜寻着白诗南的身影。

这边白诗南看这栋也不像,看那栋也觉得眼生,感觉怎么绕也找不到记忆中的那栋房子。

叶司年左等右等看不到白诗南,捏着栏杆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怕白诗南找不到这个地方,又怕小王看错了,还怕白诗南不是来找他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男明星(十) 又等了好久,终于看到了白诗南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内。

白诗南在看到这栋房子时也松了一口气,好像她当初就是从这儿出来的,她记得门口确实种了这两棵树。

白诗南走到门口,却又开始纠结起来,万一这儿不是叶司年家,她敲错门了怎么办,万一叶司年伤得很严重,已经住进医院了,不在家怎么办?

白诗南一次次举起手想按门铃,却又一次次放下,她明明说过要和叶司年划清界限,永远不相往来的,怎么现在先反悔的,反而成了自己。

叶司年也在门口透过视频一直看着白诗南,他在等,等白诗南按门铃,只要响第一声,他就立马开门,以后都不让白诗南离开。

看到白诗南一次次举起又放下,看到白诗南脸上纠结而又迷茫的表情,叶司年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换莫测,微微垂着的双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在门内外纠结彷徨了很久,最终还是白诗南先放弃了,算了,叶司年不缺关心他的人,自己还是不要凑热闹了吧。

失望地放下了手,那一刻白诗南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了那么远的车过来又辛辛苦苦找了那么久的路,结果最后竟然就这样放弃了。

迷茫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白诗南慢慢转身想离开。

却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白诗南回头,一身家具休闲服的叶司年就站在门内淡淡地盯着她,眼里有很多白诗南看不懂的情绪。

不等白诗南开口说些什么,叶司年就直接拉住她的手进了屋,“进来吧。”

白诗南不知道叶司年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刻开门,是刚好要出门,还是早就知道她过来了?

想想自己在门外的纠结,白诗南有些脸红,要是叶司年早就知道她来了,那是不是她的所有反应他都看到了?

进了屋门,白诗南有些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想想自己来的目的,“你车祸严不严重,有没有伤到哪儿?”

这话一问出口,白诗南就看到了叶司年被绷带缠着的左手。一瞬间又觉得自己问这话有些多余,不是有眼睛会看吗?

叶司年抬了抬左手给她看,“就只有左手骨折了,其他没事。”

白诗南尴尬地点点头,不知道该接些什么。

两人坐到了沙发上,白诗南双手紧紧捏着裙边,不知道该怎么缓解两人之间的氛围。

叶司年坐在离她有些距离的旁边,左手虽然缠了绷带,但丝毫不减整个人身上的气势。

只是随性地坐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无边无际的压迫感。

叶司年给她倒茶,白诗南看他手不方便,连忙接过来自己动手,叶司年放手在旁边看着她,也没开口。

喝了一口茶,白诗南才思考着开了口,“公司的事,你也不用太着急,总会有解决方法的。”

白诗南怕叶司年担心公司的事,出言宽慰。

可叶司年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脸上没有半丝顾虑。

章节目录 第71章 关心叶司年(一) “公司没事,是我设的一个局,董事会有几个人很早就有了异心,我只是趁着这次机会,把他们连根拔起而已。”叶司年定定地看着白诗南,把她所有的局促和不安都看在眼里,十年了,他以为他们两还像以前一样,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生疏到了这种地步。

白诗南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叶司年在给她解释。“那你的车祸也是假的?”

“嗯,只是为了效果更逼真,所以手受了点伤,其他都没事。”

“哦,那就好,没事就好。”白诗南轻轻摩搓着茶杯,这是叶氏的事,也是叶司年的私事,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种商业战争,不是应该守口如瓶吗,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成功率。

叶司年知道白诗南心里在想什么,也不出声打断她,有些事情,真的需要白诗南好好想想。

两人又半响无话,白诗南觉得自己坐着发呆也是挺尴尬的,踌躇着开了口,“既然…你没事了,那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白诗南就起身想离开,但叶司年比她动作更快一些,先她一步起身拉住她,“别走,我手受了伤,做饭不方便,你能不能给我做顿晚饭。”

白诗南想问他为什么不叫外卖,外面做的比她的厨艺好太多。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自己心里真的想离开吗,为什么非要一次次错过这些机会。

“好,但我厨艺不太行,你将就一下。”白诗南思考了一番,还是提前跟叶司年说明比较好,他吃惯了那些五星级大厨做的菜,万一到时候不满意怎么办。

“没事,你做的什么我都吃。”叶司年仍然拉着她的手,两人的距离也靠近了不少,白诗南只需要稍微抬一点头,就能看到叶司年的俊脸。

白诗南点点头,仓促地挣脱开叶司年的手,步履匆忙地进了厨房。叶司年的这句话,说得实在太撩人了,柔情满满又宠溺。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白诗南打开冰箱开始查看食材,发现里面应有尽有,想做什么都可以。

白诗南正疑惑叶司年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把冰箱填的这么满,而且所有食材都在。

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这些都是小王买的,他每周都会过来给我买食材。”

白诗南转过头,发现叶司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半椅着门看她,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放到一起,帅气又随性。“我来帮你打下手。”

白诗南看看他的左手,回身把他推出厨房,“你去外面歇着吧,一会儿就好。”

赶走叶司年后,白诗南占领了厨房这个阵地,开始大展拳脚。

叶司年回到客厅,偶尔听听厨房传来的切菜声和炒菜声,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笑容,这种感觉,好像家里的妻子在给丈夫做饭,好像他和白诗南以后的生活。

没等多久,白诗南就把所有菜都端上了桌,还贴心地熬了个骨头汤,人们都说吃哪儿补哪儿,她煮了猪蹄汤,应该也能补叶司年的手吧。

章节目录 第72章 关心叶司年(二) 白诗南的厨艺不说有多好,但也没有差到色香味都没有的地步,至少卖相还是挺可以的。

桌上一共四菜一汤,有清炒蔬菜,也有香辣牛肉,荤素搭配,看起来也很有食欲。

“你做的菜挺好看的。”叶司年看一眼,给予了夸奖。

白诗南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谦虚道,“味道不太行,只有卖相过得去。”

叶司年坐下,每一样都尝了点,“味道也很好。”他说这话时眼睛直直地看向白诗南,眼眸深邃漆黑,直勾人心魄。

白诗南有些不自在地扒了口饭,含糊着点头。

叶司年愉悦地笑了笑,好像每次他夸白诗南,白诗南都会不好意思,甚至有些紧张。

然后,一顿饭下来,白诗南至少被夸了二十次以上,从这菜切的真不错到这姜放了三片刚刚好。白诗南怀疑面前坐了个假的叶司年,怎么话会这么多,平时不是高冷得要死的吗?

白诗南一开始以为叶司年说她菜做的挺好是骗她的,就是纯粹说说好话而已,谁知道叶司年竟然整整吃了三碗饭,桌上的菜也全吃光了,没浪费任何东西。

厨艺得到认可,白诗南还是很高兴的,一碗又一碗地给叶司年加饭,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叶司年吃饭。

从小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叶司年吃饭时也格外的有魅力,没有狼吐虎咽的感觉,只有一种优雅清冷的悦目感。

做好收尾工作,收拾好厨房,白诗南就想离开。

“叶……”白诗南刚说出第一个字,叶司年眼神就凛冽地扫了过来,大有敢叫叶总就不客气的架势。

白诗南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叶司年,我先回去了,厨房有骨头汤,你待会儿喝点。”

叶司年抬头看看墙上的吊钟,“已经九点多了,你自己回去不安全,今天先住这儿吧,这里客房也挺多的。”

生怕白诗南误会走人,叶司年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不用了,现在还有地铁,回去方便些。”

叶司年拧眉,白诗南一脸拒绝,根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他只能妥协。

“那你等一会儿,我给小王打个电话。”

白诗南本来不想麻烦小王的,但叶司年已经让了一步,况且这儿离地铁站挺远的,索性闭了嘴,没有拒绝。

就这样和叶司年两人坐在客厅,白诗南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不自在地东瞅瞅西看看。

在一个空间内,叶司年能把白诗南的所有小情绪都看在眼里,打完电话后就帮她开了电视,把遥控器递给她,“你先看会儿电视。”

在她从厨房出来之前,叶司年一直用右手在处理工作,此刻察觉到了白诗南的不自然,所以开了电视替她缓解情绪。

“公司的事困难吗,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白诗南心不在焉地调着电视,假装不经意地询问。

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不自量力,叶司年那么大的能耐,堂堂叶氏总裁,如果他都解决不了,自己又能帮什么忙?

章节目录 第73章 关心叶司年(三) 叶司年正在处理公务的右手顿了顿,“公司的事不难,但我现在左手也不方便,外面的饭菜也不太合胃口,你能每天过来帮我做晚饭吗?”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喜悦,白诗南的主动关心,比什么都值得。

白诗南有些好奇地看过去,外面的饭菜味道明明比她做的好多了,但叶司年之前帮了她那么多,现在他这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难道自己也要拒绝。

“好,做到你手好了为止。”

“嗯,一言为定。”叶司年面色仍然清冷,只是声音里略带的颤抖,只有自己知道,终于,给了他迈出第一步的机会。

从白诗南找到门外的那一刻他就决定了,如果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一百步,那白诗南只需要站在原地就好了。所有的一百步都由自己来走,不管多困难,多坎坷,自己都会用尽一切奔向她。只求,白诗南能给他迈开步伐的机会。

“你手机给我。”

白诗南不解,要她的手机做什么,但还是顺从地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他。

叶司年拨弄了一会儿,然后他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这才把手机递过去,“这是我的号码,你要是来了找不到我,就打这个就行。”

白诗南拿过看了一眼,点点头存了下来。

备注时眉眼闪烁了一下,直接存了叶司年这个名字,没有其他的标签。

离开时叶司年一直把白诗南送到车上才罢休,一会儿叮嘱小王细心开车,一会儿又温柔细语地对白诗南说明天见。

小王在驾驶位上如坐针毡,从没看过叶总现在这副面孔,满脸柔情是什么情况,他一直以为叶总是个面瘫,只会有冷冰冰这一个表情,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呢。

还有这个性子,怎么这么磨叽,平时杀伐果断,从不犹豫,说一不二。今天一会儿叮嘱他这个,一会儿又跟白小姐说那个,太婆婆妈妈了。

白诗南刚进家门,叶司年的电话就跟了过来,“到了?”

“嗯,刚到。”

“那你早点休息。”

“好,晚安。”白诗南把钥匙放到鞋柜上,兴许是进了家门的缘故,声音也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晚安,明天见。”没人知道叶司年的担心和不确定,这句明天见对他来说太过重要,像是一份能让他安心的承诺和药剂,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丝期待。

“明天见。”白诗南是个细腻到可怕的人,怎么会不懂这句明天见对叶司年的意义,心里一股暖流遍布四肢,让她的声音也变得温柔缱绻起来。

这一夜,两人的梦境都是甜蜜的。

次日一早,小王去接叶司年上班,他整个人穿着黑色西服,气质清冷,面容冷峻,全身上下都让人联想到一个字:冷!

昨晚的叶总,果然是被不知名的东西附体了,居然会给他一种温柔的感觉。

今天一看,温柔大概和叶司年是绝缘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冷漠又薄情,哪儿有温柔的潜质。

本来昨晚思想还有些活跃的小王,现在立刻恢复了正常,半点其他思想也没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关心叶司年(四) 叶氏大楼最大的会议室里,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围坐在长桌四周,不少人一直暗暗暼空着的主位,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有幸灾乐祸的,终于赶走叶总了,或许自己还能肖想一下总裁这个位置。

也有担忧的,叶总要是走了,叶氏该怎么办。只有在叶总的管理下,叶氏的发展才会更上一层楼,换了其他人,都是坐吃山空。

因为总裁不在,所有人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得意的人就悠哉游哉地靠在后座上,满脸笑容的嘲笑其他人,“哎,我就说这叶总年纪太小了,成不了事吧,大家还不信,你看现在,害叶氏损失了多少钱。”

有不服气的人立马回他,“唐总你可别太落井下石,当初叶氏陷入危机,是叶总力挽狂澜救下叶氏的,要是当初没有叶总,叶氏早就完蛋了。”

“他当初那是运气好,现在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唐总丝毫不为所动,继续无耻地把叶司年的功劳都化为乌有,以运气好为由否认叶司年做出的一切贡献。

公司的员工也处在焦灼状态,对于叶司年被革职一事议论纷纷,早晨看到叶司年竟然出奇地到了公司,所有人都处在懵逼状态,叶总不是被免职了吗,怎么今天又来上班了。

震惊归震惊,所有员工还是齐刷刷地开始打招呼,“叶总早上好。”叶司年这几年在公司的威信已经深入人心,每个人见到他的第一反应都是绝对臣服和尊敬,哪怕他今天被免了职,他们也丝毫不敢懈怠。

叶司年点点头,七八个心腹和助理跟在身后风风火火地上了楼,每个人都正经而严肃,让氛围都多了三分肃穆感。

直到一行人进了电梯,所有人才喘了口气,有好奇的同事小心翼翼地询问,“哎,你们说,叶总会不会真的被免职?”

“不会吧。叶总这么厉害,我不想让他走。”一个叶司年的忠实员工立马跳出来,有叶司年在,叶氏才会越做越大,他们的工资也才会越来越多。

“啊,我不想让叶总走,叶总这么帅,我想每天都看到他。只要看到他,我的心情就会好,我工作也才会有动力。”一个女同事立马一脸难过地否认。她这话一出,立马收到了一票符合声,有这么帅的上司在,工作效率真的会提高啊。

会议室里正吵得不可开交,一向斯文西装革履的股东们因为利益完全放弃了脸面,在会议室里吵得面红耳赤。

秘书拉开会议室的门,一身黑色西装气势压人的叶司年一脸冷漠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面容严肃的人。

从看到叶司年的第一刻,会议室里就没了声音,所有人都不自主地闭了嘴,叶司年目光所过之处,股东们心脏都跟着抖了抖。

进了会议室,叶司年也没说话,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他不开口,下面的人也禁声不语,之前一直得意靠着座椅嬉笑的一群人也全都正襟危坐,不敢再造次。

章节目录 第75章 关心叶司年(五) 过了良久,叶司年对跟着他进来的一个戴眼镜的西装男点了点头,男人立马上前把文件都分发到每个人手里,另一个人立马上前开始打开投影仪开始讲解。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打开,看完以后,面色各异。之前得意的那群人面如死灰,整个人失去了生机。

而之前一直被噎住的一群人则面色红润,笑容满面,叶总竟然留了这样一手,高明。

投影仪上的内容讲完,唐总一行人已经面色苍白到不行,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而死。

把所有内容说完,工作人员安静地推到一边,叶司年目光沉沉地看向唐总,“现在,还有问题吗?”

声音清淡冷冽,本该是及其悦耳的,可唐总却觉得像是死亡之声,在宣判他的死期。

一场会议结束,唐总那群人失去了叶氏的股权,叶司年仍然是叶氏的总裁,签订的合同也给叶氏带来了极大的收益。

而唐总之前做出的有损叶氏的事,全都被叶司年一一纠了出来,至此,整个叶氏的蛀虫全都被叶司年一一拔除干净,以后的叶氏,全都由叶司年来管理。

叶氏所有员工莫不暗暗咋舌,佩服叶司年的魄力和手腕,从此以后,对叶司年就更加敬佩不已了,做事也更用心了。

而唐总,从走出叶氏的那一刻,他还不明白自己输在了哪儿。自己明明比叶司年那小子多活了好几十岁,怎么就斗不过他,被他耍的团团转。

今天在会议让,叶司年的每一句话他都无法反驳,整个人从气势饭手腕都被叶司年碾压得彻底,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我这么丢过人。

唐总抬头看看叶氏的高楼,此后,这里跟自己再无关系了,唐家,毁在他的手上了,斗不过叶司年,他不服,可也得认。叶司年就是有手腕,就是比他厉害。

不到一下午,叶司年的冷酷无情和理智魄力就传遍了整个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了叶司年在会议上把唐总碾压得连渣都不剩,也知道了唐总被叶司年吓到一直冒冷汗,汗水湿透了一叠合同。

下午叶司年罕见地早退离开公司时,收获了公司所有员工的注目礼。

“叶总第一次早退,肯定又去处理其他更重要的事了,哎,叶总真忙。”一女同事悠悠地在座位上发出感叹。

“是啊,叶总连离开的背影都那么潇洒,这么厉害的男人,他是不是比我们多活了几世。”

“好想叶总也能跟我说一句话,让我尝尝冒冷汗的滋味,只要他愿意跟我说话,我愿意放弃所有年终奖和工资,免费为公司工作一年。”

周围人立马不屑地看向花痴的女同事,“你可别做梦了,叶总从来不主动跟女人说话,你这青天白日梦可以停了。即使会说,也请你自觉排队,我在你前面。”

叶司年的早退不但没让公司的人有异议,还给了他们一种总裁在半大事,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感觉。

而被办公室疯狂崇拜和夸奖的男人,此刻正在白诗南公司楼底下静静地等着白诗南。没错,他早退就是来接白诗南的。

章节目录 第76章 关心叶司年(六) 小王隔一会儿就心虚地偷瞟一眼后视镜里的叶司年,叶总在他的印象里从不早退,一直都是疯狂加班模式。

为了白小姐,可真是抛弃了一切,什么自律要求都丢到了外太空,好像白小姐才是他做事的所有标准。

叶司年整个人靠在后座休息,却不忘盯着窗外往来的行人,怕白诗南认不出这辆车。

小王也不敢懈怠地盯着左边,要是他没看住让白小姐走过了,他相信叶总能解雇了他,眼神瞎成这样,要来干嘛,养老?

幸好,自己读书时好好保护眼睛,5.2的视力不是吹牛的。白诗南刚从大楼里出来,小王就兴奋地喊道,“叶总,我看到白小姐了,她出来了。”

“嗯。”叶司年高冷地应了一声,似乎并不为所动。

小王也没心思去管叶司年的反应了,拉开车门下了车,朝着白诗南开始招手。

他之前那一个星期,每天就是这样接白小姐下班的,有经验。

白诗南果然被他的行为吸引了看过来,含笑走过来问道,“小王,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小王挠挠头,开心地笑笑,“不只有我,还有叶总呢。”

嗯?叶司年也来了?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叶司年也在这时摇下了车窗,一张没有感情的俊脸出现在两人面前,“快上来吧。”

小王替白诗南拉开车门,礼貌地让白诗南上了车。

白诗南才坐进来,就觉得里面的氛围更热了些,好像她把外面的热气都带进来了一般。

“你公司不忙吗?”

“不忙。”

刚上车正在系安全带的小王手里的动作抖了抖,公司不忙?刚才弄走唐总他们一群人?现在正是收尾的关键期,叶总居然说公司不忙?刚刚张助理还给他打电话诉苦,说自己今晚可能要通宵了。

就连助理都要通宵,他一个总裁能不忙?这话,也只能骗骗白小姐而已。

一边开车一边拿眼睛偷瞧后面,突然,小王察觉到了一丝冷意,发现叶司年正眼神不善地看向他。

一瞬间,小王就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立马狗腿地开口,“白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很热,我喜欢开着窗,所以热气透进来了,你要是嫌热,我这就把挡板升起来。”

话还没说完,挡板已经先升了起来,白诗南还来不及说话,就只能哭笑不得地看着升起来的挡板。

和小王的空间隔开以后,白诗南更加不自在了,只有她和叶司年两人坐在后座,空间更显狭小了,两人所有轻微的动作和反应都能尽收眼底。

本来就觉得空气有些闷,白诗南现在不仅觉得闷,还觉得氛围都开始燥热起来。

白诗南坐在后座全身僵硬,叶司年却镇静无比,察觉到白诗南的不自然,扭头询问,“怎么了?”

白诗南尴尬地摇摇头,“没什么,没事。”

两人就这样坐着怪闷的,白诗南只能没话找话,“你今晚想吃什么?”

“糖醋鱼,土豆牛肉。”

白诗南的动作凝滞了,这是叶司年小时候爱吃的菜。

章节目录 第77章 关心叶司年(七) “我喜欢的东西从来不变。”叶司年双眸盯着白诗南。我喜欢的人也从来不变,剩下的这句话他没说,可白诗南知道。

白诗南心里无限感想,有好多话想在这一瞬间说出来,但憋在心里太久,想开口的时候发现那些句子都藏在内心深处不愿出来,只能淡淡点头。

叶司年本来一直漆黑的双眸突然暗淡了些,但来日方长,他有信心,能和白诗南回到从前。

回到家后白诗南就直奔厨房了,叶司年则抽空上楼冲了澡,再下楼时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整个人气质都柔和了许多。

下楼后叶司年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看白诗南,好像白诗南在哪儿,哪儿就有能吸引他的磁场,他总是不自觉地想向她靠近,不由心,由肢体。

白诗南穿了白色雪纺衬衫加黑色套裙,衬衫的蝴蝶结和套裙的荷叶边相互映衬,一点也不死板,反而有种淑女温婉的感觉。

为了做饭方便,白诗南把头发随意扎在身后,及腰的长卷发温柔地落在背上,窄肩细腿瘦腰,配上白诗南的气质,一切都完美得像画里的模样。

叶司年安静地站在门口看着,白诗南在为他洗手作羹汤,多值得珍藏的画面。

白诗南切完菜,一回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门口的叶司年,手里的盘子差点没保住。

“你怎么走路没声,吓死我了。”白诗南心有余悸地把盘子放到餐台上,小声地抱怨。

叶司年听着这略带撒娇的语气,失笑赔罪,“嗯,怪我,我下次大声点。”

他先道了歉,白诗南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怎么有点无理取闹的感觉,没听到声音也要怪别人。

叶司年头发只用毛巾随便擦了擦,时不时还会有湿润的水珠滴下来,“你洗完澡怎么不吹头发,要是冬天的话会感冒的。”

这话说完,外面还很配合地来了一道惊雷,天色也渐渐黑沉下来。

叶司年很多年没有听过白诗南的关心了,笑着点头,好像她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惊雷过后就是暴雨,等两人吃完饭后外面已经不客气地开始了一轮接一轮的大暴雨。

白诗南害怕雨越下越大,吃完饭后就催着叶司年给小王打电话,但小王表示高速路上发生了车祸,自己在那儿已经堵了快三个小时了,实在回不来。

叶司年沉稳地挂了电话,然后用尽量清冷得声音跟白诗南陈述,最后补了一句,“你今天先在这儿将就一晚吧,明天让小王送你回家。”

知道打车不现实,况且上次也在这儿休息过了,现在再说什么也不可能了,白诗南点头答应了。

她和叶司年仍然是她看着电视,叶司年处理工作。

但白诗南平时在家很少看电视,看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想想自己的工作,跟叶司年要了一台电脑后也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了。

小甯中午给她发了份合同,让她检查有没有不对的地方,没有的话就直接打印出来签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关心叶司年(八) 白诗南看了半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想直接回复小甯,但想想旁边的叶司年,这么好的资源自己干嘛不用,让他帮忙看一眼,什么问题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也免了以后的忧患。

“叶司年,你帮我看看这份合同吧。”白诗南把电脑推到叶司年面前。

叶司年从工作中抬起头来,侧身用修长的手指滑着看完了合同,又往上移了些,指着合同里的第二条,“这条有点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所有责任都是乙方的,你会太吃亏。”

白诗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发现这一条一点也不明确,含糊其辞的,摆明了以后用来推卸责任的。

“还有这条,也需要改改,你可以这样……”叶司年声音仍然清冷悦耳,所有逻辑思维也很清晰,让人不自觉地就能沉入其中。

白诗南听着听着就走了神,小时候她成绩不好,作业总是怎么做怎么错。但叶司年却是全校最聪明的人,每次都拿全校第一,老师校长一看到他就笑眯眯的。

叶司年每天都会教她做作业,有时候教第一遍她不会,叶司年会骂她笨,但还是无可奈何地提起笔再讲第二遍。记忆里,小时候的叶司年声音也总是悦耳的,他的思维也总是清晰的,和现在一模一样。

恍惚之中,白诗南感觉坐在旁边的是小时候的叶司年,拿着铅笔教她算数,掰着她的手指头在一个个地数数。

叶司年发现白诗南走神,停了下来,像小时候那般敲敲她的头,“干嘛呢?”

语气和小时候的一样无可奈何,似是想生气,却又气不起来。

白诗南不自在地笑笑,心虚地开口,“你重讲一遍,我保证好好听。”说着,还做出了保证的姿态。

叶司年看着白诗南俏皮的动作,心神也突然回到了小时候。

白诗南每次走神被他抓包,都会抓着他撒娇,“司年哥哥,你重讲一遍嘛,我一定好好听。”

白诗南刚才虽然没有抓着他撒娇,可下意识的反应也让叶司年心里一喜,怎么品这句话怎么高兴,好像就是在撒娇的感觉。

“好,我重讲。”叶司年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窗外灯火明亮,客厅里两人一说一听,好似自己也终于有了别人家的灯火。

只一件小事,白诗南却觉得两人不似之前那样疏远和有距离感了,她也不再觉得拘束和不知所措,找到了小时候的相处方式。

把文件修改好发给小甯后,白诗南就打算上楼睡觉了,但叶司年仍然专心致志地处理着工作,似乎没有半点困意。

“叶司年,你早点睡,工作可以明早起来再继续。”白诗南伸了个懒腰,久坐后肩腿都开始麻木了,自然地开始锤肩和腿。

叶司年眉眼带笑地看着她,“要不要我帮你?”

白诗南摆手,“不要,我这只是久坐以后的习惯而已,又没什么事。”

叶司年也关了电脑,带她上楼找房间,两人的卧室挨得跟近,白诗南还是睡上一次的那件房。

章节目录 第79章 关心叶司年(九) 上次的那套衣服也完好无损地放在床头柜上,白诗南一进屋门就暼到了那套衣服,气势瞬间怂了好几节,一直不敢看过去。

她想忽略,叶司年却偏要提那套衣服,“这是上次给你准备的,你明天可以先穿这个。”说上次两个字时叶司年还特意加重了语气,生怕白诗南记不起来上次的事。

白诗南尴尬地笑笑,假装兴奋地接过来,“呀,好好看啊,我上次怎么这么没有眼光,明天一定穿。”

叶司年沉眼看着白诗南故作浮夸的演技,点头表示认同。

“你跟我过来。”

白诗南放下衣服,不解地看向叶司年,又要去哪儿?

跟着叶司年去了他的卧室,白诗南发现他的房间素淡到极致,房间只有黑白灰三个颜色,莫名有一种高级感。

叶司年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了几件衣服出来,“这些都是我买来没穿过的,你挑一件今晚将就着当睡衣。”

白诗南走近,挑了一件蓝色丝绸的睡衣,叶司年身材高大,上衣就够白诗南穿了,但怕叶司年多想,万一他觉得自己故意穿衣服诱惑他怎么破,所以白诗南把裤子也拿着走了。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白诗南悲催地发现自己根本穿不了叶司年的裤子,太长了,穿上以后白诗南随时都有踩着它摔跤的可能性。

想着自己吹吹头发就上床睡觉了,又不出去和叶司年见面,明早换了衣服再出卧室,叶司年也看不着,白诗南就只穿了上衣就出来了。

上衣也有白诗南平时穿的睡衣那么长,只在膝盖上方一丢丢,该盖住的地方一丝也没有漏出来。

白诗南在浴室开着吹风机嗡嗡地吹着头发,敲门声响了好几次都没有听见,她的门本来也没完全关上,叶司年在门外也听到吹风机的声音,所以自己推开进来了。

白诗南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自然地吹着头发问他,“怎么了?”

“给你热了杯牛奶,你待会儿喝了再睡。”

白诗南头发也吹得差不多,放下吹风机走过来,“热牛奶吗,我现在已经不喝了。”

她以前每天睡觉时家里人都会给她准备一杯热牛奶,久而久之也养成了习惯,不喝热牛奶根本睡不着。

她和叶司年整天腻在一起,她的所有事,叶司年都一清二楚。

但到了国外,这个习惯也渐渐改了,一是每天兼职回来已经很累了,给她床她就能睡,没有心思再去弄热牛奶了。二是资金有限,每天一杯热牛奶太过奢侈了,她没有那些闲钱。

叶司年不知道她这十年是如何过来的,可其中必然经历了很多不容易的事,也许她一次次处于绝境需要帮助的时候,都是自己熬过来的。

如果自己当年在家,会不会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可当时的自己,真的有能护着她的能力吗?

叶司年觉得心脏抽疼,声音也暗哑了几分,“以后都有我在。”说着,就把白诗南拉进了怀里,用力抱紧。

章节目录 第80章 关心叶司年(十) 白诗南只是随意说了那句话,并没有想太多其他的东西。她只是想告诉叶司年她戒了这个习惯,不喝牛奶了,哪知叶司年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只能懵懵地呆在他怀里,没有反抗。她虽然跟不上叶司年的想法,可也知道叶司年的疼惜,这话也让她心里暖暖的。

靠的近了,白诗南能听到叶司年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有力又让人安心。

直到叶司年松了手,让两人之间稍微有了些距离,白诗南才惊觉自己穿的是什么,惊慌失措地推着叶司年出了房门,“这么晚了,快回去睡吧,晚安。”

推走叶司年,白诗南才放松地呼了口气,希望叶司年没注意到。

临睡前,白诗南把那杯热牛奶喝了,叶司年的心意不该被浪费。

白诗南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准备给叶司年做早餐,她洗完脸下了楼后发现叶司年已经穿戴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

报纸阅读板块已经到了最后,看来是坐了挺长的时间。

听到下楼的声音,叶司年抬头,深蓝色西装一尘不染,没有一点褶皱,加之叶司年冷淡英俊的脸,一股浓浓的禁欲气息扑面而来。

白诗南穿了上次给她准备的衣服,浅蓝色衬衫裙在裙摆处加了鱼尾蓬松设计,前短后长更让白诗南的纤细长腿显露无疑,看起来知性又清新。

叶司年轻轻笑了笑,先开了口,“就起床了?”

白诗南点点头,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不敢靠近他就挽挽袖子去了厨房,“你先坐会儿,早餐一会儿就好。”

叶司年放下报纸起身,“我们出去吃。”

白诗南停下脚步,“出去?”

“嗯,出去吃。”

两人出了门,白诗南以为小王会在车里等他们,但叶司年把钥匙给了她,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白诗南看看钥匙,再看看叶司年不方便的左手,拿着钥匙上了车。

刚上手时白诗南的心是慌的,不是这儿不对劲就是那儿出了错,还好叶司年一直在旁边指导,才不至于出什么大错。

开了没一会儿,白诗南也熟练了些,跟随叶司年的指引来了一家装修古典的餐厅,吃了一顿能贵死人的早餐。

两碗粥加两杯喝的,还有一个造型挺独特的煎蛋,就去了两千多块钱。

看到叶司年刷卡,刷卡机叮的一声显示刷卡成功的时候,白诗南的心肝都快疼死了,吃了那么多钱,给她她可以吃一个月的早中晚饭了啊。

白诗南有些心疼地出了门,临走前特意仔细看了一下这家店的名称,心里暗暗发誓好好记住这家店,以后都不要来这儿费钱了,那钱就跟流水似的花了出去,半点水花都没有。

叶司年不解地看她,“喜欢她家?”

白诗南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虽然味道是真的很好,她吃的时候也特别满足,吃得特别开心,可结账的时候不开心!早知道自己吃的是那么多银子,她当时一定不会那么开心。

(所以,有的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章节目录 第81章 做晚饭(一) 考虑到叶司年左手受了伤不能开车,白诗南把车直接开到了叶司年公司,想着两个地方离得也不太远,白诗南想自己走路过去。

谁知叶司年不让,让白诗南把车开过去,晚上过来接他一起下班,反正两人都是要回家的。

想想她晚上确实也要去做晚饭,所以白诗南也没推辞地把车开到了公司停车场。

因为技术原因,白诗南自从考了驾照以后基本都没摸车,出去不是华夏就是言子由开,她就开开心心坐着享受就行。

所以白诗南倒第一次没进去,第二次又差一点,于是在车库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一辆黑色布加迪一会儿倒退,一会儿又往前开,简直像开了循环播放一样。

看到后面来了辆车,白诗南更慌了,但越慌越不行,车就是倒不进去。

后面的车主大概是等不及了,打开车门下了车,白诗南通过观后镜看了一眼,还好不是别人,而是一身白色西装的张姐。

张姐过来敲了敲玻璃,白诗南赶紧摇下来,看到是白诗南,张姐也吃了一惊,这辆绝版布加迪A市能买得起的人少之又少,绝对不超过三个,白诗南是什么情况?

“张姐,我倒不进去。”白诗南声音略带紧张,这也是张姐第一次看到白诗南求助和害羞的表情,白诗南在办公室永远是淡淡的落落大方的,鲜少会这样。

“下来吧,我帮你。”张姐笑了一下,答应帮白诗南倒车。

白诗南赶紧下车把钥匙交过去,站在一旁等待着。张姐应该是车龄长久的老司机,轻轻松松就破了白诗南一直苦恼的难题,那辆车在她手下就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顺利得让白诗南震惊。

等张姐把自己的车也倒了进去,两人才一起出了车库坐电梯上去。

刚才白诗南坐在车上,张姐并没太看清楚,这时两人挨得近了,张姐才惊觉白诗南身上穿的竟是意大利奢侈品牌的限定款,全球总共就只有两件,你不仅要很有钱,还得有一定的势力,这件衣服才能到你手上。

脚下的高跟鞋也是及其奢侈的品牌,她也只在杂志上看过这双鞋。因为这一行和时尚沾了些边,张姐平时有经常了解和关注这一方面的事。此时看到白诗南这一身,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白诗南平时的穿着都是低调又大方的,也不是什么特别奢侈的品牌,怎么今天突然换了?而且看白诗南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这些情况。

察觉到张姐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白诗南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不解地询问,“张姐,我今天有哪儿不对吗?”

张姐收回目光,笑笑,“没有,你今天很好看,所以看的入迷了些。”

“张姐也很好看,每天都很干练时髦。”白诗南这话半点不掺假,张姐每次的搭配都给人一种女强人的感觉,但并不老气,各种搭配和气质加持,看起来特别精神特别时尚,很容易让人眼前一亮。

章节目录 第82章 做晚饭(二) 白诗南不知道这些衣服的品牌,公司里的同事更不了解了,她们对当下流行的热门的大牌有研究,可像白诗南这身衣服一样低调而又天价的服装,办公室里没人接触这些东西。

所以白诗南经过作为旁时小甯拉着她看了好久,还让她转了一圈,最后由衷夸奖了一句,“诗南,好好看,好显气质哦,这套衣服哪买的,我也想买,下次相亲就可以穿这个。”

这衣服也不是白诗南买的,所以她答不上来,只能随便扯一句,“就路边摊随便买的,你上淘宝搜搜,应该一堆吧。”

听说是在路边买的,小甯更诧异了,“路边摊?怎么这么像名牌,果然气质好身材好就是特别,穿什么都像大牌。”

说完以后,小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因为长期久坐缺乏锻炼而略微有些肥胖的小腿,再看看白诗南纤细白皙的长腿,顿时兴趣少了一半,“哎,还是算了吧。你穿着是仙女,我穿着就是土肥圆,还是别去找虐了。况且我这气质,也架不起这件衣服来。”

本来一直兴冲冲嚷嚷着要买的小甯瞬间蔫了不少,心里一万个想不通,她和白诗南每天坐在办公室的时间差不多,为什么她的腿就能这么细这么直这么长这么白,而自己的白则白也,只是那肥肉是怎么回事?

看小甯一直兴趣不高,加上一直妄自菲薄,说自己胖怎么的,白诗南怕她越说越难过,体贴地转移了话题,“小甯,你周末要去相亲了?”

一提到这个,小甯瞬间又来了兴趣,“是啊,我隔壁阿姨给我介绍的,听说他在国企上班,工资高,收入稳定,主要是人品也不错。我这儿还有他照片呢,我给你看看。”

说着,小甯就从包里掏出手机给白诗南找图片,照片上的男人坐在咖啡桌旁,满脸笑意看着镜头,看起来非常亲切。

白诗南点点头,表示还不错。

看到白诗南点头,小甯更得意了,“我看照片也觉得挺好的,阿姨说了他好多事,我越听越喜欢,虽然我们两已经加了微信,但基本没聊天,只能等周末看了以后再做进一步打算,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小甯做了个苍天保佑的姿势,看的出来祈祷意味非常浓重。

“你就这么盼着结婚么,你现在不是过的挺滋润的吗?”白诗南取笑小甯,平时她总是风风火火的,好像根本不担心谈恋爱结婚这些事,哪知道这么盼嫁。

“人嘛,哪能一直孤孤单单的。你想想,下班回家了有人陪你说说话,你们一起在厨房做饭,晚上一起看看电视,周末两人去散散步看看电影,多么美好啊。”

“最最重要的是,以后什么情人节,生日都能收到礼物,想想多开心啊。”小甯开始花痴地坐在座位上幻想,等她生日那天,男方给自己买了一堆好吃的零食一堆好看的衣服和包包,也许还有各种颜色的口红,想想多美好啊,感觉生活都有了盼头。

章节目录 第83章 做晚饭(三) 白诗南一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小甯满脸的憧憬,似乎已经看到了爱情最好的模样。

不知不觉,白诗南心思就跑到了她和叶司年身上,好像提到爱情这个词,叶司年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里,挥散不去。

下班时白诗南又遇到了一模一样的难题,车倒不进去,她也开不出来。幸好下楼时张姐特意拉了她一起走,看她仍然倒不出来,上车又帮了她。

两人分别开着车从车库出来,张姐一整天的疑惑更深了,两人在电梯时白诗南接了个电话,声音轻柔,比平时的语气都多了些感情,很像是在跟亲密的人打电话。

再想想她今天的一切不对劲,张姐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白诗南的资料工作室都有,上面显示白诗南是个孤儿,无父无母,这份工作工资虽然不低,可也远远不够消费这么奢侈的东西。

唯一的理由,大概就是男朋友。

白诗南性子清冷自尊心强,张姐以为她是肯定不会选择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没想到还是自己想多了。

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张姐开着自己的车回了家。

白诗南开车到了叶司年公司楼下,接上叶司年后还绕到超市买了些东西,车上白诗南把自己今天倒不进车的事告诉叶司年,惹得对方轻笑了她好一会儿。

小王体贴地没再出现过,白诗南也顺其自然地在叶司年家住了下来,叶司年的手也好了些,会在厨房帮着白诗南做些简单的东西。

但大多数时间都是站在旁边盯着白诗南看个不停,白诗南切菜他盯着看,白诗南炒菜他也盯着看,常常让白诗南紧张到手抖,不是盐多了,就是酱油多了。

连续盯了好几天,白诗南也习惯了,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做完所有事情,然后淡淡地看叶司年一眼,毫无波澜地移开视线。

白诗南因为给某个明星拍的图特别出圈,明星工作室给了她丰厚的答谢礼,有了闲钱,白诗南控制不住地新买了个相机,天天拍叶司年和风景,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每天晚上,叶司年在客厅处理工作,白诗南就拿着相机各个角度开始钻研拍摄,心里暗自称叹叶司年是天生该活在镜头里的人,每个角度都无可挑剔,简直完美。

拍完以后,又拿出电脑修修剪剪,然后让叶司年来评价哪儿好,哪儿有不足。

虽然是好评居多,但白诗南依旧乐此不彼地拉着叶司年给她纠错。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白诗南难得的睡了个懒觉,叶司年进屋叫她起床吃早餐,但白诗南太困,嘟囔着说自己要多说一会儿,不吃早餐。

叶司年也没逼迫她起床,把早餐都留在餐桌上,早早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白诗南起床时已经接近中午,拉开窗帘,屋外的阳光立马刺眼地照射进来,给整个屋子都铺上金灿灿的感觉。

白诗南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窗外阳光正好,风景也很美,赶紧下楼拿相机打算把这一幕保存下来。

章节目录 第84章 做晚饭(四) 刚拿好相机打算上楼,就听到了门铃声,白诗南好奇地透过视频看了一眼,叶司年这儿基本不会有客人,小王今天也不会过来,那会是谁。

视频里是一对稍微年长的夫妇,男的面容严肃不苟言笑,女的长的很好看很有气质,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白诗南却心里一惊,拿相机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屋外的人看没人开门,又按了两声门铃。

白诗南后退半步,不敢开门,慌慌张张地打算上楼。

门外的人在这时也等不及了,拿着钥匙自己开了门进来。

白诗南刚走到楼梯口打算上楼,两人已经进了屋门,女人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白诗南的背影,不善地出声叫住白诗南,“站住,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司年的家里。”

男人也跟着进了屋,但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白诗南的背影。

白诗南知道这个时候想走已经不可能了,只会引起他们两人的怀疑,僵硬着转了过去,却只是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门口的两人。

女妇人在她转身的一刹那眉眼惊了一下,强压下心底的怀疑,询问了一句,“白诗南?”

身后的男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情绪也有了变化,两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低着头的白诗南。

已经被认了出来,白诗南知道继续低头躲避也没用,只能抬头看过去,假装镇定地微笑着打招呼,“伯父伯母好。”

白诗南抬头的一瞬间,妇人完全屏住了呼吸,害怕结果是自己想的那样。可眼前这面容姣好,右眼下一颗泪痣的人不是白诗南是谁。

她和白诗南十年不见了,即使面容变化再大,可那颗泪痣是不会骗人的,百分百就是白诗南。

打量了一番白诗南浑身的穿着,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睡眼惺忪,一看就是刚起床。想到这儿,妇人的脸都苍白了三分,白诗南昨晚是睡在这儿的,那她和叶司年?

“白诗南,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这是司年的家,请你立刻离开。”妇人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开始不稳定了,看的出来情绪波动极大。

白诗南也知道自己这一身给了她们很不好的印象,临近中午才起床,她肯定觉得自己又懒又邋遢。

“我……”白诗南话没说完,就被楼上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叶司年应该是听到了动静,此刻正站在楼梯上盯着楼下奇怪的组合。一边说着,一边下了楼梯走到白诗南身边,轻身对她说了句,“先去楼上换身衣服。”

说完,拍了拍白诗南,让她上了楼。

白诗南看看自己的睡衣,点点头先上了楼。

“司年,你为什么还跟她有联系,你们……”叶母气急败坏地走进来,目光不善地看了一眼正在上楼的白诗南。

白诗南动作停顿了一下,但她没转身反驳或是说些什么,慢慢回了房间。

叶司年一直盯着白诗南,直到她走上楼梯,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叶司年才回头,目光沉沉地看了看叶母手上的钥匙。

章节目录 第85章 做晚饭(五) “你们随便动我东西?”这钥匙是他放在家里书房的备用钥匙,钥匙在很不起眼的抽屉里,如果不是仔细翻了房间,根本发现不了这把钥匙。

被叶司年这么一问,叶母顿时有些心虚地解释,“李阿姨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的,我怕弄丢了就先替你存起来。”

叶父看着明显气势不足的叶母,有些愤怒父母在孩子面前竟然弱到这种地步,厉声怒斥叶司年,“叶司年,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我们是你的父母,有你房子的钥匙怎么了,犯法吗?”

白诗南虽然上了楼,但并没有回房间,而是一直静静地站在拐角处听着下面的谈话。

听到叶父的厉喝,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以前叶伯父对她很好,从来不会这么大声说话,这是白诗南第一次见叶父这么严厉的样子。

“是不犯法,但现在这是我家,走的时候请把钥匙留下。”叶司年面对叶父的怒斥也没有半分惧怕,以丝毫不输叶父甚至明显压过的感觉回了叶父。

“好不容易见面,你们父子俩又吵什么。”叶母连忙在中间调节气氛,拉着叶司年不让他太生气。

“你看看他带的是什么人回家,私生活混乱,白诗南那样的人是能轻易相处的吗?”叶父一点不听缓和的话,怒瞪着眼看向叶司年,好像叶司年和白诗南有关系是什么丢人进不得家门的事一般。

“父亲请你说话注意,诗南是什么人不需要你来评价。”叶司年沉声打断叶父的话,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怎么,你还想为她辩解吗,她妈是那样的人,她能好到哪儿去,还不是跟她妈一样……”叶父本来想教训叶司年一番,但没想到叶司年反而先说了他,父亲被儿子指责,让叶父更为愤怒,说的话也越来越严重。

“父亲,请你离开,这是我家。”叶司年不让他把话说完,已经满脸冷漠地下了逐客令,明显不满叶父说的那些话。

叶父感觉自己面子受到了重创,在叶司年说完后就愤怒地拉开们头也不回地走了,也不管身后一直叫嚷的叶母。

隔着些距离,白诗南也能听到叶父临走时大力关门的声音,足以展露出他的愤怒。

叶母叫了好几声,劝了好几句,叶父依旧头也不回地走了。叶母只能在门口悲哀地叹了口气,继续回身说服叶司年。

“司年,这几年你爸爸身子越来越不好了,好多事情,你就不要跟他计较那么多,况且你父亲说的也没错,白诗南……”叶母说到这儿,发现叶司年的整张脸已经完全冷漠了下来,大有再多说一句下一秒就开门送客的架势。

叶母及时住了嘴,没再继续说,转移了话题。

“司年,你伤哪儿了,严不严重?”叶母拉过叶司年四处查看,得知叶司年只是手伤了点,才略微松了口气。

叶司年因为公司的事出了车祸,她着急得不行,但叶司年在电话里安慰说没其他事,让她不用大动干戈,所以一直等到周末才过来看。

章节目录 第86章 做晚饭(六) 叶司年自从当年那件事后就对他们有了意见,成年后就自己搬了出来,一直自己住在外面。

叶母提了很多次让他搬回去,但都被叶司年拒绝了,叶司年一天天长大,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况且叶司年行事一向成熟稳重,叶母也只能由他。

“司年,你和白诗南在一起了?”叶母小心翼翼地询问叶司年。

叶司年没反驳,“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其实,他和白诗南根本没有确定的关系,白诗南也只是过来照顾他而已,两人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该发生的也都没有发生。

可叶司年没说真话,隐瞒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让父母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他这一辈子,妻子只会是白诗南。

“司年,世上还有很多漂亮温柔的女人,你可以找其他的更适合你的,为什么不看看?”叶母一听是白诗南就开始头疼,是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白诗南,他们叶家要不起这样的儿媳妇。

“妈,我认定她了,其他人我都不要。”叶司年不容反驳地说出了这句话,叶母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白诗南听到这话后怔怔地发了会儿呆,后面的谈话都没再听下去,回了房间开始洗漱。

不一会儿,叶司年敲了敲门走进来,一脸淡定地询问,“肚子饿不饿,我们出去吃饭。”

白诗南正凝神看着窗外,听到声音,回头看向叶司年。

叶司年仍然是刚才的一身家居服,休闲又挺拔,再想想刚刚的自己,一身睡衣,发型凌乱,和叶司年完全是两个鲜明的对比。

叶司年永远冷静自持,不会有任何失态,而自己总是随心所欲,经常搞砸事情,想到这儿,白诗南情绪略微低沉了些。

房间安静不已,叶司年往前走了些,放轻了声音问她,“怎么了?”

因为白诗南坐着,叶司年弯了腰凑近她,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叶司年的声音好像就从耳旁传来,字字勾人心魄。

白诗南感觉自己被罩在叶司年的气场之内,根本逃避不开叶司年的影响和视线。

“我好几天没回去了,今晚想回去。”白诗南躲避不开,只能紧张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叶司年面容冷峻了三分,脸上一闪而过一丝不忍和心痛,目光深沉地看着白诗南,“如果你是想回去拿东西,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但你不要不告而别,以后不管有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嗯?”

叶司年说的越多,白诗南就越难过,她明明一无是处,为什么叶司年却一次又一次地护着她宠着她。

这样美好的温柔,像她这样的人真的值得拥有吗。

良久,白诗南点了点头,叶司年脸上露出了今早的第一个笑容,冰山开始融化。

两人吃饭时很不凑巧地碰到了熟人,对白诗南来说是熟人,但对叶司年来说却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白诗南因为叶司年这几天的指导倒车技术已经好了很多,今天没等叶司年多说什么白诗南就自己倒了进去,让白诗南高兴了好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87章 做晚饭(七) 进入餐厅时,白诗南得意地跟叶司年炫耀,“我竟然倒进去了,哈哈不可思议。”

一直清淡的小脸也挂上了开心的笑容,叶司年宠溺地看着她笑,进门时体贴地让她先走,有人经过时不动声色地护着她。

就在两人要进入包间时,有人叫住了白诗南,“诗南?”

白诗南回头,脸上开心的笑容也并没消失。

走廊不远处站着的是一身西装,身姿挺拔的言子由。

叶司年也看向言子由,眼睛眯了眯,周身的气场不自觉凉了三分,领路的服务员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白诗南脸上来不及收回的笑容让言子由心里一惊,白诗南鲜少会有这样开心的笑,她一直清清淡淡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样的笑容对她来说真的太难得。

不是没看到白诗南身旁的那个男人,气场强大到令人无法忽视,不管走到哪儿,肯定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白诗南没想过会在这儿碰到言子由,有些意外地打招呼,“你怎么在这儿?”

“我今天在这边有个应酬,你呢?”言子由向他们走近了些,双眼一直带笑看向白诗南,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叶司年这个人。

叶司年也很冷漠地看向别处,好像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诗南异性朋友一点也不在乎。

明明两人眼神没有交流,可空气里就是弥漫着火花滋滋作响的声音。

“我过来吃饭的。”

听完白诗南的回答,言子由才恍然看向叶司年,略带好奇地问,“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叶司年。”

“这是言子由,也是我朋友。”白诗南替他们两人做了介绍,对两人的称呼都是一样的,简而言之大家都是朋友。

叶司年不满这平等的称呼,但也没法逼迫白诗南改口,他和白诗南站在本来就什么都不是,说是朋友已经很给面子了。

明明之前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对方的两人却都演的好像才刚看到这个人一般,礼貌地握手,身上的气场却一个比一个强大。

服务员站在门口,时不时偷瞄一眼叶司年,时不时又暼一眼言子由,心里实在不解明明很和谐的场面,为什么自己嗅出了一丝火药味。

跟叶司年简单寒暄了两句,言子由又把话题转向了白诗南,“诗南,明晚你和夏夏去我那儿吃饭吧,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尖椒鸡。”

白诗南对这突如其来的邀约懵了一下,在国外的时候三人是经常聚会,但回国后除了在她那儿吃过一顿饭,其余时间从没聚在一起过。怎么言子由突然就让她们两去吃饭?

叶司年听到这话,眉头皱了一下,也不能开口替白诗南拒绝,只能暗中观察着白诗南的反应。

“啊,我就不去了,这几周事情挺多的,以后再约时间吧。”白诗南尽量在减少和言子由的接触,怎么可能会去赴这种约,肯定是拒绝啊。

言子由脸上划过一瞬间的失落,但叶司年还在旁边,输人也不能输阵。

章节目录 第88章 做晚饭(八) “没事,你忙就以后再说,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假装没事的言子由掩饰了自己的难过,体贴地尊重白诗南的一切想法。

而叶司年,看向别处的眼神带上了笑意,好像突然捡了宝贝一样。

不甘示弱地,叶司年淡淡地开口,“诗南,明晚我想吃麻辣牛肉。”

白诗南头疼地悲叹了一声,这种时候,叶司年又跑出来凑什么热闹,无缘无故地,又提这一茬做什么。

可心里并不排斥,好像叶司年这么做是应该的,也没有任何不妥。

“嗯。”白诗南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没多说其他的,也没出声跟言子由解释些什么。

言子由要是这时候还看不出来叶司年对他的敌意那就真的是太蠢了,若说一开始只是怀疑两人关系特殊,毕竟白诗南鲜少笑得那么开心。

那么现在,心里已经确定了百分之九十,白诗南这几天应该都和他呆在一起,况且两人一起吃晚饭和说话的态度都很亲切不一般,根本不可能是什么简单的关系。

心里有万千想法,言子由却一一隐藏了下来,若无其事地跟两人道别回了自己的包房。

稍微走远些,言子由听到了白诗南小声的埋怨声,“麻辣牛肉那么辣的菜你怎么吃的下,不要命了?不准吃麻辣牛肉,吃点清淡的。”

只有至亲的人,才会用这种埋怨的语气。白诗南从来不曾说话他有什么不对或是什么不好,从来都是淡淡地劝阻,说服无效后也不会再过多询问,好像只是顺带的一句关心。

从来没有严厉禁止他做什么,或是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叶司年乖乖点头,像只听话的小猫。

服务员赶紧把头扭到另一边,不敢看过来,一个这么高大帅气的男人,居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说出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宁愿让自己眼瞎,也不想让自己这只单身狗受到这样的暴击。

两人点完菜,叶司年假装不经意地询问,“刚刚那是你的朋友?”

“嗯,国外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学校的学长。”白诗南拿着相机折腾拍这拍那,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叶司年的问题。

“你看这束花,是这个角度拍出来好还是这样好?”白诗南拍了两张照片,拿着相机凑到叶司年面前给他看。

因为相机挂在脖子上,线也不够长,所以白诗南和叶司年靠的特别近,只有微侧一点头,就能和对方的脸碰上。

叶司年还没问完的话也没打断了,专心地帮白诗南看着相机里的图。

服务员在这时开门进来上菜,一看到两人的姿势,瞬间脸红着低下头,支支吾吾地开口,“不好意思,打扰到二位了,我……”

白诗南好奇地抬头看她,不明白服务员脸红什么,还有什么打扰。

想转头问叶司年,而叶司年也恰在此时侧脸想和白诗南说些什么,然后两人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彼此的唇。

白诗南瞬间僵硬住不敢有任何动作,叶司年的唇冰冷清凉,触感很好。

章节目录 第89章 做晚饭(九) 叶司年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服务员的脸更红了,整个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明明刚刚还好一些,只是有想亲的趋势。

被她这么一搅和倒好,两人真的亲上了。

等叶司年想有进一步的动作的时候,白诗南已经慌忙地站远了些,脸上一片粉红,让叶司年很想拉过来狠狠继续亲下去。

强忍住心里的悸动,叶司年一脸淡漠地让服务员上菜。

服务员把菜一股脑地上了桌后就远离了这间包房,大有一种再不进这间包房的架势。

白诗南尴尬地坐在叶司年旁边,想想刚才自己干的糊涂事,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这完全是自己主动凑上去的。

偏偏叶司年还一脸淡定,一会儿给她夹这个,一会儿又让她尝尝那个,脸上一直挂着笑,让白诗南更不自在了。

觉得脸又烫又热,白诗南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点冰水想缓和一下,喝完以后发现叶司年的笑意更深了。

白诗南不解地看他,随后像意识到什么一般僵硬着把头扭向自己的左边,那多出来的一杯水是怎么回事,自己手里的水,难道是叶司年的?

尽量小心翼翼地看向叶司年这边,发现自己手里的杯子果然是他的。

本来是解渴的,但白诗南觉得脸更热更红了,她今天是什么情况,怎么一直在做这种丢人的事。

颤抖着手把水杯放下,白诗南若无其事地咳嗽了一声,尬笑完以后低头专心吃着碗里的菜不敢再抬头。

叶司年嘴角带着揶揄的笑,故意煞有其事地开口,“还渴吗,要不要再喝点。”

白诗南猛烈摇头,不渴了,这一杯水,不管有什么毛病都治好了。

某天,白诗南正在厨房做晚餐,包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叶司年碰巧去客厅拿纸巾,就顺手帮他把手机带了过来。

来电显示是言子由,叶司年对这个人记忆深刻,当初和白诗南一起出去的人肯定是他,那天在餐厅遇到的人也是他,于是不善地眯了眯眼。

很想把电话直接挂断,然后把这人拉进黑名单,一辈子不放出来,但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叶司年还是认命地拿着手机去了厨房。

白诗南正洗着菜,双手都不方便,叶司年便趁此替她拿着电话,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偷听。

“诗南?”

“嗯,怎么了。”白诗南手里拿着菜,双眼看着前方。

“我现在在你家楼下,朋友给了我两套陶瓷茶具,我自己拿着两套也没用,所以给你一套。”言子由提着他花重金买来的茶具站在白诗南小区楼下,满脸都是柔和的笑意。

“子由,我现在不在家,那么贵重的东西,你自己留着收藏就可以了,不用给我。”白诗南略带抱歉地开口拒绝了,她是真的没有办法接受言子由任何好意,那会让她辜负言子由更多。

电话那头的言子由笑意逐渐淡了下去,“没事,这东西不贵的。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章节目录 第90章 做晚饭(十) 白诗南神色更为难了些,言子由的每一句话她都不忍心拒绝,那样一个温柔美好的人,自己却一次次用语言伤他。

可不给他希望才是对彼此最好的交代,狠了狠心,白诗南开口,“我今晚不回来了,茶具你带回去吧,我真的接受不了。”

说完,白诗南就示意叶司年挂了电话,不给言子由任何再说话的机会。

电话里的声音一句不落地传进叶司年耳朵里,他一方面开心白诗南对言子由无意,明确拒绝不给他半点机会。另一方面又有些同情言子由,白诗南只要狠了心,对所有人都可以无情冷漠,就像对当时的自己一样。

他说十句,白诗南不回一句,好不容易理自己一次,出口的还是能让自己伤心死心的话。他当时的心境,比言子由还要难过几分。

言子由茫然又难过地看着已经挂断了的电话,心里悲伤的情绪一阵又一阵地往上涌。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开车往回走,白诗南的心从来没有为他打开,他好像真的走不进去了。

华夏好久没出现在白诗南面前,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张姐在会议室里兴致勃勃地开着一月一次的例会。

白诗南听着听着就走了神,想起来自己好久没看到华夏了,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再和柳侍雪吵架。

例会一完,白诗南就想偷溜进洗手间给华夏打电话。

但两人好像心有灵犀一般,不等白诗南拨过去,华夏的电话就先过来了。

“诗诗,我难过。”华夏在电话那头用蔫蔫的语气对白诗南诉苦。

“怎么了?”

“黄璟珩昨天和别人的女人相亲。”华夏在电话那头愤愤不平地开口,好似黄璟珩是个十恶不赦的渣男一般。

白诗南倒抽一口凉气,黄璟珩去相亲了?依着华夏这性子,不爆炸才怪。

暗暗替黄璟珩捏了一把汗,白诗南知道华夏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华夏和黄璟珩是初中同学,黄璟珩初中时是学校的校草,人长的帅,成绩好,对人也礼貌,全校一大半女生都偷偷给黄璟珩写过情书。

华夏仗着自己家世好,长的也不错,一直不把黄璟珩放在眼里,虽然没见过黄璟珩这个人,但每次听同学提到黄璟珩的名字,都会不屑地嘲讽他一句。

学校运动会,华夏是女子篮球运动员,比赛时因为邻班的女生一直不守规则乱撞人,裁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华夏不服气,就和邻班女生争执了起来,但那个女生是那种不念书的女混混,天不怕地不怕,看华夏竟然敢跟她理论,让自己输了面子,不由分数就开始打华夏。

华夏哪是那种让人欺负的软弱性子,当即就和她撕打起来,周围同学拉不开,劝不住,双方扭打得非常厉害。

那个女生毕竟是常年在社会上瞎混的人,这样的架也打过好几次,比华夏多了些经验。

拿着篮球就狠狠地冲着华夏的脑袋砸过去,既不至于让华夏有外伤,又让华夏疼得两眼冒金星。

章节目录 第91章 初中事(一) 华夏被她打的急了,强忍着疼痛用力扯女生的头发,疼得女生大声呼叫,眼泪花子直流。

叫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刚巧在附近的黄璟珩也走了过来,作为学生会会长,这种事情他不可能袖手旁观,于是上前拉开了扭打的两人。

华夏只记得有人把自己用力扯着那个女生的手一点点掰开,动作轻柔但是有力。在晕倒之前,华夏看清了面前男生的脸,清秀帅气,皮肤白得令人想咬一口。

等华夏醒来时,那个男生已经不在了。只有一群朋友围绕在身边,七嘴八舌地讲述着她刚刚的威武事迹。

“华夏,你刚刚真的太厉害了,那种母夜叉你居然都敢打,佩服佩服。”

“华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你居然打败了母夜叉,你不知道,她刚刚哭的可惨了。”

“华夏……”

华夏才刚清醒些的大脑又开始疼了起来,出声打断还想说话的同学,“哎,你们能别说了吗,我这才刚醒。”

周围同学立马闭嘴,只用几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她。

“哎,送我来医务室的人是谁啊,我迷迷糊糊间记得是个长的挺好看的男生。”想想自己昏迷前的景象,华夏好奇地开口询问。

“那是校草黄璟珩啊,华夏你居然不认识,那可是我们全校女生的男神。你昏倒的时候,还是他背你来医务室的,我看着都羡慕了,我也想靠在他纤瘦的肩膀上,我想压垮他。”一名胖胖的女同学开始花痴地幻想。

周围同学都爆出惊天大笑,华夏也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好像躺在黄璟珩肩膀上的感觉是真的不错,虽然她晕了什么也不知道,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很舒服。

那一天,华夏在学校一战成名,她居然把一个横行霸道的女生打到哭泣,这得有多大的力气啊。

此后,全校的女生对华夏都多了一丝敬畏,跟华夏说话时也客气了很多,就怕华夏动手打自己。学校母夜叉大力士的名称,也光荣地落到了华夏肩上。

当天晚上,华夏自己躺在床上念了一晚上黄璟珩的名字,然后美滋滋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华夏一到学校就直冲黄璟珩的班级,在门口开心地冲着里面喊,“黄璟珩,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班里的同学异口同声地大喊,“哟。”脸上纷纷带着看八卦的专用表情,华夏昨天的事已经传遍了全校,所以大家都一脸期待好戏的表情。

华夏兴奋地伸着头在教室里搜寻黄璟珩的身影,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你找我?”

华夏被声音吓了一跳,从教室里收回自己鬼鬼祟祟的头,看到了背着书包穿着校服才刚到学校的黄璟珩。

“那个……昨天谢谢你,这个给你。”华夏害羞地从身后拿出一袋零食,里面不仅有吃的,还有各种奶茶。

急急忙忙地塞到黄璟珩怀里,对方还处于不解状态时,又急急忙忙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华夏,和你同一级,是三班的。”

章节目录 第92章 初中事(二) 班里同学都好奇地从窗户里探出一个又一个的脑袋盯着他们,脸上清一色地带上了姨母笑,还有几个大胆的男生对着华夏吹起了口哨。

华夏介绍完自己以后上课铃声就不合时宜地响起了,里面的同学惋惜地唉了一声,不舍地从窗户里收回了的脑袋,从课桌里拿出课本。

华夏班主任老师也准时出现在走廊里,看到华夏傻傻地站在走廊里,严厉地开口,“华夏,上课铃响了,听不见吗?”

班主任是出了名的严厉,华夏只能赶紧往自己班里跑,没来的及说更多的话,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观察黄璟珩是什么反应和什么表情。

黄璟珩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跑远的华夏,女孩穿着学校宽大的校服,短发随着风飘扬不止,在走廊里划出一道道好看的弧度。

气喘吁吁地跑回教室,华夏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用仅有的一点想法开始思考,她刚刚什么都没跟黄璟珩说,就做了一个自我介绍,黄璟珩会不会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一边在心里想着要怎样告诉黄璟珩,一边在手里列着一条又一条的方案。

英语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华夏身旁,华夏毫无察觉地笑嘻嘻地在纸上写下自己最新想到的一条方案,她要去学校广播室为黄璟珩点一首歌,等歌曲播放完,自己就在全校面前对他表白。

写的入迷的华夏根本不知道全班都已经安静了下来,纷纷转头和英语老师一起好奇地盯着她。

刚放下笔,华夏面前的纸就被一只手抽走了,华夏顺着纸张往上看,发现戴着眼镜的英语老师正用自己的死亡之眼盯着华夏,随后视线移到了纸张上。

一目十行地看完内容后,英语老师的脸色变得铁青,恶狠狠地把纸张拍到华夏桌上,声音大到全班都跟着抖了抖。

华夏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大气不敢出。

“华夏,把你纸条上的内容念出来。”英语老师严厉地下了命令,根本不给华夏任何其他的退路。

华夏看看纸条上的内容,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隐瞒和不能念的,也不明白英语老师这么做的意义在哪儿。

“第一条,先不对黄璟珩表白,每天给他送零食,等黄璟珩主动来询问自己原因后,才深情地对他说我喜欢你。”华夏大大方方,甚至还带有底气的念出了第一条。

全班哈哈大笑,被英语老师瞪着眼睛环视了一圈后讪讪地停了下来,全都低头憋笑。

华夏用无所谓的态度看了一眼,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继续念,全部念完。”英语老师不放过华夏,气狠狠地让华夏念完。

而华夏,就跟这是什么光荣的任务似地,把自己平时在语文课上学到的抑扬顿挫和节奏感都发挥了出来,念的声情并茂。

这事让英语老师气的不轻,罚华夏站了一个星期,还打扫了一个星期的教室卫生。

章节目录 第93章 初中事(三) 之前华夏想的很多招数都没有用了,因为全校都知道了她喜欢黄璟珩这件事,她的那些方案也从全班传到了全校,黄璟珩应该大概也听到了些,所以列出来的想法都被毙了。

短短时间内,华夏在学校里名声大噪,一是因为打架,二是因为在课堂上念纸条。从那以后,华夏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听到有人在偷偷议论自己。

“你看,那就是三班的华夏,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这性格有点……”

“还有更劲爆的,她喜欢校草黄璟珩,在课上写追求黄璟珩的方案被老师抓包了,还当着全班的面念了出来。”

“你们居然敢这么议论她,她可是华氏的千金小姐,性格特别娇纵,小心她爸爸让你们在A市呆不下去。”

走廊上,教室里,有的时候甚至是老师的办公室里,华夏都能听到议论自己的声音。

也拜她所赐,黄璟珩也比之前更出名更火了,以前只是作为一个好学生的红火,现在多了一层早恋的山压在肩上。

每次人们提起黄璟珩,总是会想到华夏这号人,两人完全绑在了一起。

为了让自己显得更真诚些,华夏决定自己亲口对黄璟珩表白,毕竟黄璟珩都是从别人口里知道的,不是从她这儿知道的,会让这件事打折扣的。

被老师罚打扫教室,华夏胡乱用扫把扫了两下,就背着书包急冲冲地奔向一班的门口,黄璟珩作为学生会会长,正在班级里安排人检查各班卫生。

华夏一出现在门口,教室里的学生就笑嘻嘻地看向门口,吊儿郎当的开口,“会长,门口有人找你。”

随后,大家都用有八卦的表情看着两人。

黄璟珩看到门口张望的华夏,略微蹙了蹙眉。

华夏之前莫名其妙给他的零食他一直没吃,本来想放学后就还给她的,但还没到放学,华夏当众念纸条的事就传遍了全校,同学也八卦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他,并对他这个当事人开展了猛烈的采访。

黄璟珩对华夏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好像那天和别的女生打架,把对方打的哭天喊娘,结果自己还晕了过去。

还有就是那天突如其来出现在他们班找他,并塞了一袋零食给他,对华夏的所有记忆,只有这些。

所以当同学问他有什么想法时,黄璟珩摇摇头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人,这件事,对此也毫无感想。

黄璟珩一回头,一直东张西望的华夏就看到了他,开心地在门口冲他挥手,那熟稔的态度,说两人不熟别人都不信。

黄璟珩无可奈何地向着门口走去,把心底对这个含有的略微不满的情绪隐藏了下来,礼貌地询问,“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华夏一听同学这两个字就爆炸了,“什么?同学?我是华夏啊,那天我给你送零食的时候自我介绍了啊,我三班的,你不记得我了吗?”

说着,华夏还往黄璟珩跟前凑了些,意思让黄璟珩好好看清楚,就是这张脸,就是她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94章 初中事(四) 黄璟珩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男女同学应该保持距离,靠这么近别人看着误会。

不是不记得华夏这个人,而是自己和她从没有真正相处和熟悉过,上来就叫别人的名字会很奇怪,况且两人现在正处在这么尴尬的境地,所以黄璟珩礼貌地称呼她为同学。

顿了顿,华夏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你之前不记得没关系,那我现在重做自我介绍,我叫华夏,三班的,我喜欢你。”

华夏就这样笔直地站在黄璟珩面前,目光定定地看着黄璟珩,因为打扫卫生鼻头上还沾了些粉笔灰,看起来异常的搞笑。

黄璟珩看着面前的女孩,脸很小很精致,眼神也很黑很亮很大胆,直视他一点也不害怕。个头小小的,身材瘦瘦的,在宽大的校服下更显瘦小。

明明是一个很萝莉很可爱的身材,整个人却特别的大胆,说出口的每一句话也气势十足。

黄璟珩淡淡地看着她,“谢谢,但我不喜欢你。”出口拒绝,没说更狠的话已经是黄璟珩最大的仁慈,突然让他处于风暴中间,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华夏似乎已经料到了结局,继续死死地盯着他,大声开口,“没事,我可以一直喜欢你,直到你喜欢我为止。”

教室里偷听的同学有人忍不住拍掌哦哟了一声,表示对华夏这性格的欣赏。

黄璟珩没想到她胆子大到这种程度,一般女生被他拒绝后都羞答答地跑了,或者眼睛通红,华夏是第一个脸皮这么厚的,被拒绝了还若无其事地看着他,甚至说出了更狠的话。

黄璟珩头疼而略带嫌弃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第一次对女生的语调也略微高了些,“那你随便吧,反正我不会喜欢你。”

他总是会保持自己的风度,对女生说话会考虑对方的感受,即使再难听的话,他也会用很委婉的语句来陈述,华夏是他第一个想让那些风度都去见鬼的人,因为她脸皮真的比一般女生要厚的多。

华夏不在意地摆摆手,似乎根本没把黄璟珩伤人的话放在心上,“你现在不喜欢,以后会喜欢的,话别说的这么早。”

黄璟珩被她这无赖的语气气到,谁给她的自信自己一定会喜欢她?自以为是的人最让人厌恶。

不愿和她再多说的黄璟珩自己转身进了教室,把华夏自己晾在原地,没再管她。

教室里有男生从窗户里探出头高兴地给华夏鼓励,“嗨,华夏你加油,我看好你,把黄璟珩拿下。”

华夏立马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高兴地开口,“我一定会加油的,到时候成了黄璟珩女朋友,请你们吃东西。”

教室里好几个同学替她鼓掌助威,让华夏的信心增长了好几倍,而黄璟珩从一开始就不太能欣赏得来华夏的性格,经过这几句话的相处时间,心里对她的不喜欢又上升了一个程度。

要是之前还只有一点不喜欢的话,现在最少也有三点不喜欢了,华夏太大胆太热情,根本不是黄璟珩喜欢的类型。

章节目录 第95章 初中事(五) 华夏对黄璟珩的厌恶一无所知,每天给黄璟珩送各种零食,黄璟珩不收,就拜托他们班同学帮忙放到他的位置上或者自己偷偷溜进他们班教室去放。

黄璟珩对她这种打不死浇不灭的小强精神很苦恼,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丝毫没有压垮华夏,反而让她越挫越勇。

初中时,全校同学都知道华夏喜欢黄璟珩,不管他们两其中谁出现,大众都会提到另一个的名字,好像华夏和黄璟珩这两个名字已经绑到了一起,根本拆不开。

妾有情郎无意,华夏的一番心思全都付之东流,非但没有博得黄璟珩的一点好感,还让对方每次提到她都要皱皱眉头。

初中三年,是黄璟珩的黑暗时光,原以为到了高中以后就能摆脱华夏了。

谁知道,华夏分数不够高,上不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华夏就央求着华爸爸给A中投资,让自己走后门进了A中,还和黄璟珩一个班。

开学看到华夏时,黄璟珩的内心是崩溃的,一个假期的开心心情也随之烟消云散,只留下无边无际的苦恼。

年龄增长,可华夏表白的手段一点也没改变。女孩子越大就会越矜持,越容易害羞。

可华夏刚好相反,开学第一天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跟黄璟珩问好,“黄璟珩,好巧啊,我们又在一个班哎,高中三年我也会继续喜欢你的,希望你能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哦。”

一番话,让原本还因为陌生和不熟悉的班级瞬间哄闹起来,同学都没料到开学第一天就有这么大的八卦,全都兴奋地盯着她们两人。

没出一天,华夏喜欢黄璟珩的这事又传遍了整个高中,黄璟珩入学时的成绩是全市第一,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过,因为人长的帅个子高成绩好听说家世也不错,一天时间再次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优秀的人不管走到哪儿都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而华夏,也拜黄璟珩所赐,在学校小有名望,华夏是一个不知道遮掩的人,嘴里从来藏不住什么话,同学一八卦,她就把初中时分所有事都告诉了别人。

包括自己成绩不好,分不够上A中,是爸爸投资走后门进来的事也全说了出去,那段时间,她一句不经意的话得罪了不少家境不太好的同学,凭什么别人辛辛苦苦得来的成绩,华夏就因为家里有钱就能轻易进A中。

为此,华夏没少被别人在背地里赏白眼。

到了高中,华夏也长开了许多,不像高中那样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出落得更加好看有气质。

干净飘逸的短发加上活泼开朗的性格,华夏很快在学校收获了一批粉丝,男生喜欢她的长相,女生喜欢她豪迈的性格,一点不忸怩做作,相处起来很舒服。

华夏收到的情书越来越多,黄璟珩却一直对她冷淡无比。上一秒还能微笑着和别人谈话,下一秒见了她脸色立马冷了下来,转身走的决绝,根本不看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96章 初中事(六) 两个风云人物之间的交集往往是同学们最喜欢和最关心的,他们两之间的一点小事,同学们都能讨论一天。

更不用说黄璟珩对华夏这样冷淡至极的态度,不少同学心里暗自嘲讽华夏不知羞耻,别人态度都这么明显了还不知道收敛。

可华夏根本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依旧我行我素地缠着黄璟珩。

每天跟黄璟珩表白的女生多不胜数,可黄璟珩从来都是笑着拒绝,华夏一直都很放心。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危机感的,好像是游清经常出现在班级门口的时候。

女生的直觉通常敏感而又准确,每次这个女生出现时华夏都死死地盯着门外,如临大敌一般紧绷着。

黄璟珩似乎对游清也和别人不一样,每次两人都会在教室门外交谈甚欢,甚至很多时候还没在校园的某个角落看到两人成双入对地出入。

游清是个长的挺漂亮的女孩,一头乌黑垂直的长发,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看人时总给你一种柔情满满的感觉。她是那种男生都会很喜欢,娇弱小鸟依人的女生,能激起男生的保护欲。

好像黄璟珩也和所有男生没什么不同,不知不觉地,华夏察觉到了他对游清的特别。

那天体育课华夏因为肚子疼呆在了教室,黄璟珩因为篮球留在了教室,回了教室拿篮球。

看到华夏位子上有人时,黄璟珩内心是拒绝进入教室的,他真的不想跟华夏呆在一个空间内,人满为患都不想,更不用说单独相处。

往前走的步伐停住,黄璟珩想转身去其他班借一个,华夏在这时察觉到了有人,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看到一身白色球衣的黄璟珩站在门口,小声叫了他的名字,“黄璟珩。”

本来想转身离开的黄璟珩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想听听华夏接下来想说些什么。

“听说你和游清在一起了?”华夏因为肚子疼得难受,说话时也没了平时威风凛凛的感觉,第一次有些小女孩的感觉。

黄璟珩背对着她,华夏看不连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略带嫌弃和不屑的语句,“我的事你管不着,反正我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就是不会跟你在一起。”

丢下这句话,黄璟珩就离开了教室,留下华夏独自一人呆坐在教室里。

黄璟珩没想到那是他和华夏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对话。

从那以后,华夏没再来过学校,一开始同学都以为华夏是生病请假了,毕竟她那天脸色是真的不太好。

整整两个星期,华夏没来过学校一次,班里有暗恋华夏的男同学催着黄璟珩这个班长去问老师华夏在哪个医院,他们作为同学要去探病。

黄璟珩被他们烦得没办法,抱着作业去交时顺便提了一句,“老师,同学们想知道华夏同学病的严不严重,在哪个医院,他们想去看看。”

班主任从厚厚的教案里抬起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华夏出国了,没生病住院。”

章节目录 第97章 初中事(七) 黄璟珩愣了几秒钟,随后淡淡地哦了一声就离开了办公室,没有任何反应。

走前华夏没告诉过任何一个人,出了国也没有和同学联系过,没人知道她去了哪个国家,学的什么,会不会回来,最近过得怎么样。

至于她为什么出国,华夏从来没提过,白诗南也识趣地没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的秘密要在心里酝酿很久才能说出来,而有的秘密会永远深埋,用不见天日。

华夏回了国后又莫名其妙地去了黄璟珩的公司,后者对她的态度还是不咸不淡,甚至比之前还稍微恶劣了些。

从不主动和她说话,一见到她就转移视线,尽量减少和她的交流,好像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华夏明明在国外时一直说着要做自己,再不和黄璟珩扯上关系,回了国后就把之前的话抛之脑后,天天围着黄璟珩打转。

这次黄璟珩出去相亲,依着华夏的性子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她肯定会想出些招来让黄璟珩注意到自己,从中捣乱。

白诗南靠在洗手台上好笑地问华夏,“和他相亲的女生好不好看,两人有没有看对眼?”

“不好看,眼睛小鼻子皱脸大,整个人贼眉鼠眼的,最后走的时候还特意把果汁洒在了我身上,我都快气死了。”华夏在电话那头气呼呼地说道,在公司听到了黄璟珩要去相亲的事,她急急忙忙问了地址赶过去。

一到餐厅,果然看到了一身西装的黄璟珩和一个女人在相亲,女人长的很磕碜,就是身上的名牌多了些。

气不过黄璟珩这种行为,华夏当即就从包里拿出口红开始补妆,确定足够妖娆能艳压那个女人后,华夏才故意风情万种地走进餐厅。

突然冒出这样一个难得的美人,餐厅里的男明星服务员和男客人眼神都直直地盯着她。

华夏故意对他们都抛了个媚眼,然后故意从黄璟珩旁边走过,故作惊讶地说道,“哈尼,你怎么会在这儿,好巧哦。”

然后,也不等黄璟珩给任何回应,华夏就硬把他往里面挤了挤自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本来就不算宽大的沙发,加上黄璟珩坐在中间,左边空了一半的位置,两人靠的更近了,看起来关系也亲密了许多。

华夏坐下以后也跟没看到对面这个女人似的,娇滴滴地往黄璟珩身上靠去。

黄璟珩嫌弃地用手抵住了华夏想靠在他肩膀上的头,身子往后仰了些,尽量保持着远离华夏的态度。

华夏要是能这么轻易就对付过去了,那她就不是华夏了,不让她用头,那她就用手,也不等黄璟珩反应过来,华夏就双手搂住黄璟珩的腰,就差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了。“璟珩,你明明说好下班以后就陪人家的,我不管嘛,我要吃好吃的,我要你陪我。”

黄璟珩嘴角抿成一条线,猜不透心里的想法,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其他表情。

“璟珩,这是谁?”相亲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突然倒在黄璟珩怀里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98章 初中事(八) “呀,这里怎么还有人啊。你好,我是璟珩的女朋友,你是璟珩的客户吗,真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谈工作了。但璟珩就是太粘我,一分钟不见我都不行,故意发了微信让我过来陪他,没想到你们工作还没谈完。”华夏像是刚刚才发现这个人似的,一脸惊讶加娇羞的说出了一番不要脸的话。

这话一出,相亲女的脸都黑了好几个度,刚才还淡定的笑容全都消失不见了,脸色跟吃了屎一般的难看。

黄璟珩脸也黑了些,刚想说话华夏就故意亲了一下他的脸,“哈尼,不要生气了吗,我虽然来晚了,但我晚上补偿你好不好嘛。”

相亲女已经听不下去了,提着自己的包就气冲冲地走了,华夏以为她离开了,笑嘻嘻地从黄璟珩怀里起来,打算远离黄璟珩。

才搅和了他的相亲宴,华夏可不敢这个时候离他太近,还是保持距离保证自己的小命为好。

谁知道,华夏刚从黄璟珩怀里出来,相亲女又气冲冲地拎着包回来,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果汁就往华夏脸上泼去。

她的一系列动作太快,华夏还处于懵逼状态,黄璟珩才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华夏弄乱的着装,转瞬之间,事情就发生了。

“一看你就是那种仗着自己有点姿色想攀高枝的女人,我劝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你这种人永远只能被男人玩,得不到幸福。”相亲女被华夏这么一招惹,从小娇生惯养过来的,根本受不了这份气。

回来就是想找他们算账的,但黄璟珩势力太大,黄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家,料定华夏是个没背景的女人,所以故意拿华夏出气。

在相亲女说这番话的时候,黄璟珩眼底的神色变化莫测,听到最后一句时,身上的气息变化了些,和之前的优雅风度都不一样。

可不等他有动作,华夏就先他一步给出了反应。

华夏被泼的那一秒有些不明所以,随后就一直嘴角带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认真地听她说话,边听还边点头,似乎她说的挺有道理挺不错的。

可相亲女的话一完,华夏不由分说地拿起黄璟珩面前的水就狠狠泼了回去,气势汹汹地把被子放到桌子上,华夏双手环胸嘴角带笑地向着相亲女逼近。

相亲女被她的举动吓到,一直往后退个不停,华夏比她高了四五厘米,再加上今天上班穿了高跟鞋,比她高了半个头。

泼水时也半点不留情面的从脸上泼了下来,相亲女脸上的妆容不防水,一时脸上的雀斑和黑点显露无疑,原本就只能算过的去的容貌此刻更加磕搀了。

“我家就是没钱,我就是靠着男人养,可你能拿我怎么样,至少我有身材有容貌,你有吗,又胖又丑的——肥婆。像你这样的人,你就算用你所有的钱去倒贴路边的乞丐,乞丐都会被吓跑。”华夏说到肥婆两个字的时候还故意加重了语句,让相亲女和餐厅里的客人都能仔细地听清楚她的话。

章节目录 第99章 初中事(九) 相亲女被她羞辱得无地自容,想说话反驳但你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从小娇养在家里,没人敢跟她顶嘴,这是她第一次被别人怼,所以只能任由华夏摆布。

意识到自己既丢了人又输了阵,相亲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偏偏华夏还一脸带笑地看着她,似乎还有再来理论几回的架势。

吵不过,又比不过,相亲女只能灰溜溜地拿着自己的包走了,走前不忘留下一句示威的话,“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在A市待不下去的。”

华夏故意害怕地抱抱自己,脸上都是故作担心的表情,“哇,好怕怕哦,我不能在A市呆了呢,好难过哦。”

直到相亲女走远,华夏才撤下自己浮夸的演技,无奈地撇了撇嘴,她堂堂华氏千金,还从没怕过谁,让她在A市待不下去,好笑。

“咳咳。”身后的黄璟珩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两声,借此提醒华夏不要太嚣张,他还在呢。

华夏身子僵硬了些,低头看看自己还在滴水的裙子,计上心头。

“璟珩,你看我,裙子都被那个女人泼湿了,她可坏可凶了,你刚刚应该都看见了,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着想,我帮你把她赶走了,不用谢我。”华夏拎起自己还在滴水的裙摆,向黄璟珩展示她有多惨。

还好她今天穿的是酒红色带有小亮片会bulingbuling闪的连衣裙,梭织的材料让它沾了水后也没变形或者变薄,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你还在狡辩,刚刚明明是你不对。”黄璟珩坐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知道眼里的情绪是排斥还是无所谓。

“什么我不对,明明是你先来相亲的,我还没说你呢,你反倒先追究起我的责任来,黄璟珩,你不要太过分了。”华夏一听自己不对就炸锅了,明明该生气的人是自己,黄璟珩这是什么态度。

黄璟珩嘴角勾了勾,似乎带上了些嘲讽的态度,“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这话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华夏,你跟我什么关系也没有,我的事你无权过问,你现在就是在多管闲事。

华夏先蔫了下来,确实是她太得意忘形了,以为自己赢了相亲女就是一切,所以才说出这些话。

隔壁桌有男士听不下去两人的对话,英雄救美地跑出来替华夏解围,一脸正义地指责黄璟珩,“这位先生,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待女士,明明是你不对先出来相亲的,你应该向她道歉。”

华夏抬头看着把她护在身后的男士,无语问苍天。

平时总想来几个追求者或者护花使者总看不到,偏偏在今天这么微妙的处境里蹦出一个来。

这位英雄应该是误会什么了,她和黄璟珩只是她单方面的相思而已,她破坏了别人的相亲,黄璟珩没把她揉成肉泥扔出去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让黄璟珩给她道歉,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果然,黄璟珩冷笑看着她和突然冒出来的英雄,一句解释也不屑给,拿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就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初中事(十) 华夏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提步想追出去,偏偏突然冒出来的英雄在这时热心地拉住了华夏,“小姐,你不用追这种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根本不是好人。你要做新时代的新女性,要有自己的主见,他不跟你道歉,你就不要原谅他。”

华夏苦恼地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先生,我谢谢你的大恩大德啊,再见。”皮笑肉不笑地给英雄道了谢,华夏赶紧抽出自己的手,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身后的英雄还不停歇地说个不停,“小姐,一定要让他跟你道歉,不让他吃到苦头,他以后还会这样做,你不能一味地迁就他……”

华夏追了出来,发现早看不到黄璟珩的身影了,烦恼地叹了口气,哎,这运气挺倒霉啊,怎么诸事不顺呢。

不抱希望地走进地下停车场,华夏慢悠悠地一辆车一辆车地寻找着。

都这么久了,黄璟珩肯定开车走了,再说了,万一黄璟珩的车不在这个车库呢,那自己不是白费功夫吗。

想是这么想,华夏还是不放弃一点希望地继续寻找,万一黄璟珩还没来得及走呢,万一黄璟珩的车就在这儿呢,只要有一点希望,找找看也是好的。

抱着乐观的态度,华夏一辆辆地看了过去,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让华夏找到了黄璟珩的车,黑色宝马,车牌也一模一样,肯定就是黄璟珩的。

本来在对面的华夏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果然看到了黄璟珩神色冷淡地坐在驾驶座上。

华夏激动地开始敲车窗,车窗慢慢摇下,不是黄璟珩那张俊脸是什么。

华夏瞬间如获至宝一般开心地在原地转圈圈,她就觉得他们两是有缘分的,瞧瞧,这么小概率的事都让她碰到了,不是缘分是什么。

黄璟珩摇下车窗,看到的却是一个类似疯子的女人在外面转圈圈,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某种听起来很开心但他听不懂的话。

默默地看了一分钟,黄璟珩的车窗开始慢慢上升。

华夏连忙把手伸到车窗上方挡住,黄璟珩看着伸进来一半的手,停止了上升车窗。

“嘿嘿,黄璟珩,我车在公司没开过来,你可不可以顺路送我回家?”华夏故意眨巴眨巴眼睛,对黄璟珩做出了一个可爱的撒娇动作。

但因为她很少做这样的动作,浮夸的表情让黄璟珩满脸黑线,开始后悔自己不该把车窗摇下来的。

“好不好嘛,人家的衣服都湿了,这一片也不好打车,你忍心看着我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因为穿着湿衣服而感冒吗?”华夏把手伸进来揪住黄璟珩的袖子,嘟着嘴撒娇。

“好好说话。”黄璟珩冷淡地批评华夏,这副撒娇的模样真的不适合华夏,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嘛不嘛,人家不嘛。”华夏演上了瘾,已经停不下来。

黄璟珩启动车子,大有要丢下华夏自己走的势头,华夏才立马恢复正常,用正常的语气说话,死皮赖脸上了黄璟珩的车。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遇熟人(一) 上了车后的华夏也没闲着,一直用言语调戏黄璟珩,即使黄璟珩一句不鸟她,也能自娱自乐半天。

“黄璟珩,你不觉得这车里有点热吗?”华夏用手指轻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现上面已经出了很多汗。

再一转头看黄璟珩,他脸上也出了层薄汗,更显脸英俊阳刚了。

黄璟珩没回她,但把温度调低了些,却还是算不上凉爽,仍然处于保暖的界限。

两人就在闷热的车里坐了一路,华夏都快郁闷死了,她一直嫌热但黄璟珩不鸟她,说要开窗黄璟珩也不让。

听着华夏在电话那头的抱怨,白诗南无语地说了一句,“不是你说怕自己受凉别人才调高温度的吗?”

“哪有,我……等等,是因为我?”华夏现在态度应该挺激动的,白诗南隔着电话都听到了凳子在地上摩擦的声响,应该是华夏激动地推开凳子站了起来。

白诗南更无奈了,华夏有的时候反应是真的慢半拍,明明很多时候机灵得要死。

她自己说的怕受凉,黄璟珩才把温度调高的,不然这么热的天,谁不想吹着凉凉的空调,要去守着热风。

不过,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昨天的温度好像快到三十度了吧,华夏居然说怕自己受凉,黄璟珩好歹也是一个公司的老板,连这点判断力也没有?就这么信了华夏的话。

爱情让彼此的智商都变为0,看来这话是真的,华夏和黄璟珩已经验证了这句话的真假。

白诗南一句话打通了华夏的任督二脉,在电话那头一直说着黄璟珩各种好,本来一直抱怨相亲女的态度,也转为了对黄璟珩的夸奖大会。

电话挂断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华夏仍然在说黄璟珩的好,“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我一定要狠狠抓住他。”

白诗南听类似这样的话已经听到想吐了,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让自己缓解一下,远离黄璟珩三个字。

好不容易挂断电话,白诗南看一眼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她上洗手间上了半个小时,张姐今天就在办公室坐着,要是被她抓着那还不得完蛋!

快步走回工作室,白诗南发现好几个同事都在逛淘宝聊天,很是随意。

走到小甯旁边坐下,白诗南不解地小声地询问,“她们怎么这么放松啊,不怕张姐吗?”

小甯从淘宝里抬起头来,开心地回答,“张姐出去谈合作了,现在办公室没人。”

白诗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她这运气可以的。

“你怎么去洗手间去了这么久啊?”

白诗南尴尬地笑笑,“我去打了个电话。”

“哎嘿,诗南你学坏了,平时不是钻进工作里出不来的吗?”小甯一脸不怀好意地和白诗南开着玩笑,张姐不在,办公室的氛围也随意了许多,大家都有说有笑的,根本没人注意到她们两。

好不容易白诗南回来,小甯是个闲不住的性格,抓着白诗南就开始讲她相亲的事。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遇熟人(二) “诗南,我可能快要脱单了,结婚的时候记得来吃喜糖。”小甯一脸幸福脸上带着一个坠入爱河的小女孩的憧憬。

“嗯?什么?”白诗南不解,这什么情况,明明之前一直没有男朋友,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就上周相亲那男的,人长的帅,也很有风度,主要跟我也有共同话题。”小甯开始如数珍宝一般列那个男的优点,很绅士地替她拉凳子,什么都先照顾她的想法,结账也总是悄悄的,低调又会照顾人。

明明只相了一次亲,小甯却好似两人已经谈恋爱了一样,整天和那个男的微信聊天,有事没事嘴边也用挂着这个人。

身边的人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华夏是,小甯也是。嘴里一刻不离男人,白诗南感觉自己酸臭味包裹着,快要裹坏了。

一连几天,白诗南上班时吃小甯的狗粮,下班后吃华夏的狗粮。

白诗南已经明确拒绝了,自己很饱不想再被强行塞狗粮了,求华夏不要给她打电话了,求小甯不要再说了,但都被驳回了。

白诗南可怜兮兮地听着电话那头小甯开心的声音,觉得自己所有精力都要被小甯抽走了,真的又饱又酸。

一边听电话,白诗南一边坐在叶司年旁边看他在电脑上敲字,本来想看看他敲的内容来打发时间,但白诗南悲催地发现叶司年敲的是俄语,她一个符号也看不懂,只能用自己仅有的一点知识来揣测这个是哪个国家的语言。

唯一可以陪她熬过狗粮时间的事也没了,白诗南在心里叹了口气,独自面对着华夏的恋爱轰炸。

一连好几天,白诗南不想上班和小甯聊天,不想下班接华夏的电话被强行喂狗粮。只想跟叶司年两个人呆在他家里,度过两个人的安静时刻。

兴许是察觉到她已经被摧残的差不多了,小甯讲了没一会儿后就发现白诗南蔫蔫地把脑袋放在桌上,在做着及其无聊的事。

“哎,你怎么一脸没精打采的,跟你说个能让你来劲的事。”小甯推推她,示意让她坐起来接收这个八卦,这八卦分量很大的。

“什么事?”白诗南实在是被这几天的狗粮压到不行了,觉得脑子里除了这两个男人就没其他的了,对别的事也不想提兴趣了。

“哈,那个……”小甯话说一半,张姐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来,办公室的所有人立马正襟危坐。

白诗南也噌的一下直起身子,双手开始不停地在键盘上活动起来,一副自己很认真工作的样子。

小甯被她迅速的动作惊到,也不甘示弱地闭了嘴,打开文件认真浏览起来,做出比白诗南还要认真工作的样子。

张姐放了一份文件在对面同事的桌上,又倾身叮嘱了她几句,随后就回了办公室。

虽然她只是出来了短短几分钟,可震慑效果还是出来了,同事都不敢再玩其他的,全都埋头努力工作,就怕张姐突然再出来,看到正在开小差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遇熟人(三) 工作室有个自己专属的摄影棚,里面一切设施都很齐全,大多数的拍摄都是在那儿完成。

因为白诗南下一次的拍摄是在这儿完成的,所以她需要提前去考察场地布置,然后合理提出修改意见。

棚内有些布置白诗南不是太满意,提出意见后场地负责人让她稍等一下,他们立马修改好让她再次检查。

白诗南点头答应了,手里拿着新拍的杂志和咖啡进了茶水间,因为杂志封面挺合白诗南的胃口,她不禁看的有些入迷,没太注意周围的人,找了个空位就坐了下来。

白诗南刚打算坐下,就有人用有些恼怒的声音喊道,“哎,干嘛呢,这边采访呢。”

白诗南抬头看向声源处,有个微胖的男人正专心致志地盯着摄像机,中心的沙发上坐了两个人,好像是主持人和被采访者。

男人的声音不仅提醒了她,也惊扰了沙发上的两人,本来一直背对着白诗南的人,也都突然转过身看了过来。

白诗南不好意思地道了歉,打算转身离开去其他地方,却听到了身后有人叫住自己的声音,“白诗南?”

白诗南应声看过去,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当红女明星——白甜湉。

白甜湉一身纯白连衣裙,黑长直的头发加上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像个美得像个仙女。

可白诗南瞳孔一缩,眼里突然布满了紧张和不安,点点头当打过招呼后就想转身离开,心里急切想逃离这个地方的想法一览无遗。

偏偏白甜湉不让她如愿,像对待多年不见得老熟人一般,白甜湉往前走了几步,在白诗南心里的安全范围之内,白甜湉停了脚步。

“白诗南,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也不跟我这个老朋友打个招呼?”说到朋友二字时白甜湉还特意加重了语调,似乎这两个字对她们来说有别的特别的意义一样。

白诗南在看到白甜湉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淡定,整个人似乎隐藏了极大的痛苦和不安一般,“嗯,你好。”

说了一句颠三倒四意味不明的话,白诗南就匆忙离开了现场,因为走的着急,手里的杂志慌乱间掉在了地上,可白诗南没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甜湉背对着众人,脸上勾起一抹在大众眼里可爱甜美的她及其不符合的冷笑,眼里是无止境的嘲笑和不屑。

身后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低语,“刚刚那就是白诗南?她拍的照片真的没得挑?不过她眼角也有一颗泪痣哎,她的在右边,白甜湉的在左边。”

白诗南慌忙逃离现场后也不等布置结果的核查就坐地铁回了自己的公寓,路上负责人给她发了好几个电话催她过去检查,白诗南一直魂不舍舍的发呆,根本没听到。

旁边有人好心提醒她,白诗南才后知后觉地从包里拿出手机,说着没有灵魂的对话,“好,都可以,嗯,就这样。”

负责人挂了电话后还疑心自己是不是打错了,怎么感觉一点也不像白诗南。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遇熟人(四) 窗外夜色渐沉,橙红色的夕阳缓缓落下,给整座城市都铺上了一层静谧的余晖。

白诗南站在阳台处看着远方,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漂亮无比,却不是她的容身之地。

思绪正慢慢飘远,突然看到小区楼下有辆挺眼熟的车开了进来,车上下来的人一身黑色西装,影子被夕阳拉得修长,却丝毫不影响他本身的气质。

车是她停在公司地下车库的布加迪,黑色西装的人是叶司年,她刚才慌了阵脚,忘记回公司开车了,更忘了还要去接叶司年这件事。

叶司年下了车,环顾了一下四周,从包里拿出手机,白诗南知道他肯定在给自己打电话。

等了半天,手机却一点动静也没有,白诗南心里微诧,难道不是给她打电话,是她自己想多了。

从客厅里找出手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了机,白诗南想开机,但显示电量过低打不开。

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白诗南再次回到阳台,想在阳台呼叫叶司年的名字。

叶字刚说出口,白诗南却又犹豫了,为什么自己要一次次和叶司年纠缠不休,白甜湉的脸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掐断了白诗南剩下的话。

楼下的叶司年也仿佛心有感应一般突然抬头看向白诗南的方向,但光线昏暗,只看得到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并不真切。

明明两人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白诗南却有一种叶司年已经认出了自己的感觉,叶司年身姿挺拔地站在那儿,似乎正用自己黝黑吸引人的眼光定定地看着白诗南。

等白诗南再仔细看时,楼下已经没了叶司年的身影,只有车还停在原地,叶司年却不知去处。

白诗南从阳台回到客厅,拿上钥匙想下楼查看,开门时听到了电梯叮到达的声音,电梯上只有叶司年一人沉稳地站在那儿。

叶司年目光沉沉地看向白诗南,眼里悲喜不定,情绪不明。

白诗南动作顿了顿,也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叶司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叶司年。

一言不发的叶司年从电梯出来进了屋门,白诗南垂眸掩盖自己眼里的情绪,跟在身后进去关上了门。

这是叶司年第一次来白诗南的新家,客厅干净整齐,北欧风的设计却处处都透漏着少女心的装潢和设计,一眼看过去舒服又清爽。

在很多角落,还有不少粉红色的设计,能让你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单身女性的公寓。

叶司年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抬眸看向白诗南,神色淡淡地,语气也淡淡地,“说吧,去哪儿了,手机为什么关机?”

白诗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站在原地,听到叶司年询问,小声回答,“去考察场地忘记去接你了,手机没电了没发现。”

叶司年周遭的气息冷了些,因为白诗南怎么也不肯说实话的态度而脸色冷了三分。

“白诗南,你从小撒谎的时候就爱绞手指,你看着我,重说。”叶司年冷冷开了口,一语拆穿白诗南所有的伪装。

章节目录 第105章 遇熟人(五) 白诗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果然在无意识地绞着手指,整个人都僵硬了些,双手也慢慢分开垂在两侧。

叶司年把她的一切动作都尽收眼底,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并不吭声。

“我,我遇到了白甜湉。”白诗南低垂着头,脸上的表情都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叶司年面色仍然冷静如斯,白诗南回了A市,况且从事的是和娱乐圈有关的行业,不可能遇不到白甜湉,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然后?你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想再次躲起来?”叶司年仍然没放过她,步步逼着她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白诗南从来不说自己在想些什么,开心或者难过全都要靠叶司年来猜,让叶司年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融不进她的情绪当中。

所以今天才会步步紧逼,让白诗南把心底的想法说出来,有什么都可以两个人一起承担,而不是白诗南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

“我,我没有,我只是无法面对她,我们两也应该……”白诗南话没说完,叶司年已经把她拉到旁边坐下。

白诗南的手被叶司年紧紧抓住,挣脱不开,“白诗南,我不允许你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你就是你,没有沾了谁的光,没有抢了谁的东西。我叶司年认定的是你白诗南这个人,不是白家大小姐,不管你是谁,我都会喜欢你与其他人无关。”

叶司年抓紧白诗南,强迫她看向自己,让白诗南避无可避,只能定定地把叶司年的所有话听进去。

白诗南的情绪随叶司年的话而变化不停,叶司年的每一句话都像石头一样砸进她平静无波的心脏里。

叶司年总能抓住她内心深处的想法,然后一一击破所有困扰她的事。

不让白诗南有多余的想法,叶司年就堵住了白诗南的嘴,唇上传来冰凉柔软的触觉,白诗南心里一半觉得心慌,一半却又平静无比。

吻她的人是叶司年,一个光听名字就让她心安雀跃不已的人。

后来的事情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白诗南不拒绝,双手也渐渐搂上了叶司年的后背,让叶司年更加沉溺其中。

最后关头的时候,白诗南隐隐约约听到了叶司年在耳边一直叫自己的名字,声声低沉暗哑,蛊惑人心。

白诗南第二天是被饿醒的,醒来时发现身体酸疼,提不起劲。

而叶司年,睡颜美好地躺在旁边,入睡后的叶司年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些柔和,和美好的清晨特别般配。

白诗南本来隔着些距离仔细欣赏着叶司年的睡颜,突然叶司年的手把她完全揽进了怀里,闭着眼轻语,“以后让你看个够。”语气里三分揶揄三分喜悦三分迷惑。

白诗南被抓包,害羞地钻进叶司年的怀里,闷闷地说话,“我饿了。”

头顶的叶司年轻笑了一声,下巴摩搓了一会儿白诗南的头发,“我给你做早餐。”

白诗南昨晚没吃晚饭,晚上又大量运动,肚子已经在不服气地咕咕乱叫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遇熟人(六) 白诗南去浴室洗脸刷牙,从洗手间出来时已经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味。

叶司年动作迅速地熬了粥,热了面包,还煎了荷包蛋。

白诗南尝了一口手艺比自己做的不知道好了多少。

叶司年一直眉眼带笑地看着白诗南吃早餐,一碗又一碗地替她乘粥,明明白诗南因为饥饿姿势并不太优雅,略有些狼吐虎咽的感觉,可叶司年好像在看什么赏心悦目的画面一般,盯着看个不停。

白诗南一边喝粥一边不好意思地躲开叶司年的眼神,突然似想起来什么一般,叶司年昨晚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今早又做了早餐,那他的左手?

想着,白诗南的目光就移到了叶司年的左手上,叶司年正姿势优雅地又替她乘客一碗粥,左手灵活得不行,根本不像骨折的。

“你的左手?”白诗南咽下嘴里的粥,不解地询问。

“嗯,刚好的。”叶司年丝毫不掩饰。

左手好几天前医生就告诉他已经全部恢复正常了,但怕白诗南撂挑子不管他,所以叶司年一直装作左手没好,就为了能留住白诗南。

白诗南更诧异了,前天叶司年左手还完全使不上劲,给他一杯水还碎在了地上,怎么昨天就完全好了。

“你是不是在骗我?”白诗南突然机灵了起来,眼神不善地看向叶司年。

叶司年也没想隐瞒,采取了不和白诗南对视的态度,以躲避来默认自己的行为。

果然,白诗南下一秒就爆炸了,“叶司年,我辛辛苦苦给你做饭当司机,你居然骗我,大骗子。”

叶司年伸手摸了摸白诗南的头,拿出哄家里发飙的宠物的架势,轻柔地说道,“我错了,以后换我给你做饭,当司机报答你好不好。”

白诗南双手环胸,点头答应,这还差不多,怎么能让自己一个人吃亏,得让叶司年得到点教训。

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太对,叶司年给她做饭,还接送她上班那不就代表着两人要一直粘在一起,叶司年爱占她便宜,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等白诗南明白过来这个道理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公司,而叶司年已经早不见了踪影,想找人算账都晚了。

拿着手机翻了一会儿,白诗南发现叶司年昨天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之前是因为静音没听到,后来手机仅有的那点电也被叶司年不停歇的电话耗光,自己关了机。

只是看看记录,白诗南都好像能感觉到叶司年的着急。

叶司年一次次给她拨电话,通了却没人接,最后索性关了机,那种感觉应该很不好过吧。

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所在的小区,却不知道她住哪一栋哪一楼,只能凭着自己仅有的直觉去寻找,这对每个人来说都应该是很大的折磨。

难以想象,叶司年在电梯里看她的时候在思考什么,在平复什么,在庆幸什么。

白诗南心里有些难过,自己总是太顾忌自己的感受,很多时候伤叶司年而不自知,让他一次次陷入迷茫中。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遇熟人(七) 叶氏的氛围今天一天都很好,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愉快的笑容。

这一切的原因都在叶司年身上,清早到了公司,一改往常的一脸冷漠严肃,竟然第一次面带笑容满脸春风地走进了公司。

甚至还对经过问好的员工都点了点头,态度简直不要太好。

平时总是严肃正经面无表情的老板今天竟然这么高兴,员工都觉得罕见,心情也随之变得愉快起来。

还有不少得到点头回应的员工满脸笑容地炫耀了一早上,好似一个古代的宫女被皇帝宠幸了一般高兴得难以自持。

办公室里助理有工作做的不到位,叶司年也第一次没有批评生气,而是耐心指出他的错误,好言让他下次注意后就再没了下文。

助理像听到和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一脸诧异地拿着文件僵硬着走出了叶司年的办公室,大张的嘴能塞下一个鸡蛋。

刚出了办公室,助理赶紧和其他人分享自己遇到的奇怪事,“大家,总裁今天心情真的很好,刚刚居然没有骂我。”

助理们都围了过来,兴致勃勃地开始小声讨论,“真的?哇,希望总裁每天心情都这么好。”

“总裁究竟是遇到了多开心的事啊,平时我们拿下几十亿的合作他也是面无表情的,今天居然这么反常。”

“是啊,总裁从来喜怒不形于色,这的是多大的事才会让他高兴成这样。”

助理们围在一起高高兴兴地陷入思考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电梯开了又合上,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一身黑色职业套裙却遮不住完美身材的女人。

“你们在干什么?”女人不悦地开口,上班时间聚众聊天,根本不是叶氏员工该有的素质。

一群人全都被冷不丁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全都不自觉地抖了抖,回头看到来人,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问好,“经理好。”

身后的女人是销售部副经理,因为她名叫傅沁园,所以之前人们都称她为傅经理。她原本也是销售部的副经理,所以这么叫也没什么毛病。

可后来,公司的人发现傅沁园和叶总关系不一般,一个小小的销售部副经理经常会到叶总办公室汇报工作,而且叶总似乎对她也很信任,公司的人也纷纷趋炎附势,称她为经理,自动把傅字去了。

一开始其实很多人都不看好傅沁园这个人,觉得她就是靠裙带关系进来的,慢慢工作后了解到了傅沁园说一不二的性格,领导力十足,人也和叶总有七八分相似,冷酷有型,不苟言笑。是个十足十的女强人。

不早说他们这几个助理,就是销售部的总监,正经理,看到傅沁园都要客客气气的,毕竟这人和叶总的关系近,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怎么办。

傅沁园也没让大家失望,公司很多大单子都是她谈下来的,听销售部人说她在酒桌上从不手软,能一个人喝倒一群男的,是个狠角色。

章节目录 第108章 遇熟人(八) 傅沁园冷冷地对着众人点了点头,问道,“叶总在里面吗?”

一群助理纷纷点头,“在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傅沁园没再多停留和追究他们的责任,拿着手里的文件就走进了办公室。

敲门之前,有眼尖的助理看到傅沁园还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特意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看的出来挺重视,还有些紧张。

听到里面传来的淡淡的进来的声音,傅沁园深吸一口气,拿着文件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办公室。

叶司年一直低头处理手上的文件,以为是某个助理进来汇报工作,头也没抬地继续工作。

“叶总。”傅沁园先出声打破安静,随后把文件放到了叶司年面前,让他翻阅。

“叶总,胡氏的合同我已经拿下了,胡氏给的价格也在您的接受范围之内,并且愿意让利一分。”傅沁园站在桌前汇报工作,目光却落在垂眸看文件的叶司年身上。

叶司年一身黑色西装,面容冷静沉稳,拿钢笔的手纤细骨节分明,有型修长。

叶司年看完文件,满意地点点头,整个人往后仰了些,靠在后背上看向傅沁园。

“做的不错。”虽然是鼓励肯定的话,可叶司年说的清冷平淡,没有一点亲切和愉悦感。

傅沁园嘴角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给常年冷酷的脸添了些生机,似乎还带上了些激动和……害羞的情绪。

“叶总,碧挺的那个合作需要拿下吗?”再次出口时,傅沁园语气都有些不稳,带着急切和期盼。

叶司年凝眉思考了几分钟,在这几分钟里,叶司年全心全意在思考,傅沁园不敢出声打断他,一双眼时不时看向叶司年,眼里有很多意味不明的东西。

良久,叶司年略直了些身子,“需要,但我希望对方的要价控制在一个亿之内。”手上的钢笔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叶司年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漆黑的眼眸也随之看向傅沁园。

傅沁园的心随眼神一动,坚定地开口,“没问题。”

只要是叶司年提出来的,她都会做到,不管付出什么,她一定会让叶司年满意。

进公司两年,她从来没让叶司年失望过,只要叶司年一句话,她可以为之赴汤蹈火,不仅是下属的使命,也有其他因素在内,可她不敢说。

“嗯,辛苦。”叶司年点点头,把文件往外推了推,意思是你可以走了,公事已经谈完了。

傅沁园眼里闪过一丝受挫和受伤,叶司年和她永远只有公事,除了偶尔会说说关于母亲的事,其余的,叶司年从不多说什么,似乎和自己毫无关系。

可明明是他送自己念的大学,明明是他在自己陷入绝境时伸出的援助之手,让自己再次看到了新的希望。

虽然这一切的基础都是因为白诗南,可是,那些过去都不是假的,那些帮助也是不会骗人的,为什么叶司年对自己还是那么冷淡,好像除了母亲的那一层关系,他们两之间再无瓜葛一般。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遇熟人(九) 再挫败不舍难过,傅沁园还是识趣地从桌上拿起文件离开,叶司年不喜欢得寸进尺不清楚自己定义的人,她不能不懂分寸。

傅沁园拿着文件从办公室出来,助理都好奇地抬头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好歹也是和叶总有点关系的人,两人在里面应该不会只谈工作这么无聊吧。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然而没有人敢上前询问傅沁园半句,傅沁园和叶总是一类人,上去问那不是在找死吗。

宁愿让自己被八卦憋死,也不想自己主动凑上去找死。

于是,大家都乖乖地低下头处理自己的工作,不再抬头张望。

傅沁园也没在此处多停留,从办公室出来后拿着文件就冷冷地离开了,全程没有一点笑容和一句话,冰冷气息尽显。

等傅沁园一上电梯,有个助理就忍不住来了一句,“好冷啊,好不容易叶总今天好一点没那么冷了,又来了个经理。”

众人深有同感地点头。

白诗南很想离白甜湉远远的,毕竟这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但天不随人愿,白甜湉显然也不想让她太好过,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白诗南的电话,天天给她发消息约白诗南见面。

白诗南自认两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开心的话题可以聊,所以一次次地发短信拒绝,声称自己很忙,实在是抽不出来时间去见面。

明明已经拒绝了很多次,可白甜湉就是不放弃,一直给白诗南发消息,根本不放弃。

白诗南听到短信的声音,无奈地在心底叹口气,并不是很想拿出手机来看,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是谁的短信。

她不回短信,白甜湉就一直发个不停。

叶司年好奇地看过来,似乎对她这态度很感兴趣,“怎么不回?”

白诗南专心地摆弄着手里的相机,不在意地开口,“白甜湉,不想回。”

叶司年挑了挑眉,伸手,“手机给我。”

白诗南也没多在意,仍然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相机,但往叶司年身边靠了靠,“包里,自己拿。”

叶司年没拿相机,先伸手捏了捏白诗南的小脸,语气带笑地开口,“胆子越来越肥了。”

这段时间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步,白诗南也渐渐像小时候一样无拘无束地对待他,两人又回到了小时候那种状态。

叶司年拿出手机,试了试自己的生日解密码,不对,又试了试白诗南的生日,还是不对。

面上闪过一丝不解,叶司年开口问,“密码?”既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白诗南自己的生日,那密码和谁有关?

“0707。”

叶司年输了进去,果然是这个,挑了挑眉,“为什么是这个?”

白诗南觉着叶司年这语调怪怪的,所以抬头看过来,没多想地开口,“这是夏夏的生日啊。”

华夏总爱玩她的手机,为了方便,索性把密码也改成了自己的生日,而白诗南对这些都不太上心,华夏生日也好记,所以这个密码就一直这样,从没换过。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遇熟人(十) “怎么了?”白诗南不解,一个密码,怎么突然感觉叶司年周身的气息都不太一样了。

“没事。”叶司年解开了密码,点出了白甜湉发过来的短信,“诗南,这周六有空吗,我在和林咖啡厅等你。”

往上翻了会儿,叶司年发现白甜湉不止发了这一条,最少也有十条,每次都用同样的话约白诗南出去见面,只是改了时间而已。

而白诗南也不止一次地拒绝了她,但这人明显脸皮太厚,还是一次次地给白诗南发着短信。

白诗南人太委婉,拒绝的理由也不至于让人太难堪。

“不好意思,最近工作太忙了,以后再找时间吧。”

叶司年没那么好的耐心,只想一次解决,再不和白甜湉这个人有半点交流。

“我是叶司年,我不会让她和你见面,自重。”一句话,又狠又绝情,不留半点余地。

白甜湉一直在等白诗南的回复,听到回复声,高兴地拿起手机查看,本来一直淡定躺着敷面膜的白甜湉在看清回复内容后,突然一激灵站了起来。

恶狠狠地掀起脸上的面膜甩到脸上,身体因为极度愤怒而开始颤抖,凭什么,叶司年凭什么对白诗南这么好。

还有,叶司年这个时候还用白诗南的手机发信息,那他们两是不是在一起?

一想到这儿,白诗南的脸色开始变得铁青,拿起桌上的东西就砸向地上,底下的佣人听到声响都开始面面相觑。

却都不敢上楼规劝,白甜湉脾气一直不太好,每次生气的时候都会砸卧室里的东西,但先生和太太都溺爱她,所以家里没人敢说一句重话。

把卧室里的东西砸的差不多,白甜湉大声怒吼,“你们都死了吗,不知道上来收拾吗?”

楼下的佣人连忙跑上楼开始收拾白甜湉卧室的残局,一位年纪稍大的妇女因为手脚不灵活,不小心被碎瓶子划了手,白甜湉立马露出一个冷笑,生气地开口。

“连个东西都收不好,白家养你做什么,赶紧收拾东西滚,不要仗着自己年纪大在这儿倚老卖老,废物一个。”

佣人全都禁声不敢说话,被指责的佣人也不敢吭声,屏着气收拾完东西后就急急忙忙地退了出来。

直到走远了,才有人开始打抱不平,“李妈在白家都多长时间了,先生和太太都从不曾说过李妈什么,凭什么要这么被她糟践。”

李妈随意地用布擦干手上的血迹,推了推旁边的人,开口,“不要说这些。”

本来是好心打抱不平,最后对方却不领情,那个佣人也冷了脸,不屑地哼了一声离开了。

凌晨,白家父母终于回到家,夫妻两今天有个饭局走不开,一直应酬到深夜,两人才得以抽身回家。

李妈从厨房里出来,替他们拿了鞋子,又把衣服挂上后,才小声地开口,“太太,小姐今天心情不太好,又摔了些东西。”

叶妈妈正在脱衣服的动作略微顿了顿,良久才轻微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剧组耍大牌(一) “甜湉现在睡了吗?”叶爸爸挽起袖子,听到李妈的话后转头问李妈。

“已经睡了。”

夫妻两轻声上了楼,打开白甜湉的卧室门,确认白甜湉真的睡着后,才蹑手蹑脚地从卧室里走出来。

“李妈,明天去帮小姐重买些装饰用品。”叶爸爸招手让李妈走了过去,吩咐了对事情的处理结果。

李妈似乎早已经料到了结果,点点头走开了,每次都是这样,先生和太太从来不会说小姐什么不好,只会一味地将就她纵容她。

走前,李妈还是犹豫着回头试探性地建议了一句,“先生太太,这已经是小姐砸掉的第十八次家具了。”

本来已经打算上楼休息的夫妻二人都停住了,两人都背对着李妈,李妈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反应什么表情,只知道两人思考了很久。

最后,白太太转身,声音沉重,“我知道了,李妈你先去休息吧。”

白甜湉次日起床时已经将近十点,经纪人陈琳给她打了十多个电话,但白甜湉都没接。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白甜湉随意地抬手看了一眼手机,给陈琳回了电话,“喂?”

“白甜湉,你在哪儿呢,今早九点你有一场戏,我昨天提醒过你的。”陈琳在电话那头快炸了锅,整个剧组的人都在等白甜湉,白甜湉之前签了这场戏的客串,好久之前导演就在跟她约时间,但白甜湉一直推脱自己没时间。

好不容易定下今天,全剧组的人提前几天就做好准备工作,今天更是早早就起来等白甜湉,谁知道她关键时候掉链子,人居然不到。

剧组已经有一堆人有了意见,就连导演的脸色也黑了些,拿身边不知名的场务出气。“笨手笨脚的,这点活都干不好?”

“这白甜湉怎么还不来,明明约了九点的,现在都快十点了。”服装师实在忍不住小声抱怨。

“哼,以为自己现在很红,耍大牌呢。她现在顶破了天也只能算个二线压底的明星,一件代表作品没有,全靠营销,离开粉丝,她什么都不是,不知道这种人在自命不凡什么。”旁人不屑地符合,白甜湉在业内的口碑一直不太好,脾气大,架子高。

但人家有粉丝,会营销,对外展示的都是甜美可人的形象,就是有粉丝买账。

导演之所以请她客串,也是看重了她身上的流量和话题度,只要离了这两样,她就什么也不是。

电话这头的人态度各异,有生气,有不屑,有敢怒不敢言,有抱怨的。

但电话那头的白甜湉安稳地躺在床上,不在意地回答,“我在家呢,哦,你说的那场戏啊。”

白甜湉并不是不记得这场戏的存在,她昨晚临睡之前陈琳还给她打了电话,可她就是不想这么早起床,就是想耍大牌。

“白甜湉,你不要告诉我你才刚起床?”陈琳咬牙切齿地询问,导演已经在发飙了,她居然还在呼呼大睡。

白甜湉不怕自己的父母,不怕任何人,可却对陈琳的话不敢太违抗,一时闭上了嘴不敢说话。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剧组耍大牌(二) 陈琳深吸一口气,忍住心底的火,这是在剧组,有什么可以私下再说,她先不跟白甜湉计较。

“你现在立刻起床,我让助理开车过来接你,立刻!马上!”

说完这句话,陈琳就生气地挂断了电话,安排助理等好几个人过去接白甜湉,而自己留在现场安抚众人的情绪。

给剧组每个人都发了一份早餐,陈琳不好意思地向各位致歉,“不好意思,因为甜湉突然生病了,所以稍微迟到了些,不过她已经在尽力赶过来了,耽误大家的时间不好意思。”

众人拿着手里的早餐,但都没说话,呵,生病,白甜湉在业界的风评他们不是不知道,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来推脱责任。

不过,导演不发飙,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甜湉挂了电话后,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来,慢悠悠地洗脸刷牙。

途中还因为自己想穿的衣服找不到而对眼前的佣人发了火,“我那件衣服是不是你偷了,你这个死穷人,那衣服是你一年的工资,你最好给我拿回来。”

佣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很想大骂一声谁稀罕,然后爆锤白甜湉这个贱人和撕烂这张贱嘴。

但是不敢,白甜湉好歹也是这家的主人,她还得靠这点工资养活家里人,只能忍下来。

后来,在衣帽间最深处找出这件衣服,白甜湉也没有向对方道歉的意思,反而不屑地哼了一句,“呵,这衣服凭你那长相和气质也穿不出来,算你识相。”

好不容易折腾好下了楼,佣人大大地松了口气,真的好想揍人。

白爸爸和白妈妈早吃过了早餐坐在客厅看电视,因为白甜湉素来喜欢睡懒觉,并且佣人进去叫了她两次起床吃早餐被她吼了几句大发脾气以后,众人就都默契地不再叫她起床了。

白家父母也纵容着她,她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白甜湉一下楼,就跟变了个人似地扑到白妈妈的怀里,“妈妈,爸爸。我昨晚又梦到了小时候的事,好害怕。”故意委屈地向父母撒娇,白甜湉抬头看向父母,眼里的泪水好似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原本想让白甜湉改一下性格的夫妻二人相视一看,心里的话都咽了下去,轻声安慰白甜湉,“甜湉,没事的,都过去了,现在有爸爸妈妈在。”白妈妈拍着白甜湉的肩膀,像哄个孩子似地安慰她。

“嗯,爸爸妈妈,你们吃早餐了没,饿不饿啊,我给你们做饭好不好。”白甜湉收回眼泪,乖巧地看着父母。

“我们都吃过了,你好好休息就行,做饭李妈他们会做的。”白妈妈舍不得让女儿碰一点活,宠爱地拉着她坐在旁边。

白甜湉把肩膀靠在母亲肩上撒着娇,笑得一脸开心。

这时,李妈进来回复,“夫人,小姐的助理在外面等她,似乎很着急。”

白夫人不解地询问,“今天不是周末吗,她们来接甜湉做什么?”

白甜湉委屈地抬头,“今天有场戏要拍,所以我还得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剧组耍大牌(三) 白爸爸不赞同地开口,“那也不能不吃饭就工作啊,李妈快去给小姐准备早餐,让她吃了再出去。”

白妈妈在一旁担心地看向白甜湉,“甜湉,你要不别待在娱乐圈了,家里的钱也够你花,何苦出去受这个罪。”

“你这说的什么话,孩子有自己的工作这是好事。”白爸爸立即不满地看过来,白甜湉不能一辈子呆在家里,有自己的一份事业是好的。

虽然白甜湉在娱乐圈根本一分钱也没赚到,反而白家为她投了不少资金,可至少让白甜湉有了工作,即使将来没有了白家,也不至于会饿死。

“妈妈,你别担心了,我很喜欢这份工作的,将来我赚很多钱,你和爸爸就都不用工作,我来养你们。”白甜湉故意讨好父母,让她们开心。

果然这话的作用很大,白爸爸哈哈大笑,白妈妈也很开心,就差拿白甜湉都块宝供起来了。

“小姐,可以吃早餐了。”李妈为了省时间,屋外的助理看起来真的很着急,她以为小姐心里肯定也很着急,所以准备的早餐只有粥和面包。

白甜湉走到餐桌旁看了一眼早餐,嫌弃地扭开了头,“李妈,你就给我吃这个?有爸爸妈妈在你都敢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李妈不解地看看早餐,完全蒙圈了,这又是闹的哪一出,怎么就有意见了?

白甜湉却根本不给她半点解释的时间,伤心地开口,“既然家里人都看不起我,那我走好了,不碍你们的眼。”

然后,愤怒地打开门走了,根本不管身后一脸着急叫喊的父母。

白家父母也不解白甜湉为什么突然生气,两人看了看餐桌上的早餐,叹了口气,“李妈,以后你尽量少出现在小姐面前吧。”

李妈真的不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粥和面包又有什么问题,更不明白白甜湉突然生气的点在哪儿,为什么会生气。

听到白家父母这话,心里更是凉了一大半。

过了很久,李妈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放到餐桌旁,难过地开口,“先生太太,我不想做了。我儿子去年工作了,也买了新房,说是要接我过去享福。”

儿子买了房的第一时间就让李妈辞职搬过去住,但她在白家呆了几十年,对这儿也有了感情。白家夫妻也从不拿她当外人,所以她不想离开,非要留在白家。

可这几年,白甜湉的脾气越来越不好,有事没事总拿他们出气,说出口的话也异常难听伤人。

白先生和白太太也因为对她太过溺爱,对她所有的缺点视而不见,为她找了一个又一个的理由解释过去。

以前她呆在白家,感觉她也像这个家庭的一份子,她管理着这个家的日常,让它越变越好。

可现在没有那种感觉和氛围了,她在白家,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即便她有心想让白小姐改掉这些习惯,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一次次地妥协和叹息。但这一次,不能不走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剧组耍大牌(四) “李妈,我们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只是让你避着些甜湉。”白妈妈上前挽留,李妈在白家呆了这么多年,彼此都有了感情,要是李妈就这样突然离开,他们也舍不得。

“太太,我知道,但我年纪大了,也到了该享福的年纪了,总不能让我一直呆在白家不离开吧。”李妈故作轻松地开口打破难过的氛围,脸上的笑容坦然又自在。

最后,夫妻二人也没能留住李妈,李妈当天就收拾了行李离开,送她出大门时,李妈给出了自己最后的忠告。

“先生太太,我知道这些话不该我说。可小姐这几年情绪越来越不对劲,我不是心里有气或者故意给小姐找不对劲,我真的觉得你们应该带小姐去看看医生。另外,小姐是你们的孩子,性格的好坏有你们的一部分,孩子是应该宠,可不能太溺爱,这会对她以后有很大的影响。”李妈抓着白太太的手,意味深长却又苦口婆心地说出了这些话。

她很早之前就很想说,也多次旁敲侧击告诉了先生和太太,可两人似乎都没放在心上。

白妈妈点头,也明白李妈的一番苦心,不是真的有感情,没人会说这些吃力不讨好的话。

李妈是因为对白家用了心,才会一次次地告诉他们两人这些事,否则大可什么都不说直接离开,反正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想到这儿,夫妻两人的情绪更难过了些。

李妈走前一步三回头地看了看白家的别墅,她在这儿生活了几十年,终于还是要离开了。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她都很熟悉,每一个角落都有属于她的记忆和她年轻时的往事。

那个花园里,白诗南小姐曾和她一起种过花,诗南小姐还因为泥土进了眼睛在原地嚎啕大哭。

可自从诗南小姐离开后,甜湉小姐和她不亲近,对她们总有一种对待佣人的感觉,一直高高在上不愿意和她们相处,这个家的感觉和氛围也越来越差了。

白甜湉晚上回到家,得知李妈离开了,高兴地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终于走了,一把年纪了还在这儿坑白家的钱,她早该走了,老不死的。”

白妈妈刚好从门外进来,没太听清楚白甜湉的话,特意问了句,“甜湉,你在说什么?”

白甜湉看到白妈妈,立马高兴地冲过去,“妈妈,我什么也没说。我今早也不是故意说李妈的,李妈是不是生我气才走的,要不要我去向她道歉把她叫回来?”

一旁的佣人不敢相信地睁大了双眼,自己刚才听到的明明不是这样的,甜湉小姐为什么情绪变得这么快,完全两张脸。

白妈妈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李妈自己想走的,她也老了,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白甜湉惋惜地点头,似乎对李妈有很深的情谊,很舍不得这个人。

提到李妈,刚好白甜湉也在现场,白妈妈想起了李妈离开前的话,斟酌着开了口,“甜湉,明天你有工作吗,陪妈妈去一趟医院?”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剧组耍大牌(五) 一听到医院,白甜湉的身子就僵直了些,语气也不自然起来,“妈妈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医院,我没生病,我很好,我不去医院。”

明明叶妈妈什么也没说,只是侧面提了一句医院,白甜湉却好像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挣扎着从白妈妈怀里挣脱出来,上楼进了卧室。

白妈妈不解地看着自己突然空了的怀抱,对于白甜湉突然的反应不知所措。

白诗南虽然在他们夫妻二人面前一直乖巧听话,可在别人面前性格真的是不太好,经常能听到佣人抱怨又被她打骂的事。

夫妻二人一开始以为是别人故意说的,并没放在心上,直到一次次地有人把伤口给他们看,屋里的东西被白甜湉砸的越来越多,他们二人才意识到女儿性格真的不好。

可白甜湉每次在他们两面前表现都很好,只是越到后来,越隐藏不住自己的性格,有时在他们两人面前也会发脾气。

因为以前的事,他们两一直纵容惯着白甜湉,想着她只是这段时间心情不好,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一拖再拖,她这症状竟然已经持续两年多了,他们两人也忽略了两年多。

白甜湉回到卧室后就大力关上了门,烦躁害怕地坐到了床上。

电话也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白甜湉,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收拾烂摊子,你下次要是再这样,你就去跟别人。”

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陈琳的生气和恨铁不成钢,因为白甜湉的故意作死。

惹得剧组的人不满意,不知道谁把白甜湉耍大牌的消息放了出去,已经有八卦报道贴出了一堆黑白甜湉的料,现在在网上的扩散范围也越来越广了。

幸好她很快撤了热搜,相关通稿也被她压了下去,用了别的新闻来代替了。

今天真的诸多不顺,白甜湉先是耍大牌惹大家不满,后来磨磨蹭蹭到了剧组,一直拍不出导演想要的感觉,咔了n多条。

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看白甜湉的眼神已经从欣赏她好看的外貌变到了鄙视。

从来没有哪个艺人被咔了这么多条,即使是再差的才刚进娱乐圈的,也不至于会出现这种情况,白甜湉真的一次又一次跌破他们的眼球。

好不容易收工时,剧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导演也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再不和白甜湉有任何的合作,不管她多红,都不想和她有任何的关系。

陈琳和导演交谈的时候能感觉到导演对白甜湉的不满,这种不满也上升到了对她们这个团队和对她的不满,脸色一直又臭又黑,说话也爱搭不理。

赔了很久的笑,陈琳才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让她们剪辑时把白甜湉剪的好看些,突出她的美貌。

到了晚上,又闹出大牌事件的事,她忙活了一晚上,饭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白甜湉却在家里过的潇洒又滋润。

白甜湉也知道自己今天表现得有多差,任由陈琳说着,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剧组耍大牌(六) 陈琳是圈内很厉害的经纪人,只有她带着自己,自己才能越来越红,被更多的人知道和认识。

要是没了陈琳,她在娱乐圈很快就会枯竭下来,没人会再记得她这个人。

“陈姐,谢谢你,辛苦了。”白甜湉乖巧地开口,关键时候,她又比谁都机智。

“好了,不说了,希望你让我省心点。我明天要去谈你杂志拍摄的事,先挂了。”陈琳说着,就把电话挂断了,劳累了一天,她真的没有多余心思来照顾白甜湉了。

带白甜湉一个艺人,比她平时带十几个还累。

以她的能耐,只要真心想捧一个人,没有不红的。之前经手的艺人,全都是一线明星,大红大紫到令人嫉妒。

可偏偏折在了白甜湉手上,白甜湉歌唱的一般,演戏很差,唯一过的去的就是长相,只要人不作妖,以她的营销手段,一线流量绝对没问题。

可白甜湉爱整事,人还不红,架子倒先端上了,一次次地在外人面前留下把柄,黑料多到自己根本掩盖不完。

所以到了现在,还是一个不温不火的二线明星。

要不是因为她是白氏千金大小姐,资金和势力都不差,陈琳早放弃这个人了,但也只能屈服于财势之下。

白诗南以为白甜湉收到那条短信后应该已经死心了,毕竟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没再收到过她的短信。

谁知是她太低估了白甜湉,白甜湉不是一个轻易就会说放弃的人,既然电话约不出来,那我就直接去你公司找你。

白诗南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安心工作,同事突然过来拍了拍她,“诗南,白甜湉在休息室等你,说是想和你聊聊。”

同事也很不解白甜湉为什么突然会找白诗南,明明杂志封面拍摄跟她合作的是自己,合同刚才也签了。

这个时候再找白诗南,是不是有关封面拍摄的事,会不会到时候煮熟的鸭子也会飞到白诗南嘴里去,所以同事格外关心他们两的动态。

在白诗南进去之前,还特意多问了一句,“诗南,你和白甜湉认识?”

白诗南怎么会不知道她的顾虑,即使白甜湉现在提出要自己参与封面拍摄,她也没有空档了。

之前定好的电影宣传照拍摄就在这几天了,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其他事上面。

“她找我应该是私事。”白诗南没有说两人是什么关系,她知道同事想问的也不是这个,索性直接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但语气委婉,不至于让两人都太难堪。

同事点点头,了然地回到自己位置开始工作,也不再管她们两之间的事,反正是私事,也和自己无关,只要不抢自己的合同就行。

白诗南扭头看一眼休息室的门,想想在里面等着她的白甜湉,心里是拒绝及其不想进去的。

白甜湉会带给她一些不好的记忆,她真的不想跟白甜湉相处,更遑论交谈,恐怕自己到时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尴尬地坐在那儿。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剧组耍大牌(七) 但人已经追到了公司,她再回避根本说不过去,也躲不了,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进去。

白甜湉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喝着咖啡,听到开门声,还特意回头给了白诗南一个甜美的笑容,看得白诗南心里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也没过多寒暄,白诗南径直走到她面前坐下,等白甜湉的下文。

“诗南,好不容易回国,怎么不和老朋友聚聚,约了你那么多次,要不是我追来你们公司,怕是还见不到你吧。”白甜湉开局就开始找白诗南的不是,三言两语开始讽刺她。

白诗南心里是疑惑的,老朋友?她们两什么时候是朋友了,不做仇人已经很好了。

“没有,因为工作真的很忙,而且你现在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一言一行都在大众的观察之下,不敢高攀。”白诗南也淡定回她,没了第一次见她时的慌张。

经过叶司年的一番话,白诗南这几天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自己和白甜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太不成熟稳重了,表现得太不像自己了。

心里暗暗决定自己再见到白甜湉的时候一定要淡定,把上次输了的阵仗都找回来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和别人吵架时自己没发挥好,事后总在心里悔恨自己做的不好,下次应该这么做,然后赢过她。

白甜湉对于白诗南前后这么大的变化也挺震惊的,但她很好地掩饰了下去,毕竟杀手锏和底牌在她手里,白诗南永远压不到她头上去。

“我现在确实也挺忙的,每天都要赶通告,陪爸妈的时间都少了,爸妈看我又瘦了,都快心疼死了,一直让我不要在娱乐圈混了,安安心心当白家大小姐就好了。”白甜湉用勺子搅搅杯里的咖啡,面上笑得甜美无害,却无端让白诗南后背开始发凉。

听到爸妈,白诗南的情绪稍微有了些变化,只笑容微微僵硬了些,其他的都还好。

“嗯。”白诗南不想回白甜湉的炫耀,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白诗南,你这么多年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国外一定很不好过吧,没有父母疼,家人关心,甚至连朋友也没有,是不是很难过?”白甜湉却好似故意要挖她的伤疤一般,一言一语,全朝着白诗南的内心深处腕去。

白诗南出国时十三岁,仅仅是刚上初中的年纪,一个人在国外确实经历了很多,白甜湉也知道她肯定过的不好,所以故意拿这事刺激她。

“白小姐,我的私生活和你无关,你如果找我来就是为了谈这些事,那我还有工作,请你自便。”白诗南并不想和白甜湉谈这些,她可以跟任何人说她在国外过的不好,唯独不能是白甜湉。

说完,白诗南便不再管她,自己起身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白诗南,你说叶司年要是知道你当初说的那些话,还会不会跟你在一起?”白甜湉淡定地让她离开也不挽留。

只在白诗南拉开门要离开时留下一句句轻飘飘的话,却直戳白诗南的内心。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剧组耍大牌(八) 果不其然,白诗南动作顿了一下,背影也停留了会儿,随后走出门,没回答白甜湉的问题。

白甜湉本来就是刺激白诗南的,白诗南的回答在她看来也不重要,只要能让白诗南不好过,她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近期一直压抑的心情终于回晴了些,白甜湉步伐轻快地走出休息室。

陈琳刚好处理完所有合同,也确定好了所有程序,看到白甜湉高兴地走近会议室,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询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和白诗南聊了会儿天,心情不错。”白甜湉走近。

陈琳不解地挑了挑眉,白甜湉和白诗南认识?那为什么这次的拍摄不让白诗南来完成。“既然你们认识,为什么这次……”

原本陈琳想合作的摄影师就是白诗南,白诗南总能找到艺人最好的状态最适合的风格,拍出来的照片独树一帜又容易被大众接受。

她看了好多白诗南之前的杂志拍摄,没有一次失手的,而且上次男明星的事闹的挺大,她也顺带看了一眼,更肯定了她的技术。

但白甜湉不同意,这些事只要经纪人做主就可以,但白甜湉明确表示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白诗南,并且态度非常强烈。

白甜湉一定程度上也是白家大小姐,她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和白甜湉闹翻脸,所以也就随她了。

不过,两人既然认识,白甜湉为什么还这么不待见白诗南?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小时候还害过我,我得离她远点。”白甜湉漫不经心地玩着手上刚做的指甲,回答也很随意。

陈琳就更不解了,既然两人之间并不愉快,也不是什么好朋友,那白甜湉今天非要跟着她过来找白诗南又是为什么?脑子被驴踢了?

整理完桌上的文件,陈琳拿着东西就离开了,也没再多问白甜湉和白诗南之间的事。

白甜湉和她只是工作上的关系,这些私事她不感兴趣,只要不是什么能惊动大众的事,她都不会管。

她只负责维护好白甜湉在外的形象,让白甜湉成为炙手可热的明星,等她失去了价值的那一天,自己重新接手其他新人,其他的,都与她无关。

白诗南从休息室回去时,小甯也一脸好奇地拉住她询问,“诗南,你和白甜湉居然认识,你怎么从来没提过。”

白诗南无奈地看向小甯,这要怎么说,大声告诉全世界她认识白甜湉,让白甜湉的粉丝来求自己去要签名?

“等等,你们两都姓白,而且你们两都有泪痣,虽然你的在右边,她的在左边,可是这真的很巧啊,你们两是不是亲戚?姐妹?双胞胎?”小甯好奇地拉住白诗南问个没完,张姐去会议室谈合作了,她想怎么八卦就怎么八卦。

白诗南听到姐妹两个字是身体抖了抖,不自然地抽出小甯拉着自己的手,“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随后,坐回办公桌前开始忙碌地工作。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剧组耍大牌(九) 小甯看着突然空了的手,有些不明所以,她只是好奇随便问了一句,可诗南好像并不太开心。

许是察觉到了白诗南并不想提和白甜湉有关的事,小甯接下来的一整天都识趣地没再说这些事,话题也自然地转移到其他事上,没再让白诗南不自在。

叶司年这几天因为公事去了国外出差,所以家里只有白诗南一个人,她嫌叶司年的房子太大,一个人住着太冷清了。

下班后选择了回自己的小窝,那地方虽小,但胜在温馨,一个人住着也不会觉得空旷。

白诗南很纳闷叶司年之前一个人是怎么呆在那么大的房子里那么久的,不会闷出病来吗?

有叶司年在的时候,白诗南觉得做什么都特别安心。

叶司年去出差后,白诗南做什么都懒懒的,提不起兴趣来。

以前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吃饭也觉得没什么,突然和叶司年一起生活后,白诗南也不再习惯一个人吃饭睡觉了。

但两个地方有时差,白诗南这边白天的时候,叶司年那边正是凌晨。

叶司年常常白天给她打电话,他白天要开会工作,晚上又不睡觉给白诗南打电话,白诗南心疼他太累,总找各种理由让他睡觉。

叶司年为了能早点回来,也加快了工作进度,每天忙到深夜,只想早点回国见到白诗南,所以电话交流不免少了些。

白诗南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发呆,她想给叶司年打电话,但怕他现在正在工作,所以一直犹豫不决。

下班时张姐给了白诗南一张邀请函,是某个杂志主编举办的私人宴会,张姐因为家里孩子突然生病,所以要忙着回家。

但她们和杂志的合作特别多,也不能不给杂志方面子,所以让白诗南代为参加。

白诗南看着手里的邀请函,宴会举办时间是晚上七点,现在已经将近五点了。

宴会地点离工作的地方也不算近,自己得加快步伐才能赶过去。

白诗南去最近的商场挑了一件礼服和高跟鞋,又快速地化了个妆,随后就直奔举办宴会的酒店。

叶司年走前把车钥匙全给了白诗南,让她想开哪辆开哪辆,别挤地铁上班。

可白诗南的公寓离工作地点挺近,她嫌开车麻烦,所以都是挤地铁上下班。

从商场出来的那一刻,白诗南就后悔自己没开车过来了,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一辆出租也打不到。

倒是有不少开车的男人停下来问白诗南要去哪儿,可以顺带送她,但这些人搭讪意味太明显,白诗南摆手拒绝了。

好不容易拦了辆出租,白诗南掐着时间到达了宴会现场,宴会厅里星光璀璨,每个人衣着光鲜,觥筹交错,氛围很好。

白诗南走进宴会厅,因为这一类的宴会她从来没参加过,更不认识这些人,所以自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听杂志主编讲话。

主编上台随意寒暄了几句,让整个场子的氛围都热闹起来后,也开始了自己的应酬之路。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剧组耍大牌(十) 站位时白诗南特意站在了点心的旁边,等主编一讲完话,白诗南就开始拿盘子夹点心。

匆匆忙忙赶来宴会,她什么东西也没吃,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本来还挺合身的礼服都宽松了些。

不得不说,时尚圈的交往范围是真的广,主编邀请的不但有商业大佬,娱乐明星,还有不少时尚圈的大人物。

白诗南没想过会在这种宴会上碰到熟人,毕竟她在国内认识的人少之又少,这些大佬更是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只打算和主编随便应酬几句,表明自己是代替张姐过来的就可以溜了。

但事情总是出乎白诗南的意料,在她刚吃完盘子里的点心,打算擦擦嘴就去找主编的时候。

一道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白诗南?你回国了?”声音娇气带有发嗲的意味,听得白诗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白诗南转头看向来人,却发现自己似乎不认识眼前的人,所以礼貌地询问,“请问你是?”

“什么,你不认得我了?我是王姗姗。”女人继续用自己尖锐的声音回答白诗南的话。

王姗姗?白诗南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只是她以前并不长这样。

王姗姗从小就是一个爱撒娇,说话声音很嗲的女孩,白诗南一度想知道她是生来就这样,还是自己特意这样说的,显得比较特别。

但还没得出结论,自己就出了国,这事也就搁下了。

这么多年了,她已经忘记了这个声音,也忘记了这个人。

在白诗南的记忆里,王姗姗一直是小圆脸,眼睛笑起来眯成一条缝,不说讨人厌的话的时候给人一种很可爱的感觉。

可面前这个人一身粉色可爱礼服,下巴尖到能用来戳冰块,一双眼睛又大又黑又亮,一点都不是白诗南记忆中的样子。

“嗯,很高兴见到你。”白诗南礼貌地微笑,整个人动作克制有礼,丝毫没有遇到老熟人的激动。

“白诗南,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应该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吧?”王姗姗尖着嗓音不屑地看向白诗南,说出来的话也刻薄不已。

白诗南从小和王姗姗就不对盘,王姗姗总想抢她的东西,她不给,王姗姗就哭着告状,还诬陷自己打她。

有一次,白诗南被她的诬陷气到颤抖,心里一急,一拳打到了王姗姗的鼻子上,你不是说我打你吗,那我就真的打你。

当时王姗姗鼻子流了很多血,她在旁边一直哭,但不敢找白诗南算账,只能暗暗把这笔账记下。

两人每次见面都会拌嘴吵架,白诗南看不惯王姗姗这个人,总是抢自己的东西,长的又不好看,怪可恶的。

没想到多年见面后,王姗姗还是一如既往地看她不顺眼,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怼自己的,是不是不怼不舒服。

白诗南不想和她过多纠缠,一直微笑着回她,“能不能参加,有没有资格参加不是王小姐说了算的,王小姐既然不是主办方,那就与你无关,请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吃醋(一)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白诗南不想和她过多纠缠,王姗姗偏不如她所愿。

白诗南走到哪儿,王姗姗就跟到哪儿,并且一直在旁边念叨个没完。

“白诗南,你怎么还有脸回国,我以为你会一辈子呆在国外再也不回来了,毕竟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王小姐这说的什么话,A市有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是你说了算的吗,还是王小姐现在已经厉害到把整个A市都买下来了,所以才会跑到我跟前来说这些。”白诗南依然一脸带笑地回她,似乎对王姗姗那些伤人的话并不在意。

“你……伶牙俐齿,你以为你现在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王姗姗被她的话气到,两道眉毛瞬间扬了起来,怒目看向白诗南。

“哦,请问王小姐现在是?”

“我……”时隔多年,王姗姗发现自己还是说不过白诗南,以前她总觉得白诗南是有家庭背景在撑腰,所以才会那么嚣张。

谁知道,白诗南现如今也算是一无所有了,说话还是这么有底气,处处让自己吃瘪。

王姗姗今天也是没资格来参加这个宴会的,她现在是个小网红,每天靠着一点直播撒娇赚钱。

她也想向白甜湉那样走进娱乐圈,成为明星,让更多的人喜欢自己认识自己。

可白甜湉有白家作为背景,想做哪一行都很容易,资金是一切的开始。

而她没有,她想进娱乐圈容易,可想红起来太难,没资本没外貌,没有人会捧自己。

所以她才选择了当网红这条路,可以一点一点积累人气,现在有很多网红向娱乐圈发展的,等她真真正正红了起来,她也可以进入娱乐圈。

又或者,她勾搭上一个富二代,让他出钱捧自己。

白诗南想去跟主编随便说上两句话,但主编身边一直围绕着各式各样的人,她根本靠近不了,只能在旁边默默等待时机。

旁边有服务生经过,白诗南顺手拿了杯香槟,方便待会儿过去敬酒。

王姗姗看她拿了一杯,自己也立马拿了一杯站在她旁边,怎么赶都不走。

就是用各种语言刺激白诗南,想激起她的反应。

可白诗南情绪一直淡淡地,到后来被她扰得烦了,便自己轻抿一口香槟或看看别处,就是不理王姗姗。

想采取冷处理战术,让王姗姗离她远一点,别在她旁边嗡嗡地跟个苍蝇一样叫个不停。

白诗南一身淡蓝色长裙抹胸礼服,头发随意打理了一下披在身后,气质出众,礼服更让她显得优雅温柔。

王姗姗粉色短裙礼服站在她旁边像个小孩子似地没有任何味道。王姗姗瘦归瘦,但身材和气质都比不过白诗南,站在白诗南旁边,被她的光芒完全掩盖不住。

和旁边走可爱风的王姗姗一对比,白诗南更显得知性女人味十足,加上淡淡的气质,更凭添了一种迷人又高贵的气质。

宴会厅里的男人眼神经常不自觉地飘到她身上,或者在她身边打转吸引她的注意。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吃醋(二) “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有位男士忍不住走到白诗南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白诗南抬眸看了一圈,发现宴会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了音乐,已经有好几对男女开始随之翩翩起舞了。

“抱歉,我不会跳。”白诗南淡淡地微笑拒绝,她不是不会,而是不想。

她现在只想赶紧跟主编说上话,然后自己就溜了,穿着七八厘米的高跟鞋站在这儿,真的挺累的。

王姗姗本来一直在用言语讥讽白诗南,看到有人靠近,立马闭嘴端正站好。

眼神却不自觉地嘚瑟地朝白诗南看了一眼,心里得意极了。她自从整了容后,走在街上和她搭讪的男人都变多了。

今天来这儿她特意把自己美美的打扮了一番,为的就是吊到一个金龟婿。

男人走近之前,王姗姗很自信地以为是来找自己的,就连嘴角的笑容都摆好了。

谁知道这人是来找白诗南的,王姗姗嘴角的笑容一瞬间僵硬了下来,恨恨地看着白诗南。

但因为还有男士在场,所以只能皮笑肉不笑地看白诗南,等她的回答。心里已经把白诗南这个人扒皮抽筋,丢进深沟了。

听到白诗南拒绝的答案,王姗姗原本阴下去的脸瞬间又兴奋起来,主动上前笑着开口,“先生,我会跳,我可以陪你。”

态度之急切,语调之尖锐,让男士眉毛不自觉地皱了皱,动作也下意识后退半步。

“不好意思,我只找这位女士。”男人看了看下巴尖到可以戳人的王姗姗,教养让他不能表现得太伤人,尽量用委婉柔和的语句跟她说话。

王姗姗笑容再次僵在脸上。

男人并不给王姗姗机会,继续向白诗南示好,“没关系的,我可以教你。”

“谢谢,但不用麻烦了。”白诗南虽然在和面前的男人说着话,眼睛却一直观察着主编,发现主编现在身边人少,所以想尽快过去打招呼。

但眼前的男人却不合时宜地再次开口,“不麻烦,能为这么美丽的女士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白诗南眼睛看向主编,步伐也开始朝着那个方向移动,并没把男人的话听进去。

“先生,你别跟她跳,她这个人很坏的,她以前……”王姗姗看着男人跟着白诗南的步伐就要走开,急忙拉住男人的衣袖,开始说白诗南的坏话。

白诗南因为心思都在主编身上,也没在意王姗姗说些什么话。

男士却很激动地转头呵斥王姗姗,“这位小姐,请你自重。”说着,不客气地抽出自己的袖角,可能因为男女力量有些悬殊。

王姗姗因为男人突然抽出的动作而有些措手不及,身子和手也随之抖了抖。

拿了香槟的那只手往后翻了一下,一杯香槟全洒在了自己的礼服上,有些刚好从胸口处流了进去。

冰凉的触感让王姗姗整个人都打了寒颤,下一秒,香槟就说着胸口往下流,竟直直地流到了脚踝,整个场面都有些尴尬。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吃醋(三) 男士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看着香槟从王姗姗的小腿处滑过,一直滴到地毯上,有些尴尬地扭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王姗姗也被突然的局势搞懵了,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出了很大的糗,已经有好些人被这边的情况吸引,好奇地看了过来,把王姗姗的难堪处境尽收眼底。

王姗姗满脸通红,一半是羞愧,一半是气愤,急匆匆地推开周围人,朝着洗手间快速走去。

白诗南听到动静,只略略地回头看了一眼,并不太清楚发生的情况,随后又急急忙忙地回头搜寻主编的身影。

发现主编和其他人一边交流一边朝着酒店的其他地方走去,应该是有什么私事要谈。

白诗南慢了一秒,也只好作罢,认命地在原地等着主编回来。

等她再次回到刚刚站的位置时,已经没看到王姗姗的身影了,周围人也都渐渐散开了,一直缠着她的那位男士也不知所踪。

王姗姗急匆匆地走近洗手间,愤恨地看着礼服上的酒渍,这件礼服是名牌,她为了参加今天的宴会特意去租的,弄脏了或者弄坏了都是要赔的。

想想这高昂的价钱,王姗姗心里都快哭死了,怎么这种破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边清理,王姗姗一边咒骂白诗南,觉得都是因为她自己今天才会这么尴尬难堪,被人笑话。

“白诗南,贱人,不要脸,下贱,诅咒你,一辈子不得好果,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洗手间有人从里间出来,听到王姗姗恶毒的诅咒和谩骂,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王姗姗正满腔怒火无处发,瞅着这女人也不像是有权有势的那种,所以大声怒吼,“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谁知道这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好惹的,气势汹汹地靠近王姗姗,更大声地吼了回去,“你这猪嘴说了什么,再说一遍,看我不打的你爹妈都不认识你。”

一边说着,一边还开始活动筋骨,一看就是练了好几年跆拳道的选手,根本不好惹。

王姗姗气势瞬间弱了下来,低垂着头,唯唯诺诺地站在那儿,不敢说话。

女人的朋友恰好在门外叫她走了,女人便也懒得跟她计较了,用眼神瞅了王姗姗一眼,就走出了门外。

刚一离开洗手间,就开始和同伴吐槽,“我去,我刚刚在洗手间碰到个神经病,长的又丑又猥琐,在那儿神神叨叨的骂人,骂的可毒可难听了。后来竟然还要凶我,要不是你叫我,我非打得她满地找牙不可,怎么会有这么欠揍的人。”

这些话,王姗姗在洗手间内听得一清二楚,手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很想破口大骂,但只能压抑下来,因为她打不过那个女人。

一次又一次的羞辱让王姗姗情绪暴躁到了极点,只能拿着洗手间里的洗手液乱摔发泄情绪,嘴里还小声地念叨着白诗南的坏话,看起来,是一副怪异到了极点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吃醋(四) 如果是别人,刚刚才丢了这么大的人,况且礼服都脏了,反正也是来蹭的宴会,自己又不用应酬什么的,那就直接离开好了。

偷偷溜走不出现,还能为自己保留一点面子,兴许时间长了,别人也就都不记得了。

可王姗姗思维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她偏就不走。

在洗手间内稍微整理了一会儿,王姗姗又回到了宴会厅,看到白诗南还翩翩然地站在原地,气不打一处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酒店工作人员正在撤换空盘,白诗南站的位置恰好在点心长桌的侧面,王姗姗看了一会儿,计上心头。

王姗姗不动声色地靠近白诗南,因为白诗南背对着她,所以没察觉到她的存在。

刚好前面有酒店工作人员端着托盘走过,王姗姗便大力推了一把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白诗南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摔倒,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扶,但王姗姗为了能让她不好过,真的什么都能做出来。

王姗姗生怕重量不够,自己也顺势倒在了工作人员身上。

倒下去的时候,王姗姗一只手拽白诗南的裙摆,一支手拽长桌的桌布。

白诗南重心不稳,整个人狠狠往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砸到长桌的棱角处,八厘米的高跟鞋让她本就才刚崴过的脚再次崴了。

工作人员手上的托盘砰地摔向远处,随着桌布被王姗姗拽着往下掉,桌上的点心全被掀翻在地,用来装点心的城堡银器也砰地掉下来,朝着白诗南的头砸去。

白诗南在最后一秒用手紧紧护住了自己的头和脸,两只手肘被银器瞬间砸得一片红肿,超大的声响看的旁人都情不自禁地扭头不忍再看。

光是这样看看,都觉得疼,更不用说真真切切砸到自己身上。

一瞬间,白诗南觉得三个地方的头痛钻心而来,脚踝,手肘,还有后脑勺。

短短一分钟,本来奢华闪耀的宴会厅突然变得一片狼藉。

点心洒了一地,三个人摔作一团,看起来格外狼狈。

周围人连忙上前把她们三人拉起来,王姗姗倒在工作人员身上,加上有地毯铺着,倒是没有一点大碍。

明明伤的最轻的是她,可王姗姗刚被别人拉了起来,就开始掉眼泪哭诉,“你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伸手拽我。”

说着,还用手指向白诗南,哭的又惨又可怜。

白诗南因为后脑勺被磕的太重,整个人脑子里一直嗡嗡地响,感觉眼前一直在转星星,看周围的人也不太清晰。

大家都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听王姗姗这么说,以为真的是白诗南在后面拽她才会这样的,一时有些指责性看向白诗南。

摔倒的工作人员也爬了起来,王姗姗刚刚摔在她身上,砸得她有苦说不出。同事把她扶到一旁站好,让经理来出面解决事情。

白诗南头疼的厉害,也听不清王姗姗在说些什么,只迷迷糊糊间觉得这个人在指着自己,好像很气愤很难过。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吃醋(五) 刚刚出去谈私事的主编也在这时回来了,并且身旁还多了一个一身纯白西装的男人。

看到宴会厅里的狼藉,主编脸色变了变,不善地询问,“什么情况?”

说着,走向了突发事件的中心,周围人也好心地向主编说明了刚刚自己听到的一面之词,“好像是那位蓝色长裙的女士故意拌别人摔倒造成的。”

王姗姗也立即开口,“主编,刚刚她故意拽我,导致我们三人都摔倒了,她在故意捣乱。”

白诗南的脑子也在这时清醒了些,刚想开口反驳王姗姗,就听到了再次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诗南,你怎么会在这儿?”一边说着,主编旁边的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走到了白诗南旁边。

白诗南因为脚崴了,有些站立不稳,整个人都靠在身后的长桌上。

言子由伸手想扶白诗南,但白诗南摆摆手,依旧自己靠在桌旁,言子由也只能放下自己的手,放在旁边虚扶着。

“主编,对于给你造成的不便深感抱歉,但事件起因并不在我身上,我也并没有伸手拽她或者掀翻桌布。”白诗南靠在长桌上,气质不减,说话的声音淡淡的,语速轻缓有力,很容易博得别人的好感。

她一开口,周围人就已经信了大半,没办法,人长的好看还有气质,就是无条件相信她。

“你胡说,刚刚明明就是你在我身后拽我,所以我才会摔倒,主编,我说的都是真的。”和她相比,王姗姗的声音则不那么动听,她尖锐的声音划得大家耳膜一疼,嫌弃地别开了耳朵。

“不好意思,我摔倒是因为粉色衣服的小姐突然伸手拽我,摔倒时也是粉色衣服的小姐掀翻的桌布。”本来一直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在这时开了口,她在那一瞬间看的清清楚楚,全是粉色衣服的人所为。

王姗姗被她的指证吓得脸色苍白,但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只是酒店的服务生而已,难道还敢和客人对着说。

“你胡说什么,明明就是她拽的我,不然我怎么会摔倒。”王姗姗据理力争地开始和服务员争吵,大有泼妇要开始骂街的架势。

“是谁做的,查一查酒店监控就知道,还请你安静些。”言子由淡淡地开口,实在是受不了王姗姗这种类型的声音。

主编刚才出去就是为了迎接言子由,她发了邀请函给言子由,但对方并不一定会给面子,好不容易人过来了,所以她才迎了出去。

言子由是她的重要客人,自然是言子由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当即就让工作人员去查监控。

王姗姗一听监控就知道完了,急忙开始为自己辩解,“主编,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有人拽我,可我确实是摔倒了,也许慌乱中不小心扯了桌布也说不一定,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就大概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种粉饰过的解释是最不堪的,在场的谁不是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吃醋(六) 主编也知道这监控不用查了,因为情况已经都明白了。

当即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好好一个宴会,被搅和成这样,能开心才有鬼,“请问这位小姐你是?”

主编礼貌地询问,在她的印象中,她似乎没邀请过这一号人,而且她也不认识这人。

王姗姗磕磕跘跘地开始为自己洗白,“额,我是跟随白甜湉一起过来的,她因为有事提前离开了,我……”

周围人看王姗姗的眼神都变了,里面充满了鄙视,原来是个蹭宴会的。

怪不得,宴会里居然会进这种随不了流上不了台面的人,长成这样,气质也普普通通,一看就是想来钓凯子的,根本不是好人。

因为提到了白甜湉,顺带连白甜湉的映像也变差了,能和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的人,能好到哪儿去。

王姗姗被别人的眼光淬到抬不起头,像个小丑似地低着头站在那儿任人打量。

今天的宴会是她死皮赖脸地缠着白甜湉蹭来的,白甜湉有其他事所以只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走时想让她也一起离开。

但她好不容易进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离开,说什么也不走,就要呆在这儿。

白甜湉在心底里就瞧不上她,也很清楚她来这儿干什么,为了显示自己白家大小姐的大方,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走之前还不客气地警告她,“王姗姗,你可不要乱搞什么幺蛾子,这种场合不是你能乱来的,你要是敢坏了我的名誉,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就被一群人风光地围着走远了,本来一直笑嘻嘻听话的王姗姗在白甜湉转身后笑容冷了下来,既羡慕又不屑地盯着白甜湉离开的背影,她很想过上万人簇拥的生活,想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可一方面又鄙视白甜湉,离了白家什么都不是,在她面前拽什么。

等白甜湉走远,王姗姗便开始在宴会厅内到处应酬打转,碰到穿了一身名牌的男人就上去热情地打招呼。

对方一脸懵地看向她,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这号人。

王姗姗一次次被拒绝后,有些沮丧,原本都想离开了,却又在转眼时猛然看到了一个好看的身影,因为气质和身材都不错,所以王姗姗盯着她看了很久。

越看就越觉得这人很眼熟,直到确认了右眼下的泪痣,王姗姗才开始上前为难白诗南,打算把自己今晚丢失的面子和里子都从白诗南身上讨回来,反正她现在什么也不是,也没人为她撑腰。

容不得王姗姗多想,主编已经先开了口,语气里的愤怒和不屑意味浓到在场的人听得明明白白。

“既然这位小姐不是客人,那就请你出去,这儿不欢迎你。”主编满脸不悦地看向王姗姗,下了逐客令。

她已经放王姗姗一马,没有把事做到绝境了,只让她离开,没让她赔偿或者其他的。

王姗姗也知道现在只能离开,一是早点走,为自己保全面子,二是不用赔偿和担责,乐得轻松。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吃醋(七) 在众人鄙视的目光注视下,王姗姗低着头尴尬地离开了宴会厅。

等王姗姗离开,白诗南再次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大家都想看看主编会怎么对待接下来的情况。

毕竟,白诗南虽然不是始作俑者,可她也处于漩涡中心,很难完全洗脱纠葛。

“今天的宴会给大家造成的不便请各位多担待,让大家看笑话了,是我的不是。既然已经成为了这样,那我也不多留大家了,以后定当补上。”主编客气地对着在场的人都敬了杯酒,完全没追究白诗南的责任。

主编下了逐客令,大家知道今天的宴会大概也到此为止了,纷纷离开了宴会厅。

等人群走的差不多了,白诗南才上前表达自己的歉意,“主编,我是张姐的员工,因为她今天突然有急事,所以让我来代为参加宴会,不想给您造成了这样的麻烦,跟抱歉。”

主编并不认识白诗南这个人,如果她身边没站着言子由这个人,她一定会像刚才对待王姗姗一样把她赶出去。

可是,白诗南背后有言子由,言子由是她今晚等了一晚上的贵宾,她得罪谁,也不会得罪言子由。

一是得罪不起,二是不愿得罪。

“没关系,闹事的人已经赶出去了,让你受惊了。”主编丝毫不介意地跟白诗南交谈,“请问小姐贵姓?”

“我叫白诗南,主编您叫我诗南就可以了。”白诗南连忙客气地回礼,也知道主编对自己客气的原因在哪儿。

她这样一个无名小卒,能被主编这样有礼地对待,全是托了言子由的福气。

“主编,今晚给你添乱了,不好意思。”言子由主动上前和主编握手,让自己的姿态放低了些,代表白诗南在赔不是。

白诗南心里感激言子由,但碍于主编还在现场,面上只能一直不动声色。

“言总这说的什么话,是我招待不周了,让白小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主编笑得一脸开心。

“白小姐,你刚刚有没有摔到哪儿?严不严重?今晚的情况我会打电话向张姐说明请罪的,还望白小姐不要放在心上。”主编开始把话头转向白诗南,一方面安抚她的情绪,一方面也拉进她们两的关系,间接拉进她和和言子由的关系。

和主编商业性地交谈了几句,白诗南和言子由也告辞离开了。

白诗南的脚已经肿成了大猪蹄,沾地都疼,更不用说走路。

言子由想伸手抱她,但白诗南后退半步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的。”

言子由动作僵在半空中,顿了顿收回自己的手,苦笑着说,“你现在排斥我已经排斥到这种地步了吗?”

白诗南动作停了一下,解释道,“不是排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样不太好,而且我伤的真的不严重,可以自己走的。”

言子由也只能依着她,但白诗南只有一只脚,自己走着也费劲。

言子由伸出一只手放到她面前,让白诗南抓住她,把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他手上,这样走起来也轻松些。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吃醋(八) 自己走起来确实又慢又费劲,白诗南便依言把重量放了过去,一瘸一拐地出了酒店。

从寄存处拿回自己的包,白诗南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反正叶司年现在也在国外,这个时间她也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白诗南便重新把电话放回了包里,没再管它。

言子由把她的所有动作都看在眼底,一边开着车,一边不经意地询问,“你男朋友是上次我见到的那个人吗?”

白诗南愣了半响?有些记不太清楚言子由和叶司年有没有见过,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是的,她和叶司年上次在餐厅碰到了言子由。

“嗯,是她。”白诗南点点头,直接回答了言子由的问题。

言子由心里一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果然和他想的差不多。

上次见到他们两人一起,他心里就知道不对劲,能让白诗南笑得那么开心的人,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他和叶司年暗箱里的交流也知道那个男人并非善茬,气势和外貌样样一等一。

那身气质,应该也不是简单人家在A市应该有些地位,但他回国时间太短,所以不太认得清这些人。

“那他对你好吗,今晚怎么……”言子由还是有些担心白诗南的情况,怕对方只是玩玩而已,而白诗南却抛付一片真心出去。

如果他是白诗南男朋友,类似这样的情况,他都会陪着白诗南一起。他会挡在白诗南面前,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不让她受半点伤。

可今晚,白诗南已经走动不了了,都不见那个男人露面。

白诗南知道言子由想多了,出言替叶司年说明情况,“他去国外出差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他对我很好,你不用替我担心。”

“子由,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即便我不和他在一起,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我要么和我爱的人在一起,要么和跟我门当户对的人在一起。”

“我太卑微不堪,配不上你这样的出身和人家,我也进不了你们言家的门。最重要的,我不爱你。”

如果我爱你,那么我可以为了我们两之间的差距去努力去争取,去让自己变得更好,去为了你而改变。

如果我不爱你,那么我们便谁也不差谁,谁也不欠谁,让彼此都处于最好的状态,过一辈子没有感情但门当户对不心累的婚姻。

可惜,这两者,我们两都不适合。

“言子由,我们好好做朋友吧,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我们两最好的关系。”白诗南看向言子由,后者默默地开着车,双眼目视前方。

不是没察觉到她的目光,可言子由不敢回头,不敢直视白诗南的眼睛,不想答应她的要求。

他喜欢白诗南好多年了,喜欢她的坚强隐忍,喜欢她的淡然温柔,喜欢她的一切。

突然之间,让他接受白诗南有男朋友,并且要和他做朋友的事实,对他来说,太难。

要是真的答应了做朋友,那这一辈子,就真的只能是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吃醋(九) 白诗南移开目光,也没逼他,只是淡淡地开口。

“你可以想想,我今天说的都是心里话。在我心里,你和夏夏一样是我很珍惜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但要是一直处在这种境地里,我只能抱歉地告诉你我做不到和你好好相处,对你也会有隔阂。”

言子由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心里的两个情绪一直在拉扯。

一个告诉他做朋友已经很好了,至少还能离她近一些,能分享她的喜怒哀乐和其他情绪。只要能看着白诗南,陪着她,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另一个却又一直让他不要答应。不答应还有机会,她和男朋友总是会分手的,那个时候就是自己的机会。但只要答应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言子由一路都在思考,没给白诗南任何答复。

白诗南也知道自己逼不出答案,自己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剩下的,就都交给言子由。

言子由送白诗南到了小区楼下,考虑到白诗南上楼不方便,言子由先下车替她开了车门,体贴地把白诗南扶下车。

两人还依照在酒店时的姿势慢慢地往前挪,言子由总怕白诗南会突然摔倒,所以一只手给白诗南做支撑,眼睛也一直盯着白诗南的情况。

“小心点,前面有个小台阶。”言子由怕白诗南上不去,想伸出另一只手扶一下。

手还没伸出去,一道凌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言子由和白诗南一齐抬头,前方昏黄的路灯下,站了个一身黑色西装身影高大的男人。

白诗南认出是叶司年,惊讶又喜悦地开口,“叶司年,你怎么回来了?”

叶司年往前走了几步,白诗南能清楚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冷漠又不悦,面色并不太好看。

一双眼睛直射白诗南搭在言子由的手上,恨不能把这个地方烧出一个洞来。

白诗南随着他的目光移动,察觉到了叶司年的意图,把手收了回去,勉强让自己双脚站立住。

言子由也眼神不善地看向叶司年,漆黑的夜幕下,两人就这样盯着对方,不靠语言,不靠表情,比的完全是身上的气场。

白诗南不想一直纠缠在这儿,主动转头看向言子由,“子由,今晚谢谢你帮忙,改天请你吃饭报答你。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言子由收回目光,满脸柔和地看着白诗南,声音轻柔平缓,“好,那你记得上药,要是有哪儿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这些,言子由上前两步走到叶司年面前,把白诗南的包和装有衣服的袋子递了过去,但全程没说一句话。

叶司年接过,目光清冷地看着他,也没说一句话。

两人就这样在夜幕下看着对方,似乎都彼此都有敌意。

言子由回头走近白诗南,温柔地开口,“诗南,我先走了,晚安。”

白诗南点点头。

言子由大步离开,上车发动引擎,倒车离开,全程动作利索干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吃醋(十) 看着言子由的车开远,白诗南转头看叶司年,后者仍是淡淡地站在原地,似乎并没有半点要上前的意思。

白诗南伸开手,“叶司年,我脚崴了,抱我。”

叶司年听到声音,往前走到白诗南面前,拦腰把白诗南抱起,稳稳地向前走去。

白诗南伸手搂住叶司年的脖子,凑近了些看叶司年的表情,一直淡淡地,双手明明有力地抱住她,面上却没有半点反应。

眼神直视前方,目不斜视,似乎对白诗南这个人视而不见。

“叶司年,你在生气?”叶司年生气时是面无表情的,但周身的气场都不对。

叶司年不理她。

白诗南凑到叶司年的脸上亲了她一口,故意弱弱地开口,“叶司年,你别生气嘛。我和他只是碰巧在宴会上碰到的,我因为摔倒,受了好多处伤,脚也扭了,手也被砸了,头后面还有很大一个包呢。”

白诗南亲他时,也司年的动作慢了一拍,听到后面,叶司年没再继续往前走。

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白诗南惊了,不解地开口,“叶司年,你要去哪儿啊。”

“医院。”叶司年不咸不淡地丢下两个字,开始抱着白诗南往车的方向走去。

“不用去,我家里有药,回去擦擦就好了。”白诗南忙制住叶司年,不让他再往前走。

家里是真的有药,不然从酒店回来的时候,言子由就说了要带她去医院,根本不用耗到这个时刻的。

叶司年仍然不说话,只是略带怀疑地看向白诗南。

白诗南连忙点头,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叶司年这才转身,继续向着电梯走去。

白诗南不停地开口问叶司年问题,可叶司年高冷地一句不答,面色冷冷的,已经把我不高兴几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叶司年,你怎么会提前回来了,工作做完了吗?”对于叶司年的提前回来,白诗南是很高兴的,就像个从天而降的惊喜,让她浸入蜜糖之中。

叶司年的工作计划确实是排在几天后才回来,但每次和白诗南通完电话,他脑海里立马就开始浮现出白诗南的脸,陷入对她的思念中。

最后,情感战胜了理智,叶司年加快了工作进度,本来一天工作十小时的,浓缩到了一天十五个小时,只为了早点回来。

知道白诗南这几天都住在自己这儿,她嫌一个人住别墅太宽敞,有些冷清,所以叶司年下了飞机后就直奔这儿,打算给白诗南一个惊喜。

明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却一直等不到白诗南回来,叶司年给她打电话,但因为白诗南包都被寄存了,所以一直没人接。

叶司年开了车回自己的别墅,以为白诗南今天刚巧去了那儿,但仍然没找到白诗南的身影。

在家等不下去,叶司年便想自己开车出去找白诗南,谁知道,刚下楼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蓝色长裙礼服,头发披在身后,美艳不可方物,就是旁边的男人有些碍眼。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崴脚(一) 叶司年抱着白诗南上了电梯,可能是这一幕场景太过吸引人。

电梯上仅有的一对夫妻一直偷瞄他们两人,女人甚至凑近了想看白诗南的长相,对小区里这样一个幸福的女人感到很好奇。

男人在旁边一直拉她,意思是她太过明显,让她收敛点,女人却丝毫不鸟他,一直想看白诗南的长相。

叶司年双手抱着白诗南,手上还拎了白诗南的包和袋子,看叶司年双手不方便,男人好心地询问,“几楼?”

“16,谢谢。”说完这句话,叶司年便抱着白诗南冷冷地站在后面,全程没再多说一个字。

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以后可能都是熟人,白诗南就这样被叶司年抱着,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整个脸都埋在叶司年的胸膛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叶司年胸膛的热度隔着衬衫映到白诗南的脸上,因为工作缘故叶司年身上喷了淡淡的古龙香水,好闻又有吸引力。

幸好那对夫妻楼层低,很快就出了电梯,只留他们两人在电梯里。

夫妻两出了电梯,女人情不自禁地向男人抱怨,“你看看人家,多有情调啊,你从来没这么抱过我。”

男人一张脸面无表情,“他们是年轻小情侣,搞点浪漫很正常,咋两孩子都多大了,你不嫌害臊。”

“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年轻的时候你也没抱过我,就是在找借口。”一听男人开始提年龄这件事,女人表情更不满了,什么年龄,她还年轻。

男人斗嘴说不过他,闭嘴不再跟她理论,本来有吵架的苗头,也就此歇了下去。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他抱着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的,那个男人应该不是咱们小区的,那气度和穿着都是一等一的,我也没在小区见过他。”

“到底是哪个女人这么有福气,能享受这样的浪漫,抱不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这么有钱又帅的男人在一起。”

男人无语,什么抱不抱的不重要,刚刚不是还念叨着人家浪漫,抱怨自己没抱过她吗?

还有,他年轻的时候也很帅,他虽然不懂浪漫,可对妻子好他绝对是模范,怎么这人就不会知足呢。

男人先一步开了门进了屋,没等女人进家门,砰一声把门关上。

女人惊讶地在门外喊道,“你干嘛呢,皮痒了?”

“你不是说那个男人长的帅吗,那你自己找他去,别走我开的门。”男人进了屋后换鞋,气呼呼地去了卧室,没再管门外的女人。

女人无奈,只能从包里掏出钥匙,自己开门进去。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小气的臭毛病改不了,不就随便夸了两句别人帅吗,就开始生气。

也不瞅瞅她多大了,人家小帅哥能瞧得上她吗,她在这边再激动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娱自乐。

想归想,女人还是小心地进了屋门,开始笑眯眯地哄男人。

听到夫妻两人走出电梯的动静,白诗南终于把脸移了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崴脚(二) 叶司年一张脸仍然淡淡的,没有半点笑容,白诗南知道这个人肯定心里醋坛子打翻了,不哄好不了了。

刚刚亲了他的脸,但这人半点反应没给,看来得再猛烈一些。

借着在叶司年怀里的力量,白诗南双手勾住叶司年的脖子,主动凑到叶司年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略带委屈地开始撒娇,“不生气了好不好?”

叶司年低头看她一眼,眉眼温润,气质冷清。

电梯刚好到了16楼,叶司年没说话,抱着白诗南出了电梯。

白诗南怕叶司年抱着她不好开门,所以挣扎着想从叶司年怀里下来,“叶司年,放我下来吧。”

叶司年没听她的,不知道他从哪儿腾出来的手,门很快就打开了。

把白诗南轻放到沙发上,叶司年询问,“药在哪儿?”

“卧室衣柜下面的那个抽屉里。”因为叶司年一直面色冷冷的,白诗南气势也不自觉地弱了些,说话的声音也低低的。

叶司年转身去卧室找出药箱,给白诗南的脚踝上药膏。

红肿的伤刚碰到冰冷的药膏,白诗南就不自觉地嘶了一声,脚也瑟缩了一下。

叶司年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上的表情确实有些害怕,手里的动作放轻了些,尽量不让白诗南感觉到疼痛感。

药膏要轻微揉一下才能让它更好吸收,叶司年冰凉的双手轻轻替白诗南揉了揉,明明手上的动作疼惜又温柔,但一直不看白诗南,也不跟白诗南讲话。

擦完脚上的药膏,叶司年去洗手间洗了手,才回来查看白诗南头上的伤。

白诗南坐在沙发上,叶司年靠近她查看头上的伤,白诗南感觉到一双手轻轻地在头上移动,情不自禁地环住叶司年的腰,整个人都埋在叶司年的怀里。

叶司年动作僵硬了一瞬间,看清头上的伤口后气势冷清了些,有些严肃地开口,“头上怎么伤的?”

“磕在桌子上碰着的。”白诗南闭着眼依偎在叶司年怀里,淡淡地回答。

“叶司年,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离开这么多天,我很想你。今晚和言子由一起回来是意外,我已经在车上都跟他说清楚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白诗南手上的动作紧了些。

头顶的叶司年面色终于不再那么冷淡,有些动容地开口,“别动,我替你上点药膏。”声音放轻了很多,也没了之前的冷淡意味。

“嗯。”白诗南乖乖地坐着让叶司年上药膏,活像个听老师话的小学生。

多了解一点上楼,叶司年神色就更疼惜一分,白诗南脚踝上,头顶,手肘,每一处都被砸得通红,本来纤细白嫩的手,现在肿得不成样子。

“怎么摔成这样?”叶司年略带责怪地开口,手上的动作更轻了,舍不得用一点劲。

白诗南定定地盯着叶司年,明明是个高大的男人,此刻却细致无比,动作轻缓,让她一点疼痛都感受不到,眉头微皱,上药时的表情认真而又疼惜,容易让人看上瘾。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崴脚(三) 白诗南不想提王姗姗这个名字,更不想让自己再回忆从前的事,所以随便找了个理由混过去。

“不小心撞到别人了,刚巧那地方离餐桌挺近,所以就摔成了这样。”

叶司年也信了这个理由,没再多问,只专心地替她上药。

上完药后,白诗南便拉住叶司年的手不让他走,可怜巴巴地看向叶司年。

叶司年被她的表情融化,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了她旁边。

白诗南伸手搂住叶司年,整个人都靠在叶司年身上,格外的依恋叶司年,“叶司年,你这几天在国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想我?”

白诗南虽然是在询问叶司年,可语气一直轻柔无比,似乎根本没想要叶司年的答案。

白诗南一直拉着叶司年说些絮絮叨叨的话,只想靠在叶司年怀里,一点不想做其他的。

夜晚的城市也和白日的喧嚣说了再见,安静的蔓延到城市每一个角落,让你起伏的心也随之慢慢安定下来。

虽然多半是白诗南在说,叶司年偶尔符合,可似乎两个人的时光就应该这样,容不得一点多余的东西。

直到白诗南终于熬不住,靠在叶司年怀里睡着了,两人才结束谈话。

把白诗南抱回卧室后,叶司年从白诗南包里找出她的手机,发现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了。

随便充了一会儿,叶司年解开锁给张姐打了电话。

白诗南的手机密码自从上次就已经被他改过了,他把密码改成了自己的生日,白诗南第一次解不开的时候是懵逼的,后来知道以后也没再换。

只是拿了他的手机想把密码也改成自己的生日,结果在解锁的时候讪讪地把手机放了回来。因为,密码就是她的生日,已经不用改。

张姐很快接听了电话,“诗南,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不用担心。”

叶司年等张姐说完,才清冷地开口,“你好,我是她男朋友,想帮她请个假。”

电话那头的张姐迟钝了好几秒,电话里一直静悄悄的,没人回答,随后,张姐才回过神来,“哦,好的。你让诗南好好在家休息几天,等伤养好了再来上班,今天的事让她受委屈了,主编已经都跟我说明情况了,让她安心养伤就行。”

叶司年眉头微皱,听张姐这话,白诗南受了委屈,那就是另有隐情,不是白诗南刚才所说的自己摔倒?

“什么委屈?”叶司年知道从白诗南那儿肯定问不出来,她要是会说,刚才就说了,不用隐瞒。

张姐停顿的时间更久了,主编说言子由在现场把白诗南接走了,并且两人关系不一般。

再联想一下白诗南之前开的豪车和穿的名牌,也确实是言子由这样的人能负担得起的。言子由家是A市出了名的富贵人家,家族企业覆盖A市很多地方,言家的人在A市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那些东西确实符合他们的气质。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以为白诗南背后的人就是言子由,但听这语气,似乎不太像?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崴脚(四) “好像是现场有个女孩故意捣乱,才会让诗南无辜受伤的。”张姐回答叶司年的话,但没说捣乱的人的名字,主编只是碍于言子由的面子才给她打的电话,不可能会说到这么详细的东西上面。

而且,主编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白甜湉带过去的。

“好,谢谢。”叶司年礼貌地挂了电话,眉眼清冷地看向远处。

白诗南没说实话,轻描淡写带过了自己摔倒的事。

夜晚睡觉时,白诗南一直粘着叶司年,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抱他的力度也特别紧,叶司年怕碰到她手上的伤口,半夜总会起来查看一番。

白诗南清晨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人了,看着窗外明亮的天气,白诗南急匆匆地爬起来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肘砰一下撞到床沿上,疼得白诗南赶紧收回手心疼地看了一眼,这才恍然记起来自己昨晚手被砸到了。

手机没摸到,受伤的手还雪上加霜地又被撞了一下,白诗南委屈,但她不说。

叶司年听到动静回了卧室,一见到他出现在门口,白诗南急忙询问,“叶司年,几点了啊,我是不是睡过了。”

叶司年看着白诗南一脸着急的模样,再看看她揉着自己手肘的情况,大体猜到了刚刚发生的事。

有些无奈地开口,“我已经替你请假了,你好好休息就行,别乱动。”

“哦,好吧。”白诗南这时才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揉着自己的手肘。

“叶司年,我想去卫生间。”白诗南伸出手,代表自己要抱抱,她想去洗手间。

叶司年跟照顾孩子似的把她抱到洗手间,怕她再碰到手上的伤口,体贴地替她刷牙洗脸,然后抱她下楼吃早餐。

接下来的一整天,白诗南不管去哪儿都是叶司年抱着她,叶司年成为了她的双脚,细心地抱着她去每一个地方。

吃完早餐,白诗南本来想自己就在家呆一天,但叶司年也出乎意料地没去上班,“这几天是我的假期。”

美其名曰自己刚从国外出差回来,按照原地计划,这几天本来就应该是他的出差时间,他提前完成了工作,那这段时间就是他的假期。

白诗南想想,叶司年确实是个工作狂,一年很少有什么休息时间,能这样呆在家里休息两天也是好事,虽然是为了照顾自己。

因此,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反正,整个公司都是叶司年的,他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都是他说了算,也没人敢说他不对。

白诗南手脚都不方便,家务和做饭全都包到了叶司年身上,吃完早餐后,白诗南便安安静静地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而叶司年,在厨房刷碗,白诗南透过阳台窗户看向叶司年,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穿着家居服在厨房里做家务,怎么看都有种温馨感。

从桌上拿过手机,白诗南偷偷拍了一张照片,一个不宽敞的厨房里,高大的男人在厨房忙碌,有爱又温馨。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崴脚(五) 白诗南往后仰的劲似乎用的太大了,刚拍完照片,就觉得身后突然传来失重感。

整个人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白诗南知道自己又要摔了,闭上眼认命地等着落地。

叶司年正刷着碗,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看到白诗南摔倒,大步从厨房走出来把她抱进客厅沙发上坐下。

“怎么又摔倒了?”语气略带责怪,好好在阳台上坐着,居然也能自己摔倒。

白诗南尴尬地笑笑,有些窘迫地别开了头,“你快去洗碗吧,我这回一定乖乖坐在这儿不乱动。”

“好好坐着,不要乱动。”叶司年又叮嘱了几句,才不放心地再次进了厨房。

确认叶司年走进了厨房,白诗南才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查看自己拍的成果。

既然都摔了一跤,要是拍不出满意的图片,都对不起自己摔疼的屁股。

再次被叶司年抱着进电梯的时候,白诗南心里是拒绝的。

现在正是大中午的时候,电梯正是人多的时候,现在出去,那不是被大家围观吗。

可叶司年非要带她回自己家,说那边有工作等他处理,白诗南身不由己,只能任由叶司年抱着自己走。

进电梯前,白诗南机智地把脸面向叶司年的胸膛,整个人藏的严严实实的。

眼睛看不到外界,耳朵听得就更清晰了,白诗南能感觉到有人特意往她这个方向看了看,所以自己藏的更深了。

把白诗南抱到车上坐好,拉过安全带替她系上,叶司年俊脸突然靠近白诗南,整个人凑近至白诗南面前,把她整个人圈在中间。

“你昨晚还在电梯里亲我,今天又害羞了?”声音低沉悦耳,好听不已。

白诗南被他说的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把脸转开了些,不看叶司年。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现在这种时候来取笑自己了。

昨晚还不是为了让他不生气,自己才一直那么主动的,他今天倒好,存了心思看自己发糗。

稍微用力把叶司年推开了些,白诗南没安好心的说,“快上车走了,你这人。”

叶司年轻笑了一声,没再继续笑她,直起身子替她关了车门,绕到驾驶座上了车。

叶司年把白诗南抱进别墅之间,低头对白诗南说了一句,“待会儿有惊喜,记得看。”

白诗南兴奋地拉住他,“惊喜?你从法国带回来的?”

叶司年点点头,却不说惊喜是什么,抱着白诗南慢慢地进了别墅。

经过花园时,白诗南发现花园里多了很多各式各样的花,以前花园里绿色的树和其他植物居多,基本没什么花,可现在多了各种颜色的花,一眼看去,新鲜有活力,芬芳扑鼻。

“是那些花吗?”白诗南高兴地看看花,有仰头问叶司年。

“我准备的惊喜难道就只有这么简单?”叶司年笑她,一些花就称之为惊喜的话,那他准备的惊喜也太不值钱了。

说完,脚步不停地抱着白诗南进别墅大门。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崴脚(六) 进了门,白诗南发现眼前的房子和之前的变化很大,好像很不一样了。

以前别墅的整体风格是黑白的,装饰物也简约有范,一点不像有人居住的观赏物,有种冷清的感觉。

现在的房间多了些生活的色调,房间也不再是单一的黑白色调,也多了很多女性才会买的东西,像她买在自己家里的趣味台灯和壁纸,现在这儿都有。

和以前相比,现在的房子看起来更像两个人居住的,更有生活气息一些。

甚至,会给人一种家里有女主人的感觉。

“满意吗?”叶司年一直抱着白诗南,也不放她下来,白诗南想看哪儿,就把她抱去哪儿,完全充当了她的脚。

白诗南迷茫地抬头问叶司年,“为什么?”

“这样更像我们的家。”叶司年低头看她,脸上一直带着清清淡淡愉悦的笑容。

以前,房子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没有白诗南的气息和味道,总觉得白诗南只是借住在这儿一段时间,总有一天会离开。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他们两人共同的家,他要来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感受到,这儿不仅住着他,也住着白诗南,她是这儿的女主人。

白诗南眼睛开始酸涩,把头埋进他的胸膛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叶司年,你别对我太好,我害怕。”

“有我,别怕。”叶司年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恐惧,知道多说无益,唯一能让白诗南整颗心都安定下来的,只有护她,让她真切感受到自己。

客厅阳台前,叶司年放置了一架钢琴在那儿。

白诗南小时候学过钢琴,也很感兴趣,有段时间甚至迷恋到了痴狂的地步,一整天都埋首在钢琴上,其他事一律提不起兴趣。

那时候,白诗南长大后最想当的是一名钢琴演奏家,整天在长辈和他面前念叨自己的钢琴被老师夸奖了,或者又得奖了。

家里凡是去了客人,白诗南必要强制给人家演奏一曲,然后逼着人家夸她弹的好。

叶司年对她这种行为很不屑一顾,每次总要跟她对着说,故意不把她弹的东西放在心上,“也就一般。”

他每次给出这样的评价,白诗南都会爆炸,追着他吵个不停,“哪儿不好了,明明很好听,我拿奖靠的就是这首曲子,你觉得我弹的不好听,那你去弹啊。”

两家的家长就在一旁笑着看他们两,那时两人都还是小学生,最爱的事情就是拌嘴。

白诗南似乎想到了小时候的时,嘴角划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叶司年扶着她到钢琴面前坐下,自己站在钢琴前看着白诗南,清淡地开口,“弹一曲?”

白诗南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都让自己坐下了,才来询问自己的意见。

打开琴盖,试了一下音色,白诗南深呼吸一口气,“好多年没弹了,可能生疏了。”

自出了国后,白诗南基本没再碰过钢琴,一开始时还去酒店兼职帮别人弹钢琴赚钱,后来被骚扰的次数多了,经理嫌替她收拾烂摊子麻烦,后来也不再找她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崴脚(七) 她工资不多,每月除了房租和养活自己,剩下的钱寥寥无几,即便有了闲钱,她也舍不得花费在钢琴上,而是把它都存了起来。

“你弹的永远是最好听的。”叶司年站在钢琴前,难得有笑容地看着她。

深吸一口气,白诗南找出琴谱开始弹,一开始时总有些来不及或者跟不上,后来记忆全涌了上来,弹的也开始顺畅了起来。

她小时候给叶司年弹的也是这首曲子,可不同的是叶司年的态度。

叶司年那时候总爱跟她对着来,总爱说她这儿不是,那儿不对。

现在却什么都顺着她,她想要的,想做的,叶司年都会捧到她面前。

一曲弹完,白诗南开心地拉着叶司年在她旁边坐下,开始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教叶司年。

叶司年手指修长,骨节有力,天生就是该弹钢琴的手,可惜去拿了钢笔,每天坐在办公室签文件。

两人没弹一会儿,叶司年便出去开了门,后来跟进来一个男人。

男人身子清瘦,带着斯文的眼镜。

进门看到屋子里的改变,大吃一惊,“叶司年,什么情况,你家怎么变成这样了,有贼进来了?”

两人关系应该不错,叶司年不客气地给了他一锤,清瘦男人立马蹲下碰瓷,“叶司年,你把我心脏打坏了,赔我。”

白诗南坐在钢琴后面,所以清瘦男人没看到她的存在。

白诗南坐在钢琴背后目瞪口呆地看着清瘦男人无赖的模样和叶司年无奈的表情,她第一次见到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打闹的画面。

尤其是叶司年,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让人觉得成熟清冷可怕,没想到也会有在朋友面前的这番模样。

很不想打破这么美好的画面,可白诗南隐隐觉得进来的这男人长的太过阴柔了,和叶司年的关系也太特殊了,再任他们两发展下去,怕自己成为电灯泡。

因此,白诗南不合时宜地咳嗽了两声,询问叶司年,“司年,这位是?”

叶司年向她走近,手搭在她肩上,对着蹲在地上耍赖的男人开口,“喂,别装了,快过来替诗南看看。”

“诗南,这是凌时,我朋友,也是个医生。”

零食?白诗南有些想笑,怎么一个大男生会叫这种名字。

“凌是凌晨的凌,时是时间的时,白小姐别想多了。”凌时从地上站起来,无奈地再次为自己做自我介绍。

每次,一有人听到他的名字,第一反应都是那个零食,他都习惯了。

叶司年一看也是故意这么介绍的,明明知道别人会误会,还故意误导她想歪。

白诗南把自己的笑收回去,恬淡地和凌时打招呼,“你好,我叫白诗南。”

凌时回了一句,“我知道,你不就是让叶司年牵肠挂肚了十年,每天茶不思饭不想的人吗?”

白诗南愣了一秒,她在他们这儿居然扮演的是这样一个角色。

下一秒,白诗南扭头看向叶司年,刚才凌时前面的一长串形容词,好像都是形容叶司年的?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崴脚(八) 叶司年神色不变地淡淡暼凌时一眼,开口打断了白诗南还想继续的好奇,“快过来替她看看,不是让你来聊天的。”

凌时坏笑着看叶司年,这人大概是不好意思了,耳朵都红了,就是嘴硬。

取笑归取笑,凌时还是过来替白诗南看了一眼,脚踝上的伤已经好了些,没有昨晚那么红肿了,手肘和头上的伤却还是很严重,轻轻碰一下都能疼到白诗南吸气。

凌时只是轻轻试了一下,白诗南立马吸了口气,惹得叶司年目光猛地射向凌时。

凌时被他看的打了个寒颤,尽量平静地收回自己的手,不敢再碰,只能用眼睛看。

“这还得吃点药才行,要注意不要碰水和用力,头上的伤需要再喷点药膏,我都带来了。”凌时说完以后,就把药都找出来递给叶司年,然后叮嘱了他一些注意事项。

替白诗南看完了病,凌时却丝毫没有要走的迹象,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开始和白诗南搭话,“诗南,你是不是会弹钢琴,弹一曲我听听。”

叶司年神色不善地拒绝了凌时,“她手不舒服,弹不了,你想听自己去外面找人给你弹。”

凌时瘪嘴,啧啧了两声,“我刚刚进来之前还听到了钢琴声,诗南你弹的特别好听,能再弹一次吗?”

凌时一脸期待地看向白诗南,可能是戴了眼镜的缘故,白诗南总觉得这人斯文又软萌,性子也很开朗逗趣,容易让人失去防备。

白诗南笑着点头,“好。”

要求得到满足,凌时兴奋地冲叶司年挑了一下眉,像个孩子似的把得意和开心都摆在脸上。

叶司年双眼冰冷地看着凌时,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但凌时一直高高兴兴地缠着白诗南。

一会儿问白诗南的职业,一会儿又问白诗南的兴趣爱好,和白诗南聊的非常欢快。

凌时性格开朗,话题也有趣,白诗南对他每个问题都耐心地回答,和凌时聊天的时光也过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晚上。

既然已经到了晚上,凌时便不客气地留下来蹭了个晚饭。

白诗南因为脚不方便,所以被叶司年安排在厨房坐下看电视,不让她乱动。

凌时因为蹭饭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叶司年冰冷的气息,便不敢在客厅坐着陪白诗南唠嗑,一溜烟跑到厨房给叶司年打下手,任凭叶司年怎么赶都不出来。

白诗南看着厨房里忙活的两个大男人,再看看坐在沙发上悠闲看着电视的自己,觉得今天这生活似乎太好了些,一直躺着等别人来照顾。

为了表达自己不是单纯来蹭饭的,凌时特意做了两个自己的拿手菜,高兴地邀请白诗南品尝。

白诗南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比叶司年做的还要入味三分。

叶司年听到白诗南夸奖别人,面色不悦,眼神扫了凌时一眼,大有让他收敛点的意味。

可凌时丝毫不听他的,反而更得意地跟白诗南说道,“诗南,这两道菜还是司年教我做的。”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崴脚(九) 这话大有向叶司年炫耀和故意噎他的意思,这菜还是你教我做的,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吧,你现在也做不过我了吧。

白诗南笑着看向叶司年,也想看看他的反应,这种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人,对这种事会怎么看。

叶司年不屑地看了一眼两人眼巴巴的反应,情绪和反应都没有丝毫变化地继续吃着自己的菜。

随后,给白诗南夹了很多自己炒的菜,美其名曰,“你要多补充点蛋白质才好,不要吃那种油辣的食物。”

说着,嫌弃地把凌时炒的菜拨到了一边,让自己炒的菜占据餐桌的C位。

凌时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但白诗南忙着跟叶司年讲话,没注意到,而叶司年忙着给白诗南夹菜,也忽略了他的情绪。

吃完饭后,凌时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知道自己今天当了一天的电灯泡,叶司年已经很不满了。

所以,识趣地跟两人道别后就离开了。

一天的时间,白诗南都呆在楼下和凌时聊天,没上楼去过。

直到叶司年把她抱进卧室,白诗南才发现卧室也有很大的变化,卧室里多了很多她的生活用品,以前的办公桌的位置也被叶司年腾出来,专门给她买了一张梳妆台放在那儿,上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

打开衣柜,她和叶司年的衣服各占据了衣柜的一半,衣服都是叶司年才给她买的,吊牌都没来得及剪。

叶司年突然抱出了一个盒子,笑着递到白诗南面前。

白诗南不解地接过打开,里面全是叶司年的财产,房产证,银行卡,证券,基金等等。

“这?”白诗南疑惑地抬头看向叶司年,怎么突然把这些东西都给她?

“以后都交给你管。”叶司年把东西都放到她面前,随后也不再多说就进了浴室洗澡。

白诗南感动又好笑地看着匆忙进了浴室的叶司年,明明感动得想掉眼泪,可叶司年突然的害羞又让她想笑。

白诗南心里感慨又难过,小时候叶司年便说长大了会娶她,他们两会一直在一起。

那时候的她坚信不疑,她和叶司年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父母关系也好,她和叶司年本来就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后来,一个又一个的意外向她砸来,把她美好的想象也全部砸碎。

叶伯母冷着脸让她不要给叶司年打电话,说她这样的人不配有朋友,不配祸害别人。

于是,她就不敢再给叶司年打电话,一个人悄悄逃走,不再跟他联系,让彼此都消失在彼此的生活里。

谁知道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她还是回了A市,来到了叶司年身边。

白诗南镇重地把盒子的盖子盖上,找了个地方把它放了起来。

既然叶司年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自己,那自己就得保存好,不要放一个小偷容易找到的地方,也不要放在一个容易被当成垃圾丢掉的地方。

白诗南瘸着腿在卧室转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勉强算安全的小角落。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崴脚(十) 把东西藏好,白诗南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床上坐好。

叶司年洗完出来,发现白诗南定定地坐在床上看着他,满脸都带着笑意。

擦擦头上湿淋淋的头发,叶司年淡定地从白诗南旁边走过,没开口问她笑什么。

肯定是笑他刚才逃进了浴室,都知道答案了,再去问,那不是找虐吗?

“叶司年,是不是要吹头发,来我帮你吹。”白诗南勾勾手指,像逗小狗似的吸引叶司年的注意力。

有人在的时候叫他司年,没人在的时候叫他叶司年,这白诗南好样的。

叶司年暼她一眼,没给她吹风机,反而开口将了她一军,“你今晚得洗澡了。”

白诗南摇头,“我这样洗不了。”

“我帮你洗。”

白诗南笑容僵硬在脸上,拒绝也已经不起作用了!

主编给了白诗南一个周的假期,白诗南便在家宅了一个星期,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被叶司年照顾得无微不至。

叶司年变着法儿给她做不同的菜,每天她都能吃到不一样的饭菜,但唯一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补身体,养肥她。

只吃了一个星期,白诗南胖了差不多五斤,那天从体重秤上下来后,白诗南心态炸了。

再次看到叶司年做了好几个大鱼大肉端上桌的时候,白诗南的心情已经不像前几天那么激动和开心了,毕竟噌噌上涨的体重让她开心不起来。

打着商量的语气,白诗南满脸带笑地看向叶司年,“叶司年,我能不能不吃这些东西了,我都长胖了。”

叶司年把鱼和肉都夹进她碗里,用不容商量的语气驳回了白诗南的想法,“不行,你太瘦了,必须多吃点。”

白诗南168的个子,体重却只有不到九十斤,穿的衣服全是小码的,身上只有骨头,一点肉没有。

现在虽说长胖了几斤,却还是骨感得可怕。

提意见无效,白诗南只能认命地继续吃着叶司年的养肥套餐。

好不容易周天,白诗南也好的差不多了,一直闷在家里都快憋坏了。

刚巧小甯打电话约她出去,白诗南便兴奋地答应了,她正愁没理由出去,小甯电话就过来了,不愧是办公室和她最有默契的人。

叶司年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白诗南推开一个小门缝看了一眼,确认叶司年此刻没空理自己后,兴奋地换衣服拿包打算出门。

还没到门口,叶司年就从书房出来了,双手环胸站在楼梯上看着打算要出门的白诗南。“你去哪儿?”

白诗南逃走被抓包,讪讪地回头,“我公司有事,去加班。”

“嗯?”叶司年神色沉了下来,一眼识破白诗南在撒谎。

都已经被拆穿了,白诗南也只能说实话了,“小甯约我出去玩。”

叶司年站在楼梯上看她,没说让她去,也没说不让她去。

白诗南立马大步跑上楼,抓住叶司年的手臂开始撒娇,“我都已经在家待了那么多天了,你让我出去玩会儿吧,我一会儿就回来,我保证很快的。”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小甯遇渣男(一) 叶司年睨她一眼,明显不相信她的话。

她小时候最爱说的谎话就是:我出去玩会儿,一小会儿就回来,叶司年你等我会儿。

然后,一出去就是一天,完全把自己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的。

况且,白诗南此刻腿还瘸着。

察觉到叶司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白诗南立马转了一圈,“我脚已经好了,你看,现在能走了,我还能跑呢。”

说着,就要有跑一个给叶司年看的趋势。

叶司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白诗南立马停住,不敢跑了。

腿不好的时候是叶司年一直照顾她,陪着她。现在腿好了,第一时间就是出去跟别人到处玩到处嗨,叶司年心里能高兴起来才有鬼。

况且,他把白诗南的腿养好不是为了让她跑的,好好保护自己的脚才是正事。

“叶司年,好不好嘛,我就出去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东西。”白诗南抓着叶司年一直说个不停,脸上还故意做了个撒娇的表情。

叶司年沉思了一会儿,“六点前必须回来。”

“可以,没问题,六点前,我保证回来。”白诗南立马做了一个保证的姿态,表示自己一定说到做到。

兴奋地在叶司年脸上亲了一口,白诗南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叶司年摸了摸被白诗南亲过的地方,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再次回到书房开会时,叶司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一脸严肃和冷漠。

董事会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处于懵逼状态,刚才会开的好好的,总裁突然宣布暂停一下,然后自己就出去了。

他们以为是什么大事,但总裁再回来时面色还是淡淡的,丝毫没有变化,应该也没什么事。

那他刚刚离开是去干嘛了?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大家不敢再说什么,认真开始开会。

白诗南赶到跟小甯约好的咖啡厅,发现小甯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靠窗的位子发呆,面容呆滞。

白诗南当即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小甯一直是笑嘻嘻神采飞扬的,白诗南和她一起工作这么久,还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直到白诗南走到小甯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甯才回过神来,失神地看向白诗南。

“小甯,怎么了?”白诗南在小甯对面坐下,关切地询问。

小甯面色纠结,脸色苍白地看向白诗南,半响才怔怔地开口问白诗南,“诗南,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相亲对象吗?”

白诗南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这个人。

那段时间小甯每天都会跟她讲相亲男对她有多好,满脸都是甜蜜的笑容。

但小甯已经很久没提和相亲男有关的事了,今天突然又提起他,那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小甯和相亲男是别人介绍认识的,本来挺排斥相亲的小甯却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相亲男卸下防备,甚至心动了。

相亲男似乎很懂得女孩子的心思,知道什么时刻该说什么样的话哄女孩子开心,什么时刻该退一步让女孩子求而不得。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小甯遇渣男(二) 第一次谈恋爱的小甯不可避免地被相亲男套路了,相亲男一步步用言语和小甯搞暧昧,两人虽说没确定关系,但一直保持着非常亲密的联系。

在外人和小甯这种恋爱白痴看来,两人已经是情侣了,但这只是小甯单方面认为。

相亲男一步步引诱小甯掉入他设置的恋爱陷阱中,两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相亲男也一直哄骗小甯他们两一定会结婚。

只是自己现在工作忙,又处于上升期,所以只能再稍微缓一段时间。

小甯把他说的所有话都放在心底里,相亲男也总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跟小甯要钱。

大概陷入爱情漩涡的人恋爱智商都为零,小甯平时挺机智的一个人,却也在这儿翻了跟头。

一次次地把自己卡里的钱给相亲男,还给他买了各种各样贵重的礼物。

而相亲男,就连两人出去吃一碗面,都不舍得掏钱买单。

悲剧有的时候来的真的很快,小甯发现自己怀孕了,但她卡里的钱已经花的寥寥无几了。

她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相亲男,相亲男什么也没说,挂断了电话。

之后,小甯再打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拉进了黑名单,追到相亲男的公司楼下,却听他同事说他有女朋友。

原来相亲男一直有个他很爱的女朋友,女朋友爱追求名牌,他一个月的工资根本不够两人的花销。

女朋友便想出了让相亲男去骗钱的这招,而相亲男也利用自己的美色成功把小甯迷的晕晕乎乎的,任劳任怨地为她花钱。

相亲男和小甯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女朋友在背后指导,说的每一句话,也都有女朋友作为参谋长出谋划策,所以小甯落入圈套而不自知。

白诗南听得头皮发麻,世上竟然有这样无耻的人,两人合伙骗一个女孩的钱。

想想小甯为之骄傲的爱情,到最后竟是别人设置的陷阱,可想而知小甯的心情会有多难过。

对于小甯肚子里的孩子,相亲男不闻不问,完全消失在小甯的世界里,让她寻不到半点踪迹。

小甯现在身无分文,本来甜蜜的结晶也成为了累赘。

小甯家庭并不富裕,父母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知道女儿发生了这样的事,难免不会气出什么毛病了。

曾经玩得好的朋友毕业后也全都各奔东西,出了这样的事,小甯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半个可以商量的人。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小甯才给白诗南打了电话。

白诗南人一直清清淡淡的,对她虽然不差,可绝对不算亲密,她甚至不知道白诗南家住哪儿,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平时的生活是怎样的。

要不是走到绝境,小甯绝不会给白诗南打这个电话。

白诗南听完,心里冷了大半,世上竟然真的有相亲男这样的渣男,完全渣到了一个无人可比的境界,骗财骗色骗心,真的可恶可恨到极点。

“小甯,那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白诗南抓住小甯的手,让她不那么颤抖。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小甯遇渣男(三) 小甯低头,面色悲伤,思考了很久,才抬头看向白诗南,“诗南,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一个人养不活他,生下来只会让他跟着我受苦,每次看到他,我都会想到他父亲,想到那段不好的回忆。另外,我父母也不会同意,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要是有了他,我以后基本就完了,所以我不想要。”

白诗南知道小甯的委屈和为难,也知道生活不是偶像剧,没有童话。

如果选择把孩子生下来,你就得为他负责,自己的能力没达到足够给他想要的生活,便别害了他。

“诗南,但我现在没钱,可能得麻烦你借我一些。”小甯苍白着脸开口,内心的尊严已经被消磨得寥寥无几。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向别人借钱,父母虽不富有,但绝不会让她穷困到露宿街头。

可是,她现在只能抛下自己的尊严,向同事借钱。

白诗南了解她的难过,出言安慰,“小甯,你别想太多,竟然已经有了主意,那就先做手术要紧。钱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都有我呢。”

两人没在咖啡厅坐多久白诗南就陪小甯去了医院,挂号,排队,小甯坐在凳子上怔怔地发呆,白诗南则在医院上下替她缴费打听情况。

小甯不敢让父母知道,身边没有朋友作陪,所以白诗南一直寸步不离地陪在小甯身边,让她不那么颤抖和害怕。

等在医院长廊排队等医生叫号进手术室的时候,小甯双目失神地靠在白诗南的肩膀上,“诗南,你说他会恨我吗?”

白诗南拍拍小甯的肩膀安慰她,声音坚定有力地回答,“不会的,小甯是天使,孩子也是天使。天使不想小甯难过,所以他想等小甯高兴些的时候,再来到小甯身边。”

小甯没再回白诗南的话,眼泪却悄无声息地流在白诗南的衣袖上。

长廊里排着队的人都不解地看向她们两人,既然不想流掉肚子里的孩子,那就别来啊。来了以后又在这儿难过,有什么用啊。

小甯进手术室前眼角的泪还没干,白诗南轻轻安慰了她两句,看着小甯被推了进去。

白诗南在门外着急地等待着小甯出来的时候,叶司年的电话打过来了,时间已经将近六点半了,白诗南还没回家,所以叶司年打电话过来催促。

“白诗南,看看几点了?”叶司年在电话那头冷着声音询问,白诗南这个说话不算话的人,长这么大了,还是一点没变。

“叶司年,我今晚可能要很晚才回去了,你不用管我。”

听出白诗南语气里的难过,叶司年停顿了一秒。“怎么了?”声音轻柔温和,不似刚才那么理直气壮。

一听到叶司年低沉的声音,白诗南就忍不住心里的火,噼里啪啦开始跟叶司年吐槽相亲男的一切行为,简直恨不得把这个人千刀万剐。

叶司年在电话那头静静听着,也没再逼着白诗南让她回家,只让她记得吃饭照顾好自己,并没再说其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小甯遇渣男(四) 白诗南也知道叶司年现在过来不行,小甯才刚受了刺激,心情正处于郁闷期,过来也只会给她添堵。

况且流产这种事,叶司年过来也帮不了忙,他不是医生,也不是心理咨询师,并不能帮到小甯什么。

挂了电话后,白诗南便着急地站在走廊等待着,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极不安分。

好不容易等到小甯出来,但小甯苍白着脸,一句话也没说。

把小甯送回她的公寓,白诗南又出去买了晚餐,让小甯稍微吃一些。

快到深夜时,小甯意识到天已经黑了,意识到自己浪费了白诗南一整天的时间,小甯愧疚地让白诗南先回家。

走前,白诗南帮小甯煮好了粥,也熬了些汤,小甯只需要热热就可以吃了。

小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一叠白诗南昨晚留下的现金,担心小甯不好意思说出口,白诗南特意取了出来偷偷放在这儿。

她不在的时候,小甯也可以以备不时之需。

再看到厨房里熬好的汤,小甯心里又感动了三分,她失去了其他的东西,可收获了白诗南这个朋友。

现在,两人真的是朋友了吧。

小甯借口生病向张姐请了两天假在家休息,白诗南下了班后都会去她的公寓看看她。

偶尔陪她说说话,偶尔给她做滋补的东西让小甯补身体。

叶司年对于白诗南这种见友忘色的行为和态度很不满,自己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等白诗南,像个等待皇帝宠幸的妃子似的。

每天晚上回来,白诗南都会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来哄叶司年,才能让后者消气。

小甯再次回公司上班的时候仍然元气满满,早上刚到公司就笑嘻嘻地跟白诗南打招呼,跟之前的小甯并无不同。

全公司的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有白诗南一个知道内情的人替小甯感到难过,在这座城市里,谁没有点不为人知的秘密,谁不是在背后默默蜷缩起来舔舐自己的伤口。

以前天真烂漫的小甯被相亲男带走和扼杀了,小甯也成了这座城市里把伤口掩盖起来,对外人笑脸相迎的一员了。

白诗南来不及多照顾小甯,多陪陪她。就因为电影宣传海报的拍摄去了外地出差。

之前签好的电影已经进入宣传期,宣传海报也必须得提上日程。

因为背景需要,这部电影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是全心全意用重金砸出来,冲着拿奖而去的,所以一丝一毫的小事都不能将就。

这种宣传海报,对背景的要求并不严格,只有演员眼神和气质有戏,海报就一定能成功,出错的几率也很小。

但导演不放心,非要让去现场拍摄真景,白诗南没有异议,也配合他的宣传,所以第二天就得启程去出差。

晚上收拾行李时白诗南就有些不舍,她和叶司年还没粘几天,立马又要分开了。

叶司年看她情绪不佳,陪她看了好几集无聊的电视剧,又说了好多笑话逗她开心。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小甯遇渣男(五) 叶司年把白诗南送到机场后也没急着离开,尽管白诗南一遍遍地催他,今天并不是周末,他还得去公司上班,不要把时间都耽误在这儿。

两人刚进机场大厅,便看到一群人急匆匆地从眼前走过。

其中,还有不少人手里拿着相机,对着被围在中间的人左拍右拍,很是专注。

人群之多,声势之浩大,引来不少人的注目,还有许多好奇的吃瓜群众开心地围过来想看看中间的人是谁。

听说是个明星,立马兴奋地跑过来凑热闹。

其中有个女孩的鞋被踩掉了一只,女孩也不知道回头捡,兴奋地拿着手机录像,就这样光着脚往前走。

走出去好远,应该是视频拍的差不多了,女孩才转身小跑着回来捡自己的鞋,三下五除二利落地穿上后,女孩又兴奋地往前跑去。

白诗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叶司年牵了她的手往前走去,没让她有太多的时间去惊讶。

一路走去,还能听到不少吃瓜群众的议论纷纷,“你知道吗,听说刚刚过去的人是戚漠北?。”

女生激动地跳跃,“真的吗,就刚刚过去那个吗?哇哈哈哈哈应该还没走远,我们两快追上去看看。”

“现在的小鲜肉,就是爱摆架子,机场还要那么多人来接送,越来越大牌了。”有个年纪稍长的人看不过去,在一旁摇头叹息。

白诗南不赞同她的说法,这从哪儿看出来他爱摆架子了?那些都是粉丝,又不是戚漠北找来的托儿,这话怎么能这么说。

只有粉丝脸上才会有这么开心的笑容,只有粉丝才会这么在意他,甚至不顾自己的形象。

但无缘无故,她也不能冲上去指责别人,所以白诗南无奈地看了那人一眼,头也没回地走了。

“怎么,你认识他们说的那个人?”叶司年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淡淡地询问。

“我不认识,不过我这次拍摄的男主角就是他。之前也看了他很多资料和视频,感觉他不是那样的人,替他打抱不平而已。”白诗南把心里的实话说出来,并不隐瞒。

“你现在又爱管闲事了,那当初怎么对我不管不问的。”要是不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叶司年言语中淡淡的醋意。

白诗南知道这个话题不妙,再聊下去会有危险,所以及时转移了话题。

陪白诗南把一切手续都处理好,叶司年才回公司上班,白诗南也去了候机室等着起飞。

但运气极不凑巧的,航班因为将要到来的大雨延误了。

机场外的天空云全是橙黄色的,被乌云遮盖住的地方隐隐还带有其他的色彩,实属是一副美到极致的画面。

作为一个摄影师,白诗南怎么可能允许这么美妙的风景从自己眼前溜走,当下便从包里翻出随身携带的相机,找好相机,各个角度都来了一张。

周围也有不少游客拿着手机在那儿拍摄,看到白诗南手里的专业相机,忍不住凑过来看白诗南拍的图片。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小甯遇渣男(六) 白诗南也不好意思不给他们看,所以细心地滑动着一张一张给他们看,引来了一批观众。

甚至还有游客开始跟白诗南套近乎,“你好,我们可不可以加个微信,你能把这张照片分享给我吗?”

白诗南是专业摄影师,现在拍的每一张图片将来有一天都有可能作为素材展示出去,万一这人拿着图片做其他事,将来出了事,自己也负责不了。

所以白诗南淡笑着婉拒了,还好游客也没多说什么,有些惋惜地笑笑,随后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这时,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个子矮小,身材微胖的男人,因为皮肤细嫩白皙,总给人一种是个女人故意打扮成假小子的模样。

可白诗南知道他不是,因为这人有喉结。她不是特意去看的,而是回头时不经意间暼到了一眼。

“你好,我能看看你拍的照片吗?”男人有礼貌地询问白诗南。

白诗南刚刚都给其他游客看了,哪有此刻不给他看的道理,所以递过相机给他看。

男人一张一张慢慢滑过,滑照片的速度让白诗南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在好好欣赏,并没有大体看一眼就带过。

直到看完最后一张,男人才把相机递还给白诗南,“拍的特别好特别有意境。”还附带了一句夸奖。

“谢谢。”别人夸了自己,白诗南便接过相机礼貌道谢。

“请问,小姐你是专业摄影师吗?”男人却并不着急离开,反而跟白诗南攀谈起来。

白诗南以为他看完图片就会离开了,睡知道他又突然来了这样的对话,所以愣了一秒,才点头。

得到白诗南的回答,男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白诗南。

“这上面是我的联系方式,我是娱乐公司的,现在正在招聘专业的摄影师,你如果感兴趣,欢迎随时打这个电话。”

白诗南接过,好意道了谢,并没放在心上。

她现在在办公室做的挺好的,工资高,而且不劳累。

要是去了娱乐公司,那她就得经常外出,为艺人服务,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

男人也没逼她,把名片递了过来后,就离开了。

白诗南没仔细看名片上的内容,把名片放进包里后就开始琢磨手中的照片,心思全都在图片上了。

航班延误的时间有些久,白诗南肚子有些饿,飞机餐也不太能吃的惯,所以在机场找了一家人略微少一些的韩国拉面馆吃了些东西。

将近等到下午三四点,白诗南才上了飞机。

因为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好,全都蔫蔫地在飞机上睡觉,一时间竟安静无比。

白诗南坐在靠走廊的位置,旁边坐的女孩子看到她手里也有相机,激动地上前来交谈。

“你也是站姐吗,你是哪个站子的啊?”

白诗南刚回国,也没追星,不知道站姐是什么,所以有些不解地看过去,“嗯?什么站姐?”

许是看白诗南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女孩讪讪地笑了笑,知道自己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小甯遇渣男(七) 白诗南不懂这些东西,但看女孩手里也有相机,大概猜到了她们也是摄影师一类的。

“你是谁的粉丝?”白诗南被认错后也没有任何不快,笑着和女孩交谈起来。

“我是戚漠北的粉丝,他也在这趟航班上,我是那种负责前线拍图的,所以一般都会坚守在前线。刚才看你手里也有相机,所以以为你是其他站子的站姐,不好意思啊。”女孩看白诗南长相举止都不错,人也温柔亲切,所以很开心地跟她交谈起来。

白诗南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追星也有很大的学问在里面。

“那你拿着相机是?”女孩似乎对她的相机有执念,话题没离开过相机。

“这是我买来拍着玩的。”白诗南没隐瞒什么,这相机确实是她买来平时拍风景和生活小事的。

女孩羡慕地看着,这相机她看了很久,但对她来说价格太过高昂,她家里并不富裕,自己现在还在念大学,买不起那么贵的东西。

“我能看看你拍的照片吗?”女孩小心翼翼地询问。

白诗南笑着把相机递过去,“当然可以啊。”

作为回报,女孩也把自己相机里的图给她看。

白诗南打开,里面全是戚漠北的照片,有些图片可能是太过仓促的缘故,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是摄影课上老师形容的那种最失败的图片。

可白诗南知道,这是女孩的心意,每一张图片都是她对偶像的爱,不管角度如何,不管聚光成不成功,都不该给任何人来评判。

“哇,你拍的照片好好看啊。”不一会儿,女孩激动地开始抓着白诗南的手摇晃,似是要把心里所有的情绪都摇晃出来。

“你看这张,真的好好看,我好喜欢。”女孩激动地指给白诗南看她喜欢的图片,眼神根本离不开这些图片。

白诗南笑着听女孩的夸奖,突然就有种成就感油然而生,摄影师最高兴的事就是拍出来的东西得到认可。要是只有自己觉得好看不可方物,别人却都不能欣赏,那就只有孤芳自赏的乐趣,失去了其他意义。

女孩把相机还给白诗南的时候看白诗南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崇拜,恨不能下一秒就拜白诗南为师,让她教自己拍图片。

“你拍的真的好好啊,你是不是学过?”

白诗南点头,跟女孩说了一些自己平时拍照的想法,女孩激动地听着,甚至还拿笔记了下来。

许是两人的说话声吸引了后排人的注意力,一个女孩突然也侧身往前跟他们交谈起来。

“你是漠漠站的吗?我是长情站的。”女孩伸出手问好,白诗南则一脸懵逼地听着这些名字。

“是啊是啊,你是长情的吗?你叫什么啊?”

“你叫我木木就行。”身后的女孩高兴地回答。

两个女孩突然就交谈起来,因为都是戚漠北的粉丝,平时多多少少也认识一些饭圈的人,所以共同话题很多。

白诗南看着两人欢快聊天的场景,拿出相机猝不及防地拍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小甯遇渣男(八) 虽然我们来自各个地方,虽然我们之前并不熟悉,可因为我们有同一个偶像,有同一种想法,所以我们无所顾忌地交谈,好像找到了失去多年的知心好友。

两个女孩被拍了以后才害羞地询问白诗南,“你怎么拍这个啊?不过拍的咋样,我好不好看啊,我想看看。”叫木木的女孩子兴奋地凑上来查看白诗南拍的图片。

另一个叫珂珂的女孩也低头跟她一起看。

图片上两个女孩的长相并不是重点,人们第一眼看过去,都会被图片上的笑容和眼神所吸引。

女孩们的笑容亲切又高兴,里面不含一丝杂质,干净温暖,好像是世上最迷人的笑容。

身后的人群虚化飘渺,那一瞬间,天地万物似乎都不重要了,只有女孩的开心和激动是最真实最值得留下的。

明明是一张很简单的图片,却有一种令人安静羡慕的感情。

两个女孩看完以后,彼此都沉默了好久,似是在想要用怎样的词语来形容这样的一张图。

看到这张图片,突然觉得两个女孩的外貌不是最重要的,身后的风景也没有意义,笑容似乎才是主角。

“啊啊啊,你真的好会拍,旋风哭泣。”珂珂激动地抓着白诗南赞美,这种风格她真的很能欣赏。

两个女孩怕她听因为听不懂而无聊,所以特意给他讲了饭圈的一些基本知识。

“一般明星都会有一个后援会,后援会就负责物资应援管理,上传下达,让整个粉圈都越来越好。而站子的责任叶没有重大,站子一般就拍拍图片,如果需要应援,也会组织相应的物资。”

“我们漠漠站是戚漠北最早的一个站,那时候他还是个名不见经转的小孩,在舞台上也羞涩得不行,但我们站长就是喜欢他,所以就建了这个站。”珂珂激动地开始宣传漠漠站。

“长情站也很好的,我们为他的生日做了很多应援,还做了很多公益。”木木也不甘示弱地开始说长情站的优点。

说了半响,两个女孩发现白诗南面色淡淡的,似乎还是不太理解他们所说的这些。

“你是不是不知道戚漠北啊?”木木突然发问,看白诗南这个表情,似乎真的不认识戚漠北这个人。

“听说过这个人。”白诗南之前找的资料都是关于戚漠北的舞台上的内容,为他量身定制一个风格,对他的性格和气质有大体了解,对这个人,却知之甚少。

两个女孩的笑容都蔫了下去,你要是跟一个激动地说了半天关于你的偶像。最后发现那个人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甚至也不知道你的偶像是谁,那种情况不受挫才怪。

珂珂很快就反应过来,既然白诗南不了解这个人,那她们就来帮助白诗南了解说不定还能因此把白诗南拉入他们的粉丝阵营,大家以后成为一家人。

这种不粉哪个明星的人是最容易被吸引进来的,她们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让白诗南了解和感受到戚漠北的魅力。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小甯遇渣男(九) “没事,我跟你科普一下戚漠北这个人,他很红的。你现在也没事,就当八卦听一听。”

白诗南没拒绝,她接下来就要给戚漠北拍图了,多了解一点总是好的。只有对自己的拍摄对象了如指掌,才能把握住他的每一个出彩的时刻。

“戚漠北是以一个组合的形式出道的,那个组合叫FIVE,里面一共五个成员。他出道的时候差不多十四岁左右,不过在这之前,他已经在娱乐公司当了十年的练习生。”

白诗南咋舌,十年?那戚漠北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做练习生了,那时他还是一个孩子,应该在父母面前开心玩闹才对,为什么会去娱乐公司当练习生?

珂珂看她陷入思考中,误以为白诗南跟她们一样也产生了一种共鸣感,开门询问,“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孩子,就已经经历和忍受了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生活。当练习生可不是好玩的,娱乐公司也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就对你手下留情,听说他小时候经常挨饿受冻,还会被公司里的人常年打骂,过的可可怜了。”

“是啊是啊,现在想想我都心疼。”木木趴在白诗南的椅背上,语气伤感地赞同。

听珂珂一说,白诗南心里也有些难过。虽然应该没有珂珂说的那么可怜,常年打骂应该夸张了些,娱乐公司也是有层层制度的,这样打骂一个孩子,那还不得被解雇。况且,戚漠北有父母,父母也不会就这样放过打骂他的人,可以去法院告他之类的。

只是送来当练习生而已,又不是送去当奴隶,不至于会这么凄惨。但还是有些心疼他,小小年纪就在外漂泼,应该过的挺不容易的。

珂珂是粉丝,粉丝都有一种护短心理,会以自己的偶像为荣,也会觉得自己的偶像是世上最厉害,吃苦最多的人。好像别人不喜欢他,是别人的损失一样。

因此,白诗南没反驳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一开始,这个组合也不太火,所以没什么人认识他们,他们也都很闲,基本都在家抠脚,做一个实实在在的抠脚大汉。但后来突然运气就来了,戚漠北唱的歌出了圈,大家也开始去了解这个团,发现里面每个成员其实都不错。再加上公司大力追捧,所以这个组合开始大红大紫起来。他们的歌流传度很广的,去年的时候,大街小巷都在放,你肯定听过?”珂珂眼巴巴地看着白诗南,在等白诗南一个确定的答案,这首歌已经火到这种地步了,白诗南要是还没听过,那也太天理不容了。

白诗南无奈地看着两个女孩亮晶晶看着自己的眼神,很不忍心地开口,“我之前一直在国外留学,今年才回来的。”

一瞬间,两个女孩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次被这个情况噎住了。

但也只能把眼泪都埋到心底,这也怪不了白诗南,人在国外又不关注这些事,肯定不知道这首歌。

要怪就怪他们没红到全球都知道的地步,不然在国外也躲不过这首歌的啊。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小甯遇渣男(十) 两个女孩把自己刚才凝固住的笑容再次释放出来,满心欢喜地继续跟白诗南讨论戚漠北的优点。

“这个组合大半原因是漠北带火的,但他并没有骄傲自满看不起其他人,仍然把组合里的每一个成员都当成好兄弟相处。”

“但不火的时候大家可以做兄弟,可以共苦,一旦红了起来,见识的东西多了,对娱乐圈也开始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后,有些人初心就变了。唯一不变的就是漠北了,一如既往地对他们好,一次次委屈自己成全其他人,我都恨他不成器,太看重这些情谊了。”珂珂开始替戚漠北打抱不平,觉得他傻,恨他一次次被人利用,但就是舍不得不喜欢他。

他连友谊都没有了,要是自己再离开他,那他岂不是一无所有了,珂珂想想这个场景就觉得不行,所以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白诗南听完珂珂的话以后,反倒感触没有那么深。娱乐圈的水真的很深,她只是一个略微沾点边的摄影师,都能感觉到其中的不简单,更不用说那些最深处的她看不到的东西了。

戚漠北真的就像珂珂说的那么简单那么可怜吗,经历了这一系列事情,他虽然掉了不少粉丝,可留下来的全都是铁粉,谁来都挖不走的那种。

与其留下一批随时会走的人,不如固住几个能永远追随你的人。这是工作场上的法则,对粉圈也一样适用,谁知道这是不是他耍的一种手段,故意营销出来的一种方式。

但白诗南对别人的事情向来不太感兴趣,也不太关心,所以并没多说什么。

她之前想了解的是关于一些有关戚漠北的特性的事,比如他的性格,他的语言表情之类的。

没想到,珂珂一心只想把戚漠北安利给她,所以说的都是关于戚漠北有多惨多可怜的事,全是出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在讲述这些事,并没有深层分析或者说一下戚漠北给她的感觉。

后来,珂珂也讲累了,便靠在一旁开始休息了。

飞机刚一降落,珂珂和木木就着急忙慌地跟白诗南打了个招呼奔了出去,戚漠北也在这趟航班上,她们得加紧步伐去拍摄图片。

而白诗南,性子也不是一个爱着急的人,等到人群都快走光的时候,才慢悠悠地出去。

白诗南拉着行李往外走的时候再次被拥挤的人群惊到,应该还是戚漠北的粉丝,齐刷刷在机场两边排着队站好,莫名让机场变得高大上了许多。

前面的粉丝就拿着手幅微蹲,后面的则拿着手机找出录像,只要一看到戚漠北的身影,立马按下拍摄键。

本来也想混入人群看看这戚漠北,毕竟人都有好奇心,但剧组派来接白诗南的车说已经在门外等了,所以她只能拉着行李离开。

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没事,接下来要和戚漠北一起相处好几天呢,到时候可以看个够,不要慌,保留一点新鲜感,拍摄的时候才会有动力。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剧组拍摄(一) 来接白诗南的是个黑黑胖胖的小男生,在车上闲聊时提到了戚漠北也是这个时间到。

本来剧组计划的是一起把白诗南和戚漠北接回去的,但戚漠北自己有车接,所以不用管他,就把白诗南接回去就行了。

况且接机的粉丝也挺多的,难保不会有粉丝一直跟踪到上车,也挺麻烦的。

白诗南点头,也没多在意什么。

当晚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第二天就要开始拍摄,所以白诗南加班去拍摄场地看了会儿,改了一些具体的细节。

艺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如果第二天再现改的话,又会浪费很多时间,对拍摄的进程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所以剧组这方也积极配合,白诗南盯着改一直到深夜,剧组也有人陪着她一起熬夜。

回到酒店还没睡几个小时,闹钟就一直响个不停地呼唤白诗南起床。

白诗南摁了闹钟,快速梳洗好拿着相机往楼下奔去。

剧组大巴八点准时出发,她要是错过了,就得自己打车过去,又是一笔不菲的费用,她可不忍心。

在车上时,白诗南也没闲着的一直跟导演讨论细节。导演一点也不似上次吃饭那般想着占白诗南的便宜,说话也一直客客气气的,白诗南不管提什么意见都认真考虑,对白诗南的工作也给予最大的配合。

让白诗南百思不得其解,上次的监制也是突然就改变了态度,可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工作繁忙,脑子必须得一直保持疯狂转动,所以白诗南也没多花心思追究这些。

赶到片场把准备工作做好,白诗南又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了周围有人小声私语,“戚漠北来了。”

白诗南个子小,站在后面什么也没看清楚。只隐隐约约看到一堆人簇拥着戚漠北走进了休息室,便再没出来过。

又差不多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白诗南才看到休息室的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又一个的人,而戚漠北,直到最后才和一个男人一起走了出来。

白诗南来不及看脸,就被导演叫了过去讨论某个东西。

直到拍摄开始前的几分钟,白诗南才有机会真真正正认识戚漠北。

“白小姐,你好,我是漠北的经纪人王宇。”男人和戚漠北一起走上前跟白诗南握手问好。

白诗南抬头,有些诧异地开口,“你?”

王宇也露出了一个惊讶的笑容,“原来是你,白小姐,昨天不好意思了。”

王宇正是昨天那个个子小小的胖胖的男人,昨天给白诗南递名片时他便说了自己是在娱乐公司上班的。

可白诗南没想过会这么巧,他竟然是戚漠北的经纪人。

也怪自己昨天没看名片,要是瞟一眼,今天也不会惊讶至此。

王宇看她脸上惊讶的表情就知道白诗南应该没细看他名片上的内容,不然现在不会恍然至此。

“哪儿的话,能提前遇到你是我的荣幸,是我昨天有眼不识泰山。”白诗南笑着回王宇,别人自谦,但她不能符合。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剧组拍摄(二) 两人寒暄了一阵,王宇才给她介绍戚漠北。

“这是漠北,拍摄的事就麻烦你了。”王宇客气地介绍戚漠北给白诗南认识,态度好到极致。

给那么多艺人拍摄了那么多封面,这是白诗南见过的最有礼貌的一个团队。

别的艺人的经纪人都大牌又大拽,似乎根本不屑跟她一个小小的摄影师讲话。

偶尔会有一两个跟她提前打招呼的,但内容无非是让她好好拍,不然给她好看的这种话。

戚漠北是她目前为止拍过的最火的一个明星,他年轻,有话题,有流量,有粉丝,但团队的素质却极好。

“你好,我是白诗南。”白诗南也礼貌地看向戚漠北,客气地先伸出了手。

戚漠北一八零的个子,白诗南平视的话只能看到他因为拍摄需要而穿着背心的锁骨,只能仰头笑着打招呼。

戚漠北比照片里好看些,可能因为照片或多或少都会p一下,总是不自觉地会让白一些精致一些。

可真人是非常阳刚正气的男孩子,只看他的脸和身材,你就能感觉到这是一个青春正当时的大男孩。

白诗南抬头打量他,戚漠北同时也在看她。

不知是不是白诗南的错觉,她总觉得戚漠北不是在看她的脸,而是在看她右眼角下方,可她右眼角下方除了一颗痣,什么也没有,有什么值得看这么久的?

戚漠北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样一直盯着她的泪痣看不太礼貌,所以转移了目光跟她握手,“你好。”

声音淡淡的,没有感情色彩,若是细听,还能感觉到说话人内心的沉稳,似乎他自己内心有一番谁也触动不了的天地,对外界天生有一种防御感。

白诗南心里微惊,根据她的了解,戚漠北只是个二十岁的大男孩,可面前这人却沉稳冷静到极点,不管外界有什么,似乎都与他无关。

戚漠北似乎并不太和别人多交流,一直只淡淡的倾听,白诗南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种性格的人相处,所以两人没聊几句就开始拍摄了,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因为开始拍摄,现场的人也没再说话,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做着自己的工作。

戚漠北对镜头的敏感度很强,在来之前,应该有仔细看过和了解过白诗南发过去的风格和感觉,每一次都能给到白诗南想要的感觉。

只有偶尔一两次,白诗南会轻言提醒两句,其他时候,都是抓着相机狂拍不止。

这是电影的宣传海报,所以当中要体现出电影的感觉,拍摄时便多加了一组近照。

不拍身子,只拍脸,最重要的是眼神。

男主角的眼神是一个很难定义和很难琢磨的点,里面要有从小生活不幸的悲哀和隐忍,也要有对于爱的渴求,是一个及其难表现的点。

白诗南相机靠近戚漠北,戚漠北也配合地看向镜头,本来一直在找角度的白诗南突然在某个点定了下来,整个人都被戚漠北的眼神震慑到了,眼疾手快地按下拍摄键。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剧组拍摄(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好像他的眼里就有无穷无尽引人注胜的故事,看着那双眼睛,你好像能身临其中置身处地地感受到他的思想和情绪。

白诗南不知道一个二十岁的孩子,他还没经历过人生的大喜大悲,看过世间的一切沧海桑田,为什么就能有那种眼神。

眼里有无穷无尽的悲哀,对这个世界的漠然,但又怀有善意,对未来似乎憧憬不已。

全场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白诗南定定地站在那儿,按了一次拍摄键后便再无下文,似乎并不打算多拍几张出来做备选。

拍完这一张,白诗南便向戚漠北点点头,意思这一组已经拍完了,你可以先休息一下了。

少年点点头,没说其他的话,走下舞台走进了休息室,整个人不急不躁,对周围的一切也淡然以对。

王宇和导演一直在旁边守着,以为是拍摄出了差错,急急忙忙地走过来问白诗南,“怎么不拍了?”

白诗南看了一眼相机里的图片,深吸一口气,把相机递到两人眼前,让他们查看里面的图片。

两人似乎也被震慑到了,王宇有些不敢相信地询问,“这真的是漠北?”

白诗南点点头。照片里的男孩眉眼清秀,眼神直戳镜头,让人情不自禁地被他的眼神吸引,想了解他的故事,知道他所有的情绪。

导演在一旁高兴地拍手,“好,这个好,到时候一定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一刻,三个人心中各有想法,导演本来只想找戚漠北来带带流量和话题度。至于是好的话题,还是坏的话题,那都不重要,只有电影有热度就可以了。

演技这一方面,他从没想过在戚漠北身上下功夫,他毕竟是个常年在舞台上又唱又甜的偶像,粉丝看的都是他的脸和他营销出来的人设。演技什么的,他一个新人小白是不可能有的。

反正这电影里还有一个影后,当时分工的内容也是影后负责演技,他负责流量。

但没想到,戚漠北眼神竟然这么有戏,那可真是平白无故捡了个便宜,口碑和票房双丰收,谁不想要这样的美事。

王宇也被戚漠北所震惊到,他才接手戚漠北的工作没多久,之前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合格的偶像,包括以后给他划定的路线,也都是偶像流量这一块,从没想过让他去演员圈发展。因为他觉得戚漠北能力和高度都够不到演技的标准,去了也只是自取其辱。

但现在看来,以前是他低估了戚漠北。今后,得给他重新规划路线了,也得对他改观了。

上面两人都站在利益的角度去思考戚漠北的这个眼神和眼神背后的利益。

只有白诗南,她和戚漠北没有任何利益上的纠葛,所以到不了这么复杂的层面。

她单纯就是觉得,这样的眼神,不该出现在一个大男孩身上,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背后会有怎样的故事,他心底又会有怎样的情绪,白诗南突然对戚漠北感到好奇。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剧组拍摄(四) 助理跟着戚漠北进了休息室,把外套给他披上,故意笑着问,“怎么了,走的那么慌张?”

戚漠北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白诗南眼角下也有一颗泪痣,这还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碰到有泪痣的人。

助理也知道他的性子,每当戚漠北心里有事的时候,他就会把自己封锁在自己内心里的那个空间,沉默不语地做着自己的事,因此识趣地没再说话。

王宇在这时进了休息室,激动地走到戚漠北身后,语气兴奋地说,“漠北,你刚刚的那张照片真的太好了。我昨天碰到白小姐的时候就觉得她拍的照片不错,从今天看来,她真的有两把刷子。这组图片已经让这部电影成功了一半,你以后的路就更好走了。”

戚漠北淡淡地听着,没回答他。王宇若有所思地看向身后的助理,想确认戚漠北是不是又把自己封闭起来了。

助理点点头给出了肯定答案,王宇叹口气,也没再打扰戚漠北,离开了休息室。

戚漠北看着镜子里的转动,眼神恍惚了一秒,似乎听到了王宇所说的话,又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跟戚漠北的拍摄顺利到白诗南咋舌,这也太快了,本来以为要加班到深夜的拍摄,才刚到下午,就全部收工了。

剧组的人都很高兴,能提早下班,大家都开心,所以动作利索地做好收尾工作,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片场。

而白诗南还得留下来跟导演谈一下明天的拍摄,明天是有关女主的拍摄,她今晚便会飞来为明天的拍摄做准备。

之前导演就说过女主是这部剧的演技重点,所以拍摄的每一个方面都要用心。只有粉丝会看戚漠北,路人和影迷都是冲着女主去的,毕竟谁也不相信小鲜肉会有演技。

所以白诗南特意再来跟导演确认一下明天的拍摄具体事宜,以免到时候出现突发状况。

讨论完了以后,白诗南再次回到片场检查拍摄现场,力求让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完美。

小甯在她检查时来了电话,“诗南,你在那边拍摄怎么样,顺利吗?”

“小甯,都挺好的,拍摄也特别顺利,再在这边待几天我就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白诗南走到人少地地方跟小甯讲电话。

有询问了小甯的一些小事,她才刚刚流过产,得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

又陪着小甯在电话里说了会儿话,安抚了一阵她的情绪,白诗南才挂了电话。

现场的布置已经差不多了,白诗南看一切都完美了以后,才放心地收拾东西往外走。

因为自己在片场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白诗南出来的时候剧组的大巴已经开走了,万里无云的傍晚,只有郊区的大风还在呼呼呼地刮个不停,其余的风景里都只剩寂静。

白诗南拿出手机给自己定位和导航了一番,大体知道了这是个挺偏远的郊区,这附近好几公里都没有公交站,人烟稀少到荒芜。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剧组拍摄(五) 白诗南往前面走了一段路,想看看这里当道的话会不会好打车一点。

出租车没等到,一辆保姆车却慢悠悠地在她身旁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王宇满脸带笑和蔼极了地跟白诗南打招呼,“白小姐,你在等车吗?”

白诗南点点头。

“这边太偏了,不好打车,我们也回酒店,一起吧。”王宇热情地邀请白诗南和他们一起。

因为戚漠北在休息室卸妆换衣服,东折腾西磨蹭,所以一直到现在才离开。

白诗南没拒绝,这边确实不好打车,有顺路车蹭一下,她当然乐意了。

王宇下车替她打开车门,白诗南看到车里满满当当地坐了好多人,都是戚漠北团队的成员。

车上的人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一点也没有初次见面的内敛,礼貌周到到无可挑剔。

戚漠北自己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静静地看着她,只是因为她是摄影师,所以礼貌地点点头,便挪开了视线,不再朝这边看。

白诗南上了车后便坐在最后面,车上的人都开始高兴地跟白诗南交谈,白诗南长的好看,气质也不错,主要是气质温柔恬淡,是男人女人都会很喜欢的风格。

白诗南也笑着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偶尔眼神看向戚漠北的时候,会发现他整个人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要么安静地玩着手机,要么看看窗外发发呆,要么闭着眼睛假寐一会儿。整个人静静地,与整个车里的氛围似乎格格不入。

这是白诗南第一次碰到这种性格的人,她很难相信这样一种特质会发生在一个当红明星身上。

当红明星都是站在舞台中央最闪耀的地方,周围也不缺人潮的簇拥,他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世上最热闹最不容易感到孤独的位置,可为什么他会有这样一种反应?

白诗南很想知道,他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是怎样的,接受万人簇拥的采访又是怎样的,被粉丝包围着时又是怎样的?

人在不同的场合都会有不同的面具,他是把这个面具从头戴到尾不曾变过吗,还是会根据场合不同而有不同的表现。

戚漠北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回头看她,淡淡地开口,“你眼角的痣很好看。”

这是戚漠北第一次主动跟白诗南说话,两人一起拍摄了一天,戚漠北从不主动提什么要求。都是白诗南一直在主动询问他有什么想法或者他想怎么表现这种感觉。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夸奖,白诗南愣了一秒,下一秒才礼貌地道谢,“谢谢。”

这颗泪痣每次碰到生人的时候他们都会夸奖一番,毕竟这样的痣是很难得的,有这样一颗别致的痣,在他们看来,似乎是什么特别而幸运的存在,每次夸奖时的语气里都会带上羡慕。

可对白诗南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幸运的象征,她倒宁愿,自己没有这颗痣,那后来的难过和麻烦,也许也会省了很多。

但上帝,怎么能让所有事都如愿呢。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剧组拍摄(六) 夜色渐渐黑了下来,只有偶尔路灯照进来的时候会隐约有些影子,白诗南完美隐藏在最后一排一直观察着戚漠北。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戚漠北身上有一种距离和孤独感,是那种与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在黑暗的空间里看来,更有感觉。

车一到达酒店,戚漠北就下车离开了,白诗南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是去餐厅吃饭还是回酒店房间睡觉,他身上,总有别人琢磨不透的神秘感。

助理跟着他离开,王宇则对白诗南做出了热情的邀请,“白小姐,一起吃晚饭吗?”

白诗南答应了,除了戚漠北和助理,团队里的其他人全都在一起去吃晚饭。

白诗南看着走远的戚漠北,有些不解地问,“戚漠北?”

王宇笑笑,开口,“他要回房练歌,过几天有一场表演。”

白诗南了然地点点头,戚漠北真的,很忙。

一顿饭的功夫,王宇一直热情地招呼白诗南,谈话的内容也无非是以后要多合作,杂志封面或者其他的,还望白诗南能空出些时间给他们。

白诗南点头,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一般都是艺人大慈大悲地奉献出自己的时间给她拍,怎么到了王宇这儿,就变成了她才是主角。

戚漠北明天在隔壁市有个通告,因为距离不远,所以团队选择自己开车过去,明早五点就得起床出发。

临走时王宇和她互加了微信和留了电话,彼此有事的话就知会一声,也方便以后的合作。

白诗南以为戚漠北不下来用餐的话,团队应该会替他打包上去,但每个人手都空落落的,没提任何东西。

“戚漠北不吃晚饭吗?”白诗南有些好奇地开口,戚漠北真的是个浑身上下都有迷惑性的人,让你根本猜不透他的想法。

“他这段时间不吃晚饭,就喝一杯牛奶。”王宇笑着替她解惑。

晚上躺在酒店床上时,白诗南还在想着有关戚漠北的事,他似乎很忙很累,一个接一个的通告压在他身上。

这样的一个孩子,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变成今天这样一个少年。

百思不得其解,白诗南便也放弃了,她和戚漠北,即使再深入些,也只能算是经常合作的同事关系而已,自己又何必那么好奇,在他身上花费如此多的时间。

即便知道了他的故事,也想出了他有这个个性的所以然,对自己,又有什么用呢。

白诗南第二天照旧早早起床赶去片场,女主角昨天就到了酒店,今天早晨就要开始拍摄,不然会让进度变得拖拉。

然而,白诗南在剧组等了两个多小时,还是没见到女主角的身影。

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有些着急了,女主角每拖一分钟,自己晚上就要多加一会儿班,换谁都不乐意。

白诗南坐在椅子上调相机,偶尔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女主角还没来,今天的拍摄任务也挺重的,看来晚上得加班了。

导演也等的急了,出去打了一次又一次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剧组拍摄(七) 似乎是怎么催女主角都不到,导演最后也黑了脸,自己生气地进了临时休息室,没人敢进去打扰。

白诗南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女主角在外的形象一直是可爱机灵,让人看到就忍不住想相处的性格,怎么会大牌至此。

工作人员大都失了耐心,各自拿出手机低头刷微博,或者和其他朋友抱怨。

白诗南也拿出手机给叶司年发消息,以此来给自己解解闷。

令她意外的是,叶司年秒回了消息,似乎一点也不忙。

白诗南有些惊讶,叶司年是个工作狂哎,工作的时候竟然还会玩手机?

叶司年问她这个时候怎么来的空,白诗南便老老实实告诉他女主角现在还没到的事实,以及自己今晚可能会加班,不能跟他视频的事。

刚发完这条消息,一行人就匆匆忙忙地进了片场,正是女主角和她的团队。

大概是因为她们延时了的缘故,工作人员都不大理他们,全都静静地坐着自己的事,没人跟他们打招呼。

女主角大概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真诚地跟大家鞠躬道歉,“对不起,因为路上堵车所以耽搁了时间,特别特别抱歉。”

团队适时地送上刚刚买来的奶茶,每人一杯,谁都不落下。递奶茶时还会抱歉地加上一句,“不好意思,请多见谅。”

一瞬间,本来还对她有意见的工作人员火已经熄了一大半,有几个开口替女主角解围,“没事的,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是我们的荣幸。”

导演也听到动静从休息室出来,女主角和她的经纪人立马迎了上去小声交谈了会儿。隔着些距离,白诗南能看到女主角微带抱歉的面色,以及不断鞠躬的状态。

没几分钟,导演的火也熄灭了,带着她们过来跟白诗南打招呼,“这是白诗南,今天的摄影师。”

女主角立马伸出手热情地跟白诗南握手,“你好你好,抱歉让您久等了。”

白诗南伸出手回了礼,淡淡地笑道,“没事。”

“因为路上一直堵车,怕来了以后浪费更多的时间,所以我让化妆师在车里帮我化好了妆,你看一下可以吗?”女主角有些歉意地跟白诗南解释了原因。

白诗南看向她的脸,确实已经化好妆了,虽然和她期望的风格略微有些差距,不过也能看出女主角在真心弥补。

“大体可以的,细节处等会儿再稍微添一些就行了。”白诗南给出了肯定。

女主角和她的团队急匆匆进了休息室换服装,又按照白诗南的意见略微修改了一下妆容,随后就进入了紧张的拍摄中。

女主角是影后,整个人的重点都是演戏,所以对于镜头表现力特别强。

但白诗南要的是静态的表现力,而女主角擅长的是动态的表现力,所以一张又一张的图片拍出来后总是怪怪的,可连起来看时又觉得很有感觉。

“眼神看这儿,用最难过的眼神看过来,你先酝酿情绪,到达极致时看镜头。”白诗南一边拍摄一边耐心指导。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剧组拍摄(八) 女主角也尽量按照她的要求来表现,整个人很配合她的工作。可就是找不到正确的状态。

白诗南也不忍责备她,女主角已经很用心地在按照她所说的在做了,她要是再挑剔,就显得她这人特别杠精。

拍完第一组,全场工作人员进入午饭时间,女主角也进了休息室准备下一场的拍摄。

导演和经纪人则围在白诗南身旁查看成果,白诗南整个人的情绪淡淡的,内心也没有昨天拍戚漠北时那么激动。

而导演,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白诗南知道,所有看完戚漠北昨天拍的图片以后,都会对这套图有些意见,总觉得某些地方不到位。

经纪人跟着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还不错,跟白诗南说了些道谢的话就离开了。

午饭之前导演特意拉白诗南出去私聊了一会儿,白诗南也知道大概是女主角拍摄的事,所以并没有任何慌张。

到达隐蔽的角落,导演就斟酌着开了口,“诗南,今天的图?”

很明显,今天的图比昨天差了很多,女主的状态似乎有些差。

“她似乎更偏向于电影镜头一些,这样瞬间定格的图片对她好像有些困难,我待会儿会更尽力找她最好的状态。”白诗南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如实跟导演说了,她相信导演也确实能理解这种东西。

有的人就是天生对镜头有一种敏锐力,知道你想要这样的状态,能把你想要的东西表现出来。但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

导演似乎也理解了白诗南话里的意思,转念一想,女主角是影后,确实也不靠一张海报来证明什么。

况且,这种差异性大对比性强的海报出去以后,才能有更大的话题度,能引起热度就可以了,其他的,电影上映后大家都可以去电影院看了再评价。

想通了以后,导演也不再纠结于这个点,对下午的拍摄也没了特别严格的要求,甚至抱的希望都不是特别大。

女主角和戚漠北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性格,女主角开朗爱笑,说话也特别好听。

每组图片拍完之后都会开心地询问白诗南自己有哪儿还需要改正的,或者跟白诗南闲聊,是很容易让人有好感的女孩子。

女主角的拍摄没有昨天那么顺利,每一组图片耗费的时间都特别长,再加上之前浪费的时间,临近晚上十二点了,整个组的人都还在加班。

白诗南整个人已经累的不行了,今天一整天手和脑子都没停下来过,拍完最后一组时,整个手都抬不起来了。

女主角察觉到她的疲惫,自来熟地上前开始捏她的肩膀,“今天被我折腾惨了吧,我替你捏捏。”

白诗南知道她今天也累了一天,所以不忍心让她做这种事,好心让她去休息了。

回酒店的班车上,白诗南靠在位置上睡得特别熟,周围的一切噪声都没能唤醒她。

到了酒店时,还是剧组的人好心叫醒她,这才疲惫地睁开双眼意识模糊地下了车。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剧组拍摄(九) 白诗南等电梯时碰到了刚赶完通告回来的戚漠北和助理,“嗨,你们也才回来?”

明明昨天才相处了一天的人,白诗南不可能装作不认识,所以跟戚漠北打了个招呼。

戚漠北淡淡地点点头,似乎并不太愿意多交流。

助理因为有其他事所以把戚漠北安全送进酒店以后就离开了,只剩白诗南和戚漠北在空无一人的电梯外安静地等着。

就这样站着也挺尴尬的,所以白诗南特意没话找话,“你今天工作累吗?”

话一出口,就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关心意味。

白诗南自己都有些诧异,他们两这才认识一天,自己咋就开始关心他了,不太合常理啊。

但戚漠北似乎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他很小就在娱乐圈混了,这样的话听得多了,即使他现在也已经成年了念大学了,但大家还是忍不住拿他当孩子看待。

“还行。”戚漠北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地回答了白诗南的话,然后便进了电梯自己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

白诗南就这样看着电梯的层数一层层上升,她住54楼,戚漠北住55楼,所以打了个招呼后白诗南就离开了。

戚漠北虽然一直站在角落里,眼睛却一直没放过白诗南的任何一点动态,直到白诗南出了电梯,戚漠北才神色晦暗地看向白诗南离开的电话。

又长又密的睫毛遮住了眼眸里的情绪,留下好看的倒影,也隐住了他的情绪。

因为太累的缘故,白诗南快速地洗了个脸便爬上床睡觉了,叶司年打来电话时她已经快进入梦乡了,整个人懵懵地说着话。

说的话也含含糊糊的,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叶司年轻声说了几句话,电话里的白诗南就没了声音,过了很久,叶司年才挂断了电话。

白诗南感觉自己才刚躺下,闹钟便在旁边响个不停。

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白诗南整个人的意识都还不太清楚,出了门后才发现自己相机忘拿了,又急匆匆地回房间拿相机。

进电梯时碰到一堆剧组同事疲惫地向她打招呼,白诗南发现大家似乎都没睡好,每个人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一脸沧桑。

到了片场白诗南才发现男女主竟然是第一次见面,在这之前竟然从未打过招呼。

戚漠北一如既往地安静不善言辞,但初次见面该有的礼节他都有,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女主角也没因为自己是影后而气势逼人或者看不起流量明星,言谈举止都很可爱不设防,丝毫没有架子。

白诗南站在不远处看着面对面站着的两人,轻笑了一声,明明女主角比戚漠北还大几岁,但这样看过去,会觉得女主才是那个二十岁的人,戚漠北明显是比较成熟的那个。

人的年龄和性格,还真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性格的人都可以。

年纪轻轻也可以风轻云淡成熟老练而丝毫不让人觉得不对劲或是有违和的地方,这可能叫做,超越同龄人的成长。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剧组拍摄(十) 叶氏集团楼下突然停了一辆白色的保姆车,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白色仙女裙的女人,细细的十厘米的高跟鞋完美地绑在女人纤细的脚踝上。

精致美好的妆容加上完美勾勒身材曲线的长裙,让女人看起高不可攀,可惜一副墨镜架在了女人的鼻梁上,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女人下了车后就朝着叶氏大楼走去,前台却不解风情地拦了下来,“小姐,你好,请问你有预约吗?没有预约的话不能进去。”

女人被挡在了路上,有些不高兴地摘下脸上的墨镜,但面色淡淡的,没说话。因为这张脸,就已经是通行证。

前台在看到她的脸后气势弱了许多,伸出去阻拦的手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这是,白甜湉。她犹豫不是因为白甜湉是明星,有特权可以随意进出大楼,而是上次叶夫人来的时候带着白甜湉一起过来,告诉前台以后都不准拦白甜湉,她想进就进。

虽然叶老先生现在已经不在公司任职了,可他毕竟是公司的元老,况且叶夫人是叶总的妈妈,所以她说的话,应该可以听的吧。

前台还在思索要不要放白甜湉进去,白甜湉已经笑着开口,“是叶夫人让我过来的,而且我给司年打过电话了。”

前台看她笑得甜美,人也温和,再一听她称呼叶总为司年,便觉着两人关系应该不一般,所以没再过多阻拦。

白甜湉冲她笑着点点头,然后往前慢慢走去,只是刚迈开步伐,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不见,白眼恨不能翻上天。

小声地吐槽前台,“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竟然敢拦我。”

前台还沉浸在白甜湉的美貌和礼貌中,白甜湉却已经在心底给这人狠狠记上了一笔账。

原本白甜湉坐另一个电梯直达叶司年所在的楼层,可她却选择了需要转一次电梯的那个。

先去叶氏员工最多的部门转一圈,再故意慢悠悠地上楼找叶司年。

部门员工都被她精致的打扮迷倒,坐在座位上呆呆地看着她,而白甜湉,也把自己在外的形象经营的很好,笑着跟众人打招呼,有一种女主人来公司视察工作的感觉。

部门经理也连忙从办公室迎了出来,把白甜湉亲自送上电梯,又满脸堆笑地告别。

叶夫人带着白甜湉来过一次,白家和叶家本来也就是很久之前就认识的,况且叶夫人对白甜湉似乎也很满意,言语之间全是对白甜湉的欣赏以及不拿她当外人。

公司谁不是人精,叶夫人一个小小的表情,她们就能把对方心里的小九九全扒出来,白甜湉和叶总这门婚事,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

白家大小姐,未来的叶夫人,叶氏集团的女主人,谁敢怠慢她,又不是以后不想在叶氏混了。

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看着白甜湉坐电梯上楼,心思却已经飞远不见,开始思考两人之间会有什么爱恨情仇的故事,还是只是普通的商业联姻。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大闹办公室(一) 经理把白甜湉送上电梯,再回来时一脸严肃地开始给员工敲警钟,好似刚才一脸谄媚的人根本不存在,“都好好工作,全都打起精神来,看看你们,一个个懒懒散散的,万一白小姐上去和叶总说了什么,你们就都可以拿着东西走人了。”

大家也都知道经理说的不是假话,所以纷纷坐直了开始认真工作,不敢再懈怠。

看到经理进了办公室,有个女孩轻推旁边的人,小声地开口,“白甜湉好好看啊,就是这个妆太浓了,一点也看不出她原本的样子。”

“你不想活了,还敢说她的坏话。有钱人都是这样的,你别管人家。”

“我,我就是好奇嘛。叶总要是真和她结婚,那她以后就是叶夫人了,我提前八卦一下总是正常的嘛。”女孩一脸委屈地开口,她只是爱八卦,又没有其他坏心思。

身后另一个女人立马悄悄挪到她们身后参与她们的讨论,“哎,你们两说,叶总喜不喜欢白甜湉?”

“我觉得应该不喜欢,有钱人的世界里是没有感情的,叶总和白小姐结婚,完全是因为门当户对,以后能为公司带来很大的利益。今天换成你是白小姐,叶总也会跟你结婚的,叶总结婚的对象不是白甜湉,而是白家大小姐。”

女人一脸赞同地点头,觉得女孩说的深有道理。她就说嘛,叶总那种高富帅,怎么能轻易喜欢别人呢,即使结婚,也不可能是因为爱。

另一个人不赞同地摇头,“根本不是你们说的这样,听说叶总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关系特别好,不是什么商业联姻,而是真爱。”

刚刚的两人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讶,什么?青梅竹马?这是什么狗屎偶像剧?

刚刚还兴致勃勃的女人立马病恹恹地回了自己的位置,似乎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白甜湉进了电梯后便从包里拿出镜子查看自己的妆容,确认自己精致的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差错,才从电梯里出来。

叶司年的一排助理不解地看着穿的特别隆重的来人,愣了好几秒和打量了白甜湉好几次后,才答应过来这人是白甜湉。

“白小姐,下午好。”为首的助理先出来打招呼,然后给白甜湉带路。

白甜湉笑着回他,“我来找司年的。”说着,就朝着叶司年的办公室走去。

助理连忙身上挡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白甜湉引到咖啡室,“不好意思啊,叶总现在正在工作,可能有些不太方便,我先进去帮您看一下可以吗?”

白甜湉一听这话,开始不乐意了,两道眉毛竖了起来,不满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不太方便,我又不是别人,我是白家大小姐,见我还需要预约吗?”

一边说,一边气势汹汹地朝着叶司年的办公室走去,其他助理看着不对劲,连忙上来相劝。

但白甜湉大小姐脾气上来了,谁的劝也听不进去,一把挥开周围的助理,想硬闯进去。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大闹办公室(二) “你们不让我进去,我就偏要进去,我看谁敢拦我。”此刻的白甜湉一点也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叫嚷着就开始往办公室走去。

几个助理根本拦不住她,这时候的白甜湉突然有一种很泼辣的感觉,好像下一秒就能跳起来打你一样。

叶司年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等白甜湉闯进办公室,就自己开门走了出来。

一脸不悦地看着一片混乱的景象,助理想伸手拦她却又不敢碰她,正处于一脸为难之中。

“回去工作。”叶司年冷声下了命令,几个助理便安安静静回去工作了。

白甜湉看到叶司年出来,刚刚还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语气温柔地开口,“司年,他们非要拦着我,不让我进去见你,我想进去,所以才跟他们理论的,对不起。”

此刻的白甜湉温柔听话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跟刚刚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助理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想看看这白甜湉究竟有几副面孔。

叶司年神色没有丝毫的缓和和变化,依旧冷着脸不客气地询问,“谁让你来这儿的?”

白甜湉没想到叶司年还是这么凶,故意假作委屈地开口,“今晚那个宴会阿姨让我跟你一起去,所以我才来公司找你的。”

叶司年今晚确实要去参加一个私人宴会,而白甜湉也会以白家大小姐的身份去参加,刚好叶夫人当时也在白家,所以便提出让她们两一起过去的事。

白甜湉当即就高兴地答应了,激动地开始化妆换衣服,兴奋地让助理开车送她来公司找叶司年,她要缠着叶司年,和他一起过去,还要故意来公司露露脸。

叶司年略微皱了皱眉,语气不满地开口,“我要工作,你自己过去。”

“我等你,等多久都行。”白甜湉笑着开口,完全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就是赖着要跟叶司年一起过去。

叶司年嫌弃地开口,“我不想跟你有关系,也不想跟你一起过去。你要是愿意等就等,但我跟你,不可能一起出现的。”

叶司年对白甜湉没有任何的好感,说出来的话也一点不顾及情面,冷酷又无情。

白甜湉听到这话,面色一白,整个人都僵硬了,不解地开口,“这……”

不等她的话说完,叶司年就回了办公室,不再跟她说任何一句话。

助理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叶总真狠,却还是起身给白甜湉泡了杯咖啡端过去,好歹也是白家大小姐,叶总可以为所欲为,他们不能。

要是被叶夫人知道了这事,那他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白甜湉站在原地背对着助理看向叶司年的办公室,众人都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刚刚才经历了那样难堪的画面和那些难听的话,心里应该一点也不好受吧,会不会背对着他们偷偷哭泣?

助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要不要上身安慰一下白甜湉,叶总会不会因此不高兴,自己会不会说错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大闹办公室(三) 男女主相互认识了一会儿,白诗南又跟他们两都讲了一些关于拍摄的风格和自己的想法,女主角一直在旁边笑嘻嘻地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下来了。

而戚漠北,只是静静地听着,你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回应和他是否有在听你讲话,只有偶尔会点点头,和女主形成两个特别鲜明的对比。

白诗南每讲完一个点,都会看向戚漠北,用眼神询问他是否都听明白了,而戚漠北也会适时地点头给出答案。

做好准备工作,白诗南就开始拍摄了,相机刚转到舞台上,白诗南就发现了问题。

女主角虽然一直在积极符合她,但明显没理解她的意思,只是四两拨千斤的知道了大概意思。

此刻站在了相机面前,所有问题都显现出来,眼神不到位,动作也不协调。

相反,戚漠北一直淡淡的没给她回答,反而理解了她说的所有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给白诗南的表现,都是白诗南想要的感觉。

白诗南在心里叹口气,这就是课上假装听讲一直回答问题的学生和一言不发看似没听课实则都听进去了的学生。

能在舞台下骗骗她,可真正站到了镜头面前,所有问题就都一目了然了。

你能在课堂上装模作样,但到考试的时候,所有问题都会暴露。

“女生眼神犀利一点。”

“女生手抬高一些,九十度,对。”

第一场拍摄完成,白诗南基本没怎么提戚漠北的问题,但女主角问题很多,单独拍摄的时候没觉得有这么多问题和不行的地方。

两人站在一起,同演一副场景,差别就显现出来了。

女主的气场被戚漠北压的丝毫不剩,反而她僵硬的动作和不到位的眼神,更将戚漠北衬托得出色不已。

导演和两个经纪人一直在旁边看着,王宇越看到后面就越兴奋,像收到了一块宝藏似的兴奋不已。

在场的人都能看的出来,这场拍摄,明显主角是戚漠北,他拍硬照,真的很有一套,他真的天生能吃这碗饭。

导演也在一边思考,不知道在心底盘算什么主意。

女主角经纪人则没什么表情,女主角拍了那么多杂志,她对她的底细还是知道的。

女主角确实最好的状态只能到这了,她也不能硬逼着女主角去学习去改变去做的更好。

再说了,女主角又不吃硬照这碗饭,何必在意这么多,能在电影里出彩再拿奖,才是他们的目标。

为了能让整体状态更好,白诗南休息时又拉着女主角在旁边说了很多细节的地方,并亲自示范让女主角能很好地理解。

而戚漠北,就淡淡地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手边的杂志漫无目的地翻阅着,没打断他们的谈话,但似乎也没听进去。

男女主一起的内容定下的计划本就是拍两天,所以第一天的内容完成以后,白诗南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经过戚漠北休息室时发现休息室的门大开着,戚漠北坐在梳妆台闭着双眼,其余空无一人。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大闹办公室(四) 白诗南只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戚漠北就蓦地睁开双眼,眼神直直地朝她看过来。

白诗南被他突然冷峻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过后才稳住自己的心神,僵硬地笑着开口,“你还不走吗?”

“等会儿就走。”看清是白诗南后,戚漠北的眼神不似刚才那么冷冽,又变成了平常清清淡淡的眼神。

“那明天见。”说完,白诗南便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刚刚戚漠北的眼神,真的很骇人。

电影里的男主角是个从小就生活在阴暗环境里的孩子,他眼里的桀骜和冷峻是透到骨子里的。

戚漠北一直将男主角的所有情绪演绎的很到位,白诗南不止一次在相机里看过这个眼神,但那时的她都是带着赞赏的眼光去看的。

可刚才,戚漠北一睁眼就是这个眼神,眼里的防备意味显而易见,根本不像是演出来的,倒像是本能反应?

一想到这儿,白诗南的心脏就狂跳不止,戏剧源于生活,演绎凌驾与生活之上。怪不得戚漠北对这些感觉得心应手,因为这就是真实的隐藏起来的他。

白甜湉站在叶司年办公室门外盯着墙壁看了半响,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就在助理纠结要不要上去说服一下她的时候,白甜湉径直去了洗手间,没回头看任何人。

“叶阿姨。”白甜湉用特别委屈已经快要哭出来的语气跟叶母打电话,好似下一秒就会嚎啕大哭一样。

叶母正在白家跟跟白母打麻将,看到来电显示,笑着展示给众人看,“甜湉来的电话。”

白母故意在一旁抱怨,“甜湉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哎,我这个亲妈,还比不过叶阿姨。”

另外两个贵妇都配合地露出笑容,笑她们两人争风吃醋。

“甜湉,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叶母打开免提,方便白母也在旁边听。

但电话里传来的却是白甜湉委屈又难过的声音,刚刚还笑得一脸开心的叶母和白母笑容瞬间收了下来。

“阿姨,司年刚刚说他不想跟我有任何关系,不想看到我,骂我不要脸,还让我立刻就滚。公司员工都听到了,现在都在笑话我。”说着说着,白甜湉就开始哭泣,抽噎声一声接着一声。

叶母的脸色随着这话越来越难看,这还当着白甜湉母亲的面,就让她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有什么脸面对白母。

果然,白母的脸色一瞬间也变得其差无比,自己的女儿被骂,她还得把愤怒强忍下去,所以身体都有轻微发抖。

“司年真这么说你的?”叶母感觉脸被气的通红,但还是保持理智地多问了一句。

“嗯,呜呜……”白甜湉在电话那头哭的特别伤心,已经哭到开始打嗝。

白母已经心疼的脸色铁青,白甜湉一直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他们都不舍得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可叶司年,就这么对他们的心肝宝贝。

另外两个妇人赶紧打圆场,“这两个年轻人,肯定是闹别扭了,不过司年也不能这么说甜湉啊。”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大闹办公室(五) “是呐,甜湉是个女孩子,听到这些话肯定会伤心的,你快说说司年,让他让着点甜湉,大家都是小孩。”

“甜湉,别难过,你放心,阿姨一定替你出头。”叶母做出保证,果断挂了电话。

“白瑛,不好意思,司年不懂事,让甜湉受委屈了,我这就骂他。”说着,叶母就站起身来往阳台走,开始给叶司年打电话。

白瑛无力地笑笑,没说什么。是叶母提出让她们两一起去宴会的,但自己的女儿去了,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反应和侮辱,要是她性格再暴一些,早发脾气了。

叶司年正处理着文件,叶母的电话就呼了过来,叶司年心里猜测十有八九和白甜湉有关,不愿意接。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叶司年只能按下接听键。

不等他说半句话,叶母便在电话那头生气地开口,“司年,甜湉是个女孩子,你怎么能对她求那些话。让她过去找你,是我提出来的建议,你有什么不满,都冲着我来,别拿甜湉撒气。”

叶司年面色冷冷地听着,没说什么。

“你现在立刻给甜湉道歉,今天的宴会,你也必须跟甜湉一起过去,你要是不跟她一起去,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说到做到。还有你爸,他身子不好,有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叶母因为愤怒,说出来的话也盛气凌人,大有鱼死网破的姿态。

可叶司年最不吃的就是这套,“妈,你是在要挟我?白甜湉重要还是儿子重要?你为了她这样做是在图些什么,如果你真抱着这种心态,觉得白甜湉超越你的生命,一家人的和谐幸福比不上一个她的话,那我无话可说。但我,对您失望至极。”叶司年一字一句全压在叶母的心上,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叶母的心上,让她一时有些心虚,也有些着急和后悔。

“我……司年,妈妈知道刚才那样说不对,妈妈向你道歉。刚才你白阿姨在旁边都听到了甜湉的委屈,妈妈气不过,所以才说了这些话。”

“可是,司年,妈妈和爸爸老了,知道你年纪也大了,我们已经管不了你了。但是,就当妈妈求你好不好,你跟甜湉一起去参加今天的宴会吧,你可以不回家住,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可这是妈妈欠白家的,欠甜湉的,你这样做,妈妈心里的愧疚会越来越深。你就当替妈妈补偿一下甜湉好不好?”叶母一番话说的真诚而又苦涩,一个母亲,已经到了求儿子的地步,自己的一生,活的挺失败的。

叶司年眉眼微动,面色也不似刚才那般冷峻,挂断了电话,没再说些什么。

叶母听到叶司年挂掉电话的声音,呆呆地看了会手机。

她知道,叶司年一定会带白甜湉一起去,他没有明确拒绝自己,已经是最后的底线。

面色苍凉地站在阳台上看了会儿远处,把心底的情绪和刚才的事都整理好了以后,叶母才笑着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大闹办公室(六) “我家司年不懂事,让大家见笑了,白瑛啊,你尽管放心,我刚刚已经教训司年了,他已经跟甜湉道歉了,并保证下次不会了。今晚的宴会,他们两也会一起过去的。就是小年轻闹别扭,司年说话有些不知轻重,所以让甜湉受委屈了,现在已经都和好了。等司年回家,我们一定狠狠用行动教训他。”叶母笑着向白瑛赔罪,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

白瑛何尝不知道叶母这话是在宽慰她,说的虽然好听,但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可人家态度良好,自己也不便再说些什么,只能挤出一个笑容,“嗯,甜湉也有些娇气,回来我们也说说她。”

“都是一家人,别放在心上,来来来,打麻将,白瑛,你刚刚是不是胡了。”另一个贵妇出来打圆场,把叶母拉回了麻将桌旁,再次让场子热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整天,叶母一直在故意出牌让白瑛,让她赢了不少钱。另外两位也深知其中的道理,并没拆穿她,反而配合她一起演戏。

自己现在帮叶母,能让叶母欠自己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白瑛麻将场得意,渐渐地,也高兴了起来,把这事也抛之脑后了。

挂了电话,叶司年起身开了办公室的门,白甜湉已经从卫生间出来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叶阿姨出马,她不怕叶司年不投降,好歹那也是他亲妈。

嚎啕大哭了一场,白甜湉脸上的妆容依然精致无比,一点也没任何不妥。

听到开门声,白甜湉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站的笔直地看向叶司年。但后者看都没看她一眼,只让助理把他的西服拿过去。

助理接到任务,快速地找了西服送进去,出办公室前,还特意把门关上了。

白甜湉气急败坏地看着这些行为,恨不能跺脚表示自己的不满,助理怎么敢这么无礼,明显是叶司年让他这么做的。

等了一会儿不见叶司年出来,助理刚好有份文件要送进去给叶司年签字,白甜湉二话不说抢过来,用力把助理推开,进了叶司年办公室,恨恨地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叶司年进了里面的休息间换礼服,所以没人赶白甜湉出去。

正在这时,叶司年办公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白甜湉好奇地看过去,诗南两个字似两颗针一样刺向白甜湉的双眼。

环顾了办公室一周,确认叶司年不在以后,白甜湉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叶司年,你在干嘛啊,我跟你讲……”白诗南刚刚收工,被戚漠北的眼神惊到,又想起来自己昨晚没怎么跟叶司年讲电话,所以便想跟他说说这事。

“司年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白诗南你有什么事吗?”白甜湉故意嗲着嗓子跟白诗南通电话,并且伪造了一些事实。

白诗南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声,有些诧异为什么会是一个女人接电话。

下一秒,又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白甜湉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大闹办公室(七) 白诗南有些诧异,怎么会是白甜湉的声音?另外白甜湉刚刚说的话?叶司年在洗澡?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盘旋在白诗南的脑海里,但白诗南情绪正常地开口,“哦,那他待会儿出来了你让他给我回电话。”

许是白诗南的这个反应让白甜湉很不满,“哼,你脑子是被驴蹄过吗,司年在洗澡,我和他现在在一起,他待会儿出来会很忙,忙着和我过二人世界。没空给你回电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白甜湉说完,立即挂断电话,将手机原样不动地放回原位置,假装淡定地站在那儿,看到叶司年从休息室出来,笑着过去打招呼,“司年,你换好衣服啦?”

叶司年黑脸看着进了他办公室的白甜湉,不悦地开口,“谁让你进来的?”

“我,我,我来帮忙送资料的。”白甜湉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完全忘记了是自己抢过来的文件,不是别人让她送的。

“呵,你当这些助理是什么人?”叶司年冷笑着开口,找理由也不需要找这么拙劣的。

助理都知道他的脾气,工作从来不敢马虎敷衍。明知道他讨厌白甜湉的情况下,还让对方进来送资料,这不是讨死吗。

白甜湉被他讽刺的不敢开口,大小姐脾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连跟叶司年对视都不敢,更遑论反驳他的话。

叶司年朝着办公桌走近了些,突然发现手机的位置似乎挪动了些,立即目光冰冷地看向白甜湉,“你动我手机?”

白甜湉被他吓了一跳,心里慌张到开始颤抖,急忙摆手,“我没有。”

叶司年根本一丁点不相信她所说的话,从桌上拿起手机开始查看通话记录。

休息室隔音效果太好,所以他一丁点声音也没听见,不然,根本不会让白甜湉进来,更不用说碰他的手机。

叶司年的密码是白诗南生日,她们两生日是同一天,难保白甜湉不会解开,但最值得关注的,就是通话记录。

果不其然,白诗南的通话记录赫然立在最顶上,叶司年凌厉地看了一眼白甜湉,白甜湉全身开始冒冷汗,想知道叶司年会怎么对她。

可叶司年冰冷地看了她一眼,便给白诗南回了电话,没对她说任何一句话。

白甜湉心里更加颤抖和紧张了,只能煎熬着等叶司年打完电话,心里似有只蚂蚁在抓心一般,让人又慌又急。

正在片场外等剧组大巴的白诗南听着电话突然被挂断的声音,有些莫名其妙,以白甜湉的性格,不像是只会说这些话的人。

一旦她占据了主要地位,或者手里有什么值得夸耀和被记住的事,她一定会话多无比,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地打击自己才对,怎么会,就只说了这么点话就挂了,不太合常理啊。

心里虽然有疑问,但白诗南没慌着回电话。白甜湉既然能用叶司年的手机,就证明叶司年本人此刻并不在旁边,现在打过去,说不定还是白甜湉。

白甜湉说的话,白诗南一个字也不相信,既然白甜湉说了叶司年在“洗澡”,那她就等会儿再打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大闹办公室(八) 没等白诗南打过去,叶司年便先来了电话,白诗南接起,没叫对方的名字,“喂?”

“诗南。”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男声,是叶司年无疑。

“叶司年,刚刚白甜湉说你在洗澡,说说,什么情况?”本来想上大巴的白诗南突然接到电话,想着在车里说这些话不方便,所以选择继续呆在外面把电话讲完。

叶司年听到这话,目光一凌,冷冰冰地看向白甜湉。

白甜湉听不到电话那头白诗南说了什么,突然被叶司年盯了一眼,浑身都开始汗涔涔地冒冷汗。

“没有,我妈让我跟她一起去参加宴会,她跑来公司找我,我刚刚去休息室换衣服了。”叶司年把现场的具体情况都告诉了白诗南,明明他已经明确告诉了白诗南自己的想法,可白诗南还是心里瑟缩了些。

她知道叶司年对自己的心意,也知道叶司年的态度和想法,对于白甜湉,其实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和拿她当对手。因为她知道,叶司年喜欢她,她有底气。

可是,叶阿姨不喜欢她,听到叶阿姨让他们两一起去参加宴会,白诗南心里是有些难过的。上次,叶阿姨和叶叔叔看到了她住在叶司年那儿,也误会了两人当时的关系。

明知是那样的情况,叶阿姨还是把白甜湉强塞到叶司年面前,也许并不是多喜欢白甜湉,只是因为对她太过不满,觉得是谁都行,就不可能是她。

大巴开始发车,车上的同事都开始呼喊白诗南,“诗南,快点,车要开啦。”

“好,那先不说了。”白诗南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没让叶司年听出自己的情绪有什么不对。

叶司年听到电话里传来仓促的挂断声,神色莫测地停了一秒,下一秒,收了手机,漆黑深邃的双眸扫向白甜湉,“白甜湉,你以为自己是谁?要是再敢碰一次我的手机,我绝对,让你好过。”

最后四个字,叶司年并没有刻意加重,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语气,语速也稍微放慢了些,应该是很和缓的感觉。

可白甜湉,就是莫名觉得恐怖,她知道,叶司年说到做到,他不怕自己的父母,也不屑白家的权势地位,根本不把得罪任何一个人。

只要自己惹怒了他,或者让白诗南不舒服,他就能立刻让自己生不如死。

白甜湉跟着叶司年一起去了宴会,坐车时白甜湉被叶司年不客气地撵到了副驾驶座上,并让小王把隔层摇了上去,完全隔绝了两人相处的空间。

小王一脸诧异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叶司年和白诗南关系的人。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白甜湉,小王陷入了懵逼中,以前白甜湉确实也会来找叶司年,但都是和叶夫人一起过来,叶总对她也一直不待见。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白甜湉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小王一边开车,一边用眼神偷瞄旁边的白甜湉,想看看她遭遇这种对待是什么反应。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大闹办公室(九) 一点没令他失望,白甜湉的情况一点也不好,因为一次次被叶司年羞辱,白甜湉的自尊心遭遇了极大的打击。

如果是其他人,她早就发脾气甩手走人,让对方见识一下她的厉害了。

可后面这人是叶司年,她在叶司年面前,根本不敢大声说话,叶司年自带一种压人的气魄感,白甜湉一点不敢在她面前造次。

因此,一路上一直臭着一张脸,稍微感觉小王脸朝她那边歪了点,以为小王是在看她的笑话嘲笑她,两只眼睛立马瞪过来,惹得小王一直一动不动地坐着,不敢乱动。

白诗南上了大巴车,因为上来的时候比较晚,所以只有最后面有些位置。

挑了个靠窗的前后几排都没人的位置,白诗南自己坐在车上发呆。

叶司年刚刚的话好像还在耳边缠绕不停,叶夫人甚至叶家人都不喜欢她这件事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上,让她觉得又闷又难过。

一份始终不被别人祝福和看好的感情,真的能走的远吗?

白诗南不想回酒店吃晚饭,她心里有心结,这个时候回了房间,只会自己一个人思考良久,然后越来越难过,最后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想着来出差后还没好好看一看这个城市,白诗南便在酒店附近随便转了转散散心,顺便还能吃一下当地的特色小吃。

白诗南走到街角转角处时发现阴暗处的角落里有两个男孩在互相推搡,似乎是在吵架。

但因为那个地方的光线太暗,模模糊糊之间白诗南看到两人都穿了深色的衣服,脸上都戴了口罩,白诗南便也没多在意地打算走开。

应该是男孩子之间为了某个女孩或者某些青春期的事在彼此不服气,所以才会置气。

即将要离开的时候,白诗南看到其中一个男孩子推了另一个人,并且提起拳头大有要打上去的架势。

另一个男孩被他推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没有防备,往后退了半步,脸也侧向了白诗南的这边。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白诗南认出这是戚漠北,那双眼睛,绝对是他。

眼看男孩的拳头就要落下,白诗南禁不住大喝一声,“你干什么,你敢打人我就叫警察了。”

说着,把十字路口对面的警局指给他看,证明自己并不是说假话,真的说到做到。

脑海的身份似乎也有些敏感,不能在警察面前露面,不然事情会越闹越大,所以愤恨地看了白诗南一眼,恨恨地走开了。

白诗南走到戚漠北面前询问他的情况,“你怎么样?”

旁边有路人经过,戚漠北微低了低头,也没吭声。

白诗南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戚漠北大晚上的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他和刚刚的那个男孩子,是有什么矛盾吗。

看到戚漠北完好无损的脸,忍不住摇摇头,还好刚刚那人拳头没落下来,不然这脸非得受伤不可。

明天还有拍摄呢,要是伤了脸,戚漠北难以跟整个剧组的人交代,特别是导演。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大闹办公室(十) 大家为了这次拍摄付出了这么多,在最后关头,他还把脸弄伤了耽误大家的进程,每个人心里肯定都会有怨言。

路人走远了,戚漠北也没有言回答白诗南问题的打算,自己清清冷冷地站在原地。

白诗南也知道他这个性格不可能会跟自己说些什么,所以并没强逼他,“你快回酒店吧,你这身份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下次这么晚出来还是把助理带在身边。”

像教导小孩似的说了些话,白诗南知道他肯定听不进去,但她能说的,都会说。

“你要去哪儿?”戚漠北突然看向白诗南,开口询问。

白诗南以为戚漠北会转身离开,没想到他会飘出这样的问题,愣了一秒,“去吃晚饭。”

隔了良久,白诗南才斟酌着开口,“一……起……吗?”不是她想问的,而是戚漠北一直盯着她看不说话也不离开,白诗南猜测他心里是不是想去但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才不确定地开了口。

戚漠北依旧没说话,但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白诗南此刻的惊讶已经无法形容了,什么情况,戚漠北真要和她一起吃晚饭?

但话已经问出口,白诗南没法再收回,所以只能认命地开始找餐厅。

她原本只想随缘转一转,看到有合适的想吃的东西,自己就吃一点。看不到合适的,或者心结一直想不开,那就打道回府,晚饭不吃也能过。

现在身边突然多了个戚漠北,白诗南身上突然就冒出了一种责任感,戚漠北还是个孩子,必须得吃晚饭的。

自己可以不吃,但不能饿着他,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呢。

“你喜欢吃什么,想吃辣的还是甜的?”为了照顾戚漠北的情绪,白诗南特意有话没话地跟他聊天,但也没提刚刚的事。

戚漠北一看就不想提,不然她刚才问的时候,戚漠北就开口了。

“都行。”戚漠北似乎没什么要求,对吃的也不挑剔,全都听白诗南的安排。

考虑时间和安全因素,白诗南挑了一家挺家常的餐厅,里面是一些傣族风味的小吃,竹叶和清幽感一进餐厅就扑面而来。

白诗南要了个半隔开的包间,小包间用竹子窸窸窣窣地围了起来,你在外面能看到朦朦胧胧的影子,但并不真切。

戚漠北坐下后就摘了口罩,并不在隐藏。服务员进来送东西时认出了他,差一点大声叫起来,白诗南连忙在旁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嘘,你好,这是他的私人空间,还麻烦你不要声张。”

白诗南及时把服务员的惊喊截胡了,并且替戚漠北开了口要隐瞒身份。

服务员激动地点头,人却一直盯着戚漠北看个没完。

白诗南拿她没办法,只能委婉地开口,“你好,请问我们的菜还要多久,可以麻烦你帮忙看一眼吗?”

找了个借口把服务员支走以后,白诗南才松了口气,和戚漠北出来吃饭,自己真的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不然下一秒就有可能有人扑过来。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蹭晚饭(一) “你心情不好。”戚漠北坐在光线偏暗的角落,抬眼看着白诗南。

这话也并非一般的疑问句,字里行间已经提现出了戚漠北肯定的语气。

在街角碰到的时候,戚漠北就知道白诗南心情不好,他总喜欢悄悄观察别人,每个人跟他接触过的人,开心和不开心的表情都被他揣摩过了。

白诗南当时有些轻微的抿嘴,目光也一直不集中,注意力飘在别处,明显是被什么烦心事缠住了。

被戚漠北看穿,白诗南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随便找理由搪塞了过去。

戚漠北也没再逼着问,矜持地不再说话。

白诗南以为自己应该吃不了多少,她心里藏着事,胃口应该也会受到影响。

但她显然低估了自己,吃了两碗饭,因为戚漠北不怎么吃辣,所以桌上稍微有些辣的菜都是被她扫光的。

戚漠北一个正直青春期长身体的大男孩反而不如她吃得多,只吃了一碗便停下了筷子,胃口不是很好。

“你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在减肥?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吃点饭,你每天工作量这么大,不吃饱怎么工作。”白诗南一边絮叨着,一边拿过戚漠北的碗又替他添了一碗饭。

戚漠北无奈地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一碗饭,秉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又动起了筷子。

“我钱包在助理那儿,你先付了我回去给你。”戚漠北淡淡地坐在那儿,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没带钱包而有半点窘迫,这话也说的很有底气。

白诗南笑了他一句,“你啊,想什么呢,当然是我请你了,小弟弟跟姐姐出来吃饭,哪有让小弟弟请客的道理。”

戚漠北在听到她以姐弟称呼他们两人时,面色有一瞬间的变化,随后隐在了昏昏暗暗的灯光下,让人有一种错觉感。

而白诗南,早已经转身出去结账了,并不知道他的情绪变化。

两人从餐厅出来,戚漠北再次戴上了口罩再加上黑色的衣服,完美隐藏在黑夜里。

“今天还得感谢你,不然我不可能吃这么多晚饭。”白诗南由衷地感谢戚漠北,好像并不是戚漠北要跟她一起吃饭,而是她请戚漠北陪她吃饭一般。

“不客气,谢谢你让我蹭了顿饭。”戚漠北面无表情地开口。

“哈哈,你以后想吃饭就来找我,一直让你免费蹭。”白诗南有些好笑地开口,戚漠北一个当红明星,每天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的收入,会缺她这一顿饭的钱?

偏这人还用这种穷困潦倒的语气开口,让人不自觉地就想逗他。

戚漠北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再说其他的,而白诗南,也因为这一插浑打科,心情完全好转了过来,刚才的心结和难过也淡了许多。

两人刚进入酒店大堂,王宇就急急忙忙地围了上来,“你去哪儿了?为什么都不提前说一声?”

白诗南有些不解地看着面色难看的戚漠北,他为什么会这么焦急,明明戚漠北也没出去多久。

章节目录 第172章 蹭晚饭(二) “你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吗,你这种时候还敢自己出去,助理,钱包,手机一样不带,万一被记者拍到怎么办?”王宇有些生气,噼里啪啦地开始开口说戚漠北。

“我跟她出去吃晚饭了。”戚漠北情绪一直没什么变化,等王宇说完了,才不咸不淡地开口。

王宇这才看到旁边站着的白诗南,想蹦出一个笑容但刚刚才气愤的脸丝毫不给力,只有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虚假笑容看的人打颤。

再听戚漠北所说的两人一起出去吃晚饭,怒火已经消了一大半,“白小姐,今晚漠北一直都跟你在一起吗?”

白诗南点头撒谎,其实不是,但她也知道戚漠北大概不想让他们知道,所以配合着撒了谎。

“那今晚麻烦你照顾他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还礼。”王宇酝酿了很久,终于露出了一个还算勉强的笑容,说完这话以后,就拉着戚漠北回了房间,似乎有话要交代。

白诗南这才恍然过来,她说呢,戚漠北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要跟自己吃饭,明明两人也不熟,明明他也不是那种主动的性格。

原来,是想拿自己当挡箭牌啊,这小子,还真是。

白诗南回了房间后便洗澡睡觉,一夜好眠,那些心事,工作结束了再说吧。

车到达宴会举办地点,小王轻轻敲了敲隔板,“叶总,到了。”

叶司年把隔板降了下去,冲白甜湉开口,“下车。”

白甜湉一听这话,炸毛,“那你呢?”

“你自己进去,我跟你,不一起。”叶司年坐在后面冷冷地开口,每句话都不含一丁点感情色彩。

“可是,叶阿姨说了我们两要一起进去的。”白甜湉故意委屈地开口,她一直缠着叶司年,就是想跟他一起进去,让全场的焦点都放在自己身上。

她和叶司年男俊女美,完全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再加上叶司年的身份,肯定会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但叶司年刚刚说不跟她一起进去,那她折腾了这么半天,有什么意义?

“我再说一遍,下车。”叶司年并不回她,清冷地再次加重了语气,眼神也带上了冷意。

白甜湉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推开车门下车,但还是不死心地在旁边站着等了会儿,想看看叶司年会不会下车。

可是,令她失望了,车门一直禁闭着,别说叶司年了,就连小王也没下车看她一眼。

知道没办法了,白甜湉才丧气地往里走,走到楼梯转角时,白甜湉突然停了下来,她可以在这儿等叶司年,然后悄悄跟在他身后,直到要进大门的时候才上去挽着他。

那时候,宾客已经差不多都到了,并且处处都是人,叶司年也不好再甩开她。

打定了主意,白甜湉便拎着裙摆往楼梯上走了一节。

还想继续往上爬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几个女人的声音,“哎呀,诗南,宴会在一楼水晶大厅,不在楼上,快下来。”

这是几个结伴而来的千金小姐,因为平时这种宴会经常都会碰面,所以和白甜湉也算认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蹭晚饭(三) 白甜湉尬笑着转身,不等她说话,那几人已经几步上前搀扶着她下了楼,随后,把她围在中间,热情地拉着她一起走。

“你今天怎么没跟叶司年一起过来?”

“甜湉,你这项链真好看,我记得是最新款,这只有意大利才有,你怎么就戴上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和甜湉能比吗,甜湉可是白家的千金小姐,叶家未来的儿媳妇,要什么没有,别说这区区一条项链了,就是天上的星星,叶司年也能给她摘下来。”

白甜湉僵硬地任由她们拉着走,心里已经把这里人骂了个底朝天,明着暗着都在嘲讽她。

明知道他和叶司年关系不好,还故意说这种话来噎她,要不是碍于场合的问题,她非的跟他们打一架吵一架不可。

几个千金小姐也是故意拉着白甜湉走的,那些话也是特意说给她听的。白甜湉人品不行,平时总仗着自己的家世经常讥讽和看不起她们。

今天好不容易逮到白甜湉的把柄和毛病,不好好讽刺她一顿,让她不好过,都对不起平时自己所受的那些委屈。

这一次,她们也要让白甜湉打落牙齿连血吞,让她好好尝尝这种滋味。

白甜湉进去后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叶司年才慢悠悠地进去,还没跨进宴会厅的大门,宴会主人就欢快地迎了过来。

明明叶司年是一个人过来的,进去的时候身边的人却左拥右簇,完全把他包围在光环中央。

白甜湉站在远处气愤地看着,面上全是可惜的神色,如果她和叶司年一起进来,她也能成为光环中央的人,她也会被所有人注目。

哪像现在,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儿,拉着她进来的那些名媛们早丢开她自己玩去了,其他人也早就围到叶司年那边去了,没人管她。

白甜湉双眼含恨地看向叶司年的方向,身后突然有人用惊讶的声音说道,“你是白甜湉吗?”

白甜湉回头,是个很面生的男人,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但这人认出了自己,还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让白甜湉有种满足感,所以兴奋地回他,“是的。”

男人看她笑容甜甜的,人也没架子,激动地跟她握手,“你好,我叫吴建棋,是你的粉丝。”

白甜湉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儿会有自己的粉丝,能来参加这个宴会的人非富即贵,对娱乐圈的套路熟悉无比,很难有人会去喜欢一个娱乐明星。大概就是他们所说的,这些人都看不上混娱乐圈的人。

这个男人身上的穿着也像个有钱人家的孩子除了个子不算高,大概只有173左右以外,其他都还算顺眼。

此人的出现极大地满足了白甜湉的虚荣心,所以白甜湉一直把自己很友好的一面表现出来,笑着跟男人打招呼,笑着陪他聊天,完全是个优质偶像的表现。

两人聊的时间越久,白甜湉就越觉得自己了不起,完全把自己放到了上帝视角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蹭晚饭(四) 聊的越多,白甜湉就越能察觉到吴建棋对她的迷恋和喜欢,在吴建棋眼里,好像她的一切都是完美得。

女人都不会对自己的追求者有排斥心理,特别是吴建棋这种有钱还眼里只有自己的,白甜湉更不可能排斥了。

吴建棋是家里的独子,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因为父母都是老来得子,吴家父母直到快四十岁时才有了他这么一个独苗,所以珍惜的不得了,外面的大风大浪和世界残忍,吴建棋都没见识过。

他一直以来要什么有什么,太过容易得到,就越容易失去兴趣,所以吴建棋一直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东西。

白甜湉是他唯一一个喜欢却一直只能远观的人,在他看来,白甜湉太过美好,靠近了就会被他毁坏,虽然以吴家的权势,只要他想见白甜湉,想跟她吃饭,那是很简单的事。

可吴建棋不愿意用家里的权利,只想自己安安静静地守候着白甜湉。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儿碰到,吴建棋内心的激动无法形容,和白甜湉的交谈过程中,可能是先入为主的概念。

吴建棋觉得白甜湉哪儿哪儿都很好看,声音也特别好听,人也有礼貌,浑身上下都是光。

白甜湉漫不经心地吴建棋聊着天,眼神却时不时地就飘向叶司年,随时关注他的动态。

旁边有人经过,是某个白甜湉之前说过的名媛小姐,看到白甜湉和别的男人聊天,故意讽刺她,“哟,这不是叶总的夫人吗,怎么没跟叶总在一起,一个人在这儿厮混啊。”

白甜湉每次跟她们说话的时候都盛气凌人地告诉众人,她是叶司年的妻子,他们两家有婚约的,叶司年一定会娶她。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叶司年对她无意,偏偏白甜湉自己要一次次不知廉耻地给自己定身份。

吴建棋一听有人这么侮辱白甜湉,回身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吴家从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思想,他吴建棋也不屑于什么绅士风度,你只要惹我不高兴,管你是男是女,照打不误。

宴会厅都被这清脆的耳光声吓了一跳,立刻安静了下来,看向他们三人。

被打的名媛一脸不可思议,“你是谁,竟然敢打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爸是吴氏集团的董事长,我家住在xx别墅,你要想告我,随时奉陪,你,尽管来啊。”吴建棋不屑地开口,似乎根本不把女人所说的话放在眼里。

他家有权有势,父亲和母亲都曾告诉过他,在这A市他可以横着走,除了不能惹叶司年这个人,其他一切他们都能帮他摆平。

女人听他这话,脸瞬间又白了一节,她以为只是个不知名的富二代,没想到白甜湉还有本事诱惑到这样一个金龟婿。

周围的人也兴致勃勃地看向这场闹剧,听到吴建棋的身份时,众人都有些吃惊,一瞬间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蹭晚饭(五) 吴氏集团有个独子,这他们是知道的,但他父亲把他保护的很好,知道吴建棋不想跟商场打交道,便从不带他出席这类活动,只让他自己无忧无虑地玩耍。

他们也一直很好奇这吴氏集团的公子是个什么人,今天一看,好像,不怎么样。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打女人,说出来的话自大无比,让人感觉毫无风度。

况且,这身高,似乎有些矮啊。两边的女人穿了高跟鞋后,完全碾压他。

叶司年也被这动静吸引过去,看到白甜湉处于风暴中央,面色一直淡淡的,哪怕周围人都会时不时地偷瞄他,想看看这个外界传的叶夫人是不是真的叶夫人,想看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可叶司年一直冷漠地看戏,并没有任何想伸出援手的意愿。

吴建棋知道周围人都在悄悄讨论他,却也丝毫不在意地开口,“我劝大家还是省些口水好,别在背后七七八八地瞎讨论什么,小心被我听到了,让我爸爸给你们好看。”

这一行为完全是从小被宠到大的孩子所为,周围人都抽了抽嘴角,竭力憋笑,但也识趣地不再多说什么,这吴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家,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被打的女人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吴建棋回头时不小心暼到了她,翻了个白眼后不耐烦地赶人,“你还站在这儿干嘛,还不快滚?”

说着,又做出一副要再给她一耳光的手势,女人被吓得急忙离开了宴会厅,不敢再出现。

白甜湉也觉得吴建棋有些丢人,整个人看起来幼稚又粗俗不堪,言行举止,都像个被宠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公子哥,跟叶司年比起来,实属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白甜湉看来,吴建棋帮她与否并不重要,他丢不丢人才是最重要的,明明以他的身份,可以换更好的处理方式,让自己看起来更有风度些,可他却要用这种最粗鲁的方式。

即使吴建棋这属于英雄救美的方式很值得让人感激,但白甜湉就是嫌弃他。

因此此刻跟他站在一起也有些绷不住,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眼光让白甜湉更烦躁了,为了防止吴建棋做出更丢人的事,等宾客一散开,白甜湉就立马离吴建棋远远的。

吴建棋却好像一点也没察觉到她的不乐意,一直像只小狗一样跟在白甜湉身后,聒噪地说个没完。

一开始,白甜湉还能顾忌他的身份稍微忍耐一番,到后来不高兴的情绪已经完全表现在了脸上。

“你看到那边那个人了吗,那是我未婚夫叶司年,他是叶氏集团的总裁,整个A市他最大,你要是不想惹他,就离我远一点。”白甜湉为了能摆脱身后的麻烦精,开始开口说大话。

吴建棋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叶司年一身黑色西装,身影修长挺拔,气质卓绝,只是脸上永远冰冷没有色彩和笑容,给人一种冰山一般难以融化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76章 蹭晚饭(六) 在A市混,多多少少还是听过一些这个名字的,就连父亲也会特意嘱咐他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惹叶司年。

吴建棋一直很听父母的话,他人在外面嚣张跋扈,却是个真正孝顺尊重父母的人,父母的话他一直都会听。

按照以往惯例,他应该听从父亲的话离白甜湉远一些,毕竟她是叶司年的人。可吴建棋这次却抛出了一切,根本不管这么多。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其他意思的,我只是想做你的骑士和护花使者而已。我不会跟他抢你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即使你以后和他结了婚,你也依旧是我的最爱,我也依旧会守护你。”吴建棋以为白甜湉误会了自己的想法,连忙解释,白甜湉在他看来就是天上那种不可高攀的仙女,他不会自不量力地去肖想拥有更多的。

白诗南心里冷笑一声,感觉快被吴建棋这番恶心的话搞吐了,什么骑士,什么护花使者,这吴建棋怎么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还有这些词语,太恶心人了。

但这么多人在场,白甜湉也不想毁了自己的形象,所以假意地笑笑,连忙朝着叶司年的方向靠近。

叶司年觉得自己今天在现场待的时间已经够了,该打招呼的人都已经应酬过了,便想离开了。

感觉到白甜湉朝自己靠近,双眼警惕地看过去,“你干什么?”

“我,我过来找你。你是要走了吗,宴会还有两个小时才结束。”白甜湉被他一盯,目光开始躲闪。

“行吧,那你走的话带上我一起走吧,你答应阿姨会送我回去的。”察觉到自己问的问题太过突出和刻意,白甜湉怕叶司年会对自己说更狠的话,先一步妥协了。

“我不顺路,有人会送你回家的,别跟着我。”叶司年冷冷地开口,眉目之间全是冷淡的神色,说完后,就大步离开了,不留半点情面。

吴建棋一直跟在白甜湉身后,所以把叶司年的态度看的清清楚楚,有些不明所以地开口,“你不是他未婚妻吗,他怎么对你这么冷淡?”

这话戳到白甜湉的伤口,使的她脸色一白,什么未婚妻,都是她瞎编出来的而已,叶司年哪看的上她。

但在追求者面前,白甜湉不允许自己丢了面子,所以故意脸色一冷,开始冲吴建棋发火,“你知道什么,都是因为你,司年平时对我可好了,肯定是今天看到我跟你在一起,所以吃醋了,都是怪你。”

吴建棋一听,也开始慌了,竟然是因为自己,是他害的白甜湉和叶司年闹不愉快的,看到白甜湉一脸伤心的模样,吴建棋更慌了,“那该怎么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去找他解释,说明一下我们两的情况,对不起,我立马就去。”

一边说着,吴建棋一边就想往外冲,他心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他要赶紧追出去跟叶司年解释清楚,不能让白甜湉受委屈。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蹭晚饭(七) 白甜湉看他傻乎乎的竟然真的有要冲出去找叶司年的架势,心又开始慌了,要是他出去找叶司年,那一切不就都暴露了。

况且这吴建棋这么傻,谁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话来,得赶紧把他拦住。

“行了,你别添乱了行不行,你出去跟他解释什么,让他误会的更深吗,你能不能别害我了。”白甜湉厉声出声,语气急切又慌张,就怕自己说慢了一秒,吴建棋就跑出去了。

吴建棋听到她的怒吼,停下了步伐,站在原地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孩,也不敢看向白甜湉。

幸而这个位置处于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所以并没人关注这边的情况,白甜湉的声音也被门隔绝的差不多了,里面的人都没太好奇和受什么影响。

白甜湉看着一身白色西服却在绞手指的吴建棋,气不打一处来,明明这人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怎么就没有半点富家公子的气质,跟个小孩似的,白糟蹋了这一身衣服。

实在不想再多看吴建棋一眼,白甜湉跺跺脚后就回了宴会厅,不管身后吴建棋的死活。吴建棋也一直悄无声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不过不敢再上前跟她讲话,偶尔会给她递纸巾,替她挡酒,好好做自己的护花使者。

也有不少女人知道了吴建棋的身份故意过来用言语挑逗吴建棋或者刻意讨好他的,但吴建棋都丧着脸打发了,只一心一意围在白甜湉的身边,听她差遣,只听她的话。

一晚上最引人注目的两件事,叶司年来参加宴会,吴家公子迷上了白甜湉,一直跟在她身后。前一个白甜湉没能沾到一点光,这让她有些失望。

不过,第二个的其中一个主角是她,她也是宴会风云人物之一,这让白甜湉有些得意。

再看看大家都在捧吴建棋,而吴建棋缺像个胆小鬼一样跟在身后,更是嘚瑟了。

对吴建棋的烦躁感也减少了很多,至少,这个男人不是一无所用,还能让自己感受到光荣感,能让众人都注意到自己。

慢慢地,白甜湉的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了,对吴建棋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宴会结束后,白甜湉故意站在原地张望,一脸忧愁地开口,“我是和叶司年一起过来的,现在可怎么办?”

吴建棋一听,这不是自己表现得大好时机吗,急忙凑上前来,“我有车,我可以送你回去。”

白甜湉故意为难地思考了一会儿,吴建棋内心也跟着她的神色而七上八下起来,很怕白甜湉不答应。

良久,白甜湉才故作矜持地点点头,“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随后步伐轻快地坐上了吴建棋的车。

对于叶司年的离开,白甜湉心里其实并没有多难过,只要有能让她出风头的事,其他任何事她都可以不在意。

要说她有多喜欢叶司年,那是假的,只是叶司年刚好长的帅,气质身量都不错,再加上他有权有势,可以极大地满足她所追求的优越感,所以她才会这么缠着叶司年。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蹭晚饭(八) 叶司年回到家后就拿出手机给白诗南打电话,但白诗南已经睡着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迷迷糊糊,似乎已经困到了极点。

叶司年也没再多打扫她,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后就挂了电话,独自坐在客厅沉思。

白诗南本来已经完全沉睡了过去,等叶司年挂了电话后,却开始慢慢睁开了眼睛,在夜幕里并无焦距地开始发呆。

从叶司年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但为了不让叶司年多问,所以便假装已经还在入睡中,意识不清醒。

想到叶司年和白甜湉一起去了宴会,外人会给他们敬酒,会把他们看做一个整体,就像是新婚时一起携手给亲朋好友敬酒一样。这些念头在心里扎根,难过也蔓延了全身。

和叶家有婚约的从来都是白家大小姐,不是她白诗南,这本来就是白甜湉该得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羡慕。

白诗南第二天拍摄时顶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现场,女主角故意取笑她,“今天拍摄就结束了,是舍不得我们一整晚没睡着吗,这么大的黑眼圈。”

似乎猜到些苗头的戚漠北却沉默不语,仿佛根本没听两人在说些什么,跟白诗南这个人也不熟,昨晚的蹭饭也是个意外而已。

白诗南早料到他会有这副反应,也没多在意什么,快速投入到了拍摄工作中去。

拍摄已经进入最后一天,女主角的状态依旧还是老样子,戚漠北也一直没出任何差错,每一张图都让人点头不已。

最后收工时有好几个同剧组的男同事上来要白诗南的微信,白诗南性格温柔大气,气质淡淡的,完全是他们的理想型。

但因为胆子太小,所以一直不敢跟白诗南说话,知道这是最后一天,白诗南明天就要飞A市以后,才壮着胆子来试一试。

但丝毫不出意外地,全都被白诗南拒绝了,那时戚漠北和女主角都还在片场配合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所以这一幕也尽收眼底。

女主角一边看着手上的稿子,一边抽空抬头揶揄白诗南,“哟,我们的白大摄影师桃花还挺旺哦。”

白诗南知道女主角天生性格就这样活泼爱开玩笑,所以陪她说了几句逗趣的话。

做好最后的事,白诗南询问了导演的位置后,就拿着相机去找他。

里面有最后一批的图,她要找导演过目一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她出差回去后就开始修图,尽快把成品交给他们。

还没走近导演的休息室,白诗南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他的训斥声,“你们几个还想不想干了,叶司年的女人都敢招惹,不想干滚蛋。”

因为听到了叶司年的名字,白诗南特意停下了脚步偷听了一会儿,有些好奇为什么会提到叶司年。

“我在剧组都得随时看着她的情绪,就怕她有半点不高兴,你们几个倒好,还敢上去要微信。小心她回去跟叶司年随便说说,让你们在A市混不下去。”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蹭晚饭(九) 听到这儿,白诗南脸色忽地一白,导演口中的那个“她”,不会是指自己吧。

白诗南特意又倒退回片场,暗中观察从导演休息室出来的人,果不其然发现被他训斥的人是那几个来找自己要微信的男同事。

也没了再去导演办公室的心思,白诗南开始不解,导演是怎么知道她和叶司年的关系的?上次的监制突然也对她彬彬有礼的,会不会也是因为叶司年的缘故?

叶司年在这之前应该不知道她们要合作,不可能去提前打招呼之类的,想不出始末,白诗南也不再多想。

戚漠北坐在沙发上接受采访,因为问问题的主持人稿子临时找不到了,所以一群人慌张地整个片场到处乱找。

戚漠北也因此得了空自己坐在沙发上悠闲地休息会儿,看白诗南神色不自然从导演休息室走出来,有些好奇地询问,“你干嘛?”

白诗南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一大跳,有种做亏心事被当场抓包的感觉。

“我,没干嘛啊,瞎转转。”白诗南不自然地抬头看向别处,说的话也磕磕跘跘的。

戚漠北也没多问,不咸不淡地来了句,“导演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点。”

白诗南刚才从里面出来时有些慌张,神色似乎也不太正常,戚漠北以为是导演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毕竟这个导演的风评并不太好。

并且自己才刚蹭了白诗南一顿饭,她人也不错,所以才好心提醒。

“嗯好,谢谢你。”白诗南当即就明白了戚漠北在说什么,笑着领了他的情,不过想想这样的话从一个男孩子嘴里说出来,总是会有些奇怪,因此,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心里却觉得有些暖暖的,来自外人的一句好心的提醒,总是会让人不自觉地心里一暖。

戚漠北看她笑得开心,估摸着应该是自己猜错了,不然白诗南哪会这么高兴,也没再多说什么,低头做自己的事。

白诗南做完最后的工作跟着人群去挤大巴的时候,导演突然偷偷摸摸地把她拉到一边,“诗南啊,今晚监制和好几个投资人都会过来给你办收工宴,七点半在华府楼,你记得过来。”

白诗南嘴角一抽,收工宴?她做了这么几年的摄影师,从来没听过还有这个名称。

但心里已经猜到了一大半,监制他们在另一个城市,大可不必如此费尽周折地来这儿,唯一能让他们如此积极的,应该只有叶司年这个名字的震慑作用。

导演以为白诗南还不了解内情,在一旁不停地说个没完,“你拍的图片的质量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投资方对这一次的电影也很重视,所以我们都很感激你,你为了这组宣传片付出了很多心血,这顿饭,无论如何你都是要来的,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导演把话说的特别诚恳真挚,白诗南也不好意思耍大牌拒绝,监制一行人舟车劳顿,自己理应出席表示一下感谢,所以没有过多拒绝。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蹭晚饭(十) 白诗南回了酒店后洗了个脸换了身衣服,在片场跑了一天,整个人又累又脏,晚上既然去应酬,就不能不注重自己的形象。

去之前白诗南特意先吃了些东西再过去,这种宴会大多都是去喝酒聊天应酬,基本不会怎么动筷子。别人不动,白诗南也不好意思一直吃,随便吃几口就得放下筷子在一旁跟着笑。

为了防止自己一去就喝酒,白诗南特意先吃了些东西。

白诗南才打车到华府楼大堂,就看到导演已经站在门口张望了,她一下车,导演立马上来欢迎她,带着她一起往里面走,热情的不像话。

包间里照旧是几个投资人和一个女编剧,和上次白诗南签合同时的阵容差不多。

不过上次这些人打的主意都是灌醉自己,趁机揩油的想法,这次却都对她毕恭毕敬,说的话也全是些风花雪月的文艺文字,让白诗南有些吃不消。

偏偏其中一个投资人还以为白诗南这样的摄影师就喜欢那种文艺忧伤大气的文字,所以得意地夸耀白诗南,“白小姐长的真是惊为天人,肤如凝脂,长身玉立……惊天动地!”

女编剧没忍住,刚开始喝的酒噗一下喷了一地,其他人也开始大笑不止,白诗南抽了抽嘴角,惊天动地是什么形容词?

那人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不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气喝光向白诗南赔罪,好让她消气。

白诗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并没有生气,但那人执意如此,白诗南也不再管他了。

白诗南刚到多久,戚漠北和女主角也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来。

她进来时导演迎接到大堂门口,而两个主角进来时却没人去引路,白诗南有些无奈,娱乐圈似乎就是这么现实,只有权势和金钱能让你获得尊重。

戚漠北和女主角都戴着口罩,看到两人进来,监制只挥挥手让服务员离开,没站起来打招呼。

彼此都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导演自动充当了中间人的角色,主动给男女主角介绍监制和在坐的各位投资人。

“这是这部片子的监制,你们两快叫人。”导演一脸巴结地介绍了监制的身份,像带两个孩子似的让男女主角去打招呼。

女主角似乎对这样的饭局并不陌生,导演一介绍完就笑着上前打招呼,“监制,你好,久仰大名……”

对于主动问好而且还捧自己的漂亮女孩,监制哪里会拒绝,笑着跟女主角握了手,还趁机摸了摸女主角的手。

相较于女主角的活络伶俐,戚漠北则显得冷淡和不善交谈些。

“你好,我叫戚漠北。”即使主动跟监制问好,他的声音也是淡淡的,表情也不带有丝毫的讨好意味。

监制似乎对戚漠北这种态度有些不满,所以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伸手跟戚漠北握手,戚漠北也一点不在乎地跟他握了手,似乎并不受他的情绪打扰。用一样的态度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并没有任何的差别对待。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拉近距离(一) 趁着戚漠北和其他人打招呼的空当,导演凑到监制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几句,白诗南就坐在监制旁边,所以听了个大概。

大体意思就是戚漠北公司对他很重视,他现在合作的好几个项目也很红火,很多娱乐圈大佬也很重视他。而且戚漠北父亲似乎也是有自己的企业,算个小有成就的企业家,还是不要得罪他为好。

监制一边用双手摩搓着酒杯,一边淡淡地点头,等再次和戚漠北说话时,态度已经好了许多,没之前那般盛气凌人。

而戚漠北,态度一直清清冷冷的,并没有因为监制对他的排斥而垂头丧气,也没有因为监制的好态度而沾沾自喜,一直淡淡地,很有风度。

而白诗南,有些好奇地看向戚漠北,他父亲竟然是个企业家,那戚漠北应该不愁吃不愁穿啊,为什么会小小年纪就去当练习生?

因为白诗南背后有人,所以整场应酬没人敢逼白诗南喝酒,和她说话也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给予了白诗南最大的自由和尊重。

不管点什么酒,总是询问白诗南的意见,或者察觉到她不说话,就马上找话题cue她,白诗南有心想安静会儿,那些人却误以为她不高兴了,急急忙忙地替她找乐子,整场宴会完全以她为中心。

监制不敢在她身上动心思,就把目光都放到了女主角身上,让女主角坐到自己另一边,一直想办法给她灌酒,趁机揩了一次又一次的油。

而女主角则一直面不改色地敬酒,跟桌上所有人调笑嬉闹,对这种场合得心应手。

编剧全是整场宴会最寡淡最不屑于此的人,一直不太说话,也不太参与他们的这些谈话和游戏。

许是察觉到了戚漠北的沉默,总会时不时有意无意地和戚漠北说说话,以缓解他的情绪。

编剧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她的孩子也差不多跟戚漠北一样大小,所以对戚漠北总会特别照顾些,戚漠北也会有礼貌地回答她所有的问题。

白诗南察觉到坐在戚漠北旁边那个老男人总是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向戚漠北,时不时还会色咪咪地戚漠北倒酒。

戚漠北面色冷淡地看他一眼,碍于对方的身份自己也不便多说什么,所以端起杯里的酒敬他,然后一饮而尽。

白诗南一直盯着两人的动作,看到戚漠北面不改色地喝下一杯高度数的酒,心里有些震撼,戚漠北在她眼里一直是个大男孩一样的形象,她以为戚漠北只会喝牛奶和水,没想到他还会喝酒。

随即又觉得自己太天真,戚漠北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况且他现在已经成年了,怎么可能一直不喝酒。

等戚漠北喝完那杯酒,白诗南便把戚漠北叫到了自己旁边,让他离那个男人远一些。

“戚漠北,你过来这边,我有事跟你说。”白诗南招手让戚漠北过去,刚放下酒杯的戚漠北不解地看过来,桌上的人也瞬间安静下来看向白诗南。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拉近距离(二) 知道白诗南后台的人都在猜白诗南想干嘛,完了?她不会是看上戚漠北了吧?那叶司年怎么办?要是被叶司年知道这事,他们会不会全完蛋,毕竟这戚漠北是他们剧组的人。

“是今天拍摄时的事,下午忘记跟你说了,现在给你看一下。”说着,白诗南从包里拿出手机,有模有样地点出那些图片,作出一副要讨论工作的架势。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才松了口气,看白诗南的表情,也不像是对戚漠北有什么想法,毕竟叶司年哪儿都不比戚漠北差,应该就是工作上的事没跑了。

她旁边的人赶紧让位,把戚漠北换到了旁边。白诗南装模作样地开始跟戚漠北小声讨论图片,戚漠北一直闷闷的没说话,看她的眼神却善意了许多。

讨论完了工作,那人也懒得再换回来,戚漠北便顺理成章地坐到了白诗南旁边,也没了再骚扰他的人。

包间的空气太闷,白诗南中途时就出去透了会儿气,站在长廊尽头落地窗前欣赏夜景的时候,听到了两个服务生小声的絮叨声。

“我刚刚去莲房送东西,发现里面竟然有戚漠北和那个影后哎。”

“是吗,长的怎么样?”

“还行吧,不过戏子的身份不高,他们两在里面陪那几个又胖又丑的男人喝酒呢,影后还被人摸手又摸腰,戚漠北也被一个男人抓着不知道干嘛呢,总之,不堪入目。”服务员用鄙视又无奈不想多做形容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一切。

“真的吗?天哪,戚漠北也会来陪酒,我还以为他很牛很厉害呢,我还想着当他的粉丝呢。”另一个女服务员似乎有些不相信,语气中还带有惋惜的语气,似乎是为戚漠北感到可惜。

“切,你可别了吧,你以为娱乐圈是些什么人,表面上光鲜而已,别看他在舞台上的时候光芒四射不可高攀,在私底下说不定早就被人。”女服务员开始鄙视地给同伴洗脑,用自己肉眼看到的一面来概括全部娱乐圈现状,以此来给戚漠北定死罪。

但话没说完,就被白诗南打断了,“你们干什么?再乱说小心你们的工作!”白诗南生气地开口,声音带有发寒的意味,气势不怒自威。

两个服务员聊的太入迷,没注意到白诗南,突然被白诗南这么一打断,两个人的身子都情不自禁地抖了抖,手里的托盘差点滚落在地。

有些战战兢兢地看向白诗南,看她气质穿着都不凡,估摸着也是非富即贵,不能招惹,所以连忙道歉转身跑了,不敢再多说什么。

本来还觉得夜景挺美妙的白诗南突然没了再欣赏下去的心情,总有人只触摸到冰山一角就以为那是世界的全部,瞧瞧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对于戚漠北这样一个大男孩来说,用那些语言和词语来描述他,合适吗?

一直清清淡淡的白诗南第一次面上没了笑容,隐隐约约还有冷下来的意味,让人能明显察觉到她心情此刻的不愉快和烦躁。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拉近距离(三) 白诗南也没了继续呆在外面的心情,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如果能顺势让所有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那就更好了。

明显戚漠北不想交际,只是碍于情面一直在交际而已。

女主角就更不用说了,谁想被别人吃豆腐啊,早点解散早好。

白诗南再次推开包间的门,发现监制不知道带着女主角去了哪儿,就连导演也跟着不知所踪。

包间里就只剩那堆投资人和戚漠北,除了导演和监制,其他人都不知道戚漠北的身份,以为他跟普通娱乐明星一样可以任人拿捏。

所以一群人正围着他让他喝酒,一开始戚漠北还会给些面子把递过来的酒喝下,后来渐渐察觉到了这群人的不怀好意,就一直找理由拒绝。

但他们都不是好打发的,你不喝我们敬的酒,就是瞧不起我们,那我们就逼着你喝。

一群人仗着自己投资人的身份无所顾忌,戚漠北一个戏子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到时候真惹到了他们,戚漠北可不好向整个剧组交代,自己以后的前程也堪忧。

女编剧有心想替戚漠北解围,但奈何自己人微言轻,根本说不上什么话,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白诗南一推门,就看到了一群人围住戚漠北,戚漠北面色沉郁地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十多杯刚倒满的酒,大有让戚漠北全部喝光的意思。

“你们这是干什么?”白诗南用的疑问句,但语气里的不满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几个投资人面色一僵,知道白诗南情绪已经不高兴了,但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和戚漠北真有什么关系?

本就有些烦闷的白诗南看到这副景象后更气愤了,“戚漠北,走了。”语气冷淡地带上戚漠北,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没再多停留一秒钟。

其他人还来不及阻拦,白诗南已经带着戚漠北离开了,没留下只言片语。

白诗南略显烦闷的心情被户外的空气吹散了很多,情绪开始慢慢回升,“你就这样过来的吗,有没有人陪你?”

戚漠北跟在她身后,似乎还处于走神状态,听到她说话,思考了一阵才回答,“王宇在外面等我。”

正说着,一直坐在车里的王宇似乎也发现了他们俩,一脸高兴拉开车门走下来,“饭局结束了?怎么就只有你们两?导演呢?”

“快结束了,我们先走,他们再等会儿。”白诗南主动开口,三言两语带过去,不想让王宇继续深究。

王宇有些不解地看向两人,每次有这种饭局他都会陪戚漠北一起过来的。如果导演方没有特殊要求的话,他也可以全程陪在戚漠北旁边。

但这次因为特别交代了只让女主角和戚漠北进去,所以他就留在了外面。

因为知道戚漠北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背景的,里面的人不敢拿他怎么样,不会闹出任何翻天覆地的大事来,所以他才会这么放心。

带戚漠北去了这么多次应酬,多多少少的一些变通,戚漠北也还是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拉近距离(四) 但这次似乎不一样,戚漠北没有和监制导演他们一起出来,应该就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这是怎么了?”王宇觉着事情不太对劲,所以脸上的笑容略微收了些,向戚漠北了解情况。

戚漠北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白诗南眼疾手快地把他拉到身后,这话得由自己来说,好歹自己背后还有人,没人敢拿他怎么样。

况且,是她把戚漠北带出来的,她就有理由把经纪人也搞好,不让戚漠北自己来承担后果。

“他们逼他喝了很多酒,我看不过去,拉他走了。”白诗南挡在戚漠北面前,眼神直视王宇,没有丝毫畏惧,大有是我逼戚漠北的意思,你要找麻烦就来找我。

王宇无奈地皱了皱眉,整个人都有些着急了,“这以后怎么办,他还要在剧组拍戏的,你这样做可能会让他丢掉这部戏,丢掉一个机会的。”

说着,王宇就想拉着戚漠北重新进去赔罪。

得罪投资人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只要他们一句话,你就能丢掉这个角色,永远得不到好的资源。如果没人给戚漠北投资,以他现在还并未被其他人证明的能力和演技,以后在娱乐圈很难混下去。

即使今天已经拍了电影的宣传片又能怎么样,如果投资人真的对你有意见,即便你电影已经杀青拍完了,他都能让把你的镜头剪掉重新找人来重拍。

白诗南,虽然她的摄影技术很好,可也不该这么任性,现在耍威风是很爽,但戚漠北的未来又该怎么办?

导演还没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监制导演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里面出来了,看到还在门口的白诗南,跟看到救星似地奔过来。

“白小姐,幸好你还没走,今晚不好意思,太过简单寒酸了,让你见笑了。这几个不懂事,不知道戚漠北是你的人,所以有些冒犯的地方,还望白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监制一看到白诗南就大步跨了过来,笨重的身子因为急促的步伐显得滑稽不已。

导演也跟在身后一直向白诗南赔罪,生怕白诗南有一丁点的不高兴。

白诗南也知道此刻已经奇虎拿下,只能冷着脸,装作一副心情很不爽很生气的样子。

监制向身后的几个投资人实了个眼色,本来一直站在身后畏畏缩缩的几人也连忙上前给白诗南赔罪。

“白小姐,不好意思,是我太粗鲁了,是我冒犯了。”

“白小姐,我们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生气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我们都听,而且一定改。”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向白诗南道歉认错。

一群体积肥大的老男人向白诗南一个清瘦的小姑娘弯腰道歉这场景实在有些搞笑,旁边看戏的女主角嘴角已经抽搐了很久,但还是强迫自己忍下去,忍得肩膀都开始颤抖。

“下不为例,我不希望这种事还有下一次。”白诗南睨了一眼几人,冷冰冰地抛下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拉近距离(五) 旁边的王宇已经完全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白诗南不是个摄影师,为什么就连导演都得看她的脸色?

再想想自己刚刚说的话,还好他虽然埋怨白诗南,但是是在心里悄悄埋怨的,毕竟这样好看的人,让他当着面说出不好听的话来,他还是有些做不到。

要是自己刚刚把心里话说出来,王宇想到这儿心里开始发紧,就连导演都怕她,那自己不更……

“白小姐,一定一定,我一定监督他们,以后再也不会了。您今晚玩的尽兴吗,要不我们再找个地方陪您唱唱歌?”监制立马做出保证,虽然这种保证根本不顶用,监督他们?监制自己不做恶就行了,还监督。

说到最后,还怕白诗南玩的不够尽兴,想试图再留白诗南一会儿。

白诗南心里对最后这个提议是完全拒绝的,去唱歌,唱个屁啊,这顿饭她都不太想吃,去了不是给自己找不愉快吗。

她也知道监制的保证做不得真,都是拿来敷衍搪塞她的,但至少,他们以后对戚漠北的态度会好很多,不敢再像今天这么放肆,这也就够了。

“不用了,今天也挺晚了,我先回去休息了。”白诗南面色淡淡的拒绝,似乎还不是特别高兴的样子。

监制立马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已经深夜了,那要不我开车送您回酒店,还是您和戚漠北一起?”

已经知道了白诗南和戚漠北关系不简单,监制才会问这个问题的,白诗南嘴角抽了抽,这监制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说得这么……见不得人。

她今天的这个行为,确实也足够让其他人都误会了。两人才认识没几天,又无亲无故的,哪会这么好心替别人解围,唯一只有一种可能,她看上戚漠北了。

白诗南也难得解释,不想再多跟监制这群人多呆一秒,所以干净利落地选择了后者,然后上车关车门,动作一气呵成。

监制和导演点头哈腰地把她送到车上坐下,即便车门关上了,还一直不停地在车门外讨好白诗南,“白小姐,回了A市一定请您吃饭赔罪,我们A市见啊白小姐。”

戚漠北神色平稳地坐在白诗南旁边,对于监制这种态度,没有任何嘲笑,也没有其他想法,似乎并与自己无关。

白诗南可以不回监制,但王宇不敢啊,即便坐在驾驶位上,还是把头探到副驾驶座上摇下车窗,“监制,我们先走了,再见啊。”

然后热情地挥手,脸上的笑容绽放成一朵花,要多积极有多积极。

磨磨蹭蹭了很久,王宇才慢慢地发动车子向前开去。

直到戚漠北的车消失在监制等人的眼中,监制一直一脸讨好笑容的脸才慢慢僵下来,瞬间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跟在白诗南面前时亲切逗笑的人判若两人。

身后有人不解,走上前询问监制,“这白小姐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一点不能得罪?我也没听过有什么很厉害的权贵人世是姓白的。”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拉近距离(六) 问这话的人是真的不知道白诗南背后到底有多大的权势,会让监制害怕至此。

来之前监制就百般警告他们不要对白诗南有半点不好,一番心思全都要放在她身上,不允许她有一点不满意不高兴。但没有告诉他们白诗南的后台,只说了一句不能惹。

他们也一直牢记监制所说的话,整个饭局也没有出任何差错。

直到白诗南怒气冲冲地把戚漠北带走以后,他们才隐约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严重了,便赶紧找到监制向他说明情况。

本来在洗手间撒尿的监制被这个消息吓得整个人一抖,急急忙忙拉上裤子就出来了。

“你是不认得她?那你总该认得叶司年吧。”监制故意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给人一种你们这种小喽啰永远也不明白的高大上感。

“是叶氏的叶司年?”身后的几人斟酌着开口,如果是他们都知道的叶司年,那么久只有这一个。

A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角色,他们在电视和杂志上都听说过这个人,也知道他的厉害之处,却一直没见过真人。

忽然,这几人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猜测着开口,“这白小姐和叶司年不会是那种关系吧?那她和戚漠北?”

虽然是反问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既然是叶司年的人,那她还怎么敢在外面勾勾搭搭的,和戚漠北还不清不楚的。

监制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惋惜地摇摇头,“叶司年还没有结婚,这白诗南也不是有权有势的人家。他们两绝对不会有结果,叶司年对她,应该只是玩玩而已。但我们也要重视点,谁让叶司年现在就宠她。”

只凭了上次一个远远的动作,监制便由此连蒙带猜地了解了两人之间的情况,顺便在内心深处还过滤了一下利益和权势问题。

“她既然这么作死不知好歹,还敢背着叶司年在外面乱来,那就迟早会有被叶司年弄死的一天,我们就让她作吧。”监制恨恨的开口,对于这种爱而不得的女人,他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毁掉她。

凭什么你白诗南这么矜贵,凭什么你白诗南不让我碰,既然如此,那我就想办法让你坠入深渊。

导演心有余悸地听着监制的这番话,没想过他心里会是这样一个凶残的人,不自觉地缩短了自己的脖子,生怕监制突然拿刀出来刺自己一下。

女主角在旁边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脸上的笑容却一直不变,依旧看起来机灵又可爱,似乎根本听不懂他们刚才说的那番话。

说到底,她和戚漠北都是一种人罢了。戚漠北喜怒不形于色,脸上永远淡淡的没有表情,对别人的事并不关心。

而她,永远用一张欢快的笑脸掩饰自己的情绪,不管听到多让她震惊的事,或者自己正遭遇着什么生不如死的折磨,她都会这么笑着对所有人。

什么可爱没心机,什么永远开朗的小天使,都只是她的一张面具罢了,只是这张面具戴久了,已经扒不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拉近距离(七) 看时机也差不多了,女主角适时地暴露出自己,走上前去,“监制,那我今晚先回去了,以后来日方长。”

脸上可爱的笑容一直没有收过,让人跟她说话时都能不自觉地放松警惕。

监制原本不想答应的,但一听她后半句话,又觉得有理,来日方长,又何必急于这一天。今天这么多人在场,何必再出风头,所以摆摆手让她走了。

上了车后,女主角还主动摇下车窗跟所有人打招呼,“我先走啦,下次见啊。”语气轻快又欢畅,给人一种今晚她玩的特别开心的感觉。

几人等她走了后才慢慢出声,“这影后人还不错。”

对他们来说,不反驳他们的观点,任由他们乱来,把他们捧上天的人,就都不错。

恰巧,影后这几点都占了,并且人还挺好,不会黑脸,永远笑眯眯的,跟戚漠北,完全两种人。

另一边的车里,王宇一边开着车,一边偷瞄后视镜里的白诗南,很好奇她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有什么后台。

白诗南注意到王宇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样,好笑地开口,“王经纪人,你有什么话就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犹豫了。”

白诗南故意提了经纪人这一身份,特意让王宇想起他刚才的行为,王宇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整个人有些尴尬。

“咳咳,白小姐还是叫我王宇吧,那个称呼不敢当。”

王宇一直想问,却又觉得不太礼貌,所以什么也没说。

倒是戚漠北,一直很淡定地坐在旁边,似乎对白诗南的背景和后台一点也不关心。等到最后跟白诗南在电梯分别的时候,才淡淡地说了句谢谢。

白诗南第二天中午的飞机回A市,在机场的时候再次碰到了戚漠北强大的粉丝阵容,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女主角的演员粉。

让本来有些冷清的机场都添上了一丝活力和激情,因为这些年轻的笑脸而变得心情愉悦。

白诗南给叶司年打过电话,但没让叶司年来接她,只让叶司年好好工作,她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下飞机时却看到了等在人群里的叶司年,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身姿挺拔俊脸帅气,是人群里最耀眼的存在。

同在机场那头等着戚漠北的粉丝一直拿着手机偷拍他,时不时还会和旁边的同伴低语,“这人好帅哦,不知道他在等谁,被他等的人好幸福啊。”

“不知道啊,不过应该是跟戚漠北同一辆航班的人,都是这个时间段这个出口。”

戚漠北没出现之前,叶司年周围都被他的粉丝堵住了,时不时有人拿手机偷拍他,但没人敢上去跟他打招呼。

叶司年一直冷着一张脸,再看这一身的穿着,明显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上去也只是自不量力地碰一鼻子灰而已。

白诗南拉着行李刚走出来就看到了这怪异的一幕,叶司年冷冷地站在一群女孩中间,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

叶司年也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上前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拉近距离(八) 一群粉丝的目光一直都定定地放在叶司年身上,看到叶司年替一个气质优雅的女人接过了行李,并且自然地牵着她的手以后,一群人都开始酸了。

最重要的是,事件的女主角,被这么帅的男人牵着宠着,她应该很高兴才怪,但她整个人面色一直淡淡地,甚至连笑容都特别浅,有种欠揍的感觉。

要是主角是她们,她们的嘴角会咧到耳朵根,她们的行为会幸福的像傻子,根本不会这么淡定,越淡定,越让人不满。

白诗南要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估计会哭笑不得地摊手,不是她面色淡啊。

而是这大庭广众之下,要她有多激动啊,难不成直接跳叶司年身上来个恩爱抱吗,那她估计会因为故意秀恩爱而更惹人厌。

白诗南没挣脱开叶司年牵着自己的手,就这样一路被大厅的人目送着去到停车场。

“你其实不用过来的,我自己可以回去。”白诗南是真的觉得叶司年不用一直这么麻烦地来接送自己,她不是什么事都做不成的瓷娃娃,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工作不忙,想让你一出来就能见到我。”叶司年亲了亲她,这才低语着说了些撩人的话。

白诗南被他这种特意的行为搞得脸颊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没再说什么。

白诗南刚到家门口,就被华夏打电话来叫了出去,华夏在电话里的声音急促不已,白诗南放心不下,所以跟叶司年说了一声以后就开车离开了。

叶司年无奈地拉着行李进家门,任由白诗南为所欲为。

白诗南到达华夏说的地方,从这辆车上下来的时候,华夏整个人的表情诧异不已,活像生吞了一个鸡蛋一样。

把眼睛上的墨镜取下来,华夏不可思议地围着这车转了一圈后,“白诗南,你买股票中了,这么贵的宾客都敢买,我的天哪。”

白诗南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把叶司年的事告诉华夏,言子由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大概知道了情况,可华夏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白诗南心虚地看看华夏,后者正义愤填膺地开口,“中了彩票也不告诉我,有福要同享啊宝贝,怎么能自己偷偷摸摸的呢,太不够情义了。”

“其实,这辆车是叶司年的?”白诗南小心地开口。

“叶司年?谁啊?他借给你开的?还是你跳槽了,他现在是你老板,你偷偷开出来的?”华夏还处于脑子混乱状态,一直沉迷于白诗南中彩票这个念头里无法自拔,也没有精力去思考其他的。

白诗南无语地任由华夏自言自语,这人一旦陷入自己思考的死结里,大概就要好一会儿才能走出来了,给她两分钟缓缓就好了。

果不其然,几分钟过后,一声惊天暴吼出世,“叶司年?我靠,叶氏的那个叶司年?白诗南你这什么情况啊你,你怎么开上叶司年的车了,这居然是叶司年的车,这世界也太神奇了点吧,怎么这么魔幻。”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拉近距离(九) 一边说着,华夏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给自己和宾利来了一张美美哒的合照,然后心满意足地抬头盘问白诗南,“你居然还能和叶司年搞上关系,厉害啊你。”

“过奖过奖。”白诗南故意谦虚了一下,跟华夏皮着来。

“你那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就是叶司年啊?”华夏突然迷迷糊糊地开口询问,说她迷迷糊糊是因为,华夏整个人真的处于懵逼状态,这话似乎也是无意而为。

白诗南惊了,“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华夏切了一声,对于白诗南对自己智商的不信任嗤之以鼻,“你也不看看我华夏是谁,我华夏别的不敢说,对你白诗南的了解程度,那是杠杠的。你会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这么熟这么不分你我,你不每天把谢谢好的挂嘴边就算好的了。”

华夏真的不愧是自称最了解白诗南的女人,这些特性,白诗南全中了。

对于刚认识不久的人,温柔有礼貌又疏离,每天至少十句谢谢,时时刻刻温柔浅笑。

回想自己刚和白诗南认识的时候,华夏真的想锤爆白诗南的头,每一句话都不离谢谢,让人头疼。

白诗南有些心虚地笑笑,被华夏全部猜中,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

刚想跟华夏再多说一点,华家的管家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小姐,老爷问你怎么这么久。”

华夏这才拍拍大脑,“我搞忘了,我这记性,绝了。”

说着,急匆匆地拉着白诗南往餐厅走,“老爷子出院也好久了,一直记着你上次去医院照顾他的事。非要请你吃饭,让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你请过来。”

白诗南无奈,这明明就是好事啊,华夏为什么在电话里非的用那么急促的声音来说呢,害她一路狂奔。

想想今天是叶司年去接的自己,在车上时叶司年还给自己发了短信说他做晚饭等白诗南一起回去吃,白诗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华爸爸看到两人进去就高兴地站起来欢迎白诗南,“诗南,你终于来了,我老头子见到你真高兴,真是个好姑娘。”

华爸爸一脸和蔼地跟白诗南打招呼,字里行间都都提现出了对白诗南的喜爱意味。

华夏故意在旁边吃醋地说道,“哼,爸爸有了诗南就忘了我,我才是你的宝贝女儿,你应该最宠我才对。”

“哟,这么大的人了还吃醋,你就该多跟诗南学学,你看人家,多知书达礼文静温柔,你看看你,整天活蹦乱跳的,跟只猴子似的。”华爸爸故意敲了敲华夏的头,一脸宠溺地开口。

白诗南看着父女俩的逗趣场景,站在一边淡淡地笑着,眼里全是羡慕意味。

华夏的后妈柳侍雪也过来了,但白诗南上次在医院顶撞过她,所以对白诗南很不满,只在座位上冷冷地坐着,并不跟白诗南打招呼,也没把华夏放在眼里。

这边华爸爸和华夏其乐融融,那边柳侍雪面色冷清甚至带有嘲讽鄙视意味,整个氛围都有些不搭。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拉近距离(十) “柳阿姨好。”白诗南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打了招呼,毕竟自己是客人,不能失了礼貌。

柳侍雪冷冷的嗯了一声,看都没看白诗南一眼,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红酒,并不把白诗南放在眼里。

原本还在华爸爸怀里笑着的华夏一激灵挣脱出来,大步跨上前就想跟柳侍雪理论。

白诗南连忙一把拉住她,摇摇头示意没有必要。

自己只是礼貌性地打个招呼而已,并没有什么意思,柳侍雪回不回应自己根本不重要。

但华夏不能出头,这会让他们的家庭关系更矛盾,白诗南不愿意做这个恶人。

华夏在后面气的牙痒痒,也知道得顾忌白诗南的想法,只能气呼呼地忍下来。

华爸爸摇摇头,主动开口训斥柳侍雪,“诗南跟你打招呼呢,你能不能拿出点长辈的姿态来。”

柳侍雪是想开口反驳的,杯子砰一声放到桌上,砸出重重的响声,白诗南怀疑这杯子会砸在她手里,但这杯子质量似乎还不错,依旧稳稳地没有半点要裂开的迹象。

不知道柳侍雪突然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什么也没说,咬牙切齿地对白诗南说了句,“欢迎白小姐。”

华夏这才像得逞了似地冲柳侍雪得意地挑眉一笑,让柳侍雪更生气了。

整个用餐过程,柳侍雪没说一句话,一直冷着脸自己吃自己的东西。

时不时还会把东西弄的砰砰砰乱响,华家下人都觉得柳侍雪这样做太有失身份,毕竟白诗南是她们请来的客人,柳侍雪却在旁边一直不配合,实在有失做东人的体面。但柳侍雪的身份和脾气在那儿摆着,他们又岂敢乱说些什么。

华爸爸倒是一直乐呵呵地和白诗南聊天,聊一些她和华夏的趣事什么的。

从白诗南这儿,华爸爸知道了不少关于华夏的小秘密,从华爸爸那儿,白诗南也知道了许多关于华夏小时候的趣事。

趁着柳侍雪不在,华夏才不满地向华爸爸抱怨,“真不知道爸爸你为什么要拉她过来,用三个人吃饭不是挺好的吗,她坐那儿我看着都难受。”

柳侍雪本来也是不想过来的,她既不喜欢白诗南,也讨厌华夏到了极点,很不想跟这两个人有任何接触。

但华爸爸非让她一起过来,说这是华家请白诗南吃饭,不单是华夏一个人的名义,她要是不去,就不算华家的人。

柳侍雪被这话逼得急了,这才不情不愿地过来,整个人的表情一直是怨愤的。

华夏不想让柳侍雪过来,但这是华爸爸的意思,她也不能忤逆,只能强迫自己不去管柳侍雪这个人,就当她不存在。

偏偏柳侍雪就爱揪她的不是,从华家到餐厅的过程中,两人在一辆车上没少吵架没少拌嘴,就差上去彼此打一架了。

华爸爸也劝不动了,只能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理论,有些后悔让两人同一辆车跟他一起走了,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恨不能自己耳朵不好使。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出差回家(一) 白诗南抽空给叶司年发了消息,告知自己跟华夏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情况,对方回了一串省略号,没再说其他的。

白诗南有些心虚地放下手机,心里有些不太放心,叶司年会不会生气了?

华夏看她一直在不停地看手机,不解地询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怎么一直在看手机。”

白诗南摆手,“不是,我今天刚出差回来,叶司年去机场接我,本来说今晚他做饭让我回去吃饭的,没想到我出来了。”

“哎,怪我怪我,不该这个时候把你叫出来的,你们热恋小情侣刚分别了这么久,肯定都想团圆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怎么就被我打扰了呢,我真是罪人。”华夏故意装出一副自己罪过大的表情给白诗南赔罪,心里却铁定不是这么想的。

好你个叶司年,一声不吭就把白诗南拐到手了,还没过我这关呢,就想有好日子,简直在做梦。

“你这表情要是再真诚一点就有可信度了。”白诗南不客气地戳穿她,华夏心里的小九九,她一清二楚。

“嘿嘿,你看这样行吗?”华夏故意又真诚了一些看向白诗南,一脸邀功的模样。

趁着华爸爸去吃药休息一下,柳侍雪也恰巧不在的情况下,两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聊着聊着,华夏才不经意地询问,“你去哪儿出差啊,去干嘛?”

华夏一提到这个,白诗南才想起来华夏这段时间似乎很喜欢戚漠北。

于是故作淡定而高深地说,“我去……给戚漠北拍宣传海报了。”说到戚漠北三个字的时候,白诗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就怕华夏没反应。

刚喝了一口雪梨汤的华夏砰一声丢了勺子整个人从位置上蹦起来,“什么?你去给戚漠北拍宣传海报了!他真人帅不帅!你有没有帮我要签名!”

白诗南被华夏整个人大力地摇晃着,感觉脑子都快被摇出星星来了。

“我,我忘记了。”白诗南不好意思地承认,她一见到戚漠北,就在思考这个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性格,全然已经把华夏喜欢戚漠北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了。

“什么!你竟然忘了,白诗南,你这个白眼狼,之前你说你跟戚漠北有合作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没想到你还是忘记了,不给我要签名,你还吃我这么多东西,你还我。你说,你是不是看到戚漠北就被他迷的神魂颠倒,所以才把签名忘了的,啊啊啊,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女人,我恨你。”华夏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话,一桩桩罪名全钉在了白诗南身上,让她无法反驳。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下次一定帮你要好不好。”白诗南再三向华夏保证她和戚漠北还会再合作的,下次一定帮她要等话,华夏才勉强放过了她。

“快说,戚漠北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剧组有没有小姑娘故意上去缠着他,他有没有被导演那些人欺负。”华夏急促地催促着白诗南说更多关于戚漠北的事。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出差回家(二) 白诗南思考了一下,有些犹豫地开口,“怎么说呢,我觉得他的性格好像太过冷清了,跟谁都不亲近,会让你很有距离感。”

“这是肯定的啊,他本来就是一个内向沉稳不爱说话的人,距离感是因为他太过优秀,你不敢靠近,所以觉得有距离感。”华夏不在意地摆手,似乎觉得白诗南说的这些都是屁话。

白诗南黑了脸,瞧瞧这华夏说的话有多欠揍,“不说了,有脾气了。”

“诗诗,我错了,你说嘛。”华夏立马抓住她撒娇,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白诗南。

白诗南想了想才又继续说,“他长的真的挺帅的,就那种很阳刚的男子气概,至于什么剧组小女孩去骚扰他之类的,那你就别多想了,他整天表情酷酷的,也不爱说话,你每天都感觉他心情不是很好,谁敢去招惹啊。”

“没人去勾搭他就好啊,漠北还这么小,又是这么新鲜的白菜,那要是被猪拱了,我不得伤心死啊。跟他一起拍摄的影后呢,影后性格这么好这么开朗,他们俩是不是有很多共同话题,有没有猫腻之类的。”华夏立刻八卦地询问,俨然一个母亲粉的形象,很关心自己孩子背后的故事。

白诗南无奈地看她,“他俩就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同事关系而已,你可以把你的心收回肚子里了,他俩除了工作基本没啥交流,不可能暗度陈仓什么的。”

“不过,我有种戚漠北能吃下演员这碗饭的感觉,给他拍海报的时候,他的眼神和表情,很有戏。导演和经纪人都被他的表现力惊讶到了,我也挺震撼的。”白诗南回想了一下现场的情况,把戚漠北好的地方挑着说了,至于什么喝酒之类的,白诗南只字未提。

有人夸自己爱豆,华夏当然高兴了,当即就激动地拍胸脯,一脸骄傲,“哈哈哈哈哈哈那可不,我看上的人能有错吗,以后啊我家漠北肯定能拿个演员奖大满贯,让娱乐圈的人望尘莫及,让现在这些瞧不起他的人啪啪打脸。”

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华夏硬逼着白诗南给她表演导演当时的语气和表情,然后整个人笑得更欢畅了。

正在华夏笑得一脸开心的时候,华爸爸进来了,笑着问,“什么事啊笑得这么开心?”

华夏立即过去扶着他过来坐下然后把白诗南告诉她的事都转述出来,在她的描述里,戚漠北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完全是个优秀到极点的人。

搞得华爸爸特别好奇,世上竟然有这么优秀的人,而且他居然不认识,这反应逗得华夏更欢快了,跟捡到块宝似的。

华爸爸心脏不好,而且又刚出院没多久,所以吃完饭后白诗南就离开了,没再过多叨扰。

华夏也知道华爸爸的情况,没多挽留白诗南,知道白诗南自己开了车过来,也不用让她送,所以大方摆摆手就让白诗南离开了。

她和白诗南的关系,根本不需要瞎客套什么,反正彼此都懂。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出差回家(三) 白诗南一路忐忑地开车回家,离家越近,那种觉得叶司年会生气的不安感就越浓,打开门进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猜想果然是对的,餐桌上干干净净地没摆任何东西。

客厅里也安安静静地没人,但灯是开着的,应该是特意为白诗南留的。

她停车的声音即便是在楼上书房也应该能听到点动静,但叶司年没出来,不知道他是在卧室还是在书房。

白诗南蹑手蹑脚地进了厨房,果然发现好几盘炒好的菜一点没动地放在冰箱里,全都是白诗南爱吃的菜。

知道事情可能不太妙了,白诗南立即关了冰箱几大步上了楼梯,“叶司年?”

白诗南小心地推开卧室的门,里面安安静静的,空无一人。

不在卧室,又不在楼下,那叶司年这个时候铁定在书房,以他的脾性,肯定又在拼命地工作。

原本想转身去敲书房的门,但想了想,白诗南先进了浴室,挑了自己最薄、露的最多的一件睡衣带进了浴室。

直到半个小时后才吹干头发出来,又拿出口红特意把唇色涂红润一些,这才踌躇着去敲书房的门。

“叶司年,我回来了,我可以进来吗?”白诗南轻轻敲门,用柔柔弱弱的声音对里面的叶司年说话。

“进。”里面只有一句冷冷的声音传来,话也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叶司年的心情不言而喻。

白诗南推开门进去,叶司年低着头看文件,根本没抬头,白诗南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弄出细碎的响声。

叶司年依旧不为所动,专心致志处理文件,摆明了让白诗南知道自己此刻心情很不好,让她赶紧想办法哄。

稳了稳自己的心神,白诗南小步地朝着叶司年走去,故意装作被东西绊倒的样子跌进叶司年怀里。

叶司年在她回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但他没出去,想着白诗南应该会进来解释顺便哄哄他,谁知道等了半个小时白诗南才姗姗来迟地进来。

他也故意装作认真处理工作的架势没理白诗南,但眼神和意识却一直都有偷偷注意白诗南,察觉到她要摔倒,第一时间就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揽。

白诗南也顺势倒进去,下一秒,叶司年的眼神就变得深邃了些,白诗南这穿的是睡衣?

一身纯白睡衣隐隐透明,能朦朦胧胧间看到她美好的身姿,膝盖以上的长度刚好把白诗南纤细白皙的长腿都露了出来。

明明白色是最纯洁无害的颜色,此刻却让白诗南添上了莫名的诱惑感。

白诗南主动把手勾上叶司年的脖子,声音轻柔地解释,“今晚我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夏夏她爸爸刚出院,况且他是长辈,我也不便不给面子。”

叶司年只一开始轻怔了几秒,后来整个人便恢复了正常,眼神冷冷地看着盯着桌上的文件,却没把白诗南从自己怀里推开。

甚至另一只手还放在白诗南脑袋底下不经意地护着她,以防白诗南磕到碰到。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出差回家(四) 白诗南看叶司年并不理她,反而双眼盯着文件,一时有些急,把叶司年的文件啪一声合上,整个人跨坐到叶司年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叶司年,我错了,那些菜我明天都吃光,不浪费你的心意。”

说完,捧着叶司年的头就主动亲了上去,但这种事对白诗南来说挑战太大,平时总是叶司年主动,所以她亲了半响也只是一遍遍用唇描摹着叶司年的唇形,并不敢深入。

叶司年对于白诗南这种挠痒痒式的亲吻很不满,双手捏紧了白诗南的腰,让她跟自己靠的更近一些,拿过了主动权。

本来叶司年也没生气,只是扮猪吃老虎地想得到点奖励而已。

既然奖励已经送上了门,他又哪有不享受的道理。

直到半夜腰快断的时候,白诗南才明白过来他的诡计,咬牙切齿地哼哼,“叶司年,我以后要是再信你半个字,我就是猪,你这个大骗子。”

叶司年笑着亲亲白诗南的唇,满足地笑笑,轻拍着白诗南的背哄她入睡,果不其然,没一会儿白诗南便进入梦乡,不再追究叶的麻烦。

华夏回去的时候果断放弃了跟柳侍雪一辆车,华夏则坐自己的车回去,华爸爸也知道两人吵得厉害,不再强求两人同坐一辆车。

小张开着车,华夏因为在家里跟小张玩的最好,所以坐在驾驶座上陪他说着话。

突然,经过一个红绿灯路口,小张停下车有些惊讶地开口,“小姐,你看那个人是不是黄总啊?”

华夏一听到这个名字,急匆匆地探头过去,“哪儿,我看看。”

路边酒店门口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在彼此道别寒暄,应该是刚从酒店用了餐,现在要各回各家了,黄璟珩在做最后的应酬。

华夏还没来得及看更多,红灯已经亮了,后面的车不停地按喇叭,小张只得开车继续往前走。

刚过了红绿灯,华夏就急匆匆地让小张停车,“小张,停车,我要去找他,你先回去,不用管我。你就跟爸爸说我朋友住院了,我去看她了。”

一张车还没停稳,华夏就已经拉开了车门往下冲,“小姐,你注意安全,后面有车。”小张的话被隐没在黑夜里,华夏已经跑出去很远,听不见了。

这一片都是不能随便停车的,后面有车过来,小张只得开着车继续往前走,顺带在心里想想该怎么跟华天翔说。

他爸爸从小就在华家当管家,他和华夏也基本是一起长大的,但他比华夏大了几岁,因为读书不机灵,所以一直考不上大学。

幸亏华夏和华天翔一点不嫌弃他,让他留在华家,拿着还不错的工资,每天的工作也挺轻松。

他在华夏也不干其他很累的事,主要任务就是每天听华夏的话,偶尔接送她上下班,顺达帮着父亲看着点华家的事就没了。

跟华夏混的久了,小张对这类事情也免疫了,华夏总爱偷偷摸摸出去找黄璟珩,华天翔有时候不让她去,她就会偷偷找借口溜出去,而自己,每次都是那个挡箭牌和撒谎的人。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出差回家(五) 华夏一下车后就急急忙忙地朝着刚才黄璟珩站的地方奔去,怕自己慢了一会儿,黄璟珩就走了。

幸而华夏这运气也没背到那种地步,黄璟珩刚把最后一个客人送走,站在原地怔怔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似乎是酒喝多了不太舒服。

华夏一看,这是自己表现得大好时机啊,于是快步奔上去搀着黄璟珩,“璟珩,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黄璟珩被突然冒出来的华夏吓得惊了一秒,他只觉得有一阵风从自己旁边飘过,下一秒自己的手就被人大力搀扶住了。

这一系列风风火火的动作一度让他以为这是个歹徒趁着自己喝醉来抢劫的,差点一勾拳甩对方脸上去。

看着华夏一脸开心灿烂的笑容,黄璟珩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动作没那么快,不然华夏脸上非得挂彩不可。

“不用了,我让助理过来接我了。”黄璟珩想把自己的手拉出来,不让华夏搀着她,但华夏一双手死死箍住他的手腕,根本拉不出来。

原本喝了酒就有些头疼的黄璟珩觉得头更疼了,也懒得再跟华夏较劲,任由她拉着。

“你别等助理了,我听说助理住的地方离这儿挺远的,他过来都深夜了。再说了,他明天还要上班呢,你就别折腾他了,我家离这儿挺近的,我送你回去。”华夏一脸义正言辞地开口,似乎在指责黄璟珩不懂得心疼别人。

黄璟珩懒得跟她扯皮,微闭着眼不吭声。

“再说了,我也是你公司的员工,员工送喝醉的老板回家,这有什么不合常理的,我好歹还拿了你的工资,你怎么连这点事都不让我做,那你岂不是吃亏了。”华夏一张嘴不饶人,又开始口若悬河地说一堆堆道理。

黄璟珩被她吵得不行,只能点头投降,让华夏送他回去只会烦他一路,要是不让她送,黄璟珩怀疑自己今晚都要被她缠着说个不停。

华夏面色一喜,高兴地开口,“早答应不就好了吗,员工送老板天经地义,如今像我这么优秀的员工,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还不知道珍惜。”

说着,华夏手开始在黄璟珩身上乱摸,黄璟珩本来微闭的眼睛蓦地睁开,冷冷清清地看向华夏,“你的手在干什么?”

华夏莫名其妙地看黄璟珩,“我拿钥匙而已,你别紧张,我不会趁机吃你豆腐的,我是那种人吗。你这表情,就跟我占你便宜了一样,即使我们两真怎么了,那吃亏的也是我啊,我才是女孩子,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损失什么。”

面上说的一脸义正言辞,手上却趁机边掏钥匙边暗叹黄璟珩肉真紧实,挺好摸的。

黄璟珩脸黑了一节,把华夏的手拽出来,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钥匙递到华夏手上,面上的表情难以描述。

钥匙已经在自己手上了,华夏也只能不甘心地收手扶着黄璟珩往地下车库走,可以揩油的大好机会就这么没了,让华夏有些失望。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出差回家(六) 华夏扶着黄璟珩在地下车库找了一圈,黄璟珩因为酒喝的太多,之前面对客人的时候还能勉强打起一点精神应对他们。

此刻有华夏在身边,竟不自觉地放松了些,意识什么的都已经跑到九霄云外了,只能任由华夏强拖着走。

找了很久,华夏终于看到了黑色宝马,跟黄璟珩的车型是一模一样的,也懒得再看车牌,华夏就开始拿出钥匙解锁,结果半天没反应。

华夏觉得有些奇怪,以为是自己隔的太远或是姿势不对,拖着黄璟珩去到驾驶座旁边狂按按钮,这车却还是一点反应没有。

“哎,这就奇了,这车怎么一点反应没有,不应该啊。是不是有小偷进去了,怎么打不开啊。”华夏觉得奇怪,拉了拉车门,没拉开。

又弯下腰朝着里面瞄了好几眼,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突然,车窗摇下,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愤怒地露出自己的脸,“你干什么?神经病啊?想偷车吗?”

华夏惊了,这什么情况,车里怎么坐了一个这么丑的男人。

而且,这男人旁边还有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正惊慌失措地看过来,男人头发也有些乱,衣冠不整,整张脸都有红。

华夏脑袋轰地响了一声,这两人什么情况,不会在车里做那种事吧,我去,这可是黄璟珩的车,在里面乱来,经没经过自己的同意啊。

想着,上前就揪住男人的衣领不客气地开口,“偷车就算了,你还敢在车上乱来,看姑奶奶我不打爆你的狗头。”

这时,一直迷糊着的黄璟珩终于强撑着恢复了点意识,只看了一眼这车,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急忙把华夏的手从男人的衣领上拽下来,客气地道歉,拉着华夏走远,“不好意思,打扰了。”

华夏还一直挣扎不停,“你去哪儿啊,那是你的车,他是个偷车的,让我去教训他。”

“闭嘴,我的车在那边。”黄璟珩冷冷地呵斥华夏,大步拉着她离开现场。

“什么?”华夏懵逼了,这不是黄璟珩的车,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华夏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果然不是黄璟珩的车牌号,我去,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蠢事啊。

想想自己刚刚干的丢人事,华夏心里就一阵一阵地不自在,默默祈祷老天什么也没看到,嘴里念叨不停地开始道歉,“那位大哥,我不是故意打断你的好事还这么嚣张的,这纯属意外,我道歉。希望你不要记得我,希望你们接下来事事顺利,酣战到天亮无人打扰,我真知错了。”

一边走,华夏一边絮絮叨叨地道歉,黄璟珩听着她念经的内容,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她这能叫认错道歉吗,这些话真的是从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的吗。

大概是因为有了阴影,华夏这次上车前特地确认了一下车牌,多次确认这就是黄璟珩的车,才上了驾驶座。

黄璟珩目瞪口呆地看着华夏的傻子行为,有些无奈,自己都坐上副驾驶了,还能有什么错?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出差回家(七) 华夏这才发现黄璟珩的车牌号是一长串6,这可是A市的名号,好认还不会出错。

意识到自己磨蹭了很久,华夏这才急急忙忙地上车,开车时弄了半天还没开始,黄璟珩坐在副驾驶看的心累,恨不能自己坐过去直接开着走。

奈何喝了酒,只能幽怨地坐在副驾驶指导华夏。

在他的指导下,华夏终于成功发动了车子开出了些距离,察觉自己越开越顺畅,华夏心情飞扬愉悦,“黄璟珩,你好厉害,怎么三言两语就把我教会了。”

“我以前学车的时候可笨了,教练都被我气得住了两次院,你看你,就简简单单说了几句话就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可见你有多优秀。”华夏一边开车,一边不遗余力地开始追捧黄璟珩,恨不能把他捧上天。

黄璟珩嘴角抽了抽,华夏这话一点听不出来在夸奖自己的感觉。

“我现在已经完全上道了,你可以不用管我了,你今晚喝了那么多酒,肯定很累,你休息会儿,待会儿到了我叫你。”华夏看他一直意识模糊地在指导自己,心疼地让他躺下休息会儿。

黄璟珩还是不太放心让华夏自己开车,他看着华夏,就不像是靠谱的样子。

但强撑了一会儿后,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刚睡着没多久,砰一声巨响又把黄璟珩从梦中推醒了。

“怎么了?”黄璟珩因为刚睡了会儿,声音低沉,意识也不清醒,睡眼惺忪地像个小孩子。

“没事,你继续睡。”华夏出声安慰他,还故意在他头上拍了拍,像哄个孩子似的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解下安全带,风风火火地下了车,把车门砰一声关上。

“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啊你?”华夏下了车后还没开始说话,另一个车主就率先叉着腰开始凶巴巴地吼华夏。

华夏因为跑夜路有些慢,再加上对这辆车不是很熟,所以开的特别慢。

另一辆车的车主是个中年男人,大概嫌她太慢了,就想超车,但技术不过关,想超出去的时候砰一声撞上了华夏的后尾。

两辆车都撞的挺严重的,黄璟珩车的后尾已经完全凹进去了,另一辆车前面的牌也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一样。

华夏被这人的态度惹恼,气冲冲地也开始叉腰吼回去,“你没长眼睛吗,那么宽的路不知道走,非要撞上来。”

“明明是你的问题,女司机就是麻烦,开车慢吞吞的,没一点用,只能挡路。要不是你在前面一摇一晃的,我会被你的技术迷惑到撞上来吗?”男人一点不顾风度,跟华夏开始对吵。

“你这说的什么屁话,女司机怎么了,女司机至少开车稳当,不像你,又鲁莽又没能耐。你要是真那么厉害,会撞上我的车,技术不行就算了,人品还不行,只会甩锅的男人有什么本事。”华夏也是个一惹就爆的性格,听男人的那番话,心里气极了,开始不顾形象地叉腰大吵。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出差回家(八)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在马路中间吵起来,周围经过的车辆因为深夜没心多管闲事,绕道从他们旁边疾驰而过,把这寂静的深夜都让给他们。

突然一阵风吹来,华夏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她和那个男人因为离得距离远,所以并没看清他的长相和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这风飘过,提醒了华夏,她索性向着那个男人走近了些,果然这人脸通红,明显是喝了很多酒的表现。

说话时的语句也有些磕磕巴巴的,甚至连站着时都有些不稳,只能靠撑着后面的车来让自己保持平衡。

发现这个情况,华夏心里一片了然,怪不得会撞上来,怪不得一个大男人会噼里啪啦说这么多,原来都是喝醉惹的祸。

“你喝酒了,你酒驾。我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说着,华夏就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男人喝醉了以后也完全不顾形象和脸面,伸手上来就开始抢,华夏机灵地转开,没让男人碰到她分毫。

男人被她惹恼,看她是个女司机,而且这条路也偏僻,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也让他的神经和动作都不受控制。

双手狠狠捏拳,下一秒就要砸到华夏身上,华夏可不怕他,自己好歹也是学了点跆拳道的人,这点小把戏对她来说完全是雕虫小技。

但还没等华夏出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的黄璟珩已经轻轻替她解了这一拳,华夏只看到黄璟珩手一伸,在自己面前晃了一下,男人的手就被他拨开了,整个身体也摇晃着倾向一边。

华夏连忙称赞,“哇,你好厉害。你刚刚怎么做到的,这么容易就把他弄开了,你力气真大。”明明是一个很严肃的场景,却因为华夏的一番话而有些不伦不类。

黄璟珩有些头疼地捏捏眉心,这华夏到底脑子是什么构造组成的,他怎么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

男人喝醉了酒,其实并没有什么力气,使出来的拳头也软绵绵的,轻轻就能拨开,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倒是华夏,挺能和麻烦处成朋友的,短短一会儿时间,先是那样的乌龙事件,现在又是装车又是碰上醉鬼。

如果是助理送自己回去,那自己应该早就到家,此刻已经安安稳稳躺在睡觉了,却偏偏遇到了华夏。

黄璟珩在心里暗叹了一句造化弄人,一边开始处理麻烦。

男人一看华夏还有帮手,气势已经弱了一截,他本来就看华夏一个小姑娘,所以才存了她不敢惹自己的念头。

谁知道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高高瘦瘦却很有力量的男人,只能算自己倒霉。

“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私了,赔钱。第二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黄璟珩冷冷地丢出两句话,不再跟这个男人多费口舌,他现在只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会儿,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自己身上。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男人肯定会选择第一条,毕竟自己喝了酒,闹到警局也不好看。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出差回家(九) 华夏也料定了他会选择第一种,故意冲他挑眉挑衅了一下,然后转身想把黄璟珩扶上车,小声地说,“他肯定不敢去警局,你回车里坐着吧,我来好好讹他一笔钱。”

“酒驾还这么理直气壮,这人真应该选择去警局,让警察好好教训他一番,给他一点教训,让他以后收敛点,别那么嚣张,刚才跟个泼妇似的可凶了。”华夏小声地开始挑剔男人的毛病。

殊不知,这样寂静的深夜,哪怕你再小声,也会被风声传过去。

男人迷迷糊糊地站在那儿,虽然意识不大明白,但还是听到了华夏说自己的话,再加上华夏刚才冲他挑眉的得意模样,心里感觉有股气憋着。

什么他跟个泼妇一样?刚才明明是华夏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堵的他一句都回不了,还好意思说他凶?

再想想华夏说的要让自己赔很多钱,心里一时有些受不了,他喝醉了以后连个代驾都不想请,就是因为抠门。现在,华夏居然要坑自己的钱,那不是要自己的命吗。

所以男人脑子一热,不服输地站出来,“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来处理,大家都别想好过。”

这话一出,还没上车的黄璟珩动作停住了,华夏也愣了,嗯?这什么情况,这人是不是疯了?

下一秒,黄璟珩就明白这男人为什么要去警局了,铁定是因为华夏刚才那些话。

“你们别想坑我,我要去警局,让警察评评理,不能让你们捡到一点便宜。”男人在身后不认输地开始说话,恰好印证了黄璟珩的猜想。

黄璟珩目光冷冷地扫向华夏,头开始剧烈地翻疼起来。

华夏也有些底气不足地低下头,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嘴欠说那些话,这下好了,大家都不好过了。

但话已出口,华夏哪有自己气势先弱了下来的道理,“找警察就找警察,拉你进去关个三五天,让你好好尝尝苦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酒驾。”

不管她说什么,男人都已经不会改变主意了,佝着身子探进车里拿出手机就开始报警,“喂,110吗,我酒驾还撞车了,现在在xx路,你们快来抓我,尽快。”

电话那头的警察睡眼惺忪地听完这段话,大脑有一刻是死机的?他刚刚没听错吧,居然有人主动打电话来自首,这世道,现在已经这么好了吗?

因为大家都才刚睡着,但也不能不管这事,所以警局的人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发,让黄璟珩三人又多等了一会儿。

此时,黄璟珩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他就知道今晚不会有什么好事,本来已经看到了结局的事,因为华夏几句话,又把人激怒了。

话已出口,黄璟珩也懒得收回,要报警就报吧,大不了大家一起等。

黄璟珩黑着脸回了副驾驶,关车门的声音在黑夜显得格外响亮,华夏身子不自觉地抖了抖,完了,这下黄璟珩是真生气了,自己一次次惹祸上身,给他找麻烦,他肯定嫌自己是个烦人精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出差回家(十) 倘若男人此刻能走上前看一眼黄璟珩的车牌,他也不会选择去警局了。黄璟珩这明显不是好惹的人,去了吃亏的也是自己。

但男人没有意识到这个事,华夏也没心思提醒他,想为自己的嘴欠说些什么,让男人回心转意不要去警局,赶紧私了。

好让黄璟珩早点回去休息睡觉,别在这儿耗着了。

“喂,你不是也喝醉了吗,你不难受吗,你头不疼吗,你不想休息吗?”华夏大大咧咧地开口,想让男人意识到他很虚弱,需要休息,不去警局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现在想吐,头里面还有只蜜蜂在嗡嗡嗡叫个不停。但谁让你要坑我钱,我就不让你如意,我就要找警察评理,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拿到一分钱。”男人恶狠狠地开口,却用一个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华夏,意思你这是废话。

“哎,你这人还挺倔。你想保住自己的钱包,那你怎么不想想,要是去了警局,你错过了一个晚上的休息时间,要是警察再关你个两三天,你这两三天就不能工作了,看你这样也是个挺牛的成功人士,一天大概就好几千的收入了,你看你这不损失挺多的吗。”

“再说了,万一你在警局被冻感冒了或者是头嗡嗡嗡疼坏了,那你以后怎么工作怎么赚钱,你就一辈子赚不到更多的钱了。要想赚更多的钱,你就必须得舍掉眼前的这点利益,不要因小失大。”华夏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诫这人,觉得他的思想不太对。

怎么能为了一点点小的利益就放弃以后更大的利益,这明显不行。

男人听她这么一说,也开始思考起来,自己为了省一点钱就不找代驾,甚至现在跟她在这儿纠缠一晚上,好像真的不太值。

再一想自己平时的抠搜事迹,他确实很多次因为一点小小的利益而失去了更大的利益,损失了不少钱。

华夏看他开始动容,不禁说的更起劲了,“是吧,你也觉得我说的有理是吧。”

“你看看我,你再看看他。”华夏指了指车里坐着的黄璟珩,“我们俩都是不差钱的人,哪会真要去讹你的钱,我刚刚那是嘴欠了,所以才这么说的,这完全是骗你的。你只要把撞坏的这一块赔上就行,其他的什么心理损失费,时间浪费钱,我们一分都不要你的。”华夏说的更得劲了,一边说,一边还不忘夸耀自己和黄璟珩一番。

黄璟珩觉得她完全是在浪费口舌,这男人都已经报警了,现在才来找补自己刚刚说的话,已经晚了,既然知道后悔,那刚刚就不应该说。

男人听她自夸,嘴角也抽了抽,这人怎么时时刻刻不忘夸自己。

细想华夏说的话,再看看华夏的穿着,确实不像是差钱的人家,而且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人品似乎还可以,没有那种凶汉似要吃人的感觉。

刚刚下车那男人也文质彬彬的,人挺拔高瘦,气质也不错,很像某个公司老板之类的。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警局(一) 男人开始态度软了下来,大有要和解的意思。华夏趁机开始发挥自己的特长,一套又一套的道理蛊惑得男人深信不疑,对方已经完全同意和解了。

一听到和解,华夏立马敲敲黄璟珩的车窗玻璃,“你看我,多厉害,他同意私了了,你觉得要他多少钱合适?”

黄璟珩淡淡地看她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你看着要吧。”

然后,华夏就解决费这个问题,又跟对方谈判了好一会儿。

男人虽然觉得她刚刚说的话有道理,但毕竟潜藏在心底多年的省钱心理一时很难转换过来,所以硬着头皮跟华夏讲价还价说了半天才妥协。

华夏也觉得心累,就为了一千块钱左右,对方硬是逼着她说了半天,让了一大截,口水都快说干了。

好不容易双方谈拢,男人给华夏转了帐,华夏精疲力竭地上车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了警车到来的声音。

那一刻,华夏觉得天塌了,这是什么世道啊,她才刚刚付出了那么大的精力解决了这件事,怎么警察来的这么快,天要亡她华夏啊。

华夏苦兮兮地转头看向黄璟珩,大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架势,黄璟珩一脸淡定,似乎根本没有什么意外,警察比他预料的还要晚了几分钟。

那男人也暗叫倒霉,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认命地坐在驾驶座上,等待着警察的盘查询问。

警察从警车上下来,先去敲了后面男人的车窗,“你报的警吗?”

男人脸色涨成猪肝色,不情不愿地点头,此刻恨不能剁了自己报警的手,给自己瞎找什么麻烦。

警察也跟看神经病似的多看了他两眼,就是这个人酒驾了还自己报警的,他第一次碰到这种人,当然得多看两眼了。

随后又去敲了华夏的车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原本是与华夏他们无关的,但后面的男人又酒驾又撞车的,情况略微严重些。

虽然没有他们两什么事,但他们也得配合着去警局做一下口供什么的才能离开。

华夏也知道没理由不去,只能委屈地看向黄璟珩,大有自己也是无辜的,自己也不想的意思。

黄璟珩淡定地看她一眼,眼里无悲无喜,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也没有认同她的意思。

华夏也知道没有办法了,怎么着这趟警局都得走一趟了,所以认命地开车跟在警车后面。

到了警局知道黄璟珩身份不简单的时候,男人拉着华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我今天真的好惨,为什么不找个代驾,为什么要下车跟你吵,为什么要打电话报警,为什么要为了那么一点钱跟你讨价还价半天,后悔,惨。”

男人借着酒劲开始大声哭诉,整个人就差扑到华夏怀里去了,还好华夏用手拎着他的后领把他拉开了些,没让他离自己太近。

一屋子的警察黑脸看着这一幕,下一秒开始憋笑不止,一个大男人躲在一个女人背后哭,真的太搞笑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警局(二) 知道黄璟珩身份不简单,警察对他一直恭恭敬敬的,好茶好水果全摆上来任由黄璟珩随便挑选。

就差给他捏肩揉腿了,然后讨好地询问一句,“爷,您还满意吗?”

口供也做的极其敷衍,随便问了他们两个问题就散了,其中有一个黄璟珩头疼思考了一会儿,另一个警察立马训斥问话的那人,“你问的这什么问题,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也好意思拿出来问,滚一边去。”

饶是拿他们两跟供佛一样供着,也还是浪费了华夏和黄璟珩不少时间,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一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临走之前,华夏怕那些警察对那个男人不好,还特意替那个男人说了不少好话,类似于他不是什么坏人,不要对他太狠了之类的。

一众警察立马点头,表示一定把华夏说的话放到心上,一定会好好对待那个男人的,华夏就尽管放心好了。

黄璟珩此刻很想直接暴走,他被华夏折腾了一晚上,本来就喝醉了又熬了一晚上的夜,现在整个人的意识和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华夏不知道替他多想想,早点送自己回家,还去替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说好话,让黄璟珩眉头的皱纹都皱出了好几根。

华夏察觉到他不开心,这才狗腿地上车,“折腾一晚上,肯定累了,你睡会儿,到你家了我叫你。这回我保证一定不会出错。”

黄璟珩即使有心跟她计较,也没有那份精力了,整个人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完全没有了意识。

而华夏,也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尽量让自己稳妥一些,一路祈祷着别再遇到麻烦了,忐忑着到达了黄璟珩家。

黄家的佣人都去睡觉了,黄璟珩睡着,华夏连黄家的大门都进不去,被一道大大的铁门隔在了外面。

没有办法,华夏只好把黄璟珩叫醒,然后顺利把车开进黄家的院子里,扶着黄璟珩进门。

尽管黄璟珩明确拒绝和表示自己不用华夏扶,他自己可以进屋,让华夏回家休息,但都被华夏无言地拒绝了。

死皮赖脸地扶着黄璟珩进了家门,华夏趁着窗户透过来的一点点光亮,看到了黄家温馨亲切的装修,一进家门,好像就能感觉到温暖一样。

“你卧室在哪儿,我扶你过去。”华夏手死死拉着黄璟珩,不放弃地询问。

“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黄璟珩是真的不想带华夏进入自己的卧室,头疼地开始拒绝。

“你现在醉成这样,头是不是特别疼,万一从楼梯上摔下来怎么办,会的脑震荡的,你想变成个傻子吗,还是我扶你吧。”说着,猜到了黄璟珩的卧室在二楼,拽着黄璟珩就开始样楼梯上走。

黄璟珩拗不过她,只能任由华夏拖着他去了卧室。

“你拉开书桌下面的那个抽屉,里面有感冒药,给我拿过来,谢谢。”黄璟珩已经被拖进卧室,被华夏摆布到床上躺好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警局(三) “什么?你感冒了吗?哪儿不舒服啊,头还疼不疼,有没有发烧啊。”华夏一边关切地询问着,一边伸手到黄璟珩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总共床就那么点距离,况且黄璟珩已经没有精力躲了,只能由着华夏来了。

这一摸可吓坏了华夏,“完了,你额头好烫啊,肯定是高烧。这么高的温度,只吃感冒药是不行的,得去医院。你快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但黄璟珩好不容易才沾到床的身体,此刻是死也不舍得挪开的。

“我没事,吃两颗药就好了,你把药给我就可以了。”黄璟珩闭着眼丝毫不为所动,此刻他只想吃了药睡觉。

但他说的话,华夏一句也听不进去,在卧室急切地走了走,华夏终于记起来自己有家庭医生的号码。

虽然是华家专用的给华天翔看病的,但这种感冒发烧他肯定也能治的,黄璟珩不去医院,那就只好让医生过来了。

于是,华夏连忙给他打了电话,说明了黄璟珩的情况后,催促着让他赶快过来,语气迫切。

挂了电话,华夏便出了卧室,去厨房给黄璟珩简单搞了一杯蜂蜜水,医生没来,那就让他先喝蜂蜜水缓一会儿。

她刚弄好蜂蜜水端着出了厨房,就看到一位年纪偏大的妇人从外面进到客厅,可能是因为还太早,没太睡够的缘故,妇人疲倦地打了个呵欠。

下一秒,没打完的呵欠就这样卡在的喉咙里,妇人的嘴大张着,活像个刚吃了生鸡蛋的似的,动作也完全僵硬在了空中。

“啊,有贼啊,家里进贼了。”说着,大步上前把华夏手里的杯子嘭地抢过,然后死死地把华夏的双手扭到身后,让华夏半点动弹不得。

华夏一时不防备,手被扭的酸疼不已,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听到妇人的叫喊,一对稍微年纪有些发的的夫妻从房里跑出来,睡眼惺忪,整个人缺都处于防备状态。

“哪儿,在哪儿,张妈你没事吧?”一身蓝色高级丝绸睡衣的妇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显然有些被吓坏了。

“夫人,我没事,我把她制住了,你们快报警。”张妈一点不慌,这小偷力气弱爆了,她轻轻松松就抓住她了,就她这样弱鸡的身材,还好意思来当贼。

华夏要是知道张妈的想法,估计会当场跳起来,自己可是跆拳道高手,完全是因为在黄家不好大打出手,她才忍住的,况且,张妈突然扑过来,她一点防备也没有!

华夏一听,顾不得疼痛了,连忙开口,“我不是小偷,我是黄璟珩的朋友,他喝醉了我送他回来的,他现在就在楼上躺着,不信你们去看。”

年长夫妻对看了一眼,有些不太相信,但还是上楼去黄璟珩的卧室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黄璟珩躺在床上闭着眼,应该是睡着了。

张妈一直在楼下等待着消息,可能是因为等结果的过程有些紧张,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又紧了些,华夏觉得自己手都快折了。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警局(四) “亲,咱能轻点吗,手要断了。”华夏苦着脸开始求情,今天是倒了什么大霉啊,怎么一直这么不顺。

妇人这时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张妈,快放手,应该就是璟珩的朋友。”

说着,走到华夏旁边拉了拉她,“姑娘,没事吧,是张妈唐突了不好意思啊,有没有伤到哪儿。”

张妈在旁边不置可否地看向另一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既然是少爷的朋友,那她怎么不开灯,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偷偷摸摸的,动作还轻手轻脚又小声隐藏的,怎么看都像小偷。

华夏真的想替自己叫冤了,黄璟珩说家里还有人在睡觉,所以动作一直很小声,不想吵醒他们。

她为了遵循黄璟珩的意见,所以才没有开灯还小声不弄出声音来的,怎么到了这儿,就成了偷偷摸摸了。

“我是璟珩的妈妈,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辛苦你了,送璟珩回来累不累,喝点水。”黄璟珩妈妈一直好言对华夏,一直嘘寒问暖地向她表示歉意,关注她的想法。

“阿姨,我没事,不辛苦,也不累。只是璟珩喝多了,所以我想给他弄杯蜂蜜水,他还有点发烧,我已经给他叫医生了。”华夏连忙谦虚乖巧地开始说话,尽量让自己在黄妈妈面前表现好点儿,这样对她靠近黄璟珩也有好处。

“啊,璟珩发烧了?”黄妈妈一听,有些着急。华夏连忙端着蜂蜜水陪她上去看看。

摸了摸黄璟珩的额头,温度确实很高,这可把黄妈妈担心坏了,“怎么这么烫啊,这还了得,得去医院才行啊。”

说着,黄妈妈就想叫醒黄璟珩,华夏赶紧开口,“阿姨,我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璟珩这段时间因为工作一直没好好睡过一觉,昨晚又熬了一晚上的夜,现在肯定困的不行了。您让他睡一会儿,待会儿医生来了再叫他。”

华夏看着黄璟珩睡梦中还皱起的眉头,有些心疼,想让黄璟珩尽量多睡一会儿。

“谢谢你啊姑娘,真是太麻烦了。”

听黄妈妈一直叫自己姑娘,华夏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阿姨问她名字的时候她一心在提黄璟珩的事,忘了说自己的名字了。

“阿姨,我叫华夏,您叫我夏夏就可以了,不麻烦的。”

楼下张妈也一直在等家庭医生,一直站在门口张望,刚看到家庭医生的一点影子,立马上前把人揪进黄璟珩的卧室,“医生,你终于来了,在楼上,我带你去。”

医生有些颠簸地被张妈揪着走,一路走来,除了张妈力气真大以外,没有任何一点感想。

黄璟珩好像之前就有些不太舒服,但他一直忍着没说,还喝了那么多酒,所以病情有些严重。

医生给黄璟珩挂上了吊瓶,又嘱咐了好些忌口的东西以后,才大功告成地开始收东西。

期间黄璟珩醒过来一次,看到还站在旁边的华夏,皱了皱眉,淡淡地开口,“你怎么还没走?”随后又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太舒服。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警局(五) 若是平时,华夏一定要开口反驳黄璟珩,“你病成这样是我给你叫的医生,是我把你送回来的,你怎么这么忘恩负义,你这就叫典型的过河拆桥,拉上裤子就不认人。”

但碍于黄璟珩现在是个病人,况且黄家父母都在旁边,即使黄璟珩不要脸,她华夏也还是要脸的,这种话只能在心底说说。

嘴张了张,不满地朝黄璟珩小声哼了一声,这才压下自己心底的话。

黄家父母不清楚他们两之间的情况,只以为黄璟珩是在关心华夏,这么久还没回家,一直陪在这儿耗着。

所以,医生刚离开,黄妈妈就开始关心华夏,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华小姐,麻烦了你一晚上,真是不好意思。你肯定也没睡好觉,你先回家休息会儿吧,璟珩我们看着就好。”

华夏也知道一直待在这儿不好,况且黄璟珩已经睡下了,黄家那么多人,自己在这儿也帮不了什么忙,所以便也没推辞了。

黄妈妈送她出了客厅,发现花园里只停着黄璟珩的车,“华小姐,我让我们家司机送你回去吧。”

华夏刚想摆手说不用这么麻烦,下一秒黄妈妈就叫出来一个年纪偏大的大叔去把车开了出来,根本没给华夏拒绝的时间。

反正车已经到跟前了,华夏也懒得拒绝了,说不定,还能在车上跟大叔聊一些有关黄璟珩的事呢。兴奋地上车跟黄妈妈说了再见后就离开了,“阿姨,那我先走了,改天一定来登门拜访,我叫华夏,阿姨你要记得我哦。”

然后挥挥手,潇洒离开。

明明熬了一个通宵,可华夏此刻精神抖擞,眼神清明,完全不像是一晚上没睡的人。

华夏把身子探到前面,故意和开车的司机套近乎,“大叔,麻烦您了,这大早上的,扰你清梦了,不好意思啊。”

大叔开怀挥手一笑,“哪的事,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小姐你别客气。”

“大叔啊,你在黄家工作多少年了?黄璟珩平时是不是也经常生病啊?我怎么觉得他身体不太好。”华夏以黄璟珩生病为切入点,想从大叔这儿了解到更多的信息。

“我在黄家待了快二十年了,我从小就是看着少爷长大的。现如今也算是黄家的元老级别的了吧,别说那些佣人了,就连少爷看到我都要亲切地叫我一声张叔,所以这黄家啊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小姐你要问什么事尽管问。”大叔豪气地开口,先夸耀了一番自己在黄家的地位,但并没有什么恶意,反而有一种可爱劲在里面。

“少爷不常生病的,他身体一直很好。小姐你要是喜欢我们少爷,你就尽管追,完全不用担心他是个病秧子或者和他结婚后天天照顾他这种念头。”大叔笑呵呵地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华夏额头划过三道黑线。

就算黄璟珩是个病秧子,她也不是那种会嫌弃他的人啊。她有的是钱,还怕治不好黄璟珩?即使她不行,黄璟珩也有能耐自己治好自己。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警局(六) “少爷唯一不太好的一点就是性格太倔,有的时候只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和想到的,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话。最近好像就是公司有些事不太顺,少爷熬了好多个通宵,夫人也劝了他很多次,但他完全听不进去,这不才把自己熬生病了。”大叔也嫌就这样开着车太闷太无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华夏说着黄璟珩的事。

华夏听到后半截,心惊了一下,公司出事了?她也在公司工作啊,怎么一点消息也没听到?

后来想想也觉得有理,她在公司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设计师,属于完全说不上话的人,要是连她这样的底层都知道了,那公司铁定也有一大半的人都知道了,这样会导致人心慌乱的,对公司的发展不好。

“大叔,公司出了什么事啊?”华夏好奇地探头上前想要打听更多。

但一向大方豪气的大叔突然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有些抱歉地回答,“我也不太清楚,我平时就开车送送夫人之类的,也没怎么读过书,不了解公司的事。”

华夏察觉到大叔有所隐瞒,也不再深究,大叔保留一些也有道理,总不能随便遇到一个人都把公司的事说出去吧,那走漏消息也太严重了。

因此,华夏及时转移了话题,不再逼问大叔。

送华夏至华家大门口,大叔从驾驶座里探出头来看看华家豪华的别墅装修以及大气的外观,再仔细看了看华夏,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华小姐家竟然这么有钱,还和少爷是好朋友,知道少爷公司出事了,肯定会施以援手,那自己刚刚在隐瞒什么?

此刻,大叔很想把华夏叫回来,哎小姐,你回来,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快回来,我告诉你少爷公司怎么了,快来啊,我一定要说。

但是,这些话大叔都只能放在心底了,因为华夏礼貌高兴地冲他打了个招呼后,就推开门进屋了,没给他反悔的时间。

大叔只能蔫蔫地倒车离开,一边开车,还一边忍不住责怪自己眼神不好,这么富豪的小姐都认不出来。

华夏一晚上没回家,怕被华天翔盘问,所以有些心虚地进了小花园。

随后在落地窗前偷偷摸摸地朝客厅里看,确认客厅里空无一人后,才小心翼翼地绕到前门,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拎着包就想快速跑回自己的卧室。

而且,还是越快越好,千万不要被柳侍雪或者是华天翔其中的一个人看到,不然,她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有的时候你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华夏刚上了两节楼梯,柳侍雪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在这寂静的环境下,竟然莫名有一些阴森森的感觉。

“哟,这是去了哪儿啊,华小姐挺忙啊。”

华夏回头,柳侍雪在厨房门口双手缓胸看着她,有一种华夏被当场抓奸的气势和压迫感。

“我去哪儿你管的着吗,反正不是做什么坏事吗?你有那份心思管我倒不如先顾好你自己吧。”华夏在她面前坚决不输阵,当即也不客气地回她。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警局(七) 她一反驳,柳侍雪就开始暴怒,“华夏,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怎么,一夜不归,不知道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还不让人说是吧?”

“呵,后妈你倒是说笑了。我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又不需要偷钱养娘家人。”华夏一听她这话就来气,当即也不客气地跟她回吵起来。

两人声音也洪亮,彼此谁都不让着谁,华天翔在卧室听到动静,被小张扶着出来,敲了敲手上的拐杖,颤抖着声音询问,“大早上的,吵什么?”

柳侍雪冷笑了一声,尖着嗓音开口,“这个你就要好好问问你的宝贝女儿了,毕竟这种事,不是谁都能做的出来的。”

华夏很想冲柳侍雪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实际上她也这么做了。这人是不是活在封建时代啊,一夜不归就是见不得人的事了,那未婚先孕是不是要被浸猪笼啊。

客厅里只有他们四个人,气氛都不自觉地肃穆了起来,佣人偷听到华夏和柳侍雪又在吵架,全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夏夏,你昨晚去哪儿了?”华天翔站在楼梯上面,不怒自威地看向华夏,不让她撒一点谎。

华夏眼神躲闪了一会儿,后来也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自己本来就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昨晚黄璟珩喝多了不舒服,所以我开车送他回去了。但回去以后发现他病的很严重,我就多陪了他一会儿。”华夏省了自己闯了祸耽误时间那一节,只挑着说了些。

华天翔知道她喜欢黄璟珩,所以才会哭着闹着要去黄璟珩的公司工作,也知道华夏不会对他撒谎。

但柳侍雪可不认为,“一晚上孤男寡女的,况且他还喝醉了,谁知道你们两有没有发生点什么,还在这儿装无辜。”

“柳侍雪,请你说话放尊重点,黄璟珩和他父母住在一起,黄家那么多佣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倒是发生点什么来我看看。请你不要把自己肮脏的思想强加到我身上,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心思龌龊。”华夏被柳侍雪这番话激怒,不屑地开始回怼,此刻恨不能甩两耳光在柳侍雪脸上,教教她怎么说话怎么做人。

“我思想龌龊,你又能好到哪儿去,死皮赖脸缠着人家就是思想高尚了?明知道人家对你没意思还不知廉耻地贴过去就是思想高尚了?”柳侍雪一点听不得别人反驳自己的话,特别是这人还是华夏的情况下,感觉华夏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重重的耳光啪啪往她脸上打。

“你……”华夏还想跟她继续吵,但华天翔已经不耐烦地拄了拄拐杖,“行了,都别吵了。”

“夏夏回去睡觉,不准再有下次,你也给我闭嘴,这些话下次不准再说。夏夏是我女儿,没人能这么说她,包括你也不能。”华天翔在楼梯上目光凌厉又霸气地开口,完全把华夏护在心尖上,不让别人欺负半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警局(八) 柳侍雪怒极反笑,歇斯底里地开口,“对,你们才是一家人,我就是多余的。华天翔,我恨你,我希望你不得好死。”

说完,拉开客厅的门愤怒走了出去,门被甩的砰砰作响,偷听的佣人们都被吓得不自觉地抖了抖。

“柳侍雪,你再这么说一次,我撕烂你的嘴。”华夏一听最后一句,气势汹汹地追到门边在柳侍雪身后骂她,让她离家出走也不安生。

吼完以后才让自己放松了些,跑上楼扑到华天翔怀里,“爸爸,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夜不归宿了,再也不气你了。”跟父亲撒娇,是华夏做的最多的一件事。

华天翔也舍不得说她重话,爱抚着摸了摸她的头,用有些沧桑的语气开口,“夏夏,以后别这样了,爸爸会着急。”

其实,华夏每一次找的借口和理由,都能被华天翔一眼看穿,小张虽然帮着她隐瞒,可也还没厉害到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乱来的程度。

但华天翔每次都选择不拆穿,尽管自己心里担心,缺为了能让华夏开心而装作不知情,其实,他都知道。

华夏蓦地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有些哽咽还点头,“好。”

“去睡一会儿吧。”华天翔拍拍她,没再说其他话,放华夏回房间休息。

等华夏一回房间,小张整个人就跟脚上长了钉子似的,有些发抖。

华天翔镇重地拍了拍小张的肩,虽没说话,但其中意思小张缺都明白的差不多了。

小张啊,你胆子还挺大,敢对我撒谎,果然是跟小姐混久了。

小张此刻恨不能给华天翔跪下,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不是这样的,都是小姐逼我做的。我只是华家的一个佣人,自然是不敢得罪她的,我也是被逼的,您不能怪我。

但他这样只会死的更惨,既有出卖主子的嫌疑会引起华天翔的不满,还会被华夏追着满屋子打,他不敢说啊。

柳侍雪气冲冲地跑了出来,华天翔也一点不着急,柳侍雪这样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吵不过或者受了委屈就往娘家走。

在那儿把所有苦水倒出来了,哭够了,见没人去接她,自己就会灰头土脸地回来了,根本不用管她。

华夏这一觉睡到了晚饭时间,期间佣人都被吩咐过了不准进来打扰她,所以她一直睡得很安稳。

随便洗漱了一下下楼吃饭,华夏发现餐桌上还是只有华天翔一个人,柳侍雪竟然还没有回来。

悄悄拉过家里的佣人问了一句,才知道柳侍雪自从早上出去以后就再没回来过,看来这次骨头稍微硬气了些。

华夏刚在心里夸了柳侍雪一句,下一秒柳侍雪就气冲冲地推门进来,满脸怒气走路声重到恨不能把地板踩塌,即使隔着好一段距离,华夏还是能感觉到她的怒气。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后妈你不生气了,是不是不想跟我计较了。早这么想就对了嘛,我还是个孩子呢,跟孩子一般见识显得自己多小气。”

章节目录 第209章 警局(九) 华夏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靠着扶手往下看,柳侍雪一进门就收到了华夏向她砸去的“爱意”。

柳侍雪换鞋上楼,高跟鞋被她扔的霹雳乓啷乱响,这一刻,鞋子成了她的出气筒。

佣人在一旁弱弱地看着,也不敢上前。

柳侍雪看着唯唯诺诺的他们,更加来气了,“瞎了吗,手断了?不会替我拿包吗?”

佣人被她吼的身子不自觉抖了抖,几个人急忙上前从她手里接过包,一点不敢耽误。

华夏站在楼上好笑地看着柳侍雪的一切行为,有些嘲讽地开口,“哟,后妈你这是更年期到了,脾气这么大?你这样可不行,得赶紧去看看医生,不然情况会越来越严重的。要我说后妈你就应该把钱花在自己身上,好好保养保养自己,去做做头发,养个皮肤,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一心只顾自己娘家人,结果把自己搞成这样。”

华夏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她现在人老珠黄,却还咸吃萝卜淡操心,她娘家人没一个是守得住财的,拿过去也是白瞎。

柳侍雪被她一番话气的够呛,饭也没吃就回了卧室,卧室门被她甩的砰砰作响。

只有华天翔和华夏的餐桌格外和谐,没有争吵,没有谁黑了脸睡一会谁和谁又吵架的场面。

华天翔给华夏夹了她最爱吃的菜,笑着开口,“夏夏和那个黄璟珩现在怎么样了,情况有没有好转点?”

从国外留学回来,华夏坚决不回华氏上班,说什么都要去黄璟珩的公司上班,而华天翔已经宠她到了没底线的地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知道奈何不了她的思想,就大气挥手让她去黄璟珩公司上班了,把华氏的事都交给了旁人来管。

一提到这个,华夏就来劲,扒了一口饭,兴冲冲地跟华天翔聊起来,“爸爸,你是不知道我魅力有多大。黄璟珩一开始还对我特别冷淡,看到我就躲,现在已经被我迷的神魂颠倒了,一天不看到我都不行。”

华天翔看华夏一脸骄傲自信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自恋对自己太有信心,说出来的话也总让人觉得开心。

一排佣人站在身后,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景,心里都有些高兴。

小姐和老爷的父女关系真的很融洽,每次多了柳侍雪,就只剩无穷无尽的争吵,不光当事人心累,就是他们看着也累。

吃完饭后华夏陪着华天翔去花园逛了逛,父女两说着些贴己话,华夏也把自己昨晚所做的蠢事全都一一说了出来。

惹得华天翔笑的太急,一直咳嗽个不停。

回到卧室后,华夏给黄璟珩打了个电话,但对方没接,华夏以为他还在睡觉,百无聊赖地挂断了。

而黄璟珩,此刻正一点不听劝地在浴室洗澡,明明黄妈妈前一秒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洗澡洗头,等病好了再洗。

黄璟珩当时也听话地点头了,但黄妈妈刚下楼,黄璟珩便锁了门进了浴室。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警局(十) 黄璟珩还在华夏前面醒来的,只怔了一秒,黄璟珩就反应过来昨晚发生的什么。

他记得是华夏送自己回来的,她还惹了不少事,但回卧室躺下以后,他整个人就陷入了昏睡之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妈本来是奉黄妈妈的命令想悄悄进来看看黄璟珩醒了没,结果刚刚小心地推开一点点房间门,黄璟珩就敏感地翻身看了过去。

张妈鬼鬼祟祟的身影被黄璟珩抓个现行,有些僵硬地笑笑,“少爷,你醒了,夫人让我上来看看你,既然你醒了,我这就下去告诉夫人。”

说着,还不等黄璟珩回答她,就步伐轻快地下了楼。

没过两分钟,黄妈妈高兴地推门进来,“璟珩,你终于醒了,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怎么病成那样还不告诉我啊,你知道吗你高烧39度多,可把妈妈吓坏了。”

“你现在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公司的事不要着急,慢慢来。别把身体搞垮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保护好它。”黄妈妈走到床边坐下,用手试了试黄璟珩额头的温度确定好了很多后才松了口气。

“妈,我没事的,下次不会了。”黄璟珩躺着看向黄妈妈,目光温和,一点都不像看华夏时那么凌冽。

“嗯,你别担心,你爸爸今晚请了好几个公司老板吃饭说不定能想出些办法。”黄妈妈点头。

黄爸爸把黄氏完全交到黄璟珩手里后就再不过问公司的事了,黄璟珩也没有辜负他们二人的期待,一直把公司管理经营的井井有条。

这次的意外虽然黄璟珩也向他们保证自己一定能解决,但看着黄璟珩每天那么忙碌,夫妻两还是有些不忍心,所以黄爸爸才会出去宴请宾客。

黄妈妈给黄璟珩熬了些清淡的粥,让他随便吃了点儿后,便又催促着黄璟珩继续躺下休息,怕他太累。

但黄璟珩才睡了那么久,加上药性还没上来,所以整个人一点也不困,根本睡不着。

他睡不着,正合了黄妈妈的心意,“璟珩,你是不是睡不着啊?”黄妈妈语带兴奋地询问,眼里冒出亮光,似乎有什么极其感兴趣的事一般。

“嗯,怎么了?”黄璟珩不解地看过去,不明白母亲怎么突然这么兴奋。

“今早送你回来的女孩是谁?”黄妈妈像个小孩似地开始八卦黄璟珩的事。

黄璟珩想了想,今早送他回来的人是华夏,但母亲问这个干什么,不会是要撮合他们吧?

“她是我公司员工,叫华夏。妈你要是想打她的主意那我劝您还是省省吧,我对她没感情,她是个除了会惹麻烦其他一无是处的人。上次你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也是被她破坏掉的,她是个能破坏一切好事的特殊体,您还是离她远点吧。”黄璟珩提到华夏就头疼,想到昨晚的事头更疼了,一开始他还会有怜香惜玉的念头,觉得华夏一个女孩子一直追在他后面也挺可怜的所以时不时会心软一下。

但经过昨晚的事后,黄璟珩还是觉得离她越远越好。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破坏相亲(一) 听到华夏破坏了黄璟珩的相亲,黄妈妈面上没有一点不悦,反倒还更激动了些,“那看来这姑娘是真喜欢你啊,不然怎么会想着搞破坏。璟珩,她既然破坏了你的相亲,那就应该用她自己来赔你,来弥补你的损失,你说是不是。”

若说黄妈妈一开始只是怀疑华夏喜欢黄璟珩,那这一刻就是百分百确定了。

早晨她便觉得这姑娘似乎太过热情了些,即使是朋友,也没有一直帮这么多忙的道理,这姑娘却一直忙前忙后,没有半句怨言。

再加上她破坏黄璟珩的相亲,肯定就是喜欢黄璟珩没跑了。

黄璟珩额头滑下三道黑线,“妈你在说什么呢,我对她真没意思。”

“为什么啊,我看这姑娘人挺好的,既喜欢你,长得也不错,你们以后的宝宝肯定也会继承你们两的基因,颜值特别高。再说了,我觉得她比你那个相亲对象好多了,破坏掉正好,反正我对那人也不满意,是你刘阿姨非要介绍过来的。”黄妈妈一股脑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一直对那个相亲对象不太满意。

刘阿姨给她介绍的时候一直强调那人的家世和学历背景,给她看的照片也是被过度美化过的,跟真人完全两个模样。

等自己见到真人的时候,黄妈妈差点没忍住跟刘阿姨打起来,这是一个人,你当我瞎呢你。

但碍于她人的面子着想,还是憋了下来,给黄璟珩送去了这样一个极品,让黄妈妈心里一直不高兴,跟憋了一块石头一样似的。

得知华夏把相亲破坏掉了,黄妈妈内心不知道多高兴,对华夏的好感度又上升了几分。

黄璟珩看着母亲笑的一脸开心的模样,就知道事情已经朝着自己预料的反方向发展了,黄妈妈内心明显对华夏很满意。

“这姑娘有没有男朋友啊,家里父母都是干嘛的?”黄妈妈继续八卦地追问更多,俨然已经把华夏当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在打听更多消息。

黄璟珩烦闷地抓被子盖住自己的头,从被子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妈你就别多操心了,华夏已经结婚了,她孩子都差不多三岁了,难道你想直接要个孙子吗?”

黄妈妈一听,有些失望,却还是不死心地追问,“她真结婚了吗,看着年纪不大啊,怎么结婚了还对你这么好呢,她老公不管她吗?”

“那都是假的,她平时总去医院打美容针,所以才看起来年轻。至于她为什么缠着我,这我也不知道了,但我真的对她没意思,妈你要是真喜欢她的话,那您可以捡个便宜孙子了。”黄璟珩用被子闷着自己,面色丝毫不变的撒着谎。

正在花园给花浇水的华夏打了个喷嚏,华天翔立即关心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进去了?”

华夏摆摆手,随意揉了揉鼻子,不在意地回答,“不是,就是很随意地打了个喷嚏,估计是谁在说我坏话呢。”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破坏相亲(二) “既然这样,那还是算了。不过你可得加紧点,妈想抱孙子了,可你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黄妈妈斟酌了一番,还是算了,孙子还是要自己的才亲,替别人养孩子,她做不到这么大方。

好不容易把母亲的这颗心安定下来,黄璟珩感觉自己浑身黏黏的,再加上刚刚被黄妈妈吓出来的一身汗,现在连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

因此,掀开被子想去洗个澡,“妈,你先出去吧,我洗个澡。”

黄妈妈一听,急忙制止,“不行,你现在不能洗澡。感冒发烧不是小事,医生说了你这几天最好不要洗头洗澡,你不准碰水。”

黄璟珩听话地点头,把黄妈妈哄骗出去以后,转身钻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黄璟珩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拿起手机想给助理分配工作,看到华夏的未接来电,轻描淡写地滑过了,没给她回。

可怜华夏等了一晚,没等到黄璟珩的任何一条消息,心里替黄璟珩找了个正在睡觉的完美借口,自己哄骗自己。

转眼到了周一去上班的日子,期间华夏没收到过黄璟珩发给她的任何一条消息和电话,华夏主动给他打的电话也全都石沉大海。

周一的公司活力满满,经过两天的休整,大家都满血复活,不管见到谁都会热情打招呼,正是华夏刺探情报的好时机。

华夏把包放到办公桌上后,就朝着设计部总监的办公室进发,走时还不忘顺手带一份文件,假装是去询问工作的。

还没进到总监办公室,华夏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两个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说黄总这次能不能搞定那比贷款,我看对方已经犹豫很久了,似乎没有这个念头?”华夏听出这是副总监的声音,他的声音一向低沉有力。

总监似乎也有些犹豫,踌躇了半天没讲话,过了很久才忧心满满地开口,“黄总还是有些手段的,我们要多信任他。”

这确实像总监会说出来的话,总监说话做事都很圆滑,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说出来的话绝对是光彩的,让人听着舒服的。

但副总监就跟他不一样了,副总监性格火爆,有的时候完全不懂隐藏自己的情绪,在职场上总是会轻易得罪不少人,这也是他现在还是副总监的原因。

“黄总再有手段,也没办法把别人钱包里的钱硬扣出来啊。我看对方十有八九不会把贷款给我们了,黄氏现在正是转型的关键时期,但没有可以给它保证让它支撑的大公司,银行根本不敢冒这个风险。”副总监风风火火地把肚子里的疑问全说出来,总监也没拦着他。

听到这儿,华夏算是明白了大半,最主要的问题是银行不给贷款。银行不松口,公司就不能改革创新,公司的业绩也会随之下滑,更拿不出钱给银行还贷款了。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银行不贷款公司就倒闭,由此更还不上钱。能解除公司困境的,只有另一个大公司主动站到黄氏这边,和黄氏绑在一起,银行才肯放心把贷款给他们。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破坏相亲(三) “我看公司很难度过这次危机了,现在下面的人还不知道形势有多紧急,但你我是知道的,还是得尽快替自己想好后路。”副总监故作老成地拍拍总监的肩,意思不言而喻,快点替自己找好下家吧,万一黄氏倒了呢。

华夏在心里笑副总监天真,以总监这种老油条的性子,根本不用别人多说,怕是早之前就已经替自己找好后路了。

只有这个傻傻的副总监,还把他当成好人。

华夏本来在总监外面的秘书办公室偷听,因为没到上班时间,所以总监秘书还没到。

突然,华夏听到门外传来高跟鞋走动的声音,这是总监秘书的脚步声,华夏心里一慌张,急急忙忙地走出秘书办公室,假装一脸淡定地打招呼。

“早,今天气色很好啊。”

秘书看着从她办公室出来的华夏,有些狐疑。

“本来想去总监办公室问点事的,但他和副总监在谈事情,所以我就先出来了。我听副总监声音挺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争吵什么,你还是先别进去了,免得又拿你出气。”华夏一脸真诚地抓着秘书,完全一副大好人的模样。

果然,秘书疑虑消了一大半,副总监脾气不太好,经常会跑到总监办公室说些不好听的话。

但他不敢拿总监怎么样,所以每次都拿她这种小秘书宣泄自己的不满,变着法地给她们不痛快。

看着秘书折身进了咖啡室,华夏悄悄松了口气,这样就不用担心秘书待会儿进去说什么了,她自己也是为了躲副总监,待会儿进去的时候就肯定不会提这事,谁会主动把自己的错误凑上去说出来啊。

坐在位置上,华夏又陷入了沉思,黄氏真不会像刚刚副总监说的倒闭了吧,那黄璟珩该怎么办?

华夏也没心思画设计图了,在凳子上转着圈圈玩了一会儿,听同桌的两个女人聊八卦。

“哎,上周五晚上我路过xx酒店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和黄总在一起,但那个女人偏着头,我没看清楚长相。不过两人的姿势特别暧昧,女人的手摸在黄总的腰上,整个人也完全靠在黄总身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其中一个女同事有些愤愤不平地跟另一个人抱怨,语气里颇有一种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而华夏就是那只猪。

华夏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桌上,这人说的话怎么这样,把她说成了个女色鬼。

“啊,那女人是谁啊,怎么这么不知廉耻,主动往黄总身上靠,太不要脸了吧。”另一个女同事惊呼出声,黄总可是她们这群女员工心里的白月光,怎么就这么被玷污的。

“是啊,你也觉得吧,这女人肯定又老又丑,所以才会这么猥琐。黄总当时肯定很难受很委屈,就等一个救世主来拯救他,帮助他摆脱老巫婆的咸猪蹄,可惜我当时在出租上,没能下去帮助他。”说着,女同事昂首45度看天,一个表达忧伤最好的角度。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破坏相亲(四) 这话把华夏气的牙痒痒,恨不能上去抓着那两人的脸,让她们把眼睛定到她身上,然后恶狠狠地开口,“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老巫婆吗,这是老女人吗,老娘比你们两年轻比你们两漂亮,把你们的猪嘴给我闭上。”

刚好总监拿着两份急需处理的工作出来,本来看华夏在那儿闲来无事转圈圈想给她的,但华夏满脸不悦地摆手。

“你给她们两,她们两一直在聊八卦,没有工作,我正在画图呢,没有闲工夫做这个。”华夏用手指向刚刚说她坏话的那两人,俨然一副老板的姿态命令总监。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总监竟然也照做了,把工作放到女同事桌上后就离开了。

两个女同事睁大眼睛满脸惊恐和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情况,总监怎么会听一个小员工说的话,这地球现在倒着转了?

华夏挑衅地看了那两女同事一眼,看你们两现在还敢不敢说我的坏话,忙不死你们两。

至于总监为什么这么听华夏的话,这完全是个意外,某天华夏刚把车停到车库里,因为她那天心情特别好,还特意约了白诗南下班陪她逛街,所以出门时开了自己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

刚停好车下来,就发现总监正直直地盯着系列的车看个没完,看到她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一向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总监第一次出现了不可思议脸。

“华夏?你……”总监看看跑车,再看看华夏,显然不太能接受自己刚才看到的。

华夏眼睛也不眨地开始撒谎,“这是租来的,今天要去同学聚会,不能丢面子,所以租了一辆来撑场子。”

总监当即就了然地点点头,随后到了公司就开始把华夏所有资料调出来看了一遍,华夏本来也没有要隐瞒自己身份的意思,所以父亲那一栏华天翔三个字赫然而立。

当即总监就知道了华夏的身份,虽然不太明白一个富家千金为什么会来黄氏下班,但总监这种处事完美的性格,也知道不轻易得罪华夏。

华夏平时的翘班总监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惹得同部门的人都以为两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让那两个女同事憋屈,华夏特别开心,哼着小曲儿开始到处跟这个同事玩玩,那个同事闹闹。

原本就对她不那么的两个女同事,此刻恨不能抽她的筋,扒她的骨,喝她的血。

“你看吧,我就说她是狐狸精,天天穿什么又红又艳的衣服,每天不露一大截腿就不舒服,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华夏爱穿颜色鲜艳的衣服,本来就艳丽的颜色配上她热辣的性格,让公司的男同事迷她迷到不行,恨不能一双眼睛全部定在她身上。

她这样的穿着打扮很受男人喜欢,却让女人们恨得牙痒痒,感觉这样的性格和穿着,一看就是狐狸精专门破坏人家庭的小三穿着,所以对她有诸多不满。

当然,那些人是不会承认因为自己嫉妒羡慕的原因,只会挑华夏的毛病。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破坏相亲(五) 晚上下班时,华夏故意等在车库逮黄璟珩,黄璟珩那辆低调的宝马开去修理了,所以他重换了一辆车。

华夏不知道那辆车是他的,所以等在车库电梯口,只要黄璟珩一下来,她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等了好一会儿,几乎整个公司的人都走光了,就在华夏以为黄璟珩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自己没看到的时候,黄璟珩才疲倦地从电梯上下来。

而刚蔫下来的华夏瞬间精神抖擞地跳到黄璟珩面前,活力满满地叫他,“黄璟珩。”

黄璟珩动作停顿了一秒,琥珀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向她,“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在等你啊,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华夏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站在黄璟珩面前,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任何不同。

黄璟珩眉头一皱,不客气地拆穿,“我跟你没亲没故的,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只是公司一个员工而已。”这个华夏就送自己回家了一次,还真就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谁说我们两没亲没故的,我们两是朋友,以后还有可能是恋人,这些事告诉我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不能说的。”华夏没有被黄璟珩的话打倒,反而三言两语把自己和他的关系拉进了不少。

“我可不敢跟你有关系。”黄璟珩不想再和她过多理论,自己上了一辆黑色的车离开了,根本没管华夏。

华夏也不敢耽搁,几步上前坐上自己的车,等她开出车库时,已经看不到黄璟珩车的一点影子了。

想了想,华夏开着车径直往黄璟珩家而去,黄璟珩身体不好,这两天肯定下班了就回家,也不会去别处。

黄家所在的别墅区华夏知道,不一会儿就开到了黄家别墅的大门门口。

门口的佣人看着这辆红色的豪车,有些纠结这是谁的车,黄家那些亲戚似乎没有开这种车的。

佣人主动出来跟华夏问好,“你好,请问你是?你找谁?”车窗摇下,出现的是华夏这张陌生的脸,佣人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华夏朝别墅里张望了半天,没看到黄璟珩的车,有些狐疑地询问,“我是黄璟珩的朋友,他,还没回来吗?”

“少爷还没回来呢,您找少爷什么事,老爷和夫人在里面,需不需要我帮您通传一下。”佣人看出这车价值不菲,华夏周身的穿着也全是名牌,又听她是黄璟珩的朋友,所以对她很是客气。

“不用了,既然他没回来,那我就改天再来找他。”华夏摆手,说着,发动引擎就想离开。

黄妈妈的脸却蓦然出现在副驾驶座车窗外面,整个人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想透过那层玻璃纸看向里面。

华夏被突然出现的大脸吓一跳,黄妈妈睁大着眼睛,整个脸贴在车窗上,很是搞笑。

佣人也看到了这一幕,有些尴尬地笑笑,抬头,“夫人,这人说是少爷的朋友,您要不要过来打招呼?”

章节目录 第216章 破坏相亲(六) 黄妈妈被突然直起身子的佣人吓一跳,哎哟一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随后跟无事发生一样满脸镇定地绕到驾驶座旁,一看是华夏,更激动了,“哎哟,这不是华小姐吗,快进屋坐坐,怎么来了以后没人通传啊,礼数怎么这么不周到。”

长辈过来跟自己打招呼,华夏怎么还敢坐在车里,急忙下车跟黄妈妈打招呼,“阿姨,我就不进去了,我是来等璟珩的,他不在的话我改天再来好了。”

“走吧,进屋等会儿,璟珩一会儿就回来了,你那天送璟珩回来,还没好好感谢你呢,趁着今天在这儿吃顿饭,让阿姨好好谢谢你。”说着,黄妈妈拉着华夏就开始往屋里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吩咐佣人帮忙把华夏的车开进来。

华夏哭笑不得地看着黄妈妈强拽着自己的手,其实她大可不必这么用力的,只要能等到黄璟珩,自己是愿意跟她进去的。

张妈听到有客人,亲切且满脸愉悦地迎了出来,看到华夏那张脸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神色变得难以捉摸。

华夏看到张妈的那一刻也惊了,觉得手臂开始隐隐发疼,张妈大力治住她手腕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张妈,还愣着干嘛?快去倒茶。”黄妈妈看张妈愣在原地,赶紧下了命令把她赶离原地。

黄妈妈拉着华夏到沙发上坐下,明明已经进屋了,却还是不放手,在华夏手上摸了又摸,如果他是个男的,估计此刻已经被黄妈妈一个过肩摔了。

一边摸,黄妈妈在心里一边暗自感叹,瞧瞧这手多细多嫩啊,都是有孩子的人了,瞧瞧这气色,瞧瞧这皮肤,瞧瞧这身材,哪样不是一等一的。

真想知道华夏是在哪儿打的针,怎么能把皮肤保护的这么好,怎么能让整个人的气色这么好。

华夏轻微用了些力,想把手从黄妈妈手里拉出来了,但失败了,只能任由黄妈妈左摸友摸了。

手上有事,黄妈妈眼睛也不闲着,华夏这脸保养的是真好啊,怎么这么水嫩,像个年轻小女孩似的,这年头,孩子她妈能保持的这么好的人,怕是没几个了。

又看了看华夏的腰,细到她一双手都能捏过来,实在是恢复的太好了。

记得她生了璟珩的时候,腰围一直走上坡路,腰上的肉也越来越多,根本瘦不下来。这个华夏,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生了孩子还能保持得这么好,实在佩服。

张妈泡了两杯茶端过来,一边也不忘悄悄打量华夏,心里有好几种情绪夹杂表现到脸上以后,就成了一副奇怪的表情。

对于误会了华夏是贼这事,张妈是愧疚的,总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华夏。

可黄妈妈告诉了她华夏的事和经历以后,她又有些鄙视华夏,一个带着孩子的大龄女青年,还好意思来缠着少爷,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真是自不量力。

就在张妈以为和华夏只有上次的一面之缘的时候,这人却又冒出来了,还真是让人……意外。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破坏相亲(七) 上次来的匆忙,去的也急,华夏没来得及好好看看黄家的别墅。

此刻被邀请进来后,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地借着喝茶遮挡把黄家的客厅都细细看了遍。

客厅装潢给人一种大气温馨的感觉,有些陈设能看出来有些年代感了,只要一眼,你就能看出来这是有老人居住的地方。

黄家总共就黄璟珩一个儿子,夫妻两宠他宠的不行,黄璟珩跟父母的关系也挺亲密,所以即使长大成人了也没提过要单独出去住的事。

“华小姐,你找璟珩什么事,我可以帮你传达给他。”黄妈妈满脸笑容地开口,虽然她已经完全不想让华夏当自己儿媳妇了,但华夏好歹还是璟珩的朋友,这点面子黄妈妈还是会给她的。

“不是什么大事,我晚上打电话跟他说一声就行了,不用麻烦阿姨了。”华夏哪敢说啊,连忙摆手。

“阿姨,您叫我夏夏就可以了,别一直叫华小姐了,听着怪见外的。”华夏主动坐上前跟黄妈妈套近乎,讨好黄璟珩妈妈,对她总是只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黄妈妈有些僵硬地笑笑,但不好拂了华夏的面子,只能点头答应,“好,以后就叫你夏夏了。”

既然已经进来了,华夏就没了要早早回去的意思,她就一直在黄家守着,她就不信黄璟珩不回来。

小样,还想躲她,可真是低估她华夏的脸皮了。

为了能让自己名正言顺地留下来,华夏一直高兴地跟黄妈妈交谈,黄妈妈人很亲切,两人共同话题也多,一时聊起来就有些忘了时间。

张妈在一旁时不时会偷看一眼华夏一眼,心里暗暗嘀咕她怎么还不走,都快要到晚饭时间了,这人不会要厚脸皮地留下来蹭晚饭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张妈就觉得自己头皮开始隐隐发麻,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少爷要是落进她的手里,那还了得。

思及此,张妈赶紧偷偷溜出客厅,给黄璟珩悄悄打电话。

得知黄璟珩此刻正在应酬,今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后,张妈松了口气。

语气也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黄璟珩不解地看了眼手机,确认电话那头是张妈后,沉沉开口,“张妈,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少爷,没事,就是昨天那个华小姐又来了,非赖在家里不走。现在还在缠着夫人东讲西讲的,我怕你回来遭了她的毒手,所以提醒你先不要回来。”张妈看看客厅里谈笑风生的华夏,脸上的表情像遇到恶魔一样。

“我知道了。”黄璟珩一听到华夏这个名字,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皱。

这个华夏是真的不让人省心,既然有能耐追到家里去,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看她了。

两人聊了很久,眼看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但仍然不见黄璟珩的身影。

黄妈妈看看天色,平常这个时候黄璟珩已经回来了,即使要加班或者是应酬,也会跟她们说一声的,怎么今天一点消息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破坏相亲(八) 不止黄妈妈不解,华夏也着急。这黄璟珩怎么还不来,自己死皮赖脸待在黄家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他,要是等不到,那自己的努力岂不是白瞎了。

“夫人,少爷刚刚来了电话说今晚有应酬,可能不回来了。”张妈及时上前说明,明明说的对象是黄妈妈,但张妈的眼神缺一直盯着华夏,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少爷不回来了,你赶紧走吧,别赖在这儿了。

“这孩子,怎么又出去应酬。”黄妈妈略带抱怨地开口,黄璟珩这样天天应酬,身体怎么吃得消。

“阿姨,既然璟珩有事,那我就先离开了,改天再来看您。”华夏听着这话,也知道大概是等不到了,拿着包起身想告别。

“夏夏,吃了晚饭再走吧。”黄妈妈起身挽留,恰好这时黄爸爸也从楼上下来,看到有客人,也开口留华夏吃饭。

想着这是一个跟黄家二老交流的好时机,华夏没用他们两多劝,便高兴地坐下来了。

黄妈妈惊了,她只是顺口那么一说而已。张妈也呆了,华小姐这个性格,真的独一无二啊。

饭桌因为有了华夏的存在而变得愉悦了很多,华夏性格大大咧咧,加之又故意挑着二老喜欢的话题说,一顿饭吃的无比和谐。

就连黄妈妈都一次次在心里感叹,这个华夏要是没有孩子就好了,她一定竭力撮合她和璟珩,可惜了。

张妈心里再有情绪,再觉得这个华夏万般不好,也只能忍下来,毕竟这人还是客人。

晚饭吃完,华夏脸皮再厚也熬不住了,哪有她这种蹭饭的,真的闻所未闻。

所以识趣地告别,不管黄妈妈再怎么热情挽留,都绝不回头地出了客厅的门。

家里的司机已经把华夏的车开到大门口了,华夏出了客厅后便执意不让黄妈妈再送了,自己一人转身出去了。

张妈也从厨房出来,探头看向外面,絮絮念叨,“这华小姐终于走了,她不是还有孩子吗,怎么一点也不急着回家,赖在别人家这么久,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孩子。”

张妈身上的围裙都没解就开始出来念叨华夏,可见这些话憋了多久。

“是啊,我还挺想问问这华小姐在哪儿打的针,怎么会皮肤这么好,真的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似的。”黄妈妈站在原地看着华夏离开的方向,还对华夏嫩嫩的皮肤和身材念念不忘。

“夫人,你可别学她。都三十几岁的人了,孩子她妈了,还整天这么糟践自己的身体,那些针虽然可以让你现在保持年轻美貌,但副作用很大的,再过几年,她就该受到反噬作用了。”张妈说着,搀着黄妈妈就想进屋。

“你们刚刚说的是我吗?”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悠悠的声音,在这黑夜里,吓得黄妈妈和张妈一大声尖叫起来,身子也不自觉地抖了抖。

两人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的华夏站在她们两身后,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黑暗中,不知道是何反应。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破坏相亲(九) 黄妈妈和张妈两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活像见了鬼一样。

华夏问的话也不是什么疑问句,她已经完全肯定了说的就是她,“是不是黄璟珩告诉你们我有个孩子,还三十多岁了,天天打美容针?”

黄妈妈急忙上前想化解尴尬,“夏夏,刚才我们说的不是你,你别……”

“阿姨你别骗我了,我又没傻到那种地步。肯定是黄璟珩替我编了几个身份骗你们,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好了。”

“我叫华夏,今年二十三岁,未婚女性,也没有什么孩子之类的,都是黄璟珩在——造——谣。”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华夏故意拉长了声调,语气恨恨的,巴不能咬黄璟珩一口。

黄妈妈和张妈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也有些懵了,华夏和黄璟珩,这两谁说的是真话。

不过只犹豫了一秒,两人就知道了真假,肯定是黄璟珩骗她们没跑了,这华小姐现在满脸不可思议加愤怒,根本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再一细想华夏的皮肤和整体状态,两人就什么都明白了,怪不得,她们说怎么会有这么会保养的女人。

“夏夏,别生气。璟珩回来我帮你教训他,非打的这小子下次再不敢说假话。”黄妈妈连忙安抚华夏的情绪,一边还不忘暗骂黄璟珩是个混小子,说胡话骗她。

“好,那谢谢阿姨。我进屋拿个手机,刚才手机忘这儿了。”华夏强压下脸上的黑线,进屋拿了手机后风风火火地离开,没再逗留。

刚把车开离别墅区,华夏就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来。

嫌在车里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发挥到极致,华夏气冲冲地下车关了车门,开始给黄璟珩打电话。

第一个,黄璟珩不接,第二个,黄璟珩还不接。

但华夏这次铁了心,黄璟珩一直不接,她就一直打,打到他接为止。

酒桌上的人都有些好奇地看向黄璟珩震动的手机,已经响了很久了,可黄璟珩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管它。

有人担心是急事,劝解着开口,“黄总,会不会有什么急事,您要不要出去听一下。”

黄璟珩也被华夏扰的不行,本来就已经微醉的人拿着手机出了包间。

刚一按下接听键,华夏的话就跟炮弹似地向他砸来,“黄璟珩,你是不是说我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你是不是说我还有个孩子缺还非要缠着你,啊?”

“有你这么说的吗,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侵犯我的名誉权,我是可以告你的。我问你,我这么年轻貌美,哪儿像三十多岁的人,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嗯?”华夏风风火火噼里啪啦地就开始一堆话砸向黄璟珩,明明夜里还吹着凉风,裙摆随风飘扬,发丝也被吹的凌乱不已。

但这风丝毫没有吹散华夏的火气,还让它烧的更加旺盛了。

黄璟珩任由她说着,没反驳她,华夏的一腔怒火好像砸进了棉花团里面似的,被化解得干干净净的。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破坏相亲(十) “黄璟珩,不管你怎么说我,我都绝对不会放你好过的。你想摆脱我,门都没有,我华夏,一定会死缠着你,一定会想尽办法嫁给你,生你的孩子,让你预言成真。”华夏气冲冲地说下狠话,随后恨恨地撂了电话,不给黄璟珩说话的时间。

黄璟珩怔怔地看着挂断了的电话,原本还有些意识模糊的人此刻已经完全被华夏吵清醒了,站在窗边吹了吹凉风,黄璟珩心绪淡淡的,丝毫没把华夏的话放在心上。

别墅里的黄妈妈看着华夏离开的方向,不放心地出了黄家大门再次确认了一回。

确定外面已经没有华夏的车了,确定华夏刚才已经离开了以后,才心有余悸地回了客厅。

“张妈,你说璟珩怎么能骗人呢,你看看我们两刚才多尴尬,都是这臭小子害的。”黄妈妈一想到刚才的糗事,就忍不住抱怨黄璟珩。

张妈的脸也一阵青一阵红,心里像打翻了一瓶调料似的,各种滋味都有。

“是啊,这回误会可大了,华小姐肯定恨死少爷,恨死我们两了。”想想自己和华夏之间的孽缘,张妈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真的太背了。

黄妈妈坐着思忖了会儿,突然又恢复了活力,“你说,既然夏夏根本不是璟珩说的那样,那我是不是可以……”

剩下的话虽没说,可张妈已经明白了,夫人大概又是想撮合他们了。

但想想,少爷为了摆脱华小姐,连撒谎骗人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可知内心对她有多厌恶,这门亲事,怕是难上加难。

白诗南接到华夏电话的时候整个人正在做甜甜的美梦,突然震动的手机让睡梦中的白诗南失落了好一会儿,一个美梦就这样没了。

迷迷糊糊拿过手机,白诗南这才想起身旁还有叶司年,这大晚上的,自己还是不要扰人清梦了。

所以动作轻柔地翻身从床上下来,在黑夜里轻手轻脚地去了阳台。

黑夜里的冷风让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白诗南瑟缩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缩小了些。

“诗诗,你知道黄璟珩他有多过分吗,他骗他家里人说我是个三十多岁人老珠黄的单亲妈妈,脸上这些胶原蛋白都是打美容针打出来的,你说说他有多过分,到处败坏我的名誉。”华夏的声音伴着凉风吹进白诗南的耳朵里,隔着屏幕,白诗南仿佛都能看到华夏暴躁的样子。

华夏的怒火和凉风刚好抵消,让白诗南既不至于饱受华夏怒火的摧残,也让凉风远离了自己一些。

“你说怎么会有这种臭男人,既然这样说一个貌美如花单纯善良的我,他良心不会痛吗,亏我一心一意为他,有什么事都第一个想着他,放弃了华氏只为了去黄氏接近他结果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白诗南在阳台上轻轻走了两圈让自己暖和一些,听华夏这话的意思,以为她是要放弃黄璟珩了,所以顺着她的意思询问,“所以,你是要辞职离开他了吗?”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拍结婚照(一) “怎么可能!我华夏是那种轻易被打倒的人吗,就这么几句话就想让我放弃,没门。我这心是钢筋做的,一般的这些小事根本伤害不了我半分。他黄璟珩不是想摆脱我吗,我偏不如他的意,我以后每天都要在他面前蹦跶,我誓死也要嫁给他,生一个他的孩子,看他能拿我怎么办。”华夏因为车停在路边被警察拖走的,又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车拿出来。

警局的人都不认识华夏,即便她口口声声嚷嚷着自己是华氏的千金,警局却没一个人鸟她,以为她是个神经病。

好不容易等到小张来把她带出去,华夏才乖乖地跟在小张身后,也没了冲这些警察发火的想法。

此刻小张坐在驾驶座上听着华夏激动的声音,有些害怕地把音乐调小了很多,他感觉华夏整个人都在发着黑色的光,有种令人不详的预感。

白诗南扶额,心里默默替黄璟珩哀悼了一秒,以华夏这说到做到的性格,接下来的日子黄璟珩应该会遭遇360度华夏全天性的问候。

“行,不过你自己悠着点。别把黄璟珩惹毛了,不然你们两就没有回头路了。”白诗南还是给华夏敲了敲警钟,她也不能做的太过,别把两人都逼到绝境。

“这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保证折磨的他天天都不想见我,但见不到我又想我,我要让他尝尝恋爱的滋味。”华夏说着就开始在空中伸出爪子比划了一下,大有已经把黄璟珩收入囊中的架势。

吓得小张差点一个手抖,差点撞去路边树上。白诗南也被华夏这话逗笑,对华夏说了句佩服佩服。

“哎~这么大晚上给你打电话是不是不太好,是不是打扰了你和叶司年的好事儿?”给自己安了定心丸以后,华夏便开始打趣起白诗南来,语气里全是促狭的意味。

白诗南被她噎住,明明还吹着凉风,却止不住地满脸通红,“你,你能不能正经点,我是在梦中被你吵醒的。”

“哟,你还害羞呢你,你也别反驳我,你敢说你们两今晚没那个,叶司年正直壮年,一天不拉着你来几次,我都不信。要是他真禁欲,那你才应该慌,他肯定有什么问题?”华夏大大咧咧地坐在车后座给白诗南科普她的小知识,尽管白诗南一直叹气表示拒绝,华夏全当没听见。

这话别说白诗南,就连小张都有些招架不住,华夏真的什么都敢说。

听华夏越说越不像话了,白诗南撂下一句话就直接挂了,“你这些想法留着给黄璟珩用吧,再见。”

空荡荡的夜里只有白诗南一个人,别墅区下面的路灯星星点点,不耀眼,但也没有微弱到昏黄的地步。

夜风轻轻拂过,偶尔能把白诗南的长发刮起随风飘扬,偶尔又只略略滑过白诗南的脸颊就停住了,是个清凉舒适到极点的夜晚。

白诗南依靠着栏杆吹了会儿风,直到感觉脸上没有那么热了以后,才转身轻轻推开阳台的玻璃门。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拍结婚照(二) 开门的那一刻外面透了些星星点点的光进来,屋里的一切能看个大概,叶司年,不在卧室里。

为了防止是自己眼花,白诗南用手机微光照了照,确认床上没人以后,才打开灯。

伸手摸了摸自己旁边的位置,整个部分都是冰冷的,看来叶司年在自己接电话之前就已经没在了。

再想想自己在外面挨冻这么久,白诗南轻笑了自己一声,也太傻了些,身旁没人都察觉不出来。

一点没出白诗南所料,叶司年仍然穿着睡衣,人却坐在书房一丝不苟地看文件。

听到推门声,叶司年抬头望去,白诗南夜里从不会惊醒,怎么今天?

“叶司年,怎么不睡觉?”夜里是一个人保护层最弱的时候,白诗南整个人又软又糯,眼神也不自觉地染上了好几分温柔。

面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散去,又穿着轻薄的睡衣,看的叶司年心神微微一荡。

从书桌后起身向白诗南走近,没等白诗南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拦腰抱回了卧室,顺手还把灯关了。

“今晚没睡好?”黑夜里,白诗南察觉到自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里,叶司年的声音在头顶低沉又悦耳地传过来。

“没有,夏夏给我打电话。但我接完以后没看到你,所以才出去找你的。”白诗南双手环住叶司年的腰,这人虽然身材不错,可身上的肉确实太少了些。

这样抱着他,竟给白诗南一种比刚才又瘦了一圈的感觉。

“你晚上好好睡觉,别再起来处理工作了,哪有一天就把工作做完的道理,吃好睡好才能让你更有力气工作。”白诗南把头埋进叶司年的胸前,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闭上眼昏昏欲睡。

“怎么,是嫌我精力不够?”叶司年手上动作突然紧了些,没等白诗南回话,整个人已经翻身把白诗南压在了身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诗南这句没说出来的话也被叶司年用唇堵了回去,只能自己咽在肚子里。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白诗南感觉到有个人在轻柔地替自己揉揉腰,但为时已晚了,明天,她就要跟叶司年约法三章,不准这么频繁了!!!

叶司年给她按了会儿身体,确保她明天起来不会酸疼以后,才把人搂在怀里嘴角带笑地入睡了。

“新娘往新郎怀里靠一点,脸上笑容灿烂一点,就这样,对,保持住。”白诗南抬着摄影机蹲在地上,力求找出一个完美的角度记录下这一刻。

新郎和新娘是一对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新婚夫妻,两人一直是同学,似乎是从小就注定了要在一起的。

青梅竹马的故事往往是最甜最令人向往的,此刻竟然已经踏进了婚姻的殿堂,那这对新人应该满脸笑容才是,可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和尴尬,一点也看不出来新婚夫妻的愉悦。

双方的家境似乎都不错,选了A市最美的地方拍婚纱照,整个场地都被他们包了下来,羡煞众人。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拍结婚照(三) 新郎新娘看向彼此的眼神都是淡淡的,陌生的,不含一丝情意的。

除了白诗南主动开口要求两人笑一些,看向彼此的时候会有些互动以外。

其他时候,两人基本不看向对方,拍婚纱照拍了三天,跑的地方也挺多,但新郎新娘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跟对方说过。

对着旁人的时候两人都能笑的很开心,身边只有彼此时,两人都秉承了沉默是金的原则,惹得身边一众工作人员都有些迷惑和好奇。

白诗南只是帮他们拍个婚纱照而已,既不算他们的朋友,也挤不进他们的生活,所以整个人很克制,从没八卦过他们两的事。

今天是婚纱照的最后一天,在他们的要求里,最后一天有伴娘伴郎陪同,他们也会跟着一起拍婚纱照,非常和谐。

给新郎新娘拍完最后一组他们的双人照,白诗南终于有时间喝个水休息一下,从相机里抬头时发现周围已经站了好几个俊男美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现场的伴娘伴郎。

全都穿着正式的礼服,女人全是粉色极膝小礼裙,看起来温柔又美好。男人清一色黑色西装礼服,温润儒雅,一副极其养眼的场面。

白诗南因为拍摄太过认真,所以丝毫未察觉到这群人的靠近,新娘新郎拍摄一结束,这群人就欣喜地围了上来祝贺他们。

蓝天白云,沙滩大海,阳光鲜花,新郎新娘,身旁好友。

白诗南一边拧开矿泉水的瓶子喝水,一边开心地看着这群人欢快的模样,由衷替他们感到开心。

还没歇多久,突然又从远处跑来和一群伴郎一样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似乎是有事耽搁来迟了,男人的脸上微微有些尴尬和抱歉,“不好意思来迟了,拍摄还没开始吧,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新郎上前跟他打了个招呼,笑着开口,“哎哟,你白大少终于腾出时间了,太荣幸了。”

被他说的人用拳头击了一下他的胸口,有些像兄弟之间打招呼的特殊方式,“你小子还会损人了,现在怎么这么牙尖嘴利的。”

白诗南一直低着头找相册里的风格和布景,没把心思放在这儿,自然也没看到多出来的男人。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白诗南起身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了,大家准备一下,我们开始拍摄了。”

一群伴娘立即开始整整自己的头发,拉拉自己的礼裙,力求把自己最完美的状态留在图片里,顺便艳压众人。

伴郎则相对随意多了,大家随心站到了新郎旁边,没有刻意凹造型,也没太注重镜头。

忽然,人群里传来一声有些诧异的声音,“诗南?”

白诗南闻声抬头看过去,发现新郎旁边站着的温文尔雅的男人竟是白祁城。

多年未见,白诗南愣了好几秒才认出他来,白祁城气质一如既往地温润文雅,很像古时候的那种谦谦君子的感觉。

即便和众人都穿了一样的黑色礼服,你也总能在人群中第一眼发现独属于白祁城的气质。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拍结婚照(四) “嗯。”白诗南整个人突然尴尬和局促起来,之前也有伴郎上面搭讪,却都被白诗南落落大方还八面玲珑地打发了。

可此刻,白祁城只是问了一句她的名字,白诗南却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白少爷你认识啊,那你帮我要一下美女的微信,我刚才被拒绝了。”人群里有好事者看他们两认识,故意打趣白祁城。

白祁城看了那人一眼,明明还一如既往地淡如水,那人却莫名地闭了嘴,不再吭声。

“祁城,你们认识吗?”新郎得体地出来打破僵局,让现场氛围不至于那么僵硬。

“她……”白祁城想回答新郎的话,但一个她字说出口以后,后面的话缺在心里转了又转,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白诗南心里有些难过,随着白祁城沉默的时间增长,心里的难过就多一分。

“我和这位少爷并不太熟,想必是某个场合有过一面之缘。拍摄开始了,大家都要看镜头哦,来先笑一个预热一下。”白诗南主动开口替白祁城解了围,云淡风轻地盖过了两人的关系,把话题绕到了其他事身上。

伴娘们趁人不注意时总会偷偷瞅白诗南,她们费劲心思打扮一通就是想和白祁城搭上一点关系,说不定还能有幸被他看上。

可这摄影师,穿的不如她们华丽,妆容也没有她们精致,怎么就能轻而易举地吸引了白祁城的注意力,她们不服。

白诗南既大方解释了她们两的关系,众人也不好再打破砂锅问到底,脸上纷纷露出标准的笑容看向镜头。

伴娘使出浑身解数把最美好的一面给白诗南看,希望她的镜头能对自己自动美颜,其他人则能拍多丑拍多丑。

又接连拍了数十张以后,伴郎和新郎纷纷都退了下来,把主场留给新娘和她的姐妹们。

婚纱照里的新郎本来就是陪衬和摆设,伴郎的待遇自然也和新郎差不多。

也幸好这些伴娘心里有点数,虽然想尽办法让自己成为焦点,可没忘记自己今天是伴娘,还是识趣地把C位留给新娘,不至于把她挤到边角。

不同于和新郎拍摄时的木讷呆滞僵硬,和一群小姐妹在一起,新娘整个人都有了灵魂和生机。

不用白诗南再多提点,也能自动摆出完美走心的笑容,丝毫不比身旁的伴娘逊色。

白诗南对新娘这状态很满意,提起相机狂拍不止,同时心里暗叹一口气,新娘要是之前也能这么开心,那这批图的质量绝对是一等一的。

伴郎们全都去临时搭建的太阳伞下休息了,白诗南怕晒,所以顶了一个大大的太阳帽,一会蹲一会儿又爬很高地进行拍摄,整个人像只跳动的松鼠。

白祁城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白诗南,眉眼里的神色被隐没在黑色墨镜下,看不真切。

拍完最后一组照片,夕阳慢慢沿着海面开始降落,波光粼粼的湖被染的金黄,投射出一片绛红色的美景。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拍结婚照(五) 白诗南自认这是不可多得的美景,举起还没收的相机拍个不停。

周围工作人员慢慢收拾东西跟她打招呼离开,白诗南回头笑着跟他们道谢,“好,这几天辛苦你们了,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身后夕阳的光线慵懒地从她后方散发出来,从白祁城的角度看过去,好似白诗南是夕阳里出来的仙女,美得不可方物。

这副画面曾出现过,在白诗南四岁的时候。

同样的夕阳,同样的风景,同样的湖面,同样的角度,同样的白诗南。

白诗南那时候很喜欢这副画面,那张图她也一直收藏着不舍得扔,有事没事就爱拿出来看。

“诗南,一起吃晚饭?”白祁城微怔,强压下心底的情绪,对白诗南提出邀约。

湖面有风吹过,白诗南的长发飘到脸上,遮住了白诗南的情绪,只有她略微僵硬的身体在夕阳下站的笔直。

“就吃个饭而已,十年没见到你了。”白祁城双手插兜看向她,似乎是怕她不答应,又紧跟着补了一句。

“好。”白诗南把头发拨开,脸上露出一个清淡好看的笑容,和暮色的夕阳特别般配,看向白祁城的眼神也浅浅带着笑意,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装好相机,又跟剩下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白诗南才拎着自己的工具包向白祁城走去。

“给我,我来拎。”白祁城伸手从白诗南手里拿过包,稳稳当当地放到另一只手,整个动作干脆一点不含糊。

“谢谢。”白诗南点头道谢,眼神划过白祁城的礼服,又多询问了一句,“你要不要换个衣服?”

这西装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礼服,白诗南怕他不方便,所以才多嘴问了一句。

“不用了,我是在公司直接过来的,没带其他衣服。”白祁城取下墨镜拿在手中,让整个人的情绪都暴露在白诗南的目光之下。

白诗南也没再多说多问,默默地跟在白祁城身后上了车。

去餐厅的过程中白诗南拿出手机给叶司年发了消息,交代自己今晚不回去吃晚饭,让他自己解决之类的话。

白祁城一边目不斜视地开口,一边试探性地询问,“男朋友?”

白诗南停顿了一秒,随后才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应该可以问更多事,聊更多话题的,但白祁城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不问,白诗南也没再主动说话,车里一时安安静静的,氛围清淡了很多。

许是意识到两人之间的氛围太过寂静生疏,白诗南故意没话找话地聊天,“A市交通现在好了很多,都不怎么堵车了。”

前方红灯亮起,白祁城驶动车想前走,也笑着回白诗南,“嗯,A市交通现在是全国第一,基本看不到什么交通事故和堵车事件,比小时候好了很多。”

以前的A市特别爱堵车,白诗南不止一次因为塞车上学迟到,被老师惩罚了很多次。白祁城也常常饱受堵车的摧残,对A市交通不满到极点。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拍结婚照(六) 交通会越变越好,城市也会越来越大,唯有他们,越长大,越生疏。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现在在哪儿工作?”似乎也没有别的问题可问,白祁城挑了一个旁人问了白诗南无数次的话题来询问,既不至于太过逾越,也不会让两人的氛围太难过。

“回来有好几个月了,现在在一家工作室工作,工作室虽然小,但胜在业务多,每月的工资也挺多的。”白诗南如实把情况告诉白祁城,没有任何隐瞒。

“你在国外学的摄影吗,你不是……”白祁城的后半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说,突然就止住了话语。

白诗南也知晓他的意思,以前自己并没说过对摄影有兴趣,也从来没提过和摄影有关的任何事。

那时候,她最爱的是音乐,什么钢琴小提琴她都喜欢,未来的梦想也是当个音乐家,不管是什么乐器,她都愿意学。

可谁知道,最后竟然学了一个和音乐完全不相关的摄影,想来也有几分不可思议。

“以前太小了,总有些稀奇古怪不切实际的想法,到了国外后突然对摄影有了兴趣,所以就学了这个。”白诗南淡淡地开口,一笔带过了这个话题,并没有详谈。

即便她想说,白祁城应该也没那份心思把时间都浪费在自己身上,而且这话还有可能让双方都陷入尴尬局面,没有任何说出口的必要。

“那你呢,你大学学的什么?”白诗南巧妙转移了话题,没把所有问题都压在自己身上。

“我学的管理类的,现在接手了公司。”白祁城若有所思地回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学的和小时候告诉白诗南的一模一样,那时候他就被父母寄予了厚望,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过将来公司是要交到他手上的这种话。

而白祁城,也不负众望地告诉大家他以后要学管理类,回来帮助父亲管理公司。

可白诗南知道他并不喜欢公司的事,他很喜欢游戏开发,经常在自己房间偷偷研究游戏编程的书,甚至还会通宵玩游戏找灵感。

可为了父母的意愿,他隐藏了自己的想法,从未在父母面前说过自己的爱好,一味遵从父母的意思。

最终,似乎他也没逃过自己内心的枷锁,选了自己不爱的管理类。

而白诗南,也没如愿成为音乐家,甚至连一台钢琴都买不起。生活,就是这么让人始料未及。

原本想问白祁城关于游戏编程的事,但想想自己如今的身份,以及当初那狠狠的一耳光,白诗南忍住了所有的疑问,淡淡地看向别处。

白祁城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复着电话那头的人,心思却飘到白诗南身上。

发现后者淡淡地看向窗外,微侧的身子纤细柔软,却透着淡淡的距离感。

白诗南宁愿把心事交着于车窗外车水马龙的世界,也不愿再同他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和微小情绪。

两人明明正副驾驶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山川大海,遥不可碰。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拍结婚照(七) 好巧不巧地,两人吃饭时在餐厅碰到了新郎新娘,两人刚从一辆车上下来,彼此都冷着脸,气氛凝滞到极点。

忽然见到白祁城他们两一起出现,两人都愣住了,这才刚认识几个小时啊,就一起吃饭了?

“祁城,你们两?”新郎似乎没料到自己叫他过来拍个婚纱照,竟然还拍出意外惊喜了。

“我们以前就认识,你想什么呢?”白祁城淡淡地瞥他一眼,把他心底的龌龊思想全部掐灭。

新郎八卦不成,尴尬一笑就离开了,“我父母还在上面等我,先走了。”然后打了招呼离开。

两人就连走路中间也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完全看不出来一点新婚夫妻该有的甜蜜。

“她们这真是新婚吗?”白诗南站在原地看着新娘穿着高跟鞋有些踉踉跄跄地走在后面,但新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有感而发。

“只能算商业联姻,没有感情。”白祁城看着走远的两人,替白诗南解答了疑惑。

“新郎,怎么说呢,他只喜欢同性。新娘对他也没有感情,新娘喜欢的是另一个人,但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被家长否决了,对于这场婚姻,两人都是抱否定的态度,但扭不过家里的态度。”白祁城跟新郎相熟,所以其中的问题他大概都知道。

“啊?”白诗南倒有些懵了,她身边从没出现过同性恋,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人,所以有些好奇。

两人往餐厅走去,一边走白祁城一边向他说着这两人的事。因为有了其他的话题,两人之间也没有一直再安静下去,氛围也好了许多。

原来新郎从国外留学后就喜欢上了同性,但没有具体的喜欢对象,只是对同性有非一般的好感而已。

而新娘,喜欢上了一个并不太富裕的男人,家里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用了些手段要挟新娘和别人结婚。

新郎反正自己也找不到合适的结婚对象,何不就找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以后还能免了很多麻烦,也可以借着已婚的身份做很多为所欲为的事,何乐而不为。

事到如今,新娘还不知道新郎有这个爱好,只单纯以为新郎是不喜欢她而已。

“新娘不知道,那为什么不告诉她?”白诗南惊叹出声,新娘不知道内情,这不是相当于骗婚吗,对新娘也太残忍了些。

“国内现如今能接受同性恋的人少之又少,要是告诉了她,那就等于告诉了双方父母,这个婚,十有八九也结不下去了,新郎怎么可能做这种损己的事。”白祁城接过白诗南手里的菜单看了看,发现白诗南点的都是他爱吃的菜。

白诗南沉浸在这个炸弹里无法自拔,丝毫没有注意到白祁城的目光动容了好一会儿,又不动声色地替她加了几个菜。

新婚夫妻之间却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这是白诗南从未想过的结局,难以想象,当新娘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惊讶和不可思议,甚至崩溃。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拍结婚照(八) “这种关系,太可怕了。既然已经选择了成为彼此人生的另一半,那就应该坦诚以待,不管有什么都要说出来大家一起承担才对,这样瞒着新娘,她以后该有多失望生气。”白诗南是极其不赞成这种婚姻的,尽管两人再没有感情,可既然接受了这个人和自己携手度过余生,那就应该让对方知晓这些事才对。

白祁城眉眼微动,上流社会太多这样的婚姻,每个人都只为自己的利益着想,怎么可能坦诚。

“不可能的,他们之间本就没有感情,都是为自己想的多一点,很多时候,他们在财产方面甚至是敌对的关系,哪有把刀柄放到别人手里的说法。”白祁城轻笑了一声,替白诗南解惑。

服务员这时开始陆陆续续把菜端上桌,看到这养眼的组合,偷偷多瞥了她们几眼。

白祁城察觉到她的目光,对着她温润地笑了笑,惹得服务员手里的水翻洒了一地,慌慌张张地开始处理。

白诗南连忙制止住服务员想用手捡碎片的冲动,“别用手,扫一扫就可以了。”

服务员被白诗南轻轻地抓了一下,心神更加荡漾了,白诗南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若有若无地飘进胃里,浅淡温柔的话语更如春风拂过心间,让她比刚才还要慌张了些。

白祁城则看着白诗南善良温和地叮嘱服务员,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个笑容,这么多年了,白诗南依旧是这个性子,从来都是善良大度的,基本不会冲谁发火,身上看不出一点大小姐脾气。

唯有那次,做了那过分到极点的事,想到这儿,白祁城目光又慢慢地沉了下去,没有刚才的那般神采奕奕。

白诗南把服务员从地上轻轻拉了起来,打发服务员出去拿扫把,没看到白祁城神色的变化。

“她们两不是青梅竹马吗,怎么会对对方的事一点也不知情?”白诗南抬头继续询问自己刚刚想问的问题。

她之前就听工作人员说过一次,新郎和新娘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是真真正正的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可连彼此的一些重大事情都不知晓,这能算青梅竹马吗?

白祁城抬头给她夹了些爱吃的菜,随后才不疾不徐地回答她,“什么青梅竹马,就小时候见过两次,两人联系方式都没有,算哪门子的青梅竹马。”

这都是双方父母放出来哄人的方式罢了,根本做不得真,要是小时候见过一次就叫青梅竹马,那世上一对对的青梅竹马多不胜数了。

白诗南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说怎么怪怪的。

现在,青梅竹马可以说假话,婚姻也可以是假的,找到一件真的事,似乎太过困难了。

服务员再次进来时根本不敢再看白祁城了,一直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地给她们上菜倒水,做完这些事后都会小声地对白诗南说一句请慢用,但就是不敢看向白祁城,随后匆匆忙忙离开这一桌,步伐都透漏着急促和慌张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拍结婚照(九) 白祁城也没放在心上,他本来就是用自己很正常的笑容笑了一下而已,怎么就到了令人害怕的地步。

结账时白诗南特意在旁边多提了一句,“我们打碎了一个杯子,麻烦你加进去。”

说着,把银行卡递了出去,没有让白祁城付款的意思。

在这些餐厅里打碎了杯子都是要自己赔偿的,而那些杯子的定价也非常高昂,有的甚至达到了上千一个。

如果让服务员自己赔偿,那极有可能她一个月的工资就去了三分之一,杯子摔碎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的,所以白诗南主动赔偿了杯子的费用。

两人结完账出门时,白祁城似乎两次被白诗南的善行刺激到,语调平缓地开口,“你对别人都能那么善良大度,为什么就对她这么残忍?”

正打算把银行卡装进包里的白诗南动作愣住了,抬头时面色一片惨白,“我说了我没有对她怎么样,为什么就是没有人相信我。你今天要是就为了跟我说这句话,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漆黑的天空一道惊雷闪过,打雷声在周围低语的声音里格外响亮,雷声和白祁城的话一起直直批进了白诗南心底,震到她心房都在发抖。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人相信她,所有看起来和谐亲切的表面,底下都是一层层不能剥开的无边无际的幻境。

白诗南说这话时语气和身子一样在发抖,随后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坚定而急切的,似乎想以此来证明自己所说的话得真假。

“有人亲眼看见了。”白祁城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话,却以此判了白诗南的死刑,有人看见了,你在说假话,你说的全都是假话。

白诗南心脏抽疼,已经没了再和他继续辩解的心思,脸上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白祁城,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就是这样一个残忍无情的人,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吧,我怕自己忍不住害你。”

说完,从白祁城手上拿过自己的工具包,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没有任何犹疑,也没再回头。

打碎杯子的服务员想了想,还是去到了休息室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步伐极慢地走到前台,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绝谈不上高兴。

“小琳,帮我打一个杯子的账单吧,我刚刚在32号桌碎了一个杯子。”有些生无可恋地把点开手机微信,服务员不忍再看向自己的手机。

本就不多的余额,现如今还要支出一个七百的杯子钱,她下半个月,每天都只能吃泡面过日子了。

小琳一边低头查询,一边笑着询问,“你平时不是最谨慎的吗,怎么今天会犯这种错误。”

“哎,别提了。32号桌那男人长得太帅了,他穿了一身西装,脸上又一直带着笑容,帅的人移不开眼。他就对我笑了一下,我没控制住自己的激动,那杯子就碎了,现在想来,真后悔……”服务员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自己打碎杯子的经过,语气里有说不尽的悔恨。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拍结婚照(十) “咦,32号桌已经替那个杯子买单了。”突然,小琳的话截住了服务员的话头。

小琳还没说完的话咽在心里,表情也猛地变得不可思议,“什么,已经买过单了?谁买的,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挺漂亮的一个人,还温柔地对我说了好几句谢谢,是我今天为止见过的最让我有好感的客人。”小琳开始跟服务员回忆白诗南跟她结账的点点滴滴,说白诗南语气有多好,气质有多独特,说出了此女只应天上有,人家哪得几回闻的架势。

服务员其实很想打断她,告诉小琳她不用再描述了,自己知道那个女人,对她的印象也很深刻。

而且,那人对自己也很温柔,还主动拉了自己,比小琳描述的这些还要好很多倍。

“你这运气也是真好,一直都小心谨慎的,从没赔过钱。好不容易犯了次错,还有个仙女替你买单,幸运儿,真羡慕你。”小琳突然用手支着下巴看向服务员,眼里话里都是羡慕。

服务员冲她得意地笑了笑,接过自己的卡离开了,面上似乎骄傲到了极点,可心里却一直感慨颇深。

她似乎运气真的不错,遇到两个谪仙似的人,他们还对自己这么好,幸运女神应该格外关照自己吧。

于服务员而言这是蜜糖,于白祁城而言这却是砒霜。

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白诗南都能用自己真诚善良的心去对待她,为什么对自己的亲人却做不到,要用那么狠的手段来针对她。

白诗南从餐厅出来后就看到了叶司年的车,瞬间心里涌起一阵又一阵的委屈情绪。

叶司年下车替她接过工具包,在白祁城面前还一直淡定的白诗南突然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叶司年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腰。

“怎么了?”叶司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替她抚平所有悲痛情绪,随后轻轻出声询问。

“没人相信我。”白诗南待在叶司年怀里闷闷出声,动作更紧了些。

话说到这儿,叶司年也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对于白诗南今晚和白祁城吃饭这事,他一开始就有些担心。

但时隔多年,白诗南好不容易见到白祁城,她也似乎将以前的所有不愉快都遗忘了,对这次的重逢充满了期待。

谁知道最后还是落的这样一个下场。

“司年?你怎么在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白祁城看到叶司年,有些惊讶地开口。

再一细看叶司年怀里的人,不正是刚刚还和自己一起吃饭的白诗南吗,他们两这是?

叶司年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冷冷地移开了目光,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白祁城也不傻,看到这幅景象也知道了真相。

“诗南,你以后有什么都可以来找我,不用让自己活的那么累。”白祁城站在远处开口,似乎是想为自己说的重话挽回一些余地。

白诗南始终依偎在叶司年怀里,没有任何动静和回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不再和白祁城再有纠葛。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拆穿渣男(一) 见没人理自己,白祁城只好讪讪地离开了。

白诗南接下来的几天情绪都不太高涨,时不时还会走神。

给戚漠北拍的电影宣传海报也出来了,受到了广大网友和电影圈的一致好评。

虽然两人的海报在创意和表现力上都很出彩,但女主角的风头还是被戚漠北压的一点不剩。

女主角之前就是影后,对于她出演这部电影,大部分还是接受和赞同的,很少有不同意见。

但戚漠北这个角色自官宣了以后就饱受争议,很多人都觉得他一个吃舞台饭的爱豆不行,所以和粉丝进行了一轮又一轮激烈的争吵。

现如今宣传海报放出来后,不少人都对他进行的很大的改观,首发微博竟然达到了几千万转,很多路人都在夸他,这是粉丝完全没想过的场景。

虽然粉丝自始至终都是站在戚漠北这边的,怼那些黑他的人看起来也气势十足,但他们心底其实也没有自信。

对于戚漠北来说,这部戏太过冒险,成则为王,败则坠入深渊,粉丝也替他着急。

有不少粉丝甚至偷偷议论戚漠北这步棋走的不好,这部戏太有挑战性,他对自己太过自信了。应该挑一部难度稍微小一些的,观众容易接受的片子,不应该这么一步登天的。

直到看到这张海报,粉丝悬着的心才渐渐地放下来,惊讶的不止有路人,就连粉丝都开始痛哭流涕。

戚漠北的表现和眼神真的太好了,这是她们从来还想过的,看到这张海报,好似就就看到了希望。

也许,戚漠北真的能把这部戏拿下,能让大家对他有很大的改观,能证明他自己。

这一整天,戚漠北的粉丝都在组织抽奖,数量之大,奖品之多,引来粉圈其他粉丝纷纷参与,一时热闹无比。

就连戚漠北这个平时总是高冷到半年才发一张自拍的人,都高兴地发了三张照片,虽然只有一张自拍,其他是风景啥的。

不过这对粉丝来说,足够了!!她们满足了!

而白诗南作为摄影师,自然而然地也收到了粉丝蜂拥而来的感谢和私信。

有更甚者把她的微博全翻完了,把她拍的图片都保存了,还一个劲儿地夸她拍的好。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本来只有几千个粉丝的白诗南瞬间涨到了几万个。戚漠北的粉丝后援会微吧什么的全都关注她了。

她荣升为第一个被后援会关注的摄影师,之前戚漠北也合作过好几个摄影师,但都没有这种待遇,只有她得到了。

看着蹭蹭上涨的粉丝量,白诗南有些哭笑不得,平时发一条微博就几十条评论,现在已经蹿升到了几千条。

私信也一股脑儿地朝她砸了过来,但不同于之前的男明星事件,这次的私信全都是夸她,对她表示崇拜和感激之情的粉丝。

“白大大,您拍的图真的好好看好厉害,希望您以后多和我们家漠北合作啊,他也很厉害很优秀的,你们强强联手,一定能创造出更多优秀的作品。”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拆穿渣男(二) “白摄影师你好,我是戚漠北万千粉丝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透明,漠北从十几岁开始出道,一直生活在媒体的镜头和公众的关注之下。今年是我喜欢他的第五年,我知道他有多不容易,这一路走来,他经历了很多常人不能经历和忍受的东西。知道他接这部戏的那一刻,我内心是排斥的,我觉得他太不走寻常路,怕他吃亏或者走的不顺心。但今天看到海报的那一刻,我之前的担心都消失了,我相信,他会是一个好演员。感谢你,让大众了解他,让他把自己优秀的一面展现出来,谢谢。”这位粉丝最后还配了一个鞠躬的表情,一大长串的话也足以看出她的用心。

连续看了好几条戚漠北粉丝的私信,因为都是在夸自己的话,所以白诗南看的特别开心,在越看越膨胀的边缘徘徊。

突然,白诗南翻出了一个顶着戚漠北头像的粉丝,但给她发的私信七七八八什么都有。

这人好像不止喜欢戚漠北,之前那个出事的男明星她也喜欢,一开始男明星出事的时候,那人还发了好几十条骂自己的私信。

时隔多天,那人又因为戚漠北给自己发了一堆表扬的话。

前后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态度变化如此之大,令白诗南情不自禁地咋舌惊叹。

之前出事的时候,恨不能抽她的筋喝她的血。现在做的好了,又恨不能把白诗南捧上天,这荣光万里还是深渊地狱,还真是一瞬间的事。

所有人都这么激动,白诗南要是太过淡定,那不是扫了大家的行头吗?

再说了,戚漠北确实表现的很好,这是不可否认的现实,自己确实很欣赏戚漠北,这也是无法撒谎的事。

白诗南想了好一会儿了,发了一条夸奖影后和戚漠北的微博,其中大部分笔墨都用来夸奖戚漠北了。

微博刚点了发送,瞬间被戚漠北粉丝大力转赞评,消息一直叮咚响个不停地声音让白诗南差点以为自己电脑坏了。

不止是微博,白诗南在微信上也收到了王宇和导演的表扬微博。

王宇还高兴地给她发了红包,但白诗南没收,表示这是自己的工作职责,对第一张图片每一场拍摄用心是必备的,没有收这种小费的道理。

小甯情绪好了很多,看白诗南高兴,主动提出晚上要请她吃饭。

好不容易小甯能打起一点精神来,白诗南也不忍心拒绝她,所以再一次抛弃叶司年,和小甯出去大吃大喝了。

小甯想吃清淡的东西,所以白诗南陪她去吃了一家上海菜,虽然全程又甜又腻的食物让白诗南很不适应,但小甯吃的高兴,白诗南也强撑着陪她吃了点。

“诗南,你尝尝这个,她放了好多糖,甜甜的。”小甯没察觉到她不喜欢这些菜,还热心地给她夹了菜。

白诗南尝了一口,差点没甜得她掉泪。

本来很平常的小炒肉,结果这里面应该是把盐换成的汤,甜到齁。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拆穿渣男(三) 小甯一双眼睛巴巴地看向白诗南,似乎很关心她的想法,白诗南看到她脸上认真的神情,只能强忍着把肉吞了下来。

随后,不急不缓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假装一脸若无其事。

等白诗南完全咽下以后,小甯突然欢笑出声,“诗南,你居然真的吃了,哈哈哈哈哈。”

白诗南不解地看过去,不是她给自己夹的吗,不是她让自己吃的吗,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刚刚应该给你拍个照的,你脸上的表情完全可以用惊恐来形容,但你竟然强忍着吃下去了,哈哈哈哈哈。”小甯欢快地笑着拆穿白诗南,白诗南不爱吃上海菜这事根本一点隐藏不住,偏偏她还以为自己隐藏得特别好。

为了逗逗白诗南,小甯才故意给她夹了肉逗她,没想到白诗南真咽下去了。

“小甯,你是从哪儿学这么坏的?”白诗南哭笑不得地看着笑得开心的小甯,小甯以前总不敢跟她说重话和开玩笑,现如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哈哈哈诗南,我一定要给你模样你刚刚的表情,太逗了,你这样……”小甯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筷子开始给白诗南演示。

突然,小甯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人也没了声音。

“小甯?”白诗南疑惑地叫了小甯一声,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但小甯仍然毫无反应。

白诗南顺着她的目光往自己身后看去,有情侣约会,也有闺蜜聚餐,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白诗南也不知道小甯具体看的是哪一桌,所以还是有些懵。

“诗南,黑色西装那人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小甯突然怔怔地开口,目光还是直直地看向前方。

白诗南瞬间就反应过来小甯说的那个人就是指那个渣男,也只有渣男能让小甯那么失魂落魄。

再回头时,果然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侧脸挺帅气的,穿上西装后气质也还可以,不猥琐。

但相比叶司年,可真是差太远了。

渣男的对面还坐了一个女人,女人齐肩短发,背影单薄。

“你要上去找他吗?”白诗南回过头看向小甯,询问她的想法。

虽然这种渣男应该见一次打一次,打的他不敢再出来,打的他亲爹亲妈都不认识他。

可这毕竟是小甯的私事,白诗南不便多插手,所以特意询问了她的意见。

“他对面那个女人,好像不是他女朋友。”小甯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那一桌,怔怔地盯着女人的背影看。

渣男女朋友是长卷发,也没有这么单薄,气质也没有这么清纯。

可没看到正脸,小甯不敢轻易妄下定论,只好一直盯着那女人看,期盼着她能转过头来。

服务员经过,女人似乎找服务员有事,回头轻声喊住了服务员。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小甯已经把女人的脸全部看清楚,风风火火地冲到渣男的桌前,双手嘭地砸到渣男桌前。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拆穿渣男(四) 餐厅都被这动静惊了一下,朝小甯的方向看过去。

“渣男,我们又见面了,孩子我已经打掉了,请你不用再跟只胆小鼠一样躲起来了。”小甯直直地站在渣男面前看着他。

白诗南感觉只一眨眼的功夫,小甯就冲了过去,怕渣男做出不好的事,白诗南连忙走过去站到小甯旁边护着她。

“这位小姐,我猜你应该是他的相亲对象,这个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他有女朋友,他出来相亲就是为了骗你的钱财给他女朋友花,顺带再骗骗你的感情。等到你身无分文,却又怀了孩子的时候,把你一脚踢开,电话微信拉进黑名单,他的住址你也休想找到。”小甯不等渣男反应过来,又急吼吼地对着他对面的女孩吐露真相。

一字一句,把渣男的暴行一一揭露出来,不给他半点可以回旋的余地。

女人一脸惊恐地看着突然冲出来的小甯,又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渣男。

渣男急忙站起身来辩解,“不是这样的,你别听她胡说。”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败坏我的名誉,你要是再不离开,我可就报警了。”渣男的演技堪比影帝,除了一开始见到小甯的时候有一丝慌乱以外,很快整个人就恢复了镇定,脸上的表情仿佛真的不认识小甯这个人一样。

“呵,你还装是吧,那我今天就来撕开你这个渣男的真面目,你叫xxx,你说你今年27岁,在xxx知名企业上班,你家里有……”小甯脸上的表情更疼了些,但也丝毫不投降地开始把渣男的资料都说出来。

既然渣男不让说,那她就非要全部说出来,让这个女人自己来辨别她说的是真是假,一个陌生人能编出这么准确的的资料和信息吗?

果然,女人越听到后面脸色越苍白,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抬起桌上的饮料向着男人的脸泼去,随后女人气愤地提着自己的包离开,没多看餐厅的任何人一眼。

当然,也没跟小甯道谢。

“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渣男往前追了两步,但被女人粗鲁地推开,后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餐厅一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看着突然离开的女人,也大概明白了真相,小甯刚刚的话也一字不落地钻进他们耳朵里。

瞬间,周围人都开始对着渣男指指点点,“穿的人模狗样的,长得也挺俊,没想到人品这么败坏,一点道德素质没有。”

“是啊,这张脸就是渣男脸,你看他长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天哪,这么可怕的渣男为什么警察不抓进去啊,这种危害社会的人都不抓要抓什么,这种人比吸毒的还可怕,我觉得应该抓紧去判死刑。”

甚至还有好事者拿出手机开始对着渣男拍照,想借此把照片都发给自己的姐妹们,以后离这个人远点,太可怕了。

同在一个城市,能遇到的几率还是挺大的,她可要保护好自己的小姐妹,帮助她们远离渣男。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拆穿渣男(五) 被女人泼饮料,又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就连刚才被叫过来的服务生都不屑地看向自己,眼里全是鄙视。

一帧又一幅的羞辱让渣男情绪有些崩溃,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和绅士风度,提起手一耳光就甩到了小甯脸上。

只一刹那的功夫,小甯脸上就开始红肿起来,周围的客人都惊呼出声,有好几个甚至不可思议地捂上了嘴。

啪,突然又传出一道重重的声音,众人再回神时,发现被打女孩的朋友已经一耳光甩回了渣男脸上。

明明比渣男矮了差不多一个头,整个人看起来也清瘦手无缚鸡之力,但白诗南脊背挺得垂直,眼神也清清淡淡的,莫名有些冷冷的感觉。

渣男也被这始料未及的耳光打懵了,看清打自己的是个女人,眼神发狠,扬起手就想打下去。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过来。”白诗南目光直直地迎客上去,一点不害怕地冷冷看向渣男,说出来的话缺逼人不已。

服务生也反应过来,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拉着渣男往外走,“先生你好,有什么事都可以私下处理,我带您先去找经理。”

嘴上说着是带他去找经理,但服务生直把他领向了门口,这种道德素质败坏的人,他怎么可能替他找经理。

刚刚打他的女孩这么纤细美好,像块不染尘世的宝玉一样,他怎么可能再让这渣男进去祸害别人。

幸好渣男也没有再和经理啰嗦的时间,听说白诗南已经报警了,他心里有些虚火。

虽然那些钱都是小甯给他的,警察也查不出来他有什么错。可毕竟是做了亏心事,心虚是肯定会有的,所以渣男现在只想赶快离开。

服务员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溜之大吉,连忙抓住他去收银台买了单,随后才推搡着把他赶出了餐厅大门。

“小甯,怎么样了?”渣男被服务员带走,白诗南连忙伸手扶住小甯,查看她脸上的伤。

“诗南,我没事。”小甯摇摇头,眼里却蓄满了泪水,本来之前还对渣男有最后一丝情意,此刻都随着这个耳光烟消云散了。

第一次谈恋爱,就经历了这样惨痛的教训,小甯心里苦涩到吃甜的食物都化不开,只能自己默默舔舐伤口。

渣男的那一巴掌似乎是用尽了全力,没有半点手下留情,小甯的脸现在又肿又红,看着都替她疼。

“姑娘,你这回去用煮熟的鸡蛋在脸上滚一滚会好点,那人简直不能称之为男人,不,连人都算不上,怎么能用这么大的力气打女人,真不是个东西。”一位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人愤愤不平地站起来替小甯打抱不平,字里行间全是对渣男的鄙视。

“是啊,简直不是个人。下次找男朋友的时候可要擦亮眼睛,不要再上当受骗了,女孩子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美好的恋爱和情谊应该给值得的人,不要给这样的渣男,他不配拥有爱。”另一个女人也站出来附和。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拆穿渣男(六) “我刚刚听说你怀了他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你把孩子生下来了还是打了?”

“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这样的渣男你跟他在一起时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怎么会傻到把自己的钱都给他。”

周围有越来越多的群众开始加入了询问小甯的阵营,打着好心好意的名义,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却直戳小甯的伤心处。

“好了,我们要离开了,感谢大家的关心。”白诗南听不下去,出声打断了众人滔滔不绝的询问。

被她刚才的气势折服,白诗南一开口,众人就不敢再说话,只睁大着眼睛看向她们。

带着小甯结了账出了餐厅,走时白诗南特意对刚才伸出援助之手的服务员说了谢谢,对他这种悄无声息做好事的行为很欣赏。

不像里面那些人,打着好心好意的名头,问的东西却没有半点关心意味,全都是为了自己的八卦之心。

她扶着小甯经过餐厅门口的时候,还听到两个女孩窃窃私语的声音,“你说那女孩是不是傻,竟然把自己的钱都给渣男,怎么这么蠢啊。现在都是花男人的钱,哪有把自己的钱都给男人的道理。”

“你还真相信她是个好人啊,要我说,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肯定是她本身不检点,所以才会和渣男勾搭上。不是有句老话叫臭味相投吗,我觉得她和渣男应该是一个类型的人,被骗了那些钱,也算是给她买了个教训。”

两个女孩低着头一边玩手机一边窃窃私语,丝毫没发现白诗南和小甯已经走到她们旁边。

女性对女性尚且有如此大的恶意,那又如何让别人来尊重弱势群体的女性?

“那就希望你们两位永远不要碰到渣男,永远一辈子顺心。做人还是得嘴下留情,你说别人的言语,往往代表了你自己内心最不堪最肮脏的想法,生而为人,还请善良一些。”白诗南冷冷地站到两人的餐桌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个女孩,面上的表情云淡风轻但看两人的眼神又清清冷冷的,一番话怼的两人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小甯在这个地方受尽了屈辱,此刻是一点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连忙扯扯白诗南的衣袖,想让她带自己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远离这些不能换位思考的人。

白诗南走前还凉悠悠地瞥了那两女孩一眼,明明是个气质温柔娴雅到极点的女人,抛出这个眼神时却又让人不寒而栗,两个女孩感觉周身都凉凉的,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肩膀。

夜幕慢慢垂下,工作日的市中心透漏着冷清的意味,行人少之又少。

白诗南给小甯找了个休息区让她坐着等一会儿,自己却大步朝着街区走去。

回来时手上拎了两个白水煮蛋和一些吃的,让小甯刚憋下去的眼泪又开始不自觉地往外冒。

再一细看,白诗南穿着四五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这个鞋子好看,步伐走快了以后却会导致脚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拆穿渣男(七) 不管是去的时候还是来的时候,白诗南都是小跑着过去的,夜晚的时候人的情绪是最容易波动的时刻,小甯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

没了渣男,她还收获了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这也算值了。

“转过来,我替你揉揉。”白诗南坐到小甯旁边,两个鸡蛋换着在小甯脸上滚了一会儿。

白诗南不管做什么事都是温柔体贴的,此刻拿着鸡蛋的手也不禁放轻了动作,轻柔地操控着鸡蛋在她脸上滑动,有种舒适贴心和被人珍视的感觉。

本来就情绪泛滥的小甯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抽抽噎噎地扑到白诗南怀里,“诗南,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白诗南看着突然扑进来的小甯,双手拿着鸡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傻孩子,你本来就值得别人的好,只是因为遇人不淑,所以才会有这次不愉快的经历。但我相信,这只是你人生很小的一个部分,它会让你成长,未来肯定有更好的再等你。”

白诗南的话好像有魔力一般,一丝一丝渗进小甯的心坎里,让她心脏处的焦躁因子都随之安分下来。

小甯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看到渣男用同样的手段骗女孩,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拆穿他。

付出了一番真心得到的却是伤痕累累的回报,她也从未说过从此对爱情失望透顶,或者自怨自艾。而是很坚强地继续工作,除了神色憔悴一些,这些事都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爱一个人时用尽全力全心全意都是他,不求任何回报。能有这样一个纯粹思想的女孩,该有多值得珍惜。

只可惜对方不是好人,遇到了渣男。不然,小甯也可以收获一份美满甜蜜的爱情,不会磕的头破血流。

“为什么别人都能有甜甜蜜蜜的爱情,而我这个好人却只能被人伤害任人宰割受尽屈辱,诗南,我一点都不想当好人了。”小甯趴在白诗南怀里,像是呓语般轻轻地说了这段话。

“小甯,做一个什么样的人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坏人背后也有我们看不到的心酸和无奈,坏人会被她做的不好的事所反噬,坏人做多了坏事,每天处于煎熬中,这也是对他的一种折磨……”

“诗南,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坐在这儿了。”小甯突然从白诗南怀里钻出来,眼睛红红地看向白诗南。

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一大半,让小甯整个人的气色也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憔悴不堪。

白诗南想送小甯回去,但小甯考虑到她们住的完全是城市的两个方向,所以选择自己打车回去,没让白诗南送。

“好,那你回去以后用热毛巾捂捂脸,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尽量平稳些别压着它,明早起来会好很多的。”白诗南把小甯送上了出租车,却还是不放心地在旁边又叮咛了好几句。

“好。诗南,谢谢你。”小甯坐在昏暗的出租车内看向白诗南,除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以外,看不清脸上的任何神色。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拆穿渣男(八) “嗯,回去好好睡觉。”白诗南伸手疼惜地揉揉小甯的头,然后后退了些让出租车离开。

白诗南回到家时刚好碰到叶司年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一杯看起来浓度就超级高的咖啡。

“叶司年,你等等,不要动。”白诗南急匆匆地叫唤住叶司年,手上动作飞快地放下包,换了鞋,然后冲过去接过叶司年手里的咖啡闻了闻。

一股浓浓的咖啡苦味扑面而来,白诗南情不自禁地皱起鼻子,移开脸不忍再受这个味道的摧残。

“你怎么又喝咖啡,不准喝。我给你调杯蜂蜜水,以后晚上只能喝这个。”白诗南端着咖啡进了厨房,几秒钟时间,咖啡就被她完全处理了。

叶司年也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慵懒地倚靠在门边看着她,“你今天回来的还挺早。”

白诗南本来想跟他讲遇到渣男的事,但想想后来渣男要打自己的情形,何必又让叶司年担心,所以巧妙地换了个话题。

“小甯心情不太好,想早点回去,所以我也回来得早。我们今天去吃上海菜,太甜了,我都没吃几口,现在肚子饿死了。”白诗南一边拿出蜂蜜一边开始叭叭叭地说着今天的事。

叶司年挑眉,白诗南还会吃上海菜?白诗南每个菜不放一点辣椒她都会不满意,选择去吃上海菜,这不是成心虐自己?

“哎,叶司年,我今天得到了那么多人的夸奖和表扬,你就没有什么表扬我的?”白诗南突然意味不明地转头看向叶司年,明显在讨要好处。

“你丢下我出去约会,还想要表扬。”叶司年也淡淡地把话题拨回去,双眼调笑着看向白诗南,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像颗会摄人心魄的明珠。

“那这种小姐妹聚会我也没办法嘛,总不能带着你去听我们唠八卦吧,那你多无聊啊。”白诗南开始为自己找借口,力求找到一个完美的没有任何缺陷的理由。

叶司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染上了三分疼惜和三分笑意,知道她在找借口,可也不拆穿她。“想要什么表扬?”

明明是个冷冷清清的人,说这话时语调却暖到极致,让白诗南的心神也开始随着他的话甜腻起来。

“我想吃面,但只要一小碗就够了,多了我吃不完。”白诗南放下手中的杯子,过来拉着叶司年的手摇啊摇,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就这么点追求。”叶司年眼睛斜睨着看她一眼,他以为白诗南会有什么大的要求,谁知道就盼来这个。

白诗南开心一笑,“我今天就只吃面,等哪天想到了更好的,我再告诉你。”

不管她要什么,叶司年都会给。但白诗南从没向叶司年要过什么东西,除了叶司年给她买的那些衣服被叶司年强逼着穿了以外,其余的东西她从没开过口。

叶司年的卡也全在她这儿,她想买什么,拿着卡出去就刷了,但至今为止,她仍然一分都没动过,叶司年的钱只进不出,这让他有些苦恼。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拆穿渣男(九) 叶司年在厨房煮面,白诗南则趁机去浴室洗了个澡,下楼时发现桌上已经摆了两碗卖相很好的面。

卖相很好就已经赢了一半了,即使味道不怎么样,这面也能打个60分了。

“叶司年,你还藏着两手嘛,这面看起来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白诗南故意背着手走下来看了一眼,像一个领导视察工作一样。

“尝尝。”

白诗南坐到叶司年对面,淡定地尝了尝,味道还挺不错。

“好吃,你什么时候学的。”白诗南抬头好奇地询问,叶司年小时候根本不进厨房,每次都只远远在外面看着。

怎么长大以后这么厉害了,一碗面都能做的这么好吃?

“大学。”叶司年语气平平的,似乎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夸耀和叙述的事。

“你大学没在家住吗,怎么会想着学这个。”在白诗南的思想里,叶家那么多佣人,叶家父母也宠叶司年,他没道理自己做饭啊。

“我大学没住家里。”叶司年睫毛很长,把眼底的情绪都盖住了,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

“嗯?为什么?”白诗南有些不解,为什么没住家里,A大离叶家很近啊。

“很多原因,以后再告诉你。”叶司年伸手揉揉她的头,督促着白诗南把面吃完,没再提这事。

已经大概猜到了和自己有关,所以叶司年不再说,白诗南也没继续追问,尊重叶司年的一切想法。

因为给戚漠北拍的海报不错,白诗南周一开会时被总监表扬的一通,周围同事都纷纷向她道喜。

直到这时白诗南才知道这封海报有多火,就连不少国外网友都赞叹不已,对中国电影产生了一个好的印象。

业内也狠狠夸赞和表扬了这张宣传图,不少高校学子已经在仿拍这样的图了,白诗南的微博粉丝不仅包括戚漠北的粉丝。

还有当下正红的不少明星粉丝都因此认识了她,并且偷偷潜入她的粉丝小群里,想把自家艺人的消息传到她耳朵里,借此完成合作。

不少摄影专业的学生也关注了白诗南,从她拍的日常照里找灵感,进行学习。

开完会,白诗南心满意足地坐在座位上伸懒腰,眉眼之间全是止不住的笑意和满足。

成就感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把白诗南吹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叶司年来接白诗南下班,白诗南刚坐进车里就忍不住跟叶司年炫耀,“叶司年,我火了,现在明星都想找我合作,我成香饽饽了。你说我怎么这么厉害,拍出来的图怎么那么好看,我既然已经这么火了,我要不要稍微涨点价。我现在拍一套图可便宜了,对不起我红火的程度啊。”

叶司年淡定地开着车,没阻止白诗南自夸,只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今晚不在家吃饭了,出去吃。”

“怎么,替我庆祝吗,那吃什么可得我说了算,你不准插手。”白诗南想都没想,就认定了这顿饭肯定是为了表扬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拆穿渣男(十) 为了让自己这个主角更美一些,毕竟今天心情这么好,还跟叶司年一起出去吃饭,就该美美的。白诗南还特意从包里掏出化妆品给自己补妆,一会儿涂涂这个东西,一会儿又拿出那个东西抹一抹。

叶司年被她突然上手开始化妆的事搞得惊了一下,笑着开口,“你心情似乎不错。”

“那可不,我今天可被夸奖了,我今晚要当这条街最靓的仔,还和你这样的大帅哥出去吃饭,当然要美一点了。”说着,掏出睫毛膏开始往眼睛上刷。

还不忘威胁叶司年,“你开稳一点,我刷睫毛了,要是你害我毁了这个妆,我跟你可没完哦。”

叶司年静静听着这在窝里横的不行的白诗南,单手开车,另一只手伸到白诗南头上揉了揉,笑意满满地开口,“怎么,还称霸王了?”

白诗南感觉自己化了很久的妆,但涂完口红后发现还没到餐厅,“我们去哪儿吃饭啊,怎么这么远。”

“很快好了。”叶司年看她化完妆了,手伸过来牵住白诗南的手。

白诗南急忙把他的手拉回方向盘上,“开车就好好开车,下车再牵。”

一路过来,白诗南始终觉得这条路有些眼熟,但总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来过,也没再继续深究。

看到餐厅金碧辉煌的装修,再看看门外长的不得了的红毯,白诗南咂舌,这地方一看就是个烧钱的好地方,里面的每一道菜肯定都有一个高大上的名字,类似于古代皇帝的晚膳一样大气。就是这个价钱,一道菜就能吃到人吐血。

心里微叹这叶司年有些败家,就两个人吃个饭而已,何必这么大费周章,钱要省着花才对。

但想想这钱都是花在自己身上,白诗南又有些高兴,叶司年把钱都花在她身上了,就没有多余的钱去给其他人花了,别想有女人能插进来了。

叶司年把车钥匙丢给泊车小弟,牵着白诗南的手就往里走。

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去,见他们两长相穿着气质都不俗,更加殷勤小心了些。

餐厅环境特别优雅大气,古香古色金灿灿的装修让人心情也会跟着活跃起来,白诗南开心地念叨,“还好我今天化妆了,不然白白浪费了这份美景。”

“你不化妆也好看,怎么都不浪费。”叶司年低头对她笑了笑,出口就是甜甜的情话。

白诗南被这话撩的面色有些红,笑意却止不住加大,“你今天来接我的时候是不是偷偷吃糖了,嘴这么甜。”

两个在前面领位的服务员默默指引着路没说话,心里的少女心却都开始荡漾。

这个男的不仅长得帅气质好,而且还这么会哄女孩子开心,简直是完美的存在。

当然,这话最好不要落在白诗南耳朵里,不然她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激动地开始反驳,他才没有那么会说,平时总跟个木头似的,根本不懂女人的点在哪里。而且还霸道又小气,完完全全的醋王一个,你们都被他的表象骗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订婚宴(一)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进了包间,服务员推开包间门的时候,眼里的光更亮了些,这包间里,竟然还有明星。

本来一直在跟叶司年谈笑的白诗南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包间里坐着叶司年父母和白甜湉及她的父母。

五人就这样看着他们两,两对父母的神色都微变了些,每人神色各异,心里似乎都有不同的想法。

“白诗南,你跟过来干什么!”白甜湉第一个忍不住跳起来冲白诗南喊道,全然无一个清纯甜美的富家小姐形象。

两个服务员眼神都有些诧异,但好歹见过些大场面,所以很快遮掩了下去,只是前一秒的惊艳都被冲淡了不少。

“你们先出去吧。”叶爸爸最先回过神来,为了防止白甜湉丢更多的人,先把服务员赶了出去。

看着桌上严肃的五个人,白诗南僵硬地站在原地,动了动手想抽出自己的手。

但叶司年牵的更紧了,根本不给白诗南挣脱出来的机会,气势不善地看向这一桌人。

叶家父母先冷了脸色,除了白甜湉最先说的那句话以外,每个人都静静地看着他们。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以后我们也会领证结婚,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都认识,我就不再多说了。”叶司年紧握着白诗南的手,双眸环视了一圈,才把白诗南搂在怀里向大家介绍。

已经被推到了被动的地位,暴露在众人面前,白诗南也没有后退的路可以选,只能硬着头皮问好,“叶伯父叶伯母好,白……白叔叔白阿姨好。”

一瞬间,包间的温度降低到最冰点,很想冲上来打白诗南的白甜湉也难得的没说话,包间的氛围安静到了极点。

一幕幕痛苦难过的回忆涌上白诗南的脑海,把她的所有意识和思考都撞到了九霄云外,像个木偶一般任由叶司年牵着自已坐了下来。

不用任何人回应,也不看任何人的脸色,叶司年径直牵着白诗南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但位置特意选在了叶家父母旁边,让她离众人都远远的,只坐在自己身旁。

“叶司年,你这是干什么?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让你这么为所欲为的,今天是什么场合你不知道吗?”叶爸爸被叶司年自顾自的行为气到发抖,站起身来开始斥责叶司年。

叶妈妈连忙起身把他按回去坐好,不让他继续发火。

叶司年似乎根本无心跟他争吵,选择了缄默不语,身上的气势却半点没收。

餐桌的对面白甜湉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白诗南,恨不能把她盯出一个洞来,白家父母神色尴尬,却都不看白诗南,仿佛她这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只有白母朱颜偶尔抬眼时余光会扫到白诗南,随后眼眶微红,急急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白诗南其实很想让自己挪开目光,不要盯着白起雄和朱颜看,但感情先于自己的思想,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把眼神移到别处,盯着他们两人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叶司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她才有了些反应。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订婚宴(二) 进门那一刻,白诗南就知道自己不该来,她今晚不该出现在这里。隐隐约约地,她大概也猜到了今天是什么场合,不该有她的存在。

“白诗南,今天是商量我和叶司年定亲的事,你来干什么,你滚出去,你不配出现在这里。”一直被朱颜拽住的白甜湉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恶狠狠地冲着白诗南吼叫。

原本气势汹汹想冲过来的白甜湉被叶司年一个冷冷的眼神瞪了回去,“她是我女朋友,即使订婚也是和她,跟你白大小姐没关系。还请白大小姐说话放尊重些,不然我不介意教教你怎么做人。”

叶司年语气搜冷地开口,说到白大小姐四个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意味不明。

朱颜和白起雄面色都更僵硬了些,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叶司年这话是什么意思,却没人敢吭声。

“看来今天时机不太对,那就改天再约时间,今天我们就先离开了。”白起雄最后主动站起来打破了尴尬局面,朱颜也配合地站了起来,跟叶家父母寒暄离开。

“老白,不许走,今天本来就是来商量我们两家的婚事的。你要是走,就是不给我叶某人的面子,该走的另有其人。”叶爸爸坐着霸气开口,眼神却状似不经意地瞥向白诗南,该走的人是你,这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白叔叔你们确实不用走,我只是带诗南过来打个招呼而已,顺便通知你们一声,怕到时候突然收到请柬你们吃不消。我的态度也摆在这儿了,白叔叔若是还想让白大小姐嫁过来,那我有千万种方法让她不好过。”叶司年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叶爸爸争吵,所以全程根本没看他一眼,这番话全是对着白起雄说的。

说完,牵着白诗南就离开,不给旁人半点反应的时间。

“你个孽子,你给我回来。”

叶司年越不在意叶爸爸,叶爸爸就愈生气,一张脸被叶司年气的通红。

白起雄怔怔地听着叶司年这番威胁的话,脸上的表情红了又白,白了又紫。被一个晚辈这么顶撞,他还不敢还口,这让长期被人尊重的白起雄气的浑身发抖。

可他不敢反驳叶司年,叶司年早已不是当年可以任由他们摆布的少年了,他现在独掌叶氏,手下的势力是他们根本想象不到的。

看着叶司年头也不回地拉着白诗南离开,白甜湉刚刚被叶司年那一番话威胁到,也不敢再追出去,只能坐在凳子上抽抽噎噎地开始哭泣。

这一哭,可让白家父母心疼死了,朱颜急忙把白甜湉搂在怀里,“甜湉不哭,还有妈妈呢。”

白起雄也顾不得自己丢了面子,急忙过去哄白甜湉,“甜湉乖,哭花了就不美了。”

还没走远的白诗南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眼底和面色都染上了悲伤的情绪,情不自禁地回头看,想透过厚厚的墙壁看到这美好却又刺痛心灵的画面,想看到以往所有一幕幕开心的时光。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订婚宴(三) 叶司年察觉到白诗南有一直在回头看,索性直接搂着她的肩膀往外走,不让她再继续回头。

越是留恋,就会伤的越重。

本来该是一顿和和美美的相亲饭局,被叶司年这么一搅和,众人都没了再继续下去的情绪。

白家夫妻拉起白甜湉起身告别,“既然司年已经说出那种话了,那这事以后就不再提了,我们先回去了。”

叶家父母脸上表情瞬间变了,还没等他们说话,一直躲在朱颜怀里哭泣的白甜湉就先急了,“爸爸,你说什么呢,我喜欢司年,我就要嫁给他。凭什么要让给白诗南,她不配,我不让,我非叶司年不嫁。”

说这话时,白甜湉脸上的泪痕都还没干,一双眼睛却倔强地看向白诗南他们离开的方向,眼里有止不住的较劲意味。

这话一出,白起雄和朱颜脸上都有些尴尬,刚刚还气势十足地拒绝人家,下一秒白甜湉就出来拆台,让两夫妻脸上都有些不自在。

“是啊,老白你别这样,我们两家多少年的交情了,这亲是从小就定下的,哪有临时反悔的道理。甜湉对司年的情意我们大家也都知道,怎么能辜负甜湉呢。司年那边你们可以放心,我们是他的父母,和谁结婚他自己一个人做不了主,我们会说服他的。”叶母及时出来打圆场,不至于让白起雄和朱颜太过尴尬,也留住了这桩婚事。

白起雄刚刚才被白甜湉拆了台,此刻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推朱颜出来回应,“那就以后再说吧,今天我们也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了。”

叶家父母也知道留不住了,气氛都已经这么尴尬了,怎么还可能同一桌若无其事地吃饭。

所以把白家一家三口送到车上,又有的没的说了好些话,才挥手道别。

“叶司年今天真的太不像话了,打电话叫他回家。”车刚一离开,叶爸爸就憋不住自己的火气了,气冲冲地让叶母给叶司年打电话。

叶母看着远走的车没说话,打电话给叶司年又能怎么样,让叶司年回家就能改变什么吗?

只要是叶司年认定了的事,有谁能阻拦的了。

白家一家三口上了车后,白甜湉就更放任自己的情绪了,全然不顾自己刚刚还驳了父亲的面子,整个人直接扑到白起雄怀里。

“爸爸,我就要嫁给叶司年,我喜欢他,白诗南不能嫁给他,她不配,一个妓女的女儿凭什么嫁给叶司年,她就该一辈子活在泥泞里永远挣脱不了,她不能嫁给叶司年。”白甜湉在白起雄怀里哭闹着,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摸在白起雄身上了。

朱颜忙把白甜湉拉起来坐好,安慰她,“甜湉不哭,你想要的爸爸妈妈都会尽量满足你的,但你不能这么说诗南,她……”

朱颜话没说完,就被白甜湉的大声哭闹打断了,“妈,你为什么维护白诗南,她本来就是妓女的女儿,凭什么不让我说,我就要说,是她抢了我的一切,我恨她。”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订婚宴(四) “妈你这分明就是还念着当初的情意,还为她着想。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根本就没有真心实意为我想过。司机停车,我要下车,既然妈不认我,那我就离开,不在你们的视线里晃悠了,给你们自由的空间,让你们把白诗南接回家团聚。”白甜湉一边哭闹,一边坐起来去拉正在开车的司机,拼命摇晃他想让他停车。

司机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七魂丢了三魄,紧急刹车的摩擦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朱颜连忙伸手去拽白甜湉,就连白起雄也被白甜湉这一动作吓了一跳,用劲把白甜湉拽回来坐好,按住她不让乱动,然后厉声对司机说道,“开车。”

“甜湉,你好好坐下!爸妈就你这一个女儿,白家也只有你这一个大小姐,以后不许再说什么离开我们视线之内的话。你想要什么,父亲都会替你争取,但你,不许再这么无理取闹。”

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的白起雄严肃呵斥白甜湉,严令禁止让她不要再乱动,语气却不乏疼惜。

白甜湉一个劲坐在后面哭,眼泪似乎怎么也止不住,哭了很久以后才弱弱地开口,“爸妈我错了,我刚刚不该那样的,因为从小就没人告诉我家庭是什么样的,所以我刚刚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情绪,我怕失去你们,所以才这么无理取闹的,对不起……”

说着,眼泪汪汪地扑进朱颜的怀里,俨然一个小孩知错能改的样子。

听她提到从小,夫妻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疼痛,根本不忍心再责怪她。

“好了,甜湉,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宝贝女儿。爸妈也只有你这一个孩子,我们会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你,别人分不去半点。只是你不要再说离开爸妈这种话了,你明知道我们两……”朱颜温和地拍拍白甜湉的背替她缓解情绪,说到最后只叹了口,似乎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其中。

怀里的白甜湉此刻眼睛狠厉地盯着窗外,什么哭泣到发抖,全都是演出来的,虽然一直在流眼泪,眼里并没有半点难过,“妈妈,我知道,我一定不会离开你们的。”

司机满是疑问地看着这出闹剧,他来白家晚,根本不知道这三人在讲些什么。

但也不求真相了,只求白甜湉能控制好自己,别再发疯了,万一真出车祸了,那自己可真吃不了兜着走了。

白诗南跟叶司年从餐厅出来,门童和服务员一路有礼地打招呼,直到出了餐厅大门,两人走到一颗青葱的树下方,白诗南突然止住了步伐,不再往前移动。

“叶司年,为什么?”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她一声就贸然带她来这儿,为什么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说出那番话。

身后就是灯火辉煌的餐厅,明黄色的光把整片夜空照的似白昼一般明亮,也让叶司年能清晰地看清楚脸上的神色。

精致的小脸此刻全是不知所措,难过和悲伤,全无一开始来时的欣喜若狂。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订婚宴(五) “我想告诉你,告诉所有人,我非你不要。”叶司年知道她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双眸凛凛地盯着白诗南,让她躲避不开。

白诗南的犹豫和不安他都知道,跟他在一起那么久,白诗南似乎一点也没有安全感,她介意自己的出生,介意过去的种种,这些总让她患得患失,什么都不敢用力去争取。

她不敢面对叶家父母,不敢面对白家人,不敢面对过去。

叶司年害怕有一天,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人随便对白诗南说了什么,她就从此躲开,狠心割断两人之间的种种,让他找不到。

与其让事情超出自己的预料,索性狠一些,让白诗南的心安定下来,也阻断其他人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们两的未来,应该由他们两自己来决定,不该让其他因素成为两人之间的阻碍。

父母的逼迫没用,白家人的纠缠也没用,他会把这些东西都一一解决掉,只要她能坚定自己的心,这就够了。

叶司年漆黑的眼眸就这样盯着白诗南,似乎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白诗南慌忙低下头,不敢直视叶司年的目光,整个人都有种慌张感,“叶司年,我……”

白诗南感觉自己的头脑陷入一片空白之中,叶司年的这些话让她心里更为惊慌,一时竟一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司年眼底划过一丝难过,他好像做的还是不够好,不够让白诗南完全相信他,所以才会让她这么不知所措。

轻轻把白诗南带进自己的怀里,叶司年揉了揉白诗南的头,轻柔地开口,“没事,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只要不离开我就够了。”

低沉轻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混着凉凉的夜风吹进白诗南心里,让人不自觉地安定下来,恨不能时光就这样一直静止下去。

那晚白诗南做了个梦,梦里她又回到了小时候,和叶司年吵个不停地日子。

她和叶司年一起上幼儿园,小学初中都是同桌。

并非是缘分有这么巧,而是白诗南人为性的霸道行为。

那时候她还是白家大小姐,白家有权有势,没人敢惹她,她是个真正的小公主。

她说要跟叶司年一个班,两家父母就完全不顾叶司年的抗议给两人安排了一个班。

记得一年级刚开学那天,她因为前一天和叶司年吵架了,小气的叶司年上学时就没等她,自己一个人先去了学校。

等白诗南追到他家时发现他已经走了,当即白诗南就开始跟爸妈吐槽叶司年,“叶司年这个小气鬼,我不就是咬了他一口吗,怎么这么小气,还不等我,作为男子汉,他的胸襟还没有我宽广,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还好心来找他一起去上学,结果他居然自己走了,气死我了。”

朱颜疼爱地摸摸她的头,看她脸气的鼓鼓的,故意逗她,“那诗南你不要把书包里的零食分给他了,自己吃。”

“不行,我装了他最喜欢的蛋黄饼干,我要分给他。”白诗南一听,立马拒绝,但小脸仍旧紧绷着,气呼呼的。

章节目录 第246章 订婚宴(六) 好不容易背着自己重重的塞满零食的书包进入教室,白诗南第一眼就开始寻找叶司年的位置。

看到叶司年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穿着蓬蓬裙的女孩子坐在一起,立马迈着自己的小碎步跑过去,“叶司年,你为什么不等我,她是谁,为什么会跟你坐在一起。”

正在写自己名字的叶司年抬头看她,头一偏,故作冷淡地回答,“我就不想等你,她是谁关你什么事,快上课了,你自己找位子坐下。”

“我不,我要坐你旁边,其他位置我不要。”白诗南倔强地反抗,随后开始各种跟女同学聊天表达自己的愿望。

但女同学就是看叶司年长得好看才坐过来的,又哪里肯轻易让开,白诗南感觉自己嘴都要说干了,得到的还是一个拒绝的答案,“不换。”

实在没办法了,白诗南可怜巴巴地从书包里拿出零食,放了两包在女同学桌上,“我给你零食,换吗?”

“不换。”

白诗南咬了咬牙,一脸不舍地又掏出两包放到桌上,“四包了,我最爱的零食都给你了。”

女同学眼馋地看了一眼,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扭头傲娇地回答,“不换。”

最后,白诗南把书包里的零食都倒到桌上了,女同学还是不换。

老师伴随着上课铃声走进来,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听到了一阵嚎啕大哭的声音,嗓门之大,让老师怀疑整个学校都听的一清二楚。

刚踏入班级就这种情况,可把老师吓坏了,急忙跑到白诗南身边,亲切地问她,“小朋友,怎么了,为什么哭,有人欺负你吗?”

“老,老师……我,我想坐在这儿。”白诗南满脸泪痕抽抽搭搭地开始跟老师讲话。

“小朋友,她想坐这儿,你可以让她吗?”老师再耐心问了一下女同学,征求她的意见。

“我不,我也想坐这儿。”女同学倔强地拒绝。

“小朋友,可以跟老师说说为什么要坐这儿吗,你看那个靠窗的位置也很好,你想不想坐那儿。”女同学已经坐上了,老师也不好把人拉起来,只好哄着白诗南。

“呜……呜……老,老师,我就要坐这儿。他是我孩子的爸爸,我们两个以后是……是要结婚的,我们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桌,我就要坐他旁边。”白诗南哭到整个人都在打嗝,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听到孩子爸爸的时候,叶司年的脸红了,有些生气地看向白诗南。

老师和班里的同学都忍不住笑出声,随后老师轻轻地哄了哄白诗南,“好的,你擦干眼泪不要哭,老师帮你。”

女同学似乎下定了决心就是不离开这个位置,老师只好把目标转向叶司年,“同学,你愿意跟她一起去那边靠窗的位子吗?”

全班的目光都盯着叶司年,好像只要他一答应,他们两的事就是真的了一样。

“老师,他愿意,他愿意的。”白诗南急忙出来替叶司年回答,说着,还主动把叶司年的书包拎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订婚宴(七) 把叶司年的书包提过去后,白诗南又过来拉叶司年,“走吧,那边的位置好,还靠窗。”

叶司年也懒得再反抗,朝着靠窗的位子走去,而白诗南,提起自己的书包就开始急吼吼地搂桌上的零食。

这是她的零食,这人没跟她换座位,那这零食就是自己的。

怎奈老师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小朋友,学校是不允许带零食和玩具进来的哦,这些东西要上交的。”

说着,手温柔地按住了白诗南的手,不让她再继续捡零食。

“老师……”白诗南可怜巴巴地看向老师,这是她从家里背过来的,重的要死,不能上交的。

“不可以的,这是校规,小朋友要听话哦。”老师温柔地摇摇头拒绝,眼神柔和地盯着白诗南,不让她再犯错。

“白诗南,过来坐下。”叶司年已经坐到靠窗的位子上了,见白诗南就是不过来,一直想要那些零食,忍不住出声叫她。

不管老师怎么温柔劝阻都没用的白诗南,听到叶司年一句话后,果断撒手了,委屈巴巴地开口,“好吧。”

从那一刻起,老师和全班都认识和记住了她们两,也是拜白诗南的这一出好戏,老师第一天开学也不认识其他人。

选班委时便直接选了第一天就给人留下深刻映象的他们两,一人正班长,一人副班长,刚好也成全了白诗南的小心愿。

下课后,白诗南盯着老师的身影看个不停,确认老师已经离开了以后,才鬼鬼祟祟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包东西。

得意地拍叶司年,“你看,我刚给你留的蛋黄饼干。”笑容一直咧到嘴角,要多开心又多开心。

“你从哪儿来的,零食不都被老师收走了吗?”叶司年亲眼看着老师把所有零食都拿走了,白诗南怎么又变出一包来了。

“我没把它拿出来,它一直藏在最底下。”白诗南笑容灿烂地开口,似乎自己做了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一样。

她可以把自己最爱的东西拿出去交换,但叶司年喜欢的,她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着。

在她心里,叶司年喜欢的东西,比她喜欢的东西,要珍贵的多。

看着叶司年吃香喷喷的蛋黄饼干,白诗南本来只想让叶司年一个人吃的,毕竟数量不多。

但无奈自己实在太馋了,看着叶司年吃更馋了,只好眼巴巴地跟叶司年说,“我也想吃。”

叶司年把饼干推到中间,大气地开口,“吃吧。”

“可是,我吃了,你会不会就不够了?”白诗南想吃,但还是有些犹豫,这可是叶司年最喜欢的蛋黄饼干,她吃了会不会不好。

“没事,我今天早上吃多了,肚子不饿,吃不了多少。”

“好,那我吃了。”然后,白诗南开心地拿起饼干开吃,叶司年即使是吃零食也是风度翩翩的,白诗南可就不同了,只求能吃的更多一点,所以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叶司年吃了一片以后低头发现已经没了,生气地打开书开始看书,没再理白诗南。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订婚宴(八) 心满意足地吃饱以后,白诗南还舔了舔手指,不舍得浪费一点点碎末。

抬头时发现叶司年臭着一张脸不理自己,这让白诗南有些莫名其妙,推推叶司年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询问,“叶司年,谁又惹你了啊,你怎么又生气了?”

叶司年正处在气头上,理都没理白诗南。

白诗南大眼珠子无辜地转了转,又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四周,实在搞不明白叶司年为什么生气。

虽然偶尔白诗南会傻傻笨笨地把叶司年惹到不想说话,但两人一直没大吵过,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拌嘴。

从小学到初中,白诗南和叶司年这个名字都火遍全校,叶司年是因为天之骄子,本来就该受所有人景仰的。

而白诗南,完完全全是沾了叶司年的光,一个无所不能的大神旁边每天都跟着一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跟班,别人不八卦那才有鬼。

而白诗南从不隐藏她和叶司年的关系,甚至不害臊地称之为他们这是青梅竹马,互相喜欢,惹的全校女生都很想拿个麻袋套她头上群殴她。

但没人敢这么做,白诗南是个真真正正的小公主,上有白祁城这个温暖如天使一样的哥哥护着她,下有叶司年霸道冰冷地维护她,学校里基本没人敢动她。

这样美好的日子一直延到白诗南初二那年暑假,叶司年那段时间去外地参加比赛,两人虽然每天都会通电话。

可叶司年比赛在即,白诗南那时候也励志要做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女孩形象,所以很少给他打电话烦他浪费他的时间。

那是很平静的一天,她中午还和哥哥白祁城在房间里偷偷玩游戏,还去了叶司年家跟叶妈妈聊天种花。

到了晚饭时间,爸爸妈妈下班回家,刘妈在客厅里叫他们下楼吃饭,兄妹两便高高兴兴地洗了手跑下楼。

白诗南爱撒娇,大步冲向白起雄的怀里,高兴地亲了他一口。

朱颜故作不高兴,也顺利让白诗南亲了自己一口。

四人刚坐上餐桌的时候,屋外的佣人进来通传,递给了白起雄一张纸。“老爷,外面有两个人让我把这个给您看,说他们想见您。”

哪有人晚餐时间来拜访的,这让朱颜有些不高兴,呵斥道,“晚餐时间不见课,让他们改天再来。”

可看完那张纸的白起雄怔住了,神色也开始变得不对劲。

朱颜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从他手里抽出了那张纸,看完后脸色也开始变得不正常。

“让他们进来。”朱颜嘴抿成一条线,情绪紧绷地让佣人出去带客人进来。

那时候的白诗南和白祁城心里都快恨死这个时候来的人了,什么时间来不好,为什么偏要这个时候来。

餐桌上饭菜的香味把他们两迷得晕晕乎乎的,根本关心不了周围发生的事。

进来的是一个衣着朴素却长得尖嘴猴腮的男人,身后跟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

小女孩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这样的场面,整个人都有些害怕,畏畏缩缩地躲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订婚宴(九) 女孩身上的衣服很破很旧,头发也脏乱无比,但这些都没有引起白诗南的注意,唯有她眼角下的那颗痣,让白诗南眼前一亮。

她情不自禁地就开始拉白祁城的衣袖,“哥哥,你看,那个人的眼角也有痣哎。”

男人跟在佣人身后小心翼翼地进了屋,看到坐在餐桌上的白起雄和朱颜后,情绪似乎有些波动,“老爷太太,我们绝对没有造假,甜湉真的是你们的女儿。”

白诗南和白祁城在听到女儿两个字的时候两人都僵住了,似乎被冰块冻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闭嘴。”朱颜喝住了他,男人被这话吓了一跳,立马闭上嘴害怕地看向朱颜,不敢再说话。“刘妈,把少爷和小姐带上去。”

刘妈听话地拉着他们两往楼上走,确认两个孩子都进了屋后,刘妈才重新下了楼。

白诗南呆呆地回了房间,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听到白祁城房间门悄悄打开的声音,白诗南连忙也拉开门出来,果然看到了正在轻手轻脚往楼梯处走去的白祁城。

“哥,你干嘛?”白诗南小声询问,说话都不敢用劲。

“我去偷听。”白祁城同样小声地回复了她。

“我也去。”然后,白诗南跟在白祁城身后小心翼翼地蹲在了墙角偷听。

“我们并不敢骗你们,这孩子确实是你们的女儿,亲子鉴定你们也收到了,要是不信的话我还可以说更多有用的消息。二位是96年x月x日在xx医院生产的,当晚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孩……”白祁城和白诗南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下面的动静,突然听到了有人踏步上楼的声音,悄悄瞄了一眼,发现刘妈又回来了。

两人急忙躲进白祁城的房间,不敢再出去,可那些话却像发芽的种子一样种在了两人心里,特别是白诗南,她心里开始隐隐有种不安感。

“哥,我感觉要出大事了。”白诗南惴惴不安地看向白祁言,女孩的那颗痣好像就在预示什么一样,先给了白诗南不详的预感。

“别怕,哥罩着你,出不了事的。”白祁城拍拍她,很有大哥风范的向白诗南保证。

白诗南点头,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当晚父母就带着那两人出去了,白诗南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她和白祁城随便吃了点晚饭就上楼睡觉了,刘妈不让他们给父母打电话,只让他们两早点上床睡觉。

白祁城因为惦记着自己的游戏,况且在他看来就是家里多一个人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心安理得地上楼继续打游戏了。

只有白诗南极其不安地跟在刘妈身后询问,“刘妈,那女孩是什么情况,她真是爸爸的女儿吗?”

刘妈在白家已经十几年了,跟白诗南的关系一向很好,她虽然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但不知道真假,白诗南又是个小孩,所以什么也没跟她讲,只是拍拍她的头,宽慰她,“没事的,老爷和太太会解决的,小姐你放心睡觉吧。”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订婚宴(十) 白诗南那一晚睡得极其不安稳,明明白天还阳光明媚的天气,到了晚上时却雷声大作,大雨噼里啪啦地下了一整晚。

天色还没完全亮起来,白诗南便听到了父母停车的声音,急忙穿上拖鞋耷拉着跑下楼。

那个男人并没再跟来,但小女孩的手被朱颜紧紧抓住,父母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对。

两人看到白诗南下楼,神色怪异地看了她一眼,眼里有许多白诗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爸妈,你们回来了?”白诗南看看那个怯生生的女孩儿,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跟父母打招呼。

夫妻两一改之前的兴奋亲切,冷淡地点点头,没说其他的话,眼神也疼爱地放在女孩儿身上,没再看白诗南。

刘妈一直在焦急地等待消息,也没去睡觉,看情况不对,便拉了白诗南上楼睡觉,“小姐,快上楼睡会儿吧。”

白诗南没得到回复,有些失望,但仍是听话地跟刘妈上了楼。

刘妈替白诗南掖好被子,关了灯想出门的时候,被白诗南拉住了袖子,“刘妈,我总觉得我要失去什么东西了。”

那时的白诗南正是青春期,对什么事情都极其敏感,她隐约察觉到了父母态度的不对劲,似懂非懂地知道了些什么。

漆黑的夜空寂静无声,白诗南隐藏完好的哽咽在这一刻格外明显,刘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轻声哄白诗南,“小姐睡吧,睡一觉就好了。”然后叹了口气出了门。

有的时候,大人也会骗人,因为她们也无能为力,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诗南听话地睡了一觉,但事情一点也没有变好。

白诗南还没醒,小女孩就推开了她房间的门,白诗南本来就睡得不安稳,所以一点点动静她就醒了。

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小女孩恶狠狠地站在她床边,眼里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狠厉。

白诗南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女孩见白诗南醒了,也一点不收敛,看向白诗南的眼光更恐怖了些,像是要把她这个人吃下去一样。

女孩也不管她,径直拉开了她的衣柜,动作幅度巨大地拨弄那些衣服。最后拿出一条粉色的公主裙,看向白诗南。

朱颜似乎找了女孩很久,好不容易进了白诗南的房间,发现女孩拿着衣服站在那儿,走过去轻声询问,“甜湉想要这件衣服吗?”

女孩点点头,眼里只有自卑和害怕,好像刚才受了什么惊吓一般怯怯地开口,“妈妈,好看。”

“妈妈给你买,你要多少妈妈买多少。”朱颜拉过女孩向着门外走去,全程没看白诗南一眼。

女孩手里一直抓着这条裙子不松开,白诗南很想开口告诉朱颜,“妈妈,那是我最喜欢的裙子,我生日的时候要穿上它和司年一起跳舞的。”

可她不敢说出口,她意识到了,已经不一样了。

也许,失去裙子只是一个开端而已,对她来说重要的东西,可能都将一一从她们身边溜走,不再属于她。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假身份(一) 白诗南洗完了脸,在楼梯口时就听到了楼下的一片欢笑声,是父亲在逗那个小女孩开心。

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去,白诗南只好去白祁城房间把他拉起来,强制拽着他跟自己一起下楼。

白祁城一边下楼,一边睡眼惺忪地唠叨,“白诗南,这是假期哎。假期就应该睡到自然醒,你这么早拉我起来干什么,我昨晚三点才睡的。”

白诗南也不理他,只是推着他往楼下走,整个人下意识地想躲到白祁言身后。

本来正一脸开心的三人见到他们下来,父母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下去,女孩也害怕地缩进白起雄怀里,不敢看向他们。

“你们两过来,有话跟你们说。”白起雄一脸严肃地开口叫他们,父亲很少这样严肃地跟他们讲话,所以白祁城也不再哈欠连天,带着白诗南往餐桌旁走去。

即便躲在白祁城身后,白诗南也能感觉到朱颜刻意不看自己的目光,以及白起雄落在以及身上冷冰冰的眼神。

生怕白起雄发火,白诗南急忙从白祁城身后出来站好,不敢再躲着。

“祁城,这是你亲妹妹甜湉。”白起雄先给白祁城介绍了白甜湉,叫的人里面并不包括白诗南。

白祁城早料到了是这个答案,所以淡定地接受了事实,向白甜湉打招呼,“甜湉,我是哥哥,我叫白祁城。这是诗南,我觉得她应该是姐姐。”

也许青春期的男孩看待事情都太过简单,白祁城没听出父亲刻意忽略白诗南的那部分,径直为白诗南也做了介绍。

听到后半句,白起雄的神色冷了下来,厉声打断了白祁城的话,“她不是甜湉的姐姐。”

“诗南,虽然对你来说很残忍,但我觉得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你其实,并不是我们的女儿,出生那天因为医院的失职导致你和甜湉抱错了,她才是我们的孩子。”白起雄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能让白诗南坠入十八层地狱的话。

那一瞬间,白诗南的心脏忽地骤停,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也感觉不到自己的意识,好像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什么,爸爸你是在开玩笑吗,书也不敢这么写啊。”白祁言率先惊慌出声,这也太扯了吧,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突然说自己的妹妹不是亲妹妹。

良久,白诗南才僵硬着抬头看向白家父母,哽咽着开口,“那,你们是,不要我了吗?”

话没说完,白诗南的眼泪便如眼泪一般簌簌而下,整个人脸色苍白,像是失了魂魄一样。

她一哭,白起雄和朱颜便稍微有些动容了,语气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毕竟是跟自己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孩子,这十几年,白诗南爱笑爱闹,也是父母贴心的小棉袄,确实给家庭带来了许多温暖。

“你父母都已经过世了,你是愿意继续留在这儿,还是想去孤儿院?”白起雄语气缓和了些,征求白诗南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假身份(二) “不行,诗南不能去孤儿院。”白祁城一向护着她,先替她拒绝了。

白祁城去过孤儿院,里面的孩子都很可怜,新去的孩子会被别人欺负,吃的和用的都没有家里好,一群孩子只能每天盼望着自己被某个好心的大人领养走。

要是运气好些,能跟一对和善的夫妻走,那以后的生活可能会好过些。但要是运气不好,遇到脾气暴躁的父母,那将会是另一个深渊。

而且,要是领养的夫妻突然又有了孩子,那被领养的人又该怎么办,在家里的地位又会有多尴尬。

如果白诗南去了孤儿院,那她肯定会经历这些。白祁城只是想想,便立马否决了。

白诗南从小被父母呵护在掌心里,在家里是个公主一样的存在,她对人也友好善良,去了那儿肯定会被欺负。

但白起雄忽略了白祁城的建议,他想知道的,是白诗南的想法。

“我不去,我要在白家。”白诗南一说话就忍不住掉眼泪,离开了白家,她还能去哪儿。

她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现在突然告诉她她不属于这里,那她该去哪儿。

“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我保证听你们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让你们烦心,求你们别赶我走好不好?”白诗南哭到开始打嗝,一重又一重的事压在她身上,让她完全不知所措。

只知道不能离开白家,要是从这儿出去了,她就真的没有家了。

她哭的伤心,白祁城也跟着红了眼眶,拉她的袖子安慰她,“诗南,你不会走的。”

白甜湉躲在白起雄怀里悄悄看向白诗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白诗南总感觉她在对着自己笑,那份笑容特别瘆人。

“你可以继续住在白家,但你以后必须听话,不然你就离开这儿。”平时一直亲切待人的朱颜再没了以前的轻言细语,语气淡淡地打断白诗南的哭泣,给出了条件。

“嗯,我一定听话。”白诗南强忍住自己的难过和伤心,想用力把眼泪逼回去,但它却掉的更凶,像不要钱似地一颗颗砸向地面。

那顿饭,白甜湉穿着白诗南最喜欢的公主裙坐在妈妈怀里,喝牛奶时白甜湉不小心把牛奶洒到裙子上,便一脸惊慌失措地跟朱颜哭诉,“妈妈,这裙子脏了,它不好看了,我不要了。”

说着,竟带上了些哽咽和快哭出来的架势,可把白家父母心疼坏了,当即便依了她的想法。

整个早餐过程,白诗南一直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喝着碗里的粥,不敢抬头对向别人的目光,偶尔会羡慕地瞥一眼白甜湉身上的裙子但很快就会移开目光,低头看向桌面。

白祁城作为好哥哥,突然来了一个妹妹,自然会对白甜湉多些关照,怕白甜湉没有归属感,自然对白诗南冷落了些。

听到白甜湉说要把这公主裙扔掉,白诗南匆忙抬头想说些什么,但听到父母的回答声后又默默低下了头,什么话都没说。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假身份(三) “裙子可以给我吗,我不怕脏。”白诗南抬头想对父母说这句话,但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在白家要听话,不然会被赶走的,便不敢再多言。

白甜湉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吃了饭后就上楼重新换了一件白诗南的衣服,然后亲自把那条公主裙当着白诗南的面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里。

她才刚回白家,父母才刚把她认回来,自然是白甜湉说什么就是什么,白家父母也什么都依着她。

白诗南站在门口,看到白甜湉在不远处的垃圾桶位置向自己招了招手展示一下手里的裙子,随即重重地把裙子摔到垃圾桶里,脸上全是愤恨。

只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白诗南眼睁睁看着自己生日时要穿的公主裙被扔进了垃圾桶,心里空了一大块,她没有公主裙了,不能和叶司年跳舞了。

她不是白家的女儿,配不上叶司年了,能和叶司年并肩的人,不再是她了。

白祁城从客厅经过,看到白诗南呆呆地站在门口,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哥哥给你买。”

就这样一句话,白诗南却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般扑进白祁城怀里开始小声哭泣。

白祁城拍拍她的背安慰她,像以前许多次安慰白诗南一样哄她。

恰好朱颜拎着包从楼梯上下来,看到他们两抱在一起,不悦地开口,“诗南松手,你现在不是祁城的亲妹妹了,该注意的地方还得注意。”

听到朱颜的声音,白诗南急忙从白祁城怀里出来,擦干脸上的泪水,小心地点点头。

“祁城,我带甜湉出去买衣服,你也一起去吧。”朱颜面对自己儿子的时候总是会语言柔软些,不同于对白诗南的那种刻意冷淡。

看到朱颜牵着白甜湉的手,三人谈笑着离开,白诗南觉得自己眼睛涩的不行,但眼泪都在之前流干了,现在一滴也流不下来。

意识到没人,白诗南跑到垃圾桶里开始翻公主裙,裙子被扔进了垃圾桶,上面不仅有牛奶渍,还染上了其他乱七八糟黑乎乎的一大团东西。

白诗南顾不得干净与否,把裙子藏进自己的怀里就开始朝着家里奔去,刚进客厅就跟刘妈撞了个满怀。

鼓出来的肚子和欲盖弥彰的动作一点没逃过刘妈的眼睛,刘妈拉住白诗南的胳膊,亲切地询问,“小姐,你里面藏了什么,给我看看。”

白诗南跟刘妈素来很亲,此刻没有外人可以依靠,对刘妈的信任更上一层,眼眶红红地看向刘妈,慢慢从怀里拿出公主裙,“刘妈,我可不可以藏着它?”

许是这话说的太过可怜,刘妈当即眼眶里便盛了泪水,吸了口气忍下去以后,才憋出一个笑容安慰白诗南,“可以,只是放在你那儿不安全,总有一天会被他们找出来的,我替你保管着怎么样?”

想了想,白诗南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公主裙递了过去,她已经不是白家的人了,东西不可能藏得住,只有藏在刘妈那儿才是安全的。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假身份(四) 朱颜三人从商场回来时,买了满满一车的东西,全是给白甜湉买的衣服和玩具等。

一群佣人进进出出了好几回才把东西全部拿进来,白诗南呆呆地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甜湉,你想要哪间房?”把东西都放进来,朱颜开始让白甜湉选房间。

白甜湉怯怯地看看白诗南,立马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妈妈,我想要那间粉色的卧室。”

白家房子大,房间也很多,但只有白诗南的卧室是粉色的。白诗南从小就喜欢这个颜色,父母也宠她,所以按照她的想法给她贴了粉色的墙纸。

朱颜没说话,目光也随之看向白诗南。

在白甜湉看向自己的那一秒,白诗南就预感不妙,果然,在裙子被占有后,白诗南的房间也失守了。

白诗南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甜湉喜欢就给你,我住客房。”

听她松口,白甜湉得意地冲她挑了一下眉,一点也没有刚才的不好意思。

朱颜也松了口气,看向白诗南的目光善意了些,点点头没说话。

没给白诗南多余的时间,当即佣人就把白诗南的东西从卧室里搬了出来,乱七八糟放到了客房。

大概是看白诗南不得宠了,佣人对白甜湉的事就比对白诗南的事上心多了。大家都忙着去帮白甜湉搬东西,布置房间,没人管白诗南。

看着客房里凌乱的行李,白诗南什么也没说,开始动手自己动手整理。

收拾到一半,白祁城出现在门口安慰她,“诗南,我们还是一家人,爸妈只是这几天还暂时接受不了,以后都会好的。你还是爸妈的女儿,我还是你的哥哥。”

白诗南强撑起笑容看向白祁城,“哥,我知道的。能继续留在白家我就已经很满足了,除非你们不要我,不然我是不会离开你们的。”

说着,白诗南眼眶红了些,声音也不自觉地有些哽咽。

刚巧白起雄下班回来,经过门边时听到这句话,神色未明地朝着白诗南的方向看了很久,许久才慢慢回了自己的卧室。

晚饭时白诗南自动坐在了最末端,父母看她的眼神虽然好了许多,但她不敢太造次,整个人如惊弓之鸟一般随时盯着周围的动态。

桌上都是白甜湉爱吃的菜,白甜湉似乎之前过得并不太好,面色蜡黄,身材干枯瘦小,时不时还一直咳嗽。

白起雄和朱颜心疼她,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菜,“甜湉,吃这个,多吃点。”

白甜湉似乎是第一次被众人这样围在中间,一下子成为众人的焦点和目光让她有些不适应,动作一直有些僵硬别扭。

接过父母的菜以后,立马也体贴孝顺地给父母加了菜,然后羞涩一笑,“爸妈,你们也吃。”

明明自己过得很不好,却还是知道关心父母,时时刻刻想着父母,让白起雄和朱颜眼眶都有些湿润,“哎,我们吃,甜湉真好。”

然后,大口扒着平时并不爱吃的菜。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假身份(五) 白甜湉给他们三人都夹了菜,最后到白诗南的时候动作却有些犹豫,似乎很怕白诗南,一直悄悄看她,手也有些发抖。

一直默默低着头的白诗南抬头时就看到了白甜湉怪异的动作,好似自己是什么会吃人的洪水猛兽一般。

白诗南急忙自己把碗伸过去接下白甜湉的菜,顺带还给她夹了牛肉,之前白甜湉一直在吃这个菜,白诗南以为她喜欢,所以才会给她夹。“谢谢,甜湉你也吃。”

被白诗南这么主动一搞,白甜湉整个人的动作似乎都有些僵硬了,呆呆地点点头,没说话。

其他三人则松了口气,脸上微微有了些笑容,父母对白诗南讲话的语气也好了些。

那时的白诗南太过天真,她以为自己委曲求全就能和白甜湉好好相处,就能得到父母的喜欢,白家就能像以前一样。

殊不知,有些事情发生就是为了制造不同,情况不可能永远一样的。

白诗南从梦中惊醒,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多,窗外一片漆黑。

白诗南整个人被叶司年搂在怀里,她不敢乱动吵醒叶司年,只能睁着眼睛发呆。

那段时间的每一幕都在她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只要想到过去,那些画面就跟发了疯似地在脑海里盘旋。

过去种种,都是序章,往前看吧白诗南。

看着大厅门口人来人往,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礼服加身,每个人都在尽量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为今晚的通稿:xx女星艳压群芳而努力。

这是某个时尚集团的时尚盛宴,来了很多当红明星,男男女女无不打扮精致,香味弥漫。

每个明星走完红毯以后,这次宴会又增加了一个流程,当红的明星都可以由白诗南拍一套图片,以此作为时尚集团的宣传彩蛋照。

当红明星是谁不是由白诗南说了算,都是时尚集团给的名单,一些十七八线本来就是来做陪衬的,就没有这份特殊待遇。

因为时间有限,每个人的拍摄时间只有十分钟,并且最少得出四张图。

白诗南因为这段时间风头正盛,合作方也有些想借她的摄影师名头增加更多的曝光度,所以早早就跟白诗南签订了合约。

白诗南拿到名单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戚漠北这个名字,赫然立在名单第一个。

白诗南把名单交给其他工作人员,开始看场景,摆放道具。红毯五点就开始了,为了能让白诗南有足够的拍摄时间,这次的红毯没有按照咖位来,全都分散开来。

拍摄场地单独设在一间屋子里,现场除了工作人员以外,再没有其他闲散人员。

粉丝和站姐都只能在场外拍摄,明星走红毯时他们能拍一拍,进了这间屋子以后就绝对禁止再偷拍了。

合作方本来就是拿这几套图当压箱底的宝,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他们把图片泄露出去,就连不少直播的工作人员也只能在外面看看,不能进来进行拍摄,一时显得这地方有些高大上。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假身份(六) 第一位进来的是个穿着亮片闪闪发光的女艺人,身旁围了一堆工作人员,密密麻麻地把她围在中间,女艺人个子不太高,白诗南有些好奇她被完全夹在中间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吗?

进来后先客气地跟白诗南打了个招呼,亮片设计让她整个人都发着光,白诗南感觉自己在跟一团光讲话,都不太看得清脸。

时间有限,白诗南也没过多寒暄,当即就开始了拍摄。

为了让女艺人气色更好,光线更明亮些,片场有很多大镜子,但这一刻都只凸显出了它的反作用。

女艺人身上的亮片从镜子里折射到四面八方,让白诗南根本睁不开眼睛,更遑论找角度了,周围人都用手挡住了眼睛,只留一条小缝隙往外看。

拍摄效果不佳,白诗南索性让工作人员撤走打光镜,把女艺人带到了黑色墙面后,拍一组以墙为背景的图片。

黑色吸收了不少亮光,却也衬托得女艺人更美了,仿若周遭一点东西也没有,只剩明艳不可方物的她。

加上白诗南角度找的好,把女艺人的优点全都抓出来,这组照片就更令人满意了。

女艺人和她的工作团队都很满意,一直点头称赞白诗南的技术,经纪人还特意加了她的微信,以便下次合作。

女艺人有意想和白诗南多攀谈,但白诗南的时间不等人,第二个明星已经在旁边等候多时了,看到刚刚那组惊艳的照片,此刻已经跃跃欲试地自动站到了黑色墙面前,就差对白诗南喊一句,“摄影师,快拍我,快快快。”

没给白诗南任何一点休息的时间,艺人便接二连三地进来开始准备,在一旁等待时也不服输地开始让化妆师给自己补妆,发型师给自己抓发型。

男艺人稍微随性一些,要么环胸看看,要么坐在沙发上休息,似乎并没有想借此一片而红的打算。

白诗南拍摄太过入迷,白甜湉被一堆人围着进来时她全然不知,整个人完全沉迷于拍摄无法自拔。

白甜湉刚进来就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白诗南,明明她周围有一堆工作人员,甚至还有个帅气的男明星凑在旁边好奇地观看,可白甜湉就是一眼盯住了白诗南。

不管白诗南在哪儿,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白甜湉总能第一时间在人群中找到她,自己的感官总是会指引自己去发现白诗南的位置。

一看是白诗南,白甜湉当即就开始发火,“为什么是她拍摄,我不参加了,我要离开。”冲工作人员发完火以后,白甜湉就想拉开门离开。

白甜湉脾气向来很大,动不动就会发火打人,身边的工作人员根本不敢拦她,只好急急忙忙地去把陈琳找来。

陈琳一进屋,白甜湉其实就弱了下去,眼神躲闪地看向别处,“我不参加今天的宴会了,我要离开。”

“为什么,给理由。”陈琳环胸看向白甜湉,气势逼人。

“不为什么,不想看到白诗南。”白甜湉不敢直视陈琳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假身份(七) 陈琳在人群里搜寻了一会儿,果然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看到了正给艺人指导的白诗南。

上次她就想跟白诗南合作,白诗南的拍摄潜力和能力在第一次事故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可了。但白甜湉一直对这事有些排斥,那时候的白诗南也还没有厉害但这种地步,便也不了了之了。

但今天这种场合,她绝不允许白甜湉再耍大小姐脾气。

“不行,这不能成为理由。今天的主办方是全球数一数二的时尚集团,要是得罪了它,你以后都不用在时尚这一块混了,直接回家啃老得了。白甜湉,你现在是在工作,那些私人恩怨你都给我收着,要是敢离开,从此娱乐圈再没有白甜湉这个人。”陈琳发狠地放了话,一次次纵容白甜湉,只会让对方更不知天高地厚。

适当的时候,她有必要打击和提醒一下白甜湉,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是她说了算的。

陈琳生气,周围自带低气压的氛围,工作室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吭声。

心里默默为陈琳叫好,白甜湉这性格,早该这么打压一下了,永远大小姐脾气,不知道天高地厚。工作室成员之所以换了一批又一批,全是因为被白甜湉骂走的。

白甜湉一直就不敢跟陈琳对着来,此刻见陈琳生气,更是一句话不敢说,只能低着头不言不语。

被陈琳强制命令坐在沙发上休息,白甜湉前面站了一群人,完全挡住了她的视野。

白甜湉刚想大声怒斥这些人滚开,但被陈琳一个冷冷的眼神逼回去了,只能僵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透过层层空隙,白甜湉还是能看到白诗南在认真工作的背影,穿了一套黑色连体服,上面是类似雪纺衬衫的设计,下身也是雪纺修身长裤设计。

黑色显瘦,本来就纤瘦的白诗南穿上这一身以后,整个人更清瘦了,但连体设计显得整个人腿又长又直,一点挪不开眼。

但这一切看在白甜湉眼里,都是垃圾,都不顺眼。看白诗南扎着的头发不顺眼,看白诗南穿的鞋子不顺眼,看白诗南拿相机得动作也不顺眼。

“真丑,动作真猥琐。”白甜湉忍不住开口吐槽,刚说了一句,就被陈琳瞪了回去,现场这么多媒体工作人员,白甜湉再敢乱说,她不介意用胶带给她封起来。

男艺人的照片拍完,给他和随行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双方确认无误以后,白诗南动了动脖子,“下一个。”

但看到上去的人以后,白诗南的动作愣住了,整个人都停顿了一秒,随后才若无其事地开始自己的工作。

白甜湉大概是对她意见太大,整个过程一直僵着脸,拍出来的图片质量差到极限,秉着最基本的职业素养,白诗南开口提醒,“脸上笑容多一点,眼神要温柔一点。”

语气也跟指导其他艺人时没什么区别,似乎白甜湉也只是她众多拍摄对象中普普通通的一个,并没有特别。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假身份(八) 但白甜湉会听她的才有鬼,非但没有温柔一些,甚至更凶狠地瞪着白诗南。

现场工作人员都被白甜湉这眼神弄得莫名其妙,这人来拍图片怎么一脸深仇大恨的日子。

白诗南无奈地叹了口气,白甜湉一直对外营销的形象都是甜美可爱的,要是让粉丝看到她这么凶狠的眼神,那自己应该会被那群粉丝撕碎,以为是自己故意在黑白甜湉。

幸好现场还有一个能管得住白甜湉的,陈琳凌声开口,“白甜湉。”

只是叫了个名字,白甜湉却像被人制住了一般,极不情愿地扯出一个笑容。

这组图刚一拍完,白甜湉就立马离开了拍摄间,看都没看一眼成品。

陈琳对工作室成员使了个眼色,那人立马追着白甜湉出去,留下陈琳跟白诗南一起商量接下来的事。

“你看一下待会儿挑这四张可以吗?”白诗南把相机递过去,把图片一一划出来给陈琳看。

图片的质量都还不错,不算是很残废的图片。就白甜湉那个表情和动作,陈琳知道能拍出这样的图已经是很为难的一件事了,所以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白摄影师,谢谢,今天给你添麻烦了。甜湉年纪太小了,可能做事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你多包涵。”这句感谢和赔罪白诗南受得起,白甜湉在现场给别人脸色看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

白诗南还能不计较地拍出这些图,心胸之宽广,完全担得起这一句感谢。

白诗南笑笑,不再多说什么,她并没包涵白甜湉什么,只是在坚持自己的工作而已,她现在是摄影师,不是白诗南。

不愿多谈,白诗南主动示意可以叫下一个艺人了,示意自己要忙了,就不多说了。

陈琳也识趣地不再说什么,大方地离开了拍摄间。

等陈琳离开,白诗南喝了点水,询问身边的工作人员,“我记得名单上没有白甜湉,她怎么来了?”

身旁的小助理急忙拿出名单给白诗南解释,“本来今晚是没邀请白甜湉的,但有个知名艺人临时有事来不了,主办方就邀请白甜湉来代替她了。”助理说着,还把艺人的名字划掉换上了白甜湉,随后递给白诗南看。

白诗南点点头表示了解了,她还以为自己记性出现偏差了。

不过白甜湉心里现在应该憋屈得慌吧,明明昨晚才被自己抢了订婚对象,今晚又被要求要对着自己笑,她心里应该挺窝火。

拍摄进程才进行到一半,白诗南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关心白甜湉的想法,立即又投身新一轮的拍摄中。

戚漠北是最后一个进行拍摄的艺人,他本来定的时间是一开始的时候,但似乎临时有事耽搁了。

匆匆到达拍摄间的时候似乎因为赶路太过着急,妆都有些花了。王宇急忙让人给他补妆,然后给现场工作人员道歉解释安慰大家的情绪。

他本来也没耽搁什么时间,所以大家态度都很大方,挥挥手让他们不要放在心上,把妆补好再进行拍摄,不用着急。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假身份(九) “诗南,又见面了,上次的事还没好好感谢你。”王宇伸手,白诗南也急忙把相机换到左手,伸出手礼貌地握了握。

“都是我应该做的。”白诗南笑笑,并没有主动邀功劳。

两人又随便说了几句,化妆师补完妆,王宇就不再打扰白诗南,安心让她投入拍摄中。

好歹和白诗南有过一次合作,王宇也知道白诗南工作起来有多入迷,其他事一点听不进去。

戚漠北站上去后先对白诗南点了点头,算是他的意识里的打过招呼了。

白诗南浅淡地笑笑,“戚漠北,开始拍摄了,看我。”语气不自觉地就熟稔了些,有种随和的感觉。

之前那次拍摄,白诗南就把戚漠北的特点掌握的差不多了,这次的拍摄就更加得心应手了,很容易就能找到戚漠北的风格和角度。

一套图拍完,白诗南感觉能挑出来的图片绝不止四张,九宫格都可以了。

但主办方要求四张,只能主办方说了算,她觉得好也没用。

戚漠北虽然性子内敛不爱说话,但对人最基本的尊重和礼貌他都有,刚一宣布结束,戚漠北就对所有人都小幅度地鞠了一躬,感激地道谢。

周围人对戚漠北的评价都很高,虽然他总是沉默不语,但从来不会让你气氛僵硬或者什么,只会觉得和他相处很舒服。

戚漠北对工作向来也认真,这些图片都会自己亲自过目,选出合适自己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意愿。

白诗南把图片给他和王宇,每一张都很好,那就由他们来选择。

三人围在一起挑挑选选,偶尔能听到白诗南在讲一些专业的东西,偶尔也能听到戚漠北在表达自己的态度。

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开始收东西,也没人过来打扰他们,气氛一片祥和。

选出四张他们都满意的图以后,戚漠北就被一群人围着去了盛典现场。

现场来了很多人,每个艺人身旁都跟着好几个工作人员,所以在这昏暗的地方显得一片拥挤。

助理好不容易护着戚漠北进入找到了主办方安排的位置,还没来得及让戚漠北喝口水缓一下主持人便上了场开始问好,表示盛典已经开始。

和戚漠北参加过的所有盛典一样的流程,颁奖和表演轮流着来,就连颁奖顺序也进行了一番深思熟虑,保证观看直播的粉丝都能一直在场。

像戚漠北这样的流量大的粉丝基数多的,主办方都会留到后面再给他颁奖,他一直在这儿,粉丝就不会跑,播放量就会在。

戚漠北坐在第一排,主办方怕安排年轻女艺人在他旁边粉丝不满意,所以他周围做的都是些有资历的年纪偏大的歌手或知名演员。

坐在一排前辈中间,戚漠北也仍旧没放低自己的姿态,打招呼时彬彬有礼侧耳倾听,老前辈和其他人交谈时便安安静静地看向台上,面色清清冷冷的,像个不染俗世的谪仙贵公子。

现场偶尔光会打到戚漠北身上,更让粉丝有一种全场他是焦点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假身份(十) 全程两三个小时,戚漠北一直矜贵挺拔地坐着欣赏台上的表演和颁奖,该鼓掌的时候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主持人讲到特别好笑的笑话时也会配合地扯出一个笑容。

只是那笑容不达眼底,让你有种疏离的感觉。有粉丝一直在悄悄观察他,发现戚漠北没打过一个哈欠,脸上没出现过不耐烦,表情管理已经到了惊人的地步。

颁到人气女歌手这个奖的时候,戚漠北感觉到了身后的这一排有人站了起来,但没回头看是谁。

白甜湉从里面站起来,要往戚漠北这边出去上台领奖,经过戚漠北身后时手上的戒指没注意从戚漠北头边划过,戚漠北的头发被搅到了戒指环上。

察觉到从头顶传来的轻微的疼痛,戚漠北往后看了一眼,白甜湉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忙开始动手解开,一边开口道歉,“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宴会都是全程直播的,从白甜湉站起来的那一秒,镜头就没离开过白甜湉的身上。此刻的这桩乌龙也一点不差地呈现在了粉丝面前,让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这女明星谁啊,这手故意的吧?”有人在弹幕发出疑问,许多之前并不认识白甜湉的人也纷纷疑问地符合。

趁此大好时机,白甜湉粉丝立即开始安利起自家艺人,“甜湉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个意外而已,请大家不要用这么大的恶意去揣测一个单纯的小姑娘,白甜湉,人美歌甜,新生代甜美歌后,欢迎大家了解一下。”

“得了吧,还新生代甜美歌后,她唱过什么歌啊,我怎么一首没听过,粉丝别太自夸过头了,容易引起不适。”

白甜湉解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那撮头发才“极不情愿”地从她戒指上滑下来。

戚漠北想扭头查看情况,甚至想伸手解开,有个人大庭广众之下在自己头上动来动去的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但被缠住的头发是后脑勺,所以戚漠北只能保持平视的姿态看向前方,工作人员也因为在直播不便上场,只能任由白甜湉这样为所欲为。

好不容易解开,白甜湉这才施施然满脸抱歉地走上台,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事件,主持人故意调侃白甜湉,“甜湉的戒指这么喜欢戚漠北,是不是因为甜湉也是粉丝,所以才会受你的影响?”

白甜湉甜甜地笑笑,脸上的笑容刚刚好45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官方到镜头前的粉丝都看不下去。

“是的,我很喜欢漠北,他的每一首歌我都很喜欢听。”这种话太过虚浮华丽,一看就是虚假的,戚漠北的粉丝集体切了一声,不想给这个虚假的女人半点热度。

“哦,那甜湉都听过哪些,要不要给我们唱两句。”主持人知道白甜湉是歌手,所以特意cue她唱歌,既能提一下戚漠北让播放量涨一点,也能让白甜湉展现她的歌喉。

“我会唱漠北的《阳光心情》,那我就随便给大家唱两句吧。”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蹭热度(一) 这话一出,观众席的粉丝情绪就不太对了,甚至不少一直微笑的艺人脸色也都微变了一下。

《阳光心情》根本不是戚漠北的歌,是戚漠北队友陈裕华的歌,如今两人似乎正在闹不和,偏偏白甜湉又犯这种低级错误,现场气氛一度尴尬到主持人都找补不回来。

作为事件中心的主角,戚漠北一直面色沉静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直到镜头放大,让他整个人都看清了白甜湉的脸以后,脸色才稍微有了些变化。

似是不确定一般,戚漠北又盯着白甜湉的脸看了好几秒,这才敢百分百肯定,白甜湉也有一颗泪痣,她的在左眼角。

明明听到别人说错自己的歌都一直面无表情的人,此刻的神色却突然有些震惊和难过,让人捉摸不透。

戚漠北不在意这些,但不代表粉丝不在意不生气,白甜湉话刚一说完,评论区和微博就已经沦陷了。

“白甜湉是个什么傻逼女人,想蹭热度想疯了吧,她是戚漠北的粉丝?也不看自己这德行,她配吗?呕!”

“今天是实名制辱骂白甜湉的一天,好友圈有喜欢白甜湉的,请立刻把我双了,不然看一个骂一个。”

“现在这年头,什么人都配拥有粉丝了。像白甜湉这样作天作地毫无实力双商都低长得还丑的女人,我想知道她粉丝喜欢她哪点,说出来让我看看你还没有没有救。”

网上的言谈向来是最暴力最不留情面的,只短短一分钟时间,辱骂白甜湉的微博就超过了上万条。

虽然也有不服输的白甜湉粉丝在评论区跟人理论,“甜湉平时忙于自己的歌曲创作,一时记忆混乱了也是有的,请你们不要得理不饶人,小心遭报应。”

更有激进一些的粉丝,“请戚漠北粉丝做个人吧,甜湉向来人美心善,心思单纯。请男流量粉丝不要仗着自己人多欺负小女孩,好歹你家戚漠北也比甜湉小几岁,年龄上还得叫声姐姐,请自重。”

戚漠北粉丝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不怒反笑,论资历,戚漠北可比白甜湉牛逼多了。戚漠北十多岁就出道,现在在娱乐圈也算是前辈了,你一个出道没多久的不知名女歌手敢在这儿叫嚣,是不是活腻歪了。

戚漠北除了牛逼的演员奖还没拿以外,其他奖哪个不是拿到手软,你在这儿瞎嘚瑟啥呢。

拿年龄说话是吧,你白甜湉一个二十三岁的女人故意去勾引一个二十岁的弟弟叫检点,好意思让戚漠北叫她姐姐,啊呸?

陈琳看着在台上丑态百出的白甜湉,心里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把丢人的白甜湉给揪下来。

别说白甜湉不是有意的,这个通稿放出去别说别人,陈琳自己都不敢相信。

以她对白甜湉的了解,什么意外乌龙,肯定都是白甜湉故意捣的鬼,即便真勾上了,解开要那么久吗,想蹭热度的心思,都快溢出屏幕酸到观众了,也只有白甜湉还能这么淡定地上台。

章节目录 第262章 蹭热度(二) 工作人员凑近陈琳的耳边,开始报告网上发生的事情,想寻求一个解决办法。

陈琳抱着手看向舞台上,手指静静地敲着手臂,思考了好一会儿,叫过工作人员小声低语了几句,随后那人就离开了。

同一时间,王宇也收到了工作人员的汇报,对于这事,王宇的态度和戚漠北差不多,都只是淡定地看着白甜湉出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想笑这个不择手段的女人。

但听了网上发生的事以后,王宇还是略微蹙了蹙眉头,若是只有白甜湉的话,根本不用他处理,网上的舆论就足够一边倒了。

毕竟白甜湉这事,粉丝想洗白也没办法。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来个一箭双雕,那他就不得不防了。

“随时盯着,有什么意外立即过来汇报。”

终于结束了白甜湉的颁奖典礼,主持人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白甜湉一点不懂自己抛出去的梗,全场氛围一度尴尬到了极致。

自己好说歹说替她圆了几次场,结果白甜湉一声道谢都没说就下去了,一点礼貌也不懂。要不是因为在舞台上,主持人早甩话筒甩脸色走人了。但是,包里的工资不允许她这么做。

事情发生不到十分钟,白甜湉尴尬就蹦上了热搜第一,白甜湉蹭戚漠北热度直逼第二,一年都上不了几次热搜的白甜湉今天却成功占据了热搜板块的王者。

直播的播放量也蹭蹭上涨,不少慕名而来想看白甜湉这一段的网友一直在刷弹幕想一睹白甜湉的尊容。不少戚漠北的路人粉也蜂拥涌了进来,想瞅瞅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这么作死,顺带替戚漠北站街骂骂白甜湉。

本来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的评论区再次火爆起来,“白甜湉是吧,还甜湉?也不看看自己长的那样,叫着这个名字不害臊吗?我没看出来你有多甜,但我在你的脸上看到了一个字——贱!”

“戚漠北路人军团上线支援,让我来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女明星在作死。”

“肖骁粉丝上线前来支援戚漠北,欺负我爱豆哥们,没门。”因为有了这群热心网友的支持,戚漠北粉丝的底气更足了,开始配合着讨伐白甜湉。

一度把直播刷屏到卡节,根本播放不出来,后来考虑到其他粉丝的观感,戚漠北粉丝都转阵微博了,不在这儿打扰其他人。

后台工作人员一直实时监控着直播动向,就怕突然发生什么意外,重点观察对象都放在了戚漠北粉丝身上,只要顶着戚漠北的头像,他们都实时监测着。

好不容易到最后一个奖项,现场艺人感觉自己都快坐到瘫痪了。为了让自己上镜一些,她们一直挺胸收腹,为了穿礼服好看,来之前她们还没吃晚餐。

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只想赶紧结束拍合照,然后回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顺便用自己小号刷刷微博吃吃今天的瓜,白甜湉做了这种蠢事,现在微博肯定都热闹死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蹭热度(三) “现在,到了今晚最后一个奖项,相信在座的各位和观看我们直播的朋友们都已经等不及想见他了,那我也不耗费大家时间了,有请我们的颁奖嘉宾……”主持人笑着说了一段台词,这笑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终于要结束了,她脸都快僵了。

颁奖嘉宾是两个重量级的演员,拿过很多知名大奖,算的上是今晚的超级一番了。

轮到自己爱豆上场,戚漠北粉丝也不讨伐白甜湉了,安安静静地看自己偶像领奖,听他说心得体会。

同时暗暗感动,我偶像就是跟别人不一样,这么尴尬的事发生在身上都能如此不动声色,真的有风度有大局观。

台下观众的掌声也是由心而发的,最后一个奖了,祝贺自己终于可以吃饭了,终于不用在镜头前伪装了。

白诗南也忙完了自己的工作,最后的大合照还是由她来拍,所以她也得跟到最后。

从工作人员那儿得知这是最后一个奖项了,得奖人是戚漠北,白诗南思索着反正后场也没事了,便拿上相机来前场凑热闹。

刚好碰上戚漠北在台上说得奖心得,他虽然也官方,但用词简洁不刻意,光听他说话就会觉得很舒服。

白诗南看着在台上沉着镇静发光发热的戚漠北,心底由衷为戚漠北竖起大拇指,小小年纪就能有这番作为,以后肯定更加了不得了,现在的世界,终究还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知道最后一个奖了,大家都着急离开,戚漠北也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他一贯的性子也让他做不出在台上做一些引话题度的事,淡淡地说完后就下了台。

主持人在台上cue接下来的流程,台下已经开始在骚乱了,助理和工作人员都跑过来给艺人补妆递水,为接下来的合照而努力。

每一年的合照都是一次腥风血雨,网友们总会从一张图片上发现各种各样的乐趣,比如谁比谁好看,谁比谁有气质,谁比谁白,谁又占了C位,谁脸上的表情又难以捉摸之类的。

这张合照一出来,各种各样的热搜就接踵而至,有的是艺人团队买的,有的是网友自发顶上去的,好不热闹。

助理过来接过戚漠北手里的奖杯和奖状,发型师则拿着一瓶东西过来对着他头发滋滋喷了两下,让他的发型能更有型点。

王宇看看周围没人,趁机问了一句,“漠北,今晚的事?”

“不用管。”戚漠北喝了一口水,抬手示意不用插手,和王宇的想法不谋而合。

戚漠北这边形势一片大好,但白甜湉那边就不一样了,被陈琳劈头盖脸好一顿骂,“白甜湉,你瞧瞧你做的这什么事,你非要把自己名声搞臭你才满意是不是,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行事多跟我商量,别自己一个人做蠢事。为什么不按照我的想法和计划走,你觉得自己很牛逼是吗?根本不需要别人是吗?那现在这热搜你自己想办法解决,烂摊子自己去收拾。”

章节目录 第264章 蹭热度(四) 陈琳是真的对白甜湉失望至极,就爱做一些自以为聪明的事,把别人都当傻子来骗。

她一直不觉得白甜湉一个走歌手路线的人适合太多的曝光和热度,再加上白甜湉的实力和人品经不起推敲,所以她总是会特别关照这一方面。

不让白甜湉热度太高,不让她经常上热搜,但默默积累粉丝数量,厚积薄发,做到一举登天。

但白甜湉对自己太过自信,目中无人,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经常做一些让自己收拾烂摊子的蠢事,所以陈琳此刻是真的烦这个女人,生气也是一点不掺假的怒气。

因为太过愤怒,陈琳有些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周围有好几个女艺人好奇地看过来,看清是他们这个团队以后,幸灾乐祸地笑笑,再若无其事地偏开头。

其中有个艺人之前本来是要签陈琳的,但陈琳两相权衡后,最后选择了白甜湉。

此刻,那人的笑仿若最尖锐的针一样扎进陈琳的心里,陈琳好似能听见那人在嘲讽自己,“当初选她不选我,现在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了吧。选一个一点不配合自己,还怎么捧都红不起来,一张嘴毒到人人厌恶的女人。你活该赚不到更多的钱,活该瞎了眼。”

想到这儿,陈琳的脸色更黑更不好看了。但主持人已经在舞台上开始叫大家上台合影留恋,陈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让白甜湉先上去合影。

在白甜湉上去之前,陈琳还不忘警告一通,“你给我好好拍照,把你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不许再搞任何的幺蛾子,听见了没有?”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陈琳还特意加重了语气,隐隐有咬牙切齿的味道,只为了让白甜湉知道,自己已经很生气了,要是再乱来,后果她无法承担。

白甜湉弱弱地点点头,也不敢说什么,提着裙摆上了舞台。

戚漠北把水杯递给助理,上了舞台站到最边上,那些什么C位什么的,似乎男士都不太爱争,一群男明星齐刷刷站到边角上,把中间位置让给女士。

戚漠北则挑了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让自己尽量远离那些风暴,只安安稳稳待在自己世界就行。

但时尚主编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占位,把戚漠北和好几个知名男演员叫出来站到了前排起眼的位置,又照顾了一下边上看不到镜头的不太红的艺人,确认所有人都能露脸以后,才没说什么。

而白甜湉,上台前一直谨记着陈琳的话,不敢轻举妄动,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听陈琳的,估计是真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

脸上一直绽放着甜美迷人的笑容,直到看到白诗南拿着摄影机走到她们少年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了。

凭什么,凭什么是白诗南这个女人为她们拍照,白诗南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儿,而自己要花费好一番心思才能搭上合作要来一张邀请函。她凭什么要对着白诗南笑,她不甘心,不愿意,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蹭热度(五) 白甜湉好不容易得了个还算靠中间的位置,观众也比较能显眼的看清楚她。

可一看到白诗南,她脸上的笑容就瞬间烟消云散,从一个甜美的邻家女孩转成了杀人如麻眼里恨意滔天的无情人士。

这眼神可吓坏了陈琳和身旁的工作人员,看看身边的女明星,谁不是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就白甜湉板着一张脸,跟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舞台下的工作人员拼了命地向白甜湉招手示意,几个人在舞台下方跟一群猴似的又蹦又跳,奈何白甜湉一心只顾恶狠狠地盯着白诗南,根本没看其他人。

白诗南透过相机看到白甜湉这想杀她的眼神,有些无奈,这可是公共场合,白甜湉不要自己形象了,就这么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小心明天上热搜。

其实她已经上热搜了,只是白诗南一直在后场工作,所以错过了这一出好戏。

出于专业素养,白诗南还是好心地开口提醒,“大家看我,都来点笑容。”

一众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白诗南,女明星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温柔勾人,男明星则是正常地看过去,没有其他表情。

一片俊男美女的笑容之中,穿插了白甜湉丧得要死的表情,一点也不和睦。白诗南发现白甜湉毫无动静,根本不听劝,抿了抿唇,最后又出声提醒了一句。

“白甜湉,笑一笑。”说着,举起相机,然而,白甜湉毫无动作,仍然仇恨地盯着她,让人怀疑两者之间是不是有杀父之仇。

下方的工作人员都快急死了,一个劲地在旁边念叨,“这甜湉今天是怎么回事,脸色这么臭,心情再不好,拍照的时候也该装一下。”

陈琳面色也完全黑了,目光死盯着台上的白甜湉,恨不能把她看出个洞来,即使不说话,工作人员也知道她心情此刻肯定差到谷底。

三番两次提醒白甜湉还是不收敛,其他艺人已经隐隐有等不及的架势了,白诗南索性也不管她了,狠心按下了拍摄键。

好几个角度都来了一张以后,这才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结束了。

艺人开始三三两两地下台找工作人员拿外套,形象也没有之前那么优雅了,相对有些随性。

白诗南拍完以后就去后台跟对接人员商量工作了,没太注意这边的情况。

白甜湉直到白诗南转身离开,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傻事,立即有些悔恨地看向陈琳,果然看到后者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预感到事情可能不妙,白甜湉立马提起裙摆想冲下舞台解释,奈何少年有一堆艺人挡住,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慢慢走着。

陈琳看了白甜湉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没再管白甜湉。

工作室成员看看离开的陈琳,再看看还在台上的白甜湉,有些慌了,着急地看向工作室二把手,“现在,这怎么办?”

“先盯住白甜湉,不要让她乱来,我去问陈姐。”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蹭热度(六) 说完,留下三五个工作人员,自己跑出去追陈琳了。

白甜湉好不容易挤下台来,却发现陈琳已经不在了,当即黑了脸对其他人发火,“你们干什么,陈琳呢,她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拦住她,废物吗?”

几个工作人员被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因为资历不够,也不敢顶嘴,只能低着头看向地面。

陈琳想走,她们哪敢拦她,白甜湉不是看着挺凶挺能说的吗,怎么在陈琳面前屁话都不敢说一句。

身后有个隐藏在黑暗死角的人拿着手机把这一幕录了下来,嘴角划出一个愉悦的笑容,这个视频,应该能卖不少钱了。

戚漠北一下台助理和王宇就围了过来,“漠北,我已经跟总监打过招呼了,走吧。”

戚漠北点点头,目光却看向正在教训人的白甜湉,又凶又无理取闹。

两人在台上的位置隔得远,所以戚漠北并不知道白甜湉黑脸的事,助理立马兴致勃勃地给他解释,“那个白甜湉就是个无脑还能惹事的,想蹭你热度想疯了,这种下作的手段都想的出来。刚刚拍照的时候还黑脸,也不知道凶巴巴地看谁,一个笑容也没有。”

“我觉着像在瞪白摄影师,那目光可凶狠了,平时一个这么爱笑的人,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看的我晚上都怕做噩梦了。”另一个工作人员立马插进来开始交谈,刚刚白甜湉那眼神,可真是吓死人,跟个杀人狂魔似的。

“你们两闭嘴,现场还有媒体,被人偷听去了怎么办,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王宇平时看着总是和蔼可亲好相处的,可对这些事情一向管理严格,当即就开始低声呵斥,那两人也收住了话题,不敢再讲。

戚漠北则面无表情地开始消化这些话,目光仍然会不经意地落在白甜湉身上,但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交接完工作,白诗南这才轻松地呼了口气,这忙碌的一天,总算是结束了。

七七八八说了那么多话,拍了那么多张图片,脑子一直在飞速地转动,白诗南感觉整个人都快被榨干了,只想快点回家吃点东西,然后躺上床睡觉。

拿着自己的相机和包出了后场工作间,白诗南看这一层的洗手间排了很长一条队,便转电梯到了一楼,想去个洗手间再离开。

刚出来就看到了在门口特意等自己的白甜湉,白诗南看了她一眼,也没鸟她,自顾自地洗手想离开。

“白诗南,你这个狐狸精,不要脸,跟你妈一个德行,让人恶心。勾引叶司年算什么本事,我告诉你,你能迷惑叶司年,可你过不了叶叔叔和叶阿姨这一关,他们两不会让你嫁进叶家的。你根本不配站在叶司年身边,配不上叶太太这个称谓。”白甜湉特意不说话就是想占据上风,谁知道白诗南比她沉得住气,就是不开口讲话,甚至忽略了她这个人。

这让白甜湉气不打一处来,一开口就是噼里啪啦的污言碎语。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蹭热度(七) 不管白甜湉有多气愤,表情有多狰狞,说出来的话有多难听,白诗南始终淡淡的,洗好手以后抽出纸巾擦了擦,全程看都没看白甜湉一眼。

这种无声的蔑视最能激怒人,特别是白甜湉这样的禁不起挑拨的人,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让她爆发。

“白诗南,你聋了吗,听不见我骂你的话吗,你这么淡定不说话,是不是也承认我说的是实话了,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只会到处勾引男人。”白甜湉气极,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白诗南面前,让她无法忽视自己。

“白甜湉,你既然是白家大小姐,那我劝你说话还是干净点,别张口闭口狐狸精的,听着也不雅观,有损你这尊贵的身份。你不就是恨我和叶司年在一起吗,你要是有能耐,也可以自己抢回去啊,我没拿绳子拴着叶司年不让他走,是你自己没本事而已。”白诗南将纸巾扔进垃圾桶,不疾不徐地回答。

这话似乎直戳白甜湉的痛楚,她眼眸一眯,不屑地回答,“白诗南你嘚瑟什么,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你为什么会认识叶司年,还不是借了我的身份,不然一个妓女的女儿,你哪来的资格和叶司年一起长大?你就应该跟你妈一样,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赚钱,把自己的尊严扔到地上践踏,白诗南,妓女的女儿,不配谈尊严,不配跟叶司年在一起吗,不配做人。”

听到最后,白诗南紧抿着唇,抬手就是一耳光,让白甜湉猝不及防。

白甜湉从没这样被人欺负过,一时有些怔愣,良久才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白诗南,“你打我?”

“对,我就是打你。打你这张龌龊的嘴,打你不知好歹的心,做人做到你这种地步,可也够恶心的。”白诗南定定地看向白甜湉,一点不承让的盯着她。

大概是跟叶司年待的时间太久了,隐约有叶司年的狠厉劲在里面。

白甜湉只是平时脾气冲,看起来也挺凶,但对比她强比她厉害比她还豁的出去的人,压根一点不敢招惹。

只能像个被拔了牙齿的老虎一样叫唤不停,却不敢扑上前。

“白诗南,你敢打我,你这个贱女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白诗南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她,拿起相机和包就离开了,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也不想多跟白甜湉费口舌。

出了洗手间走廊,白甜湉还一直在后面追着白诗南骂个不停,“白诗南,贱女人。你敢打我,你等着,我要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我要让你知道我白甜湉的厉害,让你生不如死,贱女人!”白甜湉在身后咆哮着骂白诗南,态度激烈到声音都在颤抖。

可白诗南根本没鸟她,提着自己的相机面无表情地离开,似乎身后这人骂的根本不是她,整件事和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走到门口时碰到了正在柱子旁等待工作人员的戚漠北,一身灰色竖条纹西装,站在那儿很有范。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蹭热度(八) 戚漠北似乎也听到了走廊里面传来的白甜湉的谩骂声,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但没开口说什么。

“嗨,今晚很累吧?”白诗南若无其事地跟他打招呼,丝毫没管白甜湉的那些话。

“还好。”戚漠北倚着柱子点点头,态度清清冷冷的。“你应该比较累吧。”

白诗南一整晚都在东跑西跑,动嘴动手又动脑,还得被白甜湉这样的人纠缠不休,怎么着也比自己这个坐着的人累一些。

白诗南也知道他这话意有所指,大方地笑笑,“确实有点累,不过工作哪有不累的,只要酬劳给够,就不喊累。”这话颇有些在开玩笑的意思。

“你跟她认识?”戚漠北点头,突然问了白诗南一个不擦边的问题。

“啊?”想了想,白诗南才恍然这个她是白甜湉,刚刚不是已经把这个话题绕过去了吗,戚漠北怎么又提起来了。

“有些私人恩怨。”白诗南一句话概括,也没再跟戚漠北继续说下去就离开了。

知道今晚必定是很晚才能回去,白甜湉出门时特意从车库开了辆车过来,方便自己晚上回家。

听到肚子里传来因为饥饿而咕咕叫的声音,白诗南一边倒车一边思索去哪儿买宵夜。

刚把车开出来,华夏的电话就急匆匆地打了过来,“诗南,你知道白甜湉吗,你有没有跟她合作过啊?我跟你讲,以后不要给这个人拍图,素质太差了,心机婊,绿茶婊,我恨她!”

白诗南一边开车一边询问,“怎么了,她怎么得罪你了。”

“啊,你居然不知道,白诗南你是山顶洞人吗,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知道,你跟叶司年一天在家干嘛呢,手机也不看。”电话那头的华夏惊呼出声,这么大这么火爆的事,白诗南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她好歹也算半个娱乐圈的人,跟这么多艺人有合作呢。

“我……我今晚工作呢,今晚有个时尚集团的晚会,我跟他们有合作,去拍图了,还看到了你偶像。戚漠北。”白诗南头疼地解释,自己虽然和叶司年谈恋爱了,但也不是不工作了啊,怎么这华夏说的自己每天什么都不干,就和叶司年腻歪了一样?

“什么?你去那个宴会了?你看到戚漠北了?你在现场你怎么还一点都不知道,白诗南你是把头钻进了相机吗,外界什么事都不关心是不是?”接下来,华夏就开始详细地添油加醋地把白甜湉有多不要脸的事说了出来,其中不乏许多自己恶意揣测的白甜湉的心意。

说完以后,华夏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悠悠地问了一句,“你帮我要签名了吗?”

之前一直淡定听八卦的白诗南瞬间额头冒出冷汗,她忘了,被工作冲昏了头脑,明明拍摄前还再三提醒自己要记得要签名,结果后来昏了头,就搞忘了。

再想想刚刚她和戚漠北相处的大好时机,要签名完全可以,可是,她忘了,错过了,傻傻地说了两句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蹭热度(九) 不知道自己现在倒回去,戚漠北还在不在那儿。

白诗南久久不吭声,华夏就已经猜到了,大叫一声,“啊啊啊,白诗南,我要跟你绝交,你是什么见色忘友的女人,为什么我会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上次忘了我就不说什么了,你这次还忘,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给我戚漠北的签名是不是。”

突然的这一声大吼,楼下的佣人急忙上来敲开华夏房间的门,小心地询问,“小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们别管我,我发疯呢。”华夏趴在床上头也没回地摆手,让佣人离开了。

“夏夏,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帮你要,我保证。”白诗南要不是因为自己在开车,怕是都想把手举起来发誓了。

“白诗南,我对你失望至极,我再也不相信你这个坏女人的话了。你伤透了我的心,已经找不回来了,再见。”华夏在电话那头开始哭诉,嚷嚷着自己有多苦,白诗南有多负心。

白诗南也知道她是在说着玩,心里默默把要签名这事狠狠记下了,下次绝不能再忘了。

绕了节路去买了点夜宵以后,白诗南才开着车回家。

已经十二点多了,叶司年却还没睡觉,别墅的灯亮着,隔老远就能看到。

白诗南一进家门就开心地打招呼,“我回来啦,肚子好饿,我买了些夜宵,我们两一起吃。”

平常总在书房处理公务的男人此刻正沉稳地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明显是在等白诗南。

早上出门前叶司年就想和白诗南一起走,顺便晚上出去接她,但白诗南嫌麻烦,还浪费叶司年的时间,所以没让他那么做。

刚放下包和钥匙,白诗南便提着夜宵去到叶司年身边坐下,“你看,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叶司年把人拉进怀里,从工作中移开目光看向白诗南,“累吗?”

“累啊,一直拍拍拍,我腰都给我蹲酸了。”白诗南捶捶自己的肩膀,活动一下脖子,又扭扭腰,让自己活动一下筋骨。

叶司年没再继续工作,双手腾出替白诗南捏了会儿腰,修长的手指清俊有力地按压着,果然比白诗南就这样扭扭好多了。

白诗南满意地点点头,“叶司年,你还偷偷学过按摩吗?”

“我只会这一点,因为有——经——验。”叶司年低笑一声否认了,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一听到有经验,白诗南立即就明白了,这人每天晚上都会替自己揉揉腰,没有经验才怪!当即红了脸弹出去老远,觉得刚才被叶司年捏过的地方也滚烫得不行。

“你,你再动不动就说这些,我……”白诗南结结巴巴我了半天,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尴尬地思考。

叶司年无奈一笑,“我有说什么吗?”完全甩锅到白诗南头上,自己只是说了个有经验而已,剩下的全都是白诗南自己乱想的。怎么现在,又怪起别人来了?

论甩锅和脸皮厚,白诗南比不上叶司年。

章节目录 第270章 蹭热度(十) 朱颜和白起雄很少关心娱乐圈的事,家里或许有一两个佣人知道白甜湉这事,但都因为不敢开口得罪白甜湉而缄默不语,没人敢向他们两人说些什么。

所以白甜湉气冲冲地摔门而入的时候,夫妻两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朱颜急忙上去安慰白甜湉,“甜湉,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得罪了陈琳,她完全不接自己电话不管自己,又从网上看到了那些批评辱骂自己的言论,再加上白诗南的事儿,让白甜湉的怒火压抑到了极致。

朱颜刚开口问了一句,白甜湉就开始嚎啕大哭着扑进朱颜怀里,“妈妈,白诗南打我。她今晚故意针对我,让我表现不好,给我拍很丑的图片让网友黑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她还打我。”

“我只是拦住她说了一句,让她回来看看你们,你们想她,身子也不太好。她就开始打我,还骂你们,说永远不想见到你们。”

朱颜一边拍着白甜湉的背哄她,一边安慰她,“甜湉不哭,妈妈帮你教训我。”

从回国到现在,白诗南确实一次没有回过白家,来看过他们夫妻两。

至于白甜湉说的她们思念白诗南这种话,那也当不得真。自从白甜湉回来后,他们的心思就已经不在白诗南身上了,更何况她还做了那些事,他们就更不可能原谅她了。

“爸妈,白诗南真的太嚣张了,抢走我的叶司年,还打我,你们难道不管吗?你们是不是忘了她当初是怎么对我的,还想让悲剧重来一次吗,为什么我所有的东西都要被她抢走,我不服,你们要是不替我讨回公道,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们。”大声吼完这些话,白甜湉就捂着脸跑上了楼,没再跟他们两说话。

“甜湉,甜湉。”朱颜看着突然空了的怀抱和已经上了楼的白甜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甜湉说的话应该只有三分真,让她去跟白诗南说那些话根本不可能,白甜湉根本不是那种性子的人,她也做不出来,她只会讥讽对方几句,呈呈口舌之能。

可白诗南确实是打了她,脸上还有痕迹,这也是无法否认的。

朱颜叹气走到白起雄面前,想让他拿个主意,不给白甜湉解了这气,他们父女之间肯定会有隔阂,可白诗南那边有叶司年,也难办。

“明天给白诗南打电话,让她来见我。”白起雄坐在沙发上沉沉出声,面色不悦。

说完,就要站起来上楼,朱颜立即上前扶住他,“你慢点,你这脚能走吗?”

白起雄今天中午突然脚疼到走不了路,可把佣人和朱颜急坏了,幸好医生说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好好休息几天不要走动就可以了,一群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到了晚上,左等右等不见白甜湉回来,朱颜劝了白起雄很久,让他先上楼休息,但他非不听,就要等白甜湉回来才肯上去。

等了这么久,等来的却是白甜湉的愤怒不满和讨伐。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去白家(一) 接到朱颜电话这事是白诗南从未想过的,白诗南正在开会的时候手机就震动个没完,因为时机不允许,且也是陌生号码,所以白诗南没接。

但这人却不死心地打了一个又一个,大有一直打到白诗南接为止。

刚从会议室出来,白诗南就按下了接听键,这人一遍又一遍地接着打,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

“喂?”

“喂,是我。”是个女人的声音,但白诗南没听出来她是谁,所以礼貌地询问了一句,“你是?”

“朱颜。”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呼了口气,这才自报家门。

听到这名字,白诗南正往外走的动作顿住了,脸上的情绪也稍微变了变。

“嗯,有什么事吗?”说话的声音是柔和的淡淡的,有礼貌但不亲近。

“你今晚有空的话过来一趟吧。”朱颜的声音也冷冷淡淡的,没有半点其他的感情。

“我看看吧。”白诗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自己过去,有些不知所措。

“我们在家里等你。”朱颜只说了这句话,便挂了电话,不再多说什么。

这个家字似乎让白诗南很有感触,坐在位置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起身去洗手间给叶司年打电话。

听白诗南说她要去白家,叶司年第一反应就是不允许,白家人根本没把白诗南当亲人,去了只是给自己徒增烦恼。

但白诗南对白家还有感情,在她心底,对白家父母的感情比对自己的亲生父母还要深。

白家父母对她有养育之恩,在他们那里,她得到过母爱和父爱,是她们陪伴她长大。

亲身父母,对她来说太遥远太没有真实感,她对他们,没有感情。

白诗南好说歹说才劝开了叶司年,叶司年想跟她一起去,但今晚要接待一个外国来的客户,这是他们在国内的最后一天,不能错过。

白诗南安慰地笑笑,“你别担心了,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忙你的工作就好了,不用管我。”

“那你自己注意,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工作完了去接你。”叶司年在电话那头不放心地说了很多。

白诗南一一点头答应,挂了电话后表情却不似刚刚那般明朗,对于去白家做什么,她自己也有些拿不准猜不透。

从洗手间回来,白诗南就有些心不在焉,一会儿敲敲字,一会儿发发呆,刚到下班时间,就提着包出去了。

早上来上班时是叶司年送她过来的,所以白诗南去了就近的商场买了些东西后,就打车去白家了。

车到了小区门口后就开不进去了,白诗南只得下车自己拎着东西往里走。

即便十年不回来,白诗南还是能一点不差地找到白家的别墅。即便记忆消失了,那些下意识的反应也会提醒她什么时候还往左,什么时候该往右。

越往里面走,记忆便越来越深刻,白诗南也终于想起来为什么那天她会觉得路有些熟悉,它就是这个小区旁边的那条路,小时候父母常常带着她们去那儿吃饭。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蹭热度(二) 看到一栋和记忆里差不多的房子,虽然翻新和装修过了,可还是和从前的风格差不多。

白诗南先在铁门外按了按门铃,佣人看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礼貌地问她,“小姐,你找谁,有预约吗?”

出来的是个挺年轻的小伙子,不是白家以前的佣人,所以不认识白诗南。

“我找……白先生和白太太,麻烦你通传一下,我叫白诗南。”白诗南站在门口娴雅地笑笑,说了自己的名字。

朱颜和白起雄一直在客厅等白诗南,白甜湉今天去外地赶通告了,人不在家。考虑到白起雄的腿不方便,所以朱颜才把人叫来家里。

听到佣人通传,朱颜冷淡地挥挥手,“让她进来吧。”

白起雄则一直背靠着沙发闭目养神,没有半点反应。

白诗南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人正襟危坐的场景,面上的表情都很严肃,一点也不像找她来叙旧谈过去,倒像是让她来给个说法承认错误的。

朱颜不起身迎客,佣人也不知道白诗南的身份,所以主动招呼白诗南,“你好,这边坐。”

白诗南礼貌地道谢,把东西都递到佣人手里,在旁边沙发上坐了下来,主动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找我哦?”

听到她叫叔叔阿姨,夫妻两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倒是白诗南内心有些难过,她其实想叫的不是这个,但白家父母不允许她那么做,所以只能是这个称谓。

沙发旁放了副拐杖,再低头看看白起雄脚踝处确实有个药膏贴在那儿,“叔……叔,你脚怎么了?”

一直闭着眼的白起雄睁开眼睛,摇摇头谢绝了白诗南的关心,“没事。”

许是看气氛一直冷冷清清的,朱颜开口漠然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到这个,白诗南静默了一秒,才缓缓开口,“大概三月份的时候回来的。”

佣人在这时给白诗南倒了杯温水过来,动作极轻地放在茶几上。

白诗南轻轻说了句谢谢,对佣人温和地笑了笑,也借此断了这个话题,并没多聊下去。

“你和叶司年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白起雄突然沉声发问,夫妻两的目光都看向白诗南,只是眼神不太善意。

还没离开客厅的佣人听到这句话,差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什么情况,这人是叶少爷的女朋友?

叶少爷不是白甜湉小姐的未婚夫吗,怎么会跟别人在一起?那这个小姐岂不就是白家的情敌了,老爷和太太找她来不会是要威胁她什么的吧。怪不得老爷和太太一直冷淡的不行,看着也不像是接待客人的那种愉悦表情。

再回头看看自己给白诗南倒的那杯温水,佣人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完了,让自己多管闲事吧,招呼甜湉小姐的情敌,等她回来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那边的佣人心里一万个后悔不该招呼白诗南,这边的白诗南听到白起雄突然的发问,内心也不自觉地咯噔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去白家(三) “上个月。”白诗南想了会儿,终究还是如实回复了白起雄的话。

夫妻两听到这个回答后都静默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交往一个月,叶司年就拉着白诗南去他们面前说那些话,可见就是因为小时候的了解和情愫。

“叶司年说的那些话,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朱颜并没沉默多久,便直直地看向白诗南发问。

那些话,自然是指叶司年说的非白诗南不娶,什么白甜湉,什么大小姐都滚一边去的话。

白诗南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深吸一口气笑着开口,“叔叔阿姨今天找我来就是说这些吗,我以为是来说其他的。”

白诗南回答不了他们的这些问题,便一直把话题往其他方面引,问问她们身体怎么样,一切都可还好之类的。

听她顾左右而言他,朱颜早就黑了一张脸,冷冷地坐着一句话也没说。

只有白起雄絮叨着跟她聊这些。

“叔叔,你的腿有没有找医生来看,现在还疼吗?”眼角不经意瞥到白起雄的腿,白诗南看白起雄一直没站起来过,有些担心。

“白诗南你收起你这些虚伪的心思,我们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谈叶司年的事。你为什么能跟叶司年在一起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叶太太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甜湉的,能从小和叶司年一起长大的人也是甜湉。我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早点把这个位置和叶司年让出来,这本来就不是属于你的东西。”不等白起雄回答,朱颜倒是先受不了了。

要是白甜湉不喜欢叶司年,那他们大可对这件事不管不问。可白甜湉喜欢,他们就要拼了命替她争取来,那原本就是该属于她的。

白诗南听完这话脸色白了白,“阿姨,叶司年不是附属品,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感情。对于从小抢了白甜湉身份这件事,我很抱歉,但不是所有事情都是我们说了算的。您要是想让甜湉跟叶司年在一起,那您不该来找我,您应该去找叶司年。”

“白诗南,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别给我拐弯抹角的,我只一句话,请你离开叶司年,走的远远的,你想去哪儿,想要多少钱,我们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永远别出现在叶司年面前,别来搅和他们两。”

白诗南听完这话怒极反笑,小时候朱颜明明是最温柔亲切的,总是轻柔地叫她诗南,给她擦手,给她买好看的公主裙。

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她却是对自己最差最残忍的,每句话都夹枪带棒地说自己,一次次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

她的爱,只给自己的亲女儿。哪怕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哪怕母女两曾经无话不谈,到了现在,都化为乌有。

让她拿着钱离开叶司年,究竟是要有多爱白甜湉,才能说出这番话做出这些事。

“谢谢阿姨的好意,您的钱都是给白甜湉的,还是别浪费在我身上了,不值当。”白诗南说完,拿起包转身出门。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去白家(四) 还没到门口,迎面就撞上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的白祁城。

看到白诗南拎着包惨白着脸从家里出来,白祁城也微微有些震惊,“诗南?你来干什么?”

白诗南此刻一个白家人也不想见,冷冷地说了句没什么就径直离开了,态度冷淡到极致。

不得不说,白诗南今天的运气真的好到极致,先是遇到白祁城,刚出了白家大门又碰到了开着车进来的白甜湉。

本来是要去外地搞通告的,但昨晚白甜湉做的这些事似乎惹恼了陈琳。

二话不说,陈琳就替她推了一切公开活动,今天这场通告也不可避免地被推了。

白甜湉到了机场,都要上飞机了,助理才收到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说是活动取消了。

当时白甜湉就差点一口血没上来,吐在原地。给陈琳打电话,全被拒接了,助理是个实习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直在原地着急地走来走去,询问白甜湉,“甜湉姐,现在怎么办,我们还上飞机吗?”

一次一次被陈琳挂断电话,白甜湉的心情已经很烦躁了,再加上助理在旁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当即就不悦地吼了回去,“你问我我问谁,滚吧废物,什么都不会跟来做什么,白拿这份工资,你就是个骗钱的。”

助理还是个在线大学生,在学校在家里都没受过这种气,来当实习生只是为了看看这个圈子,图个乐趣什么的。

被白甜湉这么一吼,还说那些伤人自尊心的话,立马就把白甜湉的包扔到地上,“你拽什么拽,真以为自己很牛逼吗,垃圾,只会赚粉丝钱没有半点真才实学的废物,活该陈姐不要你。你就自己在这儿自生自灭吧你,姑奶奶我不干了。”

说完,扔下这些东西,还不屑地瞅了白甜湉几眼,霸气地离开了。

周围有人陆陆续续地看过来,白甜湉被人盯到尴尬,动作僵硬地捡起地上的东西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骂陈琳和刚刚那个助理,恨不能把人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

助理不在身边,白甜湉就得自己去找行李,办其他琐碎的事。

有送机的粉丝还没离开,一脸懵逼地看着白甜湉又出来了,急忙跑上前询问怎么了。

白甜湉身旁既没保安又没助理,还得自己拖着两个重重的行李箱,再加上被人群推来推去攘在中间,恨不能把行李箱拎起来砸这些人身上。

碍于自己是个公众人物,这一砸或者黑脸可能以后真的就毁了,这才强忍了下来。只是墨镜后的一双眼睛射出一个又一个的眼刀子,狠厉劲根本止不住。

向来往上勾的嘴角也紧抿着,一点也看不出来有半点愉悦的影子。

“甜湉,怎么又出来了,是活动推迟了吗?”

“甜湉,行李重不重,我来帮你推?”

“甜湉,我想要个签名,可以帮我签一下吗,顺便再帮我写一句祝小华高考顺利,成功考上心仪的大学。”

白甜湉一句话没说,冷淡地推着行李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去白家(五) 好不容易摆脱那群粉丝开着车回家,白甜湉偏又在门口碰到霉星白诗南,当即就停车熄火下车找白诗南算账。

“白诗南,你这么不要脸的吗,来我们家是几个意思,你以为你现在还是白家小姐吗,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别在这个地方出现。我怕你脏了这块地。”白甜湉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声音大到坐在客厅的白起雄和朱颜都听的一清二楚。

白甜湉突然回来,可把夫妻两吓了一大跳,白起雄腿脚不方便,只能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还没进屋的白祁城也出来查看情况,刚一出来就看到白甜湉正对着白诗南指手画脚,一点也没有在他面前的那般可爱乖巧模样。

白诗南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白甜湉跳脚的样子,面上毫无波澜。白甜湉每次见她,都定会搞出一番动静来,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甜湉,你怎么回来了。”几大步跑出来的朱颜先开了口,说着,下意识地把明显看起来就很凶稳稳占据上风的白甜湉拉到身后,似乎是怕白诗南会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一样。

白诗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看这架势,她曾经也是朱颜的女儿,怎么现在就沦落到这种待遇了。

“妈,白诗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她是不是来跟我抢你们的,你们是不是又想把她接回来了,她抢了叶司年,是不是还要把你们也抢走。”白甜湉在后面抽抽搭搭地哭泣个没完,朱颜急忙安慰她。

白祁城就站在门边看着,似乎没有想参与这事的想法。

白诗南正心如死灰地看着他们母女两相亲相爱的场景的时候,突然感到后背一阵疼痛,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打在了自己的背上和手肘处。

白诗南回头,看到了两个女孩一脸愤怒的表情,等看清楚白诗南的脸以后,两人脸上的表情变了,活像见鬼了一样。

“我去,打错人了,不好意思啊。”两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两节长长的甘蔗,刚刚殴打白诗南的武器应该就是这个。

在场四人都惊呆了,白祁城最先反应过来,大步走过来搀住白诗南,“诗南,你怎么样?”

白甜湉也好奇地从朱颜怀里抬起头来,两个女孩看到她的脸以后,立即冲过去,抡起甘蔗就重重地打了上去。

白甜湉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急忙往朱颜身后躲,甘蔗砰一声打到朱颜肩膀上,朱颜疼到不自觉地哎哟了一声。

但这两人不打到白甜湉誓不罢休,继续追着她不放,吓得白急忙往家的方向跑,看到白起雄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出来,二话不说抢过他手里的拐杖,看到两个女孩冲过来,手下意识地往后一推。

本来就腿脚不方便站立不稳的白起雄被白甜湉这么一推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眼看两个孩子越来越凶,步步紧逼到别人连连后退,白祁城连忙上前抢过她们手里的甘蔗,抓住两个女孩的手,不让她们再继续乱动。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去白家(六) 两个女孩被制止住了,但白甜湉无意识地往后推的动作却害惨了白起雄。

屋外四人的注意力都在两个小孩身上,直到听到佣人一声叫喊,“老爷,老爷!”

他们才发现白起雄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额头似乎磕到了地面,正血流不止。

白起雄整个人已经晕厥过去了,白甜湉手里还拿着拐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到这幅景象,下意识地扔掉手里的拐杖向朱颜和白祁城辩解,“不是我,我没有。”

“快送去医院,白祁城,别管两个孩子了,快点送医院。”白诗南最先反应过来,强忍着疼痛上前帮忙把白起雄扶起来,指挥白祁城去开车。

朱颜和白甜湉这才像活过来一般,七手八脚地上来帮忙扶着。

“爸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千万不要有事。”本来就已经场面就已经很混乱了,白甜湉还一直在旁边哭哭啼啼地说个不停。

“白甜湉,你闭嘴。”白诗南不耐烦地打断了白甜湉的哭诉,帮着佣人把白起雄抬上车。

朱颜此刻全部心思都在白起雄身上,看着额头的伤一直流泪,哪还有心思管这些,所以白甜湉被吼以后一脸伤心地看向朱颜时,被后者忽略得彻底。

把白起雄抬上车,白诗南想拉开车车门坐进去的时候被白甜湉一把推开了,“你滚开,这是我们家的事,你白诗南没资格管。”

朱颜和白祁城都已经坐上车了,没察觉到车外两人的动静,刚好车内也只有白甜湉的位子了,所以白甜湉上了车后白祁城就开着车快速离开了。

所有人的心思和想法都在白起雄身上,没人关心白诗南是不是想要跟着一起去,没人关心白甜湉对白诗南说了什么。

车快速驶离白诗南的视线,白诗南回过神来时发现那两个小女孩早已不知所踪,应该是趁着场面混乱没人管她们的时候偷偷跑了。

两个孩子来的莫名其妙,打人的理由也莫名其妙,但白诗南没多深究两个孩子的事,当下白起雄的情况比较重要。

白诗南没开车过来,只能步行出了小区门口去打出租,打电话问了白祁城他们所在的医院以后,白诗南便跟了过去。

医生正在给白起雄做详细的检查,朱颜三人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白甜湉一边走来走去一边哭个不停,“妈,哥,都是我的错。是我抢了爸爸的拐杖他才会摔倒的,爸爸要是有什么事,我也活不下去了,我就是这个家的罪人。”

说着,双手捂脸哭个不停,眼泪一直顺着指缝往外流。

白起雄倒下了,白祁城作为这个家的另一个男人,就有责任撑死这个家,急忙安慰白甜湉,“甜湉,先别急着难过,爸爸不会有事的,我们耐心等医生的检查结果。”

安慰了白甜湉,又打电话到警局查那两个女孩的情况,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为什么动手打人,这些都得一一问清楚。

白诗南在走廊尽头听了两分钟,嫌白甜湉哭哭啼啼的声音烦人,转身下了楼。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去白家(七) 等白诗南再上楼时,手里拿了两盒药膏。

白甜湉看到她出现在医院,前一秒还悲伤到一直流泪的人突然站起来,“白诗南,你来干什么,把我爸爸害成这样,你满意了?你给我滚,滚!”

因为太过大声,有护士推门出来不高兴地喊了一句,“医院禁止喧哗,要吵架请出去。”

白诗南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白甜湉,很想挖开这个女人的脑子来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能养出这样一个废物大脑。

把药膏递到朱颜面前,白诗南淡淡地开口,“你先去休息室擦擦吧,这个能缓解疼痛。”

白甜湉要被打的时候推了朱颜出去顶罪,人老了本来就不能轻易磕着碰着,那虽然是两个孩子,可下手用的劲却是百分百的,打在身上肯定是疼的。

朱颜接过药膏,眼眸有些酸,刚想说白诗南也被打了,让她也一起去休息室擦好再过来。

可眼神一瞥到旁边的白甜湉,就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白甜湉向来敏感生性多疑,这一问,怕是她又要伤心很久了。

白诗南也知道她的为难之处,识趣不打扰地绕到对面的位子上坐下,让白甜湉陪着她去上药膏。

“诗南,你要不先回去吧,有结果了我通知你。”看到白诗南孤零零地坐在那儿,白祁城有些不忍心,他知道自己插手不了父母和白诗南之间的那些事,帮不了什么忙。

“不用了,我在这儿等等。”白起雄年纪大了,任何一点的小问题在他身上都有可能被放大到致命的地步,白诗南怕结果不好,所以想一直留在这儿。

至少能陪着白祁城一起等,至少自己在这儿坐着安心。

白家父母对她再不好,那也是养育了她十几年的人,要是他们真的出了意外,自己心里也难过。

“你过来坐下等吧,一直在门口走来走去也不会有结果。”

白祁城一直在门口走来走去焦急踱步,白诗南知道他是想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可一直着急也不会有结果,不如坐下来缓缓。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病房门口,谁也没开口说话。

白祁城突然就想到了小时候,父母发生了车祸,被送进了医院。

那时他才十岁,白诗南八岁,父母说了晚上要带他们两去一个宴会,所以白诗南早早穿上漂亮的裙子,督促着他也尽快换西装。

下楼时就听到了管家说父母出车祸了,现在已经被送往医院了。管家也不知道情况,听说整辆车都被撞坏了,被吓得不行。

送他们两去医院的路上一直念叨,“完了老爷太太肯定伤的很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劫,要是他们两真走了,那白家可怎么办,少爷和小姐又该怎么办。他们两还这么小,以后都要过没有父母的生活吗。”

管家一边开车一边絮絮叨叨地流眼泪,为白家的不幸而悲哀,为兄妹两的遭遇而难过。

白祁城和白诗南也哭了一路,眼睛哭到又肿又红。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去白家(八) 管家带着兄妹两到了医院,听医生说伤的很严重,已经推进手术室了。

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长廊里,白诗南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白祁城那时候年纪也小,不知道该怎么办,陪着在旁边哭个没完。

有经过的护士看他们两可怜,停下来安慰了他们好一会儿,其中还有个护士表示如果她们成了孤儿,可以收养兄妹两中的其中一个。

看了两小孩半天,护士似乎觉得白诗南更可爱些,所以问白诗南愿不愿意跟她走啊什么的。

白诗南当即就怒了,气冲冲地甩开那人的手,吼道,“我跟哥哥去孤儿院都不会去你家,你在瞎说什么,我爸爸妈妈不会有事。我和哥哥也永远不会分开,你走开。”

护士被她吼得一脸尴尬,但也不好跟一个小孩子计较,推着车边走边絮叨,“又不是我说你们父母出事的,是你们自己哭着说的,怎么还赖我。本来还看你可爱想帮你,结果这么凶这么不知好歹,你们两就都等着被丢去孤儿院吧。”

管家去跟医生打探情况了,兄妹两就这样坐在椅子上哭啊哭,等那个护士离开,白诗南突然抓住白祁城的手,“哥哥,我们两以后也会在一起的,去了孤儿院也不怕,我保护你,我们两一直赖在孤儿院不走,谁来领养都不跟他们去,我们不会分开的。”

白诗南以为刚刚那个护士说的话伤害到了白祁城,所以尽管自己哭的一抽一抽的,但还是不忘安慰白祁城。

天真无害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像个大孩子似的跟白祁城讲话,好像她才是姐姐一样。

当时,两人不管有多伤心难过,还是彼此拉了勾,约定以后永远都是兄妹。

直到白诗南眼泪都快哭干的时候,管家才匆匆忙忙地跑上楼来拉着他们两往楼梯处走,边走边抹汗絮叨,“哎,走错了,先生和太太在六楼,怎么跑七楼来了。”

想到这儿,白祁城的嘴脸也不在一直抿成一条线,有些弧度地上扬了起来。

“怎么了?”白诗南看他不再愁容满面,脸上突然露出愉快的笑容,有些不解。

“想起了我们小时候的事,说父母出车祸那次……”白祁城感慨地跟白诗南分享自己刚刚的想法,那是他们两小时候共同的记忆。

兄妹两从小感情就好,他总是什么事都护着白诗南,每次他犯了错,也是白诗南替他求情,自己才免于棍棒之痛。

提到这茬,白诗南也有些忍俊不禁。当时的管家因为性子太迷糊找错了楼层听错了消息,后来两人下楼时发现父母根本没事,只是司机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路牌,除了白起雄手有些擦伤以外,其他一点伤痕也没有。

两个人哭着扑向父母怀里的时候,白起雄和朱颜都有些震惊,“怎么两个孩子哭成这样?”

管家不好意思说是自己的错,虚惊一场地擦擦额头上的汗,尴尬地笑笑,却不敢回答朱颜的话。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去白家(九) “小时候我们两总是动不动就哭鼻子,明明你是哥哥,结果感觉你比我还爱哭。”提到小时候的事,白诗南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白祁城大概可以荣升为史上最爱哭的哥哥,动不动就哭鼻子,有次跟白诗南打架,就被白诗南打了两拳,这人便哭了三天。

那三天里,一看到白诗南就哭,不管父母怎么劝,不管白诗南怎么道歉都不管用。

说到这个,白祁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己小时候确实很爱哭,感觉跟个男版林黛玉似的。

幸亏跟着叶司年混了以后,每次一哭就被对方鄙视死,久而久之,他也改了这个性格,不再每天哭哭叨叨的了。

这边正想着叶司年,下一秒叶司年就出现在走廊尽头,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白诗南下意识地抬头,果然看到了一身西装的叶司年。

前一秒还跟白祁城说说笑笑的人,后一秒已经跑到了叶司年跟前,“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工作谈完了?”

在出租上的时候叶司年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白诗南只大体说了自己要去医院看看的事,哪想叶司年会来的这么快。

“嗯,谈完了。”说着,牵住白诗南的手。

“司年,你怎么过来了?”白祁城循着白诗南的动作看过去,发现叶司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

“过来接诗南回去。”叶司年并不太想让白诗南过多参与白家的事,只想早早把白诗南带走,让白祁城自己去解决这些事。

白祁城思考了一番,点头表示没异议,“你们先回去吧,出结果了我告诉你们。那两个小孩也会尽快找到问明原因的,对了,诗南身上应该也有伤,你回去帮她擦点药。”

电话里白诗南只字未提自己也被打的事,听白祁城这么一说,叶司年瞬间目光沉了沉,“伤哪儿了?”眼眸移向白诗南,微皱的眉头昭示着这人此刻并不开心。

被他这么看着,白诗南莫名心有点虚,眼神四处飘忽,“就……用甘蔗打了一下,打背上了。”

用甘蔗打人,这是白诗南之前从未想过的,简直闻所未闻,说出去别人也必定会觉得好笑,可确实就是,用甘蔗打的啊。

叶司年气势半点不收地看向白诗南,后者被他这眼神唬的心惊,硬着胆子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就甘蔗而已,又不是什么刀啊枪啊之类的,况且两个小孩子,能有多大劲,就跟闹着玩似的。不信待会儿回去你看看就知道了,现在应该先关心叔叔的病情。”

正说着,医生及时地出来替白诗南解了困局。

白祁城连忙大步奔过去,白诗南也拉着叶司年跟在后面。

得知并不是太严重,只缝一下伤口,再住院观察几天就行了,兄妹两都呼了一口气。

“好,谢谢医生。”白祁城跟医生道谢,又看着一群人从观察室里出来。

送来医院的时候他以为伤的很严重,把医院有名的医生都叫过来以防万一。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去白家(十) 既然白起雄也没事了,白诗南也该走了,所以跟白祁城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

朱颜擦好药后就急匆匆赶回来,刚下电梯就看到叶司年牵着白诗南正往另一个出口离开,下意识就想躲在白甜湉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但动作终究是慢了一步,白甜湉一抬头就看到了这刺眼的一幕,当即就丢开朱颜的手怒气冲冲地叫唤住白诗南,“白诗南,你站住。”

听到声音,白诗南回头,一脸怒容的白甜湉双眼冒火地看着她,特别是看清两人正手牵手的时候,眼底的凶光更甚了。

白甜湉越是这样,白诗南心里就越反感,反手握住了叶司年的手,牵的更紧了。

“白诗南,你……”被这一幕刺激到,白甜湉开口就想威胁白诗南,但叶司年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她,大有她敢说一句话就让她好看的架势。

所以你字一说完,白甜湉就不敢再吱声了,只能干站在原地愤恨地盯着白诗南的手,恨不能给她烧出个洞来。

“阿姨,我们先走了,叔叔没事,你不用太过担心,我们改天再来。”白诗南没理会一直巴巴盯着自己的白甜湉,向身后的朱颜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态度客气,语气也有些疏离,没瞧出任何亲切的意味,像个陌生到没有交集的路人。

不远处的朱颜点点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再看看一直没跟自己打招呼的叶司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以前叶司年对他们这些长辈都很尊敬,虽然性子冷淡些但对他们很有礼貌,该说的话都会说。

可自从那件事以后,叶司年对父母的态度淡了许多,对他们也没了以前的尊敬,每次见面都只冷冷地点点头就离开了,再没叫过他们叔叔阿姨。

跟朱颜打过招呼后二人就离开了,全程把白甜湉忽略的彻底,恍若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白诗南在车上时接到了白祁城的电话,说已经找到那两个孩子查明原因了。

两个女孩是戚漠北的粉丝,还在上小学。昨天听说了白甜湉那事以后就烦躁得不行,一心想找白甜湉报仇。

好巧不巧地,两人在小区门口碰到了刚回来的白甜湉,就一直跟在对方车后面溜进了小区。

那时的白甜湉趴在朱颜怀里,她们也不认识白甜湉的具体长相和身材,误把站在车旁边的白诗南当做白甜湉,拿着手里的甘蔗就打了上去。

听完这个解释,白诗南哭笑不得,这么乌龙的事情,居然都被自己给撞上了,这不是白挨了顿打吗?

“现在两个孩子的父母已经去警局了,甜湉听了这事以后好像自己有安排,让我别插手管。”白祁城说到这儿就有些头疼,这事确实是白甜湉的事,但白诗南也被打了,应该给她一个交代,问问她的意见和想法。

“她想怎么做?”白诗南大概懂了白祁城的意思,可也想知道白甜湉到底要怎么解决。

“她没说,不过因为是往娱乐方向引。”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被甘蔗打(一) 不知道白甜湉想怎么做,白诗南总觉得会有不好的预感。

恰好旁边坐了个脑袋瓜子特聪明的叶司年,一个公司那么大的业务他都能处理的得心应手,这一件小小的事,应该也难不倒叶司年。

“叶司年,以你对白甜湉的了解,你觉得她会怎么做?”白诗南突然转向叶司年,开启讨教模式。

叶司年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回答,“我对她不了解。”

噗,白诗南忍不住笑出声,虽然这个回答很令人开心,但她要的不是这个。

“以白甜湉的性子,她肯定会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为自己谋利。”叶司年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很不想谈白甜湉的事,可白诗南问了,他也只能说。

“那她会怎么谋利,这娱乐圈什么都好,就是水太深,我经常看不懂她们做那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复杂。”说到这儿,白诗南就开始摇头,你见过明星把自己的黑料放出去,然后甩锅给别人吗。

或者贬低自己,但同时也把别人拉下水,杀敌三百,自损三千,她很多时候都琢磨不透这些人的真实想法。

“你有管别人的那份心思,还不如想想下次怎么让自己离危险远点。”叶司年看着白诗南纠结的小脸,不留情地拆穿她。

先是被玻璃划破手,被狗咬到留疤,然后又摔得满身是伤脚肿到走不了路。现在倒好,又多了个被甘蔗打,她白诗南,是不是跟危险之间栓了根红线。

一听叶司年说这个,白诗南就有些脸红。但是,这些都不是因为她的问题,被狗咬是猝不及防的,王姗姗推她摔倒那事自己也很冤枉,就好好站在那儿什么也没做,灾祸就来了。

至于今天的被甘蔗打,那她真的最无辜,认错人这种事都能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被错认为白甜湉,这就更说不通了。

平白无故替白甜湉挨了两下打,白诗南真的越想越无奈,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这都是些什么倒霉运气。

甘蔗打的是后背,白诗南手伸不过去,所以是叶司年给她上的药膏。

白诗南整个人趴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在心里默数了一百个甘蔗的缺点,并暗暗发誓自己这辈子都不吃甘蔗了,还有叶司年也不准吃。

等药膏干了后白诗南才随便披了件衣服下楼,叶司年在厨房翻翻炒炒做饭,想去厨房帮忙,刚到门口就被叶司年喊住了,只能无奈地在沙发上坐下。

想想朱颜白天说的给她钱让她离开叶司年的话,白诗南突然心血来潮地跑到门边问叶司年,“叶司年,你卡里有多少钱?”

“可以买任何你想买的东西。”

“啧,话别说的这么满,我要买天上的月亮,你的钱够吗?”白诗南伸了个脑袋瓜子探进去,嘚瑟地做一个杠精。

“现在它们只卖星星,等月亮可以买的时候我买给你。”叶司年一点也没被她的话噎住,完美回答了白诗南的问题。

白诗南反驳不过他,讪讪地把头收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被甘蔗打(二) 刚从那儿听完白祁城说的情况,白甜湉就兴奋地拿着手机出了病房,太好了,这完全就是为她量声打造的机会。

她就不信了,把戚漠北粉丝殴打她这件事说出去,看网上的人还怎么骂她,她也是受害者。

既能炒一波热度,还能顺便卖个惨,一举三得。

这样想着,白甜湉快速拨通了陈琳的电话,但对方根本不接,白甜湉的短信的什么都不回,完全晾着她不管。

心里气的要死,白甜湉愤愤地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看我有利用价值就凑着上来,没用了又一脚踹开。最好以后别落在我手里任我拿捏,不然我非得让你好看,你今天让我受的气和罪,我都会让你加倍奉还。”

白甜湉满心怨气,一张嘴就没停过地再骂陈琳。

突然,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白甜湉以为是陈琳给她回了电话,立马兴奋地拿起来。

但上面显示的是个本地陌生号码,白甜湉本来就处于气头上,二话不说就给它掐断了。

对方也是个极其有耐心的,一遍遍不认输地一直打,被铃声扰的烦了,白甜湉不耐烦地接起,不等对方说话就一顿谩骂,“你谁啊你,神经病吗,没看我不想接吗,一遍遍的打,你有病吗,滚。”

电话那头静默了三秒,才极没有底气地开口,“甜湉,是我。我叫吴建棋,我们上次在宴会上见过的,这是你留给我的号码。”

一听是个男人的声音,白甜湉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才那么粗暴了,再细细回想一下,吴建棋?不就是上次那个喜欢她的富二代吗?

“不好意思啊,刚才有个推销产品的人一直给我打电话,我被扰的没办法了才那么说的。吴先生,我那些话不是对你说的,也不是有意的,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想清楚对方的身份,白甜湉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声音也变得甜甜腻腻的,就跟在撒娇似的。

本来就没打算生气的吴建棋听了白甜湉这番话,更是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自己先道歉了。

“没有,都是我的错。是我一直打电话骚扰你才会这样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

白甜湉理解性地笑笑,心里却在思索这吴建棋是不是个傻子,明明是富二代,应该很拽很酷才对,怎么把自己的姿态放那么低。

想到大概是被自己的魅力征服了,白甜湉笑的更开心了,能迷住男人,是她白甜湉的本事。

“吴先生,你有什么事吗?”白甜湉现在已经把吴建棋放在了自己追求者的位置,跟他说话总是刻意保持自己声音甜甜的。

“哦,是这样的。我昨天在网上看到了一些不好的言论,跟我见到的你差太多了,肯定是有人在故意黑你,想问问你需不需要我帮忙。”吴建棋听白甜湉这么一提醒,这才像想起来自己的意图一般,急忙把自己打电话来的想法说出来。

这通电话一是帮白甜湉解决难题,二则是吴建棋真的喜欢白甜湉,一直想给她打电话,奈何一直找不到理由。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被甘蔗打(三) 白甜湉瞬间双眼放光,她正愁陈琳不理自己,这消息没法散播出去,这倒好,有个送上门来的。

但为了伪装一下自己的形象,白甜湉还是故意嗲着声音询问,“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的,我爸底下有个公司就是做这些的,我给他们打声招呼就行。”能为白甜湉做事,那可是吴建棋梦寐以求了好久的,别说这点小事了,让他去火山顶上给白甜湉摘花他也愿意。

“那谢谢你了,我这儿刚好也有个消息,我微信给你怎么样?”别人帮自己做事,白甜湉知道得给他一点甜头,才能更好地抓住他们的心思。

当下听白甜湉这么一说,吴建棋就差乐得一蹦三尺高了,哪还有不愿意的说法,白甜湉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他以为自己还要好一番心思才能得到白甜湉的微信,没想到这么快白甜湉就主动给他了。

被女神这么优待,今天这事,他非得替白甜湉完美解决了不可。

两人互加了微信,白甜湉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发了过去,借吴建棋这个渠道散播开,拉大影响力。

说完事情,白甜湉美滋滋地就拿着手机回了病房,白起雄已经没事了,只需要住院养两天就行。

公司的事都是白祁城在管,朱颜便早早催着白祁城回去休息。

白祁城现在也不在家住,从家到公司的距离太远,而且他喜欢安静,家里佣人太多,所以刚一接手公司就搬了出去。

虽然常常会回来看他们,但终究还是没有小时候那般亲密了。孩子越大,离家越远,这是夫妻两都知道的事,也没太逼迫白祁城。

白甜湉不愿熬夜让皮肤变差,况且医院里总有一股药水味让她觉得郁闷,所以也谎称明天还有活动早早跟着白祁城离开了。

在白祁城面前,白甜湉也不像在父母面前那般刁蛮任性,因为父母会无理由宠她爱她,这是他们欠她的。

可白祁城不是,白祁城和白诗南关系太好,他们两有十多年的感情基础,从小到大的感情,是很难被外界割开的。

白甜湉总有一种白祁城是和白诗南一起的感觉,况且这个哥哥对自己好则好也,但人太过机敏,有些手段,她敢在父母面前使,却万万不敢在白祁城面前班门弄斧。

“哥,你工作累吗,我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怎么都不经常回家。”白甜湉坐在副驾驶乖巧地看着白祁城,没有在白诗南面前得作妖劲。

“我不累,好几次回家都刚好碰上你出去工作了,所以一直没见到。好长时间没见,甜湉越来越好看了。”白祁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对着白诗南,他绝对说不出这种夸奖性的词语,只会先怼她,说她哪儿哪儿不好,等对方气到炸毛的时候,他才说好话哄白诗南。

可在白甜湉面前,他似乎经常说这些话,父母和心底的认知都在一次次告诉他,白甜湉从小就过得不好,她需要保护,不能说那些话。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被甘蔗打(四) “谢谢哥哥,下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了,哥哥那天一定要回来陪我过生日好不好?”白甜湉开心地道谢,顺便提出让白祁城回家给她过生日的事。

“好,哥哥到时候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蛋糕,想要什么东西也可以都告诉我,哥哥都给你买。”白祁城笑着开口答应。

说完这话后,突然意识到那天也是白诗南的生日,两人的生日是一天。

十年前,每年的那一天全家人都会给白诗南过生日,让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所有人都宠着她爱着她。

但自从那一年起,生日的主角就成了白甜湉,全家还是会在那天准备生日宴会,买生日蛋糕,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

只是过生日的人变了而已,以前是白诗南,现在是白甜湉。

白诗南的电话再次半夜震动个不停,一直趴着睡本来就睡得不太安稳的白诗南在电话响第一声的时候就醒了。

叶司年向来也浅眠,在深夜里嗓音低哑地询问,“怎么了?”

“没事,你睡着,我出去一下就回来。”白诗南把叶司年拽住自己的手轻轻扳开,替他拉好被子,拿着手机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

基于上次在阳台外被吹到怀疑人生的事件,白诗南这次乖巧地选择了屋内。

这大半夜的,戚漠北经纪人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白诗南看到来电人姓名的时候有一刻的怔愣,清了清嗓子后才按下接听键。

白甜湉所说的她来处理,其实就是把这个消息扩大放出去,顺便再借机黑戚漠北一波,谁让他粉丝之前一直揪着她的错不放。

白甜湉去警局搞了些模糊的监控传上去,再让水军大肆宣传了一波,现在在网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尽管戚漠北跟这事说不上有关系,但那两个女孩说自己是戚漠北的粉丝,戚漠北的粉丝做错事,网友骂的不是粉丝,而是戚漠北。

一时间,网上全都是在黑戚漠北的,说他年纪小,粉丝年纪也小,全是一群无脑小学生,这是个恶臭的团体之类的。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大概形容的就是戚漠北了。

白诗南看了一眼时间,这都快晚上一点了,网友都这么闲的吗,他们不上班不上学的吗,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诗南,当时你也在现场,现在被白甜湉那边阻拦了,我调不出任何的视频,也没法去看那两个孩子了解情况,所以想来问问你当时的事。不然漠北就只有任她宰割的份,根本不知道从哪儿还手。”王宇在电话那头请求道,这大晚上的,他都已经睡下了,被公司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催醒,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找了很多关系却都没法调出视频来,白甜湉势力太大,这些东西全被锁得死死的,他根本一点边都碰不到。

只能来白诗南这儿探一下情况,了解了大体的经过,公司才能针对性地给出解决方案,戚漠北现在正是上升期,这些东西尽量能避则避。

章节目录 第285章 被甘蔗打(五) 白诗南对具体的情况也不了解,所以只能告诉王宇一些自己在场时的情况,听起来不太有用。

王宇眉头一直紧蹙着,虽然没了解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还是礼貌地道谢了,白诗南也知道他忙着处理问题,没过多说什么。

挂了电话后,白诗南又上了微博去大体看了一眼,现在风向一边倒,全都在骂戚漠北。

也有戚漠北的粉丝不服气地跟别人理论,但没说几句话就被网友怼的体无完肤,骂粉丝都是小学鸡弱智什么的,怎么难听怎么来。

明早还得起来上班,白诗南只大体看了一眼就回去睡觉了。

回卧室时发现叶司年开了床头的灯,床上又多加了一床软软的垫子,坐在上面轻飘飘的,特别舒服。

“你这是……”白诗南走进了些,可仍旧不明白叶司年这是做什么,之前的床不是刚刚好吗?

叶司年拉着她躺下,没让她再继续趴着睡,抬手关了床头灯,才把人搂在怀里闷闷的回答,“这样软和些,你就可以躺着睡了。”

白诗南感觉心口一股暖流划过,这个男人,有的时候真的太温柔太细致。

“谢谢。”深夜里白诗南微小的声音从叶司年胸膛处传到他耳朵里,后者在黑夜里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却只摸摸白诗南的头,温柔地叫她睡吧。

白甜湉这一晚睡得特别好,临睡前吴建棋就跟她提了一下现在事情的发酵程度,看着事情的发展比自己预期中的还要好一些,白甜湉满意地睡觉了。

为了让吴建棋更卖力些,白甜湉特意在最后说了句晚安,让吴建棋激动了一晚上,督促着员工加班加点做这些事。

至于王宇说的找不到内幕和资料之类的,也全是吴建棋的功劳,他随便往下吩咐点什么,事情就已经成了,搞定这些事对他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王宇熬夜到深夜监督事情的进展,每进展一步就发微信给白甜湉汇报,但白甜湉睡得舒坦,根本没回他,安心把所有事情都甩给了他。

早上白甜湉醒来的时候发现事情进展得越来越好了,她涨了将近五十万的粉丝,网上现在都是同情她可怜她的。

之前那些骂她的网友都把微博删了,现在全是在心疼她的。

打开微信看到吴建棋每做成一件事都要向她汇报一番,不屑地笑了笑,这吴建棋太黏自己,况且这段位太低,从他做的每一件小事就能看出来。

瞧不起归瞧不起,白甜湉还是假惺惺地故作惊讶地给吴建棋回了短信,“天哪,你怎么忙到这么晚,真是辛苦你了,为了我的事这么操心。那你再多睡会儿,别累着自己了。”

吴建棋给白甜湉设了特别关心,所以她消息刚一回复过来睡梦中的吴建棋就立刻睁开了双眼,明明之前还困到不行的人此刻却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精神抖擞地盯着白甜湉发过来的消息,笑容都快咧到了耳朵根,像个陷入爱情深渊的傻子。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被甘蔗打(六) “不辛苦,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白甜湉以为吴建棋肯定在睡觉,所以发完这段虚假的对话后就开心地打算起床了,谁知道吴建棋竟然又回复了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白甜湉把手机扔在一旁,没再继续鸟吴建棋。

双眼一直没离开过手机的吴建棋翻来覆去等不到白甜湉的消息,乐观地安慰自己,“她肯定是担心打扰我睡觉才不回我的,我不能辜负她这么好的心意,得快点睡着才对得起她。”

说完,吴建棋把手机放到枕边随时听着消息,双眼却缓缓闭了起来。

白甜湉把手机丢到一旁就进浴室洗脸敷面膜了,在里面搞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心满意足地出来。

她这张精致的脸,就得用那些昂贵的化妆品,就得受到这么精细的对待。

出来时发现陈琳竟然破天荒地给自己打了电话,对陈琳不满归不满,白甜湉还是不敢对着来,离开她的羽翼自己去飞翔。毕竟现在还没红到可以随便挑选经纪人的地步,离开陈琳,就等于断了她的翅膀。

“呵,之前那么拽,知道我有救星了,不用靠别人也可以了,又想贴上来了,陈琳你可真够贱的。”

说是这么说,白甜湉还是乖乖地给陈琳回了电话,把吴建棋帮自己的情况老老实实地说了出去。

言语中时不时透漏出吴建棋身份很牛逼,没几个人敢惹他家之类的话。又明里暗里地告诉陈琳,吴建棋迷自己迷的不行,现在很黏自己很宠自己,她说什么吴建棋都会听之类的话。

陈琳在电话那头惊讶了一秒,随即嘲讽地笑笑,她以为白甜湉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刁蛮大小姐,没想到她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利用男人方面,她很擅长。

而且白甜湉运气也是真好,竟然真的有男人愿意凑上去给她用,傻到这种地步。

“那些通告我会替你再接回来,但是,白甜湉这是你最后一次的机会,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就可以直接滚了。”陈琳不客气地在电话那头批斗白甜湉,语气特别强势。

白甜湉本来也不敢惹她,所以再三在电话里保证自己不会了,将姿态放到最低。

好像所有事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本来是一个死结的事情,没想到被那两个小孩两棒子就给打出了一条路,最重要的是,自己一点伤都没受。

白甜湉怎么想怎么开心,下楼时的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有个佣人走得急差点撞她身上,白甜湉也第一次大方地摆摆手没跟她计较。

屋外两个佣人一边浇花一边窃窃私语,“小姐这是怎么了,第一次看她这样?”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小姐的心思最是难猜,上一秒还对你笑呵呵的,下一秒就能一耳光甩你脸上。所以我们两还是躲着点吧,别想着她心情好就凑上去邀功,小心不但讨不到好处,还把自己也折进去。”一个年纪稍长的佣人赶紧教导身旁的人,别因小失大。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被甘蔗打(七) 一边哼歌一边吃早餐,看看窗外这么好的天气,再想想自己一帆风顺的事业,白甜湉心情极好地吩咐佣人熬些汤,她待会儿送去医院。

白诗南早晨到公司的时候就被小甯悄悄拉到了一旁,“诗南,我看那个视频上的人像你,你伤的重不重。”

昨晚视频刚一流露出来小甯就看到了,虽然没对视频里的人作详尽的分析,剪辑过后更是不清不楚的,但小甯还是一眼看出了边上站着那人是白诗南。

她昨天穿的就是那身衣服,小甯记得一清二楚。看着那两根甘蔗打下去,小甯都替她疼,但时间太晚她也不好意思打搅白诗南睡觉,所以一直熬到今天才问。

“没事,就两个小孩而已,昨天上了些药,已经没感觉了。”白诗南挥挥手,不在意地回答。

“这两个小孩怎么回事,不认清楚人就乱打,眼力劲儿怎么这么差啊。年纪小就不要追星了,没有自己的判断力还要给别人带去灾祸。”小甯在一旁愤愤不平地指责两个孩子,其中的给别人带去灾祸特指给戚漠北引去的祸端。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但就要被大众黑。

白诗南也替戚漠北觉得无辜,但在娱乐圈就是这样的,粉丝行为偶像买单,再气再急也没办法。

白诗南自认自己不是娱乐圈的人,这事应该也跟自己扯不上关系,谁知道午饭时间还没到就有人把现场的情况扒了出来。

一个又一个给别人分析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打之类的。

头一号就是白诗南,朱颜顶多就是白甜湉妈妈的身份,算个亲属关系,网友也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但白诗南就不一样了。

她和娱乐圈这些人都是有合作的,特别是戚漠北,两人的合作还很成功很出圈,不仅粉丝圈知道,其他圈子的人也有所耳闻。

现在白诗南被戚漠北粉丝打了,那他们两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嫌疑?

莫名其妙地,白诗南就被一股莫名的热度带上了热搜,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批水军开始到处带节奏。

说什么白诗南被打了很生气,原本两人之间还有一个杂志合作的,但白诗南盛怒之下都给推了,现在两人的关系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

戚漠北的粉丝态度卑微地给白诗南私信,求她别看外界的评论和意见,求她站在戚漠北这边什么的。

看着一条又一条的私信接踵而至,那些粉丝就差哭着来堵白诗南的耳朵蒙她的眼睛了。

没过几分钟,白甜湉就发了条微博,暗地里搞戚漠北。

大体意思就是自己很无辜,那天的事情纯属意外但却一直被戚漠北粉丝揪着不放。说她这几天过得有多么不好,戚漠北粉丝给她发可怕的图片,吓得她晚上不敢入睡之类的。

最后提到那两个女孩去打她的事,讲自己有多么害怕,讲误伤了她妈妈以后她有多痛心有多难过,总之就是一长串的卖惨行为,看的粉丝心疼不已。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被甘蔗打(八) 这些都只是前菜而已,真正的重点来了,白甜湉最后宣称自己不会找那两个孩子的麻烦,也不会告她们或者让她们赔偿,给孩子的心理留下阴影。

这篇通稿白甜湉不是自己写的,她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写出这么让人心疼的文案,而是公司文案宣传组想了一早上改了又改才发出来的。

字字句句都在表明白甜湉一直在受伤害,她才是最委屈最苦楚的人。

被戚漠北粉丝攻击的这么惨,可她大方,不愿意同孩子多计较,认为她们都是无心的,可谓把圣女人设卖到极致。

若不是白诗南了解白甜湉的真正为人,她都忍不住要为这篇通稿鼓掌了,写的真的太好了,一个可怜兮兮但又善良大方的白甜湉形象跃然纸上,太令人心疼了。

网友都在心疼白甜湉,都在可怜她为她流泪,而戚漠北就更惨了,简直可以称之为百口莫辩。

不敢说那人不是他的粉丝,不敢说粉丝没有诋毁白甜湉,更不敢说白甜湉是故意那么做的,因为没有证据。

戚漠北明明还只是个孩子,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错,却要被白甜湉这么反将一军,就像蚊子喝了你的血顺带还把传染病给你了一样,让白诗南有些替戚漠北不是滋味。

反正自己的账号自己说了算,张姐也不太管她们的微博账号,只要不耽误工作就行。

所以白诗南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转发了那条说她和戚漠北关系闹掰了的微博。

我眼里的戚漠北是个善良成熟内敛的孩子,对他的喜欢和欣赏不会因为欲加之罪而改变,还请勿信谣言。

打完这些字按下发送键以后,白诗南就跟着小甯去吃饭了,没管那些人说了什么。

做自己想做的就够了,其他人爱咋说咋说吧。

等白诗南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发现戚漠北上线关注了自己,还发了一条微博艾特自己。

给大家造成了困扰,对不起。然后只艾特了白诗南一个人,事件中心的主角白甜湉却没艾特。

白诗南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脑子炸了,这戚漠北是不是傻啊,给自己道歉干什么,应该给白甜湉道歉才对。

不给白甜湉道歉,网友就会一直抓着他不放,这人是不是个傻子啊。

果然,下面的评论全是讨伐戚漠北的,说他是不是仗着自己流量大看不上白甜湉,各种骂他的。

白诗南叹口气,感觉自己一点也看不懂这戚漠北了,想要热度降一点,那就发条微博艾特白甜湉道歉就行了啊,网友也不会有什么说的。

实在都说不出口,那就装死假装不知道这事蒙混过关也行啊,我不回复你还能把我咋样。

怎么两者都不选,偏偏选了这种最极端的方法,这孩子的心思真的一点捉摸不透。

白诗南替他急,可也没什么立场去询问别人为什么这么做,戚漠北跟她非亲非故的,连朋友都算不上,她哪来的要求去管他做的事。况且连王宇都管不住,自己不是更管不住吗。

章节目录 第289章 被甘蔗打(九) 管不了戚漠北,那就管好自己,白诗南上线在底下评论了一条跟戚漠北客套的微博。

娱乐公司内,王宇着急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了,宣传部和公关部的同事都站在一旁,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什么好的方案。

“王宇,你要不让戚漠北再发一条微博,道歉以后会好很多的。”公关部同事看不下去,主动开口提出这个他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解决方法。

王宇一脸生无可恋地摆摆手,不可能的。他早上跟戚漠北提这件事的时候,对方立马就否决了,态度很坚决,一点不容反驳。

戚漠北向来性子都淡淡的,虽然他带戚漠北的时间不长,可对于那些能看得过去的事,戚漠北都会接受,他也知道王宇是为他好。

这是第一次戚漠北态度这么坚决地否定一件事,想想当时戚漠北冷淡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都没抬就直接否认了,并且态度大有这样做就撕破脸不再合作的感觉。

对于这样的戚漠北,王宇是陌生的,让他硬逼着戚漠北做这件一点好处也没有,所以王宇果断放弃了这个方法。

王宇正焦急地走来走去的时候,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敲开办公室的门进来报告。

“王哥,不好了,又出事了。”工作人员一脸惊慌地把手机递到王宇面前,公关部和宣传部的同事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完手机上的内容,王宇脸上的神情更烦躁了,“这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之前就跟在戚漠北身边了,所以对这些事也稍微有些了解,“这应该是漠北在组合时候的事了。”

微博上有人放出了一段视频,程戚漠北有暴力倾向,内容就是一段戚漠北在打人的视频。

视频环境特别昏暗,似乎是在一个夜晚的路灯下,画质模糊到令人眼花。

可朦胧中还是能看清楚这个身影是戚漠北,他没戴口罩,就这样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一个男人挥拳头,用的劲似乎有些大,男人被他一拳打趴到地上。

若是看的仔细些的话,还能看到另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网友一致说这人是陈裕华,戚漠北的队友。

到这里已经足够了,戚漠北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确实是在打人。

随后,又陆陆续续地有人扒出来那人是戚漠北队友陈裕华的粉丝,甚至视频的当事人还出来证明了。

根据视频当事人所言,他是在街上偶然碰到戚漠北和陈裕华的,隔很远他就看到戚漠北在凶巴巴地指责陈裕华,但因为距离太远听不太清楚。

看到偶像,他有点激动,所以上前想让陈裕华给他签个名,但他还没靠近就看到戚漠北揪着陈裕华的衣领想打他,作为粉丝,当然得护着自己的偶像了。

所以他立即跑上去阻拦了,但这一动作惹恼了戚漠北,对方凶狠地看了他一眼就开始动手打人,打到自己在医院住了两个月的院才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被甘蔗打(十) 这条视频来的莫名其妙,明明这视频才出来没几分钟,甚至都没几个转发量,就有人把它买上了热搜。

接下来,大众还没从视频中缓过神来,想大胆揣测一下事情的发生的时候,这人就跑出来证明自己就是微博中的人,顺带免了大众的猜测,直接道出真相,把故事更推向了高潮。

现在想撤热搜已经不可能了,网友都保存下来看到了,一传十十传百,根本盖不住。

现在戚漠北在网上的名声可以说已经完全臭了,先是粉丝素质差,到处乱打人,戚漠北还不肯道歉。

后有戚漠北有暴力倾向,敢打队友粉丝,两件事交织在一起,完全让戚漠北陷入了恶臭的境地。

第二件事还牵扯到的就是队友,陈裕华粉丝和团粉现在都在让戚漠北给解释,团粉还稍微好一些,陈裕华粉丝已经毫不留情直接开骂了。

她们捧在手心舍不得动的偶像,戚漠北居然敢这么欺负他,哪有忍下去的道理,之前就因为戚漠北资源比陈裕华要好,两家粉丝已经在私底下悄悄较劲了。

现在闹出这样的事,陈裕华粉丝就像是揪住了对方小辫一样,纷纷叫嚷着来羞辱戚漠北粉丝,说他们粉的不是人。

想要解释,也得知道事情的真正前因后果,不然都只是一场空。

白甜湉提着佣人煲好的汤去到医院,因为心情太好,路上有护士认出了她,激动地上前管她要签名,白甜湉都笑着给了。

病房里只有朱颜和白起雄在,看护被朱颜叫出去做其他事情了,只有夫妻二人在闲聊着。

白甜湉提着汤兴奋地走进病房,一点不同于往常的主动开口打招呼,“爸妈,我来看你们啦。这是我让佣人熬的汤,最滋补了,你们两都多喝点。”

白甜湉难得这么高兴,夫妻二人笑眯眯地看着白甜湉,把昨天的不愉快都抛在了脑后。白甜湉是她们的女儿,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父母,永远不会真正地生孩子的气。

把汤放到桌上,白甜湉立马坐到床上扑进白起雄怀里,撒娇道,“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我昨天不应该抢您的拐杖,更不应该推您,要是您出了事,我也不想活了。”

说着说着,白甜湉就开始哭泣起来,似乎真的是太过愧疚和不安。

白甜湉一哭,白起雄的心就已经化了,哪里舍得责怪她,当即就拍拍她的背,表示自己一点也没责怪她的意思,还安慰了她好久。

这天是白甜湉久违的最温顺脾气最好的一天,一直笑呵呵的喂父母喝汤,陪父母玩闹。

下午接到陈琳的电话说她在外地的那个通告可以了,让她今天就去,所以白甜湉没在病房多待就回家收拾东西了。

在车上时听工作人员说了陈裕华主动来找陈琳合作,谈成下午那场好戏的事,白甜湉更高兴了,要踩戚漠北的人太多,想凑上来跟她合作的人都是想分点利益的人。

章节目录 第291章 风波(一) 那个陈裕华作为戚漠北的队友,肯定手里有不少戚漠北的东西,随便放出点什么来就够戚漠北受了,根本都不需要自己再出手。

自己就只用坐在后面按兵不动地观察他们,顺便再卖卖惨,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那天的助理彻底离开不干了,因为时间急促,也没来得及给白甜湉招新的助理,所以工作室成员都得帮着她搬行李之类的。

对待白甜湉的态度也极其小心翼翼,这人的心思太难猜,别看她笑着就乱来,到时候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网络是传播消息最快的地方,只短短一下午的时间,戚漠北这事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中国,微博热搜爆了又爆,程序员都快受不了了,暗中祈求戚漠北赶快出来发声明澄清吧,不然这服务器迟早得崩溃。

偏偏等了一下午,戚漠北极其工作室和公司一点动静也没有,仿若睡着了一样。

本来一直很相信戚漠北的小甯也开始纠结地询问白诗南,“诗南,你说这事会不会是真的,戚漠北会不会真的是这样的人,只是隐藏的好?”

白诗南摇摇头,还是比较相信自身的直觉和判断,“我是个感官动物,以我认识的戚漠北来看,我是不信这事的。不过,我也只和戚漠北相处了几天而已,或许真像你所说的他给我看的就是假象,这些都是真的。可他那双眼睛,让我不想信这些事。”

“我也不想相信,毕竟我也算她的路人粉。但这娱乐圈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根本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他,那个是假的他,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打人总是事实,不可能空穴来风。”小甯一手撑着下巴嘟嘟叨叨地说了半天。

也许是渣男给她留下的阴影太重,小甯现在总觉得这些人这些事都是假的,背后肯定有伪善的真面目,不能轻易相信。

白诗南笑笑,捏捏小甯故意鼓起来的肥嘟嘟的小脸,“还有一分钟下班,你还不赶紧收拾东西。”

一听下班,小甯立马来了精神,风风火火地收拾东西,把化妆品大手一挥算塞包里,数着秒针到最后一秒,准时拎着包跑了。

叶司年今晚得加班去谈一个项目,估计很晚才能回来,所以打电话给白诗南让她自己吃饭,白诗南体贴地表示知道了,嘱咐着让他早点回家之类的。

没有叶司年在楼下等自己,白诗南也没了慌忙下班的动力,把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做完了以后,才慢悠悠地收拾东西离开。

在电梯时白诗南就在思考要吃什么,没有叶司年在,感觉吃东西都成了问题,吃啥都失去了味道,果然这段时间对叶司年产生了很大的依赖性。

白诗南拎着包走出公司大楼,往外走了几步后发现身后有辆车一直跟着自己,可车牌是白诗南不认识的,所以也没理。

但那人跟了自己好长一截路以后,白诗南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走上前敲了敲驾驶座的玻璃。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风波(二) 车窗摇下后,是既没戴墨镜又没戴口罩的戚漠北,他就这样把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在这人来人往的办公楼底下,白诗南心脏差点被吓飞出来,急忙脸色慌张地看看周围有人要注意到。

现在正是戚漠北的敏感时期,这人还这么肆无忌惮地出现在这儿,白诗南真的觉得自己心脏熬不住了。

“你干嘛,快点摇上去,待会儿被人看到你就惨了。”说着,白诗南开始慌张地往上提车窗,好像自己用劲就能把它拔起来一样。

“我请你吃饭吧,当作赔罪。”戚漠北一点不慌不急,神色沉稳地开口。

“不用了,这又不关你的事,你赔什么罪啊,现在赶紧把车窗摇起来离开,待会儿有人过来了。”白诗南这时哪有跟他吃饭的心思,要是一不小心被别人拍到了什么视频,那王宇不得杀了自己,戚漠北是个孩子懂事,自己怎么也能跟着胡闹。

“那你上车我送你回家。”戚漠北妥协了些,没再强逼着玩要白诗南跟他去吃饭。

一看戚漠北就有跟她耗下去的精神和时间,白诗南只想赶紧带着他离开这个地方,所以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一上车,白诗南就开启了唠叨模式,“你出来跟王宇说了没啊,就这么一个人瞎跑出来,不怕被记者偷拍到吗,口罩呢,墨镜呢,快拿出来戴上啊。还有,你成年了吗,怎么就开车了?”

戚漠北听着耳边传来的叽里呱啦的唠叨声,有些后悔把白诗南叫上车了。

平时看白诗南也挺温柔高冷的啊,怎么也有这么唠叨的一面。

挨个地回答了白诗南的问题后,戚漠北静默了一秒,才镇重地开口,“我今年20岁了,驾照已经考出来两年了。”

听到最后,白诗南有些尴尬地扒扒自己的头发,是哦,戚漠北二十岁,明明上次拍摄的时候就说了很多遍,自己也记得啊,怎么这种时候又迷糊起来了。

“你今晚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吧,上次你请我,我还没还你。再加上今天的事欠你一个道歉,那就索性都在今晚一起了。”戚漠北一直记着白诗南上次请他吃饭的事,来而不往非礼也,他这人不管受了别人什么好处,总会想方设法地要还回去。

想想自己今晚本来就一个人吃饭,恰巧自己还在瞅该吃什么,没想到就有人刚好凑上来请自己吃饭,所以白诗南也没再拒绝了。

只是临了提了个要求,“不准去那种人多的餐厅,选一个人最少得,能尽量保证你身份不被拆穿的地方。”

戚漠北点头没有异议,作为公众人物,这种地方他最是熟悉,去人多的地方会引起很大的骚动,不光自己吃的不顺心,还会打扰其他客人用餐时的心情。

所以戚漠北很少会去人多的地方,不管是餐厅还是其他地方,都是尽量选择人少的地方。

人不红的时候吧为了想证明自己很红总爱去人多的地方溜达显摆,等真正红了,却又开始惧怕人群了。

章节目录 第293章 风波(三) 去的餐厅似乎是戚漠北常去的,餐厅经理远远就在门口迎接,一路护送他们到了包间,全程没让戚漠北碰到一个外人。

白诗南暗暗给这个餐厅竖了个大拇指,这服务太到位了,完全解决了戚漠北的烦恼。

刚一点完菜,戚漠北就拿出了盒药膏递给白诗南,白诗南呆了,“这是干嘛?”

“你不是说让我给你药膏吗?”戚漠北反问。

白诗南评论微博的时候随便说了句让戚漠北把药膏给她寄过去的打趣的话,谁都看得出来那只是一句客套话而已,谁知道戚漠北就当真了,竟然真给她送来了药膏。

“我……谢谢。”白诗南哭笑不得地收下,没拒绝戚漠北的好意。

虽然知道不该问,可白诗南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小人,出声询问戚漠北,“那个视频,对你影响似乎很大,你们公司不处理一下吗?”

那么重要的视频流露出来,其他人早就开始花钱撤热搜,发通告替自己辩解洗白了,可网友等了戚漠北一个下午,这人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么闷不吭声的,难免让人怀疑不否定就是肯定,都在暗暗猜测这肯定是真的。

戚漠北答非所问地开口,“你还记得上次请我吃饭的事吗?”

白诗南不解,当然记得啊,上次他差点被一个男生打,是自己出声吓走那人的,也是这样才和戚漠北有了唯一的一次单独相处。

“他就是陈裕华。”戚漠北以为他这么一提,白诗南肯定就都明白了。

不过,白诗南懵圈了,呆呆地询问,“陈裕华是谁?”

刚刚喝了一口茶的戚漠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自认组合还没有糊到这种地步,怎么白诗南一个经常和艺人打交道的人却不知道情况。

一看戚漠北满脸震惊的样子,白诗南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不急不忙地开口,“我之前没在国内,回来后也从没关注过这些,你就当我是个山顶洞人,从头讲起吧。”

戚漠北从小就去公司当了练习生,到十多岁左右的时候公司把五个练习生召集在一起,其中就包括戚漠北和陈裕华,五个人组了个组合。

因为年纪太小,资源很受限制,所以组合初期一直处于抠脚状态,五人除了在练习室里唱唱跳跳,偶尔接一些小型的商演以外,基本都没其他事。

其他三个男孩子都是认识的,只有戚漠北和陈裕华是孤立的状态,接触的多了,两人也就渐渐熟悉了起来。

又过了两三年,组合还是一点名气没有,根本没人认识他们,其中有个练习生受不了了,就和公司解了约,赔偿了违约金,出国念书了。

为了让五人团继续运营下去,公司丢了个新人进来,让戚漠北这个队长带着他熟悉业务,教他唱跳。

戚漠北是整个组合乃至整个公司年龄最长的练习生,他不仅学习唱歌和跳舞,其他才艺他也会时不时跟着学一些,尽量往全面的方向发展。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风波(四) 新来的队员叫肖骁,性格开朗活泼,是周围人的开心果。

后来戚漠北因为唱跳实力都不错而莫名其妙火了起来,为了让公司的收益更大,戚漠北常常被要求用自己的资源来带红整个组合。

戚漠北跟组合成员都相处了很久,大家彼此都有感情,所以对这些也欣然接受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吧,埋没了几年的组合,突然就在那一年火了起来,即便是组合里人气最差的队员,粉丝数量也飚到了几千万。

经历了几年的大红时期以后,每个人的粉丝都越来越不满足于自己偶像在团里受到的待遇,总觉得其他成员就是在蹭自己偶像的热度。

粉丝一次次吵架撕逼到了根本不可制止的地步,公司也知道继续走组合路线已经不能谋利了,所以公司给每个人都建立了工作室,让他们开始有单人资源。

刚一宣布这事,戚漠北就收到了大量的电视电影邀约,王宇也就是在那时接手了他的一切经纪工作。

戚漠北成为组合里资源最好的人,同是一个公司出来,其他人自然需要他多照应着些。

所以他常常会给其他队员介绍合适的导演和编剧,让每个人都能有合适的发展。

他和陈裕华是什么时候关系变得不好的,好像是在他给肖骁介绍了某个电视资源,又或者是在某次团活动上他多对肖骁说了两句话。

陈裕华对他的不满和抱怨越来越多,觉得他偏心肖骁,对肖骁用尽了百分百的心意,对自己的事则一点不上心。

戚漠北想解释自己给陈裕华接洽的资源都是适合他的,有些东西不适合他的风格,胡乱接了下来只会起反作用,可陈裕华一点听不进去,以为戚漠北是在找理由为自己辩解。

多次解释无果,后来戚漠北也懒得再提,任由陈裕华随意想象。

打人那件事发生在组合刚红拿一年,那晚是陈裕华的生日,录完节目后他说自己想吃路边的某家烧烤,戚漠北便陪他去买。

那时已经是凌晨三点,路上一边漆黑并且行人也稀少,所以两人大胆地只戴了个帽子就出门了。

走到一个阴暗角落时突然有人冲过来抱住陈裕华,像个流氓似地对陈裕华说着恶心的话。

内容就大概是,“华华,我可想死你了,你真人真帅,我为你花了好多钱,快来让我摸摸你。”

听到这么恶心的内容,陈裕华当即就被吓得不敢动弹,脸色也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戚漠北连忙把陈裕华拉开,揪着那人的衣领就给了对方一拳,也就是视频里被截出来的那一部分。

后来了解到那人是陈裕华的私生饭,喜欢陈裕华到了变态的地步,这几天一直蹲在他们酒店楼下逮陈裕华。

从两人出门的那一刻,那人就一直跟在身后,直到最后对陈裕华做了那么恶心的事。

那天的陈裕华被吓得不轻,整个人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天,甚至到了晚上还会做噩梦。

章节目录 第295章 风波(五) 这事是陈裕华的阴影和耻辱,他一直不愿被人提起,戚漠北为了他的情绪着想,从那以后也识趣地不再提起这事,并对任何人都保密了。

谁知道,你心疼别人的伤疤,有人却想着用自己的伤疤赚钱,根本不值得心疼。

“那,他那天晚上又为什么来找你?”白诗南还是不解,两人不是已经闹掰了吗,怎么又会碰面。

“那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想找我谈谈,我到了约定的地方后发现两人根本没什么好谈的。他想要肖骁的某个广告资源,想让我帮他弄过来。可那是肖骁自己去接来的,根本不是我帮他得到的,我没有立场开口。解释他听不进去,加上脾气有些暴躁,后来就想动手了,恰巧那时你开了口,让我免了皮肉之苦。”戚漠北神色淡淡地开口,明明这是一件带有悲伤色彩的故事,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自己就是个旁观者和讲述者而已,没有一点其他的情绪。

“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事公之于众?”把这些事说出来,就是对自己最好的洗白,其他什么都不用多说。

戚漠北低头吃饭不说话,没有给予任何的回答。

白诗南突然就像明白了什么一样,“你是不是不想把这事说出去,还顾忌你们两之间的情谊?”

“哎,我说你是不是傻子啊。也许你们两一开始真的是好朋友,可当两人之间有了隔阂有了解不开的纠纷以后,这段友情就已经到头了。你们两之间现在只剩利益的纷争你知道吗,他是个喂不饱不知满足的人,你这一片心意完全用错了地方,你该收回来了。他就是料定你还顾忌旧情,容易心软,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把这些消息放出来。你现在妥协,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你们一起当了练习生那么几年,他要是想整你,随便一个小点都能让你身败名裂。”白诗南看着戚漠北这样就有些急,又开始了自己的大道理之路。

“我来之前就已经告诉王宇让他去解决了。”戚漠北突然淡淡开口,抬头看向白诗南。

白诗南一听这话,更不解了,已经去解决了,那为什么刚刚还一副这样的表情让自己误会。罗里吧嗦了这么多,感觉一点用没有。

戚漠北踌躇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为什么来找白诗南,好像自己心里也不是特别清楚原因,总觉得那个点有些模糊。

大概是心理使然,他明明已经做出了那样狠绝的决定,却还是有不安感。想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想听听别人的意见,鬼使神差地,他就想到了白诗南眼角下的那颗泪痣,问了工作人员白诗南的工作地址后,就去她们公司楼下碰运气了。

摄影师的行踪是最不确定的,她们常常会出去外拍,戚漠北只是想去碰碰运气而已,没想到就真看到了白诗南看着手机一脸纠结地出了公司大门。

那时的白诗南在纠结今晚是点小龙虾外卖好呢,还是点牛蛙外卖好。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风波(六) 王宇不知道戚漠北偷偷离开家了,戚漠北平时除了会跟组合成员出去聚聚以外,基本没有其他事,也没有其他朋友。

之前没听戚漠北说过自己要出去,王宇也就放心地离开戚漠北家了,要是王宇知道戚漠北偷溜出来,估计此刻已经冲来现场拽着戚漠北离开了。

戚漠北纠结了半天什么也没说,白诗南也没揪着他不放,摆摆手没再问什么。

她上次碰到过戚漠北偶然露出来的对外界充满警惕而凌厉的眼神,总觉得戚漠北经历了很多众人都不知道的事,所以他想怎么做应该都有自己的理由。

来之前白诗南还在纠结小龙虾和牛蛙,来了以后发现这儿都有,所以兴奋地把这两个菜都点了,现在正高兴地吃个虾又吃一块牛蛙,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听戚漠北把这些都讲出来,恰好自己也想喝茶了,便举起手边的茶想跟戚漠北碰杯,“来我以茶代酒,祝你未来越来越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离你远远的。”

喝了点水,白诗南觉得手边的龙虾更香了,吃的更起劲了。

看戚漠北一直不吃,只顾夹些其他的菜,白诗南忍不住招呼,“这龙虾更好吃,你要不尝一点?”

戚漠北眼眸暗淡了一瞬间,摇头拒绝了,“不太喜欢这个东西,你自己吃吧。”

白诗南以为他是嫌剥虾麻烦,所以戴着手套剥了几个后放到戚漠北碗里,“喏,你吃吧,都帮你处理好了。”

对方神色古怪地看了白诗南一眼,最终还是没拒绝她的好意,跟着尝了些。

看戚漠北咽下去了,白诗南连忙开口,“怎么样,没骗你吧,这东西真的好吃。”

吃的正欢的时候,叶司年电话过来了,白诗南也不避讳地摘下手套就接听了。

白诗南如实跟叶司年说了自己在外面吃饭,还是跟戚漠北一起的情况,没有一点隐瞒的内容。

不是白诗南不想撒谎,而是叶司年太小气,现在不跟他说清楚,回去以后这人保管生气,还得自己哄了才能好。

索性不如都告诉叶司年了,让对方知道情况,回去以后也没理由挑自己的错了。

听着白诗南跟对方亲密地通电话,戚漠北已经大致猜到了对方是谁,但整个人四平八稳地继续坐着吃饭,啥动静也没有,其他什么事都不过问。

白诗南挂了电话后惊觉地想了起来,她这次一定要向戚漠北要签名。

华夏已经催了很久了,这次要是再忘记,可能华夏真的会提着把刀来见自己,然后让自己血溅当场。

匆匆忙忙在包里翻纸和笔,白诗南发现竟然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堆化妆品和u盘以外,她包里什么也没了。

叫来服务员要来纸和笔,白诗南连忙递过去,“戚漠北,拜托你签个名吧,我有个朋友特别特别喜欢你,很想要你的签名。你什么都不用写,就签个名就好了。”

戚漠北每次见到白诗南对方都清淡有礼,还以为她就是这么高冷,没想到也有替别人要签名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297章 风波(七) 高高兴兴地要了签名,白诗南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不让它露出一点折痕来。

“你不知道我这个朋友,她可喜欢你了,天天念叨着你,上几次我忘记要了,差点没逃过她的魔爪。”收完签名,白诗南又开启了絮絮念模式。

戚漠北礼貌地点头,继而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漫不经心地出声询问,“你那天怎么会跟白甜湉在一起?”

那两个孩子本来要打的就是白甜湉,白诗南纯属背锅的,平白无故被抽了一下。

“一点私事而已,哎,我那天就是去替她挡枪的。”一提到这个,白诗南就开始叹气,她这倒霉劲儿,真是没谁了。

“你和她认识?”戚漠北还是不慌不忙地开始试探,似乎对她们两的关系很感兴趣。

“认识,但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我抢了她的一些东西,两人关系不好。”白诗南察觉出了戚漠北对这事的感兴趣态度,四两拨千斤地说了些。“怎么,你对她很感兴趣?”

“这两天事件的风暴中心,因为她我被骂成这样,所以好奇很正常。”戚漠北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要是王宇现在在现场,估计会毫不留情地跑出来拆穿他。

你对好奇个屁,今天一整天态度都淡漠得要死,一句有关白甜湉的事都没多问,你还好奇,你撒谎怎么不先打一下草稿。

想了想,白诗南觉得戚漠北这理由确实说得过去,所以也没多深究,只好心给戚漠北提了些意见,“她不好缠的,要是可以的话还是离她远点好。”

当然这话也不用白诗南多提醒,戚漠北自己心里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如果白甜湉真是他记性里的那个人,那世界,可真是精彩了很多。

王宇的办事效率很快,戚漠北一句话,晚上八九点时就出了声明,证据和前因后果清清楚楚地摆上来,让网友没有半点可以反驳的点。

陈裕华打过电话来兴师问罪的时候戚漠北正开车送白诗南回去,即便隔着些距离,白诗南也能听到电话里陈裕华歇斯底里的声音。

似乎在一遍遍讨伐戚漠北不是人,不念旧情,忘恩负义。

白诗南听的有些好笑,很想抢过电话骂这人几句,不要脸的人是你,想占便宜冷漠无情的也是你,戚漠北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没把你牵扯进来,只拆穿了私生饭的身份。

这已经是给你最大的恩情了,你就该跪下谢恩然后离开,而不是在这儿像条被拔了牙的狗一样乱叫。

戚漠北静默地开着车听他讲话,随后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全程就没说几个字,摆明了接通电话就是为了让对方发泄而已。

送白诗南到别墅楼底下时,戚漠北显然没有对她住这么大这么豪华的房子有任何疑问。

上次就知道了白诗南背后有靠山,有监制他们都不敢惹的人,所以一切都很明了。

白诗南回家时叶司年还没回来,一栋大房子内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冷清。

章节目录 第298章 风波(八) 今天戚漠北出了这么大的事,华夏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一点不符合华夏的性格,想想自己要到的签名,白诗南给华夏打了电话。

结果对方风风火火地说有大事要告诉她,不过不敢回家,要来找她。

华夏的语气特别急切,似乎真的有大事要说,她告诉白诗南自己现在就在大街上到处漂,不知道去哪儿,让白诗南收留她一晚。

所以两人便商定去白诗南的公寓,大概要彻夜长谈一整晚。

华夏性格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白诗南以为她说的大事应该也没有她电话里说的那么严重,所以并没太在意。

白诗南到了公寓后发现自己太久没回来住,房间内已经落了好些灰尘,冰箱也空荡荡的,里面什么也没有,比叶司年的别墅还要冷清些。

随便收拾了一会儿后就听到了门铃声,白诗南刚打开门就被华夏一把抱住,“诗南,怎么办,真的出大事了。”

听着华夏的语气也不像是不好的事,白诗南就这样站着被她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拉开些距离问道,“怎么了,什么大事啊?”

华夏扁嘴,从包里喜忧参半地拿出——结婚证。

这东西可把白诗南吓坏了,急忙打开一看,就是华夏的结婚证,结婚对象是黄璟珩,不过奇怪的是两人没有贴照片。

白诗南也惊了,“这,什么情况,你们两就结婚了,那照片呢,怎么只有名字啊。”

华夏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走到沙发上坐下,哀嚎着开口,“黄璟珩还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他要是知道肯定会杀了我的。还有我爸,不知道会被我气成什么样?”

这话一出来,白诗南更懵了,觉得脑子怎么转都不够使,黄璟珩不知道他们两结婚了?那这结婚证怎么来的,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诗南,你快给我拿瓶酒,我先喝一口压压惊,不然我这心脏要跳出来了。”华夏脱了鞋子坐到沙发上,躁动地表示自己要喝酒,不然没胆量讲这么大胆的事。

白诗南去厨房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出一瓶上次言子由带回来的香槟,拿了酒出来给华夏倒了些,华夏刚想喝,发现白诗南只给她倒了,没给自己倒。

又急切地给白诗南倒了满满一杯,“不行,你得陪我喝,一个人喝着没劲。”

白诗南陪着华夏喝了一口,随后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目光盯着华夏,让对方快速招来。

但华夏喝了第一口,感叹一句,“哇这酒不错,我再来一口。”

然后,又喝了一口,白诗南就静静地看着她,一杯酒已经被她喝的见底了,但这人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句句地重复这酒真好。

看到最后,白诗南终于忍不下了,威胁性地开口,“华夏,你再不说我就把你扔出去了,待会儿别醉在这儿赖我。”

她拿出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这酒的度数是并不算高,可也经不住华夏这么豪迈的喝法,再这么喝,非倒不可。

章节目录 第299章 风波(九) 被白诗南阻挠了很久,大概是觉得自己喝的也差不多了,华夏才放下酒杯絮叨着开始把来龙去脉告诉白诗南。

这段时间黄璟珩都非常忙,虽然上一次的事完美解决了,可公司面临的困局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黄氏企业急需转型改革,需要其他企业的额外支持,为了这事,黄璟珩每天早出晚归,到处应酬。

华夏总爱缠着黄璟珩,对方不愿意带着她,总是悄无声息地把她甩开,但华夏总能动用自己的一切聪明才智和资源完美找到黄璟珩的位置,然后偷偷摸摸跟过去。

几乎每一次应酬,黄璟珩都会喝的烂醉如泥,平时他总是高傲清冷的,可却一次次地赔笑脸,拉关系,华夏看的心疼,一心想帮他。

华夏今天去黄家门口等黄璟珩的时候被黄妈妈看到了,所以拉着她进去聊了会儿天,喝喝茶之类的。

聊天时话题总会自然而然地绕到黄璟珩身上,不可避免地也聊到了黄氏的困境。

踌躇犹豫了很久,华夏终于主动开了口,“阿姨,我很喜欢黄璟珩,我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他。我知道黄氏现在面临的问题,如果黄璟珩和我结婚,我愿意用华家所有的资源来帮助他。”

正在喝咖啡的黄妈妈动作呆住了,放下手中的咖啡询问,“华家,这是?”

“我是华天翔的女儿,我继母没有孩子,所以华家的公司是我的,我爸爸很宠我,要是我和黄璟珩结了婚,加上我在旁边说一些好话,他肯定愿意站在黄家这边的。”华夏绞紧了手,说这么大胆的事,她还是第一次。

黄妈妈本来就挺喜欢华夏的,再听说她是华氏的千金,就更高兴了,但还是犹豫了一会儿,“夏夏你愿意帮助我们家,我很感激你,可是婚姻不是小事,你可要想好了,或者跟你父亲商量一会儿?”

“阿姨,不能商量,也不能拖了。黄璟珩要是知道我这个想法,肯定不会同意,得在他不知道之前,把事情都办妥了,来一招先斩后奏。”过了内心最紧张的那一天,主动说结婚她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值得羞耻的,索性大方些都说个明白。

黄妈妈本来也有这个心思,她想让黄璟珩早日结婚的心思早就有了,所以才会给他安排相亲。

华夏长得好,性格跟她也合得来,这样难得一见的人,黄璟珩和她相处久了肯定会喜欢上她的,所以当即也不再犹豫。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黄妈妈就去家里把黄璟珩的户口本偷了出来,华夏也偷偷摸摸地回家把户口本拿了过来。

由黄妈妈带着华夏,两人去民政局摆身份讲道理,终究是让民政局的人给她们办了结婚证,只是因为黄璟珩不在,所以合照没法拍。

看着缺了的照片,黄妈妈就是觉得不行,想让工作人员帮他们p两张放上去,但就是怎么搞怎么不对,最后也只能无奈放弃,拿着两本没有合照的身份证离开。

章节目录 第300章 风波(十) 和黄妈妈从民政局出来,两人还一起去吃了饭,整个过程聊的特别开心,黄妈妈恨不能让华夏明天就搬过来跟黄璟珩一起住。

到了分别时两人又都有些忐忑,黄妈妈要拿着黄璟珩的那本结婚证回去面对他们父子两。

而华夏,则要回家给父亲一个交代。

在街上闲逛了很久,华夏就是不敢回家,不仅有对父亲的害怕,还有对以后得未知和迷茫。

她这么草率就领了结婚证,用强硬的手段把黄璟珩和自己绑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

所以白诗南电话刚响,华夏就跟看到救星似的直奔她而来,想有个人倾听自己的故事和烦恼。

白诗南静静地听着华夏讲,每讲一两句,华夏就会喝一口酒,故事讲完时,一瓶香槟刚好见底。

“诗南,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做,硬绑来的婚姻,会幸福吗?”华夏委屈地看向白诗南,想跟她要一个答案。

白诗南永远是有分寸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她好像从来不会后悔自己做的决定,也永远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永远克制自持,不会失了理智。

莫名地,这样的人就能给人一种可信任感,好像跟着她走,就不会出错,她会带着你找光,脱离黑暗。

白诗南眼神温柔地看着华夏,突然摸了摸她的头问道,“夏夏,你今年多少岁?”

“23。”华夏苦兮兮地回答,白诗南不是知道自己的年龄的吗,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觉得你老了吗?”白诗南目光温和,声音也细细柔柔的,黑夜里特别有感染力,特别想让人跟着她的思想走。

“没有,我觉得自己很年轻,这个年纪的我们才是最耀眼的。”华夏摇头,丝毫不隐瞒内心的想法。

“我也觉得这是你最好的年纪,你青春的那次疯狂自从去了国外后就这样无疾而终了,你还没为爱情疯狂过,所以现在让自己放纵一次很正常。你要是真的完全放不下心,你可以给你和他一年的时间,一年后黄璟珩要是还没爱上你,你若能舍弃他,就大方放手离开。你要是舍不得他,那就再用自己存有的精力去爱他,直到你爱不下去了,你自然也就放手了。”

听完白诗南一番轻柔的话语,华夏靠在沙发上看向天花板,一年就能让黄璟珩爱上自己吗,是不是太奢侈了些。

可除了这条路,还有别的选择给她吗,既然这样,那就走白诗南说的那条路,认定它,走下去。

想通了这点,华夏激动地起身,“好,就一年的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喜欢上我,并且离不开我,加油华夏,你可以的。诗南,请做我的监督者。”满腔热血地看向白诗南,宣誓自己的决心。

“好,以后离婚了也没事,我赚钱养你。”白诗南开心地笑笑,又揉了揉华夏的头发,平时风风火火的女汉子突然柔软起来,真的让人忍不住想疼惜爱护,刚好华夏的短发也揉不乱。

章节目录 第301章 约会(一) 华夏嚷嚷着还要喝酒,白诗南又去储物柜翻了翻,破天荒地发现里面竟然有好几瓶红酒,“我明明记得自己没放过红酒去柜子里,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几瓶。”白诗南边拿着酒出来边絮叨,她记得自己存了几瓶鸡尾酒去那里面,结果一打开发现里面多了几瓶红酒。难不成,这房间还能自己产酒不成?

华夏窝在沙发上锤腿大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我上次悄悄放进去的,我也带了好几瓶酒过来,可我怕言子由抢我东西,所以就偷偷放里面打算留着下次来找你的时候我们两一起喝,谁知道后来者忘了。要不是你今天拿出来,估计这几瓶酒就得永远待在里面了。”

白诗南了然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她差点以为这房子有灵异事件,吓得不敢回来住了。“这酒出现的时机还挺对的。”

给两人都倒了些,白诗南主动举起酒杯,“敬你,已婚妇女。”

“好,敬我,祝我婚姻幸福,祝黄璟珩爱我。”华夏开心一笑,举杯跟白诗南碰了一个,然后一口气全喝光。

华夏又借着喝的有些多,絮絮叨叨地跟白诗南说了很多话,最后索性睡过去了,白诗南只好硬拉着把她扶上床。

给白起雄打了个电话说华夏今晚在自己这儿不回去睡了以后,白诗南才呼了口气,这才想起来还没给叶司年打电话。

慌忙打开手机想拨过去的时候,叶司年正好打了过来,开口第一句就有些凉凉的感觉,“你跟戚漠北吃饭还没吃完?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是,我早就没跟他待在一起了。华夏有事找我,我现在在我的公寓里,今晚可能不回去了?”白诗南小心地解释,一听他那语气就有种不妙的感觉,急忙辩解自己没跟戚漠北在一起,而是跟华夏。

跟男人待一起叶司年有异议,那和闺蜜一起,他用没有什么说的了吧。

“她怎么又找你?”叶司年把车钥匙丢在茶几上,随手扯了扯领带,有些气闷。

好不容易明天周末,他今天把所有事都处理完了,就等着明天带白诗南出去玩,谁知道又来个华夏。

白诗南也不隐瞒他,把华夏的事都细细跟他说了,重点强调华夏心里难过,需要闺蜜的陪伴和帮助,所以自己不能丢下她回去。

听到后面,叶司年已经懂了白诗南的意思,静默了好久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白诗南想陪闺蜜,他总不能阻止吧,即使他想阻止,白诗南大概也不会听。

“明早早点回来。”叶司年淡淡地嘱咐了几句,便没再耗着白诗南的时间了。

“会的,明早她一离开就回来,你今天累不累?有没有喝酒?晚上不许熬夜,要早点睡啊,我明天检查你的黑眼圈,要是有你就完蛋了,所以今晚给我好好休息。”挂电话之前,白诗南还是不放心地威胁了叶司年几句,这人一工作起来就到了忘我的地步,要是不提醒,怕他一晚上都在工作。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约会(二) “我会的,晚安。”叶司年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唠叨声,嘴角慢慢浮出一个笑容,之前一直烦闷的心好像也安定了下来。

“晚安。”

挂完电话后白诗南就洗洗睡了,她也喝了些酒,还好隔着电话叶司年没听出来,不然又是一番训斥了。

华夏睡得晚,起的也晚,白诗南起床后想去厨房做些早餐,但发现厨房什么东西都没有,只好外卖点了些清淡的皱。

昨晚喝了酒,第二天就该吃清淡的东西,粥是最合适不过的。

华夏刚一睁开眼就忍不住嚷嚷,“诗南,诗南,你在不在啊。”

白诗南以为她有急事,急匆匆地回了房间,“我在啊,怎么了?”

华夏躺着睁开了一只眼睛,确认是白诗南后,又把眼睛闭上,“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会见色忘友地把你抛下了,自己去找叶司年了,毕竟你两现在热恋期,分开一秒钟肯定都难受死你了。”

白诗南双手环胸站在门口看着华夏,故作叹息地开口,“得,我昨晚陪你那么久,那些时间都喂狗了。以后有什么事请华大小姐找其他人,我心里只有叶司年,装不下其他人了。”

“别,我错了嘛。诗南最好了,诗南是世上最好的人,有谁敢说你半点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他,非要让他尝尝钢铁拳的滋味。”华夏虽是闭着眼,可嘴角都是带笑的。

“你可别贫了,我点了粥,快起来喝点。”白诗南忙制住她的贫嘴,华夏要是贫起来,能跟你扯上三天三夜不带重复的,还是早点制止为好。

“喝粥吗,有没有点我最喜欢的玉米排骨粥,我最喜欢这个了,你是知道我的,我要是没有这个粥,生活都失去了乐趣。”华夏一听到粥,立马激动地睁开眼,目光如炬地盯着白诗南。

“点了,你快洗洗出来了,不然待会儿凉了。”说着,白诗南就离开卧室了。

有粥在外面诱导着华夏,她整个人都有了动力,一点不墨迹地从床上翻身起来洗脸刷牙,然后去客厅享用美食。

“你今天的计划是什么?”白诗南喝完粥,擦擦嘴以后询问华夏的想法。

“我……应该先去找黄璟珩吧,我昨晚把手机关机了,所以才睡了个安稳觉,今早醒来一看,黄璟珩已经给我打了十多个电话了。我估计他昨晚肯定气死了,想找我算账我手机还关机了,估摸着今天气应该消了大半了,所以先找他聊聊,看看他的反应。”说完后,华夏塞了跟油条进嘴里,大大咧咧地嚼着,一点看不出来有烦心事。

“那叔叔呢?”白诗南不解,这不应该先去找父母吗,怎么在华夏这儿就反了。

“我爸你还不知道吗,他那么宠我,肯定是听我的。况且这证都领了,总不能离婚吧,那我不成二婚了,身价会降很多的。我只要跟我爸撒撒娇,再说说自己有多喜欢黄璟珩,当初他都能同意我去黄璟珩公司上班,现在也肯定能同意结婚。”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约会(三) 华天翔宠华夏确实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不管华夏做什么,他都会鼎力支持。

所以华夏担心了一整晚,并不是怕华天翔不同意,而是担心黄璟珩那边出变故。

“你啊你,叔叔对你真的太好了,幸福的小公主,果然名不虚传。”

“那可不,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是他上辈子的小情人,他当然得对我好了。”华夏一点听不得别人夸奖她的话,不管是什么,她立马就能嘚瑟起来。

吃完早餐后华夏就忐忑地给黄璟珩打了电话,对方强忍着心里的怒火跟她约了地方见面,白诗南看着华夏一边化妆一边忐忑地唠叨,“诗南,你说黄璟珩会不会提着把枪去,当场给我一枪。”

“不会,在中国持枪是犯法的。”白诗南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华夏对着自己的脸一阵涂抹。

“那有没有可能他会提着刀去,当场刺进我的心脏。”华夏还是紧张地继续追问,办证的时候她胆子可大了,一点也不慌。

听说要跟黄璟珩碰面了,整个人开始紧张了。

白诗南看华夏这怂怂的样子就有些想笑,“你就放心去吧,一定能活着回来的。你把黄璟珩想成什么人了,他没你说的那么可怕。”

又安慰了华夏好一会儿,她才磨磨蹭蹭地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最后问一句,“我真的会没事吗,心里凉凉的?”

“华夏,请拿出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来,一个黄璟珩而已,你可以的,加油。”白诗南对她比了个加油的姿势,给她鼓气。

最后,华夏终于一步三回头地下楼了。

等华夏离开,白诗南才慢悠悠地打出租回了别墅,虽然叶司年昨晚让她早点回去,但华夏没走,她总不能把她自己丢这儿吧,所以将近中午了白诗南才到别墅。

可怜叶司年左等不见白诗南的身影,又等听不到开门声,给白诗南发了无数条微信,得到的都只有马上回来这一个答案。

“我回来啦。”听到白诗南声音的那一刻,叶司年感觉自己终于看到了阳光。

知道叶司年今天没事,一天的时间都由她说了算的时候,白诗南差点没乐飞起来,不确定地又多问了一遍,“你确定今天不工作?”

“嗯。”后者无奈地点头,因为白诗南的脸上不可置信。

“好,那你等我,我上楼换个衣服,你今天一天都要听我的。”说着,开开心心地上楼了,就差哼个小曲了。

白诗南说上楼换个衣服,叶司年以为也就几分钟的事,谁知过了十几分钟,白诗南也没下来。

上了楼后发现白诗南把衣服都翻了出来,看他进去,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长裤,问叶司年,“你说去游乐场的话穿这套怎么样?”

还没等叶司年回答,又自己否决了,“嗯不行不行,这裤子太正式了,像工作时穿的。”

足足等了一个小时,白诗南来才挎着包出来,那是叶司年第一次明白女人说的话都不可信这个道理。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约会(四) “叶司年,除了跟我去游乐场,你还有没有跟其他人去过啊。”白诗南坐上车后看着两人同样上身白色下身黑色的情侣装,心满意足地赞叹自己真够聪明。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叶司年除了选择如实回答,“没有。”好像也没有其他答案了。

他大学时忙着自己开公司,搞事业,除了和凌时他们偶尔聚聚以外,基本都在工作。

听到这个满意的答案,白诗南心满意足地点头,“嗯不错不错。”

叶司年的游乐场记忆已经被她承包了,小时候叶司年就经常被她拉着去游乐场,虽然自己每次都怕得要死,但就是喜欢玩。

叶司年也怕,玩跳楼机的时候脸都吓白了,白诗南在旁边哇哇大叫,叶司年则闭着眼睛,但整个人都捏紧了拳头,明显紧张到极致。

下来后白诗南问他怕不怕,这人还嘴硬地说自己不怕,但额头上被吓出来的汗,怎么也止不住。

想起以前,白诗南就忍不住笑出声,那时候的叶司年,真的很可爱。

因为没吃中午饭,为了下午能有更好的力气玩耍,白诗南拉着叶司年去游乐场附近的餐厅随便吃了些,餐厅里有父母带着孩子周末出来玩的,也有闺蜜出来放松的,好不热闹。

原以为叶司年会不自在,毕竟这种看起来就不高端还人满为患的餐厅,叶司年从小就没去过。

谁知道叶司年淡定地给她找了个位置让她坐着,问了白诗南的意见后就去点菜了,全程把白诗南照顾得服服帖帖的。

这差点没惊掉白诗南的双眼,这还是叶司年吗,他不是应该穿梭于各种高档场合吗,怎么感觉对这个地方也挺了解的。

白诗南一个人坐着,难免就会有男的过来搭讪,但都是以她旁边有没有人为借口,没有一点新颖的套路。

“谢谢,我男朋友去给我点餐了,他待会儿就过来,看到那边那个高个子了吗,那就是他。”白诗南微笑拒绝,顺带给别人指了指叶司年。

对方不解地朝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果然有个高高帅帅的男人在冷冰冰地盯着自己,那目光很骇人,瞬间端着手里的托盘溜之大吉了。

白诗南高兴地冲叶司年笑笑,大有你看我多好把他赶走了吧,我什么错都没有哦。

叶司年很快取了餐过来,脸色不善地放到白诗南面前后,冷嗖嗖地来了句,“我就说这地方不好,快吃了走吧。”

即便出了餐厅,叶司年也没完全高兴起来,面上的表情一直不太好看。

“叶司年,我们两今天是来约会的,你怎么这幅表情,不管你平时笑不笑,但你今天,必须笑。”

说着,停下步伐站到叶司年面前,两只手硬捏住叶司年的嘴角往上提,手工产出了一个笑容。

“这样才对,你看你刚刚的表情,哪有半点约会的喜悦感。”看到叶司年嘴角的笑容,白诗南终于满意了。

下一秒看叶司年有要拉下的趋势,立马又凶狠地看向叶司年。

章节目录 第305章 约会(五) “干什么,敢把笑容收起来我就跟你没完。”然后,一双眼睛瞪大了看着叶司年,不让他有半点动作。

被她盯得没办法,叶司年嘴角一直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真该让叶司年公司的同事都看看,你们大名鼎鼎威风凛凛冷酷面瘫的叶司年,也是会笑的!

一进游乐园,白诗南就忍不住拿出手机拍拍拍,总觉得每个角度都好好看,光拍景物又有些没意思,所以逼着叶司年摆了各种各样的姿势来配合她。

别人出来都是男朋友给女朋友拍照,只有她们两一出来,白诗南就忍不住自己的职业病,打开相机就想拍。

后来,终是叶司年受不了了,拉着她的手就往游乐场里面走去,他们在门口已经拍了快半个小时的照片了,一个从不拍照,表情只有一个的人,被逼着摆了各种各样的姿势,谁能懂他心底的苦。

“快走吧,不然待会儿天都黑了你还在拍照。”被叶司年拉着往里走,白诗南还不忘看看图片怎么样,刚才叶司年突然过来,有没有糊掉。

确认照片无误以后,这才安心地把手机放回包里,高高兴兴地挽着叶司年的手臂往里走。

坐极速旋风的时候,白诗南全程尖叫,叶司年淡定地看着她。

坐跳楼机的时候,白诗南还是全程尖叫,叶司年淡定地看着她。

坐大摆锤,白诗南想忍住不叫,最后失败了,叫的可嗨了,叶司年仍旧淡定地看着她。

坐过山车的时候,白诗南终于没叫了。因为他们身后坐了对情侣,女的一脸淡定,男的尖着嗓子一直啊啊啊啊啊地叫个不停,由于嗓音太过尖锐和特殊,导致白诗南没有了尖叫的欲望,还很想转头去看看这人是谁。

最后的情形是,过山车全程,那个女的,白诗南,叶司年,三人一起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男的,直到这个项目完结。

……

把游乐园里的项目都玩了个遍,白诗南终于满足了,接过叶司年拧开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欢快地开口,“好刺激好好玩啊,你刚刚坐过山车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后面那个男生的叫声,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两人下一个项目方向走的时候,白诗南一边发笑一边询问,“叶司年,怎么办,我真的想笑刚刚那人。”

说完这话,那对情侣从白诗南旁边走过,女生气冲冲地走到前面,似乎是感觉自己的脸都被那个男生丢光了,正不高兴呢。

男生扭着魔鬼的步伐追在后面,听到有人议论自己,双眼娇羞地怒瞪了白诗南一眼,哼了一声就离开了,还做了个甩帕子的姿势。

等情侣一走远,白诗南笑的更开心了,就连叶司年都忍俊不禁地笑出声。

不是他们两没素质,而是那副场景真的太好笑了,她们两自制力再好,也禁不住这种级别的搞笑。

太阳慢慢开始下落,昭示着一天最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傍晚最美的余晖即将降临,消除人们一天的疲惫。

章节目录 第306章 约会(六) 经过冰激凌店的时候,白诗南看那些学生情侣三三两两地从里面拿着两个甜筒出来,开心地也加入了甜筒大军,给叶司年和自己各自买了一个。

顺带还来了一张自拍,像对刚恋爱的大学生。

天色也不早了,白诗南拉着叶司年在鬼屋门口看了很久,一直犹豫不决地询问,“叶司年,你说这鬼屋可不可怕啊。”

她从小就想去鬼屋,但是胆子小,每次刚到门口就妥协,任凭别人怎么拉都不进去。

“不可怕的,走吧。”叶司年低头宠溺地朝着白诗南笑笑,下一秒就拉着白诗南进门了,没给后者一点反应的时候。

在鬼屋门口,还能听到白诗南胆战心惊的声音,“真的不可怕吗,我看着很阴森啊,叶司年,要不我们别玩了,门口就在那儿,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但很快,小声的私语就被尖叫声打破了,白诗南还没进入鬼屋深处,就看到了一些吓人的东西,一瞬间那尖叫声根本止不住,整个人也往叶司年身边靠。

就连叶司年伸手揽住她时,白诗南都被肩头的手吓了一跳,整个人抖了一下。

明明是阴森森的鬼屋,叶司年却还特暧昧地在她耳边低语,“怕了就抓紧我。”

这一刻,白诗南终于明白这人的恶臭心思了,感情打的是这个主意。

心里想是这么想,但白诗南还是听话地往叶司年怀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缩小到看不见的地步,也不敢睁开眼,只能任由叶司年护着她走。

突然,白诗南感觉脚下有个凉凉的东西拽着自己,让自己根本无法提步往前走,低头一瞅时发现是只鲜红的手掌,整个人脸色瞬间白了,尖叫着拽紧叶司年胸前的衣服。

还好这只是个道具,只有五秒钟的时间,五秒钟后就自动收缩隐藏起来了。

在鬼屋只走了五分钟,但对白诗南来说像五年那么长,各种各样奇怪又吓人的人或道具都有,她要是有心脏病,估计早死在里面了。

叶司年全程一直紧紧护着她,有时那些人吓得狠了,他会冷冷地开口提醒,被他的气场若压迫,大家也就乖乖地收回来,不敢再闹了。

出了鬼屋门看到外面阳光的那一刻,白诗南才有种自己终于活过来了的感觉,看看叶司年被自己拧得皱皱巴巴的衣服,白诗南不好意思地上前伸手替他抚平。

“你从回来以后就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终于有个能治你的了。”叶司年闷笑着在她头顶开口,声音温凉磁性,莫名地好听。

白诗南这才发现两人距离靠的有多近,已经有好几个游客目光不自觉地瞥他们了,急忙退开些,“我哪有害怕,我刚刚只是没做好准备而已。”

“是吗,那我们再进去玩一次吧,你这次做好准备了?”叶司年揶揄地笑笑,故意逗她。

白诗南才不理他,自己匆匆忙忙地往前走离开了这个地方,刚刚她叫的那么大声,整个人就差贴叶司年身上了,再进去一次,不是找死吗。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约会(七) 从鬼屋出来后两人今天的游乐场之旅就算结束了,临走前白诗南想给两人来一张合照,纪念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湖边风景最好,适合拍照的地方也特别多,所以有不少人在这边聚集拍照,特别热闹。

白诗南正抬着手机试角度,打算找一个光线最好的地方,就松开了叶司年的手一分钟而已,就有个女生上前羞涩地不知道对着叶司年说了些什么。

本来还在湖边试角度的白诗南立马收了手机大步上前挽住叶司年的手臂,笑语盈盈地询问,“你好,你这是要?”

女生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白诗南,嘴角的笑容都尬住了,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们想拍一张合照,所以想……请这位帅哥帮个忙,可以吗?”

“哦,拍照啊。他拍照不好看,还是我来帮你们拍嘛,女孩子拍照技术都不差的,肯定拍的比他好。”白诗南笑着开口,但挽着叶司年的动作都紧了紧,隐隐在告诫对方不许说话。

本来女生就是想借着拍照的名头上来搭讪的,谁曾想会突然冒出个白诗南来,要是这女生长得差点那还好说,毕竟叶司年这种帅哥不能被猪拱。

可惜的是,白诗南长得也很好看,即便是丢人堆里,你也能一眼发现她,而且看的越久,就越会被她的气质和外貌所吸引。

“好,好吧,那就谢谢你了。”女生僵硬地把手机递过去,步伐极慢地回到了自己的闺蜜团。

一行五个人,后面四人都在替那个女生惋惜,“什么啊,我们五个就差她没脱单了,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个帅哥,结果他竟然是有主的。你们刚刚都没看到,他看那个女的眼神都可宠溺了,好像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行了,先别说了,拍照吧。”

白诗南虽然美名其曰替她们拍照,实则根本没有拿出自己的真实水平来,还隐隐有乱搞的嫌疑。

故意找光线不好的角度,显得她们都黑黑的,又故意把她们都拍得有些胖,腿也短到不忍直视。

更有厉害的,在女生们集体闭眼的那一瞬间,白诗南立马按下拍摄键,把每个人最丑的表情都拍了下来。

叶司年在旁边一直看着她,看着那些照片,嘴角的笑容扩大了很多,引得那群女生以为照片拍的特别好,她们每个人都很美,所以叶司年才会笑的。

顿时,更加相信白诗南的技术了,最后一张白诗南总算帮她们好好拍了一张,五个人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那张最好的照片,更加满意了。

也没等她们再滑着看后面的照片,白诗南就赶紧开口,“好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再见。”

“好,谢谢你,照片特别好看。”五个人开开心心地跟他们两人道别,似乎很感谢白诗南替她们拍出这么好看的照片。

白诗南嘴角咧起一个笑容,高兴地摆手道别,随后拉着叶司年步伐极快地窜入人群中,隐没在人海里。

章节目录 第308章 约会(八)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五个人忍不住感叹,“真是郎才女貌,要是我也有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国家啊,你什么时候给我分配一个这样的。你不给我这样优质的男人,那你也不要给其他人啊,你太不公平了。”

感叹完了以后,五人才继续低下头滑看手机里的照片,看第一张脸色就已经很不好了,越看到后面越生气,滑的也越来越快,有的甚至直接瞥一眼就过了。

看完后,五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讲话。谁敢说照片里的不是真实的她们,只是脱离了美颜磨皮和滤镜而已,顺带再配上一些不好的角度。

“堂堂白大摄影师,也会拍出那样的照片吗?”出了游乐场,叶司年忍俊不禁地开始笑白诗南。

白诗南气鼓鼓地看叶司年一眼。还好意思笑自己,谁让他不收敛着点魅力的,到处勾些不懂事的小女生。

她刚入门的时候拍的照片都比那个好,那些照片可以荣升白诗南拍摄生涯最丑照片,要不是叶司年,她会这么做吗。

“为了奖励你,今天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句也反驳,都听你的。”叶司年笑笑,牵着白诗南往车库走去。

“我晚上要看电影,要吃大餐,要吃甜的东西。”白诗南被他牵着走,但不忘一一列举自己要吃的东西,在游乐场玩了一下午,肚子已经饿了,现在什么都想吃。

“好,都听你的。”

“哎,叶司年你看,那是不是戚漠北的广告,他居然还代言了火锅店,只是这广告,拿着两串辣椒是怎么回事。”海报上戚漠北穿着酷酷的黑色衣服,但手上拿着两个红红的小辣椒,还配了个火锅在旁边。

一提戚漠北,叶司年就想起了白诗南微博上的那些话,说什么挺喜欢戚漠北的,虽然知道她说的喜欢不是这种喜欢,但也挺让人吃味的。

而且,两人晚上还去吃了饭,更让叶司年在心底暗暗地给戚漠北记了一笔账。

白诗南也只是看到戚漠北的广告才提了一句,话题并没有长久地持续下去,很快注意力就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所以也没察觉到叶司年的心理活动。

路上有流浪歌手在唱歌,周围熙熙攘攘地围了些人,但听的人并不多,白诗南却感兴趣地拉着叶司年加入了围观群众的阵营。

这是一直国外的流浪乐队,他们似乎不太会讲中文,所以唱的一直是英文歌,全程没说过一个中文。

白诗南看了一会儿,突然悄悄踮起脚尖凑到叶司年耳边低语,“你看那个弹吉他的,我认识他,在国外的时候还追过夏夏,发誓一定要来中国找她,没想到真来了。”

叶司年淡漠地看了吉他手一眼,脏辫,嘻哈的服装,脸也没什么特别的,只要不是追白诗南,他都不感兴趣。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夏夏,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她就老躲着这人,要是知道他追到中国来了,夏夏肯定得疯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约会(九) 白诗南借着叶司年的遮挡,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但鉴于华夏今天事可能有点多,所以白诗南没给她发。

拍完以后,白诗南拉着叶司年打算偷偷溜走,刚走出两步就听到了身后有人不解地出声,“这人干嘛呢,怎么突然不弹了。”

两秒钟后,白诗南就被吉他手惊讶地抓住了,两人用英语交流了好一会儿,主要就是这人想要华夏的联系方式,但白诗南说自己和华夏吵架闹翻了,现在两人没有联系。

但老外还是不放心,死磨硬泡地要了白诗南的联系方式,让她有华夏的消息就告诉自己。

白诗南把手机号给了他,但没答应帮他找华夏。

“他居然真的是来找华夏的,以前觉得这人可烦了,总是缠着夏夏,说些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话。现在看他这样,又觉得他这品质有点可贵。”白诗南把手机放回包里,突然又有些心疼这人了。

“你小时候也总缠着我。”叶司年牵着白诗南往前走,却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

“怎么,你不给我机会我会缠着你吗。明明就是两情相悦,你想说是我追的你吗?”白诗南突然定定地看着叶司年,大有你敢说是我追的你,你就死定了。

“嗯,我们两情相悦,彼此喜欢。”叶司年宠溺地笑笑,并不反驳她的话。

两情相悦,真的是一个美妙的词语。

一整天,白诗南感觉自己都特别开心,甜甜的氛围一直围绕在他们两身边。

叶司年今天是个二十四孝好男友,不动声色对白诗南说着清甜的情话,时时刻刻都笑吟吟地看着她。

白诗南说晚上想吃大餐,特意带了白诗南去商场买好看的裙子穿上,看着售货员拿出来的一长排长裙,“白小姐,您要不要都试试?”

白诗南嘴角抽了抽,拉过叶司年小声地问了句,“这什么情况?不是说去吃饭吗?”

“我定了你想吃的大餐,你不想穿好看的裙子吃大餐吗?”

白诗南安静了,当然想啊,吃大餐就得配优雅的小裙子,那样才有气氛。

“快去试试吧,我在外面等你。”叶司年眉眼都是笑意地看向白诗南,催促白诗南去换衣服。

“这一长排太多了,我试完都到明天了,你帮我挑两件吧。”白诗南看看那一长排衣服,表示试完真的会很麻烦。

确实白诗南说的也有道理,叶司年便一长排看了过去,从中挑了一条黑色的短裙和一条淡蓝色的长裙给白诗南。

“就这两个吧。”接着,三四个服务员立马上前拿衣服,帮白诗南提包,簇拥着她往试衣间走去。

趁着白诗南去试衣服的时间,叶司年又手动挑了一堆衣服,“这个,还有那后面那个,都包了吧。”

女经理做这一行多年,一眼就知道这两人身份不特殊,所以一直仔细照看跟在叶司年的后面,现在听到这句话,再看看身后两个服务员抱了满怀的衣服,一张脸都快笑出褶子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约会(十) “好的,马上帮您包起来。”女经理谄媚地对着叶司年笑个不停,趁着白诗南出来叶司年凑过去看的间隙,对着身后的两个服务员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马机智地抱着衣服开始快速扫描打包,一个个干劲十足。

白诗南先穿了黑色的短裙,V领设计把白诗南漂亮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露了出来,黑色短裙的映衬下,像只优雅的天鹅。

花瓣裙摆设计把白诗南白皙瘦长的腿完美衬托出来,除了脚下的鞋子有些不搭以外,其他一切都完美到了极致。

“好看吗?”白诗南在叶司年面前微微转了个圈,虽然里面的几个服务员一直在夸她有多美多好看,但可能会有想诱导她买东西的成分。

这种事,还是得听叶司年的最可靠。

“好看。”叶司年点点头,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惊艳。

“那我就穿这个吧,不试那个了。”白诗南听叶司年说好看,心里有些高兴,本来还有些紧张的人脸上瞬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好,回去再试。”叶司年颔首赞同了,还没等白诗南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又转头对工作人员说了句,“把那件也包起来一起送过去。”

“好的,先生。”女经理立马高兴地弯腰答应。

白诗南从裙子身上把注意力转向别处,这才发现沙发上已经放了十几个包装袋了,而后经理满脸笑容地对着自己微笑。

“叶司年,这?”白诗南懵了,这什么情况,不要告诉她,这些都是叶司年让包起来的。

“我的钱都是给你花的,你不用那些卡,我就亲自给你买。”他给了白诗南一堆卡一堆房产证,但白诗南把它们都锁进保险柜了,一分也没动过,只有叶司年强逼着她花了。

身后的服务员都齐刷刷地在心里嘶了一声,听听这个男人说的话,激动得想掉泪是怎么回事。随后又冷静下来了,这话又不是对自己说的,瞎激动什么。

“那你也不用买这么多啊,夏天都要过去了,我穿不了这么多。”白诗南苦恼地扶额,这人怎么这么败家,一次性买那么多夏天的衣服,到了冬天不是浪费了吗。

“你每天一套,能穿完的。”叶司年牵过白诗南的手捏了捏,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这衣服多到有些可怕了。

白诗南在心底叹了口气,上次叶司年给她买的那一试衣间的衣服都还没穿完,结果现在又来了。

结账时看着叶司年从包里突然掏出来的卡,白诗南突然又谨慎了,冷嗖嗖地兴师问罪,“你的卡不是都给我了吗,这张是怎么回事?”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为什么这张没交,是想留着这张出去乱花吗。

“这是副卡,你那里也有的。不能用吗,那我给你。”叶司年小心解释了一番,随后把卡递到白诗南面前,大有可以都给她收回去的意思。

旁边的工作人员差点没把下巴惊掉,这么纵容的吗,这么大气的吗,零花钱都不要了吗。

章节目录 第311章 零花钱(一) “算了,给你留着花。”想了想,白诗南还是没收,叶司年偶尔也会出去应酬什么的,身上有张卡方便些。

为了能更好地搭配裙子,叶司年又给白诗南买了一堆鞋,一堆手势,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自己眼前溜走,白诗南的心不知道有多疼。

两人从鞋店离开都已经很远了,一排服务员还是齐刷刷地在门前鞠躬,直到人下了电梯消失不见,才有人直起腰感叹道。

“同样都是女娲的孩子,为什么有的人命就那么好,能被这样宠在手心上,我好羡慕啊。”

“是啊,刚刚那男人还温柔地替她穿鞋,动作可轻柔了,看她的眼神可有爱了。对女朋友这么好也就算了,重要的是他还又有钱又帅,那女人上辈子是拯救过银河吗?”

本来平时管的挺严的店长也第一次没呵斥她们,突然卖出去那么多鞋,天降横财,这个月的月绩超了,工资肯定贼多。

有了钱,人就不容易生气,所以经理也没说她们,只顾计算着自己的奖金。顺便在心底祈祷这两人以后每月都来一次吧,求求了。

自己买了一堆东西,但白诗南就是不见叶司年给自己买,看看他身上穿的休闲服,再看看自己隆重的小礼服。

白诗南决定:她要带叶司年去花钱!

被拉着去到男装区的时候,叶司年没太拒绝,他穿这身,确实跟白诗南的不太搭。

刚才是叶司年给自己挑衣服,所以白诗南一进店后就自动地开启了挑选模式,虽然叶司年身材好,肯定穿什么都好看。

但自己是一身黑色的,所以要给叶司年挑一个跟自己的颜色差不多的。

挑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又挑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诗南这才心满意足地推着叶司年进了试衣间。

原本也很想像叶司年那样豪迈地开启买买买模式,但白诗南没带那些卡,让叶司年自己掏钱付了似乎就不能算自己买的了。

所以白诗南精挑细选,最后挑出了一个在自己支付能力范围内的钱包,趁着叶司年出来之前用自己的卡把账给结了。

本来想连着西装也一起结了的,但看看卡里的余额,白诗南静默了。刷完那个钱包后,就只剩三块了,实在没有多余的钱去支付其他商品了。

一个钱包就几十万,再凑一些,就够她一个房子的首付了。那些西装的价格,更是不用多说了,每一套,应该都能让她掉一层皮。

白诗南把包偷偷藏了起来,叶司年平时本来就天天西装,所以周围服务员都惊叹出声,让已经免疫了的白诗南也跟着激动起来。

看到有个男服务员拿了好几条领带摊出来,恭敬地询问,“先生,您想要哪一条?”

叶司年扣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眼神却看向白诗南,示意由她来挑。

白诗南眼神在几条中间转了一会儿,最终把目光放在了黑色的那一条上,伸手指过去,“就这条吧。”

“好的。”另一个服务员把黑色那条挑出来,弯腰递到白诗南面前。

章节目录 第312章 零花钱(二) 察觉到服务员手伸过来的那一刻,白诗南就有种不详的预感,这人,不会要让自己替叶司年系领带吧?

哭笑不得地接过领带,白诗南不好意思地看向叶司年,小声说了句,“我……不会。”

叶司年轻笑了一声,凑近了些让她好操作,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教你。”

然后,白诗南就在叶司年一步一步地教导之下,系了一个不是很完美的领带。

整个店的氛围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导购员出声,也没有一个客人进来打扰他们。

一圈导购员就这样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这对金童玉女系领带,恨不能时间慢一些,再慢一些,这样的场合和气氛,真的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看看自己系好的成品,白诗南有些抱歉地抬头,“好像不太好看,要不我拆了你自己来吧。”

说着,就想伸手替叶司年解下来,叶司年急忙抓住已经伸到眼前的人,满脸笑意地拒绝,“不用,挺好的。”

结完账后,白诗南小声地开口致歉,“对不起,我没有那么多钱,那些卡我也忘记带了,所以不能像你给我买东西那样慷慨地付款。”

叶司年把她的手牵了过来,“以后都带着那些卡吧,想买什么都可以。”

餐厅在某个豪华的酒店顶楼,有全城最好的视野,坐在窗边的时候,能饱览A市所有漂亮的夜景。

餐厅总共就三张精致的桌子,靠窗位的夜景是最美的,能坐在那儿吃饭的,在A市非富即贵。

另外两张桌子已经坐上了客人,每个人都着正式的服装,气质一看都是富贵人家。

在这个餐厅的服务员也不是普通人,他们都是五星级酒店部门经理以上的人,不会让一般的服务生靠近这里。

靠窗位和其他桌位之前用若隐若现的东西隔开了,外面的人并不太能清楚地看到这一桌的景象,环境和服务都花了百分百的心思。

两人坐下点完餐后,白诗南才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递到叶司年面前,开心地笑道,“噔噔,礼物。我虽然买不起那些特别贵重的东西,可你对我好,我也想回报你。一个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浪漫昏暗的灯光映照在白诗南脸上,眼里星星点点地盛满了光,光影摇曳时白诗南眼眸里似有星辰在潋滟,让叶司年的心也跟着摇晃起来。

我也想对你好,这句话好像比一切的情话都好听。

叶司年接过打开,“谢谢,我很喜欢。”眉眼间不自觉地就染上了笑意,让白诗南心神也开始跟着荡漾起来。

白诗南不想早早就结束这一天的约会,提议吃完饭后去看电影,但自己卡里没钱,所以只能苦兮兮地让叶司年买电影票。

看到叶司年打开私人影院的那一刻,白诗南就知道这种事还是不能靠叶司年,这人的想法永远跟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她想去的是那种人很多的大家一起看的大电影院,不是私人影院。

章节目录 第313章 零花钱(三) “叶司年,手机给我吧。”白诗南无奈地开口,拿过叶司年的手机开始自己挑选片子和座位。

吃西餐哪能没有红酒,叶司年点了一瓶这个酒店最贵的,那时候白诗南正忙着给窗外的风景拍照片没注意。

尝了一口后觉得这酒真好喝,高兴地夸叶司年,“好喝,有些甘甜的感觉。”

下一秒在菜单上瞥到这瓶酒的价格,几百万一瓶以后,白诗南炸了。“叶司年,你怎么点这么贵的酒,几百万就这么一瓶,你……”一张脸气得鼓鼓的,大眼瞪着叶司年,大有要拼命的意味。

“不好的东西我不会给你。”叶司年有些无奈地笑笑,明明上一秒还高高兴兴地表扬自己,下一秒就开始生气了。所以赶紧开始动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想了一句哄白诗南的话。

果然这话一出,白诗南就没那么生气了,脸上的怒容也消了一些,“下次不许这么浪费钱了。”

影院就在酒店旁边的这栋楼,叶司年也喝了酒,所以不能开车,两人便直接步行过去了。

影院门口已经坐了满满一圈人在等候进场,两人刚出现在门口就吸引了一群人的注意,一群人就差把眼珠子放他们身上了。

还好检票通道开始了,人群才三三两两地进去了,不再一直盯着他们不放。

白诗南挑了个靠后些的位置,因为天气炎热,叶司年的西装外套一直都是抱在手里没穿过,此时一身白色衬衫突然出现在影院,一群女生眼睛里突然都有光了,一直盯着叶司年看个不停。

但看看叶司年牵着白诗南的手后,哀怨地叹了口气。

即便两人已经坐下了,还是源源不断地有人从前排转过头来看他们,似乎对他们极为好奇。

本来以为是部甜蜜爱情剧的荧幕突然跳出来一个恐怖的画面,前排的女生被吓得惊叫起来,白诗南也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随后手就继续被叶司年拉住了,直到电影完场,都没松开。

等屏幕上的画面转到男女主抱着激烈亲吻的时候,白诗南觉得自己手心都开始不断地冒出汗,不管怎么坐感觉都不对,只能尴尬地移开视线,不敢看屏幕。

电影散场后,白诗南为防止再有人盯着叶司年看个不停,特意等到最后才离场。

在停车场看见小王的那一秒,白诗南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委屈,老板今天明明就在约会,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过来吃狗粮。

开车全程,小王始终保持一个优秀司机的专业素养,绝不回头看,绝不眼神乱瞥。

其实后座的两人根本什么也没做,只是白诗南靠在叶司年怀里给他看今天拍的照片,因为两人的交谈声小,且时不时还有笑声传来,所以让小王误会了。

就这样靠在叶司年的怀里,白诗南觉得身后特别地舒服,想一辈子就这样靠着,两人一起看看夕阳,看看海滩上亮丽的风景,冬天时看看飘雪,然后,虚度一生。

章节目录 第314章 零花钱(四) 把两人安全送到家后,小王就马不停蹄地跑了,一秒都没有多停留。

白诗南在前面解了家门锁,看着跑的飞快的小王,有些忍俊不禁,“你看你,周末把人家叫出来,他也想有假期的。”

叶司年跟在她身后进了屋,把门关上以后,突然郑重其事地搂住白诗南的腰把她搂向自己,低哑地在白诗南耳边低语,“约会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我没做。”

白诗南不解,“什么?”

“亲你。”没让白诗南消化,叶司年已经堵上了她的嘴。

第二天一天,白诗南都在忙碌地试衣服,商场已经把东西都送过来,看着把客厅堆得没路走的服装袋,白诗南开始咂舌,昨天居然买了这么多。

把衣服放进衣帽间的时候,白诗南总忍不住想试试这衣服穿自己身上是怎样的,所以收纳衣服的任务在不知不觉中就变质成了试衣服。

穿上这个白色的,好看,仙气飘飘的。

穿上黑色的,好看,高贵大气。

穿上蓝色的,好看,清纯优雅。

穿上粉色的,好看,活泼可爱。

……

不管看哪一套,白诗南都特别满意,感觉这衣服就是为自己量身而至的。

过了悠闲而自在的一天,白诗南觉得整个生活都明媚起来了,坐在阳台喝咖啡,去楼下花园浇花,顺带再拍一些自己喜欢的图片,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

唯一的不好就是,叶司年工作太多,整个人不是在开视频会议,就是在处理文件。

白诗南一开始还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叶氏会有这么多工作要处理,那些待处理的文件,都可以堆积成山了。

后来听叶司年说他自己有自己的事业,除了叶氏,他还有另一个公司,两个企业的事都是他在处理,所以难免会有些忙碌。

听到这个解释,白诗南也顿悟和理解了,两个公司,那肯定得忙死。

叶司年在客厅处理工作的时候,白诗南就在一边给他拍照什么的,这长得好看的人,你永远都拍不腻,因为他们总有隐藏的好看的地方和特点在等你去发现。拍这样的人,是摄影师的一种享受。

周一早晨上班时,叶司年刚从抽屉里拿出领带,白诗南就急忙开口,“别动,我来帮你。”

想想白诗南前天的技术,叶司年嘴角轻扬起笑容,“好,我教你。”

“不用,我自己来。”白诗南摇头,随后开始接过领带细心地开始动手,看着手法娴熟的白诗南,叶司年突然笑着问道,“你是不是昨天偷偷学了。”

两人距离靠的近,感觉彼此的声音都在自己耳边。

白诗南昨天在卧室找视频练习了很久,叶司年每天工作都是正装,可她没帮叶司年系过一次领带,这让她心里有些闷闷的,所以昨天特意苦学了很久,做到手法娴熟。

“以后,你的领带被我承包了。”白诗南点头,模仿着霸道总裁的语气开口揶揄叶司年。

随后,后者为了报答她,给了她一个缠绵的早安吻。

章节目录 第315章 零花钱(五) 华夏在电话里跟白诗南讲她要结婚了,让白诗南明晚陪她去试婚纱的时候,白诗南手中的笔掉了。

婚期就在两周后,时间很赶,仓促到华夏已经请了假每天忙着处理婚礼的事,可黄璟珩却完全撒手不管,一心一意忙着工作。

那天从白诗南家出来以后,华夏就怂了。怕黄璟珩不顾一切地拉着自己去离婚,华夏连结婚证都不敢带过去,在白诗南小区楼下草坪里挖了个小坑埋进去。

告诉了白诗南具体位置以后,华夏心安理得地挂了电话,让白诗南去替她刨出来保管好。

华夏到达跟黄璟珩约定的餐厅,但在门口张望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进去。

一到门口,立马又怂了,小心翼翼地询问门口的礼宾员,“你好,里面是不是有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在等人。”

礼宾员礼貌地回答她,“是的,他坐在十三号桌,需要带您过去吗?”

华夏摆手,“不用不用,那,能麻烦你帮我进去看一眼他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吗,高兴还是生气,有没有带什么刀啊棍啊之类的。”

虽然礼宾员心里认定了这华夏是个神经病,但刚才华夏的车停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了,是辆豪车,人都是会屈服于金钱之下的,他当然也不例外。

礼宾员听了华夏的话,进去看了一眼,回来后如实回答了华夏的问题,“客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至于你说的那些凶器,我也没看到。”

听到没有凶器什么的,华夏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还没等她气喘匀,黄璟珩凉嗖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进来。”

察觉到有人鬼鬼祟祟地看了自己一眼,黄璟珩觉得他有些奇怪,就起身来门口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担惊受怕的华夏。还打听他有没有带什么凶器,昨天胆子肥到都敢领结婚证了,今天又怂了?

华夏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一回头看果然是黄璟珩正黑着脸怒视她,就连语气都特别不善,急忙乖巧地跟在黄璟珩身后进去坐下。

原以为黄璟珩就是来找她算账的,但两人坐下以后,黄璟珩就没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这种一句话不说的氛围华夏最是受不了,心里也被黄璟珩盯得发毛,不等黄璟珩询问什么就率先开口承认错误,“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不经你的允许私自把证给领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华夏倏地站了起来,对黄璟珩来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餐厅里三三两两地有人好奇地看了过来,有个邻桌的男人听到华夏这话,小声地抱怨黄璟珩,“那个男的怎么回事,你看女的长得多好身材多好,肯定他一直不肯给人名分人才偷偷去领证的,他不应该感激涕零自己有老婆了,还在那儿装大爷,瞧瞧什么德性。”

这话听得黄璟珩手上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有想揪住那人的衣领给他一顿狂揍的预兆,华夏忙直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打断这种氛围。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零花钱(六) “坐下。”黄璟珩抬眼冷冷地看向华夏,让她坐下说话,一直站着,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

“华夏,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不同意这门婚事,我也不想跟你结婚。结婚证拿出来,现在就是民政局。”黄璟珩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则直戳华夏的命门。

华夏在心里暗叹了一口,还好自己机智,没把结婚证带过来,不然真着了黄璟珩的这一手。

“我结婚证没带,离不了。”华夏像个泼皮无赖似地开口,一脸我就是不离的表情看着黄璟珩。

“我跟你去拿,必须离。”黄璟珩也不认输看向华夏,说这话时身上的气势不怒自威。

华夏眼神游离着躲开,接低头喝饮料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跟黄璟珩硬碰硬。

而黄璟珩,就这样一直看着她,让她没有可以躲的余地。

过了很久,华夏才似换了个人一样开口,脸上没了刚才的嘻嘻哈哈,镇重地抬头看向黄璟珩,“黄璟珩,你想救黄氏吗,黄氏是你们黄家的心血,要是就这么塌在你的手上,你该怎么面对他们?”

黄氏是家族企业,不知道是从黄璟珩太爷爷的那一代,还是更久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了。

塌在黄璟珩的手里,也并非是因为黄璟珩没有能耐,而是黄氏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它的巅峰期已经过了,现在面临着比创立还要巨大的难题。

要么转型重新谋出路,要么从此塌下去,A市再无黄氏。面对这样的困境,黄璟珩只能选择转型,可转型得有契机,得有其他企业的支持。

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任凭黄璟珩有翻天的能耐,也没办法让黄氏继续走下去。

这种关键时刻,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又能帮助黄氏的企业屈指可数,黄家风光了这么多年,现在已经到了倒台的时机,A市总共就那么大,没人愿意为自己培养一个竞争对手,不趁机把它踩下去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唯一有能力还愿意帮助黄璟珩的,只有华氏,他如果不接受这个帮助,就得自己花更长的时间找更好的企业,可黄氏,拖得越久,情况就会越严重。

华夏和黄璟珩知道这个道理,黄妈妈也知道,所以才会这么孩子气且仓促地配合华夏领了证。

“我是想救黄氏,但我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和手段,我接受不了你的帮助。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企业了,再过几天也能签合同了,我们两的事,就此打住。”黄璟珩前几天就已经在联系别的企业了,虽不如华氏那么强大,但帮助他们翻身,足够了。

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找出来的理由被黄璟珩掐断,华夏心里真恨死那个横空出世的企业了,瞎管什么闲事。

“黄璟珩,在A市除了华氏,就只有叶氏和泠南企业能帮你了,这两家走的都是国际路线,自然不会在乎你想分的A市这杯羹,可叶氏的叶司年向来冷清无情,你觉得他会帮你吗?”

章节目录 第317章 零花钱(七) “还有泠南企业,我们只知道管事的人是林之源,就连他真正的幕后老板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去求合作。”华夏一针见血地直戳问题所在,叶氏的叶司年虽然她可以通过白诗南认识,但是,她绝不会在这种关头给黄璟珩引荐。

万一他们两人互相欣赏对方,叶司年就是止不住自己内心的想法非要不顾一切地帮助黄璟珩,那她不就凉凉了。

不管怎么说,黄璟珩就是不让步,华夏已经急到要抓头发了。

想不出来办法,华夏只想赶紧转移注意力给自己多一点时间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说,这黄璟珩软硬都不吃啊。

“黄璟珩,我饿了,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说。”说着,白诗南急忙叫过服务员开始点菜,噼里啪啦点了一堆。

眼看两人都快吃完饭了,华夏还是没有头绪,这可把她急死了,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黄璟珩看华夏一会儿急躁地看看手机,一会儿又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个不停,最后还是一脸愁绪。

突然,华夏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了白诗南跟她说的一年时间,酝酿好了情绪,华夏一脸愁绪地开口,“好吧。黄璟珩,那你抛弃我们结婚这件事,就这样用你自己的内心想一想,你需要华氏的帮助吗,肯定是需要的。我可以帮你和华氏牵线,以后你们的合作和我华夏无关,你也知道我不管公司的事,这就只算黄氏和华氏的事情,跟我们两没有关系。作为牵线的回报,你和我当一年的夫妻,一年以后,如果你还是觉得我很烦对我没有任何感情,那我们两就离婚。但我会用这一年的时候,努力让你爱上我,一点也离不开我。”说到最后,华夏似乎已经看到了黄璟珩爱上自己无法自拔的样子,整个人脸上都是笑意。

黄璟珩眉头微皱地看了一眼华夏,她脸上这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可以,一年后我会给你你该得的财产。”黄璟珩当然知道华夏这是在帮自己,一年以后径直离婚,对华夏来说太不公平。

他不会让华夏吃亏,该给华夏的补偿,他都会一一给到位。

“其实,你不用分那么清的,还有一年的时间,你要对我有信心。”华夏双手撑着下巴看向黄璟珩,眼睛一直在眨啊眨,让黄璟珩好好看看自己的魅惑大眼。

黄璟珩移开目光,根本没眼看。

结账时,华夏开心地在一众服务员面前叫黄璟珩,“未婚夫,结账吧。”

这话叫的很突兀,黄璟珩微皱了一下眉从钱包里掏出卡递过去,服务员也若有其事地看了华夏一眼,不明白这人突然说这句话的意义在哪儿。

出了餐厅,华夏高兴地一蹦一跳地问黄璟珩,“未婚夫,你接下来要去哪儿啊?”

黄璟珩黑脸,下意识拒绝,“我叫黄璟珩,你正常点。”额头隐隐开始做痛,华夏这么难缠,依着她这个性子,自己怕是要头痛很长一段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零花钱(八) “我怎么不正常了,难道你不是吗,你跟我已经领证了,我们现在就是夫妻,我要是再大胆些,叫老公也是可以的。只是我脸皮薄,还需要过渡一下,你应该知足了。”华夏一脸不在意地开口,开始跟黄璟珩讲道理摆事实,黄璟珩懒得同她理论,知道华夏自己开车过来的以后,径直驱车离开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汽车背影,华夏捏了捏拳头,得意地开口,“小样儿,还想跟我犟嘴,你就等着被我吃的死死的吧。”

再一想接下来要面对的华天翔的怒火,整个人又蔫了下去。

华家别墅佣人三三两两地在照顾花草或者擦拭门窗,华夏把车开进车库,拎着包小心翼翼地下来,拉住一个佣人打探情报,“爸爸在哪儿呢,现在心情怎么样?”

佣人刚从屋子里出来,所以也清楚里面的情况,如实回答了华夏的话,“老爷在三楼天台喝茶,心情似乎不错。”

“柳侍雪呢?”想想这个继母,有她在,肯定情况就更不好了,所以多嘴问了句柳侍雪。

“夫人出去购物了,还没回来。”

两个都是满意的答案,柳侍雪不在,没人从中搅和,正是坦白的好时机。

华夏进门换了鞋几大步跑上三楼,正逗鸟玩的华天翔看到她喘着气出现在门口,开怀地笑笑,“女儿,你慢点,跑那么快做什么。”

华夏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定定地朝着华天翔走去。

华天翔正给笼子里的鸟喂食,笑容非常亲切。

“爸爸,”华夏抬头看看华天翔的神色,忐忑地开口,“我和黄璟珩领证了。”

听完这话,华天翔动作停住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殆尽,转头严厉地看向华夏,“你说什么?”

“爸爸,我和黄璟珩昨天领证了,对不起。”华夏其实弱弱地缩着脖子看华天翔,后者扔下手里的鸟食,提起手边的拐杖就往外走,“黄璟珩这个臭小子,我去找他拼命,居然背着我偷偷乱来,我要替你肚子里的孩子教训他。”

华夏懵在原地,随后急忙奔过去拉住华天翔,“爸,爸,你误会了,我没怀孕,黄璟珩没对我怎么样,爸,冷静啊。”

“什么,没怀孕?那你们为什么突然领证?”华天翔不解地看华夏,既然还怀孕,那为什么匆匆忙忙一声不商量地就结了婚。

“爸,是我逼着黄璟珩跟我结婚的。他这段时间对我很好,和我相处下来以后也慢慢有了感情,昨天听说他愿意跟我在一起,我脑门一热就拉着他跟我去领证了,是我冲动了,对不起,爸爸。”华夏不想让华天翔知道真实的情况,要是让华天翔知道自己这么不顾羞耻,自己凑上去主动要帮助黄璟珩。而且对方还不是很想领情的话,那华天翔应该会气的心脏病复发。

为了让华天翔省心些,华夏特意编了个理由,只是少不得要让黄璟珩配合他演戏了。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零花钱(九) “那还好,不过,你肚子里真的没有孩子吗?”说着,华天翔的目光转到了华夏肚子上,那语气,怎么听怎么有种可惜的感觉。

“爸,真没有。我跟黄璟珩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发生,你就别乱想了。”华夏扶额,有个跟自己相处像朋友一样的爸爸特别好,除了他放飞思想的时候。

华天翔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后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是父亲,此刻应该严厉一点,急忙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批评华夏,“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跟别人领证,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华夏其实很想说,自己昨天偷偷潜入华天翔卧室偷户口本的时候,华天翔就在床上睡午觉。自己把凳子绊倒在地上发出很重的响声,都没能把父亲您给吵醒,你这让我,怎么商量?

但这话一说出口,她和黄璟珩就凉凉了,所以能憋下就憋下吧。

“爸,我错了,我不该不跟你商量的,是我太激动了。以后离婚什么的,我一定先跟您商量。”华夏把华天翔重新扶回沙发上坐下,他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这么站着。

“哎,你晚上让他来家里吃饭吧。”华天翔无奈地叹口气,态度基本已经确定了,不会斥责华夏半分。

“好,爸爸,爱你。”华夏开心地抱住华天翔撒娇,让黄璟珩来家里吃饭,基本就是答应了。

华天翔这边搞定了,华夏急忙下楼去花园给黄璟珩打电话提前对好场景,“黄璟珩,我爸让你晚上来家里吃饭。”

“嗯,好。”黄璟珩一边看着文件,一边答应了。

“另外,可不可以拜托你件事啊,我跟我爸讲我们两是相爱才结婚的。虽然你现在不爱我,但是待会儿可不可以请你伪装一下,就装作跟我有感情行不行。”华夏先小心翼翼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佣人,然后才小声对电话那头的黄璟珩说道。

黄璟珩头疼地放下手中的笔,装作有感情,这种事要怎么装,还没等他完全接受这件事,华夏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还有,我没跟我爸讲我们两一年后离婚的事,他心脏不好,接受不了这些,可不可以连这个也一起隐藏下来。但你放心,以后的事我会跟我爸解释清楚的,不会让你离婚后为难的。”

听着电话里华夏哀求的声音,黄璟珩是第一次看到华夏露出这样的一面,一时也就心软了。

“好,一年后离婚这事可以当做我们两之间的秘密。”

“嗯好,谢谢你。”华夏感激地感谢,挂了电话后,高兴地打了个响指,“bingo,成功。果然啊,这种事还是得装的弱势一点,黄璟珩才会懂得心疼自己。”

脸上的笑容神采飞扬,一点也没有跟黄璟珩打电话时的那般小心翼翼悬悬欲泣,那种林黛玉的风格,永远不会出现在她华夏的身上。

在华夏忙着欢呼的时候,身后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屋内走去,似乎听到了些不该听的事。

章节目录 第320章 零花钱(十) 挂了电话,黄璟珩抬手看了眼时间,三点了,去见华夏父母,他是不是得稍微买些东西表示一下,毕竟华天翔,现在也算是他名义上的岳父了。

去商场买了些补品,又询问了一番长期跟在自己身边的助理意见,黄璟珩总算买好了去华夏的礼品。

华夏挂了电话,又在花园里跟小张说了些事,和交代佣人们晚上黄璟珩要过来,他现在是自己的未婚夫,让大家要好好对他之类的。

刚说完这些事进客厅就看到柳侍雪拎着行李箱正愤恨地下楼,看到她,眼里火气更旺了些。

“哟,您这是,又回娘家呢?”华夏手里拿着手机,惊诧地环胸看向柳侍雪。

“要你管。”柳侍雪愤怒地吼了华夏一声,整个人有种恨不能冲上前撕烂华夏的感觉。

对于继母这莫名其妙的火气,华夏觉得自己躺枪了,但她今天心情好,所以没唇枪舌战地机关枪似地侮辱她,只淡淡地开口,“后妈,我跟黄璟珩领证了,你要是想离开就快点离开吧,别在我眼前污染视线了。”

一听她说领证,柳侍雪更生气了,感觉整个人身上都是油,就在等领证这个可以让他燃起来的火苗。

黄璟珩照着华夏给的地址去了以后,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错地方了,门口整整齐齐站了两排佣人,远远看着就有些骇人。

看到他的车过去,有个佣人急忙奔进屋呼唤华夏,“小姐,来了!”

刚要把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的华夏急忙放回去,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整个人以一支箭的速度飞奔了出去。

可怜华天翔在沙发上弱弱开口说的,“夏夏,你要矜持点,快回来坐下。”被华夏的速度刮进了风里,悄无声息地化没了。

眼角瞥到一脸看好戏的佣人惊诧地盯着自己,急忙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黄璟珩刚把车熄了火,华夏就奔过来亲密地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开口,“你来了?”

然后,朝身后的佣人悄悄地抬了抬手,一声贯彻小区的姑爷好瞬间响遍了整个小区。

屋内的华天翔急忙叹气,感觉自己待会儿都没脸面对黄璟珩了,这气势,已经弱了一截了。

黄璟珩无奈地看着一群佣人微笑着向自己问好,嘴角抽了抽,终是礼貌地点点头。

再低头看看华夏搁在自己手臂间的手,忍住想伸手拉开的冲动,打开后备箱把礼品拿出来。

“哇,你居然还带了礼品,璟珩你太有心了,抱抱。”说着,华夏像嘉奖他似地扑进他怀里伸手圈住他,一副特别恩爱的场景。

佣人都年代欣慰笑容地看着他们,使得黄璟珩也做不出把华夏推开的动作,只能虚假地以尽量不触碰到华夏任何地方的动作,也轻轻回抱了她一下。

看他想自己动手提,华夏急忙伸手制止,转身叫身后的几个男佣人,“麻子,你们三快过来帮忙提东西,璟珩从小没做个重活,提这些东西很累的,不能让他做这些。”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华夏结婚(一) 三个佣人急忙点头称是,动作快速地上前提起车里的东西,恭恭敬敬地站到一旁。

听完华夏说的话,黄璟珩面色更抽搐了,看看这华夏,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华天翔一直坐在屋内焦急地等候,怎么都不见人进来,有些急躁地问身旁的佣人,“他们在干什么,怎么还不进来。”

佣人透过阳台偷偷看了一眼,“好像在提东西,马上进来了。”

“这个臭小子还买东西了?加分。”一听有东西,华天翔开始了今天的第一次夸赞。

听到脚步声,急忙把笑容收了,坐直了身子不苟言笑地盯着手上的报纸,好像刚才笑的一脸开心的人不是他。

这是华天翔第一次见黄璟珩,虽然华夏每天在他耳边唠唠叨叨,说黄璟珩有多好有多帅有多能干,但华天翔对他都没有具体的印象。

看到真人确实又高又帅还彬彬有礼的时候,华天翔觉得自己女儿眼光还是不错的。

“叔叔,你好,我叫黄璟珩。”黄璟珩彬彬有礼地站到华天翔面前,姿态满分。

华天翔高冷地点点头,并不说话,华夏急忙坐到华天翔旁边,悄悄推了推华天翔,无声地抗议,“父亲,你为什么不理人,人家跟你问好了。”

被华夏瞪了一眼,华天翔这才开口,“坐吧。”

黄璟珩依言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姿态仍然是端端正正的,没有半点懈怠。“不知道叔叔喜欢什么,所以买了些龙井来看叔叔,希望您喜欢。”

华天翔点头,也没再接黄璟珩的话,全程保持着自己高冷不易亲近的角色。

华夏之前一直在祈祷华天翔态度能亲近些,但华天翔全程不太跟黄璟珩交流,尽管黄璟珩一直在努力找共同话题说些什么,可也耐不住华天翔这么高冷的态度。

眼看华夏脸色越来越黑,之前还只是偶尔瞪自己一眼,现在已经全程用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自己了,整个嘴都快嘟到能挂东西了,华天翔这才有些改变,再这么高冷下去,等黄璟珩一走,华夏就得气他了。

“你今年多大了?”华天翔第一次主动开口问黄璟珩,华夏脸色这才好了起来,又换成了笑嘻嘻的表情拉着华天翔的胳膊撒娇。

“我今年23,跟华……夏夏同龄。”本来黄璟珩是想叫华夏的,但华夏一个眼刀子射过来,立马让他把后半句憋了下去,既然答应要瞒过父母,那还是把戏做的真一些,尽量不要穿帮吧。

“爸,你别看璟珩这么年轻,他但他可厉害了。黄氏都是他在管,整个公司被他处理得井井有条的,我们同事没有不夸他的。还有,他对长辈也特别尊敬孝顺,不管工作多忙,都会经常带叔叔阿姨去医院检查身体,给他们买各种各样的补品,可孝顺父母了。”华夏急忙帮着黄璟珩说好话,华天翔才问一句,她就列举了一堆黄璟珩的优点,整个人像炮弹似地往外倒话,还不带重复的。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华夏结婚(二) 吃饭全程,也是华夏充当了欢乐果,一直在两人之间调节气氛,尽量让华天翔更多地了解到黄璟珩的优点。

看着华夏不断地冲黄璟珩使眼色,看看碗里的菜,再示意黄璟珩,但对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华夏夸张的面部表情是什么意思,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华夏碗里。

得偿所愿,华夏高兴地故意大声地开口,“谢谢,我最喜欢吃酱爆茄子了,璟珩你对我真好。”

对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脸上丝毫没有半点愉快的笑容。

华天翔把这一切都不动声色地尽收眼底,却还是配合着笑华夏,“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别人帮你夹菜,你羞不羞。”

“爸,璟珩爱我,就想给我夹菜嘛,我总不能阻止他吧,我才不是那种会浪费别人好意的人。”华夏故作不满地开口,脸上却一直笑嘻嘻的。

看着如此大胆一点不羞涩的华夏,黄璟珩神色都有些躲闪,不忍直视,只有华天翔开怀地笑笑,很以此为荣。

刚吃完饭,华天翔就以男人之间的谈话把黄璟珩叫上了楼,看着黄璟珩耐心地扶着父亲一步步爬楼梯,华夏觉得眼眶有些微红,这就是她想要的未来。

把华天翔扶到书房沙发上坐下,黄璟珩站在原地等华天翔开口询问。

华天翔也没了饭桌上的逗趣开心,脸上笑容淡淡地,这才是一个长辈,一个女儿的父亲,真正的一面,“坐吧。”

黄璟珩依言坐下,知道华天翔肯定有话想对自己说,所以耐心等待华天翔开口。

“你不爱夏夏。”这话几乎是肯定式的语气,华天翔驰骋商场这么多年,不会连这些事都看不出来。况且,真正爱一个人的眼神,他知道是怎样的,不是黄璟珩那样的莫不在乎,应该眼里心底都满满的是对方,黄璟珩对华夏,没有爱。至少,现在没有。

“叔叔……”黄璟珩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华天翔伸手摆了摆,示意他什么也不用说,他都懂。

“我知道黄氏现在面临的问题。”华天翔虽然已经把华氏交给了其他人,可商场的事,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不至于糊涂到这种地步。“我也知道你和夏夏约定了一年以后离婚,也许在这次结婚事故中,你根本一点不知情,全都是夏夏一个人的所作所为。”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华天翔一开口,就一针见血地拆穿了所有华夏想隐瞒的东西。华夏是他的女儿,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不可能不知道华夏是个什么性格。

听到一年后离婚,黄璟珩整个人都有些诧异,华夏明明说的是瞒住了华天翔,可现在……

看黄璟珩的神情,华天翔老谋深算地笑笑,表示没有什么东西能瞒得过他。

今天下午那个偷听的人是柳侍雪,她刚回来就看到华夏小心翼翼地偷看四周有没有人,由此断定了华夏在说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悄悄躲到了柱子后面偷听。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华夏结婚(三) 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样,柳侍雪急急忙忙地上楼寻找华天翔的身影,打算好好告一波小状。

好不容易在天台找到华天翔,还没等柳侍雪开口,华天翔就先漫不经心一边逗鸟一边开口,“夏夏和黄璟珩领证了,晚上他会来家里,你下去让张妈今晚多做些菜。”

柳侍雪一步都没挪到,不屑地抱手嘲讽,“呵,你以为你闺女是个什么好东西,她不过是个送上门的女人而已。他们两的婚姻只定了一年,一年后你女儿就得被人扫地出门了,只有你才以此为荣。华家有这么丢人的人,你应该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别出去丢脸了。”

华天翔沉了脸,回头严厉地问道,“你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那不知羞耻的闺女了,现在正在楼下悄悄跟黄璟珩打电话对词骗你,不信你可以自己下去问她。养出这么丢人不要脸的女儿,华天翔你也是够可以的,真丢你们华家的人……”柳侍雪自以为抓住了华夏的把柄,开始嘚瑟地说个不停,话没说完,就被华天翔呵斥住了。

“闭嘴!这件事,不许说出去,必须烂在你的肚子里。否则,你就从华家,离开。”华天翔黑脸打断了柳侍雪的话,并给予了适当的威胁。

柳侍雪被他这话气的全身发抖,“你,你说什么?”

“我会给你五千万的支票,但你,从此闭嘴。你不是华家的谁,也没资格管夏夏的事,要是让我知道你把这个消息露出去,你应该知道后果。”华天翔霸气地看向柳侍雪,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狠,两人几十年的夫妻,但好像彼此都没有一分感情。

“好,华天翔,这可是你说的。今晚我就要见到五千万的支票,既然我不是华家的人,那我离开好了,不妨碍你们一家人亲近。”说着,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

华天翔端着鸟食在沙发上坐了良久,轻轻叹了口气后,什么也没说。

“黄璟珩,我可以帮黄家渡过难关,你也可以不爱我女儿,如果你们一年后真的非离婚不可,那我希望你能不要辜负她之前的好意,离了婚后就彻底放过她吧,别再给她半点希望,两人从此最好别再见面。”华天翔说这些话时,声音苍老恳切,他不求黄璟珩能爱上华夏,只求他能放她自由,灭了她的希望。

没想过华天翔找自己上来是说这番话,也没想到华天翔对一切都如此明白,黄璟珩知道,自己真的亏欠了华家很多,亏欠了华夏很多,但用爱情来做补偿,对他们不公平。

“我会的,叔叔。”黄璟珩点头,这句承诺,代表着他会说到做到。

“夏夏是我唯一的女儿,她妈妈过世得早,她从小就没享受过母爱的滋味,一直很羡慕。我以为再娶一个能弥补她心里的空缺,但情况除了越来越严重以外,没有其他的好转。她从小被我宠在手里,可能有的时候说话会有些公主气,但她人不坏,希望你,能好好对她。”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华夏结婚(四) 说到以前的事,华天翔心里多了很多感触,他要管理公司,即使有心宠华夏,有的时候也会因为工作太忙而顾及不到,他对华夏,是有亏欠的。

华夏在楼下客厅走了一圈又一圈,听不见楼上书房有任何动静,两人也没下楼,一直在书房不知道谈些什么。

一方面怕黄璟珩穿帮,或者不小心说漏了嘴,一方面又怕华天翔说重话,毕竟他刚才在楼下的神色就不太好看。

华夏着急地等了好一会儿,左等右等看不到人,索性自己偷偷溜上去看看,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梯,华夏趴在书房门上打算偷听,奈何隔音效果太好,两人的交谈声也很小,华夏什么也没听到。

为了听的更清楚些,华夏整个人都靠在了门上,就差动用自己的面部表情来施法让里面的声音传出来了。

突然,里面的人被人拉开,华夏没了依靠,整个人顺着门往里倒到了开门人的怀里。

黄璟珩也没想过外面会有人,刚拉开门,怀里就倒进来了一个不知名生物。

华天翔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迷迷糊糊的傻女儿偷听被抓包了。

华夏不知道开门的是谁,但倒进去的那一秒,她摸到了那人胸前硬硬的腹肌,料定了是黄璟珩,所以故意长时间反应不过来,手一直放在人腹肌上面不拿开。

本来一秒钟就可以爬起来的,半分钟过去了,华夏还在他怀里,黄璟珩就知道这人肯定又在干坏事了,所以急忙拉住她的肩膀把人扶起来站好。

华夏演技也一直在线,假装这时才反应过来,恍然地开始甩锅,“你们怎么突然开门啊,万一我摔坏了怎么办。”

华天翔在心里哀嚎一声,他真的没脸见黄璟珩了,怎么养出这么个女儿,明明是她的错,还理直气壮地质问别人。

为了防止华夏再说一些过分的话,华天翔连忙咳嗽一声打断华夏,“你怎么上楼了,不是让你在楼下等吗?”

“我……我怕你们两口渴,上来问问你们要不要喝什么。”华夏眼珠咕噜咕噜转了一圈,立即替自己想好了理由。

这看似有理的谎话,在场没一个人相信,又不是不知道华夏平时是什么性格,她说的这话,十有八九信不得。

“行了,你就贫嘴吧,不就是怕我欺负黄璟珩吗,你爸爸我才不是那种会仗着自己是长辈而教训别人的人,你问问黄璟珩,我一直在跟他谈心,有没有说过他一句不是?”华天翔淡定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借此给华夏看看,他们这儿是有喝的东西的,刚刚的理由太拙劣了。

“叔叔对我很好,你别误会他了。”黄璟珩适时地开口。

“爸,时间也不早了,那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先送璟珩离开了。”华夏根本不敢让这两人多待,黄璟珩在骗人这方面,感觉是真的不擅长,他们两一待在一起,自己就得胆战心惊,还不如赶紧把两人隔开,把黄璟珩送走。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华夏结婚(五) “嗯,有空多来家里坐坐。”华天翔坐在沙发上冲黄璟珩打了个招呼,也没再继续留他。

“好,叔叔,那我今天就先离开了,下次再来拜访您。”

两人从书房出来,华夏急忙拉住黄璟珩,小声地询问,“我爸跟你在书房谈了什么,你没说漏嘴吧。”

深夜里,华夏没看到黄璟珩脸上一闪而过的无奈,华天翔早就知道了,只有华夏一个人还被天真地蒙在鼓里。

“他就交代了让我对你好之类的话,没说漏什么。”黄璟珩目光看向前方,没有直视华夏的眼睛。

“那就好,你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说服我爸帮你的,你现在已经是他女婿了,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华夏看黄璟珩一直心不在焉的,以为他还在担心公司的事,连忙出口安慰他。

黄璟珩眸色深了些,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轻轻说了句谢谢。

婚礼定下来这事,完全出乎华夏的意料,黄璟珩妈妈第二天组了饭局请华夏和华天翔吃饭,双方父母商量了不到半小时,就把婚期定了下来。

全程没有询问华夏和黄璟珩的意见,完全由双方父母做主,华夏自然不会排斥这么快办婚礼,对她来说,越快越好。

而黄璟珩,心里可能也有其他想法和打算,竟也破天荒地没有反驳。

到最后双方拍板婚礼就在两周后的时候,华夏才瞬间愣住了,这么快?

但来不及等华夏完全消化,繁忙的事情就接踵而至,因为华氏加入,黄氏现在已经在开始逐步转型,黄璟珩大量的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每天都得出去谈合作熬通宵开会。

华夏每次想开口询问黄璟珩关于婚礼意见的时候,一看到他眼底下的黑眼圈,就不忍心再让他为这些事烦心。

为了能更好地操办婚礼,华夏请了两周的假,总监知道她的身份,也没多询问什么。

婚礼的所有事宜,全由华夏和黄妈妈操办,黄璟珩就只是担任了个新郎的职务而已。

试婚纱是白诗南陪华夏去试的,黄璟珩头一天晚上便跟华夏说明了自己第二天得去外地出差的事,华夏心里虽然失望,但也没过多纠缠和表示自己的不满,大方地一笑而过,“行,你去吧,不就是试婚纱吗,婚礼那天让你看个够。”

“好,婚礼的事麻烦你了。”黄璟珩礼貌地道谢,电话那头的他其实是有些愧疚的,但工作的事冲淡了这些,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反省自己的错误和心疼华夏。

“你看你,说这话干什么,你工作忙我是知道的,你就别内疚了。等着我给你操办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让你黄璟珩做A市最幸福的新郎,让其他男人都羡慕你。”华夏大大咧咧地笑笑,开玩笑似地化解了黄璟珩的所有不安。

“谢谢,有电话进来了,我先挂了,明天再给你打。”说完,黄璟珩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华夏看看手机,表情虽然失落,但很快就收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华夏结婚(六) 白诗南按约定好的时间到达华夏所说的婚纱店,结果后者迟到了半个小时才到,白诗南那时候已经在婚纱店喝了三杯咖啡,吃了一盘水果,一盘马卡龙了。

华夏风风火火地到达后立马扑到白诗南怀里道歉,“诗南,对不起,我迟到了。事情实在太多了,我刚刚去确认婚礼场地,发现总有些东西不对劲,所以耽搁了点时间,sorry啊。”

白诗南摸摸她的头,善解人意地笑笑,“没事,不过你这也太忙了,黄璟珩真一点事都没管吗?”

“不是他不想管,他工作真的太多了,才刚帮华氏和黄氏搭上线,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他这几天几乎天天通宵,人已经累的不行了,哪还有其他时间来做这些。”华夏整个人疲惫地靠在白诗南怀里,却还不忘替黄璟珩辩解。

“你这还没进黄家的门呢,就先替他说上话了,华夏你可不要太见色忘友啊。”白诗南无奈地点点华夏的额头,让她克制些。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都可以告诉我,你的婚礼我当然得出一份力了,所以请尽管使唤我。”白诗南从茶几上给她拿了杯温水,让她喝下稍微缓一缓。

“诗南,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就不要怪我压榨你了,刚好明天周五,陪我去挑敬酒服。”华夏高兴地抱住白诗南撒娇,她一个人确实忙到快要爆炸了,虽然黄妈妈也要在帮忙什么的,但这毕竟是她的婚礼,黄妈妈也想尽量让她满意,什么事都会事先询问她的意见。

华夏在她怀里笑了一会儿,等休息够了,这才让人把婚纱都拿出来,她一件件地试。

白诗南陪着她在试衣间换婚纱的时候,华夏看着镜子里的拖地长裙,突然无奈地开口,“以前我还夸海口,说什么要自己定制一款婚纱,结果是这么仓促地随便挑了一件,唉。”

很多事情,总是只有想象是美好的,尽管她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会设计怎样的婚纱给自己,但都败给了仓促的婚期,两个周的时间,别说做出来了,就连她画设计图的时间都不够。

“诗南,我总以为我还要很长时间才会结婚,所以一直对婚纱的事不太上心,谁知道现实这么残忍。我决定了,忙完我的婚礼,我就要开始把你的婚纱设计图画出来并且尽快让人做好了,谁知道你会不会也跟我一样,突然就结婚了。我自己没穿上自己设计得婚纱,可不能让你也错过了。”华夏突然深有感触地开口,她一直都对白诗南念叨,她们两人的婚纱都要由她来设计。

白诗南一开始觉得她在说笑,后来她说的次数多了,也就答应并放在心上了,谁知道造化弄人,华夏只能买现成的成品婚纱。

旁边的服务员急忙开口,“华小姐您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这件穿在您身上,就像是为您量身制作的一样,所以您不用太难过,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就能治愈一切了。”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华夏结婚(七) 这话说的华夏特别开心,急忙在镜子面前转圈圈,开心地询问大家的意见,“真的好看吗?”

“好看,华小姐是在我们这儿试婚纱的身材的人,新郎要是看到您现在的这样子,肯定会被您迷的神魂颠倒,移不开眼睛。”

“华小姐,我一个女人看了都想娶你了,更别说新郎了。我觉得他今天不来是正确的选择,惊喜嘛,就得留在最后一刻,你想想,婚礼加上这么惊艳的你,新郎该有多震撼。”

销售员一个比一个巧舌如簧,三言两语就逗得华夏开心不已,一直咯咯笑个不停。

华夏每换好一件婚纱,都会让白诗南给她拍照,然后存下来发给黄璟珩看,销售员看到白诗南的拍照技术,免不了又是一番夸赞。

本来试完婚纱后,华夏是想跟白诗南一起去吃晚饭的,但婚礼的某个流程又出了问题,负责人一直给华夏打电话催个不停,华夏只得匆匆忙忙地换下婚纱奔赴下一个地方。

陪华夏去挑敬酒服的地方在一个奢侈店内,因为价格太过高昂,所以店里的东西鲜少有人能消费得起,华夏挑了一条红色刺绣的长裙,V领设计配上精致刺绣,把华夏的气质勾勒得温婉大方。

收腰设计把华夏本就纤细的腰显得更瘦了,褶皱裙摆更显飘逸大方,每一个细节,都有恰到好处的完美。

只是这么长的晚礼服,得配上十厘米左右的高跟鞋才能显出气势,为了能在婚礼上呈现出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华夏忍痛答应了。

在镜子面前左看右看,华夏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每一处她都很满意。

白诗南也适时地给予夸奖,“真的很好看,你一定会是最美的新娘。”

“真的吗,诗南,快帮我拍照,我要发给黄璟珩,快,你说我是温柔地笑着好呢,还是不看镜头温婉一点好。”华夏咋咋呼呼地开始让白诗南给她拍照,一边琢磨自己哪边脸最美,怎么拍最好看。

“你就这样侧对着我,微微笑一点,眼神放温柔一点,等等这儿有朵花,你拿在手上。”白诗南也开始了称职的拍摄过程,给华夏递道具,教她摆姿势,两人拍的可起劲了。

突然,店里来了一个嗓音娇滴滴还尖锐的女人,白诗南背对着门口给华夏拍照,也没注意到来人是谁。

但对方只看了一眼她的后背,就立马过来掰过她的肩膀,白诗南蹲在地上,被她这样猝不及防地往后掰,重心不稳地侧摔了一下,特意带出来的相机砰一声被摔到了不明物体身上。

再加上白诗南整个身体的力度,相机几乎是被狠狠按到地上的。

白诗南没摔着,但来人尖叫了一声,提着脚在原地蹦蹦跳跳地大叫不已,“好疼,好疼啊,救命啊。”

她想摸摸自己的脚,但手不够长,根本摸不到,想把脚提起来,但自己穿着高跟鞋一只脚根本站不住,所以整个人在店内像只猴子一样乱跳。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华夏结婚(八) 华夏被这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把白诗南扶起来,看清来人的脸以后,不客气地质问,“王姗姗,你有病吗,请管住自己的鸡爪子。”

白诗南拎起手中的相机看了看,发现没有一点损坏,那刚才,应该是砸在王姗姗脚上了。

这东西砸地上都得出现个凹痕,更不用说砸在脚上了,这个疼痛感,应该是只钻心脏吧。

王姗姗疼的受不了,急忙坐在沙发上怒吼售货员,“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拿药膏来给我擦脚。”

售货员应该也认识王姗姗,所以急忙从抽屉里找药出来跪着给她擦了擦脚。

脱下袜子的那一刻,白诗南清楚看到上面已经有一块又红又紫了,看着就特别恐怖。

王姗姗忍不住眼泪盛了满框,怒气冲冲地找白诗南的麻烦,“白诗南你个贱人,你肯定是故意的,你把我的脚伤成这样,你给我等着,我非撕烂你不可。”说到这儿,眼珠子都有些红了,大有真要找白诗南算命的感觉。

白诗南无奈地耸肩,“是你自己突然上来抓我才会这样的,王姗姗,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谁让你手欠要来抓我,你受着吧。”

华夏是认识王姗姗的,在几个宴会上碰到过,对方一开始是来跪舔自己的,她瞧不上王姗姗这幅样子,所以极少跟她打招呼。

谁知道这王姗姗就从此记恨上她了,每次有事没事的都要上来说两句找不愉快,华夏以为这次也是王姗姗认出了她,所以才来抓白诗南的,可现在看情况,似乎她们两认识?

王姗姗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两,恨不能上前把这两人的眼珠子都抠出来,她有个姐姐结婚,所以她过来帮忙拿敬酒服。

一看到白诗南的背影,就忍不住想起自己上次得尴尬事件,打算趁着没人好好教训她一番。

这里的售货员都认识她,之前她跟着来过几次,大家都很尊敬地叫她王小姐,所以肯定都会站在她这边。

谁知道天不遂人愿,白诗南和华夏,这辈子她最讨厌的两个人,她们两居然在一起。

“白诗南,你一个贱人你嘚瑟什么,你这样的身份,是不是觉得自己跟华夏玩在了一起自己就是千金小姐了,你可省省心吧,A市的上流社会是不会接受你这样一个身份恶臭的人的,你永远也没法再挤进这个圈子。”

“还有华夏,听说你要和黄璟珩结婚了,哟,看看这情况,试敬酒服新郎都不陪着一起来,你看看有多瞧不上你啊。华夏,要我是你,被新郎这么侮辱,早躲在家里哭泣不敢出来,你怎么还没皮没脸地敢出来到处蹭啊,你不觉得你替华家丢人吗?”王姗姗即使脚被伤了,一张嘴却不愿意停下来,仗着自己今天有点身份,有后台,所以嘴毒地开始骂白诗南和华夏,处处揪这两人的伤疤。

明明已经在沙发上疼的站不起来了,却还是咧着嘴骂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华夏结婚(九) 售货员似乎都听不下去了,狠狠一个动作按在了王姗姗脚背上,疼的对方立马惊呼出声,“你干什么你!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有什么用,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小心点,小心我回去告状。”

售货员低着头急忙道歉,手上的动作也确实放轻了些。

华夏就这样环胸看着王姗姗,她站着,再加上十厘米的高跟鞋,跟坐着的王姗姗相比,气势十足。

冷眼看着王姗姗说完这些话,华夏走上前笑着询问,“你说完了?”

被她这莫名其妙的动作惊到,王姗姗愣愣地点头,下一秒,华夏就一耳光狠狠地甩到王姗姗脸上。

应该是用尽了十成十的力气,王姗姗整个人不自觉地向旁边沙发上倒去,售货员也惊呆了,僵硬着跪在原地不敢出声,也不敢去拉王姗姗。

“王姗姗,我今天就要替你爸妈好好管教管教你这张嘴。”说着,华夏还不饶人地继续扑上去开始撕王姗姗的嘴,薅她的头发。

王姗姗脚疼站不起来,只能躺在沙发上任华夏摆弄,一双手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脸,不让华夏碰到自己的假鼻子,那个可是会掉的。

眼看王姗姗趁华夏不注意伸出手就想扯她的头发,白诗南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把它紧紧禁锢住,“王姗姗,你敢还手我现在就拿出手机录视频,把你的假鼻子打歪录进去。”白诗南不出口则已,一出口就抓了王姗姗的七寸,让对方不敢还手。

旁边有售货员想上前拉架,跪着的人急忙对她们使眼色摇头,王姗姗每次来这儿都狗仗人势颐指气使地使唤她们。

明明自己是个整容没钱没身份的网红,偏要做出一副自己很牛逼的样子。这儿的衣服她全都试了个遍,明明有的衣服售货员已经告诉她她穿了以后撑不起来可能不太适合,王姗姗却非要硬试。

穿上以后丑得没法见人,还总甩锅说她们店的衣服都丑都不好看,贬低得一无是处,最最重要的,试了这么多,她一件都没买,看看价格,然后扁扁嘴不屑地走开了。

售货员已经忍了她好久,王姗姗现在是这家店的头牌黑名单,大家每天上班之前都会祈祷自己不要碰到王姗姗这个倒霉鬼,谁知道今天这人又来了。

她们乐的看王姗姗被教训,要不是身上还有工作服,都想从试衣间那个袋子出来套上打人了。

教训够了,华夏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头发,气喘吁吁地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吼道,“王姗姗,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见到姑奶奶我,请你绕道走,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好歹还有人愿意娶,还能有自己的婚礼,你看看你长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有谁看得上你。人丑就算了,你还爱作怪,我今天不让你尝尝后果,你都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一个堂堂华家大小姐,还怕你一个网红不成,你要是再惹我,我让人砸烂你的鼻子。”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华夏结婚(十) “还有白诗南,她男朋友是叶司年,你要是敢说她一句不好的话,我立马告诉叶司年,让你知道什么叫可怕,什么叫代价。现在,请你拿上你的东西,滚出去。”华夏女王范十足地盯着王姗姗,对方被她吓得瑟瑟发抖,在沙发上蹂躏过的头发乱哄哄地涌在头顶,脸上被华夏打的那一边脸已经开始红了,火辣辣的疼痛感从脸上传到大脑。

听到叶司年的时候,王姗姗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白诗南跟叶司年在一起了?不可能,肯定是华夏骗的,叶司年怎么可能看得上白诗南的身份,不可能的。

不可置信地看看白诗南,发现她脸上的神情淡淡地,大有一副王姗姗你可以猜猜华夏说的是不是对的哦那种意思。

想开口反驳,但想想刚刚惨痛的教训,王姗姗气势立马弱了下来,不敢再忤逆华夏的意思。

售货员动作快速地把王姗姗要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她面前后就急忙走开了。

可怜王姗姗腿疼的不行,也只能拎着东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刚从店里出来,王姗姗就急忙找了个地方坐下,慌里慌张地给白甜湉打电话,刚一接通,就急不可耐地开始说自己刚才听到的事,“甜湉,白诗南好像和叶司年在一起了,凭什么她这么下贱的身份还能跟司年哥在一起,我不服。甜湉你快问问是不是真的?”

白甜湉刚拍摄完一条视频,被导演骂的狗血淋头正是心烦气躁的时候,偏偏王姗姗还这种时候来说烦心事,所以白甜湉就把自己的火气都撒到王姗姗身上,反正不管她怎么骂王姗姗,这个人还是会没有尊严地来求着自己带她玩,这种人当出气筒,刚刚好。

“是,就是真的。王姗姗你什么意思,想看笑话是不是,我告诉你,就算叶司年跟白诗南现在在一起,以后他也绝对会跟我结婚的。因为我是白家大小姐,有身份有地位。你王姗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条我养的狗罢了,求着我给你介绍资源的时候恨不能把我捧上天,现在还想反过来咬我一口看我笑话是不是,王姗姗你做梦,白诗南下贱,你也下贱,你们两都是一路货色。”

解气地骂完以后,白甜湉砰一声就挂了电话,一点不在乎王姗姗的想法,这种爱舔人的狗,不管怎么打怎么骂,她都会一次次黏上来的,所以根本不用在她心上花心思。

休息室里的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白甜湉把火气都转到自己身上。

王姗姗委屈地看着挂断了的电话,听着白甜湉那番骂自己的话,心里像扔了一个气球似的,一直在不断膨胀,已经到了快爆炸的点。

“白甜湉,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被妓女养大的孩子,谁知道你干不干净,小时候有没有卖过,即便飞上枝头变了凤凰,也改变不了肮脏的本质和内心,活该司年哥看不上你。”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当伴娘(一) 这边王姗姗和白甜湉骂过去骂过来的,那边华夏解气地大笑起来,刚才王姗姗怂怂的样子,真该给她录下来,还有白诗南,平时总是温柔大方地,刚刚拽住王姗姗手的那一刻,莫名地很有威严。

笑到不能自已,华夏整个人都扑进了白诗南怀里,两个人就坐在王姗姗刚才被打的地方嬉笑。

“诗南,你是没看见你刚刚抓王姗姗手的时候有多酷,还有你那些威胁她的话,我没想到啊我们家诗南竟然还会说这么狠的话,我以为都没脾气的呢。”

白诗南不置可否地笑笑,她刚才其实并没有因为王姗姗的话而生气,那些话她经常听,早就不在意了。刚才突然上前,只是怕王姗姗伸手挠华夏的脸,她手上指甲那么尖,华夏下星期就当新娘了,要是被王姗姗划了一下,那可就吃亏了。

“不过,你和她怎么认识啊,这种人没皮没脸的,跟块狗皮膏药似地,很难缠的。”华夏笑着笑着,突然灵魂发问白诗南,她们两认识,这太不合乎常理了,白诗南之前跟她一直在国外。

自己是回国了以后才认识这人的,白诗南基本不参加聚会,不可能会跟她有交集啊。

“我以前被误认为是白家的大小姐,她是白家的亲戚,所以有些交集。后来发现身份错了以后,也就没再联系了。”白诗南很想在今天把这些都告诉华夏,一个人藏着这些事十年,真的太难熬了。

可华夏马上就是新娘了,新娘应该多沾一些好运才是,听她讲这种倒霉的事情,会拖累她的运气的。

“具体的等你婚礼过后我再跟你讲。”白诗南摸摸华夏的头,温婉地笑笑,没再继续说原因。

华夏也都懂,白诗南向来善解人意,知道她这段时间为了婚礼的事已经够操劳够烦心了,不想再让她分心,所以才没说。

“没关系,不做白家大小姐,我们诗南可以做华家大小姐,我明天就让我爸认你当女儿,你以后另一个名字就叫华诗南,你就是我华夏的妹妹了。”华夏大气地拍拍胸脯开始向白诗南保证,“你还可以当叶太太,这叶太太的身份可比那什么劳什子大小姐好多了,你都不用看一眼那些名流,那些人就会蜂拥而至地捧着你围着你,什么白家大小姐,不稀罕。”

华夏也突然就懂了那天白诗南为什么会替白甜湉受了那一棒,一开始她因为结婚证的事失魂落魄,都没心思关心偶像戚漠北的事了。

后来刷微博偶然看到才知道自己偶像出了大事,当即就把白甜湉和那什么破队友骂的狗血淋头。一直不解白诗南怎么会跟这件事扯上关系,放在心里想问来着,但一忙起来,什么记忆力都被冲散到九霄云外了。

直到今天这一茬,才解了她心里的疑惑。

想到这儿,华夏急忙拍拍自己的脑袋,这脑瓜子这段时间,怎么不见转,是太久没用生锈了吗。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当伴娘(二) 事情是永远忙不完的,直到婚礼前三天,华夏才把婚纱照这件事排上日程,前一晚给黄璟珩打了电话,对方也答应第二天会准时到的。

但到了拍摄当天,华夏穿着婚纱在大太阳底下站了两个小时,还是不见黄璟珩的身影,打了电话显示已关机,连人影都找不到。

今天必须得把婚纱照拍了,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自己,不能白浪费了一天,新郎不来,华夏便让摄影师给她拍了个单人的,让后期把黄璟珩P上去。

对着一个菠萝露出爱意的眼神,或者幻想自己后面的一根竹竿是黄璟珩,他正把自己搂在怀里,自己现在非常幸福。

一套婚纱照拍完,华夏感觉自己都可以出道当演员了,完全无实物表演,自己还能厉害,比有的专业演员还要入木三分。

看到后期糟糕的P图技术以后,华夏不禁开始想念起了白诗南,但白诗南昨晚突然身体不适上吐下泻,折腾了一晚上以后,此刻正被叶司年盯住,除了床的移动范围其他哪儿也不能去,所以临时换了个摄影师。

想了想,华夏还是觉得得麻烦白诗南了,这摄影师的技术太糟糕了,这图片P的太假,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合成的。

况且白诗南也说了她没什么大事,就是叶司年管得严,这不让动那不让走,就连吃饭都小心翼翼的。

白诗南感觉自己没那么娇弱,恢复的也很好,可叶司年就是不放心,寸步不离地盯着自己,甚至把工作都搬来了卧房,一边看文件一边盯着白诗南睡觉。

收到华夏给自己发的微信,白诗南立马回了个OK的表情,然后想方设法把叶司年支出去,不然这人肯定得让自己躺着,不准碰电脑。

“叶司年,我想吃山竹,你去给我买一点吧。”白诗南从被窝里悄悄探出一个头,眼巴巴地看向叶司年。

“医生说了这几天不准吃凉的东西,病好了我再给你买。”叶司年从文件里抬头,不容反驳地拒绝了白诗南的话。

“那,我想吃城北的莲蓉糕,你能帮我买一点吗?”第一个意见被驳回,白诗南立即又小心翼翼地提出了第二个。

叶司年眼神突然径直逼向白诗南,好像看穿了白诗南在想什么似的,就在白诗南想要放弃,觉得肯定没戏了的时候,叶司年开口了,“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一起买回来。”

白诗南急忙摇头,叶司年把文件放到桌上,又反身叮嘱了白诗南好好躺着不准乱动,替她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的,这才转身下了楼。

听到汽车离开的声音,白诗南立即鬼鬼祟祟地从床上蹦起来,拿着自己的电脑开始了p图模式。

收到白诗南发过来的图,华夏眼里都快冒光了,白诗南这个才叫技术嘛,根本看不出来p的痕迹,瞅瞅那人p的,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她脸是歪的,眼是斜的,哪有半点新娘的样子,哪有惊天地泣鬼神的美貌。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当伴娘(三) 后来黄璟珩很诚恳地向华夏说了抱歉,那天某个合同突然出了问题,他手机没电关机了,跟对方谈合作到深夜才想起来婚纱照的事,急忙给华夏打电话。

已经将近凌晨三点,华夏每天都得早起去做其他的事,所以早早就入睡了。

只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没事,工作要紧。”后就睡着了,黄璟珩听着电话里传过来的呼吸声,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夜有些安心。

说了大概也没人相信,从婚期定下来到举办婚礼的这段时间,华夏和黄璟珩一次都没见过面。

两人都有事要忙,每天早出晚归,累到浑身没力气,倒头就能睡着,彼此竟然一面都没见到。

白诗南穿着伴娘裙在休息室陪华夏聊天缓解情绪紧张,明明婚礼就在一个小时后,黄璟珩居然还在谈合同,现在都没到现场。

一向淡定不失礼的白诗南第一次也沉不住气了,忿忿不平地催着黄璟珩的助理给他打电话。

婚礼前一个小时,不招待宾客,不陪新娘,居然在谈工作,他这是顺带兼职了新郎一会儿是吗?

助理头上也急得直冒汗,外面宾客全靠两家父母在应酬,就连司仪都开始催促起来。

在这众人都着急把黄璟珩拽来参加婚礼的时刻,只有华夏一直高高兴兴地安慰大家,“他一定会来的,你们就别着急了,来得早也没什么用,还不是都得等,踩着时间来,最酷了。”

在华夏看来,今天是很值得开心的一天,所以她不允许有人不高兴,黄璟珩迟到些时间,她也不在乎,只要有婚礼,就足够了。

突然,小张急急忙忙地奔进休息室叫华夏,“小姐,婚礼开始了,你快出去吧。”

白诗南急忙扶着华夏到了大门口等待,自己则从侧门偷偷溜进去找到叶司年的位置,高兴地坐在他旁边。

然后,众人就看到了外界传言从来没有表情的叶司年浅浅地笑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白诗南现在可没心思听这些,高兴地小声叫嚷了句,“要进来了,要进来了,怎么办,我手抖。”

婚礼的设定,大门打开,华夏先自己穿着婚纱优雅地走一节红毯,华天翔会在红毯中间等她,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剩下的红毯,直至把她交到黄璟珩手里。

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全场的灯光都暗了下来,音乐也随之响起,华夏就在众人的昂首期盼中,一步一步走进来,去到黄璟珩的身旁。

从华夏进来的那一刻开始,白诗南就紧紧抓着叶司年的手不松开,手上的力道因为紧张而逐渐加重。

叶司年不动声色地轻轻捏开她的手,化解了她手心的力量,白诗南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急忙抱歉地小声私语,“我太激动了,夏夏竟然真的结婚了,好不真实,她今天是最美的新娘。”

同一桌的言子由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将两人的动作遍览无余,苦涩地笑了笑,并没再言语。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当伴娘(四) 一开始白诗南是激动、高兴,感觉比自己结婚还要紧张兴奋。

后来看到华夏挽着华天翔的手走向黄璟珩,华天翔不舍地牵起华夏的手,镇重地放到黄璟珩手里,声音颤抖隐忍地对黄璟珩说,“我女儿以后交给你了。”

华天翔一说完这话,华夏和白诗南几乎同一时间红了眼眶,白诗南感动于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华夏则是对父亲的不舍,明明结婚了她还是华夏,还是父亲的女儿,但好像从这一刻起,她的第一身份已经成了黄璟珩的妻子,第二身份才是华天翔的女儿了。

白诗南只是红了眼眶,心里虽然有感触,但都憋了下来,一瞬间红了眼眶,随即又平静下来了,快到别人根本察觉不到她的情绪变化。

可叶司年注意到了,拉过她的手牵住,表情仍旧认真地看向场上的婚礼。

华天翔虽然说了很多叮嘱黄璟珩的话,但都是调节气氛的愉快的话语,没有任何一句是和煽情有关的。

除了最开始那一句话有些颤抖以外,后来的情绪都隐藏得极好。

“今天,我华天翔终于把我唯一的女儿嫁出去了。我这个女儿,从小就活泼好动不听话,我那时候每天最怕的事就是接到华夏老师的电话,全都是告状的,没有一条是夸华夏的。我小时候总怀疑她是个男孩子,跟男同学打架,把别人打到回家告状,抢小女生的头绳,但自己剪了个男生头根本扎不了。我们家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父母来找麻烦,大家看我这头上的白头发,全都是那时候被华夏急的。今天,我终于把华夏送出去了,亲家母,以后华夏就劳你们多费心了。”华天翔语气幽默,满脸开心地说了这番话,把台下的宾客逗得前俯后仰,一次次给他鼓掌,婚礼上这么有爱地“黑”女儿,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任是华夏这个厚脸皮,也禁不住父亲这么说了,急忙拉拉他的西装后摆,惹得台下的观众都是一阵哄笑。

白诗南知道华爸爸一直很有爱,也不禁被他这番话逗笑了,不自觉地笑着看向叶司年。

言子由看着白诗南笑得眉眼弯弯地看向叶司年,一群人大笑时,每个人都会看向自己喜欢的人,白诗南一直看的,就是叶司年。

而叶司年,目光似乎一直在跟着她转,白诗南稍微有些动作,叶司年的眼神都会立马看过去,下意识地护着她。

暗淡宴会里,这两人就是全场的光,坐在那儿,郎才女貌,没有人会说她们不般配。

华天翔讲完话下来,把舞台留给新郎和新娘,旁边的柳侍雪不屑地冷笑一声,华天翔永远这么虚伪。

今天的场合,要不是非出现不可,柳侍雪是真的不想来。一直臭着张脸招待宾客,对黄璟珩爸妈的态度也不太友好,搞得双方都有些尴尬。

还好黄璟珩妈妈也知道柳侍雪是继母,自然不会把这些事都放在心上,大都是一笑而过。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华夏结婚(五) 华夏几天前就跟白诗南说了自己要在婚礼上表演节目的事,她和黄璟珩是突然结婚的,黄家其他的亲戚都没见过。

为了能在婚礼上就给大家留下一个深刻还美好的印象,华夏早之前就定好了自己要表演节目的事。

但跳舞的话穿着拖地婚纱不太方便,让她表演其他的,她也不会,最后只能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献歌一首。

直接放背景音乐的话展现不出自己的优点,况且只有她一个人上台表演,华夏担心自己会有些紧张,毕竟这是婚礼。

听说白诗南会弹钢琴的时候,华夏径直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大力摇晃白诗南的肩膀,“什么,你居然会弹钢琴,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我不管,我的节目需要你,你那天得给我伴奏。”

然后,二话不说就给白诗南排了任务,去忙自己的事了。

白诗南穿着粉色小礼裙站在华夏旁边,两人完全是不同的风格,即便白诗南穿着粉色的裙子,却还是能感觉出来她是一个温柔风的人。

而华夏,就更不用说了,一说话活泼本性暴露无遗。

两人一人在前面深情歌唱,华夏的唱歌水平是真的没话说,白诗南都不止一次地夸奖她,觉得她完全可以出道了。

白诗南在后面安静地弹钢琴,每一个音符在她手里,好像都有了生命,因为提前练习过,所以手法很娴熟,没出过一个错误。

两束光打下来,华夏的明亮耀目,白诗南的稍微暗一些,却给人一种别有一番天地的感觉。

言子由静静地看着神色恬淡的白诗南,目光好像就被黏在了白诗南一样,挪不开半分。

突然,察觉一道冷冰冰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主人似乎有很大的不满,言子由顺着感觉看过去,发现对面的叶司年就这样黑着脸看着自己,眼里的情绪,似乎不太好。

言子由挑了一下眉,继续把目光移到白诗南身上,对叶司年的眼神视而不见,大有一种你能奈我何,现场盯着白诗南看的又不止我一个人。你可以看看你的周围,有多少人是眼巴巴地盯着白诗南的,只来警告我一个人,公平吗?

黄璟珩坐在台下看了一眼,华夏一身洁白的婚纱,圣洁得像个仙女,灵动的嗓音缓缓入耳,抒情类的歌,似乎特别适合她。

看着身后弹钢琴的白诗南,黄璟珩不解地询问旁边的黄妈妈,“伴娘是?”

黄妈妈赏了黄璟珩一个大大的白眼,作为新郎,连新娘的朋友都不认识,连伴娘都不知道,这叫称职的新郎吗?

没好气地回答黄璟珩,“那是白诗南,夏夏的朋友,看到对面的叶司年了吗,她男朋友,今天就是陪她来的。”

管家来通知叶司年过来了的时候,吓得夫妻两人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叶司年怎么会来?

他们虽然给叶家发了请帖,但是叶家和他们家从来没什么交集,叶司年这样一个大忙人,哪来的空理他们,肯定是管家看错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当伴娘(六) 管家无力地替自己辩解,“我没看错,真的是叶司年,不信你们出去看看。”这种感觉,真的很无力,因为听起来就没有说服力,叶司年来参加婚礼,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太可能。

夫妻两这才急急忙忙地往门外赶,发现华天翔也拄着自己的拐杖正着急地往门外走,三人刚到门口,就到了白诗南走过去跟叶司年打招呼的场景,后者宠溺地看了她一眼,满脸都是笑意。

华天翔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有些不解地开口确认,“诗南,这……”

“叔叔,这是我男朋友叶司年,是我让他陪我来参加夏夏婚礼的,应该可以进去吧?”

白诗南不知道叶司年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在她的印象中,叶氏和华氏他们应该是差不多同一等级的企业,叶司年还是后辈,所以华天翔应该不认识他。

怕华天翔限制观礼人数,白诗南急忙开口解释一番。

华天翔心虚地抹抹额头上的汗,心里暗叹一声,怪不得白诗南和华夏是好朋友,两人在某些方面,真的还是挺像的。

“可以可以,很欢迎。”然后,急忙做了个请的姿势,看得出来,很是欢迎叶司年。

黄家两夫妻当然也不肯落后,急忙也上前地热情打招呼,最后还是叶司年开口让她们不用这样,自己有白诗南陪着就行,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开去招待其他人。

众人都恨不能一直巴结在叶司年身边,白诗南把他带了进去,找到了有自己名字的那一桌,随便给叶司年排了个位置,就撂下他去休息室陪华夏了。

黄璟珩顺着黄妈妈的话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正盯着台上的白诗南看个不停的叶司年,嘴角竟然真的有一丝笑意?

他听过很多关于这个人的事,什么铁血手腕,冷酷理智,没想到这人,还有这样的一面。

一首歌唱完,两人收获了台下经久不息的掌声,华夏和黄璟珩在台上宣誓,每一句话在黄璟珩看来都是再普通不过的誓言。

而华夏,每多说一句,心里的感触就多一分,从此,她和黄璟珩真的就是夫妻了。

戒指是黄璟珩买的,华夏挑了很多都定不下来,最后只能无奈地求助黄璟珩。

而黄璟珩,因为婚礼的其他事都没参与,可能是补偿心里作祟,把这件事揽了过去全程负责。

白诗南把戒指送上去,看着黄璟珩给华夏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整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了,恨不能一巴掌甩黄璟珩后脑勺上。

华夏的手特别纤细,比正常的人都小了一圈,然而戒指刚好比华夏的手大了一圈,戴上以后松松垮垮的,稍微有一点动作,这戒指就得掉。

这个黄璟珩,也太不走心太不负责任了吧,婚礼现场,这么多双眼睛,华夏该有多伤心,有多尴尬。

华夏僵住了,黄璟珩动作也顿住了,两人就这样一直盯着戒指看了半天,久久没有动作,现场的气氛,就这样凝固住了。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当伴娘(八) 台下有眼尖的宾客已经发现了这尴尬的一幕,小声地窃窃私语,“怎么戒指还能大一号啊,这新郎是不是送错戒指了,不会想送的不是这个新娘吧?”

听听,还有这个新娘那个新娘,这嘴该有多毒。

就连黄妈妈都看不下去了,一个劲地跟黄爸爸吐槽黄璟珩,“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整场婚礼什么事都没干,就买个戒指还能出错,你说他以后还能干个啥。”

只僵硬了几秒钟,华夏就急忙开口解释,“啊,我告诉你的是我几年前的尺码,那时候我的手比较胖所以大了些,对不起我不该这么粗心的,怎么连尺码都给说错了。”

这话一出,白诗南更想揍黄璟珩了,她明明看到华夏把自己的尺码发给黄璟珩了,现在还得自己来背锅,真是倒大霉了。

台下的人也神色各异,真与假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判断,只是说与不说的差距而已。

柳侍雪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呵,真丢脸,这戒指,肯定就是买了准备送别人的,你女儿这头上,可真绿呢。”

同桌的宾客都好奇地偷瞥他们两的表情,华天翔也不好冷了脸,只能一直维持着脸上僵硬的神色。

幸好黄璟珩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接下来的时间尽量表现出自己对华夏一心一意的画面,才挽救了些情况回来。

陪华夏去换敬酒服的时候,白诗南堵在华夏面前,伸手朝华夏要东西,“拿出来。”

华夏不解,“拿什么?”

“戒指,拿来我扔了,他连戒指都这么敷衍不肯用心,你还留着干什么,以后没事拿出来看看让自己伤心吗?”白诗南是真的气恼黄璟珩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即便再不喜欢华夏,也不该在婚礼上发生这样的错误,最后受羞辱的,还是华夏。

华夏嘟嘴求饶,“不能丢,这是他送我的戒指,虽然大了,可还是有意义的,我死都不丢。”说着,华夏的手捏的更紧了,大有誓死不让白诗南抢过去的架势。

两人犟了半天,最后还是白诗南被华夏说服了,华夏口才这方面就没输过,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想法表达了出来,让白诗南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无奈地叹了口气,白诗南投降了,“你想留着就留着吧,只是记得把它藏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不然每看一次,你就得难过一次。”

好好的一个婚礼,出现了这样的事,戒指不适合自己,足以看出黄璟珩的敷衍态度,这根本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两人在休息室磨蹭了一会儿,华夏换了衣服后又补了个妆,这才由白诗南扶着慢悠悠地出来开始敬酒。

白诗南和伴郎陪着他们两一桌桌地敬酒,伴郎是黄璟珩特意找来的喝酒很厉害的哥们儿,大半的酒几乎都是他挡下的。

白诗南偶尔会陪着抿两口,但喝的都不多,不会到喝醉的地步。

华夏的就更水了,完全是白开水,一点酒味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当伴娘(八) 到叶司年那一桌的时候,黄璟珩没再让伴郎替自己,华夏也喝了今晚的第一杯酒,不客气地对叶司年笑了笑,“帅哥,久闻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诗南男朋友,来我敬你一杯。”

说着,华夏举杯就要跟叶司年喝酒,白诗南连忙拽住她的手腕,话却是对着叶司年说的,“不能跟她喝,她是个酒鬼,喝了第一杯就停不下来了。”

言子由也急忙在旁边笑着阻止华夏,“华夏你改天再喝,今天要是喝醉了,晚上苦的可是新郎官了。”

这话说的华夏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看看黄璟珩,一桌的人都开始打趣他们。

华夏一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眼神时不时羞涩地看一眼黄璟珩,而黄璟珩,一直淡定地站在原地礼貌招待众人,也会配合地笑笑,但并不变态说什么。

叶司年跟黄璟珩只礼貌地互相点了点头,叶司年虽没跟华夏喝酒,但跟黄璟珩喝了一杯,两人只随便交流了两句,由于叶司年太过冷清,最后的的谈话都不了了之。

好不容易陪华夏送走客人,华夏早已经熬不下去了开始揉肩踢腿,看到叶司年轻柔地替白诗南揉着小腿,动作温柔。

连忙坐去黄璟珩旁边,伸出自己的腿放到黄璟珩面前,后者看了一眼手机,目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华夏努努嘴,示意他看叶司年是怎么做的,黄璟珩两个拇指勾住华夏的裙尾,轻轻地把华夏的脚拉开,表示不可能。

“为什么,我们两现在是夫妻,况且我今天穿了一天的高跟鞋很累的,你替我揉揉怎么了。”华夏炸毛,凭什么别人家的男朋友就这么暖心这么体贴这么温柔,黄璟珩就这么无情。

“你回家泡个热水澡就好了。”说完,黄璟珩拿着手机离开去打电话了,留下华夏一个人在原地抓狂。

回黄家的一路,华夏的心情都是极其忐忑的,白诗南也累了一天,送完宾客后就被叶司年带着走了。

现在车里只剩她和黄璟珩,副驾驶是黄璟珩的助理,大概以为他们新婚夫妻有很多话要说,所以识趣地把挡板伸了起来。

华夏也时不时害羞地看黄璟珩一眼,新房都是黄妈妈布置的,她还没去看过,不知道是什么样子,隐隐有些期待。

“黄璟珩,你有没有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好像就在一瞬间,我们两就变成了夫妻,好奇怪。”华夏今天的感触真的很多,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人,今天竟也一次次地生出了这些感觉。

黄璟珩头轻靠在后座上,似乎有些醉了,闭着眼养神没吭声,但他偶尔颤动的睫毛,还是暴露了他没睡着的事。

别人不理自己,自己也能一直自娱自乐,这向来是华夏的宗旨,“以后我们两就是夫妻了,同一个屋檐下,同一张床,黄璟珩,我一定会做个好妻子,不会瞒着你任何事,不让我们两之间有任何秘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当伴娘(九) 突然,黄璟珩睁开双眼不带感情地看向华夏,“华夏,我们只有一年的婚姻。”

这话让华夏本来还愉悦的心情猛然低落了一些,却还是不服输地笑着开口,“谁说的只有一年,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黄璟珩,我们会携手到白头的,一定会。”

黄璟珩似乎觉得这人已经无药可救了,沉迷于自己的思想无法自拔,别人说什么也听不进去,闭上了眼没再说什么。

黄家今天被布置得相当喜庆,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家办喜事了,结婚了。

邻居都有些好奇,但没太过问。能住的起这样的别墅的人,在A市是少数,这样的人都不太相信爱情,对于婚礼的态度也是以交际和宴请宾客为主,很少会有家庭注重这种仪式感。所以路过的时候,都会多看上两眼。

华夏一下车就激动得不行,高兴地扑进黄妈妈的怀里,“真好看,谢谢阿姨。”

黄妈妈也高兴地抱住她,拍拍她的背,故作不满地揶揄:“华夏,还叫阿姨呢,该改口叫妈了。”

华夏也不忸怩,当即就大大方方地叫了声妈,顺带也喊了旁边的黄爸爸,把黄妈妈乐的合不拢嘴。

“走,我带你去你们两的婚房。这是璟珩的卧室,刚好他这段时间也没回来住,所以我让家里的佣人好好装饰了一番,保证你满意。”一边说着,黄妈妈一边激动地拉着华夏上楼查看自己精心布置的房间。

一眼望去,卧室的所有装饰基本都是红色的,但黄妈妈品味很好,并没有选择艳俗的大红色,所有东西都是酒红色的,看起来高档大气还特别温馨。

白诗南给她们p的婚纱照也被黄妈妈框起来订在床的正中间,甚至连台灯的颜色都换成了红色,看哪儿都很喜庆。

华夏感动地捏住黄妈妈的手,声音涩涩地道谢,“谢谢妈,我特别喜欢。”

华夏从小妈妈就过世了,华天翔一个大男人从来不会顾及到这些微小的方面,所以她从来没享受过这种有母亲帮助自己,为自己着想的事,黄妈妈做的这一切,都令她无比感动。

“谢什么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就是我的女儿,璟珩欺负你什么的,我第一个不放过他。”黄妈妈也知道华夏内心的想法,自从她今天见了柳侍雪以后,就知道华夏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了,有这么歹毒的后妈,日子能好过到哪儿去。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和璟珩了,你们夫妻两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明天可以晚点起床,多睡会儿懒觉,别累着自己,听见了没?”黄妈妈细心地叮嘱华夏,知道华夏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在累,是真心想让她明天休息一天,才不是什么恶婆婆故意说出来套路儿媳妇的话。

另外,今晚是新婚之夜,她们两应该会很激动,不克制一点,也是可以的。明天的懒觉,想睡到什么时候睡到什么时候,她绝对不让人进来打扰。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当伴娘(十) 相较于华夏的欢喜和激动,黄璟珩显然不太满意自己的房间变成了这样,跟黄爸爸在楼下谈完事情上了楼,入目全是红彤彤的东西,让一向以简单素色为主的黄璟珩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洗澡时华夏一直在纠结犹豫,自己该用哪个香味的沐浴露,黄璟珩比较喜欢什么香味的。

又或者,纠结自己该不该泡一个牛奶浴,她这几天倒头就睡,已经很久没泡澡了,皮肤都有些干了。泡个牛奶澡会让皮肤又滑又嫩,摸起来会很有手感。

可是,泡澡就要浪费很多时间,是尽快洗完出去好呢,还是多费一点时间,让自己呈现出一个最美的状态好。

纠结了半晌,华夏决定泡澡,她和黄璟珩的第一个夜晚,绝对不能这么粗糙而过,她要让这一夜变得完美,不容许它有一点瑕疵。

这边的叶司年带着白诗南回别墅,小王在前面开车,一边开一边瞥这两人,突然察觉到身后有道冰冷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急忙开始按挡板,动作里透漏着不自觉的紧张。

白诗南笑着靠在叶司年肩膀上,笑嘻嘻地说着婚礼的事,“夏夏今天真的特好看特美,唱的歌好听,婚纱也好看,不过人最好看。唯一不高兴的,就是黄璟珩买戒指那事,你知道吗,夏夏给他的尺码是对的,肯定是黄璟珩没细看消息,买了个正常的尺码,他不知道夏夏的手比较细,要小一些吗,哎这个人真的,气死我。”

说着说着,这话就跑偏了,开始从婚礼有多美转到了黄璟珩有多渣,多不是男人身上了。

叶司年一直静静地听着她絮叨,偶尔白诗南太激动的时候,叶司年会摸摸她的头安慰她。

听白诗南讲了很久,叶司年突然开口,“我会给你一个没有半点不完美的婚礼。”

肩膀上的白诗南突然就僵硬了,很久才喃喃自语一般开口,“叔叔阿姨呢,我……”

“我都会解决。”叶司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的一句话,却像是一句不会改变的承诺一样。

华夏从浴缸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水已经冰凉了,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脸,“天哪,怎么睡了这么久,这可怎么办,黄璟珩会不会已经等不及了。不过他怎么不进来催我一声啊,外面有浴室的钥匙啊,万一我在里面发生什么意外呢,这是什么钢铁大直男。”

说着,华夏急匆匆地从浴缸出来开始穿睡衣,随意吹了吹头发就小心忐忑地拉开浴室门。

卧室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华夏不解地伸头偷看了一眼,但视线刚好被墙挡住了,什么也没看到。

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拉了拉睡衣,华夏才忐忑地走了出来,本想害羞地对着黄璟珩抛个媚眼,结果发现黄璟珩自己在地板上打地铺睡着了,根本没等自己。

不睡床上睡地上,黄璟珩你倒是好样的,这可把华夏气的不轻,啪一声关了灯也上床睡觉了,谁还没个脾气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去公司(一) 华夏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差不多十点了,卧室里早没了黄璟珩的身影。

随便洗漱了一番华夏便下了楼,黄妈妈一看到就兴奋地打招呼问好,“夏夏,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看你气色多不好,再回去睡会儿?”

“妈,不用了,黄璟珩呢?”

“璟珩,他不是在卧室吗?”黄妈妈愣住了,这新婚头一天,黄璟珩难不成就出去了?她从起床开始,就没见黄璟珩从卧室出来过,难不成是更早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了?

只看黄妈妈这个表情,华夏就已经大体猜到了,黄璟珩肯定又上班去了。

“我给他打电话,这像什么样子,新婚第一天不陪你,这工作就有这么重要?”黄妈妈真的对又气又恼黄璟珩的态度,没有一点新郎的样子,对华夏的态度,也差到极致。

华夏急忙拦住她,“妈,他这段时间工作忙,就别打扰他了,以后有的是时间陪我。”这才刚结婚,她不想给黄璟珩一种自己就要每天缠着他的印象,只能徒增黄璟珩的厌恶。

“好吧,夏夏你全心全意为他考虑,结果这混账就是这么对你的,晚上回来我非得好好说说他不可。”黄妈妈心疼华夏一番心意,所有人都看得见华夏对黄璟珩的用心,就只有黄璟珩一个人永远视而不见。

新婚第一天,华夏就跟着黄妈妈在家里溜达了一天,数数收到的份子钱,婆媳两把收到的首饰都拿出来,挑选了一堆挂在脖子和手上,剩下的,基本都放仓库了。

张妈从楼下上来,就看到两人盘腿坐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分东西。

“妈,这个你戴好看,特别贵气,配刚刚那个镯子,特别好。”说完,华夏把一串项链递到黄妈妈手里,后者接过戴上,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儿,很是满意,“真的好看,显气质。”

看到张妈站在门口,黄妈妈急忙招手让她进去,“张妈,快过来,我觉得这个适合你,你拿着戴。”

一串贵重的项链就这样给了张妈,然而张妈一点也没有惊慌失措或是受宠若惊,淡定地把项链放回去婉拒了,“夫人,我从来不戴这些,给我就太浪费了,你留着下次送人吧。”

华夏最听不得这种婉拒的话,把项链塞到张妈手里,大大咧咧地摆手,“张妈你就留着戴吧,哪有女人不戴首饰的,等你哪天心情好了,你就把这串项链戴上,心情稍微有点点不好,你就低头看看它,这样一整天心情就都是明媚的了。”

婆媳两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张妈无话可说,只能收下离开。

走到楼梯角时,回头看她们两,发现两人的性子真的很像,风风火火,笑笑闹闹的。华夏,完全就是年轻时的黄妈妈,只是性子比黄妈妈要开朗些,要古灵精怪一些。

想想她抓着华夏手腕说她是小偷的情景,那时候哪会想得到华夏会和黄璟珩结婚,成为黄家的一员。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去公司(二) 晚上黄璟珩回来吃饭时,自然免不了被黄妈妈一顿教训,但黄璟珩好像一点也没听进心里去,表情一直淡淡的。

鉴于昨晚出来得太晚,黄璟珩已经睡下了,华夏今晚吸取了经验教训,早早就搞完一切挑了件贼好看的睡衣打算风情万种地走出来。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地上的水滑倒了,整个人摔在地上,什么风情万种,只有狗吃屎。

黄璟珩把两张纸刚放桌上,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巨大响身,一回头,华夏趴地上久久没有动静,好像被摔晕过去了。

黄璟珩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把她扶了起来,冷冷清清地问了一句,“还好吗?”

华夏眼泪花子盛了一眼眶,娇滴滴地开口,“不好,走不动了,你快抱我去床上。”

说着,就要伸手搂黄璟珩的脖子,黄璟珩往后仰了点,不动声色地躲开,已经看出了华夏这是故意在装疼,手上微用了些劲就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稳稳当当地扶着她到床上坐下。

想让他公主抱,不可能的。

华夏还在心里抱怨黄璟珩一点都不暖男,一点都不体贴,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她故意穿的这么单薄,结果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全程冷漠脸。

更让她崩溃的来了,下一秒黄璟珩就给了她两份文件,让她在上面签字。

华夏一看,暴躁地开口,“黄璟珩你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还要签一份协议,你是不是信不过我,怕我一年以后赖着你啊,你怎么这么看不起人啊?”

黄璟珩这么做,太侮辱她华夏了,还跟拍电视似地签协议,这是在瞧不起她华夏的可信度。

“你签吧,我对你,真的不信任。”在黄璟珩眼里,华夏是个谎话张口就来的人,很多时候,你都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骗你的,这种人,就得用制度约束她。

另外,这份文件还有一个用途,一年后离婚华夏能拿到很多财产,他现在从华家受到的恩,全都会加倍地偿还给华夏,不会让她们吃亏。

虽然知道华夏不缺这些钱,可这是他该给华夏的,就一分不会少。

黄璟珩有的时候一句话就能把华夏气的半死,本来之前还高高兴兴地幻想今晚是个美好的夜,现在却被黄璟珩一通话全打乱,心情差到极致。

拗不过黄璟珩,他一直在旁边盯着,华夏没办法,只能气鼓鼓地接过笔,随便乱画了两下就扔给了黄璟珩。

但黄璟珩还不省心地把其中一份递给了她,“一人一份,你自己好好保存着。”

华夏接过,恶狠狠地拍到床头柜上,宣泄自己的不满。再看看黄璟珩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床单杯子放地上打地铺,更加气不打一处来,“黄璟珩你什么意思?我们两已经结婚了,你这样做的意义在哪儿,难不成你想一直这样?”

“没什么意思,一年很快就过去了。”黄璟珩径直躺下,关了床头灯开始睡觉,留下华夏一个人在深夜里气炸毛。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去公司(三) 白诗南挂了手中的电话,无奈地看着上一秒还太阳高照的天空,现在已经大雨倾盆,雨下的又急又大。

定好的外拍任务提前完成,白诗南下午就不用回工作室了,可以径直回家,怎奈天公不作美,雨大到她根本迈不出步伐。

无奈地抬头看看周围的景物,却赫然发现前面一栋高楼上高悬着叶氏集团四个大字。

在白诗南的记忆力,叶氏好像是在另一个方向,况且楼也没这么高,看起来也没这么高端啊。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白诗南给叶司年打了电话,听说她就在楼下,叶司年沉吟了一会儿,让她上楼等等自己,晚上一起下班。

反正也被雨困住了,白诗南回来后还没去叶氏看过,便也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叶司年放下手中的文件想下来接她,但白诗南摇头拒绝了,表示自己一个人也能上去,现在正是上班时间,就不要浪费叶司年的精力了。

况且一个人,她还能慢悠悠地转转,看看他们公司的环境。

挂了电话,白诗南便朝着叶氏的大楼走去,一楼的前台好像已经收到了消息,恭敬地向白诗南指了路,没有为难她。

只是看着白诗南走远后,小心地跟旁边的人八卦,“哎你们说怎么又来一个白小姐啊,刚刚李秘书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白甜湉,没想到是另一个,这叶总周围怎么都是白家的人。”

另一个同事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白诗南的后背,边打字边附和着同事的话,“不过这个白小姐气质更好一点,一看就是那种温婉大气的,比白甜湉应该好相处一些。”

七八个前台随后就开始七七八八地小声私语比较白诗南和白甜湉,从穿着打扮到言谈举止,一一说了个遍。

明明白诗南是从直达电梯上去的,中途也没见过其他人,但十几分钟的时间,公司就传遍了有个气质超好的美女来找叶总,听说也姓白。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都轰动了,不是白甜湉,是另一个白小姐,这给大家乏味的工作生涯,仿佛注入了一些新的活力。

白诗南坐电梯直达了顶楼,电梯门刚开,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就走了过来,小心地问好,“白小姐,你好,这边请。”

经过秘术室的时候,发现里面站了一排男秘书,个个西装革履,彬彬有礼。

她一经过,立马来了个标准的鞠躬问好,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白诗南受宠若惊地笑笑,礼貌地也回了大家,“谢谢。”

领头的秘书带着她进了办公室,“叶总现在在会议室开会,应该马上就结束了,您稍微坐一会儿,我去给您泡杯咖啡。”

一听叶司年在开会,白诗南有些懵,几分钟前,叶司年还接电话了来着,“会议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点,三点半准时结束。”秘书虽然不知道白诗南问这个干嘛,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她的疑问。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去公司(四) 毕竟,这是叶总亲自打电话来交代让他们好好招待的客人,听语气,似乎极为重要,是叶总很重视的客人。

白诗南听完这话,惊了,叶司年刚刚居然在开会,那他还淡定地接电话?

秘书笑着出去了,留下白诗南一个人在办公室转悠,不一会儿,又端了杯咖啡进来,还在旁边体贴地放了糖。

白诗南浅笑着道谢,第一次来叶司年办公室,免不了好奇地转悠着看了会儿。

叶司年的办公室也跟他这个人一样,所有东西都一丝不苟,摆放的整整齐齐,色调也全是高端的黑白灰颜色,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总经理级别以上的办公室。

除了办公区和会客区,还专门设立了书房和休息室,就在这儿生活都完全没有问题了。

白诗南看着这大的有些空旷的地方,心里再次摇头叹息,叶司年就爱这种大而豪华的地方,家里明明就他一个人住,偏要买一栋别墅。

即便她现在搬进去了,可两个人,还是会显得有些空旷。现在这个办公室也是,一个人占了一层楼,外面的豪华秘书室尚且不说了,就连自己一个人的办公区都搞得这么空旷,在这寸土寸金的豪华商业地带,叶司年可真够奢侈浪费钱的。

白诗南端着咖啡休闲地边喝边看,看到叶司年推门进来,笑着开口,“你开完会了?”

“嗯。”前一秒还表情深沉的男人被她这么一问,脸上立即出现了一个很浅的笑容,也没了开会时的那股冷峻气息。

“我刚才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打扰你们开会了?”想想秘书刚才说的话,白诗南还是不解地问出了声。

“没有。”叶司年淡淡地表示没有,顺手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椅子上。

叶司年自然是不会说实话的,会议出了些问题,所有人都坐着不敢吭声,一双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刚巧这时白诗南来了电话,把叶司年要骂人的话都阻止住了,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以后,之前还冷着张脸怒火冲天大的叶司年,回来后就身上的气质就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带了一股浓浓的甜蜜气息?也没再冲他们发火,只是冷着脸分配了任务,并且表明今晚必须看到结果,否则明天他们都不用来,随后就匆匆忙忙散会了。

叶司年一离开,一群人急忙松一下自己的领带透透气,或者用文件扇一扇额头上的汗,明明空调温度调的很低,可一群人还是被叶司年吓出了冷汗。

傅沁园抱着文件面无表情地出了会议室,旁边的宣传总监明明是个大男人,却还是忍不住跟她闲聊叶司年,“哎,你跟叶总关系好,叶总是不是谈恋爱了啊,我第一次看他开会时间还出去接电话,而且情绪突然就变好了,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恋爱的表现。”

叶司年做事从来都是认真严谨,不容许出现一点差错的,这种开会时间接电话的事,从来没在他身上发生过。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去公司(五) 傅沁园一张脸表情冷冷的,目视前方,走得飞快笔直,似乎对这些事一点也不感兴趣,冷漠地回了两句话,“我怎么知道,你感兴趣,就自己去问叶总。”

说完,抱着文件大步离开了,叶司年说的方案,她们部门下班之前,必须想出来,不让叶司年失望。

看着傅沁园冷漠的背影,宣传总监不屑地扁嘴摇头,自言自语,“一个女人这么冷漠强硬,活该找不到男朋友。”

傅沁园回到办公室以后就把任务分配了下去,冷着脸交代完了事情,便去了洗手间想抽根烟冷静一会儿。

能让叶司年情绪变化这么快的人,除了白诗南再无别人,那天她便听到母亲说白诗南回来了,只是叶司年一直闭口不提,她也没看两人之间有交集,便以为都过去了。

现在看来,他们两应该是碰面了。

突然,门外传来几个女人嬉闹八卦的声音,“哎,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有个白小姐来找叶总,不是白甜湉,是个长得比白甜湉好看有气质的女人,好像和叶总关系不一般。”

“是吗是吗,有没有偷拍到照片啊,我觉得白甜湉长得还挺好看的,要是比她还好看,那不成天仙了,你可别在这儿瞎说了。不过,白甜湉脾气不太好,对楼下前台都发了好几次脾气了,她要是做叶总夫人,那以后每次来公司,我们可都没好日子过了。”另一个女同事激动地想打听白小姐的事,但只有前台和总裁秘书室的人见过白诗南,她们也只是听说而已。

“有可能她们只是工作关系而已,你们还不知道前台那几个人,经常听风就是雨,消息多半都不太准,我们叶总这样的人,就该孤独终老,没人配得上他。”另一个女同事开始在脑海里搜索自己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叶司年的印象,每一次都像俊美的天神下凡一样,这样的人,哪有女人能配得上他。

另外两个女同事鄙视地看她一眼,哪有希望人家孤独终老的,这人的脑回路断电了吧。

“你爱信不信,女人的第六感,这个白小姐肯定是叶总的女朋友。我听见我们总监开会回来的时候说了,叶总今天接了个电话后心情突然就变好了,没骂他们。我甚至敢肯定,那个电话就是白小姐给他打的。”第一个传播消息的女同事一脸笃定地看向众人,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如实告诉她们,以此来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她们都得相信自己。

傅沁园站在洗手间,听完这些话后掐灭了手上的烟,打开门走出去。

几个女同事突然看到她,急忙弯腰打招呼,“总监好。”

傅沁园目光冰冷地看了她们三人一眼,语气凉凉地开口,“公司不允许随意八卦上司的事情,要是再有下一次……”

“保证不会了。”几个女同事慌忙辩解,最胆小的甚至开始发抖,好像傅沁园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一般。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去公司(六) 几个女同事匆匆忙忙离开以后,傅沁园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最后烦躁地把纸扔进垃圾桶,回到了办公室。

从洗手间出来,确认走到一个傅沁园看不到的角落了,三人才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叹气,“哎,明明她年龄比我们还小一岁,可人家现在已经是副总监了,我们这些老人,都得看她的脸色。”

另一个女同事推推她,“你可别了吧,叶总才24,公司那些六七十岁的股东和董事还不是得看他的脸色,所以啊你就别不满意了。难道你敢对叶总不满?”

“我也没说什么嘛,我只是觉得明明她年纪比我们小,为什么我们会这么怕她,难道人真的有什么天生的气场?”被反驳的女同事跺跺脚,表示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别人有没有我不知道,不过叶总肯定是有的。每次见他,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只要一出现,方圆几里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花痴的女同事又开始往身上叶司年身上扯,好像她的世界只有叶司年一样。

白诗南在叶司年的书房里转了一圈,发现这人什么样的书都有,涉猎极广。本来想挑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书,但那些都是什么高深的管理知识,白诗南也不感兴趣,索性也放弃了。

顺着书房走到床边,白诗南猛然发现这个地方的视野特别好,外面的雨现在已经停了,整个城市都有些雾茫茫的,特别有感觉。

白诗南去沙发上把自己的相机拿过来,边拍边赞扬叶司年,“你选的这个地方好好啊,整个城市景色都能看到,每天在环境这么优美的地方上班,心情都会变得特别好。”

“那你以后要不要来当秘书?”叶司年坐在办公桌前扶额盯着白诗南的背影,她手不停地调着相机,动作看起来干净利落。

“我就只会拍照,你要是需要随身拍照秘书的话我觉得我可以胜任,但其他工作还是免了吧。”一边不停地拍着风景,白诗南一边不忘跟叶司年聊天。

突然,白诗南像发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一样惊呼出声,“叶司年,有彩虹!快过来看。”

然后,举起相机就是一阵狂拍,拍了几张后,发现腰上突然多了一双手,叶司年就这样从背后抱住她,也不说话。

看看远处的彩虹,白诗南也没了再继续拍照的心思,放下手中的相机,舒心地窝在叶司年怀里,“你看,在那儿,特别明显,是不是很好看?”

“嗯,好看。”叶司年的嗓音也变得温柔清冽了起来,低醇的声音就在耳边,有种定人心神的感觉。

助理之前就跟叶司年汇报过了工作,现在再次进来确认,因为前后没隔多长时间,况且文件也比较急,所以秘书拿着文件就直接进来了。

但一推开门的那一刻,秘书觉得自己完了,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估计今晚就得收拾东西走人了,顿时暗恨自己懒惰不敲门,这下好了,惹大祸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去公司(七) 听到身后有动静,白诗南快速从叶司年怀里脱身出来,尴尬地回头解释,“我,我们刚才只是在看彩虹。”

秘书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结巴地点头,“嗯,我,我知道。”

叶司年轻笑了一声,白诗南这个解释,太没有可信度。

随后,白诗南拿着相机闪进了书架里面去,假装自己去找书了,实则借着书本的遮挡脸红地悔恨,“大意了,明明知道这里是办公室,随时都有人进来的。”

说完,双手捂脸无声地哀嚎了一声,希望男助理,不会到处传八卦。

笑着看白诗南躲了起来,眼神回到助理身上时,叶司年已经恢复了一惯冷漠的态度,“什么事?”

明明每天叶司年说话都是这么冷冷冰冰的,可不知是不是助理的错觉,就觉得今天的语气,似乎更加没有感情了,是怪自己刚刚进来打扰了好事?

果然,人的猜想一般都是对的,接下来的几分钟,叶司年怎么看这份文件怎么都有错,直把助理批得狗血淋头,只能讪讪地拿着文件离开。

听到两人的交谈声停了下来,似乎只有叶司年一个人了以后,白诗南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查看,察觉到没人,这才朝着叶司年吐槽了一句,“明明是我们的错,你还公报私仇凶人。”

办公室本来就是办公的地方,别人进来送东西也很正常,看看叶司年,还故意凶人。

被白诗南骂了两句,叶司年也没反驳,无奈地摸摸鼻子。

白诗南对助理的推断显然也是错的,谁说男人就不八卦的,一离开办公室,那人就神秘兮兮地朝其他几人招手。

几个人闷不吭声地凑过去,显然也是对这个八卦有些好奇。

“我刚刚进去送文件的时候,看到叶总抱着那个白小姐,好像是在说情话。”刚刚进去的助理一脸神秘和不可思议地跟大家分享自己刚才看到的。

众人愣住了,半天没有任何动静和言语。主要是:叶总那张冷淡系的脸说情话,他们实在想象不出该是什么模样。

再加上叶司年平时说话总是冷冰冰的,情话都得是软绵绵的甜腻腻的才对,叶总说情话,确定他们几人今天都睡醒了?不是在做梦?

因为叶司年就在办公室,几个人也不敢讨论得太过分,随便说了两句就散开了,被骂的助理也急忙下楼把文件传递过去,尽量不让自己背锅。

傅沁园走到叶司年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自从会议结束以后,她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特别是听了洗手间的那番话,心情更是一直起起伏伏,不能安定。

她高兴白诗南回来了,以后叶司年都不再是孤单一个人,终于有人烟气了,他等了那么久,终于不算辜负他了。

可也难过,具体在失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只觉得心里两种情绪一直在纠缠着七上八下。

看到员工及时上交的文件,傅沁园也没细看就拿着上了楼,直奔叶司年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去公司(八) 直到站到了门口,傅沁园才像是突然回神了一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但人已到了门口,这份文件也肯定是要给叶司年看的,所以傅沁园就这样站在外面大体过了一遍文件的具体内容,确认没什么大事以后,才深吸了口气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清冷的进来,傅沁园推门进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白诗南侧身看向叶司年手中的文件,整个人脸上的表情温柔而又美好。

白诗南轻轻地吐出两个类似单词的语句,然后跟叶司年解释了一番,随后抬头笑笑向傅沁园点了点头,礼貌亲切又疏远。

刚才叶司年正在看一份法语的文件,突然问了她两个词语,跟叶司年解释完了那个词语的意思,白诗南看有人进来汇报工作,便识大体地绕到沙发上坐下,不打扰她们谈工作。

这么多年,白诗南性子比小时候安静了许多,她以前活泼机灵,活脱脱一个被宠在手心的公主。

可现在的她,周身的气质淡淡的,说话的语调也浅浅地,很温柔,要不是眼角那颗痣,傅沁园会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诗南,你不记得我了吗?”傅沁园看向白诗南,没把手中的文件递给叶司年,好像就是来叙旧的。

听她叫自己的名字,白诗南抬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还是没认出她是谁,不解地开口,“不好意思,你……”

“她是刘妈的女儿。”叶司年在身后沉声开口向白诗南说明了傅沁园的身份。

白诗南这才恍然大悟一般惊讶地点点头,“你在这儿工作吗?刘妈和傅叔叔身体还好吗?”

回国后白诗南下意识地想忘记以前的事,所以没跟任何一个以前的人联系,当年刘妈一家对她有恩,说起来她应该好好感谢他们才是。

听白诗南提到父母,傅沁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难过,随后便恢复平静,用很正常的语调回答,“父亲十年前出了车祸离开了,现在只剩我们母女两,托叶总的照顾,现在过得挺好的。”

听到傅叔叔去世,白诗南脸上的表情有些难过和震惊,当年是傅叔叔拼了命把她救出去的,没有傅叔叔,也不会有白诗南。

“为什么会车祸,是意外还是?”白诗南突然站起身,有些担心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叶司年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把她按到沙发上坐好,陪着坐在她身边,随后也淡淡地让傅沁园坐下说。

“白小姐,你别多想,这事完全是父亲的错,和其他人没有关系。”傅沁园坐在两人对面,面色淡淡地陈述事实。

傅叔叔当年把白诗南送走以后,惹得白家人大怒,他和刘妈都被赶出了白家,得靠自己谋生。

在白家生活和工作了那么多年,突然被赶出来,夫妻两人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一时好像失去了动力一般。

后来,夫妻两人开始用存下来的积蓄谋生,傅叔叔用所有的积蓄买了一辆出租,每天开始了繁忙的跑出租生活。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去公司(九) 刚花完所有钱买了出租,不想没过多久刘妈就生病住院了,需要很大一笔钱,傅叔叔去白家求情,想借一些钱替刘妈看病。

但被白甜湉狗血淋头地骂了回来,白甜湉先是侮辱傅叔叔,让他在大门口跪一天就借给他。傅叔叔走投无路,信了她的话,在门口跪了一天,最后等来的只有白甜湉的嘲讽。

有看不下去的佣人出来小声提醒傅叔叔,说白家这几天都只有白甜湉一个人在家,白家父母都去出差了,白祁城出去旅游了,没人在家,给不了他钱,让他赶快离开吧。

心灰意冷的傅叔叔回到医院,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张妈哭了好一阵,之后每天拼了命去跑出租,一天二十四小时,他只睡两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满城市地拉客人。

出车祸那天是一个深夜,傅叔叔拉着一位客人经过长桥的时候,因为意识太过模糊,整个人过于疲倦,出租车径直撞破护栏,直坠江中。

傅叔叔和出租车里的客人当场毙命,只一瞬间,傅沁园就接受了巨大的打击,刘妈接受不了打击,一次次被送进急救室。

客人的家属不依,每天来医院拽着傅沁园和刘妈又打又骂,两人也不敢还手。

后来,是叶司年出手帮助,刘妈才有幸从病房里捡回一条命。叶司年帮她们付了治疗费,赔偿了客人家属,让她们这个家留了下来。

白诗南听完这些惊心动魄的事,眼眶有些红肿,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傅叔叔不会被赶出白家,以后的噩运也可以避免。

“对不起,是我害了傅叔叔。”白诗南红着眼道歉,说着,眼泪不受控制一般大颗地从眼眶流下。

“不怪你,是我没有看好父亲。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医院陪着妈妈,忽略了爸爸精神的不对劲,才造成了这出悲剧。我们一家能有今天,应该感谢你才对,如果不是因为对你有恩,那时候的叶少爷不会救我们,我们大概也撑不到现在。”傅沁园淡定地摇摇头,过去的事,虽然每次想起来都会难过悔恨暗恼自己不够细心。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只能往前走,至少,她还有妈妈。

但白诗南比她更难,她没有亲人,只能自己走,没有可以支撑的港湾。

父亲的车祸,和白诗南没有任何关系,是父亲用错了方法,不该这么不负责任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是自己不够细心大胆,没有早点想到叶司年,早点去找他。

这几年,她只有去父亲墓地的时候才会突然感慨以前的事,至于那些平常的时刻,她忙于工作,忙于赚钱,早没了当初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擦干眼泪,白诗南振作起身对傅沁园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们一家。”

要了刘妈的住址,白诗南把心底的感激和难过都藏了起来,没再多说什么,不在傅沁园面前失态。

只是等傅沁园以后,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眼圈周围一直红红的。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去公司(十) 傅沁园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室,思绪回到那对于她来说注定不凡的一年。

收到父亲出事的消息的时候,她正坐在高一的教室里认真地写着作业,休息时间,同学们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打闹。

可她不行,晚上她要去病房照顾母亲,没时间写作业,只能趁着休息时间把作业都写完。

突然,班主任老师在门口冲她招招手,情绪有些低落,看向她的眼神也怪怪的。

傅沁园不知道老师要干什么,懵懵地走了出去,却听到了老师用尽量平淡的声音告诉她事实。“你爸爸昨晚出了车祸,医生已经确认死亡了,现在在xx医院……”

后来老师说了什么,傅沁园都听不进去了,疯了似地往学校外面跑,眼泪止不住地循着自己跑过的痕迹流了一路,每一个同学都好奇地看着她。

母亲也强忍着从病床上爬了起来,在医院走廊里哭到晕厥。

把母亲送进急救室,突然就有个老妇人颤巍巍地跑过来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后年轻的女人和孩子都围了过来,一拳又一拳地锤到她身上。

“你还我爸爸,还我。”

“还我老公,你们一家子的杀人犯。”

“还我儿子。”

三个不同的声音在傅沁园耳边一直打转,怯生生的童声,愤怒的女声,年迈苍老悲戚的声音,让傅沁园不敢抬头,不敢看他们。

这也是一群家庭生活艰难的人,男人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老婆前几天刚刚失业。因为贫穷所以从来舍不得坐出租,得知儿子发了高烧,狠了心打出租想快些回去看看孩子,没想到因此丢了命。

一句句的讨伐砸在傅沁园身上,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她知道,父亲毁掉的,是两个家庭。

后来,那三人也哭累了,打累了,年轻女人牵着孩子扶着老婆婆走了,似乎是知道她们连自身都难保,不可能给出任何一分补偿了。

那时候,母亲住院已经欠了很多钱,出租车已经全被砸坏了,卖不了一分钱,家里已经到了身无分文的地步。等待母亲的只有病死一条路,等待自己的也只有黑暗,那个家,好像已经看不到光明了。

父亲的尸体一直摆在太平间没法处置,母亲醒了以后过不了几分钟又昏过去,病房外的天空,好像只有黑夜,看不到白天。

那几天的傅沁园,流光了这一辈子的眼泪,对未来的惶恐和不安湮没了她的所有思绪,让她没法振作。

自己不够细心没看好父亲让傅沁园陷入愧疚之中,医生的病危通知书也预示着母亲不久后即将离开。

她走到医院走廊尽头的时候,突然想从那儿跳下去,用自己的命来偿还那家人,来替父亲赎罪。

这时,两个护士从旁边经过,其中一个对旁边另一人说道,“我儿子参加了今年的奥数比赛,拿了二等奖,今天刚回来,你说我晚上奖励他什么?”

“哇,好厉害,这个比赛很难的,我亲戚也有孩子参加了,但第一轮就被刷了。”

章节目录 第351章 锤叶司年(一) “是啊,你知道第一名是谁吗,好像是叶氏集团的公子,好像叫什么叶司年。那种豪门家庭,肯定每天都有家教和顶尖的老师给他授课,我儿子就只上了个培训班,输给资源那么丰厚的富家少爷,也是合理的,……”女护士似乎特别骄傲自己的儿子拿了这个成绩,言语之间全是止不住的高兴和荣耀,比自己得奖还要激动一些。

也就是在这时,叶司年这个名字突然让傅沁园看到了一点生机,她听母亲说过叶家少爷和白诗南关系特别好,如果把父亲为白诗南做的那些事说出去,说不定能得到叶司年的一点帮助。

抱着这个幻想,傅沁园找去了叶家别墅,但第一天第二天都没看到叶司年,叶家的佣人也说不认识她,不让她进去。

等到第三天,傅沁园才看到叶司年精疲力竭地从外面回来,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冷嗖嗖的气息。

像看到希望一般,傅沁园急忙奔上去跪到叶司年面前,把白诗南的事都告诉了他,以及自己的父亲怎么帮助白诗南,现在她们家的情况怎么样一一说了明白。

越说到后面,傅沁园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多不切实际,只是帮助了白诗南一个小忙而已,就要来求叶司年这么大的帮助,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白诗南和叶司年关系是好,可也不至于会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自己是不是找错了路。

不得不说,她猜错了叶司年的感情,叶司年替母亲付了医药费,让母亲得已痊愈。也给了那家人足够的补偿,替那个男人的老婆找了工作,保证了他们一家人以后的生活。

还替她处理了父亲的后事,让她的生活回到了正轨。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叶司年的?好像是他给母亲找了医生,并冷冷淡淡地像个大人一样命令他们尽全力的时候,又好像是他找到了那户人家,面色清冷地给她们补偿和工作,两个妇人就差给他跪下,一直流着泪说谢谢,他却只淡淡点头的时候。

虽然知道叶司年的这一切都是为白诗南而做,可傅沁园还是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叶司年,只是那一番心思,全都藏的很深,不敢表露半分。

明明是个比自己还小两岁的小男孩,可叶司年就是成熟理智到能处理一切事情,似乎什么事都不会让他惊扰到半分。

除了那次,他问了母亲很多关于白诗南的事,听完以后,面上的表情既自责又心痛,那一刻他脸上的情绪跟以前的每一次都不相同。那时候的他是有感情的,是知道疼痛的。

事情过去了以后,她继续回到学校上学,叶司年偶尔会去看看母亲,问问有没有白诗南的消息,一次次的失望过后,他好像更平静更没有感情了,所的情绪,都没人能看透。

这些年,她从大学开始就在叶氏当实习生,拼了命地工作,拼了命地为了叶司年想要的东西努力,好像不知不觉中,自己也变成了另一个叶司年。

章节目录 第352章 锤叶司年(二) 就连母亲都常常调侃她,“你怎么跟司年越来越像了,不笑也不哭的,完全就是女版司年,是在他公司做事久了,受他的影响太深了吗?”

每到这时,傅沁园都面无表情地摇头否认,心里却无比窃喜,至少,她跟叶司年,有一点点的共同之处了,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别人无法参与的事。

这些年,她对叶司年来说,是公司的营销总监,是刘妈的女儿,却唯独不是傅沁园。

想到这儿,傅沁园释怀地笑笑,要是没有白诗南,她和叶司年不可能会有交集。叶司年对白诗南的感情,也不是她能肖想和觊觎的,能这样为叶司年做事,就已经很好了。

“叶司年,你为什么会帮助刘妈,那些事,你是不是都知道?”白诗南看向叶司年,她总以为过去的事叶司年大概是知道一些的,但没有那么详尽。

可没想到他会帮助刘妈,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么多。

“知道,我那时候要是早点回来,或许就可以保护你了。”叶司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手轻轻地拍着她。对于错过的那十年,叶司年是不舍而难过的。

“谢谢,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白诗南哽咽地道谢,感谢叶司年为她做的那些,要是刘妈一家真的就此坍塌,她肯定会悔恨一辈子。

“以后,不要瞒着我任何事,我现在能保护你了。”那段时间,他给白诗南打了很多电话,可白诗南都只让他好好参加比赛,对于这些事只字未提。

叶司年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事,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没有了白诗南,不允许自己保护不了白诗南。

破天荒地,叶司年早早就下班了,看到叶司年牵着白诗南的手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秘书室的一群人跟见鬼了一样,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今天早点下班吧。”叶司年看了他们一眼,很难得地和善了一回。

几人连忙受宠若惊地点头,感觉站立都有些不稳了。

白诗南跟在叶司年后面,也善意地笑笑。

虽然察觉到这和自己来时得电梯不太一样,可白诗南还是没多问地跟着叶司年走,她对公司不太熟,叶司年总不可能带着她迷路,所以只要放心跟着他走就行。

但看到公司一批批员工齐刷刷地起身弯腰问好,就连部门总监也慌忙跑出来迎接的时候,白诗南开始后悔了。

这叶司年,是想在公司走一圈视察工作吗,那为什么要带着自己这个累赘。

再看看员工八卦的小眼神和亮晶晶地盯着她们牵着的手的眼神,白诗南知道叶司年是什么心思了,不再反抗毫无灵魂地跟在后面。

只知道善意地对着大家笑笑,然后缄默不语,尽量保持沉默。

直到坐上车,白诗南才不客气地轻轻锤了一下叶司年的手,“叶司年,你要带我见人也别挑今天啊,你看看我这眼睛,刚哭成什么样了,又红又肿的。你再看看我这衣服,今天拍摄在地上趴了一天,都有灰了。”

章节目录 第353章 锤叶司年(一) 今天的白诗南对自己哪儿哪儿都不满意,叶司年居然挑这个时候带着自己露面,可没把白诗南给急死,暗自后悔自己没穿的精致点,画个美美的妆。

叶司年主动为大家爆了料,公司的同事哪有不炸锅的,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激烈讨论起来。

“我就说吧,那个白小姐肯定是叶总的女朋友,你看你们还不信我。女人的直觉一般都是最准的,以后,请相信女人。”技术部唯一的一个女同事嘚瑟地站了起来,一开始她就说了自己的猜想,结果这群人还不信。

“不得不说,叶总的女朋友长得真漂亮,我觉得比那个白甜湉好看很多。人又温柔大方,跟我打招呼的时候语气可轻柔了,笑容也浅浅的,像会吸人一样,是我的理想型。”一个男同事说到白诗南,脸上都不自觉地带着甜蜜的笑容,全然已经忘了自己在肖想的是谁。

“猴子,你不想活了你,叶总的女朋友也敢觊觎,你先看看你自己吧,有叶总高吗,有叶总帅吗,有叶总有钱吗,有叶总身材好吗,人家看得上你吗?”另一个男同事立马开始打击这个幻想的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是这么想的啊,这完全就是白日梦,做梦没底线。

恰好其他部门有个同事来送文件,听到他们在讨论叶总,立马积极地加入讨论中。

“叶总肯定很喜欢他女朋友,那个白甜湉来了那么多次,哪次叶总给过她好脸色。可这次的这个白小姐,叶总对她可好了,一直牵着她的手,还替她拿相机,怕她累着,以我多年的恋爱经验来看,绝对是真爱。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她就是未来的叶夫人,我们大家的老板娘。”发表完慷慨激昂的讲话,女同事还特意比了个胜利加油的姿势。

“你可住嘴吧,你一个母胎solo,你有什么恋爱经验啊,你就瞎分析吧你。”女同事急忙拍醒她,让她现实点,面对自己从没谈过恋爱的事,别说什么恋爱经验了,不觉得害羞吗?

一直到下班时间,整个公司都异常地热情,就连平时三棒子打不出一句话的工作狂也会时不时地插两句讨论一下叶总的事。

各个部门之间相熟的同事早就忍不住开始发消息互通想法了,甚至连很多不是叶氏的员工,也都因为公司员工的朋友圈,知道了叶氏的叶司年有女朋友了的事。

各部门总监也没了心思去管员工了,她们自己都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想讨论两句,更何况其他人,再说了,好不容易来一个这么劲爆有料的消息,大家情绪激动也很正常,不打扰大家的热情,是最重要的。

前台同事看到小姐妹给自己发的消息以及偷拍的两人牵手的画面,冷汗涔涔地把照片保存下来,强迫自己好好记住白诗南的脸,下次她来了以后,一定要热情地欢迎她,不能再像今天这么随意地给她指路了,要用心对待!

章节目录 第354章 锤叶司年(四) 时间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着,白甜湉也不再像一开始那般拘束,似乎慢慢习惯了在白家的日子,只是整个人仍然怯生生的,不敢大声说话,一点动静就瑟瑟发抖。

白祁城和白甜湉似乎怎么也亲近不起来,白诗南便主动承担了帮助白甜湉的责任,每天都笑着带她出去玩,给她买一堆好吃的,尽量让白甜湉高兴,让白家父母高兴。

生活似乎越来越好,越来越顺利了,朱颜对白诗南的态度也好了一些,不再一直冷嘲热讽。

白起雄那时候总以为她们两关系很好,白甜湉似乎也特别依赖白诗南,总是亲切地叫她姐姐,不管玩什么都爱跟着她。

夫妻两一开始是不让白甜湉跟白诗南一起玩的,总爱有意无意地防着白诗南,但拗不过白甜湉喜欢,看白诗南也确实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那天的阳光特别好,白甜湉好不容易打起心思想出去溜溜,但那天的白诗南一直在等叶司年的电话,并不太想出去,最后拗不过白甜湉,陪着她骑自行车到了园林休闲区。

因为是工作日,而且这片园林离市区远,所以鲜少有人会来。

白甜湉在门口放下自行车,说想去里面走走,白诗南便没有异议地陪着她逛了会儿。

一边走,白甜湉还会一边指路边开得好的花,阴森森地对白诗南说,“姐姐你看那些花,是不是开的特别美。可惜啊,这样的花容易夭折,谁看了都想踩踏两下,活不久。”

白诗南觉得她这个比喻怪怪的,并不赞同,“她开得好就让她开啊,为什么要去踩踏她,好东西应该大家一起欣赏保护,让她能开得更久,没人会糟践她的。”

“是吗?”白甜湉突然目光看向白诗南,眼神阴森恐怖,不带一点感情,说出来的两个字也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两人顺着园林绕了一圈,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已经开始打雷了,白诗南怕待会儿淋雨,催促着白甜湉让她早些回去。

但白甜湉一点不着急,一直拉着白诗南到处转,不让白诗南离开。偶然路过一道门,里面是两堵高高的墙,看起来怪瘆人的,白诗南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白甜湉却偏不如他所愿,径直走了进去在石凳上坐下。

白诗南觉得两边的墙太过压抑,站在门口呼唤白甜湉,“我们快回去吧,待会儿下雨了,父母该担心了。”

白甜湉笑笑,突然冲她招手,“白诗南,你进来,我有秘密要告诉你。”

“有什么回家说吧,真的要下雨了。”白诗南站在门口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白甜湉身体一直不好,这要是淋病了,回去父母白家父母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我就要在这儿说,白诗南,我不走,你敢自己离开吗,你今天要是不进来,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白甜湉突然娇纵地开口,语气也突然变得尖锐无比,跟在家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355章 锤叶司年(五) 白诗南看她下定了决心,自己也确实不敢就这么离开,便强忍住心里的急躁走到她对面坐下。

看到她屈服了,白甜湉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笑容,突然靠近白诗南,小声地开口,“你不想知道你父母是谁吗?”

听到父母,白诗南动作僵住了,自从知道她不是白家的女儿起,她心里就一直有个疙瘩,虽然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可白起雄说他们已经去世了。

每次提到她的父母,白起雄夫妻两脸色都不好,看起来很不高兴,白诗南也识趣地不再问她父母是谁,一直闭口不提。

突然听白甜湉说起,白诗南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下意识就起身想离开,“我对他们不感兴趣,如果你要说的秘密是这个,那你可以不用说了,我们走吧。”

“白诗南你站住,你今天最好乖乖地听我讲完,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白甜湉突然在背后阴冷地开口,莫名让白诗南觉得有些可怖,整个人背后都是凉气。

想着让白甜湉早点讲完,她们两早点离开,所以白诗南认命地过去坐下,现在的白甜湉,有一百种轻而易举就能捏死自己的办法,所以还是顺着她一些吧。

“你妈叫罗以玫,是个——妓女。”白甜湉开心地看向白诗南,一字一句地说着她的真实身份。

“你爸,不知道是谁,大概这街上随便拉一个男人出来,他都有可能是你爸,因为你妈就是个出来卖的。”说到后来,白甜湉开心地笑了,这是白诗南第一次见她笑的这么开心,却是在说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以后。

“你胡说,我父母是叔叔阿姨的朋友,才不是你说的……”白诗南说不出妓女两个字,那是在她之前的生活中,从未听说过的词语。

“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只是开头而已,你就这么接受不了,那接下来你妈做的那些龌龊事,你又要怎么去接受呢,接下来,你可要好好听着,必须一字一句,全部听进去。”白甜湉开心地笑着,心情似乎特别愉悦,就连语气都是轻快的。

白诗南不想听她接下来的话,可整个人的意识却不受控制地全听了进去,并且每句话都在脑海里一遍遍地重复,让她不能忘。

罗以玫是在夜店靠出卖身体赚钱的女人,仗着自己姿色不错,当时玩的很开。

怀上白诗南是个意外,不知道是哪一次接生意时出了意外,等罗以玫孕吐到无法自拔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犯错了。

或许是她突然开了窍,破天荒地没把孩子打掉,但每天都会接待客人,孩子的父亲是谁,几乎无从考证。

生白诗南那天是个不平凡的日子,那天的A市似乎来了什么大人物,道路几乎都被封闭了,罗以玫自己打车去到医院的时候,感觉肚子已经疼到没有知觉了,感受不到白诗南的生命力了。

好不容易被推进病房,医生却突然被通知白氏的夫人也在生孩子,让她立马过去。

章节目录 第356章 锤叶司年(六) 在权势和普通人之间,主刀医生选择了权势,尽管罗以玫拉着她的手求她,但医生还是抛弃了罗以玫。

后来的接生是几个刚去医院不久的实习生来做的,因为技术不精,罗以玫痛到一直哭天抢地,但孩子却怎么也下不来。

就在半昏半醒之间,罗以玫听到有个实习生在悄悄哭着向旁边的人求助,“怎么办,这是难产,肯定会一尸两命的。”

旁边的人也被急得满头大汗,心情烦躁地开口,“我也没办法,我从来没接生过,谁让胡医生要离开的。况且人家那是VIP,出了事整个医院都得玩完,这就一个普通人,大不了就是家属来闹一闹,院长也能解决。”

似乎是这句话激励了罗以玫,她开始拼了命地用力,听到白诗南哭声的那一刻,彻底昏了过去。

虽然两人的命都捡回来了,可罗以玫对白家的人却有了恨意和不满,偶然从护士那儿听到两个孩子在一个地方,便偷偷溜了进去将她们掉了包,当晚就带着白甜湉离开了医院。

很碰巧的是,白诗南和白甜湉都有泪痣,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

白起雄去抱孩子时发现不太对劲,他依稀记得泪痣是在左边的。

叶妈妈恰好去医院看望朱颜,笑着说他记错了,孩子的泪痣就是在右边,她那天清楚地记得的。孩子抱出去了以后,叶妈妈是第一个看见孩子的。

其实,到底在哪一边,叶妈妈自己也记不太清楚,可泪痣这么罕见的标志,世上有的人少之又少,更遑论在一个医院碰见,更是不太可能了。但世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

原本还有些疑虑的白起雄,听叶妈妈这么一说,也消除了自己的顾忌,没再多想。

罗以玫偷走白甜湉以后,似乎是想把对白家的恨意都报复在她身上,动不动就对她又打又骂,白甜湉身上的一身病,也是被罗以玫想方设法搞出来的。

罗以玫把白甜湉偷出来以后,似乎是把白家找上门,带着白甜湉去到了离市区很远的一个小村庄生活,她靠着以前的积蓄,每天打牌赌钱,一输了钱,就打白甜湉出气。

后来,钱花完了,她便又在小村庄重操旧业,勾引村里的男人,被妇女们追着打,就连看到白甜湉,别人都会骂一声狐狸精然后朝她吐口水。

到白甜湉十三岁那年,罗以玫生了重病,没钱医治,也没法医治。

有一天晚上,她把罗以玫赶出了家,又和一个男人开始了翻云覆雨的生活。

但白甜湉一出去就会被小孩追着打骂,所以她没有地方可去,只能躲在家门口不出声,等罗以玫完事以后再装作刚回家的样子。

可那天,罗以玫穿好衣服以后却没有立即让那个男人离开,而是对他说了白甜湉的真实身份,让他帮忙去镇上买毒老鼠的药回来,作为今晚的费用。

男人和她没有半点感情,毫不在意地听完,有些不解,“你买毒药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357章 锤叶司年(七) “我这病,已经不可能治好了。走之前,想为我亲生女儿再做一件事,就是把白甜湉一起带走,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藏起来,让我女儿永远幸福。”

白甜湉听完这个消息,整个人又惊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看男人就要出来了,急忙跑开了,当晚再不敢回家。

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可她没钱,她不知道那个地方是哪儿,不知道怎么离开,只能躲在外面,不敢回去。

后来,村里来了个好心人帮助她,也就是带着她来找白家的那个人,听说了她的事以后,便帮着她回了家,向她保证不会出什么事。

两人回家后发现罗以玫已经死了,桌上还放着两碗有毒的面,罗以玫似乎是误食了一些,便当场死亡了。

听到这儿,白诗南整个人都开始颤抖,她从没想过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自己的母亲,也会是如此不堪的人。

怪不得白家夫妇会这么恨她,会想把她送走,原来,都是因为这一切。

在她们心里,自己应该糟糕透顶了吧,有那样的一个母亲,孩子又能好到哪儿去。

就在白诗南坐在原地发呆的时候,白甜湉快速跑出了门,砰一声把门关上,并且上了锁。

“姐姐,哦不,白诗南,你就坐在这儿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你妈做在我身上的孽,我都会一一地回报在你身上。”说完,白甜湉就扬长而去,不再管白诗南。

本就人烟稀少的园林,白甜湉走了以后,更多了一些凄冷的感觉,白诗南就这样呆坐在原地,很久不能回神。

大雨也不辜负之前的雷声倾盆而下,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白诗南只能尽量缩小自己的体积,让雨水少落一些在身上。

雷声和黑夜伴随而至,两面高高的墙禁锢了白诗南的所有想法,那天的阴暗场景,后来很多次都在白诗南的梦里出现过,她就这样呆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和表情,像是已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一般。

直到深夜来临,园林的工作人员来做最后的检查工作,白诗南才得已被解救出来。

工作人员看着被淋得浑身湿透的她,有些诧异,“小姑娘,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回家吧,父母该着急了。回去换一身衣服洗个澡,不然明天该感冒了。”大雨的声音落在地上稀里哗啦,工作人员不得不大声地吼,才能让白诗南清楚听到自己的声音。

听着和雨声夹杂在一起的家和父母,白诗南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有家了,也没有父母。白家人,都不要她了,她也不配,再做白家的人了。

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白诗南就这样冒着雨无意识地到处走,她没有回白家,等再抬头时,人已经走到了叶家别墅的门口。

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叶司年卧室的方向,那儿一片漆黑,叶司年还在外地参加比赛,救不了她。

不敢回白家,白诗南就这样一直等在叶家的门口,期望着叶司年会突然出现。

章节目录 第358章 锤叶司年(八) 世上缺乏奇迹,多的是让你投降的现实。

她没有等来叶司年,反而等到了叶家父母。两人深夜忙完工作回家,看到她灰溜溜地蹲在门口,以为是哪里来的野孩子,想上前赶她离开。

在看到是她的那一刻,夫妻二人的面色都变了变,本来前一秒还语气和善的叶妈妈,突然冷了下来,不客气地询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以前,叶阿姨总会亲切地叫她诗南,看到她出现在叶家门口,总是会高高兴兴地让她进屋,给她一堆好吃的。

可现在不同了,她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叶阿姨也没有一句关心的话,甚至和她说话时,语气里都带上了鄙夷,似乎是觉得,一个妓女的女儿,不配得到尊重。

“阿姨,我来看看司年回来了没有。”白诗南没有察觉出叶妈妈语气中的冷淡,仍像以前一样真心实意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叶妈妈皱了皱眉,看她站起身,有些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你以后别来我们家了,司年跟你也不会有任何关系,你回去吧,别再出现在这儿了。”

说完,看都没看白诗南一眼就跨步往前走,没给她半点情面。

白诗南伸手拉住叶妈妈的衣摆,怔怔地发问,“是因为我生母是妓女吗?”

叶妈妈惊讶转头,似乎很不解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但也没多问,既然白诗南知道了,那她也就不再隐瞒了,“是,你母亲是那样的的德性,生出来的女儿跟她肯定也是一样的,我不想我们家司年和一个妓女的女儿有任何纠葛,所以请你以后离他远一点,不要再出现在我们一家人面前。”

说完,叶妈妈狠狠地把自己的衣摆从白诗南手中抽了出来,转身进了屋大声关上门,不再理白诗南。

叶妈妈之所以白诗南有这么大的恶意,不全然是因为罗以玫的缘故。那时候,是她笃定地告诉白起雄孩子是对的,才会导致白甜湉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才会导致了这出悲剧。

不然,有一些疑问,也许结局就不会是这样的了,是白诗南的原因才让她害了白家人,叶妈妈对白甜湉越愧疚,对白诗南就越怨恨,这是两个必然的极端。

被叶妈妈一番话训在原地的白诗南,呆呆站着看了很久的叶司年,才慢慢走回了白家。

除了白家,她没有地方可去,只能恬不知耻地蹭在这儿。

即便她深夜未归,白家却没有一点动静,整栋房子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灯光。

自己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白诗南洗了个澡后就睡觉了,睡得迷迷糊糊时觉得头疼到快爆炸,迷糊之间,陷入了梦境之中。

她梦到叶司年回来了,她说自己口渴,叶司年下楼给她倒了一杯开水,她高兴地想要接过时,叶司年却突然发狠把水全泼到她脸上,嫌弃地鄙视她,“妓女的女儿,不配做我叶司年的朋友。”白诗南想哭,可喉咙干到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势一直比划着解释。

章节目录 第359章 锤叶司年(九) 梦里不管她怎么向叶司年解释,对方都不信她,惊慌之中,白诗南用尽全力喊出了声,整个人也在这时惊醒过来。

白诗南醒来后发现自己头疼到无法自拔,嗓子里也像堵了一块石头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伸手摸了摸额头,烫到可以煎鸡蛋了。

意识模糊地爬下床想下楼倒杯水喝,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在门外站着的白甜湉,见她居然还回了白家,鄙夷地摇了摇头,“白诗南,你脸皮可真够厚的,居然还有脸待在白家,我都替你害臊,你每次看到我的时候,不觉得无地自容,羞愧至死吗?”

白诗南此刻只想喝水,意识也不太清晰,脑子里一直在嗡嗡地响,听不太清白甜湉在说些什么,所以绕开了白甜湉,只想下楼。

她不理白甜湉,白甜湉更不依了,身子侧跨了一步拦在白诗南面前,“白诗南,你听不见我在说什么吗,你聋了吗,你这个妓女的女儿,就该跟你妈一样,被万人骑。装什么高冷,摆什么大小姐的架子,我才是白家的大小姐。”说着,白甜湉大力地往后推了一把白诗南,本来就无力的白诗南被她推到后退两步,只能急忙抓住手边的栏杆。

白甜湉却更得寸进尺了,一步步靠近她,“白诗南,贱人,你快滚出白家,去过你妈的生活吧,你们母女两,就该永远蹲在阴沟里,别幻想着能出来,贱人。”

白甜湉越来越靠近白诗南,可白诗南整个人是往后仰的,她刚想直起身的时候,就发现白甜湉整个人开始往后倒,急忙伸出手。

但最后只滑过白甜湉的手指,没使上什么劲,后者已经重重地摔下了楼梯,本来就意识不清醒的白诗南头更疼更晕了,一时竟丝毫分不清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是推了白甜湉,还是想抓住她?

不等她想通,楼下的刘妈便惊叫出声,四散在周围的佣人急忙围了过来,“啊,快打120,救命啊。”

正在屋内睡觉的白祁城也被惊醒,看着倒在楼梯下的白甜湉,整个人大步跨下楼梯,步伐慌张。

“少爷,是白诗南把小姐推下来的,怎么办,小姐头部流血了?”身旁一个佣人急忙把自己看到的情形告诉白祁城,其实,她在客厅的另一个角落擦玻璃,根本没看到楼上的情况。

只是,现场只有白诗南和白甜湉在,而且这段时间白甜湉得宠,回来抢了白诗南的地位,她肯定是怨恨的,所以才会把白甜湉推下来。

佣人凭着自己的猜想,就给白诗南定了罪,讨好白甜湉,踩踏白诗南,总是不会有错的。

白诗南也在这时猛然醒悟过来,慌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我没有。”

“你还狡辩,刘妈都看到了,刘妈,是白诗南把小姐推下来的吗?”佣人颐指气使地询问刘妈,这时候也没人管她有多猖狂,大家都只想知道真相。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直直地看向刘妈,秉着呼吸等待她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360章 锤叶司年(十) 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白甜湉,再看看楼梯口脆弱苍白的白诗南,刘妈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周围的佣人都瞪大了眼情不自禁地深吸口气,白家竟然真的有这么大胆枉顾亲情的人。

白诗南也在那一刻陷入了迷茫,自己意识不清醒,刘妈从来对她都是极好的,不会做对她不好的事。

那自己是不是,真的推了白甜湉?

白诗南久久不语,白祁城气极怒极,一耳光狠狠甩在了白诗南脸上,面上的表情也特别冷漠凶狠,“甜湉要是有什么事,白诗南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耳光,打懵了白诗南,也吓坏了佣人们,白祁城少爷一向很宠白诗南的,现如今,白诗南连最后的底牌也没有了吗?

白诗南懵在原地,那一耳光,似乎重重地打在了心上,把她本就支离破碎无处安放的心脏,敲了个粉碎。

一群人手脚慌忙地把白甜湉送到了医院,白起雄夫妇也早已收到了消息赶了过去,得知白甜湉被送进急救室后,朱颜转身对着白诗南就是狠狠一耳光,打在和白祁城同样的位置。

大概是被高烧冲昏了头脑,白诗南不受控制地叫了声,“妈……”

随后,朱颜就嘶声力竭地推着白诗南往身后的墙上靠,“白诗南,我不是你妈,你不配当我女儿。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当时为什么要听甜湉的话心软把你留在白家,甜湉一颗真心对你,每天叫你姐姐,白诗南你良心被狗吃了吗,下这么重的狠手。你跟你妈果然一个德性,都见不得别人好,都想搞死甜湉,你们两都应该下地狱。”

吼完这番话,朱颜才逐渐冷静了下来,双目死死地盯着白诗南,大有白甜湉有一点意外,立刻让她赔命的感觉。

站在一旁的白祁城突然不解地开口,“妈,你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她父母是你们的朋友吗?”

“什么朋友,我们没有妓女朋友,她妈就是个妓女,她就是个父不详的野种。”朱颜嘶吼出声,把之前一直隐瞒的事实,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

“她妈是个龌龊到极点的人,想让自己的女儿过好日子,所以偷偷把甜湉和她掉了包,打了我的甜湉十几年,天天虐待她,你知道甜湉的那一身病是怎么来的吗,全是那个妓女打出来的。甚至在她最后要死的时候,她还想用毒药把我的甜湉毒死,这种心肠歹毒的妓女,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祁城你之前还这么护着她,现在你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了吧,要是没有她,我们一家四口会好好的,我的甜湉,你的亲妹妹,不会发生这些事!”

之前就知道的白诗南只能低着头看向地面,根本没脸抬头看走廊里的任何一个人。

白祁城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白诗南的眼神,似乎更失望了。

白起雄也气极了,命令佣人把白诗南带回家严加看管,哪儿也不准她去,只要白甜湉有一丝意外,立刻让白诗南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脱离危险(一) 白诗南被带回家关进卧室,全程没给她喝一滴水吃一粒米,白诗南躺在床上一直发高烧,整个人满头大汗地做着噩梦。

醒来是看不到未来糟糕透顶的现实,梦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一次次的昏迷和一瞬间的清醒交替,白诗南已经无法分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了。

刘妈偷偷溜进白诗南卧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满脸通红,浑身都在冒汗的白诗南在床上做噩梦,一直喃喃低语,“不是我,叶司年。”

刘妈瞬间红了眼眶,伸手试了一下白诗南额头的温度,烫到刘妈不自觉地缩回手,眼眶更湿润了。

白诗南醒来时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现在的自己只是个游荡的灵魂而已。

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白诗南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有没有推白甜湉,不是都说人在死了之后对生前的一切都会记得很清楚然后释然吗,那她就赌一赌好了。

再次回忆那天的事,白诗南发现自己虽然头脑极不清醒,可自己的内心真的从未想过要推白甜湉,要害死她。

她欠白甜湉的已经很多了,赎罪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推她。

这时,刘妈端着水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看到白诗南已经清醒了,略微松了口气,“诗南,你快把这药吃了,高烧到39度,你可吓死我了。”

白诗南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掐了掐自己,还有疼痛感,看来是还没死。

听话地把药吃下以后,白诗南乖乖地跟刘妈道谢,几天时间,却懂事乖巧了很多。

“刘妈,白甜湉怎么样了?”想了想,白诗南还是问了出来。

“甜湉小姐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脑内有淤血,身上也有好几处骨折了,需要多住院观察几天,医生说要是脑后的伤再深一点点,可能就救不回来了。”刘妈叹了口气,白甜湉的情况这么严重,可把白起雄夫妇急坏了。

直到听医生说脱离危险了,一家人才稍微松了口气,刘妈才有空回来看看白诗南,要是刘妈再晚回来一会儿,估计白诗南已经烧到不是自己了。

白诗南低垂着眼眸,整个人看起来情绪都不太好,头发微散下来遮住脸上的表情,气氛都凉凉的。

“刘妈,真的是我推了白甜湉吗?”突然,白甜湉抬头看向刘妈,有些不解却又很信任地看向刘妈,刘妈是这个家对自己最好的人了,所以刘妈应该不会骗自己的。

刘妈脸上的表情也突然变得不自在起来,眼神左右躲闪了一会儿,没回答白诗南的问题,最后转移了话题,“诗南你还有哪儿不舒服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白诗南似乎明白了什么,浅浅地笑了笑,“我想喝粥,谢谢刘妈。”

刘妈点头之后仓促地带门出去了,之后再没说过这个话题。

白诗南知道辩解无用,刘妈是证人,白甜湉身上的伤是证据,没人会相信自己。

章节目录 第362章 脱离危险(二) 白甜湉醒来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雪白的病房中,屋外还有朱颜和白起雄小声的交谈声,白祁城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察觉到头顶传来的疼痛感,白甜湉嘲讽地笑了笑,这样都没能死掉,自己这个命可也真够可以的。

朱颜和白起雄说完话,气冲冲地进了病房,看到白甜湉已经清醒了,立马哭着跑过去抱住她,“甜湉,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妈妈了。”

沙发上的白祁城也被她惊醒,和白起雄一起围在病床边担忧地看着她,看朱颜抱她的动作似乎太紧了些,白起雄急忙上前拉她,“你轻点,甜湉才刚醒,你别勒坏她了。”

说着,朱颜手上的动作才稍微松了些,“甜湉,是不是白诗南推的你,你告诉妈妈。”

白甜湉怯生生地看了三个人一眼,随后低下了头,似乎不敢说实话。

“甜湉,你尽管说实话,你才是我白起雄的女儿,我们一家人都会站在你这边,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白起雄纵横商场多年,一眼看出白甜湉的犹豫,又痛心又霸气地开口,自己的亲女儿就是这样被白诗南欺负的,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竟然一点不知晓。

白甜湉眼睛忍不住红了,语气也变得哽咽起来,感动地抬头看向他们三人,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从房间出来就被白诗南拦住,她用手推我,让我把昨天买的新裙子给她,还不让我告诉爸爸妈妈她昨晚一夜未归的事,我犹豫了一会儿,就被她推下了楼梯。”

说完,白甜湉的泪水就止不住地开始流淌,整个人哭泣到开始抽噎,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朱颜心疼地把白甜湉搂进怀里,也感同身受地红了眼眶,恶狠狠地对白起雄抱怨,“你看我怎么说的,我就说不能留白诗南,她肯定会对甜湉不利,你们父子两却偏要护着她,非得等甜湉被她弄死,你们两才肯后悔是不是。”

一边说,朱颜忍不住一边流泪,一想到白甜湉差点就被白诗南害得没命,她就气的牙痒痒,恨不能马上把白诗南送走,永远不再出现在她们一家人面前。

白起雄也一脸悔恨地站在原地接受朱颜的指责,白甜湉这件事,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要是再不把白诗南送出去,可能白甜湉还会受更重的伤,可能她们一家人都会被她害得惨不忍睹,不能团聚。

原本白祁城经过一番思考后对事情的真实性是有些怀疑的,他和白诗南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白诗南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人的性格,哪有一朝一夕之间就变成这样的。

可白甜湉身上的伤却推翻了他所有的猜想,如果不是白诗南做的,那白甜湉会傻到用自己的生命去诬陷她吗,医生说了,伤口再深一分人就没了。

哪有人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做这样的事,况且白甜湉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而已,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过苛责了。

章节目录 第363章 脱离危险(三) 白诗南被送走似乎是毫无争议的事,她的一切想法都变得不重要了,没人会在乎她说的话。唯一有可能站在她这边的白祁城,也对她失望透顶,似乎已经默认了她就是那样的人,不再说什么。

尽管白诗南一次次哭着向白起雄和朱颜解释,都没换来夫妻二人任何一点的心软,不把白诗南送去孤儿院,是她们仅存的最后一点善良。

道歉没用,解释不听,白诗南被送走,似乎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

白甜湉嫌医院里的味道不好闻,非要闹着回家休养,这种时刻,不管白甜湉说什么,夫妻二人都会依着她的想法,所以当天就把她接回了家,顺带把医院的医生也一起请回了家。

为了防止白诗南再有什么过分的行为,只要有白甜湉出现的地方,朱颜都会尽力把白诗南隔绝开来,不让她在白甜湉面前晃悠。

甚至,白诗南的活动范围已经减小到了她的卧室,每天的饭都由刘妈做好给她端上楼,听着客厅里一家四口谈笑风生的声音,明明平时很喜欢刘妈做的菜,可白诗南那几天不管怎么吃,都觉得没有一丝味道。

知道自己的离开已经成为无法挽回的事实,白家,终究还是不能有她这个外人,自己的存在,对白家来说是多余的累赘。

再不舍,再想留下来,也只能接受白起雄夫妻的安排,不是没有想过装病或是想各种办法,可现在自己已经是个外人了,使那些手段,是能多呆几天,可想留下来,绝无可能。

如果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无法反抗,那就提前做好接受一切的准备吧。

白诗南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每天窝在卧室给叶司年打电话,虽然知道现在处于决赛期,叶司年的手机已经被关机没收了,不可能有人接听。

可白诗南还是一遍遍不知疲倦地拨打着,图的就是让自己安心。

刘妈每天给白诗南端饭上来的时候,都会着急地向她汇报情况,“诗南,听说给你找的那家人,夫妻两虽然一直没有孩子,可是父亲的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打人,你先犟着别答应,看看老爷还能不能找到更好的。”

白诗南安静地吃着饭,感激地笑笑,却什么话也没说。

接连几天,白诗南都只能在卧室的窗户口看见白甜湉,后者坐在轮椅上,被朱颜推着逛花园,母女两贴心地一起聊天,一副其乐融融,母慈女孝的场景。

偶尔白甜湉会敏感地转过头看向她,然后冲她挑衅般地扬眉,脸上的笑容比之前还要灿烂一些。

白诗南淡淡地看着,等她笑完以后便砰一声拉上窗帘,整个人颓废地倒在床上,强迫自己不去想屋外的景象。

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挑衅你,这一向是白甜湉做人做事的风格。

白诗南不去招惹她,想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白甜湉却偏要一次次地在白诗南面前出现,做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嘲讽白诗南。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脱离危险(四) 白诗南吃完晚饭以后,正一遍遍地按着叶司年的号码,即便对面的声音第一次都是一样的关机,可白诗南也听的津津有味。

听到有人敲门时,白诗南有些不解,刘妈除了给她送晚饭,其他时间基本不会来,白祁城虽然来过两次,可都是来批评她的。

说她情绪变化太大,即便再恨白甜湉,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死手。白诗南向他解释过很多次,可白祁城都在骂她辩解,对她更加失望了。

后来,白诗南便也不再说什么了,任由白祁城随便说。虽然时不时也会安慰她,告诉她给她找的新父母很好,会让她以后衣食无忧的。

可白诗南都没听进去。只懒懒地坐在床上低着头,看起来似乎很听话,实则一句也没听进去。

白诗南知道白甜湉对自己有意见,那些意见甚至可以到仇恨的地步,可从来没想过,白甜湉即便坐在了轮椅上,也不忘来纠缠自己。

一拉开门,发现白甜湉正得意地冲自己微笑,“白诗南,今晚十二点,来我房间,我有话对你说。”

已经害怕跟白甜湉单独相处的白诗南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那时候睡着了,有什么事现在说。”

“那是个秘密,就得在半夜的时候说。我知道你父亲是谁,而且你还有个弟弟,你要是来了,我就都告诉你,不然,你就得永远是个孤儿了。”白甜湉神秘兮兮地跟白诗南笑着说这些话,嘴角的笑容很是嘚瑟。

没等白诗南回答,朱颜已经追了上来,看白甜湉居然在白诗南的门口,人被吓了一大跳,匆忙奔过来查看白甜湉的情况,“甜湉,你没事吧,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白诗南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剩一片惨白。

“白诗南,这是你在白家呆的最后两天,我也不想说什么重话,但我请你,不,求你,离甜湉远一点,她身子弱,心思单纯,跟你不是一个级别的,我求你放过她。”细细地查看了白甜湉的情况,朱颜转身开始警告白诗南。

“阿姨,我……”白诗南开口想辩解,但朱颜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叫了楼下的男佣人上来把白甜湉抬了下去,全程留给白诗南的只有背影。

深夜十二点,白诗南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白甜湉所说的话,白甜湉说她还有亲人,说不心动是假的,虽然亲生母亲是那样的人,可其他亲人,说不定跟她完全不一样。

在房间走了几分钟,白诗南最终还是悄悄出了房间,敲响了白甜湉的卧室门。

看得出来,白甜湉似乎一直在等她,她才敲了一声,白甜湉就拉开了门,像见到很亲密的客人似地高兴地招呼她,“你来了?”

白诗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吓到,心里有些发怵,“你有什么秘密快说,待会儿她们发现了。”

“既然都是秘密了,那怎么能在门口说,你先关上门进来。”白甜湉推着轮椅后退到床的旁边,示意白诗南进来。

章节目录 第365章 脱离危险(五) 踌躇了一会儿,白诗南还是进去了,把门关上以后就匆匆忙忙地开口,“现在可以说了吧?”

她越是着急,白甜湉就越是想慢慢来,慢悠悠地喝了点水,白甜湉才缓缓地开口,“你别急嘛,好事情,就得在气氛合适的时候再说,你看你现在这样子,像是做好要听故事的准备了吗?”

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白诗南最终还是想放弃了这个秘密,什么父亲,什么亲人,她都不找了。

“算了,你不说我走了。”说完,白诗南就想转身拉开门离开。

“我说,你过来坐下我就说。”白甜湉看她真的有要走的架势,慌忙出声,好不容易把白诗南骗了过来,她要是走了,那自己的一切计划不就都泡汤了?

白诗南走到床边坐下,催促白甜湉,“你快说。”

白甜湉似乎很满意她这么听话,欣慰一笑,然后从盖住自己腿的棉被下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地刺向白诗南。

白诗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下了一跳,急忙伸手抓住白甜湉的手,对方力气也不大,轻而易举就被白诗南制止住了。

“白甜湉,你这个疯子。”白诗南死死抓住白甜湉的手,不让她往前挪动半分,心里又急又怕,一万个后悔自己不该来的,小命大概都得丢在这儿了。

白诗南额头上被吓出了一层冷汗,正着急这种情况该怎么办的时候。

手突然被一股很大的劲儿拽着反过来往前,白诗南整个人惊呆了,察觉到匕首的尖端向准的是白甜湉的心脏,立刻用劲克制住,不敢再松懈半分。

白甜湉不屑地勾唇一笑,随后一个用劲,匕首就刺向了她的肩膀,尖锐物插进肉体的声音和白甜湉的呼叫声同时发了出来,响彻整栋别墅。

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吓到,白诗南看着肩膀处汩汩而下的鲜血,一时慌了手脚,慌忙地抽出纸巾,哆哆嗦嗦地想给白甜湉擦血。

这是白诗南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场景,瞬间三魂丢了七魄,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人手足无措地看看那儿又找找那儿,很是惊慌。

匕首没有伤到要害,白甜湉睁着眼笑着看她惊慌的样子,像看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开心,似乎那个正在流血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白诗南一样。

不等白诗南还有更进一步的动作,门就砰地一声被打开了,朱颜和白起雄就推开门跑了进来,看到白甜湉身上的血,朱颜整个人都发疯了,哆哆嗦嗦地抓住白甜湉,“甜湉,怎么了,怎么会流血,告诉妈妈?”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流了一地,语句也开始因为过度紧张而断断续续的,很是伤心。

白起雄也被这一滩鲜血吓了一跳,惊觉地看了一眼房间的情况,除了受伤的白甜湉,还有不知所措的白诗南,此刻正无比惊慌地看着眼前这幅场景。

“爸,妈,姐姐……她刚刚突然来敲门,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就用匕首刺我。”

章节目录 第366章 脱离危险(六) 白甜湉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的,语气里一半是强忍下的疼痛,一半是紧张和害怕,好像刚刚经历了什么惨不忍睹的事情一样。

听到白甜湉说这话,白诗南不自觉地睁大了双眼,刚刚白甜湉,在说什么?

正在流泪的朱颜和白起雄也怔住了,不可置信地又多问了一句,“甜湉,你刚刚说什么?”

“妈,姐姐她想杀我。”说完,白甜湉已经哭着扑向了朱颜的怀里,但动作太剧烈,似乎碰到了伤口,疼的白甜湉忍不住哆嗦。

朱颜这才慌了,急忙朝白起雄喊道,“快去叫医生,快点。”

白起雄这才慌忙地朝楼下跑去,幸好他把医生都接来了家里,幸好。

白诗南忍不住开口反驳白甜湉,“我没有,我没有想杀她。”

“阿姨,我真的没有要杀她,是她让我来房间找她的,刀也不是我的,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谁,阿姨你听我解释。”白诗南说着,手就忍不住想抓住朱颜,给自己一些安全感,祈求她相信自己。

朱颜一个用劲把白诗南往后推了几步,恶狠狠地开口,“白诗南你闭嘴,甜湉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两只眼睛发狠一般瞪向白诗南,再没了以前的慈爱。

白诗南被她用劲推开,后背狠狠砸到衣柜上,传来一阵剧烈疼痛,不知道是疼痛逼出来的泪水,还是无从辩解的委屈让白诗南憋不住,她的眼泪也大颗大颗地砸到地上。

这一番动静的功夫,佣人和白祁城也都赶来了房间,看见白甜湉身上的血,有胆小的佣人忍不住尖叫出声,被朱颜瞪了一眼,才慌忙止住。

白祁城也被吓得脸色苍白,匆忙围了过来,语气都有些发抖,“甜湉,你……”

白甜湉即使伤成了这样,还是虚弱地对白祁城笑了笑,语气漂浮着开口,“哥,我……我没事。”

说完,却又疼得忍不住皱眉,像是忍受了极大的痛苦一般,让白祁城更心疼了,急忙蹲下身止住白甜湉的手,“甜湉,先别说话,等医生来。”

医生当时只带了白甜湉需要用的那些医用药品,没想过会有刀伤,所以只能先帮白甜湉简单止血,其余的只能送去医院。

一家人手忙脚乱地把白甜湉抱上车,朱颜和白起雄这一刻都只想先确定白甜湉的伤口有没有事,丝毫没空管白诗南,只对佣人说了句看好她以后,就奔去了医院。

佣人都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白诗南,不太敢靠近她,根据刚才那个情形,她们已经大致推测到了事情的经过,此刻看白诗南的眼神都是惧怕的。

一个敢用刀伤人的人,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所以大家都只敢远远地站着,你推推我,我攘攘你,相互推卸着上前跟白诗南说话的事。

白诗南呆呆地站在流泪,也没发现这边的怪异景象,最后,有个佣人无可奈何地站了出来,“诗南小姐,你,你要不先回房间?”

章节目录 第367章 脱离危险(七) 白诗南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群佣人被她目光一扫,立即发抖地瑟缩着身体,力求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就连刚才还大胆开口的佣人,身子都不自觉地抖了抖,看向她的眼神既紧张又惊恐,似乎她是个会吃人的怪物一样。

接连两件事,把人推下楼梯,现在又用匕首想杀死白甜湉,此刻的白诗南在他们眼里,比恶魔还要恐怖三分。

这样一个随时随地都有害人的心思,并且手段这么歹毒的人,她们不防着点小心点,有可能丢了小命的人就是自己。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竟然这么可怕,每个人心里都对白诗南架起了一道防御墙,不允许她靠近。

白诗南自嘲地笑了笑,没再继续为难她们,乖乖地回了房间,任由佣人们把门反锁上。

白甜湉的伤没触及要害,医生刚一包扎完,夫妻两人就奔忙着赶了回来,上次的事因为耽搁太久,最后除了把白诗南送出去以外,其他情况都很简单地不了了之了。

不给白诗南教训,她只会越来越过分,是她们两人的放任和纵容,才让白诗南这么嚣张的。

她们两人都还在家,白诗南就敢这么任性妄为,就敢这么胆大地对白甜湉做这些事,这已经不是一个小孩的嫉妒心理在作祟,而是人品和素质已经败坏到了一定的地步。

没给白诗南很长的思考时间,佣人就打开了门,把她带下了客厅。

刘妈跟白诗南关系一向很好,上次帮白诗南叫医生照顾她的事朱颜也略有耳闻。

所以把她安排在医院照顾白甜湉,没让她回来为白诗南求情,真正到了没人能帮得了白诗南的地步。

朱颜和白起雄板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白诗南跟在佣人后面过去,还没站稳白起雄就一声怒吼,“跪下。”

白诗南没跪,开口辩解,“叔叔阿姨,真的不是我。是白甜湉让我去房间找她的,她说有话对我说,还有那把匕首,也不是我的。那是白甜湉自己拿出来的,她想用匕首刺我,我就用手抓住了,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她就突然抓着我的手刺向她自己,真的不是我。”

“白诗南你撒谎也要有底线,甜湉前几天才被你推下楼,她这几天就见到你都是怕的,恨不能有多远躲多远,又怎么会主动让你去她房间。还有,甜湉现在浑身是伤,整个人都得靠轮椅才能走,你说是她抓着你的手刺自己的。你一个全身完好无损的人,难道还不如甜湉一个伤员力气大吗?”朱颜忍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指责白诗南,一张脸已经黑到了极致,摆明了认为白诗南在撒谎,对她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她的力气真的很大,我根本拗不过她。”白诗南真的百口莫辩,这种话,别说白起雄朱颜不信,就连她自己也是想不通的,为什么白甜湉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脱离危险(八) “你还狡辩是吗,把小刀拿过来。”白起雄愤怒地看着他,胸口被气到不断地起起伏伏,好像下一秒就会爆炸一样。

佣人识趣地递上小刀,随后慌忙退下。

白起雄把刀扔到白诗南的脚边,质问性地开口,“白诗南你好好看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匕首是你的吧?你还想怎么抵赖?”

白诗南把刀捡起来细看了一番,脸色渐渐更苍白了,这刀是她们一家人去少数民族地区旅游的时候,她看上了这把匕首民族风的装饰品,所以央求着父母把它买下来。

因为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只有买回来的时候白诗南很是喜欢,新鲜感过了以后,就再没碰过这把匕首,可它竟然在白甜湉那儿。

“叔叔,这把匕首是我的,我不否认。可我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过她了,真的不是我带去白甜湉房间的。”白诗南还在拼尽全力解释,可这些理由,在事实面前都太过苍白。

“跪下。”白起雄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厉喝一声让白诗南跪下。

看看朱颜,一张脸已经不屑再看她,白起雄整张脸已经因为生气过度而面色狰狞了起来,没有一张脸是和善的能让她依靠的。

白诗南依言跪下,身子却始终挺得笔直,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无辜一样。

“把我的鞭子拿来。”白起雄伸出手,让佣人给她鞭子。

这是白家的传统,凡是有人犯了错,白起雄就会用这根鞭子抽人让他长记性。

从小到大,白诗南从来没被夫妻两骂过,更不用说用鞭子打。白诗南不止一次地嘲笑白祁城,说这根鞭子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只打他,不打自己。

哪想有一天,这根鞭子竟然会真的用来打自己。

有些知道内情的佣人脸色都变了变,鞭子打人有多疼,她们是亲眼看见过的。

每次白祁城被打,都得躺在床上三天下不来,整个小区都能听到他哎哟哎哟直叫的声音,身上的肉全都青青紫紫的,没一块完好的。

白祁城少爷一个男生都受不了,白诗南一个女孩子,被这样打,还能有命活下来吗?

心疼归心疼,佣人们却都不敢上前求情,全都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脚,不敢吭声。

白诗南听到这话的时候心脏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身上的肉也僵硬了,但脸上的表情却始终不变,好像一点也不惧怕这点处罚一样。

朱颜坐在沙发上冷冷地喝着茶看白诗南的反应,看她一直不为所动,心里的不屑感更深了,这样就想掩盖过自己做的错误吗,不可能的。

白诗南坐在甜湉身上的恶,她都会一一替甜湉找回来,不会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受半分苦,不会任由白诗南他们母女两一直欺负白甜湉。

甜湉之前已经过得这么惨了,好不容易能找回亲身父母,她们一定会好好守护着甜湉,不让任何人欺负她,要让她做最幸福的公主,最幸福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脱离危险(九) 把鞭子拿到手,白起雄还是最后问了白诗南一句,“白诗南,你承认是你做的吗,你道歉吗,认错吗?”

白诗南犟着性子回答,“真的不是我,我没有错。”

朱颜此刻对白诗南已经厌恶到了极点,对罗以玫的恨意似乎都转移到了白诗南身上,恨不能让她经历一遍白诗南所经历过的,“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不打永远不会长记性,你女儿都已经这么惨地住进医院了,你还在这儿说这么多。”

比起狠心,朱颜比白起雄似乎更狠一些,以前的那些感情,好像一瞬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的白诗南只是个和白甜湉对立的人而已。

白诗南不吭声,就这样受了白起雄差不多十来鞭子,后来终是熬不住,昏了过去。

倒下之前,她看到了朱颜脸上冷静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一般无情。

上次有刘妈救她于水火之中,这次的白诗南似乎就没这么好运了,醒来时人就躺在地板上,后背上的伤火辣辣地钻进心里,夜里是人最感性的时刻,白诗南眼泪忽然就忍不住重重地砸到地板上。

想试着爬起来打开灯,但后背的伤动一下立马疼得白诗南龇牙咧嘴,强忍着从地上爬起来趴到床上,白诗南渐渐地又昏睡过去了。

被电话惊醒的时刻白诗南很想立马就接起来,但手似乎被重力禁锢住了一般,抬了好久才摸到手机。

等看清屏幕上的字的时候,人立马来了精神,是叶司年,真的是叶司年。

瞬间,白诗南就来了精神,哆嗦着手给叶司年回过去,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一向语调都淡淡的叶司年,语气里竟然有了些许波动。“白诗南,你还没睡吗?”

乍一听到叶司年的声音,白诗南竟恍惚间觉得像过了几十年一样,眼泪又忍不住地砸了下来。“嗯,你手机没上交吗?”

“交了,但我想给爸妈打个电话,所以溜进了老师办公室偷偷把手机拿出来了,顺带也给你打个电话。”叶司年在电话那头尽量强压下心底的感觉,做出一副云淡风轻没什么大事的样子。

他向来嘴硬,特别是在白诗南面前,更是时时刻刻都想着自己的面子问题,从不会说展现自己缺点得一面。

其实,他接连几天做了噩梦,梦里的白诗南过得一点也不好,最后甚至在挥手跟他道别,好像是要离开了一样。

这几天,他精神一直恍恍惚惚的,今天比赛时差点因为注意力不集中而输掉比赛,幸好最后时刻挽救了回来。

熬到今晚,叶司年终于忍不住了,半夜偷溜出来给白诗南打电话,突然想到这是半夜,白诗南应该睡着了,所以打算挂了电话。

不想,白诗南突然又回了过来,那一刻他脸上的喜悦,绝对是真实的。

说什么给父母打电话,其实他只给白诗南打了电话,但嘴硬的他,不说这些。

叶司年后来总在想,自己当时如果说出口,会不会情况就会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脱离危险(十) 会不会就能给白诗南一些安慰,能让她那些日子不会那么难熬。

会不会自己输了比赛早一点回去,就能跟白诗南一起并肩面对那些问题,不会让她离开。

可世上,哪来这么多如果啊。

“那我谢谢你叶大少爷啊,这么惦记我,受宠若惊。”白诗南声音有些哽咽,怕叶司年听出来,所以故意放低了声音,骗叶司年自己是刚睡醒的缘故。

想了想,叶司年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这段时间在家过的怎么样,白祁城有没有欺负你之类的。”

白诗南眼睛又酸又涩,故意开玩笑说道,“我哥要是欺负我了,你回来会不会帮我教训他啊?”

“不会,我会奖励他。”叶司年傲娇地看看天空,展示自己的高冷。

“哼,小气鬼,祝你拿个第一名,多被关几天,让你叶大少爷好好尝尝被人管的滋味。”

“我会拿第一的,现在已经闯进前三了,关不了几天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拿着奖杯回来亮瞎你的眼睛。”

“行,等你回来。”白诗南不经意地答应了,这句话对她来说该是很平常的句子而已,没想到成了她和叶司年之间的最后一句交流,这个承诺,好像也没能兑现。

后来,叶司年还是不放心地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地打听白诗南的情况,他从来不做这样的梦,所以对白诗南的情况还是有些担心。

不管是从父母那儿,还是从白诗南那儿,叶司年听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慢慢也打消了疑虑,觉得自己是多心了。

白诗南挂了电话,深夜在被窝里哭出了声,手机一直被抓在手边舍不得丢开,好像这样的话,就能一直跟叶司年通电话一样。

从白天到黑夜,白诗南一直待在卧室,没人进来看过她一眼,也没人给她送过任何吃的,好像她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一样。

白祁城回家后,似乎终是不太忍心,找了医生来给白诗南开了些药,让她吃下止了疼,又让人给白诗南熬了粥,自己亲自送到了白诗南的房间。

没想过会有人来,白诗南趴在床上发呆,听到身后有开门声,激动地转过身想看看是谁,奈何用劲太大,身上的伤跟着被扭了一下,疼的白诗南龇牙咧嘴地低下头,不敢再扭头。

白祁城慢步走过来,把粥放到桌旁,没好气地教训白诗南,“有伤就好好躺着,别乱动。”

白诗南躺着没吭声,良久才低语一般说道,“不是我,我真的没想杀白甜湉。”

白祁城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把粥端到白诗南旁边,呼她,“起来喝点粥吧。”

白诗南用手撑着直起了身子,想挣扎着翻过身去把后背靠在枕头上,但咸鱼是很难翻身的,挣扎半天无果,白诗南倒下了,不再抱不切实际的幻想。

白祁城推推她,“起来,我喂你。”说着,拉住白诗南的手想让她坐起来一些,让她省一些力气,不再那么费劲。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被送走(一) 白诗南听话地直起了身子,吃了两口后发现手撑得太累了,又躺下休息会儿,再继续爬起来。

以前白祁城总爱犯错惹白起雄生气,每次白祁城犯了错,都会等白诗南一起回家,由她先进屋打探情况,看看白起雄的情绪怎么样。

如果白起雄凶神恶煞地坐在客厅,并且手边还有鞭子的话,白诗南就会赶紧给他暗号,让他溜走。

等白诗南把父亲的情绪哄好了,他再悠悠地回来认错道歉,那时候白起雄也只会怒骂他两声而已,不会再动手。

要是真的被白起雄打了,白诗南和朱颜也会在一旁一直替他求情,让父亲下手轻一些,别那么重。

过后白诗南总会来房间教训他,让他别再闯祸之类的,看到他身上的伤,眼泪就不自觉地往下掉,也不再说白祁城了,心疼地问他疼不疼。

每次,白祁城都会被她这副模样逗笑,说她变脸比变天还快,不愧是女人,以后谁要是娶了她,估计每天家里的气温都会忽升忽降的,怪让人不适应的。

不喝粥的时候,白诗南就把头侧向白祁城的这一边,白诗南看着白祁城温柔满满的表情,突然哽咽出声,“你们要把我送去哪儿?什么时候送走?”

即便声音再哽咽,白诗南面上的表情却一直都是淡定的,似乎并不悲伤,也不紧张。

“我不知道,但是应该环境会更差一些。”白祁城移开眼,不忍再看向白诗南,再过几天,他们两就要分开了,可能很久都不会再见了。

两人的兄妹情,大概也要就此打住了,他的心思,也该放到白甜湉身上了,毕竟,那人才是他受了苦受了委屈的妹妹。

“嗯。”白诗南脸朝下闷着嗯了一声,没再说其他的,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她也不想再挣扎了,受苦的只能是自己。

她也害怕白甜湉了,早点离开白家,或许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吧。

几天没吃饭,白祁城以为她会胃口极好,所以让人熬了一大碗粥,可白诗南只喝了几口,就表示自己没胃口不想再吃了。

白祁城也没再勉强,收了东西就打算离开,已经躺下的白诗南突然又提声问道,“白祁城,你有没有相信过我,哪怕是一瞬间?”

她不止一次地解释不是自己,白起雄不相信,朱颜一口认定她在撒谎,那白祁城呢,他会不会有一点相信自己。

谈到这个,白祁城的面色不变,心里却已经惊涛骇浪翻涌了很久,好像,白诗南的信任程度在他这儿已经用光了。

上次的事,他还略微怀疑了一会儿,可这次出事以后,他好像自始至终都是认同白甜湉的说法的,对白诗南没有一点信任。

久久不说话,已经足够证明了自己的答案,白诗南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吧,谢谢。”

说完,继续窝在被窝里睡觉,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那句谢谢,已经足够证明一切。

章节目录 第372章 被送走(二) 白甜湉一直住在医院,白起雄夫妇对白诗南已经一点不信任,只要她在这个家一天,好像就得把白甜湉隔绝开。

白诗南也乐得不再多问,远离白甜湉,对她的身心都有帮助,她巴不能一直这样。

白家人似乎每天都在医院,鲜少归家,整栋大别墅里,除了白诗南和几个佣人,空荡荡地再没其他人。

每天待在床上,白诗南感觉自己后背的疤都快腐烂了,所以时常强撑着去花园里晒晒太阳,似乎是花掩盖住了白诗南的身影,佣人陆陆续续地经过,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过白诗南的位置。

“诗南的伤怎么样了?这是我今天熬的鸡汤,你待会儿去医院的话一起送过去吧。”一道女声传来,白诗南即便闭着眼,也听出了这是叶阿姨的声音。

“哎,还好,谢谢。”朱颜先叹了口气,随后才接过道谢,白甜湉身子本来就不好,现在就更糟糕了,每天都不舒服,夫妻两都快着急死了。

“诗南那孩子,平时看她也挺乖巧的,没想到能做出这样的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看来她完全遗传了她妈妈的个性。”叶妈妈伸手拍拍朱颜,示意她放宽点心,一边悠悠地叹息白诗南的性格。

朱颜似乎低下了头,没再回答,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起来。

她和叶妈妈是闺蜜,所以白甜湉的所有事,叶妈妈都知道。不管是出于对好友的支持,还是出于自己的愧疚心理,叶妈妈都站在了白甜湉那边。

“等司年回来,我一定让他远离白诗南,这么恶毒的朋友,我们司年交不起,叶家也不会和这样的人有任何关系。”

听到叶司年,朱颜脸色才正常了些,她是真的喜欢叶司年的性格,所以一心撮合他和白诗南,并不反感两人关系太过亲密,反而暗暗欣喜叶司年能和自己的女儿关系这么好,以后也极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女婿。

可现在,知道白诗南不是自己的亲女儿以后,朱颜心思又变了,叶司年那么不错的一个人,可不能便宜了白诗南。

“司年回来以后,可能还得麻烦他多带甜湉逛逛,甜湉以前经历了很多很不好的事,现在整个人都过于敏感,跟祁城不太能沟通得起来,如果是跟司年一起的话,她们两个同龄人应该共同话题会多一些。”朱颜为自己的说辞找了个完美的理由,个中深意叶妈妈却都明白,希望叶司年跟白甜湉亲近,别再跟白诗南有什么纠缠。

花丛中的白诗南拿了篇报纸无声地盖在自己脸上,脸上的表情被完全遮盖住,让人看不明白。

“司年会懂的,该跟谁玩,他心里有数。我并非瞧不起白诗南,只是她母亲的身份和人品都摆在那儿,她心里应该多少也该有些自知之明。她和司年的距离,是她永远也无法逾越的,不会夹在甜湉和司年之间让她们两为难,让自己难堪的。识趣一些,就该离司年远点,离祁城也远一点,毕竟不是亲兄妹。”

章节目录 第373章 被送走(三) 叶妈妈语气照样很轻柔,跟每一次对白诗南说话的语气并无什么两样,可每一句话,都带着尖锐的刺,扎的白诗南只能往后退。

“我也希望她能识趣些,早点离开白家,别在我们面前晃悠。我现在每次看到她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甜湉被她妈妈虐待的时候,我心里就会无比恨她。有时候还恨自己,为什么不再狠心些,也以同样的方式来对待她,让她尝尝甜湉受的苦。”朱颜把鸡汤放到圆桌旁,两人似乎有在那儿久坐的打算。

被报纸遮盖住的白诗南,眼角流下两滴泪无声地汇入头发中,隐没不见。

怕再听到更多不好的事,白诗南径直从软席上直起身。

突然冒出来的白诗南让朱颜他们两人吓了一跳,身子都跟着抖了起来。看清是白诗南后,两人的脸上同时划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先出声质问白诗南,“你怎么在那儿?”

“我刚刚在这儿睡着了,现在先上楼了。”说完,白诗南尽量想扯出一个笑容,但最后无功而返,只能僵硬着离开她们两的视线。

身后的两道目光似针一样扎在白诗南后背上,让她只想快点远离这个地方,步伐也加快了很多。

“她刚刚是不是都听见了?”叶妈妈不确定地询问。

“听见就听见吧,都是事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希望她能把这些话放进心里,以后别再出现在白家了。”朱颜不在意地移开自己的目光,全程没有一点情绪动容,这一刻的白诗南,对她来说是个全然陌生的陌生人。

白诗南回到卧室,强迫自己不去想叶妈妈的话,不去想叶司年,不去想自己的母亲。

可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故事,都像石头一样压在心上,让白诗南喘不过气来,只能徒然地趴下,任由这些东西压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无法翻身。

白诗南一直在卧室等待着被送走,每天安安静静地,不太和别人说话,也不笑。

被刘妈叫醒的那天是深夜,白诗南正昏睡着,突然被刘妈一阵大力推搡,“诗南,快醒醒,快跑。”

迷迷糊糊之间,白诗南睁开了眼,有些不解刘妈这话是什么意思,“快跑,甜湉小姐可能会对你不利,快点,待会儿晚了。”刘妈着急地把白诗南从床上拽起来,拿上她的身份证和护照,便小心地护着她从白家一道不常走的后门出去了。

傅叔叔已经等在了车旁边,看白诗南出来,拉开车门载上白诗南,跑的无影无踪。

那时候的白诗南对白甜湉已经有了阴影,也知道刘妈的话肯定真实,意思大概也不止这个,所以慌忙逃走了。

不是没在车上问过傅叔叔原因,但他似乎不太想说,白诗南问不出个所以然,就被傅叔叔送去了国外,十年未归。

她手机没带,换了新卡后只知道傅叔叔给的一串号码,打过去时显示是空号,白诗南从此也死了心。

章节目录 第374章 被送走(四) 恰逢清明节,同事都因为有假期而高兴无比,商量着三天小长假的话要去哪儿玩之类的。

听其中有个同事说自己要回家给母亲扫墓,正在收拾东西的白诗南突然顿住了动作,她连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是不是,也该回去看一看?

抱了这种想法,白诗南做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叶司年会晚些回来,所以今天的厨房只有白诗南一个人。

听到车开进车库的声音,白诗南主动替叶司年开了门,站在门口给了叶司年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整天的疲倦,好像都被白诗南的一个笑容和一个拥抱治愈了,叶司年脸上出现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笑着关上了门。

“你先上楼洗个澡,饭马上好了。”白诗南笑眯眯地推叶司年上楼,自己则转身钻进了厨房。

叶司年很快就洗完澡下来帮她端菜帮忙,很快饭菜就都上了桌。

白诗南吃了几口以后,就停住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叶司年说了,“我想去看看我亲身母亲的墓地,虽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也跟她没有什么感情,可她生了我,我想去看看。”

从知道自己的身份到今天,白诗南从来没想过罗以玫的任何事,在她的意识里,这个人似乎一直是个陌生人,没有什么亲切感。

出国之前是因为白家人,让她对罗以玫有了些不满的感情,总觉得自己会遭遇那些,有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罗以玫。

如果她没把自己换到白家,也许她们母女两能好好地生活在一起,也许碰不到叶司年,可她们会有别的属于自己的平平淡淡的生活。

所以,白诗南从没问过白甜湉有关罗以玫的任何事,一直都像个陌生人一样不对她抱有任何的感情。

回国以后,她下意识不去以前的事,身边重要的人和事排了一堆,罗以玫自然也被她丢到了身后。

对于一个从未谋面,即使她生下了自己,还给自己换了一个众人羡慕的身份,可白诗南对她,始终没有什么感情。

“我陪你去。”叶司年停下手里的动作,听她讲完以后,给她夹了些菜,一句话就安定了白诗南的心。

没想到叶司年会回答得这么快,白诗南连忙摆手,“不用了,你工作忙,肯定这几天也有很多事要做。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只是想从白甜湉嘴里套消息,应该不太容易。”

白甜湉看到她就恨不能扑上来咬她,跟她要其他的消息,怕是想都不用想了。

依照白甜湉的性格,非得好好羞辱她一番,然后骄傲高冷地离开,最后再讽刺她一句,所以要什么消息,基本不太可能。

“我工作不忙,我陪你一起去,我有其他办法可以拿到消息,不一定非要从白甜湉那儿入手。”叶司年不容置疑地开了口,他绝对不会让白诗南一个人去。

那个地方离市区远,村里人似乎也不太好相处,让白诗南自己去,他绝对放心不下。

章节目录 第375章 被送走(五) “好吧,那辛苦你啦。”白诗南也不再推辞拒绝,她和叶司年,本来就不应该那么生分。

有叶司年在,白诗南晚上便高枕无忧地撒手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叶司年就查出了罗以玫以前住的地方,至于她的墓地在哪儿,得去村里问了以后才知道,因为没人知道她的尸体有没有人处理。

她当时误食了毒药以后,白甜湉就径直跑了,没再管她的事。村里的女人都快恨死这个人了,自然也不太可能会料理她的后事,所以只能去当时住的地方看一看。

从市区开了三个小时的车,两人才到达了小村庄的村口,一路颠簸弯曲,抖得白诗南胃里有些不舒服,脸色都白了些。

叶司年看她脸色稍微白一些,就会停下来让她喝喝水休息一下,凡事以她的情况为先。

到达村口后车就开不进去了,把车停在不挡路的地方,叶司年这才牵着白诗南往里走。

清明时节雨纷纷,昨晚下了些淅淅沥沥的小雨,整条路都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就得费劲才能拔起来。

叶司年怕白诗南摔倒,总是会伸手护着她,但白诗南一路走的稳稳当当,没有任何不妥。

十年没回来,罗以玫以前住的屋子门口都结了蜘蛛网,居住的房屋看起来也不太好,破破烂烂的。

白诗南在门口看了一眼,总共就两间房,一间厨房堆放杂物摆了张小床,一间稍微干净整洁些,房屋的装饰也更好一些,即便隔了很多年,也能看出来当时的用心布置。

白诗南蹲下身子就想从已经歪斜了的门里钻进去,刚弯下身子就被叶司年拽起来了,“你干什么?”

“我进去看看啊。”白诗南不解,这不进去怎么看里面有没有尸体啊。

叶司年嘴角向下,显示着他此刻的不悦,自己一个大男人站在这儿,作为白诗南的男朋友,这种时候白诗南居然没想过有他在,想自己爬进去,他能高兴得起来,才有鬼。

尚且不说里面会有什么危险,就白诗南这个只想往前冲的态度,就不行。

“起来,我先进去。”叶司年伸手轻拽了一下,白诗南就被他拉到了身后。

先把斜着的门扳正,叶司年这才弯着腰进了房间,白诗南急忙跟在他身后,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房间楼顶似乎有了破洞,雨水一直滴滴答答地落在某个角落,让本来就昏暗的房间显得有些阴森可怕,再加上可能会有尸体存在,白诗南不自觉地拽住了叶司年衣服的后摆。

叶司年回头牵住了她的手,点开手机的手电筒,顺着房间查看了一圈,确认屋里没有罗以玫的尸体,只有一堆已经发霉积灰的东西。

罗以玫的衣物被人随意地丢在底下,房间像是被人抢劫过一般,到处一团乱,东西丢了一地。

没看到想象中的东西,白诗南和叶司年也没再多停留,屋里味道很重,霉味和臭味散了一屋,并不太好闻。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被送走(六) 从屋里出来,白诗南看看四周,这栋房子周围竟然都没有邻居,只有这孤零零的一栋房子。

有个壮汉扛着锄头从她们身旁经过,看两人穿着气质都不俗,却站在一栋小破屋面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白诗南急忙抓住机会上前询问,“大哥你好,我能向你打听个事吗,以前住在这儿的人是不是叫罗以玫啊?”

壮汉近距离看了白诗南的脸,加上白诗南的笑容,瞬间嘴角就咧了起来,像看到仙女似地对着白诗南笑个不停。

叶司年急忙上前把白诗南搂入怀里,冷冷地看向这人,眼神不太和善,带有警示的感觉。

壮汉被这凉悠悠的眼神吓得不敢再看白诗南,但如实回答了白诗南的问题,“我才回来没几年,不知道这些,不好意思啊。”

“没事,谢谢。”白诗南微笑着道谢,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壮汉走远,白诗南才拉着叶司年往前面有住户的地方走,天气不太好,大部分住户都坐在家看电视,看到一堆人围在那儿打麻将的时候,白诗南知道自己的目标就是这儿了。

刚走近些,还不等白诗南开口,一群人就先看了过来,她和叶司年一帅一美,再加上那身高,根本让人忽视不掉。

大姐推推旁边的邻居,有些疑惑地询问,“那两人是谁啊,怎么没看过。”

“不知道,有可能是李大婶的女儿之类的,我也没见过。”

本来想安静地走进打听个消息,但被一群人就这么一直盯着,白诗南还是有些不自在,之前的低调计划也泡了汤,只能礼貌地打招呼套近乎,“你们好,能向叔叔阿姨打听点事吗?”

一个大姐趁机摸了个麻将,没回答白诗南的话,倒先询问了她,“你们是什么人啊,来这儿找谁?”

剩下的人都不吭声,就这样盯着白诗南和叶司年看,眼神来回在她们两之间打转。

“我们是罗以玫的亲戚,想来打听些她的事。”白诗南虔诚地回答了她们的问题,力求用真诚的态度博得她们的好感。

但一听到罗以玫这个名字,在场一大半的妇女都黑了脸,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甚至连看白诗南的眼神都带上了鄙视。

问话的妇女也失去了兴致,不再看白诗南,招呼其他人,“来吧,继续打,没什么好看的。”

白诗南就这样被晾在了原地,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可罗以玫给她们留下的印象,似乎一直在心底抹不去。

叶司年想上前说些什么,可白诗南在身后冲他使手势,让他不要冲动。

顺着人群转了一圈,白诗南发现有个妇女看向自己的眼神和其他人都不同,眼里没有其他恶意和防备,只有疑问。

那个妇女悄悄冲白诗南使了个眼色,随后就起身离开了,但一直低着头,没看白诗南,似乎根本没跟她有任何交流一样。

白诗南一直盯着妇女离开的方向,确认那个妇女进了哪间房以后,才移开目光。

章节目录 第377章 被送走(七) 不一会儿,白诗南也跟着悄悄走到了妇女家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妇女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确认周围没什么人以后,才打开门把白诗南和叶司年放了进去。

房屋打扫得很干净整齐,虽然很多家具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但不难看出主人的用心维护。

拍了拍沙发上不存在的灰,妇女才招呼他们坐下,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白诗南接过妇女递过来的水杯,大体打量了一遍房间的陈设,礼貌地道谢,“谢谢,请问你认识罗以玫吗?”

妇女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这才坐到她们对面,悠悠地叹了口气,“认识,我和她关系一直不错。”

白诗南有些惊讶,村里的人不是都很讨厌罗以玫吗,怎么还会有朋友?

不像在外时那么拘谨胆怯,在自己家里,妇女似乎放松了很多,只是眼神一直不敢看叶司年,她总觉得这个人气势太强,不好惹。

“以玫姐是个长得很好看的人,村里的女人不太喜欢她,有一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这个,谁会喜欢比自己长得好看还要抢自己老公得人。不能否认的是,以玫姐确实在做那种生意,可这又有什么不对,同样是赚钱,我不觉得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赚钱有什么值得羞耻的。”妇女坐在白诗南对面,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也是看向白诗南的,不敢跟叶司年对视。

白诗南没肯定,但也没否定,继续静静地听着,每个人都有她不同的想法和观点,她总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他们身上。

“我不是这个地方的人,那时候也才刚嫁过来,没几天丈夫就死了,留下我自己守活寡。村里人都说我克夫,看到我都要远远绕道,只有以玫姐,愿意在我吃不上饭的时候给我些米,对我说真心话,我在这儿唯一的朋友就是她。”妇女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又想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事,脸上也有了些笑容。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白诗南突然有些好奇,在这个妇女口中,好像罗以玫有自己不知道的另一面。

“她啊,她是个漂亮善良的人,我经常看到她给乞丐吃的。也是个很优雅的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一个风尘女人,用村里话就是出来卖的妓女,哪能和优雅沾上边,可她真的很优雅。在我的印象里,不管她经历多糟糕的事,她都永远冷静自持。”

没想过罗以玫在别人眼里竟是这样的一个存在,白诗南一时有些唏嘘,在不同的人眼里,罗以玫总有不同的形象。

听白甜湉说的时候,她觉得这个女人恶毒又无耻,简直不配做一个母亲。

听妇女这么一说,她瞬间又觉得罗以玫似乎形象高大了很多,并不像白甜湉所说的那么可恨龌龊不堪。

观察者角度不同,产生的想法也不相同,单独从某一个人嘴里去了解她这个人,好像都是错误的。

也许自己这个女儿,应该多从别人嘴里了解一下罗以玫。

章节目录 第378章 被送走(八) “那你知道她被葬在哪儿吗?”白诗南点头,询问罗以玫的墓地,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去给她上柱香的。

“就在后山的那堆草丛中,当时她死在家里没人管,女儿也跑了,村里有几个念旧情的男人和我就把她拖到后山埋了。因为不敢和村里人对着来,一个寡妇的日子并不太好过,所以我这些年都没去看过她,前几天经过的时候发现周围的草都快要有我那么高了。”妇女说到这个,态度有些随意,再好的朋友,这十年,随着人的生老病死,也消散了很多。

白诗南自然也懂这个道理,能把罗以玫葬了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其他的也不该多强求什么。

临走时,白诗南要了妇女的电话,虽然知道自己应该不会再来这个地方,罗以玫给她的印象真的惨淡到极致,生不出感情。

出门之前,妇女突然踌躇着抓住白诗南小心地询问,“他就是以玫姐的儿子吗?”

叶司年整个过程神色一直冷冷淡淡的,似乎对这个地方没什么感情,对罗以玫也没什么感情,可妇女就是觉得这人身份不一般,看起来也很有钱,像个豪门公子。

白诗南有些诧异,随后立即摆手,“不是,他和罗以玫没有关系,只是今天陪我过来而已。我才是罗以玫的亲戚,和他没关系。”

怕叶司年不高兴,白诗南急忙止住了妇女的话题,被说成是一个妓女的儿子,叶司年这样的身份,应该会不太乐意。

听白诗南否认,妇女这才迷茫地点点头,“我还以为他就是以玫姐口中的……”

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了还有人在,急忙住了嘴,不敢再说什么。

一直沉着脸的叶司年突然冷冷地开口,“罗以玫还提过谁?”

这妇女神色一直不太正常,看他的目光也怪怪地,她只说漏了一句,叶司年便立马发现了不对劲,询问出声。

这是叶司年从进屋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妇女不禁被吓得轻抖了一下,也不敢在叶司年面前撒谎,结结巴巴地解释,“以玫姐有次在我家喝醉了酒,醉醺醺地说她把自己儿子卖给了有钱人家,我以为那个孩子是你,可能,认错了。”

不怪妇女多心,罗以玫在这儿生活了好几年,从来没看过她有什么亲戚来看她,只有个女儿跟她一起生活。

即便死了以后,也没有人来过问或者看望她一番,尸体还是她去处置的。这十年来,她们两人是第一个来找罗以玫的人,还说是她亲戚,所以她不自觉地就想到了之前罗以玫说过的那个儿子。

被卖去了有钱人家,所以穿着什么都不凡,年龄似乎也差不多,说是她儿子也没人会怀疑,妇女这才问出了那样的话。

白诗南惊讶转头,眼里和脸上都是满满的不可思议,罗以玫还卖过自己的儿子?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卖,她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章节目录 第379章 被送走(九) “她把孩子卖去哪儿了?这个你知道吗?”白诗南突然有些激动地抓住妇女的手,情绪也有了些波动。

一直平淡温柔的白诗南突然着急了一回,可把妇女惊了一跳,连忙摆手。

她哪知道这些,那是罗以玫喝醉了以后不小心说出口的,嘴里只念叨了那一句,其他的都没提过。

即便她后来有心想问,也都被罗以玫转移开了话题。她从来没见过罗以玫口中的儿子,应该是在来村里之间就已经卖掉了,那个孩子的年龄,特征她也一概不知道,因为罗以玫从来不提。

白诗南略微有些失望,也没再逼着妇女问个不停,知道她的记忆有限,也不再一直逼迫。

从妇女家里出来,白诗南突然看向叶司年,“罗以玫还有个儿子,那白甜湉怎么从来没说过,你说,他是哥哥还是弟弟?跟我是一个父亲吗?”

叶司年神色微变了变,最终面色如常地看向白诗南,故带揶揄地问她,“有我还不够?还想要哥哥?”

“没有,你跟亲人不一样,你是男朋友,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跟哥哥或者弟弟是不一样的。”白诗南一本正经地开始解释,如果她和叶司年以后结了婚,那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如果不结婚,那就只能是前男女朋友。

“几十年以后,我们也是亲人。”叶司年突然抓住白诗南的手,朝着妇女所说的后山走去。

这路上一直人来人往行人不断的,而且村里人似乎最是排斥这种大街上拉拉扯扯的行为,白诗南急忙拽拽叶司年的衣袖,示意自己可以走。

两人找了个商店买了些香烛和钱纸,从店里出来,叶司年突然询问,“你想找回那个被卖掉的哥哥或弟弟吗?”

白诗南摇摇头,好像自己并没有那么浓烈的想法。

首先并不知道那人跟自己是同母异父还是同母同父?明显前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罗以玫都不知道她父亲是谁,怎么可能会同父亲。

其次,那个孩子被卖走那么多年,对罗以玫应该没什么感情,对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姐姐,应该更没有感情了。

如果他现在过得好好的,那自己去找他,不是在给他找麻烦吗,别人说不定根本不想跟她们有什么联系。

再说,白甜湉没提过那个孩子,要么是他被卖掉的时候年龄还很小,要么就是中间有什么不愉快的事。

每个人能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已经不容易了,她对罗以玫没感情,这个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的人对罗以玫也没什么感情。

而她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大概也就是这个人了,中间的联系都断了,两人再见面,怕也不会有什么感情。

“好,那就不找。”叶司年尊重她的想法,谁也不知道那个哥哥或是弟弟是个怎么样的人,强行认亲,除了尴尬也不会有其他的。

万一那人跟白祁城是同一个类型的人,那找回来还不如不找,白诗南有他宠着,够了。

章节目录 第380章 被送走(十) 去后山的路比两人进村时的大路还要泥泞一些,白诗南脚伸下去以后,得废好一番劲才能拔起来。

再加上后山的深草也多,一眼看过去根本看不出来哪儿有坟,全都是一堆草。

废了很久的时间,两人才大体找到了罗以玫的墓地,扒开草走进去后发现除了孤零零的一个小坟包以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哪怕找块小板子给立起来写个名字什么的,也勉强能看的过去。

叶司年把香烛都拿出来点上,又把纸钱都拿出来烧了。有扫墓完的路人一边走一边好奇地看向这个角落,这种孤坟一般都是没人要的,竟然还会有人来给她点香?

看着眼前孤零零渺小的一个小坟包,白诗南之前的所有不解不满都消失了,她再不赞同罗以玫的做法,也于事无补了,人已经去了,再追究似乎也没有意义了。

这地下睡着的女人,就是自己的亲身母亲,虽然不知道她小时候有没有抱过自己,有没有给自己喂过奶,可就是她生下了自己。

不知道罗以玫的长相,不知道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她自己怀胎十月的时候有多辛苦,生与死的距离隔在她们中间,跨不开。

白诗南心中五味杂陈地磕了头,不知道自己该怀着怎样的心情来祭拜罗以玫,该感激她生下了自己,还是该恨她把自己送了出去。

从后山下来,白诗南总感觉周围有人在指着自己说些什么,可一回了头,那些人又立马移开了目光,东张西望地看向别处。

看了那几个妇人一眼,白诗南确认今天的那堆人里没有她们,所以这两个妇女应该也不认识自己,那为什么会这么指指点点的?

正要好奇地上前询问,突然在转角处被叶司年拉着隐藏在了一道墙背后,假装已经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几个妇人没看到她们的身影,也没多深究,依旧自顾自地聊着自己的天。

“刚刚那个女人,好像罗以玫她女儿啊,就是十多年前的那个妓女,你们还记得吗,勾引过王家的大傻子,还睡过张姐她男人,被张姐追着整条街打的那个。”一个妇女神经兮兮地向另两个妇女发出信号,企图得到她们的认同。

她这么一说,另外一个妇人似乎也想起来了,只有个稍微年轻些的,有些不解,“这村里还有这样的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说。”

“你嫁过来的晚,不知道。那时候村里有个罗以玫,来这儿之前就是在城里做鸡的,到处卖身体赚钱。她刚来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她以前是干什么的,看她长得漂亮,还独自拖着一个女儿,所以大家都会照顾着她点。但后来发现这个女人总爱勾引村里的男人,别人和她上一次床五百块,她就靠这个赚钱,所以睡了不少村里的男人。”一个妇人把锄头放地上狠狠一砸,地面都发出了重响声,足以见得对罗以玫有多讨厌多怨恨。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去叶家(一) 白诗南和叶司年就躲在墙角偷听,因为空间有限,白诗南整个人都是趴在叶司年怀里的。

生怕白诗南往后倒弄脏衣服,叶司年一双手紧紧放在她后背不让她乱动,顺带替她挡去那些泥土啊什么的,把她护得很是周全。

白诗南听的太过认真入迷,一番心思都放在外面三个人的讲话上面,没注意到叶司年这些微小的举动。

年轻的妇女很是惊讶,没想到村子里还有这样的一个人,“那后来呢,怎么我来了以后就再没听说过这个人了。”

“恶人有恶报,她睡别人的男人,老天爷自然会惩罚他。后来她早早就死了,留下一个女儿还跑了,不知道去哪儿了。尸体丢家里几天没人埋,我每天在他们家门口经过,都能闻到里面的尸臭味。”刚刚说话的妇女愤恨不平地又开始砸锄头,每次一说到罗以玫,似乎她就有很大的恨意。

“哎,我跟你们说个事。我有天从她家门口听过,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她在跟她女儿聊天,在说什么她得了癌症的事。但我看她气色一直很好,也没去医院,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所以也没在意。但她死掉的那天,我进去看了一眼,发现她倒在床上已经死绝了,但是抽屉里面有一瓶治疗癌症的药,好像她真的得了癌症。”一开始就神秘兮兮的妇人似乎掌握了最多的情报,又把自己知道的秘密都倒了出来。

白诗南听了半天,没听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全程这几个妇女就只是在吐槽罗以玫,骂她狐狸精勾引男人有恶报什么的。

隐约白诗南还知道了,那个一直怨气很大的妇人好像她老公也跟罗以玫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她才会提到罗以玫就恨得牙痒痒。

“刚刚那个女人,我怀疑真的是罗以玫的那个病秧子女儿。眼角有痣的,我这辈子没碰到过几个,还来这个村,应该是她没错了。不过小时候病殃殃的,三天两头往医院跑,浪费了罗以玫不少钱,我还以为会早死,没想到能活在现在。”这几个妇人和罗以玫也不太熟,看见这个人就想捡石头砸她,自然也不可能仔细观察白甜湉的泪痣在哪边。

除了和罗以玫关系稍微好一些的妇人能认出来她们两的区别以外,其他人应该都不太关注这些事。

“狐狸精的女儿肯定也是个狐狸精,你看她刚才不还跟一个男的一起吗。我看那男的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没想到她居然也能勾引到,果然是从小跟她妈学习的勾引人的本事,我……”妇人的话还没说完,叶司年已经拉着白诗南大步走了出来,稳稳地站到三个妇人前面。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叶司年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口出狂言的妇人,身上的气势很是骇人。

原本看他们两突然冒出来就已经很害怕的妇人此刻更是被吓得抖成麻筛,哆哆嗦嗦地低头不敢说话。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去叶家(二) “嗯?”她们不回答,叶司年声音又降了一节,气势也更有压迫性了。

被叶司年吓到失语的妇人这才结结巴巴地开始道歉,“对不起,我们不是在说你,是我这张嘴太欠打了,我自己打自己。”

说完,轻轻打了打自己的嘴,最后提着锄头飞快地跑远了。

白诗南站在叶司年身后,有些不解。那三个人,为什么这么怕叶司年,明明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年龄看起来也不大,她们在怕些什么?

跑远了以后,那三个妇人也开始思考白诗南刚刚想不通的点,是啊,自己为什么要怕一个年龄还没有自己大的毛头小子,还在他面前这么怂。

没道理啊,自己在家都是母夜叉,没人敢惹的,怎么刚才?

即便是事后回想,妇人还是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叶司年的那股气势一直在她心底强压着挥之不去,他一说话,好像就有种让人俯首称臣的感觉。

另两个妇女已经怕了,讨了个没趣,早早散开各回各家了,不愿意再回想刚才那个骇人的男人。

等三人跑远,白诗南才发现叶司年后背沾了很多灰,在黑色的衣服上特别明显,急忙上前给他拍了拍,一边拍一边唠叨,“你在哪儿碰到的,不是有洁癖吗,还……”

突然,白诗南意识到了,叶司年向来是能离脏东西有多远躲多远,除了刚刚护着自己在墙角得时刻。

让一个素来有洁癖的男人碰了一身灰,白诗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絮叨着开口,“我又没有洁癖,你怎么不让我靠着墙。”

叶司年没再言语,拉着她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二天,叶爸爸和叶妈妈就追来了叶司年的别墅,指责他清明节为什么不去给先人扫墓,只知道和白诗南腻歪在一起。

叶司年在沙发上静静地坐着打文件,头也没抬地任由夫妻两说。

怕叶妈妈说什么难听的话让白诗南难过,叶司年早把白诗南叫去了楼上卧室,不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白诗南听他一直不理叶爸爸叶妈妈,两人明显情绪已经快崩溃了,急忙下楼打圆场,给夫妻两人到了茶,招呼他们坐下。

一听到脚步声叶司年就抬头用眼神制止了白诗南的步伐,奈何没起什么作用,白诗南还是下了楼。

有人给他们两解了围,不再让她们一直尴尬,夫妻两也没推辞,依着白诗南的意思坐了下来,一张脸却还是冷冷的,没给白诗南好脸色。

“叶司年,你今天给个话,到底回不回去扫墓,你要是真不要叶这个姓了,你想怎么做都随你。但你还叫叶司年一天,你就得回叶家。”昨天憋了一天,今天的叶妈妈有一肚子怒火要发。

上次叶司年没接他们电话,不管他们说什么,也一律没听进去,就已经让叶妈妈存了一肚子火了。

现在看叶司年竟还是这个态度,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好像下一秒就能爆发,再冰的水也浇不灭了。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去叶家(三) “你们不是早就不要我这个儿子了吗?”叶司年从文件里抬起头,把白诗南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不咸不淡地回了夫妻两。

一听到这茬,夫妻两面色都不自在起来,却还是嘴硬地让叶司年跟他们回去。

叶爸爸叶妈妈态度很是坚决,似乎叶司年不回去的话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一样,白诗南忙悄悄推了一下叶司年,示意他顺着父母一些,不要惹得他们太生气。

怕自己在场他们交谈不方便,白诗南出了门去花园待了会儿,坐在叶司年亲手定制的秋千上晃晃悠悠地发着呆。

三人最后谈判的结果,变成了白诗南和叶司年一起回去扫墓,作为叶家的其中一份子。

白诗南没想过去叶家,叶爸爸叶妈妈对她意见也很大,去了会惹得他两生气,所以一直跟叶司年商量自己不去,但最后都被叶司年驳回了。

她和父母,必须慢慢熟悉起来,把心结都解开。

知道自己也难违背叶司年的意思,况且他一番心思都是为了自己,白诗南也就不再推辞,一起去了叶家。

是隔多年再次回到叶家门口,白诗南还是忍不住唏嘘,当初,她就是蹲在左边花丛下等叶司年的。

叶爸爸和叶妈妈径直进了屋,没管身后的白诗南,完全对这个人视而不见。

难得回来一次的叶司年现身,佣人都急急忙忙地出来迎接,“少爷,你回来了,饿不饿,我给你做吃的?”

一个从小看着叶司年长大的佣人一溜烟从厨房钻了出来,挤到佣人面前笑嘻嘻地对叶司年嘘寒问暖。

看叶司年牵了个女人下车,老佣人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叶司年不是一直不近女色吗?

看清那人的长相后,老佣人又有些迷惑,这人,好像有点眼熟,但记不起来在哪儿看过。

直到叶司年把白诗南牵到手里,不咸不淡地对众人宣布,“白诗南,我女朋友。”时,老佣人才恍然大悟。

一众人张大了嘴瞪大了眼,少爷交女朋友了?奇迹出现了?随后立马恭恭敬敬地问好,“白小姐好。”

几位年长的佣人就瞬间明白了什么,面上的神情不像新人那样喜悦和诧异,反而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怪不得,老爷和夫人刚刚气冲冲地进了屋,都没跟他们交代什么事。

老佣人看了白诗南很久才敢真的确认这人就是白诗南,不是长相变了,而是气质和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白诗南,你只要看到她,就能想到太阳,温暖,开心这些词,她无时无刻不是笑眯眯的,对谁都有礼貌笑呵呵的,永远不会生气,像个小太阳一样在你身边旋转。

只要看到她,你就会不自觉地想跟她交朋友,想逗她。逗得狠了,白诗南还会生气,小脸颊鼓鼓的,恨不能让人戳上一回。

可现在的白诗南,气质沉稳,脸上只有温柔大方的笑容,给人的感觉是悄悄淡淡的,和热情一点搭不上边。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去叶家(四)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白诗南笑意浅浅地对他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出了她,但并没有打招呼套近乎,一直淡淡的。

把白诗南和叶司年请进屋,佣人们随时都对叶司年的女朋友很感兴趣,但自己的工作没做完,加上叶少爷也不是什么好惹的性格,所以全都怂了,不敢再多言。

叶爸爸和叶妈妈上楼换衣服,白诗南跟着叶司年进了客厅,发现和十年前似乎很不一样了。曾经的沙发换了,电视换了,客厅里的一切陈设都改变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老佣人从厨房给他们两端了茶出来,把茶递给白诗南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诗南接过茶道谢,笑着回答,“几个月前。”随后满满饮了一小口,并没再说其他的,既没有对老佣人的文化感到惊讶,也不说其他的。

白诗南其实对这些人多少都有些印象,小时候每次来叶家都能碰到他们,关系也不算不熟。

可现在,叶妈妈他们都对自己有意见,况且白家小姐那个身份已经是别人的了,她只能和他们保持距离,既不会让他们夹在叶家父母和自己之间为难,也不抢属于白甜湉的东西。

另一个原因,则是性格改变的使然吧。她现在对任何人任何事怀有的都是极其浅淡的心思,不想过度亲密,但也不会让气氛僵硬,真实的她,只在少数几个人面前展现自己,其他的都浅淡应付过去了。

叶妈妈和叶爸爸上楼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下楼时白诗南已经识趣地起身站了起来跟她们打招呼,脸上没有刻意讨好的笑容,也没冷着一张脸。

这样的性格,让人即便再不满,也难以发泄出来。所以,叶妈妈寡淡地看了她一眼,选择性地忽视了这个人。

转头问身边的佣人,“都准备好了没?”

佣人跟她汇报了些情况,似乎还要在稍微等一会儿。两人这才在沙发旁坐了下来,一屋四个人。

叶司年基本不会主动说话,他能接你的话,就算不错了,想让他主动说话,那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换做以前的白诗南,肯定笑嘻嘻地就出声了,能把气氛逗得很欢快。可现在的白诗南,只安安静静地坐着,也不主动开口说些什么,好像一个人的状态,她也能相处的很好。

一时之间,屋内静悄悄的,没人主动说话。

老佣人忍不住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虚汗,上前打破了沉默,“夫人,你今天想喝什么茶。”

“就乌龙吧,其他别麻烦了。”叶妈妈开口,却不是什么刁蛮性的要求,似乎只要简简单单就好。

茶送过来时,因为白诗南坐在外面,老佣人就这样递过去的话不太方便,白诗南自然而然地承担了传递的任务。

把茶递到叶妈妈手上,白诗南温柔地提醒了一句,“小心烫。”确保叶妈妈拿稳了以后,才送开自己的手,整个过程体贴又顺手。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去白家(五) 茶递过去以后,白诗南也没再说什么,浅浅淡淡地收回手,克制又温柔。

叶妈妈端着手里这杯茶,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年纪越大,对时间的流逝就越敏感,再不想承认,白诗南也始终不是以前的白诗南了。

那时的她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自己却对她说出了那么重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应该。

佣人进来告知都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叶妈妈便也收回了心思,一群人往叶家的墓地赶。

叶司年以为叶爸爸他们会自己开车过去,但叶妈妈不让,非要和她们两挤一辆车。

叶爸爸很想不通叶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叶家又不是没车,瞧瞧叶司年那个表情,跟谁欠了他钱似的,自己还不愿意坐。

偶尔叶司年开车速度快了,白诗南会轻声提醒两句,叶司年便会把速度降下来。

这回没了老佣人,四人坐在车里不说话也憋得慌,车里空间总共就那么大,想躲也没处躲。

“叔叔阿姨,你们喝矿泉水吗?”白诗南转身询问,不是她想找这么尴尬的话题的,而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妈妈扬了扬手里的水,白诗南静默地转过了头,不再吭声。

似乎是怕白诗南太过尴尬,叶司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安慰一只受伤的小猫似的。

叶妈妈在身后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咳嗽了两声,意思简直不用太明显,我们还在后面坐着呢,你小子可别太张狂了。

“司年,公司的事忙不忙?”叶妈妈主动出声,叶司年似乎心情也不错,好好地回答了她所有的问题。

白诗南就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有时候叶司年没开口的,她就主动替他回答了,但也不多说什么,有种从不逾矩的感觉。

察觉到叶爸爸虽然一直没吭声,但似乎身体不太好,吹不得太低的空调。

而且叶爸爸脾气拗,打定了主意不主动跟叶司年说话,一直自己悄悄忍着。

白诗南主动伸手把温度调低了些,叶爸爸无声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移开了目光。

把车停到停车场,白诗南随着叶司年慢慢往里面走,佣人先一步去摆上了祭拜的东西,随后整整齐齐地站在那儿,有种古代皇帝扫墓的感觉。

白诗南全程没说什么话,有礼有节地跟着叶司年跪拜,佣人手忙脚乱时主动伸手帮忙,随后也只笑笑,不向任何人鞠躬。

明明是回来扫墓的,可叶妈妈觉得已经变成了观察白诗南的一天,不管白诗南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她都控制不住自己盯着看半天,即使心里已经默默给她比了个赞,但面上还是一直冷冷的。

从墓地回来,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叶妈妈让叶司年留下吃了晚饭再回去,随后自己就上楼换衣服了。

叶司年拉着白诗南到花园逛了会儿,好像每个地方都有他们两以前的回忆。

每走过一个地方,白诗南就会念叨着跟叶司年讲小时候的事,只有偶尔她记忆出了偏差,叶司年才会纠正一番。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去白家(六) 叶妈妈下了楼后没看到他们两,听佣人说去了花园,便鬼鬼祟祟地跟在身后偷窥。

不怪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而是白诗南变化真的太大,她想好好观察透,白诗南现在的性格。

走到玫瑰花棚下,白诗南指指那儿,我小时候来你们家最爱呆的地方就是这儿了,周围都是花,我坐在那中间,感觉自己像个公主。

叶司年轻笑了一声,白诗南小时候经常都会来这个小花棚里坐着,如果找不到她,你就可以直接来这个花棚,她绝对在这儿。

“我们两小时候还在这儿赶过期末作业呢。”白诗南想到小时候的事就开心,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不是我们,是你。”叶司年纠正她,表示自己没有那么猥琐。

他的期末作业每次都是早早就完成了,五年级那年假期,他很早之前就在催促白诗南赶作业了,但白诗南老是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躲开,天天只知道去游乐场玩。

眼看到了开学的时刻,白诗南才发现自己还有一堆作业没做,忙去叶司年房间偷了作业出来抄,后来,甚至还把叶司年拉过来替她一起赶作业。

两人就在花棚里赶作业到深夜,两家父母找不到他们,着急了一天。后来是叶司年主动出去承担了错误,被叶爸爸骂了一通后才停息的。

小时候,自己不管做了什么错事,都可以心安理得地躲在后面,因为有叶司年在前面扛着,不管是什么都落不到自己身上。

依靠叶司年太久,才会导致白甜湉的出现打的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那时候有叶司年在,有他替自己出主意想办法,那或许自己就不用远走。可也只能永远躲在他身后,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叶妈妈看到那个花棚,心里也微微有些感触,有次她和叶爸爸吵了架,在花棚里碰到白诗南,白诗南看她心情不好,就一直安慰她。

“阿姨,叔叔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带上叶司年和你离开,我们去白家,不回来了,你放心,有我在,阿姨你不会饿着的。”

小小的白诗南拍拍胸脯,作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似乎自己真能保护叶妈妈一样。

“诗南,你以后要是嫁给叶司年,他欺负你了,你一定要告诉我,阿姨替你教训他。”叶妈妈那时候是真的喜欢白诗南,白诗南是个容易讨人喜欢的孩子,不管对谁,都是真心诚意的。

她也总觉得,白诗南嫁给叶司年挺好的,她这辈子的儿媳妇,除了白诗南别的她都不认。

等白诗南长大了嫁过来,她们婆媳两就每天出去逛街吃喝玩乐,留下叶爸爸和叶司年看家工作,两个人统一战线,不让两个男人讨到任何一点便宜。

至于她说的不让叶司年欺负白诗南,现在就太打脸了,叶司年一直把白诗南护得好好的,从不欺负她。反倒是自己,用狠话伤她,用言语刺激她,把那时候的情谊,都忘得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去叶家(八) 有个在白家呆的长久些的佣人本来一直置身事外不想参与这些事的,听她们聊的开心起劲,也忍不住参与其中开始爆料。

她刚一开口,四周的佣人就都围了过来,似乎对白诗南的八卦很感兴趣。

“其实,这个白诗南小姐以前也是白家的千金小姐,她和少爷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特别好。但后来发现她不是白家的亲生女儿,是一个妓女生的孩子故意换去白家的,这才就此被赶出白家,不知道去了哪儿。少爷也是因为她的原因,才跟家里闹翻了,自己搬出去住的。”佣人先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以后才小声地透漏信息。

身边的佣人都深吸了一口气,天哪,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少爷居然是这么深情的人?她们都以为他对女人不感兴趣的?不怪她们想歪,实在是少爷就长了一张冷淡脸,脸上天生写着四个字:女人勿近。

“少爷为什么会和家里闹翻啊,我来了白家以后,见少爷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为什么不常回来啊。”

“这个啊,老爷和夫人当时对诗南小姐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还逼着少爷跟甜湉小姐相处,后来具体怎么闹翻的我也不知道,夫人也从来没说过。”佣人回想了一番当时的事,当时她刚进叶家,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太清楚。

佣人们都了然地点点头,很是好奇少爷和夫人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但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绝对问不出口。

白诗南在叶妈妈旁边安静地坐下,整个人似乎就在等待叶妈妈主动开口。

“诗南,对于当时说的那些话,我很抱歉。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说那些话可能太过残忍了些,这是我考虑不周,还请你原谅当时的我。”一开口就是苦情牌,检讨自己。

白诗南一怔,没想到叶夫人主动开口说的竟是这些,随即轻笑着摇摇头,表示都已经过去了。

“诗南,你别怪我说话狠心,但阿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司年着想。不管你是不是白家的女儿,只要你出生在一个简单的家庭,阿姨都不会拦着你跟司年在一起。可是,你母亲是……那样的一个身份,司年是叶氏的总裁,不管商界政界都很关注他,以后要是有人问我,司年的女朋友是什么身份,你让我怎么说,你让司年又怎么自处?”

“如果你真的为了司年着想,那阿姨能恳求你,和司年分手,离开他吗。”叶妈妈哀求地看向白诗南,眼里满满都是真情。

白诗南眼神直直地看向叶妈妈,并没有因为她说这些话而自卑或是眼神躲避。

如果叶妈妈在她刚回国的时候说这种话,那她肯定能听进心去,并且会因此真的离开逃走。那时候的她,自己对自己都不够自信,别人要是说了这些话,她肯定也是认同的。

可现在,跟叶司年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每次自己有这种思想,都会被叶司年用言语或是行动掐断。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去白家(七) 叶司年因为工作临时跟叶爸爸去了书房,白诗南自己在下面待着也无趣,便进了厨房帮着佣人一起做菜。

白诗南一进去,佣人们就又惊又慌,叶司年少爷的女朋友进来,她们不得小心伺候着。

相处了一会儿,发现白诗南人挺好说话的,性格也很恬淡,渐渐地也不再那么约束了。

叶妈妈从厨房门口经过,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白诗南笑着跟其他人说话,脸上一直挂着大方安静的笑容,需要她顺手递的东西别人不说她就已经主动拿了过去。

“白小姐,你在家是不是也经常做饭,平时都喜欢吃什么啊?”

“我不常做,只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吃东西也都不挑,什么都可以吃。”白诗南一边笑着回答,手里剥豌豆的动作戏也不停歇。

“那少爷吃过你做的饭吗,评价怎么样,你们两是不是住在一起?”有个佣人看白诗南总是笑呵呵的,以为她很好说话,一时问的问题有些失了分寸。

年老一些的佣人急忙用手肘推她,暗指她不懂事。

白诗南也只笑了笑,并不做回答。

虽然相处愉快,可白诗南似乎一直跟他们保持着距离,不会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有眼尖的佣人看到了叶妈妈,看她面色不太好看,急忙止住笑容问好,“夫人好。”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转头冲着门口打招呼,然后立刻散开,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突然间人都散了,只剩白诗南自己在剥豌豆,她手里自然拿着豌豆,对叶妈妈笑着点点头,表情淡淡的。

叶妈妈看看她手上的东西,再看看白诗南,“你跟我出来一下吧,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说完,就率先转身出了门。白诗南看看手里的东西,放下以后也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一厨房的佣人耳朵都是竖着的,听到两人出去了,才小心翼翼地回头确认两人是不是都离开了。

“呼,吓死我了,我看夫人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白小姐,还想着我们跟她讲话肯定玩完了,幸好夫人没说什么。不过,这个白小姐被叫出去,是不是要说让她离开少爷这种话啊。”胆小些的佣人拍拍胸口,心有余悸地站在原地呼气。

“是啊,同样都是姓白。白甜湉小姐过来的时候,妇人就笑的跟朵花似的,对这个白小姐,就一直冷冷的。我还以为白甜湉小姐会嫁给叶少爷呢,没想到是这个白小姐,不过,她性格倒还挺好的,长得也比白甜湉耐看些。那个白甜湉,虽说是什么白家千金大小姐,可我觉得她气质和性格都不行,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特别小肚鸡肠。倒是这个白小姐,气质温婉贤淑,像个真正的富家小姐。”另一个正在剥葱的佣人一手拿着葱,一边歪着脑袋开始在意识里拿这两个人比较。从身材气质长相到家世人品性格,逐一进行比较。

最后,白诗南以高分战胜了白甜湉。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去白家(九) 这段时间,叶司年一直在用行动证明,他在意的是自己这个人,不是其他的东西。那些七七八八的身份,对她们来说也不重要。

在叶司年一步步的鼓励之下,她已经完全从那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生母的身份是怎样的,真的并不重要。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足够爱叶司年,其他一切都能抛之不提。

“阿姨,她是我的生母,可她不能代表全部的我。她是她,有她自己的标签,有她自己的生活。我和她不一样,我有我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每个人的出生都是不能选择的,如果只是因为我生母的身份就否定了我的一切,那对我来说不公平。其次,我喜欢叶司年,我不想离开她,如果身份是我们两之间的阻碍,那我就努力跨越这道鸿沟,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能跟他并肩站在一起。如果叶司年觉得他不想等我了,他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那就等他亲口对我说了这些话以后,我再跟他分手。”白诗南把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身后,整个人仍然是淡淡的,但语气却格外的笃定。

“诗南,你曾经也是白家的大小姐,你应该知道舆论和风向有多可怕,上流社会容不下瑕疵。你的身份是你的一个污点,我承认你其他方面是很优秀,可再雪白的东西有一滴墨汁染上了以后就脏了。你的身份会陪伴你一辈子,别人提起来叶司年的女朋友,永远都会想到妓女的女儿这个称号,难道你想让司年一辈子活在这样的舆论之下吗?”

叶妈妈抿了抿唇,心里是有些生气和诧异的,白诗南性格终究还是改变了很多,有了自己的思想,有自己坚持的东西,已经很难说动了。

“阿姨,我喜欢叶司年,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他。我很小的时候你们就告诉我,我以后会是叶司年的媳妇儿,我对他的喜欢逐步加深的时候,你们开心的鼓掌。我自暴自弃想放弃叶司年的时候,是你们不断地鼓励我,让我继续坚持的。喜欢叶司年这件事,是你们教给我的。这么多年,喜欢叶司年这件事已经流入我的骨髓了,我无法从这件事里抽身,我也不想改变自己的想法,请你原谅。”说完,白诗南便转身离开了,不再多停留。

整个晚饭过程中,叶妈妈时不时会想想刚才两人说的话,然后目光紧盯着白诗南。

白诗南则一直安安静静地吃饭,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她和叶妈妈也不过是普通地聊了会天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整个饭桌静悄悄的,没有因为多了两个人而热闹起来,反倒比平时都清冷了些。

佣人们站在旁边侯着,时不时打个冷颤,每次少爷一回来,就自带一股冷气,让人大夏天都能觉得冻人。

慢慢地,佣人之间也有了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少爷一回来,她们就自觉地多穿一点衣服,让自己能抵御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

章节目录 第390章 去叶家(十) 即便叶妈妈百般挽留,让叶司年在家多住几天,可叶司年还是和平常一样带着白诗南离开了,没在叶家多停留。

对于父母自己犯了错,却想着用伤害白诗南来弥补这件事,叶司年是极其排斥和不赞同的,所以他极少会回家。

那时,从傅沁园那儿得知白诗南出了国,叶司年第一时间就想追过去,但回家拿护照的时候被父母拦住了。

叶爸爸关了门,站在门口严厉地对他吼道,“叶司年,你能不能有点男子汉,有点叶家人的样子。你叶司年要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为什么偏要迷恋一个妓女的女儿,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不允许你出去找她,不然你就不是叶家的人,从此滚出叶家。”

叶妈妈虽然一直在安抚他,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跟叶爸爸没什么两样,“司年,你冷静点吧。白诗南她亲妈是那样的一个人,她也能做出想杀别人这种事,她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善良。一直以来,她都在欺骗你,她跟她妈妈是一样的人,所以你才会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以前是妈妈不对,不该逼着你和她玩。以后妈妈绝对不会这样做了,我们离她远一点吧,不要跟她有接触了,她真的不干净。”

“甜湉会受那么多苦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妈妈,所以你以后多帮妈妈照顾着她一些,就当替妈妈赎罪了,好不好?”

叶司年失望地看着眼前的父母,虽然只有十三岁,可并不代表他什么也不懂。

“你们想怎么样那是你们的事,可我一定要去找她。”顺着,叶司年就不顾叶妈妈阻拦的手往前走,大有不顾一切冲走的架势。

这是叶司年第一次这么跟父母对着来犟嘴,叶爸爸当即就受不了,大声对着家里人吼道,“让他走,去把他的卡都冻结了,从此不许再用叶家一分钱,也不准再回叶家,你就跟妓女的女儿去过一辈子吧。”

后来,叶司年真的从叶家离开了,但叶妈妈装病把他哄了回去,一直等到大学时期,才又从叶家搬了出来,有了自己的事业。

白诗南从叶家出来后就一直坐在副驾驶盯着叶司年看,对自己傍晚的那些话一遍遍地回想了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喜欢叶司年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看的久了,白诗南发现叶司年耳朵竟不知不觉地一点点变红了,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白诗南好奇地笑了,“叶司年,你耳朵红了,是被我盯着看不好意思了吗?”

叶司年没说话,伸手拉住白诗南的手,想用行动来掩饰自己的反应。

他不吭声,白诗南也不再说,只是一直笑嘻嘻地盯着叶司年,脸上的笑容更欢快了。

以前没发现,这个男人居然还会脸红害羞,还以为他一直都是高冷清淡的。

“回家让你看个够,现在让我好好开车。”叶司年手上的动作紧了紧,示意白诗南收回目光,这样一直盯着他看,心神容易不稳定。

章节目录 第391章 凌时(一) 知道罗以玫还有个儿子,白诗南想方设法从白甜湉里套过话,但对方似乎早已经忘了这号人,怎么套都没用。

为了能让自己更优秀点,白诗南这段时间都完全投入了工作,比以前更加卖力了,每天早出晚归到处拍图,叶司年连她人影都见不着,已经不满了好几天。

好不容易白诗南今天稍微闲一些,叶司年便说了下班后过来接她,晚上带她去见朋友。

回了叶司年的信息,白诗南开心地用手撑着下巴发笑,小甯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取笑道,“你干嘛呢,笑得这么开心?”

“没有。”白诗南矢口否认,立马不好意思地收了笑容投身工作,不再继续发呆。

下班后,白诗南刻意磨蹭到最后才下楼,虽然她和叶司年谈恋爱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可叶司年的车和人都太过张扬,要是被其他同事碰到,估计又要有一番不好的言论了。

毕竟,就连张姐都曾怀疑过她是被包养了,其他同事就更不用说了。

叶司年也知道她的想法,一直耐心地等着,没有催她。

世上没有一直隐瞒的事,白诗南刚开心地冲到叶司年面前要了个拥抱,想钻进车里离开的时候被人叫住了,“诗南,哎你还没走啊?”

小甯说着,走上前来笑着打招呼,她今天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在洗手间耽搁了一会儿,就刚巧碰上了。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白诗南看清是小甯以后,整个人松了口气,“嗯,不过马上走了。”

因为有些近视,所以小甯远远地只看到白诗南旁边有个男人,走近了些才发现这个男人很高很帅,身上的西装和身后的豪车都彰显着这个男人不凡的身份,是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类型。

细看之下,小甯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好像之前在哪儿见过。

“这是?”小甯忍不住好奇地想验证自己的猜想,虽然就这样看都能知道两人关系不一般,可她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对于小甯,在白诗南看来已经算得上朋友了,所以也不再多加隐藏了,大大方方地给她介绍,“小甯,这是我男朋友叶司年,上次拍杂志的时候,你见过的。”

白诗南一介绍完,小甯立刻恍然大悟,对就是叶司年。

只是,叶司年跟白诗南?这两人看起来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啊,叶司年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不会和她们这些平凡人有任何交集的,所以她刚才才没往这方面想。

心里再震撼不解这两人为什么会在一起,小甯还是强压下心底的疑惑打了招呼,“你好,我叫小甯。”

叶司年淡淡地跟她握了手,点了点头后就没再说什么了。

“小甯,那我们就先离开了,你早点回去。”白诗南跟小甯说了两句后就离开了,有什么都可以明天再说,她知道小甯心里肯定有疑惑,那就明天,再一一替她解答。

“好,明天见。”小甯挥挥手,眼神看向车辆离开的方向,神色不明。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凌时(二) 白诗南进包间的门之前,特意拉住叶司年,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服装,镇重地站到叶司年面前,询问,“有没有哪儿不对劲?”

这是叶司年第一次带她出来见朋友,自然是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叶司年的朋友,也是很重要的。

叶司年轻笑了一声,顺从地从头看到尾,夸奖道,“特别好看。”

听到满意的答案,白诗南这才高兴地挽住叶司年的手,踏进了包间。

屋子里坐了大概六七个人,清一色全是又高又俊的男神,只是几个人都歪歪斜斜地坐着,很是随意,没有形象可言。

看到他们两进来,几人这才站起身来,有了些正经的感觉,嘴上却不饶人地打趣叶司年,“哟,我们叶大少终于舍得把你媳妇儿带出来给我们见我们了。”

白诗南听到你媳妇儿这个词,有些脸红,她和叶司年只是男女朋友,怎么从这群人嘴里说出来,两人就跟夫妻似的。

叶司年笑着看了一眼白诗南脸红得罪样子,似乎对媳妇儿这个词很满意。

给白诗南一一介绍了这几个人,白诗南每个都笑着点头,对于叶司年的朋友,她的态度是极其友好的。

上次去家里蹭晚饭的凌时也在,白诗南因为和他见过,所以稍微熟络一些。

一桌几个人,大概是因为有白诗南在,都没了刚开始时的肆意妄为,行为举止都收敛了许多,有种一群矜贵公子的感觉。

行为收敛了,话语却开始随意起来了,不知是谁起了头,一群人开始轮番轰炸白诗南,问她各种各样的问题。

“诗南,司年平时对你怎么样,这人这么闷,跟他在一起是不是特别无趣,感觉自己像在对着一块木头说话。脸上也没什么笑容,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和他生活在一起,是不是都不用空调了。有没有考虑甩了他看看其他的帅哥,你看我们在场的几位。如果你不跟叶司年在一起,你觉得谁最适合当男朋友?”这才一开始,就有人给白诗南挖坑。

而白诗南则有些诧异,叶司年闷?她不觉得叶司年闷啊,平时动不动就说情话,哄得自己甜蜜蜜的。还有,叶司年也不冷啊,明明他经常笑来着。

最后这个问题刚问出口,叶司年马上就一个眼刀子甩了过去,一群人马上哄笑出声,“叶少爷你这是在紧张什么,怕诗南看上我们跟你分手吗,那你平时还不对她好点儿,小心诗南跟别人跑了。”

看叶司年一直被他们误会对自己不好,白诗南连忙开口帮他辩解,“没有,他对我很好的。”

“哦,那他是怎么对你好的,诗南快说出来我们听听,叶大少爷还会对别人好,我们倒是很好奇冰雕是怎么对别人好的?”一群人更来劲地涌上去,追着白诗南问这问那,想方设法从白诗南那儿套话,把叶司年的事都挖的干干净净的,一个问题都不放过地刨他的事。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凌时(三) 白诗南第一次跟他们相处,被他们的长相所迷惑,把两人的事都差不多说了个遍。

能挖到叶司年的事,对这些人来说似乎是一件特别值得庆幸的事,所有人都笑的前俯后仰的。

白诗南不解地看着他们,不明白这群人在高兴什么,叶司年主动替她解了疑惑,“别管他们。”

随后,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地上菜,每个进来的服务员脸都有些红,这屋子做了一堆帅哥,谁能招架得住。

有外人在,几人立马恢复正常,不再嘻嘻哈哈的,有模有样地坐着谈笑。

人一走,又开始想方设法地套白诗南的话,这群人都是自己的好友,并没外人,套的话也都是能说的,所以叶司年并未阻止。

“嫂子,听说你和叶司年是青梅竹马,那请问你们两是谁先喜欢谁的啊?”有人抛出了这个问题,所有人都兴致勃勃地看向白诗南,就连叶司年,也颇有兴趣地盯着白诗南,似乎很期待她的答案。

被一群人这么虎视眈眈地盯着,白诗南也不好撒谎或者不回答,只好如实地回答了,“应该是我吧,我是三岁的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说完以后,蓦然发现叶司年正嘴角带笑地盯着自己,瞬间脸红低下了头。

一桌人欢笑出声,随即把话题抛向叶司年,“叶大少爷,你呢,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诗南的?”

白诗南也顾不得害羞,不止叶司年好奇她的,她也好奇叶司年的,所以目光灼灼地盯着叶司年。

全场所有人都是开心和激动的,只有凌时,虽然也很高兴地一起笑着闹着,可目光总会时不时地暗淡下来。

“三岁。”叶司年回答这个问题时,眼神是径直看向白诗南的,好像是在告诉白诗南一个人,你喜欢我的时候,我也喜欢你。

只是你知道你喜欢我,而我却不知道我喜欢你,但那份感情,是真实存在的。

“哦。”一群男人向高中生那样发出惊叫声,就差拍着手起哄道亲一个了。

听到这话的凌时目光瞬时冷了下来,神色也变得不太好看,只是白诗南和叶司年都看向彼此,其他人忙着起哄欢笑,全都忽略了他的情绪。

男人大概都爱喝酒,好不容易朋友都聚齐了,更是得喝上一杯来庆祝了。

白诗南因为要开车,所以滴酒未沾地吃着菜,也没阻挠叶司年,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该图个开心。

庆幸的是,几个人的酒量似乎都很不错,明明看见喝了一堆,却一个人也没醉倒。

只有个稍微严重些的喝醉了以后一直在说胡话,“你们说,叶司年居然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先找到真爱的,以前他老是拿着那张照片看,整个人也不懂情调,我以为他会一辈子单身的。没想到诗南这么快就回来了,两人还真的走到了一起,这缘分,该有多深啊。”

另一个人立马不得了,开口,“谁说他是第一个找到真爱的,我才是第一个,我对你女朋友是真爱。”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凌时(四) 他话刚说完,身旁的两个男人就给他按了下去,“你可得了吧你,你对你每个女朋友都是真爱,你就是个花心男。”

“不过,诗南你是不知道啊,叶司年大学的时候,有事没事就爱拿着你的照片看,公司遭遇危机了,看你的照片一晚上想出了新的解决方案。生病住院了,看你的照片一晚上竟然奇迹般痊愈了。你说说你照片,你是不是在里面下了什么咒语啊?这么神奇,搞得我也很想看看,但叶司年太吝啬了,一直藏得好好的,没分我们几个看过一眼。”这几人说着说着,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嘴里一直唠个不停。

叶司年只静静地坐着看着他们,既不反驳,也不解释。这让白诗南就更好奇了,叶司年到底看的是哪张照片,怎么自己这段时间从来没发现过。

除了凌时,白诗南还对其中一个人印象很是深刻,他和叶司年似乎关系也最为亲密,叶司年左手边是她,右边就是林之源。

虽然他也会跟着别人一起笑,可性格似乎也有些过于沉稳,感觉是另一个模板的叶司年。

许是也察觉出了白诗南经常会看向自己,似乎对他很好奇,林之源主动开口替白诗南解了疑惑,“嫂子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偷看被抓包,让白诗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大大方方地承认,“感觉你性子,很像叶司年。”

桌上急忙有人放下酒杯过来解释,“诗南,你也这么觉得是吧。我跟你说,以前林之源这小子不这样的,跟叶司年待久了,慢慢就变成了另一个叶司年。除了叶司年那冷冷的气质他没有以外,其他每个地方两个人都很像。我当时说了,这小子还不信。”

“是啊,泠南企业是只培养这种性格的人当管理吗,统一生产出来的沉稳不笑性格。”

一桌人笑着闹着,叶司年一直淡淡地坐在一旁,可这群人不管说些什么,目光都会不洗绝地看向他,好像他才是这堆人的中心,他的意见最有参考价值。

白诗南去洗手间出来时碰到了休息室的凌时,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盛满了残渣。

“你怎么了,不进去吗?”白诗南觉得里面烟味太浓,所以并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关心了凌时一句。

回头看到是她,凌时把手中的烟头掐灭,笑眯眯地出来打招呼,“酒喝多了,想抽几根烟。”

白诗南目光移向后面的烟灰缸,“烟对身体不好,得少抽点。”

凌时点头,表示把她的话都听进去了,“就今天,以后肯定少抽。”人也一直笑嘻嘻的,好像怎么说这个人都不会生气。

本来就只是顺带关心一句,凌时是叶司年的朋友,却跟她没什么交集,白诗南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想回去找叶司年。

凌时不想让她就这么离开,他出来抽烟就是因为有心事,现在有人出来了,他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把想说的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凌时(五) “我们一直知道你的存在,司年虽然从来不对别人说什么,可他经常会拿着你的照片看。直到有次喝多了些,才没忍住说了些你的事,我们几个人也是从那些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你的存在。”

休息室烟味太浓,走廊人太多,两人找了个露台说话。

原本白诗南是觉得和凌时之间应该没什么可以说的,毕竟两人都不太熟,可凌时心情不太好,又主动开口要跟她聊聊天,所以也不便再拒绝。

以为凌时心情不好,应该聊的是自己的事,谁知一开口就是和叶司年有关的,让白诗南有些猝不及防。

白诗南目光看向前方,夜晚的A市极其漂亮,各色灯光布满城市上空,像个漂亮的水晶球,让人向往而却步。叶司年对她而言也是这样的存在。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的话题过于沉重,凌时机智地转移了话题,“你之前在哪儿留学,学的什么啊?”

“我在法国,学的摄影。”白诗南也不隐瞒,全都如实相告了。

“法国。”凌时轻轻地呢喃着这两个字,若有所思地想了很久。

白诗南不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良久,凌时回神,如私语一般一遍遍地重复着,“怪不得,怪不得。”

白诗南更不解了,凌时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她感觉自己更迷惑了。

恰好林之源也出来透透气,自然而然地走到白诗南身旁替她解了疑问,“叶司年每年都会去法国,我们也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泠南企业一直在扩大,但主要业务还是在法国,那时候我们很不解他为什么要选法国,明明美国更好发展一些,现在都知道答案了。”

大学时,叶司年一手创立了泠南企业,每天早出晚归谈业务,基本可以不睡觉。林之源只是个贫穷人家的孩子,却碰巧跟他们三人分到了一间宿舍,后来玩的熟了。

其他几人因为家里都有产业需要自己回去继承,所以并没参与泠南企业的事,只有他跟着叶司年,一点点把泠南做大。

后来,叶司年被叶家叫了回去接手叶氏,泠南企业便大部分交给了自己管,只有一些重大的决定才会去跟叶司年汇报。

这是林之源第一次对叶司年的事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叶司年性子冷淡,从不主动说些什么,身上的气势也太强,他们基本不敢问。

要不是今天白诗南说了这些,恐怕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主动从叶司年嘴里翘出什么秘密了,那个人的冷漠和无情,是出了名的。

“你当时为什么要出国,而且十年不跟叶司年联系这是为什么?”林之源也站到了白诗南的旁边,两人就这样围在她的两边打探消息。

“很多乱七八糟的原因,可能三言两语概述不清楚,但我确实出了国以后没想过再联系叶司年,因为太自卑,对自己的出生太敏感,觉得和叶司年差距太大,所以不敢再联系他,自己偷偷藏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96章 凌时(六) 黑夜里,林之源听到出生两个字时轻笑了一声,对此似乎根本不以为意。

“我爸是个杀人犯,我刚出生那年,他就因为压力太大而神经错乱提着刀去大马路上砍人,最后被判了死刑。我从小对他就没有任何印象,却要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不管我走到哪儿,别人都会指指点点地偷偷议论我,你看那个就是杀人犯的儿子,我们要离他远一点。从小,我被别人打了不敢还手,被人骂了也得忍着,因为这是我爸欠社会的,得由我们来还。随时我成绩一直很好,可我依旧得不到别人的一点尊重,直到遇到了叶司年,他让我知道了身份是可以改变的,你要是待在舒适区,你就只能永远是杀人犯的儿子。可你努力拼搏做你自己了以后,你就能成为林之源。现在,大家都只记得泠南企业的林之源,不记得什么杀人犯的儿子。”

一席话说完,林之源的目光定定地看向白诗南,用自己的经历来告诉她,出身真的不重要。

这是有些出乎白诗南的意料的,她以为叶司年的所有朋友都是非富即贵的,穿着气质也都个个不俗,没想到林之源身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谢谢,我会努力的。”白诗南感激地道谢,能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激励她,看来他们和叶司年的关系,真的很好。

黑夜中的凌时目光盯着白诗南看了很久,她的一举一动都很温柔大方,不自觉地就能吸引人的注意力,难怪能让叶司年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性格也永远是淡淡的,似乎永远不会勉强任何事,对你很亲切友好,却又无时不刻不显现着一个信息:我们不熟,连朋友都算不上。真是个奇怪的结合体。

三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意识到出来的时间似乎太长了,这才回了包间。

几人已经都喝晕了,说话似乎都不太利索了,结结巴巴地指责凌时和林之源,“你们两个……两太不地道了啊,竟……竟然偷偷跟诗南出去聊天不喝酒,下次,要……罚你们多喝点。”

凌时不屑地回怼他,“今晚还想不想回去了,小心我给你丢路边,让你跟流浪狗过度一晚良宵怎么样?”

意识到自己是个醉鬼,最后还得靠凌时他们把自己搞回家,那人识趣地不再说话。

其他几人都喝飘了,形象全无地傻笑或是说醉话,只有叶司年仍然端正地冷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除了眼神不如平常那般冷冽以外,其他一切都很正常,丝毫看不出来他喝了酒。

白诗南去到他旁边坐下,关切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样?晕不晕?”

叶司年淡淡地摇头,表示自己一切都很好,随后拉着白诗南起身,“你们两负责把他们送回去,我们先走了。”

你们两自然就是还有意识的林之源和凌时了,两人也没有任何异议地点头,只是叶司年拉着白诗南离开的时候,凌时一直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不能回神。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凌时(七) “凌时,凌时?……”林之源叫了凌时好几声,对方都没回过神来,最后林之源不得不加重语气,才把凌时从自己的思想里拖了出来。

“你想什么呢,快把他两扶起来,走了。”林之源不解地皱了皱眉,刚才凌时在瞎想些什么,眼神怎么怪怪的。

凌时回了神,把重的抛给了林之源,“你扶这个重得像猪的,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万一被他压残了怎么搞。”

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凌时急忙想了其他的话搪塞过去,把林之源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果然,林之源也不再追究之前的事了,“这个真的好重,还有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要那么娇弱。”

两人拌着嘴离开了包间,没再谈刚刚的话题。

白诗南被叶司年牵着往外走,这时才开始惊叹这男人酒量真的不错,别人都醉成那样了,只有他还特别淡定特别正常。

车开到一半后发现自己似乎高估了叶司年,一向只喜欢回家工作的人,竟破天荒地提出不回家,想去海边坐坐的想法。

难得叶司年有这些要求,白诗南便乖乖地转了弯,朝着海边驶去。

以前是叶司年开车,她坐在副驾驶盯着叶司年看,现在情况却完全反过来了,叶司年喝了酒以后,整个人没有平时那么冷静自持,领带被他拉松了些,散散地套在脖子上,看起来更慵懒迷人了。

他一直盯着白诗南看,原本没喝酒的白诗南感觉自己被他看得晕晕乎乎的,脸有些烧红。

“你别盯着我看,开车呢。”白诗南故意气恼地推了推叶司年,这人就是来影响自己的。

找了个停车的地方,白诗南倒车时又耗费了好一段时间,就是怎么倒都不对劲,再加上叶司年在旁边看着,就更惊慌了。

幸而在喝醉的叶司年的指导和配合下,完成了这项伟大而艰巨的难题。

白诗南以为叶司年来海边会做些什么,没想到就是拉着自己慢悠悠地散步,夜已经有些深了,原本热闹的人群都散去了,只熙熙攘攘有几个路人。

叶司年就这样牵着白诗南的手在海边慢悠悠地走着,脚步一改平常的沉稳有力,很是悠闲随意。

“怎么这么有心思?”海边的风有些大,白诗南头发全被吹到身后,转头看叶司年的时候,蓦然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叶司年步伐不停地继续走着,伸手替白诗南拨了拨头发,才缓缓开口,“我曾在这儿找到过你。”

那是白诗南十岁生日的时候,她自己偷偷溜出来玩,结果迷迷糊糊之间迷了路,找不到回家方向。

白家一家人着急得要死,家里的佣人被骂得半死,所有人都出动了全城找她,却一点没有动静。

朱颜哭的天昏地暗,差点晕倒在叶妈妈的怀里,叶爸爸也发动了自己的所有关系去帮忙找,但仍然一点关系也没有。

趁着家里一片混乱的时机,叶司年偷偷溜了出来,他自己也不知道去哪儿,可总有一种自己能找到白诗南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凌时(八) 从叶家出来,叶司年便开始瞎走,哪儿人多他就去哪儿,哪儿灯最亮他就去哪儿。

因为白诗南胆子小,人少的地方她肯定不敢去,乌漆嘛黑的地方,她肯定也不敢多呆,所以肯定只敢去热闹的地方。

顺着人多的地方走了一会儿,叶司年便走到了海边,那时候的海边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小商贩吆喝着卖东西,照相馆的人拉着路人询问要不要拍照,热闹非凡。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每个像白诗南的背影,叶司年都仔细地看和确认了,一次次地失望过后,叶司年也有些着急了,有种白诗南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感觉。

内心一阵迷茫,叶司年看着每一个路过的路人,恨不能下一秒白诗南就蹦蹦跳跳地来到自己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故意逗他,“嘿,叶司年,是不是找了我好久。你刚刚就躲在柱子背后,你看你没发现我吧?”

但目之所及,没有任何白诗南的影子,心底盼望着大人们已经找到了白诗南,叶司年萎靡不振地往前拖着重重的步伐向家走去。

下楼梯时看到一个小女孩被两个大人抱着,女孩哭着闹着想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但女人故作亲切地哄着她,“囡囡乖啊,妈妈带你买毛绒玩具,别哭别闹了,爸爸妈妈工作了一天,也很累的。”

“她们不是我爸爸妈妈,救我,她们不是。”小女孩拉住经过的路人放声哭诉着,脸上的表情要多真挚有多真挚。

但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女人的话已经让路人都打消了疑惑,以为白诗南就是个不听话的坏小孩,父母工作已经那么累了她还那么不省心,只是没给买毛绒玩具就哭成那样,就该好好教训教训她。

女人一脸自责地向路人道歉,“对不起大家了,我们马上把孩子带走,不给大家添麻烦了,是我们夫妻两没管教好孩子,不好意思了。”

说着,抱着女孩就要大步离开。街上的行人千千万万,却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或是关心一下小女孩的想法,不管小女孩说什么,大家都觉得她是在闹脾气。

叶司年怕这两人,大步从楼梯上跳了下来,冲向那对夫妻,揪住她们的衣服,气冲冲地对着路人喊道,“她们不是孩子的父母,这是人贩子,大家快来抓他们。”

突然冒出来一个小毛孩,夫妻两都止住了步伐,听他那么一说,脸上闪过一秒钟的惊慌,随后笑笑想把叶司年的手扳开,“你这孩子乱说什么呢,肯定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女人的话刚一说完,怀里的白诗南就大哭出声,“叶司年,你终于来了,快救我,救我。”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撕咬着男人,从他怀里滑了下去。

叶司年急忙扶住她,把白诗南牵到自己身后。

本来刚刚已经散开的人潮,因为白诗南的大喊大叫,又聚拢在了一起,好奇地盯着这出戏,也有人听到人贩子后就警惕地看向了夫妻两,已经有了些怀疑。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凌时(九) 叶司年趁热打铁,急忙大声说道,“她是白氏集团的千金,她爸爸叫白起雄,她妈妈叫朱颜,我和她是邻居,我们是认识的。你们要是不信,她手上还有胎记,我们可以给你们看。”说着,叶司年把白诗南的袖子往上拉了一截,举起手给大家确认。

“真的有胎记。”有靠的近路人先看到了,惊讶出声。

“她们两是人贩子,快把他们抓起来。”叶司年拉着白诗南往后退了些,手却直直地指向那一男一女。

身份被拆穿没有挽回的余地,男人愤怒地上前推了叶司年一把,本来还想揪住叶司年的衣领一顿乱揍的,但路人已经信了叶司年的话,纷纷围了上来。

见形势不妙,那对男女才拨开人群逃跑了。

叶司年被推倒在地,有路人想上前把他扶起来,但叶司年赶紧出声止住了所有人,“大家不要靠近我,去帮我叫警察,她们肯定有同伙,谁要是靠近我们,谁就一定是同伙想对我们不利。”

原本想上前的路人都停住了步伐,有好心的人急忙帮着把巡逻的警察叫了过来,人群里有两个男人黑着脸默默离开了,看向叶司年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和杀意。

直到警察走进,周围人向他们说明了情况以后,叶司年才松了口气,拉着白诗南对周围人鞠了一躬,“谢谢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

白诗南虽然懵懂,但叶司年做什么说什么,她也跟着照做,软软糯糯的声音也说了句谢谢大家。

周围的行人都快被她的声音融化了,纷纷庆幸还好她没被人贩子抓走,不然父母该有多伤心。

白诗南甜甜的,叶司年虽然冷冷的不爱笑,但是脑袋特别聪明,刚刚那种场景下,就连她们这些大人都没想到这些事,叶司年一个小孩子却机智到这种地步。这两个小孩,真的太般配了。

要是真有同伙混在她们中间,借着扶他的名义给他一刀或者怎么样,那就损失太大了。

跟着警察一起到了警察局,白诗南开心地吃了好几片警察小姐姐给她的饼干后,才不解地询问端坐着的叶司年,“叶司年,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回家啊,来警局干什么?”

明明刚刚还一脸担忧的叶司年,嫌弃地看了白诗南一眼,扭头故意冷冷地说道,“就知道你这个智商想不通这些,我们两个小孩子,如果自己回去,那在路上被他们跟踪怎么办。来警局给父母打电话才是最安全的,有警察和大人在,他们才会收敛一点。”

白诗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知怎地,她和叶司年明明差不多大,可她就是没有叶司年聪明,除了身高比叶司年高一些以外,其他每一个地方能比得过叶司年的。

想不通,那就吃零食安慰自己,这样想着,白诗南又拿起了一块饼干放进嘴里,顺带往叶司年嘴里也塞了一块,“你快吃一点,这个饼干很好吃,出去就吃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400章 凌时(十) 被强塞了一块饼干,叶司年也没有太生气,听话地把饼干咽下了,回头时往白诗南脸上瞥了一眼,“你嘴角有饼干屑,擦擦。”

白诗南懵懂地伸手摸了一会儿,天真地面向叶司年,“没有了吧?”

叶司年嫌弃地看了一眼,别扭地开口,“笨手笨脚的。”但手还是听话地伸出去替白诗南抹掉了饼干屑。

来实习的女警察们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机,“快拍下来,太般配太甜了这两人,青梅竹马,怎么会有这么绝美的爱情。”

“是啊,要是我再年轻和十岁,我一定会等这个小男孩长大,逼着他娶我。太帅了,太聪明了,是我喜欢的类型。”最年轻的女警察双手捧心花痴地看着叶司年,恨不能现在就跑上去给叶司年来个亲亲什么的。

资历稍微老一些的女警察拿着文件经过,用笔敲了敲她们两的头,面带笑容地说道,“还做梦呢,你看看那小女孩的长相,你觉得你年轻十岁能比得过她吗。你再看看两人,一个傲娇一个懵懂,这是最搭配的组合,有你什么事吗?有这些幻想的时间,来帮我把这两个案子看了。”说着,把文件放到两人手上,转身离开。

吃的差不多撑了以后,白诗南才满意地拍拍自己的小肚子,打算躺在沙发上睡一会儿,躺下以后,把头对着叶司年,煞有其事地开口,“叶司年,刚刚要不是你。我肯定就回不来见不到爸爸妈妈了,那两人把我要把我带走的时候,我可害怕了。”

叶司年借此机会开始跟她理论,“那你以后就不要乱跑了,自己那么笨,还敢自己偷偷跑出来,要是再有下次,我就不救你了。”

“嗯,我不敢啦。不过,你救了我,要不要我回报你点什么啊,妈妈说了不能欠别人东西的。”白诗南乖乖地点头,蓦地又睁大了双眼看向他,似乎是在询问叶司年想要什么。

不等叶司年回答,白诗南就自己看向天花板自问自答了,“要不就以后给你做媳妇儿回报你怎么样,我现在也不能自己赚钱,用父母的钱还你的救命之恩不好,显得我不真诚。给你做媳妇儿最好了,以后给你生孩子回报你。”

白诗南觉得这个回报是最值当的,本来她就偷偷听叶妈妈说过,自己以后是叶司年的媳妇儿。叶司年肯定不知道这事,那自己就可以拿这件事来回报他,平白无故捡了个便宜。

叶司年听到媳妇儿时脸有些微红,耳朵也开始发烫,傲娇地扭头,“谁要你给我当媳妇儿,我才不……”

“你不要也得要,我就是你媳妇儿了,谁让你刚才要救我的。”白诗南怕叶司年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大声吼出声,故意让警察局的所有人都能听清楚,让叶司年无法反悔。

果然,她这话一吼完,警局的所有人都呆了,有个小警察噗一声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随后憋笑到脸一直抽搐。

章节目录 第401章 人贩子(一) 随后,整个办公室发出一阵哄笑声,这小姑娘,也太大胆了些。

白诗南感觉达到了自己预期的效果,一脸开心,叶司年则更不自在了,感觉怎么坐怎么不对劲。

“哇,你好厉害啊,你刚刚说了什么,能再说一遍吗,爷爷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没听清楚。”一位老警察故意把自己平时根本不戴的老花镜拿出来戴上,去骗白诗南再说一遍。

白诗南也没多想,懵懵地又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并且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哪儿不对。

周围人笑的更开心了,白诗南也跟着开心起来,大家都这么高兴,证明她刚刚的事做对了,就该大声说出来。

一直到两家父母来接他们,警局的人都还围在两人身边絮絮叨叨地八卦,从叶司年嘴里挖不出来东西,但白诗南很好收买啊,一点吃的一些好话足够了。

依依不舍地送走他们两人,警察们感觉办公室都空了许多,欢笑也少了很多。

有叶司年帮着说好话,白诗南安稳地从朱颜的魔爪底下逃脱了,不说一声就偷偷溜出来,还差点发生这样的大事。

可把朱颜急坏了,整个人眼睛都哭肿了,揪住白诗南就是一顿臭骂,骂完了却又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

加之叶司年在旁边帮衬着,白诗南总算免去了皮肉之苦。

那帮人贩子,也被一网打尽了,靠着自己的身份和势力,两家父母为A市做了件好事,那段时间所有人都在称赞他们。

也就是从那晚以后,白诗南经常会在叶司年耳边念叨,以后她们结婚了要怎么样怎么样之类的。

“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宝宝,一定要给她吃很多很多冰激凌,不许拦着她。”在被朱颜掐灭了自己想吃两盒冰激凌的想法以后,白诗南去叶家愤愤不平地找叶司年诉苦。

小孩子就该吃很多很多冰激凌,她以后一定不会像朱颜这样,不给孩子吃她想吃的东西。

叶司年一边写作业,一边头也不抬冷淡地拒绝了,“冰激凌吃多了容易拉肚子,不能多吃。”

白诗南泄气,不满地嘟嘴离开了房间。

“叶司年,以后我们的孩子可以不用做作业,她每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们不管她。”

在自己被朱颜强迫着写完了作业以后,白诗南不满地去叶家找叶司年抱怨。

小孩子的每一条,应该都是在游乐场度过的,书包和作业,简直是世上最可怕的恶魔,不,仅次于朱颜的第二大可怕的恶魔。

她以后的孩子,必须每天都要去游乐场,不用做作业,如果老师给她布置了作业,她就要去找老师理论。

叶司年投了个篮球进框,擦擦脸上的汗水,否决了白诗南的第二个想法,“不行,不读书会跟你一样笨。”

白诗南被堵,气闷地离开了,发誓不再跟叶司年说一句话。

第二天,仍旧背着一书包零食来找叶司年,高兴地在门口叫喊,“叶司年,快点出来,我今天背零食啦。”

章节目录 第402章 人贩子(二) 回想起小时候做的糗事和说的话,白诗南觉得脸开始烧红,恨不能把两袋冰块敷在脸上,把温度降下来。

叶司年则更得寸进尺地又说了一句,“你小时候说要嫁给我,给我生孩子回报我。”整个人声音都痞痞的,一点没有刚才的高冷风。

白诗南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故意往前走了些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没回叶司年。

没走两步,手又被叶司年抓住,牵着她悠闲地在海边吹凉风。

突然想起吃饭时他们所说的照片,白诗南有些好奇叶司年会看自己哪张照片看的这么入迷,所以开口询问,“你看的我哪张照片,怎么一次都没跟我说过。”

叶司年想了想,翻出自己的钱包,抽出照片递给白诗南,换做平时的话,他哪有这么好说话。白诗南诧异地接过,发现就是那一天的照片。

当晚回去后,白诗南还是过了生日,戴着生日帽吹了蜡烛许了愿望,朱颜让她看向镜头时,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遇到了什么开心得不得了的事一样。

叶司年用这张照片是白诗南没想过的,她和叶司年有那么多合照,以为他怎么着也会用一张两个人一起的,没想到是这张和他没什么关系的照片。

第一这张照片里没有他,第二这张照片似乎也没有特别的意义,也不是叶司年自己拍的。

“为什么是这张,我觉得我们两一起穿着礼服的那张最好看啊。”白诗南惊讶出声,明明有一次两人一起参加舞会的时候拍了张巨好看的照片。

她那天穿了粉色的公主裙,头上还戴了王冠,像个真真正正的小公主。

叶司年一身黑色西装礼服,头发被抓得一丝不苟,也非常帅气啊。那张照片被双方父母夸了好久,就连家里的佣人都纷纷说着什么太般配了,完全就是一对的话。

自己也最喜欢那张照片,出国多年一直惦记着那张图,可是她和叶司年,似乎在意的点不是很一样。

叶司年拉着她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笑着开口,“那天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一天,你说你要嫁给我,给我生孩子。而我没有拒绝,甚至心里是有些开心的,所以,就是在那一刻,我已经认定了你以后要嫁给我,我们两以后会永远在一起。那张照片对我来说也意义重大,我很庆幸自己找到了你,能让你过一个开心的生日,能让你对我说那番话,能让我渐渐明了自己的心意。”

“在那之前,我只是觉得自己并不讨厌你,应该照顾你。可就是从那天起,我知道了自己内心一直隐藏的想法,知道了你对我来说不一般的意义。怎么也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又慌又急,整个人焦躁烦闷地抓头,心底憋着一股火,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直到你说你要给我当媳妇儿的时候,我心底的高兴和雀跃告诉了我一切,我一直很在乎你,这是我自己无法改变和逃避的事。”

章节目录 第403章 人贩子(三)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叶司年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白诗南的脸,一直定定地盯着她。

这也是叶司年第一次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还是这种类似告白的情话。虽然他有喝醉了借酒抒发感想的嫌疑,可白诗南还是忍不住有些眼眶微红。

她一直是个说话不算话的骗子,说了要给叶司年当媳妇儿,但一走就是十年,回来后还一次次地对叶司年说重话。

叶司年把这些都记在心底,可她呢,就像个负心汉一样,说忘就忘,一点不含糊。

“所以啊,你要说话算话,把当初的承诺都兑现。”说完一大串的话,叶司年突然眉眼全是笑意地看向白诗南,似乎是让她保证什么。

“万一,我做不到怎么办?”白诗南眼睛有些酸涩,却还是把心里的不安说了出来,她怕世上,真的有万一。

“不会有万一,我会一直监督你。”叶司年笑着开口,有些松动的领带配上这难得一见的温暖笑容,竟让白诗南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恨不能现在即是白头。

“好,那我也向你保证,我会努力兑现我的承诺。”白诗南不忍再辜负他,急忙伸出手竖起了三个手指,做向天发誓的姿势。

叶司年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这一整年工作时的笑容,似乎都用在了今天。

两人又顺着海边走了好一会儿,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从小时候说到现在,从白诗南聊到叶司年,最后聊到小时候的伙伴。

一改往常话不多的形象,喝醉后的叶司年完全是另一个人,开心地看着白诗南笑个不停,小时候的趣事也都记得一清二楚,一一说给记忆模糊的白诗南听。

怕叶司年晚睡明天起来头会更疼,两人走了一小圈以后,白诗南就拉着叶司年回家了。

车上的叶司年就更不收敛了,借着车内光线昏暗,一直笑眯眯地看着白诗南开车。

一个平时总不笑的男人突然一直带笑地看着你,白诗南又惊又无奈,整个人的心神都一直晃晃悠悠的。

好不容易安全到了家,白诗南想伸手去扶叶司年,把他脚步不稳,磕着碰着。

但叶司年喝醉了以后的酒品显然比自己好太多,走路不东倒西歪,也不会有其他过激行为,只是会一直傻笑和说平时藏起来的话,算的上酒品一等一的人。

把叶司年带回卧室坐下,白诗南命令他不许动,好好坐着,自己下楼准备蜂蜜水。

结果人刚进厨房拿出杯子,身后的人就贴了上来,从后面抱住她不松开,格外粘人。

白诗南也不再说什么,任由他就这么抱着,试了试温度差不多以后,便把水杯递给了叶司年,“喝一点吧,晚上好睡觉,不然明天起来头疼。”

叶司年听话地抿了一口,不自觉地嘶了一声,“烫。”

白诗南连忙接过自己喝了一小口试试,刚刚自己摸的时候,明明不烫啊,怎么会这样。

刚尝了一小口拿开杯子想说不烫,嘴就被堵住了,“我觉得这样更好喝。”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人贩子(四) 这段时间,白诗南一直觉得办公室的氛围怪怪的,但因为她接的工作太多,每天忙得天昏地暗,所以也没多花心思在上面。

好不容易周一开会白诗南回了办公室,却被通知张姐有其他事会议取消了,原本就将今天的事排开了的白诗南便闲了一会儿,坐在电脑桌前搞策划。

久坐让她脖颈有些疼痛,白诗南站起来去茶水间喝些茶看看风景,大概是窗帘遮住了正在看风景的白诗南的身影,两个同事聊着天从外面推门进来,一点没发现白诗南地进了茶水间。

两个地方本来就是相通的,在休息室能完好地听到里面的一言一语。

“哎,偷偷跟你说个事,不过还别乱传。”女同事把打了一杯咖啡,慢悠悠地搅着,顺带开始说八卦。

“什么事,我这人最喜欢听八卦了,你快说。”性子稍微急一些的女同事连忙轻推了她一下,让她不要借此卖关子。

“那个小甯,平时看起来是不是挺乖巧的,但我听说,她好像打过胎。”女同事用手掩着嘴似乎是想小声一些,但声音丝毫没有降低,仗着休息室只有她们两人畅所欲言。

“我也听说了,好像就是一个月前。”另一个女同事激动地抓着旁边的人跳了跳,为她们共同拥有一个秘密而高兴。

白诗南心一惊,手一抖,咖啡差点泼洒出来,这事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敢肯定不是自己说的,那这些人又是从哪儿知道的消息?

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白诗南想听她们再说一些,看看究竟是谁传出来的消息。

一开始说话的女同事有些惊讶,以为自己知道得是个秘密,结果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是吗?你看吧,平时看起来那么单纯一个人,随便跟她说个黄色笑话都能脸红半天,谁知道背后是这样一种人。所以说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还挺能装的。”

另一个女同事赞同地点头,一副说到了心坎里的样子,“终于有人跟我是一样的想法了,我以前就觉得这人太装了,25岁还没谈过恋爱,随便说个什么都能脸红,还永远一副单纯不经世事的样子,说出去谁信啊,就是装就是作。”

“她打了胎,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做噩梦吗,她的孩子不会化成厉鬼来找她吗。我现在回家看看我的女儿,就会觉得自己很幸福,很为自己骄傲,至少我不是那样一个狠心的妈妈。”女同事喝了一口咖啡,惋惜地摇摇头,一脸极其不赞同的样子。

“我以后,肯定不会像她那样,我既然怀孕了,我就得对自己怀里的孩子负责到底,不会让她刚成型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也会教导自己的孩子,不要做一个人品那么恶臭的人,这样的人会有恶报的。”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小甯,只要她做错了一件事,好像她全身就只有缺点没有优点了,被她们两贬低到一无是处。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人贩子(五) 白诗南听到最后时已经隐藏不住自己的脾气了,甚至传出了小甯有无数个男朋友,打过无数次胎的说法。

更有过分的,一直说小甯行为不检点,从大学时代起就经常跟不同的男人出去,公司的好几个客户跟她都有不正常的关系。

两人越说越过分,白诗南听不下去,主动拉开窗帘走出来,两个同事正聊的火热,突然冒出来一个白诗南,可把两人吓得不轻。

哆哆嗦嗦地开口,“你怎么躲在那儿,很吓人的。”

白诗南踱着步伐走近那两人,隔了一扇窗的距离淡淡地看向两人,“在最后乱嚼别人坏话的时候,还请检点一下自己。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有人追着来办公室打你,隐隐约约间我听见那人骂你是情妇,好像还同时脚踏两条船,骗了人家不少钱。”

年轻些的女同事愤恨地跺跺脚,整个人又气又急地指着白诗南辩解,“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脚踏两条船了,你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白诗南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慢慢开口,“你也知道话不能乱说?那你在这儿乱七八糟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我是不是可以让小甯告你诬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请你们两自重。”说完,白诗南重重地把咖啡放到桌上,转身离开了咖啡室。

女同事脚踏两条船这事确实是假的,但她当小三骗别人钱这事却是最真的,当时原配找来办公室揪着她打,同事们都能躲多远躲多远,还是小甯上前把人拉开的。

人啊就是这么容易忘记别人的恩情,当时帮她的人她不知感恩记不住,远远躲在一旁的人倒成了她的朋友。

白诗南就是故意这么说的,第一是想提醒女同事别忘了小甯对她有恩,第二则是想用实际例子告诉女同事,你也知道被人诬陷的滋味不好受,那你还血口喷人这么狠地对别人?

还没走出办公室,那被她怼了的女同事就大叫出声,愤愤不平地叫喊,“白诗南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我那天看见你从一辆豪车上下来了,就凭你的身份和你的工资,你买得起那么贵的车吗。你肯定也是被别人包养的小三,平时看着那么清高,背后不知道有多骚多贱,你跟小甯就是同一类人,所以你们两才会玩在一起。”

女同事被她戳了痛处,自从那次自己小三身份被拆穿以后,不但她拿到的钱都被原配抢走了,同事看她的眼神也开始怪异起来,白诗南今天再说这事,完全就是往她最痛最不堪的地方扎。

白诗南停在原地背对着她们听完这些话,另一个女同事一直以来对白诗南还挺有好感的,白诗南对人心也向来亲切善良,不存在什么清高一说。

再加之后面这些侮辱性的话,她这个旁人都觉得有些过分了,急忙拉拉女同事,示意她收敛一些,别说这么重这么过分的话。

章节目录 第406章 人贩子(六) 白诗南面上的表情一直淡淡地,自始至终没什么反应,转身朝着女同事走过来,慢悠悠地开口,“你要是觉得我是小三,就拿出证据找到证人来证明,不然我可以告你诽谤。至于你说的又骚又贱,让我听着很是不爽,所以,要不要给你点教训呢。”说完,白诗南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随后一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女同事脸上。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教训最实在,只有疼在相应的位置,你才能记得住。”打完以后,白诗南整个人说话依然慢悠悠的,情绪没有半点起伏,好像刚才动手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一旁的女同事张大了嘴整个人完全惊呆了,白诗南居然这么狠,平时看起来真的温柔又大方。

被打的女同事也开始暴躁起来,她和白诗南同样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她还比白诗南大几岁,资历也更老一些,凭什么这人敢打自己。

越想越气,女同事扑着就想向前揪白诗南的头发,但因为隔了一个窗台的距离,手不但没碰到白诗南,还被她用力抓住了,“怎么,还想还手吗,那你大可以来试试你打不打得过我,我小时候拿过摔跤冠军,刚好今天这手有些痒痒,就来陪你好好玩玩。”

说着,揪女同事的动作又大力了一些,大有将她整个人从窗户里拽出来打一顿的架势。

两个人同时惊呆了,被揪住的女同事也惊慌地往后退,她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肯定不是白诗南的对手,贸然冲上去这不是找虐吗?

一直不吭声的女同事也在这时充当了和事老的角色,连忙分开白诗南一直抓着女同事的手,和气地开口,“大家都是同事,闹大了也不好看,就这样算了吧。”

白诗南云淡风轻地笑笑,“闹大了正好,让大家来回忆一番这人当小三的事情,我怕时间太久,大家都忘了。刚好我也想去警局做做,那就先打一顿再去吧。”

女同事整个人都已经不淡定了,看白诗南用力了些,急忙往后瑟缩躲在另一个人身后,同时还惊呼出声。

“别,算了吧,我们以后保证不乱说了。”女同事急忙制止,真要是在公司打起来了,自己也绝对脱不了干系,她向来提倡不惹事,自然是以和为贵了。

有几个同事也在这时推门进来,不解地看着眼前怪异的景象,白诗南抓住一个人的手,似乎有些不悦,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懵。

白诗南也不再一直揪着不放,松开了女同事的手,但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眼里全是浓浓的警告意味。

被她这么一吓,女同事刚伸出来一点的头又缩了回去。

白诗南也懒得再跟她们计较,走到门口时对着几个同事和气地笑笑,然后一脸淡定地离开了。

至于刚刚说的摔跤冠军,全都是骗人的。真打起来她未必是女同事的对手,不过是会唬人罢了,其他的,都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人贩子(七) 没出两天,白诗南和女同事在休息室闹不愉快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办公室,由于八卦的传播性和无法控制性,最后传到小甯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两人在茶水间大打出手的性质。

想了想白诗南跟别人打架的场景,小甯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太好使了。

白诗南这么瘦弱的身材,这么温婉的气质,和一个女人在地上撕打,或许还会你抓我的头发,我揪你的胳膊,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看小甯坐着坐着忽然傻笑出声,白诗南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两人现在正在拍摄现场,白诗南怕小甯在办公室听到什么不好的东西,所以拉了小甯和一起工作,两人每天都要往影棚跑,不用回办公室。

等风头先过两天,白诗南再让小甯回去,到时候大家的八卦之心都过了,也不会再揪着这事不放了。

“我刚刚听李姐说你和别人在茶水间打架了,我在想你打架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也会龇牙咧嘴,没有半点形象气质,想着想着就笑出来了,请原谅我的不道德。”白诗南不问还好,一问小甯的想象力就更丰富了,笑到前俯后仰,根本停不下来。

白诗南脸色有些微变,怕小甯听到什么不好的东西,看她笑得这么开心,估计也不像是知道了什么事,才放了点心。

“不过,你为什么会和她们闹别扭啊,我觉得你这个性格不像是会和别人结仇的人啊,是什么让我们一向温婉有礼的诗南变得这么暴躁的?”小甯笑了一会儿,才抓住白诗南探究原因。

“没什么,就嘴欠被我打了一耳光而已,其他什么也没有。”白诗南随意说了一句略过了,怕小甯再往深问,急忙转移了话题,“哎这个图的质量你看怎么样,需不需要待会儿调一调光线?”

小甯凑到电脑面前滑着几张图都看了一遍,“我觉得都挺好的啊,这个光线刚好完美。”

事情已经传了出来,就没有那么容易被隐瞒住,白诗南带着小甯在外面呆了三天,刚回办公室的第一天,小甯就知道了所有事。

包括同事篡改意淫后的恶心版本,她都一一地从别人嘴里听说了,甚至还有几个嘴贱的人故意凑上来问她是不是真的。

察觉到小甯从洗手间出来情绪就不太对,本来这几天就敏感的白诗南急忙从工作中抬起头来,“小甯,怎么了?”

但小甯只是委屈地看了她一眼,神色一直变幻莫测,最后隐藏了所有思绪,闷闷地说了句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可接下来的一整天,小甯都没怎么理会白诗南,一直找办法回避她,不跟她有任何交流,白诗南即便有心想解释什么,但办公室那么多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想给小甯发微信解释,但周围一直有同事走来走去,容易被别人看到留下把柄之类的,白诗南只好忍住了,强迫自己安心工作。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人贩子(八) 下班时间一到,办公室的人就七七八八地离开了,白诗南看小甯包一直放在座位上,人不知道去了哪儿,便坐在原地等她,想向她解释一番。

等了十多分钟,小甯才红肿着眼进了办公室。

“小甯,虽然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可我敢百分百向你保证,绝对不是我说出去的。”在小甯想一声不吭就转身离开的时候,白诗南人移到了她面前,定定地看着她。

小甯低头看向地面一句话不说,场面一度陷入了静默中。

“小甯,我自认在这办公室里只拿你当朋友,我白诗南自认做不出出卖朋友秘密这种事,如果你执意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就是我说出去的,你至少也该听听我的解释。如果你觉得这些解释都是多余的,没什么意义,你仍然只坚定自己的想法,那我就没什么说的了。”白诗南抓住最后一丝机会,想让小甯听听自己的解释。

小甯是她回国后的第一个朋友,她性格好相处,但不愿意多跟别人交流,也没有心思去结交新朋友。对于小甯,她是珍惜且在意的,不想就这样让两人有了隔阂。

其实,白诗南自己也觉得委屈难过,她真心待小甯,出了事后也第一时间考虑到她的感受,特意拖着她在外面呆了好几天才回来。

可小甯知道真相的第一秒似乎就不信她,一直躲着她避着她,不听任何的解释,让她有些受挫。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错,可却要这样被小甯误会,同时也有些难过,她以为相处了这么久,小甯应该怎么也知道一些自己的性格和脾气,绝对做不出这种出卖和背叛别人的事,可她却不信自己。

这番话说的真切笃实,小甯这才慢慢抬起头,整个人眼眶一直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了很久。“诗南,我,我信你,可我……”

白诗南伸手给了她一个拥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鼓励她,“小甯,我知道的。你要是难过就什么都不用说了,等你情绪平稳了再说这些。你如果特别在意这些人说的话,那对你自己的人生来说是不公平不负责的,这是你自己的生活,不是别人的。不管别人说了什么,对你来说都应该是风一吹就过的,好坏都随风,自己的生活自己说了才算。”

有时候,白诗南很烦那些总爱议论别人是是非非的人,很想找针和线出来给她们把嘴缝上,但世上那么多人,八卦和好奇是人的本性,她又如何制得住。

管不住别人,那就让自己更坚定一些,把外界的声音都摒弃在身后,自己来主宰自己的生活。

小甯抽噎着点点头,在白诗南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她情绪一直不稳定,白诗南提出陪她去吃饭,让她好好放松自己,顺带把心里的难过都发出来,不自己憋着。

但小甯摇摇头拒绝了,说自己今晚想单独待一会儿缓缓自己的情绪冷静一番,不太想吃饭。

章节目录 第409章 人贩子(九) 白诗南拗不过她,也不在说什么。办工桌上白诗南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小甯眼尖地瞥到是叶司年打来的电话,知道自己耽搁了白诗南太多时间,这才从白诗南怀里挣扎出来,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接通电话以后,白诗南温柔地向叶司年解释了原因,小甯也不好一直赖着,跟着白诗南下了楼。

叶司年似乎已经在楼下等了好久,白诗南刚从大门出来,他人就已经迎了上去,看白诗南旁边还有人以后,淡淡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小甯不再打扰她们两人,跟白诗南挥挥手转身离开了,没有一直赖着不走。

走远了些,小甯回头看向门口的两人,发现叶司年正一脸宠溺地笑着跟白诗南说些什么,白诗诗点点头,眼角也都是笑意。

走到车旁边,叶司年先给白诗南拉开了车门,护着她坐进去了以后,才绕到另一边去开车,全程脸上都带着宠溺的笑容。

想想自己第一次见到叶司年的时候,这是个不爱笑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冰冰的冷意,让人不敢靠近。却又不由自主地因为他的长相和气势把目光移到他身上,像颗悬崖上的高岭之花,高不可攀。

那样遥远不可触碰的人,对她来说可能一辈子就这么一面之缘,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即便她有心想跟人家有关系,叶司年肯定也是不会鸟他的。

外界对叶司年的评论,也全都是冷漠无情能干的词语,似乎从来没有人见过叶司年的笑容一样。

其实,哪有不会笑的人,只是不会对你笑而已。哪有冷漠无情的人,不过是不屑对你有这些情绪罢了。遇到了真正想珍惜想在意的人,什么都会抛出去。

说不羡慕白诗南是假的,她人长得漂亮,工作能干,还有个那么疼她爱她的男朋友,堪称最成功的人生赢家。

白诗南没跟叶司年讲自己在公司跟同事起冲突的事,公司事公司闭,况且叶司年也有自己的工作,拿这些事去打扰他,白诗南自己也过意不去。

“叶司年,你以后别来接我了,你工作那么忙,等我的这些时间你都能处理很多事情了。”让叶司年等了那么久,白诗南心里是真的愧疚。

以前她不跟叶司年在一起的时候,叶司年有小王给他开车,每天上下班还能坐在后座休息一会儿或看些文件。

可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叶司年经常都是自己开车上下班,还要绕路送她过来,下班了又绕路来接她,有时候她磨蹭了一会儿什么的,更是浪费了叶司年不少时间。

叶司年趁着红绿灯路口,伸手拉住她的手,“我想每天都看到你,多一秒也是好的,所以,你不要总想着不麻烦我或是什么,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每次白诗南说这些,都会被叶司年以各种完美的理由反驳回来,哪怕知道白诗南是真心地想让他休息或是安心工作,可叶司年就是不愿意放弃。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人贩子(十) 五月临近,白甜湉的生日也尽在咫尺,这一个月内,白甜湉新官宣了三个代言,发了两首新歌,还官宣了一部新电视剧,可把粉丝高兴坏了。

也许就是因为这些事缠住了白甜湉,让她忙得不能自已,所以一直没来找白诗南的麻烦,也没出现在她面前给她找不愉快。

但合作来的就是那么猝不及防,尽管白诗南已经很努力地避免跟白甜湉有任何接触了,可工作不让她如偿所愿。

白甜湉的团队跟张姐签了合约,点名想让白诗南掌镜白甜湉这一次的杂志,那是国内五大女刊之首,加之临近生日,粉丝对一切都很在意,路人的关注度也高,所以必须得有一个大热的点出来才可以。

看了那么多杂志,陈琳早已经锁定了人选,非白诗南不可。太时髦潮流的摄影师,白甜湉Hold不住,她不是吃时尚这碗饭的人。太平庸的摄影师,拍出来的图片都一般般,没有让人记忆深刻的点。

只有白诗南是最适合的,她的风格是鲜明的,总能挖掘别人注意不到的点,然后把那个优点放大,让大众耳目一新,恍然悟出哦你还有这个优点啊。

对白甜湉来说,这是最佳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她知道白甜湉对白诗南有恶意,可这是工作,她看的不是白诗南,而是白诗南的摄影技术,所以不管白甜湉有多不乐意,最终都屈服在了陈琳的淫威之下。

这世上,唯一能管得住白甜湉的人,只有陈琳。白起雄和朱颜,只会宠着她将就着她,什么都是她说了算,不存在管她之类的。

工作室是可以代替她们签合同的,况且这是张姐签下来的,白诗南更是没法拒绝了。

张姐不知道她和白甜湉之间的旧事,在她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单很正常的生意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白诗南接过合同后大体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她和白甜湉那些事,确实不应该带到工作中来。

不管她对白甜湉有多不喜欢,多不想接触,可这是她的工作,该找的图片,该策划的东西,她一样不会落下。

叶司年得知她要给白甜湉拍图,脸黑了一节,白甜湉那个德性他不是不知道,时时刻刻都有好几个害人的心思能蹦出来,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况且,拍图是两人直接一对一接触,叶司年打心眼里排斥这类事情,万一白甜湉再使个什么手段栽赃嫁祸一番,那他可不会轻易绕了白甜湉。

十年的分离对他来说已经很漫长了,再等个十年二十年的话,他绝饶不了白甜湉。

所以,两人还没见面之前,叶司年就一遍遍地在白诗南耳边叮嘱唠叨,“离她远一点,别单独相处,别跟她直接接触。”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叶司年恨不能自己分身去跟着白诗南,掐灭周围一切隐患。

白诗南听话地点头,叶司年不说她也知道该防范的还是要防范的,毕竟这个女人对她自己很狠。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和白甜湉合作(一) 之前的一系列沟通都是和工作人员直接对接,所以一切都很顺利,陈琳丝毫不询问白甜湉的意见,全都是自己敲章做主,定下来的时间也很快。

拍摄前几天,白诗南便每天在现场监督,力求能呈现出一个自己满意的背景。

到了拍摄那天,陈琳早早就过来跟白诗南沟通对接,确认一切准备都无可挑剔。

白诗南很想告诉她,只要白甜湉不作妖,配合她,其他一切都好办,保管给你打点得

但私人恩怨,还是别带到工作中来,她和白甜湉的事,还是私下解决为好,所以白诗南没说什么。

白甜湉到达影棚时声势很是浩大,工作人员围了一圈,另外还有些粉丝守在外面,一直拿着相机对她拍个不停。

令白诗南哭笑不得的是,粉丝还给她订了一束花,卡片上写着祝她天天开心,和白甜湉合作愉快之类的。

这是粉丝能为白甜湉尽的微薄之力,白诗南现在是风头正旺的摄影师,她拍出来的图大众都能接受并且总能得到一致好评。

白甜湉能抓住这个机会和她合作,粉丝刚听说的时候就高兴了好几天,但她们只是粉丝,也做不了什么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只能给白诗南送束花,祈求她好好给白甜湉拍一套图,惊艳众人。

她们一番心意,白诗南也不好送回去,因此放在一旁,没再动过。

白甜湉化妆就花了三小时,其他艺人都会尽量在两个小时之内完成,或者自己带妆上阵。

灯光师没想到会等那么久,坐在椅子上一直打哈欠,已经困到不行了。

白诗南不好意思让别人等这么久,敲开了化妆间的门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陈琳站在梳妆镜前双手环胸,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其他人东一个西一个地或坐或站,但眼神都飘向了地面,似乎刚刚有过争吵,听到敲门声,注意力就都放在了进来的白诗南身上,白诗南暗叹自己来得很不是时机。

只是人都已经进来了,再出去也不太合情理,所以白诗南若无其事地笑笑,催促着开口,“你好,能麻烦稍微快一些吗,今天的进程挺赶的。”

陈琳对着白诗南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再给十分钟,马上就出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白诗南也没一直赖着不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白甜湉却没有想让她就这么离开的心思,“白诗南,你……”

“你给我闭嘴,去换衣服。”她的话没说完,陈琳就厉声阻止了,声音之严厉,让工作人员肩膀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白甜湉也被她喝住了,弱弱地闭了嘴眼神转向别处,不敢再威风凛凛地叫白诗南。

白诗南也丝毫不受她影响礼貌地点点头,关上房间的门离开了。

白诗南一走,整个房间的气氛又回到了刚刚大气都不敢喘的氛围,陈琳看了一眼工作人员,尽量收住自己的脾气开口,“把衣服拿过来,还愣着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和白甜湉合作(二) 有了陈琳的保证以后,白甜湉果然很快就出来了,但脸上的表情一直臭的要死,跟别人欠了她几百万似的。尤其是看向白诗南的时候,那双眼睛跟能蹦出来火似的,恨不能把白诗南烧个精光。

陈琳眼神警告了她一回,让她收敛些,现场那么多工作人员,大家都看着。

白甜湉这才极不情愿地站上去开始拍摄,没跟白诗南打一声招呼。

白诗南也不甚在意地举起相机开拍,爱打招呼就打,不打就算了,她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可能是因为白甜湉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她今天状态极差,脚步水肿到了遮不住的地步,在相机里的时候就更明显了。

艺人状态不好,白诗南找角度也麻烦,各个方位都来了一张,有的需要白甜湉配合的地方,她还不太乐意,总是别扭着不愿意听白诗南的。

幸亏有个陈琳在下面震慑住她,才让白甜湉没有太多机会作妖。

一轮拍摄完毕,工作人员都抱怨不止,拍摄时间过长,拍摄效果不好,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大量耗费在一个镜头里走不了,增加了很多工作量。

本来不想和白甜湉有过多的接触和交流,可大家的情绪都不好,会影响最后的图片质量,白诗南只能忍着去休息室找陈琳沟通了一番自己的想法。

顺带指导化妆师给白甜湉重补了一下妆容,尽量把白甜湉的水肿以另一种美的形式呈现出来。

白诗南在旁边观看的所有时间,白甜湉都冷着一张脸,那双眼睛似乎昨晚被冰冻了一晚,咻咻地迸射出冷光。

就连化妆师都觉得有些尴尬,要么僵硬地笑着,要么戴上口罩遮住自己的脸,不愿意跟白甜湉就这样对视。

白诗南知道自己一个人说的话白甜湉未必会听,所以拉了陈琳在旁边监督着,她制止不住白甜湉,自然有人能制得住她。

从化妆镜里看着像尊大佛一样矗立着的陈琳,白甜湉心有再多不满和抱怨,都得一一憋下去。

有了强劲的陈琳打压白甜湉,第二轮的拍摄总算好了些,面上达到了白诗南想要的拍摄效果,已经快到两点了,考虑到大家都没吃饭,白诗南趁着白甜湉补第三轮妆的时候让所有人休息会儿吃点东西,自己也可以有空喝点水。

白诗南一边吃着盒饭一边浏览电脑里的图片,她得确定自己要的风格和感觉,为接下来的拍摄做准备。

叶司年对白甜湉也是一万个不放心,一早上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打了好几个电话,确认白甜湉没对她怎么样。

工作人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着盒饭,有几个平时跟白诗南关系还不错的人想坐过来跟她聊聊天,但看她工作太忙了,不便上前打扰。

白诗南随便扒了两口后就没再吃了,她发现自己做的策划有一步被完全打乱了,白甜湉状态不好,得另外想出一套计划来取代之前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和白甜湉合作(三) 白诗南绞紧脑汁找了其它风格来代替其中的那一步,又上网查了很多资料做足了功课,总算才把这一步盖过去了。

陈琳大概也意识到了白甜湉给她挑了不少麻烦,有些不好意思地亲自给她送了奶茶过来。

“谢谢,甜湉她性格不懂事,今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还请你不要计较,待会儿的拍摄我们一定尽全力配合。”陈琳把奶茶送到她手上,虽然说着抱歉的话,但可能因为平时的性格太过强势,即便说着歉意的话,语气仍然是半点气势不减的。

第三轮拍完,白诗南给陈琳和白甜湉看初步的照片,由她们来挑选自己觉得最合适的,看了一半,陈琳突然出去接了个电话。

只剩白诗南和白甜湉两个人,虽然整个房间里工作人员一直走来走去,算不上单独相处,可两人都坐在沙发上,恰巧这一圈都没什么人。

倒像是无形之中,在这周围架了一堵墙,把两人分隔开了。

白诗南静静地看着电脑,白甜湉也没把心思都放在这上面,反正她说了也不算,最后还是得陈琳来挑,又何必浪费她的时间。

看看自己新做的美甲,白甜湉甚是满意,突然把手伸到白诗南面前,吓得白诗南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白甜湉娇笑地掩嘴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白诗南的胆小,“你看,我新做的美甲好不好看。”

白诗南心里暗道一声神经病,两个人一点都不熟,看什么美甲啊,别装的这么亲切。

白诗南抱着电脑移开了一些,跟白甜湉保持了些距离,经过叶司年这几天的说教,她已经把远离白甜湉这件事时刻铭记在心中了,不会再犯以前的傻了。

她越是不想跟这个人扯上关系,白甜湉就越是喜欢靠近她,得意地问道,“哟,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人,这可不像以前的你。”

白诗南淡定地滑着电脑上的图片,不动声色地跟白甜湉保持距离,没回她,任由她自说自话。

“白诗南,女人就得活得精致一些,这样才能永远年轻貌美,你看看你,现在很像个黄脸婆呢。你妈那么喜欢打扮的一个女人,你怎么就没遗传到她身上唯一的这个优点呢,真可惜。”白甜湉一边玩着自己的指甲,一边怼白诗南,顺带把罗以玫以前的事也拿出来说。

其实,白诗南并非不精致,只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她每天风尘仆仆地到处跑,在烈日下拍图,所以皮肤质量变差了些而已。

跟白甜湉这样的专门吃青春饭,颜值饭的人相比,自然是不如她精致的,但黄脸婆却是远远比不上的。

即使白诗南状态再差,她的气质也还在那儿,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有沁人心脾的感觉,为颜值拉分很多。

“你家世已经不怎样了,要是这颜值再蹦了,小心叶司年不要你,毕竟谁会要一个又丑又无能的黄脸婆。到时候,你就得重走你妈的后路了,去当妓女。”

章节目录 第414章 和白甜湉合作(四) 白甜湉说话故意逐字逐句慢悠悠地,带了些刻意侮辱的意味。

一次次的故意挑衅,白诗南冷了眼神看向白甜湉,不客气地怼她,“白甜湉,当初发生了什么事你我一清二楚,你要是不想我把那些事抖到你粉丝面前,让警局的人来参与调查,这些话你以后还是少说为好。父母被感情蒙蔽了双眼,警察可不会,总有蛛丝马迹,能让你形象尽毁。”

当初那把刀是怎么回事,白甜湉一清二楚,具体的事情经过,白甜湉也一清二楚。

艺人最怕的就是和公共事情扯上关系,特别是这些和警局沾边的违法的事情,一次就足够毁了你的一生。

白甜湉固然不怕八卦黑子,但这种实锤的热度,想必她也不想碰。毕竟,不管最后调查结果如何,对她都只有百害而无一利,要么事实被查出来,要么她被卷入这场纠纷中,丢失一大票粉丝。

不管哪一种情况,她都输不起,也不敢赌。

白诗南现在的状态是无敌的,她没有什么把柄,没有什么可以在意的东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丢了工作,她还可以再找,大不了以后不拍明星,就给素人拍拍婚纱照,自己开个摄影室什么的。

但白甜湉跟她不一样,白甜湉的明星身份对她来说是双面的,丢了以后她后半生基本也就毁了。

白甜湉被她的话噎回去,你了两声以后终是什么也不敢说,脸颊憋到铁青。

提到罗以玫,白诗南突然想到她还有个儿子的事,开口询问白甜湉,“罗以玫以前是不是还有个儿子?”

听到这个,白甜湉脸上瞬间变得没有一点血色,苍白着脸辩解,“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你别问我。即使有,我也巴不得他早死了才好,毕竟你们一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完以后,端起水杯喝水,借此隐藏了自己的一切情绪,不让白诗南发现什么不对劲。

但白诗南敏捷地意识到白甜湉在撒谎,一直淡定的人突然变得紧张神色不自然,根本不信她没有说假话。

既然白甜湉对于这样一个基本的问题都选择了撒谎,那就更别想她后面的问题能如实地告诉你,白诗南也不再多问什么,揪到一个苗头就够了,剩下的,换个方向来查。

没让白甜湉紧张太久,陈琳便接完电话回来继续看图,看白甜湉脸色有些不对劲,让她先回休息室休息会儿,调整一下状态。

刚巧白甜湉也不想继续坐在这儿,白诗南刚才说的那些话对她有些影响,刺激也不小。再在白诗南面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暴露更多情绪,所以急匆匆地起身离开了。

白诗南一直在观察白甜湉的行为和表情,发现她是真的紧张,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些汗,可这几里面的温度明明很低。

百分百确定了白甜湉在撒谎,白诗南心里暗暗记下这件事,打算等今晚回去告诉叶司年。

章节目录 第415章 和白甜湉合作(五) 白甜湉回了休息室,便暴脾气地把其他工作人员赶了出去,“出去,都出去,别在这碍我的眼。”

工作人员都知道她脾气不好,除了陈琳没人能制得住,所以全都一声不吭地出去了,不敢反驳。

工作人员离开,白甜湉暴躁地打开手机,点了一串陌生号码拨了出去。

但那头一直没人接,让白甜湉心情更烦闷了,重重地把手机摔到沙发上发脾气。

要是真让白诗南查出了些什么,她这这一辈子都玩完了。

陈琳看完图片过来,看着门口的一堆工作人员,不满地皱眉,“为什么不补妆?”

化妆师有些委屈地上前,“陈姐,她不让我们进去,门被她锁住了。”

刚才化妆师好心想提醒白甜湉该补妆了,不然待会儿耽误了时间,陈琳又该生气了。门刚推开说了一句话,白甜湉就扔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过来,差点没给她脸打残。

有这么可怕的先例在前,其他人哪还敢往前冲,都站在了门口不敢催促。

陈琳知道白甜湉又在闹脾气,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天,这个臭毛病又犯了。

黑着脸上前敲门,“白甜湉,现在,立刻给我开门。”她什么都不用多说,只用这一句就足够震慑住白甜湉了。要不是因为这是在摄影棚,她估计也不会忍着自己的脾气,直接拍门臭骂一顿。

果然,白甜湉对谁都嚣张跋扈,就是不敢忤逆她,立马拉开了门脆弱地站在门后,不敢吭声。

陈琳也没心思现在跟她计较这些,利落地开口让化妆师给她化妆,顺便在一旁警告白甜湉,“白甜湉,这是工作,我希望你收一收自己的大小姐脾气。她们和你只是同事关系,你没资格对别人又打又骂,我不管你在家身份有多尊贵,可我希望你不要在我的团队里目中无人。我们没了你,照样能挣钱,照样转的起来。”

说完,陈琳啪一声把文件重重地摔白甜湉的化妆桌上,给予她最严重的警告。

有带白甜湉的这些功夫和时间,她足够再捧出两三个比白甜湉还要红的人了,希望她能有点数,别在她面前耍什么大牌。

工作人员都在心里默默给陈琳比大拇指,以后更愿意跟着陈琳干了,有个关键时刻能为自己出头的老板,谁不乐意。

而且,陈琳说的句句是实话,她们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只是因为进入社会开始工作了,所以把自己的那些缺点都收了起来,知道工作和生活应该分开。在工作里,应该做一个成熟的大人,而不是像个不懂事的小孩。

可他们运气不太好,碰到了白甜湉这样目中无人的人,即便在工作中,也把自己当公主,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宠着她哄着她,以她的想法和喜好为基本点,包容她所有的一切。

这样的人,就得让她在社会上吃点苦头,尝尽生活的不容易和冷暖,才能让她改掉这一身的破脾气和臭毛病。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和白甜湉合作(六) 最后剩了一组视频,这个拍起来是最麻烦的,她对场景的要求和布置都很严格,对艺人的整体状态也很看重。

已经到了白诗南平时的下班时间,但出来外拍的时间都是不固定的,所以白诗南也没想过能准时下班。

白甜湉化好妆出来,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把整个人的皮肤衬托得更加雪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也仙气飘飘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白诗南今天拍摄的整体主题就是这个,白甜湉一直都给人一种甜美的印象,走仙女风是个很不错的新转变,对白甜湉来说也能够轻松驾驭。

“你别看镜头,看远处,整个人慢慢回头,一定要很慢。”白诗南一边操纵着摄影机,一边指挥白甜湉,这人的情绪一直很紧绷,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平静淡定,倒是很痛苦。

试了好几次都不成功,白诗南额头已经被她急出了一堆汗,白甜湉表现不好,有陈琳教训她,也没自己什么事。

白诗南去沙发上坐了会儿,强迫自己冷静一些,好好调整状态,不要着急,不要对白甜湉发脾气,要有耐心。

说着,白诗南闭上眼深呼吸,整个人打坐似地用手把心口的气压了下去。

“怎么了,不舒服吗?”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磁性低哑的声音,白诗南一回头,发现一身西装的叶司年站在身后,坐着看过去,显得他更高更有压迫力了。

白诗南也不急不气了,站起身来惊讶地拉住叶司年,“你怎么会在这儿?”她记得自己告诉过叶司年今天要拍摄,可能会晚点回去的,他不回家工作,竟然找来了这儿?

“过来接你回家。”白诗南跟白甜湉待在一起,他是真的不放心,所以今天才发给白诗南发了那么多消息后。

白诗南提过一次拍摄的位置,他便顺着记忆找了过来,得自己亲自把白诗南接回去,他才能放心。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白诗南诧异地问道,门口她记得是有好几个保安的,怕有不相关的人偷跑进来拍到一些东西泄露物料,也怕有粉丝潜进来,对艺人影响可能不太好。

“保安放我进来的。”

门口确实是有保安,但叶司年却没费吹灰之力就安全进来了,保安就差把他安全送进来了。

叶司年停好车,熙熙攘攘地看到一群粉丝拿着印有白甜湉名字的东西在门外等着,便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位置。

对保安说了句自己进去找人以后,保安就什么也不问地放人了。看叶司年的穿着气质,不像是明星的粉丝,说他是偷拍的人,那就更不可能了。偷拍的人应该都是猥琐的,可叶司年跟猥琐完全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人,肯定不是。

叶司年就在一众粉丝的围观和花痴之中,不费一点劲地被请了进来。

白诗南听完后抽了抽嘴角,这群保安,感情还是一堆以貌取人的人,被叶司年的表象和气质迷惑了,就轻易把他放进来,那其他人他们是不是也这样。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和白甜湉合作(七) 白甜湉因为状态不好,陈琳觉得是她心态的原因,让工作人员给她找了纯音乐塞上耳机调到最大声,让她的心安定下来。

刚刚有一点成效,眼看白甜湉已经越来越平静了,整个人也错那么心烦气躁了。突然,她整个人又像抽疯似地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一个高高帅帅的男人。

陈琳和工作人员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陈琳眼尖地认出那是叶氏总裁叶司年,心里有些诧异他怎么会来这儿。其他工作人员从没见过叶司年,即使听说过这个名字,也不知道他就是叶司年。

看叶司年完全无视了白甜湉,径直朝着沙发上的白诗南走去,陈琳内心更诧异了,据她所知,白甜湉是白家的千金小姐,而他们两家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叶司年对白甜湉这个人完全视而不见,而和白诗南这么亲密?

陈琳把目光转向白甜湉,想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但白甜湉除了气的直发抖面目扭曲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一点多余的表情。

沙发那端,白诗南眉眼盈盈地笑着看叶司年,整个人看起来都和平时的不太一样。叶司年也静静地聆听着,看她的眼神也柔和温情,不像外界传的那么冷酷无情。

察觉到陈琳移过来的好奇的目光,白甜湉觉得自己头皮有些发麻。她这么作陈琳还愿意包容她,不能完全说没有叶家叶司年的原因在里面,要是让陈琳知道她和叶司年关系不好,估计自己和她的合约也快完了。

没办法,白甜湉只能硬着头皮拔下耳机,上前去打招呼。

“司年,你怎么过来了?”白甜湉笑的一脸甜美地坐到她们两对面,像和老熟人聊天一样自然地跟叶司年套近乎。

一听司年这个称呼,白诗南和叶司年同时冷了眉眼,不等叶司年开口,白诗南就主动接了话题,“白诗南,你说话还请自重些,叶司年跟你没那么熟。”

原本还冷着脸想呵斥白甜湉的叶司年瞬间带上了些笑意,眼神柔和地看向白诗南气呼呼跟白甜湉较劲的小脸,莫名有些开心。

白甜湉张口就想反驳白诗南算哪根葱,她和叶司年的事凭什么由她这个外人来说。

话还没说出口,就先感受到了叶司年森冷的眼神,瞬间隐了自己的脾气,不再跟白诗南计较,继续转头跟叶司年套几乎。

她说十句,叶司年不回她一句,甚至连个表情也没有。就由着她像个小丑一样自娱自乐地说着。

到最后,叶司年终于受不了地冷冷开口,“白甜湉,我跟你不熟。还有,你坐那儿挡到后面的阳光了,还请你挪开。”

白甜湉被他说的脸红一阵青一阵,知道自己不但没有替自己挽回一点面子,还更没有尊严了。

气急败坏地从沙发上起身过来,又把场地还给她们两人,白甜湉心里窝了一肚子火,但又不敢在叶司年面前表情,整个人脸都憋红了。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和白甜湉合作(八) 陈琳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之前白甜湉还似有非无地向她透漏她们两人要订婚了,现在看来,白甜湉这个消息,似乎掺了些水分。

不敢在叶司年面前发火,可白诗南敢对工作人员发火,人刚一走过来就气呼呼地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助理手里,“还愣着干什么,耳机拿过来。”

无法抑制的怒火让她忘记了陈琳还在一旁打量着她,现在看看她的这一系列举动,陈琳心里的决定更坚定了。

白甜湉,走不远。性格不行,还不肯努力,身上也没什么话题,所有的热搜都要靠和别人捆绑,再把心思都花在她身上,不值当。

想通了这点,陈琳也没再说什么,对工作人员示意了一番,让她去通知白诗南状态调整好了,可以开拍了。

工作人员看看还处于暴躁情绪中的白甜湉,不解地去跟白诗南说陈琳的想法。

“还有最后一轮拍摄,你稍微等我一会儿。这是杂志,你要是喜欢的话就看一会儿。”白诗南几本杂志放到叶司年面前,随后就投入了工作中开始了新一轮的拍摄。

“白甜湉,你要是把今天的拍摄搞砸了,还是安定不下来。那就随意发挥,等你拍完这个,我们合约就到此结束。你要是拍好了,或许我还能看看再跟你续约一段时间,合不合作,都由你说了算。”陈琳说完,镇重地拍了拍白甜湉的肩膀,可能其他人会觉得陈琳是在吓唬白甜湉,只是想刺激她一下而已。

可白甜湉和陈琳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她们两人合作的基础是建立在什么事上,彼此都一清二楚,现在眼看白甜湉手里已经没有能打的牌了,结束关系也很正常。

一直烦躁不安的白甜湉听到这句哈以后,终于平静下来了,脸色也一瞬间变得面无表情,看起来格外平静,简直就是心如死灰。

白甜湉一步步麻木地向着前方走去,工作人员在身后开心地拍陈琳的马屁,“陈姐你就是厉害,这么一吓唬她,果然情绪好了很多。”

陈琳转头点点头微笑,默认了这是吓唬,没有开口说什么。

白诗南以为白甜湉情绪应该很难平静下来,没想到她再出现在镜头前时,情绪竟出奇地镇定,似乎有种呆滞的感觉在里面。

“白甜湉,不是这种类型的平静,是由内而外的,从内心深处发出来的平静。”白诗南操纵着摄影机,一边不忘给白甜湉纠正她错误的意识。

明显这次白甜湉状态就好了很多,能勉强完成她的要求,虽然那些表情和笑容都很僵硬和不自然,可对白甜湉来说,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白诗南也不敢要求更多了,对她来说这就足够了,所以全神贯注地盯着摄像机,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上面,把外界的一切环境都搁置到身后。

叶司年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白诗南工作的时候很细心很认真,对每一个细节都付出了百分百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和白甜湉合作(九) 他有看过白诗南拍的图,是那种一看过去就知道是她的图,很有自己的风格和不同的点。

有的时候,明明是同一个角度同一束光线,可白诗南就是能拍出不一样的感觉,让你耳目一新。

叶司年目光温柔地随着白诗南移动,好像白诗南身上有强力沾水,把他的目光定在了上面一样。

白甜湉工作室有个年轻女人一直盯着叶司年看个不停,明明自家艺人正在紧张的拍摄中,她却一点也不关心,反而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叶司年身上。

不解地一边盯着叶司年一边推身边的人,“哎,你说。白诗南摄影师这男朋友去哪儿找的啊,怎么会这么帅这么有气质还这么深情啊,你看他盯白诗南的目光,宠溺死了。可看其他人的时候,又是冷冷的不带感情的,我就喜欢这种对别人都不好不在乎,就只对我一个人好的人,有这样的男朋友,我大概做梦都能笑醒。”说着,女同事还花痴地捂脸害羞了一下。

见旁边的人半天没有回应,女同事不解地转头,发现自己刚刚推的人竟是陈琳,正双手环胸看向叶司年的方向,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女同事被吓了一跳,弱弱地悄悄离开了,奇怪,她刚刚明明记得站在自己旁边的是爱八卦的小助理,怎么一眨眼人就换了。

关注叶司年的不止女同事一个人,陈琳也在不动声色盯着叶司年的一切举动,看他目光完全是在白诗南身上不移动,知道白甜湉这条线绝对断了。

那样眼里心里都只有白诗南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还会和白甜湉有什么关系,况且刚才他对白甜湉的态度,现场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叶司年不是没发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但他不管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偷偷摸摸地看上几眼,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所以神色一点没动地继续看着白诗南。

白甜湉转头时恰好看到叶司年坐在沙发上,隔着很远的拒绝,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强劲的压迫气势,他就坐在那儿,什么也不用干,别人就会对他俯首称臣。

可现在那个男人,正温柔地盯着白诗南看,眼里完全容不下其他人。

本来已经进入状态的白甜湉情绪又开始波动起来,白诗南看了一眼镜头,皱眉按了暂停键。

“白甜湉,最后一点了,麻烦你把心思放在摄像机这儿来。”白诗南轻轻拍了拍摄像机,召回白甜湉远走的思绪,能在拍摄时晃神的,这白甜湉还是第一个。

白诗南即便生气,说话也永远是不急不躁的,不会提高音量吼你,也不会阴阳怪气显示自己的不满,随时随地都有一种冷静自持的感觉。

被白诗南这么不轻不重地打破思绪,白甜湉这才慌神地看向陈琳,发现后者正抱着手臂看她,脸上的表情大概是你猜猜我在想什么,你猜猜我要不要跟你合作?

这一想法让白甜湉更慌了,急忙扭过头不再看叶司年,不让自己心绪被打扰。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和白甜湉合作(十) 好不容易把所有内容拍完收工,白甜湉被带回了休息室,陈琳和白诗南则要就最后一轮的拍摄进行一番商议讨论。

一边讨论,陈琳一边默默观察着白诗南,之前她只知道她的拍摄技术,并没有对这个人产生很大的兴趣。

对于不可能有很多交集的人,她最突出的点就是她定义这个人的标签,白诗南则是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温柔漂亮,更深层次的了解,她也不愿意花心思和时间。

叶司年的到来,让她对白诗南开始刮目相看,甚至隐约有些期待和好奇,能让叶司年这么着迷的一个人,她身上究竟有什么特质。

说了几句话,她发现白诗南永远不急不躁,说话的语气和语调都淡淡的,让人觉得很舒服。这一点,倒是和白甜湉形成了天壤之别,是白甜湉永远也比不上她的地方。

说的越多,陈琳对她的了解就更深一些,她得温柔和平淡,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只有内心深处对所有事都不在意的人,才能这么厉害地掌控自己的情绪。

也只有内心深处真正不在乎的人,才能散发恬淡如菊的气质,才能称之为淡然。

混迹娱乐圈多年,陈琳不是没见过这种类型的人,可她们要么是硬凹出来的,不但让自己不舒服,别人看着也别扭。要么就是没有真正做到看淡这些,用淡然来给自己披上一层保护壳。

白诗南的温柔淡然,让人觉得舒服好相处,确实是个很难得的人。

一直粗犷不已以女强人着称的她,也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声音,温柔地跟白诗南沟通。

白诗南只愣神了一秒就懂了她为什么这么做,却什么也没说,态度不变地继续谈工作,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谢谢,今天一天都辛苦你了,可能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不好意思。拍出来的东西我们很满意,接下来你看着弄就行,我相信你的能力。”谈完工作,陈琳主动伸出手跟白诗南握手,对她操劳的一天表示感谢,毕竟白甜湉作的妖,她们都看在眼底。

白诗南浅浅地笑笑,温柔地跟她握了手,出声安慰,“没事,都是工作,你也累了一天,辛苦了。”她一开口说话,好像就能抚平人心里的皱褶和忧虑一样,心态也会跟着平静下来。

两人友好交流了一番,叶司年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白诗南虽然隐藏了自己急躁的心情,可陈琳还是识趣地快速结束话题离开了。

白诗南可以由叶司年陪着好好放松自己,去吃一顿好吃的犒劳自己忙碌的一天,但她不行。

她还得处理白甜湉这个麻烦,把事情搞清楚,为团队的将来做打算,为生活奔忙操劳。

有的人工作时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回家了有爱的人,生活过得充实且满足。

可她不同,她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她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上班时间她全心全意上班,下了班她要加班,没有热粥没有温茶给自己。

章节目录 第421章 不对劲(一) 白诗南终于忙完工作,急忙奔回叶司年身边安慰他,“不好意思,忙了这么久,你肚子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叶司年轻笑一声,他们两这身份似乎反过来了,不应该是他带着白诗南去吃好吃的吗,怎么成了白诗南带自己去吃好吃的。

白诗南收好自己的东西,跟其他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招手跟他们道别。两人临走之前,现场不少正做事的小姑娘都抬头看向叶司年,秉着能看一眼是一眼的原则多看了一眼。

把白诗南手里重重的相机接过,叶司年牵着白诗南往外走,“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犒劳我们辛苦了一天的白大摄影师。”

这是叶司年第一次看白诗南工作时的样子,白诗南平时的图片都是拍着玩,所以随意很多,但当她处在这个环境中时,整个人和平时都不太一样了。

认真工作的人最有魅力,叶司年就这样看了一两个小时,竟然越看越觉得入迷,一点不觉得无聊。

两人出去时刚好碰到白甜湉的保姆车开出来,陈琳让自己停了车主动跟白诗南打了个招呼。虽然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叶氏总裁叶司年,可白诗南还是没驳了她的面子,礼貌地回了她。

以陈琳的身份,首先叶司年肯定不认识她,不会鸟她,其次要是太过主动,反而会引起负面效果,以后万一能攀上叶氏,对自己来说也不太好。

所以陈琳识趣地只跟白诗南说话,只对叶司年尊敬地点点头,没有自找没趣。

白甜湉坐在后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仗着贴了车窗纸,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一直怒气冲冲地盯着白诗南。

随便寒暄了两句,白诗南就和叶司年离开了,这条路上也没什么人,所以两人手牵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走,有种岁月静好老夫老妻的感觉。

上了车后,白诗南连忙告诉叶司年自己白天问到的事,原本对罗以玫的儿子不是很感兴趣的她,却突然觉得,或许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或许白甜湉隐瞒了什么事。

叶司年听完后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懂白诗南的意思,会着手开始查那个孩子的身份。

但必须是隐秘地查,不能让别人知道,最后看那个孩子的想法,愿不愿意和他们扯上关系。

有叶司年在,白诗南感觉自己什么也不用操心,高兴地亲了正在开车的叶司年一口,以此来做犒劳。

叶司年嘴角扬起一个笑容,但没转头给白诗南看自己脸上的笑容,仍然一脸淡定地开着车。

手却不知什么时候伸下来拉住白诗南的手,轻声询问,“想吃什么?”

白诗南思索了一番,说了很多自己想吃的东西,但选择困难症实在选不出来该吃些什么,这种纠结性的问题,交给叶司年准没错。

叶司年笑着听她一个个列自己最近想吃的东西,没有一点不耐烦地一个个听完,最后由他做了决定,白诗南就负责跟着他走就行,其他完全不用自己操心。

章节目录 第422章 不对劲(二) 陈琳摇上车窗,听到白甜湉在后面小声抱怨,“有什么可拽的,我才是白家的大小姐,她将来能不能进叶家的门都还不一定,嘚瑟什么。”

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一车厢的工作人员,不管自己想说什么,都不能在他们面前说。

下定了决心不理白甜湉,陈琳闭上了眼打算眯一会儿,补个觉。这段时间,她快忙死了,睡眠时间已经严重不足。

先把白甜湉送回家,其余工作人员才能离开,陈琳对车上的人打了招呼让他们等一会儿,自己单独下了车跟白甜湉谈话。

两人站在车前的一颗大树下说话,几个工作人员坐在车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知所措。

平时白甜湉犯了比这个更大的错,陈琳都只会说她几句,但从不说这么重的话。但今天的陈琳,好像对白甜湉比以前狠了点。

“白甜湉,我不是傻子,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相信你也不笨,知道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你,任何事情都是有前提的,你现在丢了一张底牌。要么你把这个底牌找回来补上,要么你就乖乖地给我听话,不然你是知道后果的。”陈琳把全身的气场都放出来,完全压制住了白甜湉,让她没有反驳的余地。

就这样妥协认输,不是白甜湉的风格,“陈琳姐,我是白家的大小姐,我和叶司年认识已经很多年了,他只是短暂的变心而已,男人都有出轨的时候,这很正常。但是叶司年他爸妈都很喜欢我,而且两家父母早就商量好了我们以后的婚事,你不要被眼前的表象迷惑了。”

陈琳冷笑了一声,从包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呼了口气后,才似笑非笑地睥睨看向白甜湉,“白甜湉,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叶司年要是会听他爸妈的,你们早在一起了。我可是听说过,叶氏是叶司年他爸妈求着叶司年挽救回来的,你觉得这样一对父母能管得住叶司年吗?即便你们真能结婚,你觉得你这个性格,叶司年能受得了吗,光靠金钱的婚姻是支撑不下去的,况且叶司年不缺钱,不缺势。他能图你什么,你有什么资本能让他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似乎天真过头了。”

要是叶司年对白诗南不那么伤心,或许白甜湉还能靠着父母的关系和他发生些什么,可叶司年对白诗南的态度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众人面前了,再没有眼力劲的人,也能看出些端倪。只有白甜湉,还在自欺欺人,甚至拿她当三岁小孩哄?

被陈琳这么嘲讽了一通,白甜湉有些急了,连忙抓住陈琳的手想解释。

“陈姐,你听我说,她们两真的不可能长久的。白诗南,她妈是个今妓女,你觉得叶家会要这样的儿媳妇吗?没有爱情的婚姻不行,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更不行,白诗南根本配不上叶司年,她嫁不进叶家的,我才是叶家的儿媳妇。”

章节目录 第423章 不对劲(三) 越说越激动,白甜湉后来整个人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大有要向所有人宣告白诗南身份的意思。但被陈琳瞪了一眼以后收回来了,不敢再放肆。

听白甜湉这么一说,陈琳微微一怔,仍然不紧不慢地吐着烟圈,慢慢思索白甜湉这话的真假。

生怕陈琳不相信,白甜湉更急切了,不等陈琳问就主动把白诗南和她以前的事都说了出来,当然中间舍掉了自己设计陷害白诗南的那些事。

陈琳听完,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信了,还是没信?

良久,终于不咸不淡地吐出一句,“进去吧,明天八点准时来接你。”

一听这话,白甜湉也懂了,没说取消自己的一切行程,那就是还有余地,忙不迭点头,进了屋。

陈琳在车外抽完了手里的烟,灯光时而若隐若现地照在她得脸上,使整个人看起来更神秘了,完全猜不透她内心在想些什么。

“哎,你们说两人谈了什么,陈姐真的会放弃白甜湉吗?毕竟白甜湉才刚有一些势头,就这样放弃似乎不太值当?”前座的助理转头来问众人的意见,他才加入这个团队没多久,目前看到和了解到的只有这些。

“我觉得不会,白甜湉之前做了很多不是人做的事,随便一小点就能毁了她。陈姐不照样花大价钱花时间替她瞒了下来,都付出那么多了,陈姐要想收手早收手了,不会等到现在。”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地坐着,一点也不关心两人谈了些什么,反正陈琳不会轻易放弃白甜湉,这是肯定的。

白甜湉心情不好,尽管白起雄夫妇一直等在客厅让她吃些晚饭,她依旧头也不回地上了楼,理都没理身后关切的两人。

一关上卧室的门,白甜湉就从包里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喂,你去哪儿了,白诗南去过罗以玫家了,还知道了一些以前的事,她今天问我了?”

“问了我什么?她问我罗以玫儿子的事,要是找到罗以玫的儿子,那她不就能发现不对劲了吗,这样迟早会曝光的。你快点回来处理一下,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白甜湉小声地开始发火,整个人也有些急切,情绪似乎很烦闷。

“这怎么不是大事了,她会顺藤摸瓜发现你撒谎,然后揪出其他事,你不知道,她现在跟叶司年在一起,叶司年……”白甜湉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的人已经不耐烦地挂了电话,这边的白甜湉都快着急死了,那边的人却一点不在乎,差点给白甜湉气个半死。

恨恨地把手机扔到床上,白甜湉小声开始咒骂,“拿了钱就不认人的黑心肝东西,下次来找我要钱,我非给你点颜色瞧瞧不可。”

随即又开始不安起来,白诗南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村子里的人她倒是不担心,可罗以玫的儿子是个问题。要想事情就此了了,只有白诗南消失这一个选择。

章节目录 第424章 不对劲(四) 给白甜湉拍完图,因为杂志方想尽量在月初的时候把图片放出来,给粉丝足够的时间预热,以此求得一个好的销量。

这可苦了白诗南,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两天,她就得每天加班加点地赶进程。因为白甜湉状态不好,所以要ps的地方也很多,所以白诗南每天都靠咖啡提神让自己一直坐在电脑桌面前。

叶司年心疼她每天这么忙,总会帮她捶捶背,揉揉肩,让她能坐得稍微舒服一些。

终于在月初之前把图片和视频交了出去,得知杂志方和陈琳都很满意,白诗南终于松了口气倒头上床睡觉。

图片放出来那天,白甜湉粉丝都特别高兴,疯狂点赞转发,甚至达到了白甜湉热度最高的一天。

为了配合宣传,白诗南也在自己的工作账号上发了那套图,并进行了一番工作式地夸奖。

接连几天忙于这套图,白诗南也忘了公司的那些事,看小甯情绪已经恢复正常了,待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熟络没有生疏,甚至更亲切了些。也没再多想什么,只要小甯不被她们影响,就够了。

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两天,白诗南特意抽了时间去看刘妈,回国后自己就一直在念叨去看她,但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事情耽搁。

恰好那天自己出去拍图,收工也早,白诗南给叶司年发了个消息后就直奔刘妈家了。

傅沁园现在已经能自己赚钱了,所以两人居住的地方也好了很多,在一个高档小区里,环境和周围的设施都不错,刘妈可以每天下来和小区的大妈们一起跳跳操之类了,可以让年轻时操劳的她放松很多。

开门看到是白诗南的时候,刘妈有些惊讶,早些天傅沁园就跟她说过白诗南的事,她那几天每天都很忐忑,却一直没看到白诗南过来。好不容易这几天已经没那么紧张了,白诗南却又突然造访。

“诗南?快请进。”刘妈慌忙拉开门,弯腰想以礼把白诗南请进去。

白诗南急忙拉住她,笑着拒绝,“刘妈,我是白诗南,早不是什么白家大小姐了,你就别这样了,会让我折寿的。”

这么尊敬的招待方式,早已经不能用在她身上了,物是人非这么多年,很多东西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刘妈讪讪地笑笑,嘴里一直说着哎,好。动作却极其不自然,一向有礼周全的她竟不知道要怎么招待白诗南。

看她不知所措,白诗南便主动化解她的不安,进了屋后便笑着拉过刘妈在旁边坐下,“刘妈,你坐吧,我们两说会儿话。”

白诗南给刘妈买了些补品和水果,虽然知道如今的她不缺这些,可这是她的一番心意,欠了他们这么大的人情,白诗南是真的过意不去,很是愧疚。

刘妈似乎是想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先进厨房给白诗南倒了杯水,在里面缓和了好久,才端着水笑着出来。

心态似乎也比刚才好了很多,不再不知所措和迷茫。

章节目录 第425章 不对劲(五) “刘妈,当年谢谢您,谢谢傅叔叔。没有你们一家的帮助,我……”白诗南拉着刘妈的手给她道谢,当年的事,不是一两句感谢就能盖过的。

“诗南,你别这样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犯糊涂,是我说胡话,才会让你在白家的待遇越来越差,如果我当时不说谎,后来这些事也就没有了,你也不会经历这些。”刘妈一直很愧疚,懊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说谎,明明不是白诗南推的白甜湉,她却不敢说实话,害白诗南受了那么多苦。

若是以前的白诗南,她肯定是会埋怨会不满不解刘妈的这些行为,可现在往回看,好像一切都能想明白了。

即使刘妈没有说谎,她在白家也不可能长久待下去,白甜湉多的是方法让她离开,这一招失败了对她来说无伤大雅,可她只要成功一次,白诗南就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和刘妈没有关系,她和白甜湉之间的事,本来就不该把刘妈卷进来。她情况变坏不是刘妈的错,她能逃离那个地方却是因为刘妈他们的帮助,所以刘妈对她来说只有恩,没有仇。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傅沁园在上班,也没人回来,想到傅叔叔,白诗南看时间也还早,得知傅叔叔的墓地也不算很远,让刘妈陪着自己过去拜一拜傅叔叔。

刘妈忙不迭点头答应,白诗南今天自己开了车去上班,刘妈坐上副驾驶以后,思索着询问,“诗南,你跟司年少爷在一起了吗?”

白诗南也没否认地点头,一边观察着倒车镜,一边回答刘妈的话,“嗯,我和他现在在一起。”

刘妈不出意料地点头,接着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有次在超市碰到你跟一个高高帅帅的男人在一起,还以为你们是……”

车成功开上了正道,白诗南笑着否认,“不是,那是我国外认识的一个朋友而已。”

“哦,那就好,司年少爷这些年一直在等你找你,只要有你的一点消息,他立马就飞去法国找你,一次次的无功而返,我看着都替他难过。那天听我说了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神色立马就变了,却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也不知道心里再想些什么。”刘妈点点头,有些替叶司年感到欣慰,这些年来,叶司年一直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他看着心疼。

那段时间,正是白诗南对叶司年说以后都不要联系了的话的时候,叶司年那段时间,该有多难过。自己总是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却从不考虑叶司年为自己付出的,为他考虑的东西太少。

想到这儿,白诗南心里有些酸涩,自己总是一味从叶司年那儿得到无止尽的宠爱,可却从没给过叶司年什么。

“诗南,我知道你们两能在一起不容易,司年少爷这些年,一直在努力工作。他不想你有一天回来了,自己却没有保护你的能力,所以才会那么拼命工作,开创自己的公司自己的事业。”

章节目录 第426章 不对劲(六) “当时你离开,对司年少爷打击很大,和家里也闹了很多不愉快。他刚上大学那年,叶老先生和叶夫人私自替他和白甜湉订了婚,宴请宾客的时候刚巧被他撞到。听说他当场就砸了那些牌子,并向来的所有人宣布他和白甜湉毫无关系,订婚宴也就这样不欢而散,他和白甜湉的事就这样被他砸烂,也从此搬离了叶家自己住进了宿舍。”刘妈坐在副驾驶,一言一语慢慢地向白诗南说着叶司年这些年来的坚持与不易。

“那时候,叶爸爸气极了,向所有人宣布叶司年从此不再是叶家的人,没给过他一分钱,即便他创业,也全是靠自己一个人白手起家,没得到过谁的任何帮助。我那段时间去看他,他每时每刻都在工作,好像根本不用睡觉不用休息一样,整个人的生活里就只有工作。”

“后来,叶氏出了大事,叶爸爸解决不了,病倒了。是叶妈妈去找的他,让他回去救救叶氏,当天两人似乎说了很多话,司年少爷最终还是回了叶氏,凭着自己的一己之力把叶氏救了回来。”刘妈一幕幕回忆当初的事,平缓地叙述着A市这几年来惊心动魄的大事。

叶爸爸当时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A市都轰动了,大家都叶司年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才愿意放弃这偌大的家业。

这几年来,A市所有重大的事情似乎都发生在叶氏身上,或多或少地全都能跟叶司年扯上关系,可叶司年始终不为所动地做着自己的事业,没听外界的任何言语。

白诗南震撼地听完这些消息,叶司年从未对她说过这些,从她回国起,见到的叶司年都是风光的,被万人所围绕的。

因为眼前看到的,她便一直以为叶司年这些年过得很好,一直顺风顺水,没有什么波折。

要不是刘妈告诉她这些,恐怕她一辈子都得活在自己错误得认知中。

两人一去一回都说了不少话,刘妈慢慢地讲叶司年的事,白诗南静静地听着,心里惊涛骇浪般翻涌,面上却一直淡淡的。

经过菜市场时,刘妈提出让他们今晚吃了晚饭再回去,高高兴兴地拉着白诗南逛进了菜市场。

白诗南给叶司年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吃晚饭,随后便陪着刘妈逛菜市场。

刘妈在墓地时情绪有些低落,进入菜市场后整个人情绪好了很多,性质高昂地买鱼又买鸡,还会开心地跟别人念叨,“多来点,今晚吃饭的人多,热闹。”

白诗南安静地陪在旁边,笑着看刘妈像个小孩似地跟别人讲价还价。

这边似乎是刘妈常来的地方,很多人都认识刘妈,会热情地跟她打招呼,看白诗南小心地扶着她跨过脏的地方,有人笑问出声,“刘妈,这是你另一个女儿吗,跟你长得真像,母女两都好看。”

刘妈欢笑出声。豪迈地开口,“你个老婆子可别乱说,她可比我好看多了,你眼睛擦亮点。”

章节目录 第427章 不对劲(七) 一路过去,刘妈总是笑呵呵地跟众人打招呼,也热情地拉着白诗南的手跟别人介绍,气氛很是欢快。

有人看白诗南性格不错,长得也是一等一的,有心想替她说媒,刘妈急忙跳出来摆手,“不行,她有男朋友,你们的魔爪都收一收,别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她和叶司年好不容易在一起,这群人又来凑什么热闹,谁来拆散他们两,她都不依。

两人像母女两逛街似的一直开开心心地说着话,商量着吃什么,好不热闹。

叶司年和傅沁园回家时,看到的就是两人在厨房开心忙活着的身影。

看到叶司年进屋,白诗南笑着回头跟她们打招呼,“我在帮忙和面,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傅沁园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进厨房帮忙,留叶司年一个人在客厅坐着,刘妈怕叶司年自己坐着无趣,把白诗南推了出去,说厨房空间太小,容不下这么多人。

白诗南也没再拒绝,高兴地坐去叶司年旁边邀功,“我今天跟刘妈学做了你爱吃的盐水鸡,你今晚好好尝尝味道,如果好吃我以后就给你做,不好吃我就再学学,争取学到精髓。”

白诗南一张脸笑的特别灿烂,从刘妈说了那些话起,她就一直在思考,自己能为叶司年做些什么?

好像叶司年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差,自己就可以解决一切。想不出所以然,白诗南便着手于当下,从生活的一点一滴开始,为叶司年着想,用自己的心去爱他。

“你做什么都好吃。”叶司年也没觉察出什么异样,对她温柔地笑了笑,说着好听的情话。

这话当然是撒谎,白诗南会的菜很少,叶司年口味要求高,吃东西很有自己的想法。而她做的很多菜只是一般般的水平,怎么可能什么都好吃。

不过,叶司年哄她,白诗南便也没拆穿他,高兴地接受了。

傅沁园和刘妈在厨房准备着饭菜,厨房的门没关,外面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叶司年这个从来都是冷漠至极的人,会对白诗南说着好听的情话。从来都冷着一张脸,严肃又认真的人,会笑的很宠溺地看着白诗南。

即便两人同一辆车回来,叶司年也只是冷冷地坐在后座看着文件,没有因为来的地方是她家而稍微闲聊一些家常,车厢的氛围一直是沉默而严肃的。

明明进家门之前还一直冷着脸的人,看到白诗南背影的那一刻,突然嘴角扬起一个清清淡淡的笑容,那是傅沁园以前从未看到过的。她和叶司年认识十年,两人之间一直不会有过多的交流,叶司年也从来不会对她这么笑。

这些,都是白诗南一个人的特权,她没有,别人也没有,只有白诗南有。

“沁园,把辣椒递给我。”刘妈一边炒着菜,一边伸手管傅沁园要切好的辣椒,恰好打乱了她的所有思绪。

傅沁园连忙把手边的辣椒递过去,不敢再胡思乱想,怕刘妈看出来什么意外。

章节目录 第428章 不对劲(八) 两人吃完饭后就径直离开了,刘妈在厨房收拾东西,傅沁园端了水果盘放进冰箱,“妈,水果我放这儿了。”

刘妈一边刷碗一边点头,突然开口,“沁园,他们两关系很好,司年少爷对你也没有其他想法,你该收的心思都收了吧。”

把冰箱门关上,傅沁园怔在原地,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瞒不过自己的母亲。

“妈,我没想过跟白诗南争,我知道自己争不过。”傅沁园低头看向地面,淡淡地开口。

“我们要懂得知恩图报,司年少爷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回报他的恩情就够了,其他的都别想了。”

叶司年为什么会帮他们一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果没有白诗南,他们对叶司年来说什么都不是。如果没有白诗南,她们一家人早就支离破碎了。

如果叶司年对傅沁园有那种意思,那她会支持自己的女儿,为爱勇敢一些,大胆去争取,什么也不怕。

可叶司年所有的心思都在白诗南身上,从小时候起就不曾变过,这些年,她们母女两是最清楚少年少爷的心意的人。

他对白诗南的用心和喜欢程度,已经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不可能有任何变化了。

傅沁园什么也没说,从厨房出来回了卧室,不用母亲说,她也知道该怎么做。她有分寸,也有尊严,做不出破坏别人感情的事。

说什么感情不分先来后到,那都是扯淡,拆散别人就是不道德,就是该遭天打雷劈。

“叶司年,我爱你。”偶尔有些灯晃过的道路上,白诗南突然对正在认真开车的叶司年说道。

安静的夜晚突然发出尖锐的摩擦身,叶司年把车停在路边,一向冷静的人激动地转头看向白诗南,眼里尽是惊喜和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白诗南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因为他鲜有的紧张而发现,双眼亮晶晶地看向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地开口,“我说,我——爱——你。”

男人震惊了好一会儿,半响才身子微有些发抖地把白诗南搂进怀里,久久不愿意松手。

他似乎一直在等白诗南的这句话,却又觉得说不说都不重要,只要白诗南一直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恍然听到这句话,叶司年整个人欣喜又不知所措,像个小孩似地高兴抱着白诗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诗南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笑着开口,“这边不能停车,先回去再说吧。”

叶司年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声音笃定而清冷地开口,“我也爱你。”这短短几个字,他却说得无比镇重,像婚礼上的宣誓词一般神圣庄严。

许是灯光太晃眼,许是这话太激人,白诗南声音突然哽了声音,红了眼眶,“我知道。”

我知道你这些年的等待和付出,知道你所有的不安和忧虑,知道你所有的喜欢和安心,很抱歉现在才给了你答复,很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不对劲(九) 看起来无情冷漠,不可侵犯的你,却是最简单付出一切真心对我的人。看起来好相处好说话的我,却冷清到一直对你的付出视而不见。感谢你的坚持,庆幸我的顿悟。

回家途中,叶司年一只手一直紧紧抓住白诗南的手不愿意松开,白诗南稍微有些想收回的意思,他立马拽得更紧了些,不让她有其他意愿。

两人刚互通了心意,没甜蜜几天,白诗南就得去外地出差了。

有个影帝级别的男明星跟白诗南约了合作,他们看上了白诗南独一无二的风格和创意,影帝出道多年,拍了很多杂志,所有风格都尝试过了,需要新鲜的东西颠覆大家的眼球和对他的固有定义。

刚好白诗南是新晋摄影师,风格新颖,也比较受大众青睐,所以团队便挑选了她,来帮助影帝开启事业第二春,只要曝光度再多一些,再红起来不是问题。

拍摄定在C市的一座山上,这次拍的风格比较野,选址也比较粗犷,得爬上山顶才能进行拍摄。

这次协助她的人是小甯,得知要去爬山,小甯可高兴了,在飞机上就高兴地拉着白诗南讲她有多兴奋。

“诗南,听说那山上的风景可多了,去登山的帅哥也多,到时候或许我能碰上一两个。还有,我们还能在山上露营,想想就很美好。”小甯一边吃着手里的薯片,一边开心地畅想未来的美好日子。

白诗南看她整张嘴都吃得黏乎乎的,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笑着开口,“你快擦擦你的嘴,有帅哥过来了。”

小甯急忙接过纸巾随意擦了两下,然后整个人坐直了身体,对着前方进来得帅哥来了个标准的微笑。

但那人视而不见地走过了,没注意到小甯的微笑。小甯挫败了收了笑容,唉声叹气地倒在白诗南肩膀上,“哎,白紧张了,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我这么活泼可爱,天真善良的人,怎么就看不到呢?”

白诗南一边浏览着图片一边安慰她,“没关系啦,好缘分都是急不来的,磨得越久才越有滋味,你别太着急了?”

帅哥就坐在她们身后几排,小甯回过头去看了一眼,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对白诗南说道,“我决定了,要大胆一点,努力去搭个讪试试。”

说着,把身上的东西都放下,转身往后走去。

白诗南轻笑了笑,也没阻止她,依旧淡定地浏览着图片,为拍摄找灵感。

遇到动心的,小甯适当勇敢一点,也是可以的。不然,她就只能永远缩在渣男给的阴影里出不来。

不一会儿,小甯蔫蔫地回来了,似乎是被拒绝了心情不太好,整个人一直有些丧气,缩在座位上睡觉,也不再讲话。

白诗南轻拍了拍她以示安慰,也没再说什么,让小甯安静睡觉。旁边的人想跟她攀谈,白诗南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小甯在睡觉不方便说话,拒绝了所有的交谈,给小甯一个安静的睡眠环境。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不对劲(十) 因为山顶只能自己爬上去,并且也没有住的酒店,所以工作人员做的计划是在山下的酒店休息,第二天再上山开始拍摄。

按照经费,给白诗南和小甯地定了一间房,小甯自从在飞机上被帅哥拒绝以后,情绪就不太好,白诗南给她买的晚饭也没吃就睡了。

白诗南也没再说什么,轻轻洗漱完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小甯情绪才稍微好了些,大概也是知道工作很累需要充足的体力,所以早晨吃了些东西才跟着所有人一起上了山。

白诗南平时本来就不怎么爱运动,爬到一半时就已经得不行了,一直坐在原地喘气,看看身上背着的包和挂着的重重的相机,白诗南心里忍不住涌出一阵阵的哀嚎。

每个工作人员都有自己的道具要拿,白诗南也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自己来,所以拒绝了好几个主动帮助的男同事。

小甯也累到不行,一直揪住白诗南的衣摆靠着她往上爬,不然早就累趴在原地爬不起来了。

“啊,好累,我之前肯定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觉得好玩。这哪儿好玩,哪儿值得高兴了,累死人不偿命啊,爬上去以后我就要倒在地上好好休息一两个小时,其他任何因素都无法阻止我。”小甯一边气喘吁吁地往上爬,一边出声抱怨。

白诗南也体谅小甯身体虚弱,一直伸手拉她,带着她往上爬。

不止小甯,周围的男工作人员都受不了地开口抱怨,“好累,我小腿开始抽筋了。”

白诗南抬头看看他身后鼓鼓的包裹,静默了,就用目光测量,那包估计也有三四十斤了。

登上山顶后,所有人都解放地扔下身上的包裹,不顾形象地躺在草地上休息,已经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白诗南把身上的包拿下来放在小甯旁边,那是她待会儿拍摄时要用的一些小工具。至于相机,她怕出现什么意外,所以还是一直带在身上比较好。

顺着周围的景色转了转,白诗南找了找光线好的角度,又大体对山顶的景象有了大体的了解以后,这才又回小甯旁边坐下。

除了拍摄的工作人员,还有不少登山爱好者也爬上来观赏景色,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好不欢快。

其他工作人员开始布景,影帝和他的团队还没上来,白诗南也没再磨蹭,投入到前期的准备工作中。

影帝爬上来也耗费了不少时间,工作人员一切准备妥当,影帝却还被人群围着在化妆,山顶的景色很好,白诗南想给叶司年看一眼,所以拨通了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坐在办公桌前沉稳地坐着,看白诗南给自己发的景色,嘴角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特别好看,只是爬上来好累,我们六点起床,七点出发,爬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上来,累到坍塌。”白诗南小声地撒着娇,她在同事面前不说这些话,所以只能避着众人说。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影帝(一) “辛苦,晚上回去揉揉腿再睡,实在太累就别去了,回家我养你。”

白诗南开心一笑,“不要,我要自己赚钱,我要当个女强人。”山顶的风刮起白诗南的长发,人和景色完美融为一体,笑容明媚得让叶司年恍了心神。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白诗南才挂了电话,但却举起相机对着远处的风景拍了好几张照片。

她现在会在微博分享一些自己平时的闲拍图,有风景有吃的有喝的,也因此收获了一小批粉丝。

影帝今年四十多岁了,有的是成熟大叔稳重路线,嘴边留有不长不短的胡子,看起来邋遢,实则都是经过精致的打理以后呈现的效果。

现在有不少人吃这种人设,影帝似乎也乐在其中,对自己的外形很是看重。

妆化好了以后,白诗南需要自己先过去看一遍,和影帝以及他的团队打声招呼。以前都是艺人主动来找白诗南打招呼,但影帝咖位大,混迹娱乐圈几十年,白诗南一个新晋的摄影师,还够不上格,所以很高冷地拿捏着姿态等白诗南上前打招呼。

经纪人就是之前跟白诗南谈合作的人,彼此都认识,所以也不过多寒暄什么。跟影帝握手时,白诗南发现影帝故意在人群看不到的地方捏了捏自己的手,随后对着白诗南成熟魅惑地笑了笑。

那一圈的胡子让白诗南有些膈应,影帝的这个动作也让白诗南觉得不太舒服,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白诗南以为影帝跟每个人握手都有这种习惯,所以也没说什么。

礼貌地回了影帝一个笑容,白诗南淡淡地抽回手,不再说什么。

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什么事以后,白诗南便开始了拍摄,这种室外的拍摄对艺人要求很高,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必须很到位,不能被外界任何一点动静所影响。

影帝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镜头,时不时还会对着镜头抛一个媚眼什么的,工作人员都以为是拍摄所需要呈现的效果,所以也没人多想。

只有白诗南心里极不舒坦,一直憋着一口气,她告诉影帝的事例里并没有这些表情和动作,而且他是和影帝最直接接触的人,所以知道那些目光和动作都不是给镜头的,而是给她的。

但这都只是来自摄影师的个人认证和想法,局外人不懂这些门道,只觉得是很正常的拍摄,白诗南要是说出来,倒显得自己多心小心眼,所以只能把这些感觉憋下去。

这次的拍摄定了三天,团队不求速度快,只求没一帧每一幅都是精品,所以对每一张的图片要求都特别高,艺人状态不行或者太阳光的角度不对,都得停下来仔细调整或等待一番。

所以这对摄影师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如果没抓住最完美的镜头,就得再等更久。

来之前所有人就都知道了这些事,也没人有太大的意见,好的东西都得慢慢磨出来,这个道理他们也知道。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影帝(二) 第一天的拍摄进程完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由于时间关系,大家都得加紧下山,不然天黑了以后,路更不好走了。

白诗南背着自己的包跟着大部队一起下山,上来的时候影帝没跟他们一起走,下山的时候因为时间紧促,也随着他们一起回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影帝总会不经意地走到白诗南身边,然后绅士风度地开口,“白小姐,我帮你吧,这些东西很重的。”

白诗南不动声色地闪开,没让他帮忙,堂堂一个影帝,他的东西都是助理帮忙拿的,自己哪敢把东西给他,被人拍到分分钟能把她怼进泥堆里。

况且,这影帝也没安什么好心,再跟他有交集,那还了得。

“不用了,不是很重,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白诗南捏紧自己的东西跟影帝挪开了些距离,随后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尽量使自己和影帝之间保持最遥远的距离。

原本定的计划是连续拍三天,但第二天很不凑巧地下起了大雨,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酒店,无法再进行拍摄。白诗南无奈地看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有些悲哀地叹了口气,原本想早点拍完早点回去找叶司年的,谁知道天公不作美。

小甯从外面回来,笑着开口,“怎么了,想叶总了?”

白诗南笑笑没说话,影帝经纪人在这时给白诗南发消息让她去咖啡厅,说有些事找她。

猜测可能是拍摄的事,白诗南跟小甯说了一声后就出去了,去了之后发现经纪人定的是一个单独的包间,影帝也在窗边悠闲地坐着喝咖啡。

这是个古色古香的包间,从窗外看过去,景色特别别致,整个包间也布置得特别雅致舒适。

她敲门进去,经纪人礼貌地跟她打招呼,“白小姐,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扰你,但是我们对这次拍摄非常重视。经过昨天的第一轮拍摄,我们的艺人发现自己状态不太好,对自己不是很满意,所以想跟你交流沟通一下,为明天的拍摄做准备,所以可能需要耗费你一点时间。”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把一个常年混迹娱乐圈的老油条品质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白诗南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艺人找不到状态,她这个摄影师也有一定的责任。

随时知道这影帝似乎不是好人,但白诗南也不好说什么,想着还有经纪人在,应该也不会怎么样,所以点点头没说什么。

接着,经纪人就从包里掏出平板,把白诗南发给她的策划和图片都找了出来,影帝也凑过来跟她们一起探讨。

总共就一个平板,三个人的距离不自觉地就挨得有些近,白诗南往后退了些,跟影帝保持着距离,宣称自己那样也能看清楚。

划到其中一张图片,影帝突然按了暂停键,疑惑地看向白诗南,“白小姐,这种风格的话,我明天怎么表现会比较好一点?”说话时,眼睛故意眯笑看向白诗南,一副极有魅力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影帝(三) 白诗南看了一眼平板上的图,把自己想要的风格说了出来,用尽量精准的语言向影帝描述具体的细节,但一番话讲完,影帝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不是很清楚。

“白小姐,用语言的话可能太抽象了些,要不你比一个姿势或者表情我看看,或许能从中找到些灵感。”影帝磨磋着自己下巴上的胡子,故作深沉地让白诗南更具体一些。

白诗南在心里叹了口气,却还是照影帝的想法给他比了几个姿势,一边比,一边用语言描述细节,让影帝能更直观清晰地看明白,“左手就刚好到这个角度就可以了,有力但不会很突兀,表情也不用太紧绷,可以微有些笑意,就很温暖的那种笑容刚刚开头的那一瞬就好。”

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些,影帝朝白诗南凑近了很多,故意放低了身子平视白诗南的眼神,赞美道,“白小姐的眼睛很好看,眼里有星星应该说的就是你吧,真美好。”

白诗南咳嗽一声,冷了脸色,“谢谢夸奖,影帝应该也听会了,那下一个吧。”说着,收了动作后退了些,疏离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经纪人一直在旁边看着,也不出声说些什么,突然起身离开,“白小姐,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你们先讨论着。”

说着,人已经离开了,还把门也“体贴”地拉上了。

经纪人离开,影帝笑的更开心了,恨不能时时刻刻拿个钩子把自己的嘴角勾上去。

“白小姐,我做一下这个风格的,你帮我纠正一下。”

然后,比着刚才白诗南的动作做了一遍,但白诗南刚刚着重强调的几个错误,他都犯了。

白诗南站远了看了一会儿,为了避免肢体接触,一直用语言来指导他。但白诗南说往右,影帝非要往左,或者就是动作力度不够,看的白诗南很是着急。

不是不懂影帝是故意为之,白诗南心里着急,面上却不显半分,一直淡定地指挥着,似乎根本不嫌麻烦。

眼看这个方法没用,影帝很快就按照白诗南的要求完成进行下一步,他就不信,白诗南能一直站那么远,一直无动于衷。

知道经纪人会一去不复返,白诗南也没对她抱有太大的希望,本来就是两个豺狼虎豹,别指望狼会来救豹子手底下的猎物,不一起把你撕碎,就是好的了。

白诗南远远地站着看平板上的内容,影帝一直在办公桌旁边召唤她,“白小姐,那么远是不是看不太清楚,你过来一点吧?”

白诗南摇头,冷冷地回复,“我眼神很好,看得清楚的。”

她不过去,影帝就自己找过来,做出一副找到很有疑问的样子拿着平板向白诗南靠近,“白小姐,你看看这张图,我要是照着上面做,应该不太好吧。”

白诗南看一眼那张图,是一张年轻人的图片,做的动作和眼神也很有青春气息,整张图一看就有种年轻活泼的感觉,影帝的年龄确实有些尴尬。

章节目录 第434章 影帝(四) 白诗南当初选这张图的意思并不是说让影帝照着来比一些青春气息的动作,而是借这张图的意境来告诉影帝,你就把你本身拥有的特质自然释放出来就可以。

像年轻人,他身上的青春活泼特质就是最吸引人的。拿影帝的年纪来说,就是举手投足之间的成熟稳重是最吸引人的,不用故作魅惑什么的。

这些想法,她在策划里面都写了,看来影帝根本没太仔细地去看那些文件。

白诗南耐着性子向他一一解释,每说一句话,影帝就用一种欣赏还色情的眼神看她一眼,白诗南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都白说了,这人根本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还是那么忸怩。

白诗南一边比划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远离影帝,没后退两步,影帝突然抓住白诗南的手腕,“白小姐,你一个一个动作教我比较有效果,你躲那么远,我没有灵感。”

说着,竟又朝白诗南走近了两步,大有下一秒就要贴上来的感觉。

白诗南被这人猝不及防的动作吓得后退半步,用劲扯了自己的手,但没扯出来,不禁厉声喝道,“放手,不然我叫人。”

这是在酒店,外面都是客人和服务员,她白诗南可以不顾形象,但影帝可就不行了。

影帝也知道自己身份的特殊性,白诗南一张愤怒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影帝只好讪讪地把手松开。

行动却不饶人地往前继续靠近白诗南,嘴里说着挑逗的情话,“白小姐,我究竟有哪儿做得不好?你似乎很讨厌我,被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讨厌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呢,白小姐能告诉你原因吗?”

一边说,影帝一边上手想挑白诗南的下巴,打算来一个霸道总裁的动作。

白诗南察觉到他的动作,狠狠拍掉了他想伸出来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了句,“请自重。”

随后,径直拉开咖啡屋的门,走了出去,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怒气冲冲地回了酒店房间,白诗南心里恨不能把影帝撕个粉碎,这人完全就是个老色鬼,活该事业没起色,活该一部戏啃一辈子。

白诗南很想撂挑子不干了,这套图她不拍了,这份工资她不要了。

但这是签了合约的,违约得赔很多钱,白诗南忍了下来,安慰自己道,“世上总是会有那么几个人渣的,冷静,不要跟他们生气,不值得。”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白诗南打定主意离影帝远远的,坚决不跟他单独相处,接下来两天的拍摄,加快速度,早拍完早回去。

小甯从洗手间出来,看她面色有些不好,问了她原因。

白诗南也没瞒小甯,觉得告诉小甯也好,影帝那样的色鬼,让小甯也离他远一些,别被他骗了。

而且,她和小甯两个人,也有照应。

果然,小甯听完以后先抓着她看了一圈,关切地询问,“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哪儿吃亏了?”

章节目录 第435章 影帝(五) 白诗南摇摇头,“外面还有客人,他要敢怎么样我就大喊,他怕这些,不敢乱来的。”

小甯这才拍拍胸口送了口气,“那就好,没什么事就好。”

“不过,这影帝也太不是人了,为老不尊。要是曝出去,他就完全毁了,怎么胆子还这么大。”

影帝年轻时凭借着出道作品拿下影帝这个称号,可以说出道即巅峰,此后再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事业一直在走下坡路。好不容易这次铁了心想靠这封杂志再红一次,却这么不负责任,白诗南说的话不仔细听,发过去的风格也不揣摩,很是急人。

白诗南不想叶司年着急,他要是知道自己跟这样的人一起工作,非得让自己回去节约不可,本来也只有两天的时间了,白诗南不想半途而废,觉得自己躲远一些肯定就不会有什么事了,所以打算等回去以后再告诉叶司年。

下过雨的C市更清透明朗了,第二天登上山顶的时候,青草的清香味更浓了,让人的心情也不自觉地跟着愉悦起来。

现场拍摄时,影帝总是动作做不到位,不管白诗南怎么说,他都能做得刚好差一点,别说白诗南急,就连工作人员都跟着着急。

差很多那没什么可急的,就差一点很让人想上去替他做好这个动作。

“白小姐,你过来指导指导我吧,我总感觉差了点什么。”影帝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在不明情况的其他人眼里,这完全就是一个想好好工作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艺人。于情于理,白诗南都应该给予他一定的帮助。

白诗南职责所在,躲不过去,再加上摄影师确实有指导帮助艺人的任务,之前她也帮助过其他艺人找状态,现场那么多双眼睛。

影帝只针对自己,浪费的却是那么多人的时间。众目睽睽之下,影帝也不能做什么过分的事,白诗南只好走近一些。

快速地揪住影帝的手往上提了一下,随后没用手去动他的脸,淡淡地说了一声,“脸往左侧一点,看山底下的风景。”

影帝故意往右侧了很大一截靠近白诗南,用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诱惑白诗南,“白小姐,你的手真细真嫩,你刚刚只是轻轻碰了我一下,我全身的骨头都软了。”

说着,还故意诱惑地做了个骨头软了站不住的姿势,白诗南很想一耳光甩他脸上,把他的这些污言碎语都录下来给大众好好听听,这是一个怎样恶心的人。

但这话只有她们两能听到,现场其他人都还处于未知状态,除了看到影帝转错了方向以外,其他一无所知。

“要不要好好拍随你,这是你的杂志,对你来说很重要。你要是不配合,那我们就随便拍拍,大不了我就是被人说两句技术不行,以后还能靠其他封面来证明自己。可你似乎不能了,听说你的公司只给你这次机会,要是把握不住,以后你可都没有好的资源了呢。”

章节目录 第436章 影帝(六) 威胁人,白诗南也会。用语言反击而已,对她来说很简单,影帝在乎的东西多,把柄也多,随便一个小地方,都是他的死穴。

被白诗南言语警告了以后,影帝果然收敛了许多,接下来的拍摄时间,也很配合地摆姿势,进入状态。

一天的拍摄完成,因为影的经纪人有其他事耽误了,所以和白诗南的讨论时间也变晚了。等两人敲定好今天的图和明天的安排以后,山顶的人已经都走光了,只剩下影帝的工作人员和白诗南。

白诗南知道着两人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收拾完东西以后就立即离开了,没打算跟他们一起走。

夕阳已经完全从山顶落下了,白诗南快步往山下走着,知道越晚越不安全。

走到一半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不清眼前的路。白诗南只好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借着昏暗的光一步步往山下走。

一边走,白诗南一边时刻观察着身后的动静。刚有个人影靠近,白诗南就慌忙转身用手电筒照过去,厉声开口,“你干什么?”

影帝脚步极轻地向他靠近,一米八几的个子踩在又青又软的草地上,竟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白小姐,晚上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不如我送你回去吧。”说着,手就伸出来抓住白诗南的手,还故意磨磋了一阵。

白诗南拿着手机就狠狠地拍过去把影帝的手拍开,后退半步强忍住心底的害怕开口,“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但话没说完,影帝已经又往前走了两步,手死死抓住白诗南的胳膊,邪魅地笑了笑,“白小姐,别这么紧张,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女人,我对你一见钟情,那种感觉你懂吗?你跟我在一起吧,我能给你很多钱,你不用再出来工作,不用每天拿着那么重的相机走来走去。我也会很爱很爱你,我绝不隐瞒我们两的身份,立马公开,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白诗南跟碰到神经病似地想躲开,拿手机的手被他拽住,只能拿另一只手去推他,打他。

但男女力量太悬殊,白诗南一直被他死死禁锢住,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另一只手也被他拉住,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白诗南提起自己的脚向着影帝的跨部狠狠踢去,影帝疼得惊叫出声,手上的力道也快速松开,弯腰一直呼疼。

白诗南趁此机会,快速提步向前跑去,下山的路不太好,白诗南一路跑得跌跌撞撞。没跑几步,身后的人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拽住白诗南的长发,让她无法再移动半分。

从头皮传来的疼痛钻遍全身,白诗南忍住眼泪,拿起手上的手机狠狠朝着影帝的脑袋拍去,但手上的劲还没呼出去,就被影帝拦住了。

白诗南双手被他反捏住,整个人被他从后面抱进怀里,根本无法再移动,所有的挣扎也都无济于事。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影帝(七) “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想对你用粗,乖乖的,我保证不动你。”影帝在身后用粗犷的声音安抚白诗南,这半山腰的,要是真闹出什么来,也不太好看。

白诗南先说了他的意见假意不再动,想让他放手,但影帝哪儿是那么好忽悠的,一秒就识破了她的计谋却故意不说破,“对,这样才对。乖乖的,我保证什么也不做。”

说着,人已经有把头靠上来的打算,白诗南惊慌害怕中从影帝的语气里听出了他在撒谎,内心又慌又急,看向地面时突然有了主意。

刻意忽视心里的害怕,白诗南突然惊叫出声,“啊,有蛇。”

说着,人剧烈地开始发抖害怕,脚也不受控制地乱踩,似乎极为惊悚和害怕。

影帝果然惊慌起来,拉着白诗南后退了好几步,手上的动作也放松了很多,白诗南趁此机会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捡起地上的木头狠狠拍向影帝的头。

怕自己力量太轻,会给影帝反击的机会,白诗南用劲抡打了两三下,才丢开木板跑了。

跑下山,到了有光和有人的地方,白诗南才掏出手机给影帝经纪人打电话,告知她影帝被自己打了,自己影帝的大体位置。

经纪人在电话里惊呼出声,一遍遍威胁白诗南,“白诗南,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打影帝,他有什么事,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为什么不敢打,是他先无礼的。你要是告我那也随意啊,我们可以法庭上见,到时候可以看看是谁的损失比较大,我一个一无所有的摄影师,我什么也不怕。但他要是被我告了,这一辈子的声誉可就毁了,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着来。”白诗南冷冷出声怒怼回去,想拿打官司来威胁她,不可能的。

说完,白诗南挂了电话,径直回了酒店。

令她意外的是,小甯竟还没回来,不知道去了哪儿。刚刚才经历了这样的波折,白诗南喝了一瓶矿泉水后冷静下来后,才给叶司年打了电话。

但对方手机似乎不在身边,一直没人接听,白诗南挂了电话,也没再说什么。

那块木头是实心的,打人的话不亚于一块砖头,影帝被打的那几下估计够呛。

小甯深夜才匆匆提着夜宵回来,说她和大学时的朋友出去吃东西了,那些都是给白诗南带的。

白诗南看她玩的挺开心,也不忍心扫了她的兴致,跟她讲一些不太好的事,所以什么也没说。

小甯带给她的夜宵太咸,白诗南吃了以后一直口渴想喝水,幸好小甯多买了几瓶矿泉水,便都给了白诗南。

一天的拍摄对白诗南来说太过劳累,再加上刚才的折腾和一路的奔跑,白诗南倒头就睡着了,全程没醒过。

叶司年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给白诗南回了过去,但一直没人接听。看看时间,估计白诗南应该是睡着了,叶司年也没再一直打,给白诗南发了条微信。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影帝(八) 白诗南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将近中午,很是诧异自己居然会睡到这个时候,明明调了很多个闹钟的,却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白诗南着急忙慌地从床上下来,心里想着自己完蛋了,今天的拍摄肯定都被自己耽搁了。

刚急匆匆地冲进洗手间打算洗脸刷牙,小甯就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份午饭。

见白诗南动作仓促,急忙解释道,“诗南,今天的拍摄取消了,影帝身体不太舒服,经纪人告诉大家可能要休息一天,所以我帮你把闹钟都取消了,让你能好好睡个觉。”

听到这,白诗南才松了口气,还好没错过什么。

下一秒,却又意识到了小甯说的影帝身体不好,大概是昨晚被自己打得严重了,今天才会休息一天。

提到影帝,白诗南多嘴问了一句,“影帝是哪儿不舒服,严不严重?”

“听说是头上有个包,又红又肿,消不下来,打算今天拿冰块敷一天。”小甯一边解开袋子把打包好的午饭拿出来,一边解释。“影帝那个色鬼,就该这么被教训,疼死他才好,活该。”

自从那天白诗南说了影帝的事以后,小甯对他意见就很重,总是动不动就吐槽他。

白诗南冷水洗了个脸,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才斟酌着开口,“其实,他头上的伤是我打的……”

“啊,你说什么?”小甯一脸不可思议地掰开筷子,这消息似乎太过震惊。

“昨晚情况紧急……”白诗南把昨天的事都一一告诉小甯,包括自己骗影帝地上有蛇的事全都说了。

她查影帝资料的时候知道这个人最怕的就是蛇,据说是有次室外拍摄谍战片的时候被毒蛇咬了一口,差点丢了命,从此对蛇有了阴影,只要听到必定会吓得一蹦三尺高。

她昨晚慌忙之中突然想起这茬,所以才会拿这个消息来吓他,以此挣脱开去拿木头来拍他。

小甯可被她这个消息吓得不轻,眼泪一颗颗流在地上向白诗南道歉,自责自己不该那么早走,“对不起,诗南,都是我不对。我应该等你一起离开的,差点让你发生这么大的意外,我真的,真的……对不起。”

白诗南急忙抽出纸巾替小甯擦干眼泪,安慰道,“是我自己太大意了,早该想到这是他和经纪人的计谋,跟你没关系,你别多想了,嗯?”

虽然有白诗南安慰,可小甯还是一直哭得很伤心,“诗南你对我那么好,一次次帮我,护着我。我却差点害你……发生不好的事,对不起。以后我每天都跟你一起走,不再让你单独行动了,我昨天为什么要忙着下来,为什么要去跟朋友吃饭,我,我对不起你,呜呜~”

白诗南一直拍着小甯的背轻声安慰她,示意自己没事,她不用太自责。

哄了好一会儿,小甯才止住哭泣,自责地一直给白诗南夹菜,让她多吃点,力气大一些,以后能和渣男直接对抗。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影帝(九) 本来昨晚还打定了主意要告诉叶司年这些事的白诗南,给叶司年回电话时突然又犹豫起来该不该说。

因为工作原因,她肯定得把明天的拍摄完成以后才能回去,那现在告诉叶司年,自己又不听他的离开,这不是让他白担心吗?

不想让叶司年过多担心,白诗南便又将事情瞒了下来,打算等熬过明天的拍摄,完成这次的工作以后,再告诉叶司年。

不然,自己不肯妥协离开,那个男人肯定一张机票飞过来守着自己。

明明熟睡了一晚上,白诗南醒来后却觉得头有些晕晕的,不太清醒。

喝了点小甯昨晚买回去的药以后,白诗南又陷入了沉睡中,不管中间有多大的响声出现,都没能吵醒她。

第三天的拍摄完成得很快,白诗南吸取了之前的经验教训,坚决不跟影帝单独相处。

影帝被她拍了几板子以后,似乎也打乖了,知道她不好惹,没再来主动招惹过她。

双方互不招惹,平安无事地度过最后一天,白诗南提着相机下山时脚步都不自觉地轻快了很多,终于能远离这个神经病色鬼了,不高兴才有鬼。

晚上回酒店时,白诗南竟出奇地在酒店长廊碰到戚漠北,也算是老熟人了,所以白诗南主动上前打招呼,“戚漠北,你怎么会在这儿?”

戚漠北转身让助理先离开,自己站在原地陪白诗南讲了会儿话,“我来参加一个节目。那你在这儿?”

“我在这边拍个杂志。”白诗南扬扬手上的相机,表示自己除了拍摄,一般也不会出现在这些地方。

戚漠北沉默地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虽说是老熟人见面,可激动高兴的似乎只有白诗南一个人,戚漠北始终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本来以为会有很多话说的两人,说了几句后白诗南才发现似乎聊不起来,戚漠北从不主动提什么,都是她在找话题,实在没什么可以说的。

两人坐电梯上楼,发现戚漠北竟然就住在自己的旁边,白诗南更惊讶了,开心地出声,“好巧,我就住在旁边。”

戚漠北看了她半响,没说话,良久才摇摇头,“不巧,我故意选的这个房间。”

这话让白诗南有些不解,戚漠北这是什么意思?他故意选的这个房间?为什么?

“嗯?这是?”诧异地问出自己的疑惑,白诗南想知道他这话的含义是什么?

“你应该是跟同事一起住吧,我昨晚看见她拉着影帝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些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我上去打了招呼,说是你的朋友,影帝才不得已离开的。”戚漠北想了想,把昨晚的情况告诉了白诗南。

他昨晚到C市时已经很晚了,助理办完入住手续后,想先把自己的行李送回房间,再送戚漠北的。

因为戚漠北的在22楼,更高一些,先送自己的比较顺路,恰巧助理就住在这一层,戚漠北站在这儿等他时看到了影帝和小甯,这才留心观察了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440章 影帝(十) 靠在墙壁上玩手机时,听到女人隐隐约约似乎说了句,“白诗南就在里面,她不会醒的,我给她吃了安眠药,你快进去吧。”

影帝额上有个红肿的包,看起来格外滑稽,脸上的表情也很警惕和有些不可思议,再三询问确认,“她真的睡着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白诗南的舍友主动去房间找自己,说白诗南不会醒过来了,让他要做什么都尽快。这让影帝有些摸不着头脑,小甯是白诗南的同事和舍友,两人的关系似乎也不错,她怎么会帮自己?

但小甯什么也不解释,拉上他就直奔白诗南的房间,无比急切地想让影帝赶快进去和白诗南发生点什么。

戚漠北听到白诗南的名字,下意识地多听了两句,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不慌不忙地上前,“你好,我是白诗南的朋友,听你们说了一会儿,她似乎身体不太好,需要帮忙吗?我就住在隔壁,很方便的。”

这大晚上的,戚漠北戴着口罩,所以两人都没认出他是谁。影帝什么保护措施也没有,还大晚上出现在别人的房间门口,被外人撞破以后有些尴尬,急忙把脸偏开。

但还是被戚漠北认出来了,戚漠北故意提高了声音惊呼出声,“这不是影帝吗,你好你好,我从小看你的电视长大的,能帮我签个名吗?”

夸张地喊出声以后,影帝动作有些僵硬地拿手挡脸,走廊里这时也有几个外人经过,目光好奇地看过来,但没凑上来要签名。

意识到人越多对自己越不好,况且谁知道小甯信不信得过,影帝摆摆手后飞快地离开了,不管小甯怎么拉他都不起作用。

影帝走后,戚漠北一改往常冷淡的形象,故意凑上去热情地说道,“我真是白诗南的朋友,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我就住在隔壁。刚刚好像听你说她吃了安眠药睡过去了,她为什么会吃安眠药,是工作太忙了?还有那是影帝哎,为什么会在这儿啊?”

长时间面对记者的提问,戚漠北对一针见血的问题已经了如指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直戳要害,让小甯不自在地后退,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能勉强笑笑,“她没事,我会照顾她的,不劳烦你费心了。”说完,刷开房门打算进去。

戚漠北趁机抛出最后一句话,“我就住隔壁,我会随时听着隔壁的动静的,有什么事我会第一时间冲过来帮忙的,你不用太客气,可以随意使唤我。”

小甯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砰一声关上了房门,把戚漠北的话都隔绝在了外面。

虽然不想听,但戚漠北的的话还是起了些作用,后来影帝也没再来,隔壁房间也没什么动静。

白诗南听完这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昨晚是睡得很好,可并没有吃安眠药。而且,照戚漠北说的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自己为什么一点也没听见?平时自己的睡眠是很浅的,一点小动静都能吵醒。

章节目录 第441章 生气(一) 戚漠北没戴口罩,一脸冷静地看着白诗南变了脸色,淡淡地开口,“建议你今晚换个房间。”

别的不说,但白诗南的那个舍友,应该不是什么好人,不然昨晚也不会做这么鬼鬼祟祟的事。

白诗南心里已经大体有了些猜测,怪不得自己昨天喝了点水就又睡着了,这太不合常理了,只是小甯为什么要那么做。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白诗南感激地道了谢,虽然不知道昨晚是个什么情况,但戚漠北帮了自己,这是肯定的。

戚漠北也没再说什么,淡淡点头回了房间。

至于为什么要帮助白诗南,可以算礼尚往来吧,她在自己被万人唾弃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这份恩情,他会记在心里。

白诗南回了房间,小甯还没回来,但白诗南改签了机票,原本订的机票是明天所有人一起走,今晚休息一晚上。

可现在,白诗南想尽快离开了,收拾好东西以后,小甯就从外面回来了。

看白诗南把所有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小甯有些惊讶,“诗南,你怎么这么早就收东西了,不是明天才走吗?”

白诗南把包放到桌上,转身看向小甯,神色还是平静淡定的,“小甯,我前天喝的水里有安眠药是吗?”

话一说完,小甯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后装傻道,“诗南,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小甯不承认,白诗南也不逼她,淡淡地看她一眼,目光却像刀冷冷割过一样,“你听不懂就算了吧,我改签了机票,今晚回去。”

白诗南说这话时,语气也没有冷冷地嘲讽或是怎么样,就不咸不淡地很平稳地在说日常的话一般。

没说什么,可两人都已心知肚明,白诗南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经过,离开就是她对此作出的反应。

小甯笑笑,也没说什么,装傻充愣地跟白诗南道别,“好,那你回去注意安全。”脸上的笑也格外正常,像没发生那回事一样,让白诗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她了。

拉着行李箱离开,走之前白诗南特意敲了敲戚漠北的房间门,“我今晚回A市,这次的事谢谢你,回去请你吃饭。”

戚漠北似乎刚洗完头出来,头发半干着趿拉在头上,显得整个人都软萌了很多,明明也还是冷冷清清的动作,却让白诗南觉得这才是他应有的样子。

虽然很想伸手摸摸他的头顶,但人一个大男孩,况且跟她关系也没熟到那种地步,所以白诗南忍住了。

戚漠北点点头,“注意安全。”

想了想,白诗南主动加了戚漠北的微信,她跟戚漠北虽然微博互关了,但联系方式一直没有,都是通过王宇来间接联系,所以要个微信回去以后也好感谢他。

戚漠北也没忸怩,转身拿了手机出来跟白诗南互扫了,随后淡淡道别,没拖泥带水,没有其他废话。

白诗南是自己悄悄回去的,没告诉叶司年,这深更半夜的,知道自己回去他肯定开车出来接自己。

章节目录 第442章 生气(二) 第二天他还上班呢,白诗南不想让他奔波,所以什么也没说就自己回去了。

飞机到达时已是深夜,白诗南到门口时发现叶司年书房的灯竟还亮着,看来他根本没有睡觉,还在工作。

拎着行李箱进了门后叶司年就下楼了,应该是在楼上听到了动静,所以出来看一眼。

见是白诗南,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不是明天的机票吗?”

白诗南着急着赶回来,就是想见叶司年,不等回答叶司年的问题,就冲向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这是白诗南第一次这么粘人,叶司年伸手抱住她,也没说什么。

好一会儿,白诗南才闷闷地从叶司年怀里出来,把这两天的事都告诉了他。

原本还带着晴朗笑容的男人听到后来脸色越来越冷,上下仔细地确认白诗南没什么事以后,才面色不善地掏出手机。

管他什么影帝,惹白诗南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白诗南急忙制止住他的动作,“别,是该给他点教训,但我自己来就好,你不用插手。”

叶司年黑脸看向白诗南,根本不听她的意思,影帝动的是白诗南,他叶司年的女朋友,自己凭什么不插手。

“白诗南,为什么出了这事第一时间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取消这趟行程直接回来,原因?”去阳台上打完电话回来,叶司年面色仍然不好看,冷冷地坐到白诗南旁边询问原因。

白诗南总是瞒着他做一些冒险的事,从来不想他是不是会担心不安。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叶司年面色也变得不太好看,白诗南知道这事确实是自己不对,叶司年浑身的气场都冷冷的,白诗南也不敢看他。

低头看看地面,白诗南声音弱弱地开口,“我不是想故意不告诉你的,我也知道你会担心,但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我怕因为自己的事扰乱你所有的计划,你也有你的工作,我不想……”

“这是理由吗?”白诗南话没说完,叶司年就严厉地开口打断了,白诗南说的每一句话,在他看来不是解释不是理由,是在火上浇油。

怕自己担心,所以就不说。怕打乱自己的生活,所以就瞒着。白诗南的心里,两人的界限一直划得这么开吗?

别说叶司年,就连白诗南也觉得自己的解释像坨狗屎,越说气势越不足。自己听着都觉得底气不足,像个人渣,更别说叶司年了。

叶司年周身都散发着冷意,白诗南如坐针毡,想解释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再加上叶司年一双眸子冷冷地盯着自己,更让白诗南不知所措了。

不敢跟叶司年对视,白诗南只能低头看自己的手,想喘口气都觉得困难。

良久,才闷闷地开口,“叶司年,对不起,我不该这样,以后我不会了。我口口声声说着爱你,却一直在做一些会让你难过担心的事,我检讨我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章节目录 第443章 生气(三) 说完以后,白诗南抬头看向叶司年,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是不是还在生气。

看他脸色一直不变,始终冷冷地不带感情,又害怕地低下头,不敢再乱动。

感觉像过了十年那么久,白诗南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声,叶司年嗓音低沉地开口,“白诗南,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完全相信我不觉得我是外人。我一直在向你靠近,想替你挡住所有的事,可你总怕麻烦我总在想其他的。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

一向冰冷理智的人突然说这些话,语气里的不自信和难过让白诗南心口一疼,原本就愧疚的心脏更内疚自责了。

话未说完,叶司年已经上楼了,白诗南抬头时只看到一个疏离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嘴唇无声地嗫嚅了一会儿,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当晚叶司年在书房工作了一整晚,白诗南在书房门口犹豫徘徊了好一阵,最后回了卧室没再说什么。

就这样躺在沙发上发呆,不知不觉间,白诗南便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到了床上,只是身旁的位子空落落的,叶司年昨晚似乎根本没睡觉。

下楼后发现叶司年已经离开了,偌大的房子里就她一个人,白诗南提前回来了,所以今天不用去上班。

叶司年不在,就剩她自己,白诗南也不想吃东西,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心思却早就已经飞远了。

听到门铃声,白诗南以为是叶司年回来了,激动地转头看向门口。

进来的不是叶司年,是拎了很多菜的刘妈。

白诗南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下一秒却又快速起身去门口迎接刘妈,“刘妈,你怎么来了?”

刘妈笑呵呵地开口,“司年少爷让我来陪你吃饭。”

听是叶司年的安排,白诗南神色怔怔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刘妈也不说什么,拎着菜进了厨房,“饿了吧?等我半个小时,保管给你烧一桌香喷喷的饭菜。”

说着,刘妈已经转身进了厨房,白诗南也跟在身后去帮忙,和刘妈聊聊天总比自己在客厅坐着瞎想好。

把米淘好放进锅,刘妈扫一眼白诗南怔怔地切菜的动作,笑着询问,“和司年少爷吵架了?”

刘妈的声音把白诗南飞远的思绪拉回来,也不隐瞒地点头,吵架的话还好一些,至少她和叶司年还会说话。

现在的情况是,叶司年生气了,而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叶司年那天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她自己也没想好。

刘妈笑笑,也没问原因,没问前因后果。从叶司年给她打电话,让她来家里陪白诗南吃饭的时候,刘妈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到这儿以后,一看白诗南的表情,她更是百分百确认了。

司年少爷不会生谁的气,下属有做得不对的,他便直接开口批评,父母做了他不喜欢的事,他也只会冷冷地开口说明,从不会跟谁生气。

章节目录 第444章 生气(四) 人们只有对自己在乎的人才会展现自己的小脾气,才会让平时那个冷静的人变得不理智。

“诗南,我只看过司年少爷生你的气,其他时候,他都淡定自持到冷酷的地步,以至于一次次让我觉得司年少爷是不是没有个感情的人。直到今天,你让我知道了他的另一面。”刘妈笑着开始摘菜,似乎根本不觉得他们两吵架了是什么大事。

两个人之间,有时生气和吵架能让这份感情更真实,如果对自己最爱的人,你都能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控制自己的情绪,那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白诗南默默切菜,踌躇了半响,开口询问刘妈,“那我该怎么做?”语气带上了一丝紧张和不知所措,要是小时候的她,可以撒娇耍赖,让叶司年原谅自己。

可这么多年,自己从未惹过谁生气,即便真有人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被自己惹恼,白诗南也会很大方地道歉让对方原谅。

可是面对叶司年,自己好像做不到这么坦然,就连一句对不起,都很难说出口。

“两个人之间啊,最怕有隔阂,最怕什么都不说。这些东西即便彼此不说,它也会一点一滴积累起来,将来压垮你们,所以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就怎么告诉司年少爷。有时候,多试着为对方想想,站在他的立场上去看自己,你才会发现他为什么会生气。”刘妈整个人一直笑呵呵的,一点没有因为他们两吵架而替她们焦急和不安。

白诗南似懂非懂地点头,她只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至于叶司年为什么生气,她真的从未在心里思考过。

只有她们两人吃饭,所以刘妈做的分量都比较少,做的菜也都是白诗南爱吃的,尽量照顾着她的想法。

整个叶氏今天的气压都很低沉,员工们一早上都在不安和惶恐中度过,早上的会议里,叶司年发了很大一通脾气,总监们都被吓得心肝儿颤,坐那儿跟抖麻筛似地抖个不停。

五个秘书也很慌张很不安,进去汇报工作递交文件的时候,都得在门口做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

叶司年一整天都冷着一张脸,平时虽然也没有表情,但氛围是正常的。今天的他浑身都是低气压的,隔很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压迫感。

叶总心情不好!仅仅几分钟,这个消息便从前台传遍了整个公司,早上要参加会议的领导抹了抹自己头顶虚无的汗水,心里悲哀地叹了口气。

虽然叶总一向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会轻易对他们发脾气,可一个浑身低气压的人坐在那儿,无形之中就让他们更紧张更不安了。

临近中午,叶司年接了个电话,随即照着那人所说的打开网页,入目就是一堆白诗南和影帝的图片,底下的评论已经炸开了锅。

“把消息都放出去,我要让他永远翻不了身,其他的你看着办。”一目十行地浏览完网页上的内容,叶司年戾气极重地下了命令。

章节目录 第445章 生气(五) 白诗南这个风暴中心的人,一页一页翻着浏览完这些新闻,图片的内容全都是自己在“骚扰”影帝,要么是在拍摄现场自己指导影帝摆姿势,要么是黑夜里自己手放在影帝的胸前。

但那些图的原本模样都不是这样的,她拉着影帝的手摆姿势那张,就是那天影帝主动凑来自己耳边说话的场景,不过是被人断章取义地抓拍了而已。

还有那张她的手放在胸前,完全扯淡,她被影帝揪住了手,拍摄者刚好借用错位等方法,拍成了自己主动把手伸到影帝胸前。

这条微博下面的风评已经一边倒了,全都是在骂白诗南的,摄影师最怕的就是对模特动手动脚,刚巧白诗南犯了这个大忌,下面的唾沫星子都快能淹死白诗南了。

来不及一点点地看评论,白诗南便慌忙翻出手机给叶司年打电话,嘟嘟响了两声,电话便被人接起,只是那头的人不吭声,白诗南一时也有些语塞。

“叶,叶司年,图片上的那些都是假的,你不要信。”停顿了一会儿,白诗南还是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嗯。”电话里除了一声冷冷的嗯以外,再没其他的。这话根本不用白诗南说,叶司年也知道不可能是真的。

就这么一句话,让两边都再次沉默下来,安静到空气都有些凝滞住了。

“好,那……再见。”不知道说什么,白诗南整个人也有些紧张,所以很快挂了电话。

叶司年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挂断声,整个人的情绪更不好了,本以为白诗南会多说些什么,没想到这么快就挂了电话。

刚巧助理进来送文件,看清叶司年面色的那一刻,恨不能时光立马倒退,自己肯定等个十分钟左右再进来。

胆战心惊地把文件递过去,叶司年翻着看了几页,提笔签了名字,冷着脸推开了文件,紧抿的嘴唇显示了他此刻的极度不悦。

助理暗戳戳地抬头瞥了一眼,下一秒拿上文件,一溜烟出了办公室,心里暗暗发誓今天再不进来,谁叫他都不顶用。

白诗南每一张图片都放大了来看,想从其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根据照片推断偷拍的人的位置,由此可以缩小范围。

第一张是在拍摄片场拍的,拍的人要么是工作人员,要么是游客。

至于后面几张,看来那天晚上有人在蓄意跟踪她,不然不会恰巧拍下这一连串的图。

下面的评论每一条都不堪入目,骂白诗南没有职业道德,缺乏职业操守,一个个隔着屏幕义愤填膺地打着感叹号和骂人的话,有种恨不能把白诗南踩到地狱深处的感觉。

一条条淡定地划过,白诗南心里有些微凉,不少追星的粉丝之前还给她留言求她和自己的偶像合作。下一秒有不好的爆料出来,就立马转风向骂得她狗血淋头,这网络,有的时候还挺现实的。

她一个摄影师,热度却比某些三四线小明星还要高,三天两头上热搜挂着。

章节目录 第446章 生气(六) 白诗南关了网页,掏出手机给小甯打电话,没有过多寒暄,开口第一句便直入主题,“小甯,图片是你照的吧?”

那头的小甯刚下飞机,一只手拖着行李,一只手接电话,迷茫地开口,“啊,诗南,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照片?我刚下飞机,是有什么事吗?”

语气特别无辜和不解,让人很容易相信她说的话。

“小甯,你觉得我会空口来跟你说这些吗,第一张图片的角度和拍摄手法,我没记错的话那天那个位置就只有你一个人,还有这惯用的拍摄方法,除了你再没其他人。还有最后一张图,那只手根本不是我的,是你自己伸出了手,借用错位使它看起来就像是我的一样。那手上的手链和你平时戴的那条一模一样。”小甯不承认,白诗南也不着急,把自己的想法和证据一条条地列了出来。

最后一张图因为被缩小了很多倍,所以这些细节的地方大体看一眼的话根本没办法捕捉到,网友大半不懂什么错位,也不想去细心观察细节,所以白诗南就这样背上了黑锅。

被白诗南拆穿,小甯也没有惊慌地解释什么,装傻充愣地开口,“诗南,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呢。”

白诗南不想和她过多辩解纠缠,利落地挂了电话。

她自认对小甯不错,也是真心拿她当朋友,可在背后捅自己刀子的人,却真实地就是小甯。

挂了电话,小甯却不死心地给白诗南又发了点短信,语气跟电话里的判若两人,“还有一个惊喜哦,注意接收。”

白诗南嘲讽地勾起嘴角,在电话里矢口否认,发短信时却又供认不讳,这人还真是多面。

果然,没过一会儿,网上又传出了白诗南给影帝发短信的截图。

短信内容极其不堪入目,白诗南一遍遍要挟影帝,让他要听自己的,不准乱说什么,还要好好配合自己,不然这次拍摄的质量她可就不敢保证了。

还有什么让影帝今晚来她房间,谈一谈拍摄的事,半夜两点给人发短信让别人来房间谈工作,说出去鬼会信。

一时间,白诗南受到的抨击和嘲讽更多了,要是白诗南此刻站在大街上,估计道路两旁的人都会向她扔臭鸡蛋。

世风日下,她发的短信内容太恶俗太不堪入目,,完全是个道德败坏三观有问题的女色鬼摄影师。

白诗南看了一眼,确实是她的手机号码,这图也是真实的,没有ps的痕迹。

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影帝的联系方式,都是通过经纪人间接联系的,那号码是从哪儿来的。

在自己的认知和意识里,也敢百分百肯定没发过这样的短信,没做过这些事,那截图又是从何而来。

仔细翻找了一会儿,白诗南查到了聊天记录的时间,全是她昏睡的那晚发的短信,是谁发的已经不言而喻。

短信记录已经被删了,可这确实是用她的手机号,她的手机发出去的信息,这无法否认。

章节目录 第447章 生气(七) 至此,白诗南已经大概能推测出她昏睡那晚发生了什么,小甯可真够有算计和用心的,早早便谋划好了一切,只等自己入套。

至于怎么解开的手机锁,那再简单不过,她睡着了,手拉出来对着手机一比划,想看什么都能看。

事情牵扯到了影帝,他也是事件的风暴中心,不过是作为受害一方,收到了不少人的同情和安慰,热度也蹭蹭往上涨。

白诗南想看看影帝会是什么反应,配合这波热度炒作一番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还是不管不问装死过去。

人在失意的时候谁都想来踩一脚,影帝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本来就需要热度需要话题,这不是自己撞上来了吗,刚好可以利用。

所以,网友没同情他多久,影帝就上线发布了一篇自己很委屈但什么都不敢说的微博,还贱嗖嗖地点赞了一篇说白诗南对他动手动脚的微博,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白诗南嘲讽一笑,这个团队想蹭热度的心思,已经快溢出屏幕了,可真够急不可耐的。

这事还没来得及发酵,一件更大的事便把大众的注意力都转移过去了,影帝曾经和多个女人一起去酒店的视频被爆了出来,他还曾用小号多次在网上约炮自己的粉丝,做了很多龌龊事。

只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影帝的所有肮脏事都被爆了出来,他曾经睡了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女孩家长闹到公司去,但全都被压了下来,只用钱草草了解。

莫名地,大众都明白有只大手在背后推动这件事的发展,几分钟一件,过几分钟又有更劲爆的,这完全是要搞死影帝的节奏。

影帝的工作团队已经炸开了锅,本来以为自己捡了个便宜,什么也不用做就得了一波热度,还想晚上出去庆祝一番来着。

但随后的事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经纪人脸色已经气得刷白,心脏不断起伏着,让人赶紧去查。

对方也没想过隐瞒自己,工作人员根本不用多费心,就查到了幕后推手。

就是国内最大的泠南影业在背后推动发酵这件事,这结果不但让公司老总惊讶,经济团队也集体陷入了懵逼之中。

泠南影业为什么会平白无故插手这事,泠南企业的重点也不是影视公司,为什么会突然针对他呢出这么狠的事。

原本只是影帝的一件小事,老总根本不用多费心,现在却整个人却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个不停,他们公司和泠南向来没仇没怨,是自己在什么不知名的时候得罪了它吗?

“现在就给我去查,立刻查,我要知道原因。泠南要是真盯上了我们,我要让你们整个团队都吃不了兜着走。”老总愤怒地把文件摔到桌上,对着影帝的团队就是一阵臭骂,一个根本不红已经很多年没为公司带来利益的人,突然给自己搞出这么一番事来,老总此刻恨不能踢死影帝。

章节目录 第448章 生气(八) 公司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开始陷入忙碌中,纷纷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真和泠南杠上了,自己就跳槽,绝不在这儿当炮灰,除了失业,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老总拍了桌子让他们去查,员工便积极和泠南沟通,想尽早知道原因,尽早找退路。

原以为是针对整个公司的行为,谁知道就只针对影帝一个人,对方明确给出了解决方法,只要他们照做,就还一切照旧。

不然,泠南要是想动手搞他们公司,简直是易如反掌,抖抖腿他们就得震三震。

老总巴不得能揪出罪魁祸首,然后推他出去斩首示众,向泠南表明自己的立场和决心,现在一听对方提出的条件,一点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不就是让影帝道歉说明真相吗,不就是从此不让影帝入娱乐圈吗,不就是完全舍弃这个人吗?

别说他本来就没什么价值,即便有,和泠南比起来也是大巫见小巫,当舍即舍。

因此,整个公司都开始了替影帝收拾烂摊子模式,该宣传的宣传,该写通稿的写通稿。

只为尽快把影帝割出去,早日让公司恢复正常。

网上的风向现在又分成了两批,一半觉得白诗南是无辜的,肯定是被陷害了。一半觉得影帝虽然是这种人,可白诗南也没好到哪儿去,不能因为影帝是恶人就觉得白诗南是好人,根本不可能。

这戏剧性的转折发生得太快,网友们太久没经历这种八卦,纷纷高兴地拿着手机随时关注这事的动态,这瓜太甜太好吃了。

到了下午时分,令大众更惊讶和激动的事发生了,影帝竟然主动站出来澄清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把短信的事也一清二楚地向大众解释了,顺带把白诗南同事小甯也招供出来了。

没什么当事人的澄清和打脸更能让吃瓜群众兴奋了,前一秒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可怜想办法内涵别人的人,下一秒就自己打脸,这种感觉,真的太舒服了。

接着,又有热心网友发出了白诗南指导影帝的完整视频,角度很正常,让网友都能一目了然地看清真相。

几乎是同一时间,眼看影帝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已经消耗完了,公司当即便发了通稿宣布和影帝解约,再度让影帝登上了热搜第一,也算是临走之前的最后一点慰藉。

之前替影帝谋划蹭热度的工作人员,也都被老总一一揪出来,把他从公司划出去。以此来向泠南表明,这件事真的从头到尾和我们公司无关,全是影帝和他的团队自己造出来的孽,我们现在已经把他们开除了。

他们做的事,真的跟我们无关,你们一定要睁大眼睛,别搞错报复对象了,真的和我们无关。

一众吃瓜群众都快开心死了,工作那么累,就该用这么有趣的八卦来刺激自己一番。

短短半天的时间,风向一转再转,网友的思考速度都赶不上事情的发生速度,迅猛到令人震惊。

章节目录 第449章 生气(九) 影帝微博被注销了,从此消失在大众视野。白诗南替他拍的杂志封面也就此作罢,杂志方重新拟邀了新的艺人进入拍摄。

小甯的微博也炸了,热心网友在她微博下骂了几千条,甚至把她以前的微博都一条条扒出来鞭尸,名声也算是臭到极致了。

张姐打电话来了解了一下情况,叹了口气后没再说什么,正好工作室也快要解散了,她们一家人打算移民美国,趁此机会正好提出来。

这出闹剧,白诗南从头到尾没发任何一条微博解释,甚至都没过多关注,只是准备晚饭闲暇之余才会拿出手机看一眼情况。

事情完美解决,泠南高管打电话过来跟叶司年邀功,“叶总,搞定,您还满意吧?”

叶司年凉凉地回了句,“还行,业务能力没下降。”泠南影业只是泠南旗下的一个小分支,林之源没那么多功夫来管他,所以交给了其他人来管理。

这人也是叶司年大学时的同学,两人关系也勉强还行,借此机会,电话那头的人逮了机会调侃他,“不过,这位叫白诗南的摄影师是嫂子吗,我们叶总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样子,美人有没有被你迷倒?”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叶司年就有些头疼,刚刚还尚好的情绪突然就冷了很多,“你果然是影视这一行待久了,人也变得八卦了。”

说完,就想挂电话,那头的人急忙叫停,“等等,别忙着挂,听你这语气,你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需不需要我教你两招,保证让嫂子什么都听你的。”

正打算挂断电话的叶司年动作停住了,明明很想听,偏还冷着脸傲娇地开口,“说。”

“哎,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你说话能不能温柔一点,别这么凶?你办公室有镜子吗,你掏出来看看你自己的脸色,是不是很臭很冷?”电话那头的人找了个舒服的沙发坐下,开始给叶司年出谋划策。

他被分配来管这什么影视公司,每天不是开会就是出差,都快闷死了,好不容易能跟叶司年说几句话,当然要好好把握这个时机。

关掉电脑,叶司年瞥了一眼屏幕里的自己,果然黑着一张脸,看起来很不友好很不温柔。

他久久不出声,那人已经知道是肯定答案了,也没等他回答就继续开口,“女人都是感官动物,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被你这么一吓,就什么都不敢说了。你应该温柔一点,多对嫂子笑笑,说话也别这么无情,适当多说两个字,比如可以的,好的。还有,什么宝贝啊,媳妇儿啊,该叫的就叫,叫得亲密有助于关系加热你懂吧?”

“适当的时候,你还可以不要那么强势,适当示个弱什么的,更能激起她们的保护欲,就不会跟你生气吵架了。”

“怎么示弱?”叶司年不解,一个大男人,什么叫示弱,把自己脆弱的一面都表现出来就叫示弱?

章节目录 第450章 生气(十) 对方似乎是从什么地方上摔下来了,砰一声砸在地上,随后爬起来无奈地说道,“你是怎么交到女朋友,你这个木头,你会追女人吗?嫂子是怎么被你追到手的?”

叶司年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没有追过白诗南,就这样顺其自然地,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示弱,就是你随便生个病或者哪儿故意受伤什么的,然后凑到她面前给她看,她保管心疼得不行,还跟你吵什么架啊。那时候你想干什么都随你,你想听什么都说给你听。”从地上爬起来,电话那头的人拿着钢笔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比比划划,像是能透过手机把自己比划的内容传到叶司年面前一样。

心里思索了一阵,叶司年大概懂了这意思,便挂了电话,“谢了。”

看着被叶司年无情挂断的电话,对方嘟囔着开口,“瞧瞧这人,见色忘友,说抛弃就抛弃,哎。”

自己坐在办公室思索了一阵,叶司年也没思考出要怎么让自己不经意地受伤。

想走出办公室找找灵感,看到五个男助理,突然有了想法。招手把其中长得最壮的助理叫了过来,叶司年也不解释原因,就冷冷开口,“揍我。”

被叫过来的秘书吓得一哆嗦,差点没给叶司年跪下,这是什么命令,揍他?再给十个胆子,也不敢揍啊。

其他几人也吓坏了,以为叶司年是心情不好,想找人出气,急忙凑过来,“叶总,让他揍我吧,您在旁边看着就好。”

“叶总,揍我们几个就行,您别气坏了自己。”

叶司年黑脸看向这一群人,这群人在瞎说些什么。“站一边去。”

一群人被他喝到了一边乖乖站好,大气不敢喘,不知道叶司年心里在想什么。

“快点。”叶司年再出口,语气却又比刚刚更冷了一截。

摸不着头脑的助理哭丧着脸看向其他几人,心里快慌死了,真要打叶总吗,打完了自己就得离开叶氏了。

其他几人爱莫能助地摇摇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骑虎难下,叶司年的神色已经越来越冷了,助理这才动作极轻地锤了叶司年一拳,好巧不巧地锤在胸上,颇有一种拿小拳拳捶你胸口的感觉。

叶司年嘴角抽了抽,凌厉不善地指挥,“打脸,用劲。”

打了第一拳以后就一直在发抖的助理更懵了,觉得自己今天大概走不出叶氏了,被叶司年这么一吓。

闭闭眼,铁了心用劲往叶司年脸上打了一拳,打完以后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大概是做好被剁掉的准备了。

叶司年稍微偏了偏头,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直到嘴角的疼痛感袭来,叶司年才作罢。

五个助理心里已经哆嗦得不成样子了,纷纷嚷着叶司年大概是中邪了,要去寺庙替他烧香驱邪。

“可以了,工作吧。”摸摸嘴角的伤,叶司年不经意地轻笑了一下,大步转身回了办公室。

打人的助理缓慢地抬起自己的手,一遍遍确认它真的还存在吗。

章节目录 第451章 摊牌(一) 回家的途中,叶司年一次次拿起手机照他嘴角的伤,明明流了血,小王想用创口贴替他包扎一下,但被叶司年拒绝了。

看看叶司年是不是拿起手机照照嘴角的伤口,小王觉得今天的叶司年大概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点不正常,一点没有平常的高冷范儿。

虽然知道叶司年不对劲,可小王也不敢问,只敢通过后视镜偷瞄,察觉叶司年有转头的趋势,立马猥琐地移开目光。

刘妈下午些的时候就离开了,临走前教白诗南做了好几道叶司年爱吃的菜,跟白诗南说了很多贴己话。

一整个下午,白诗南都在厨房忙碌,只为晚上做一桌精致的饭菜。

听到车开进车库的声音,白诗南心里是极忐忑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司年。

好不容易挪到客厅想跟叶司年打声招呼,结果对方一开门进来,白诗南便眼尖地看到了他嘴角的伤口。

当即便控制不住自己惊呼出声,“你嘴角怎么了,在流血,你怎么不止一下。”

说着,整个人已经贴过去查看伤口了。

看了一阵,白诗南把叶司年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快步上了楼找医药箱。

看着白诗南焦急的背影,叶司年在客厅里扯出一抹笑容,看来这招,还是有些用的。

拎了行李箱下来,白诗南一边给叶司年处理伤口,一边小声抱怨,“你这是什么情况,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会跟别人打架?”

嘴角这伤,不可能是自己打自己打出来的,也不像是别人咬的,除了跟别人打架,白诗南想不出其他情况了。

叶司年也不吭声,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让她处理伤口,偶尔白诗南会开口询问,“这样疼不疼?”

明明叶司年什么疼痛也察觉不到,但一想到示弱,便立马改了主意,若有其事地回答,“有一点。”

听叶司年说疼,白诗南动作更轻柔了,还凑近了一边擦药一边吹凉风,整个人的表情认真而又带了些紧张,好像这伤口是在自己身上一样。

这一刻,叶司年所有的消极情绪都消失了,只要白诗南还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奢求太多,便会不容易满足。

处理完伤口,白诗南拿出创口贴替叶司年贴上,刚贴完,叶司年就把她重重搂进了怀里,却什么也没说。

白诗南一整天的忐忑和不安,似乎都在这一刻消失了,她最怕叶司年用疏离的态度来对自己,这比用刀直接在心脏扎好不了多少。

同样地,叶司年也怕自己拿他当外人,这是白诗南昨晚临睡前想出来的。

“叶司年,对不起,我不该打着为你着想的名义瞒着你那些事。不管有什么,都应该是我们两一起面对,我不该替你做决定。”

“我昨晚也不该生气,对不起。”昨晚白诗南才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自己却抛下她不管,不管她害不害怕,不管她情绪如何,只顾生气白诗南瞒着自己,这也是叶司年今天反思自己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摊牌(二) 两人说开了一切,好像关系更亲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也更近了。

看着白诗南做的满满当当一桌子菜,一整天没吃饭的叶司年感觉饥饿感开始沸腾了。

两人甜蜜地吃完饭,白诗南也陪着他一改往常地吃了两碗饭,很是开心和愉悦。

提到张姐要出国,白诗南说到自己想开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作室,可以接自己想接的合同,不想合作的人,就可以不合作。

只是资金上还差一点,可能需要先管叶司年借一些,等营业了赚钱了以后再还他。

叶司年表示卡都给她了,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甚至还想替白诗南包办了一切,从办公室选址装修招聘都由他来,白诗南就负责进去当老板就行。

但意见刚一提出来,就被白诗南否决了,表示自己要亲力亲为,所有的一切都得自己来,这样才会有创业的成就感。

叶司年笑笑,看看白诗南一张憧憬的小脸,也答应了她的说法,给她夹了些菜,“快吃吧,都听你的。”

有了想法,白诗南第二天便递交了辞呈,跟张姐谈了自己想开工作室得想法。

张姐很为她高兴,还把手里不少合作伙伴的联系方式都给了她,白诗南在公司这段时间,确实努力又上进。

而且她的能力和胸怀,注定了她能走的更远,张姐替她欣慰,自己也快要出国了,便约了白诗南中午一起吃饭,两人做最后的道别。

公司的同事都知道了张姐要离开的事,已经在开始投简历,找下家了。

小甯因为这事被批没有职业素养,圈里已经传遍了她的名字,所以应该不太可能继续从事摄影行业了。

从张姐办公室出来,白诗南没急着离开,看到小甯进来,起身拦住小甯。

她就是在这儿等小甯的,想知道为什么,不管是谁,白诗南都能接受,也不会在乎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小甯不一样,小甯是她的朋友,她一心一意待小甯,所以想不通,想要原因,想要解释。

小甯一脸淡定地冲她打招呼,像没发生那回事一般,“诗南,你来啦?”就连笑容都跟以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有那么一瞬间的时间,白诗南感觉又像回到了从前,小甯笑嘻嘻地跟她讲八卦,笑容明媚温暖。

“小甯,我想听原因。”不管怎么骗自己麻痹自己,那些事都是真的,没法否认。

“哦,你说昨天那些事吗,图是我拍的啊,还有你那天水瓶里的安眠药,也是我放的啊。”小甯笑的一脸天真开心,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这等普通的事一样。

“那天晚上我偷拍你的时候,看到影帝像个大色魔一样追着你跑,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恨不能他失去理智,当场强奸了你。到时候我一定会拿手机把视频录下来,放到网上给所有人看,特别是叶司年,也不知道他那个时候还能不能接受你,毕竟,你已经变得这么龌龊了。”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摊牌(三) “看你这一脸惊讶恐怖的样子,是不是觉得我跟以前不一样了。哎,该怎么说呢,都是被你逼的,我也不想这样的。”

白诗南一张脸已经变得惨白,那些话不亚于最毒的诅咒,可小甯说的时候面不改色,似乎真的堆积了数不清的恨意。

那晚的她真的又惊又怕,也呼叫了很多声。小甯就这样躲在暗处看着,没想过要帮她,甚至想凑上来帮忙摧毁她。

“你是因为流产的消息泄露才这么恨我的吗?”白诗南心里沉痛,低垂着眼眸藏住内心的难过,直到隐藏好自己的情绪,才尽量平静地开口问道原因。

“不是,我知道不是你。”其实,早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小甯就知道是谁泄露的了,但她一直没告诉白诗南。

公司有个同事认识那个医生,一起吃饭时偶然记起了他们两在同一个公司,便不经意地说出了这事。

恰巧那人平时看不惯小甯整天嘻嘻哈哈的行为,便大肆宣扬和传播了这事,把小甯的名声彻底搞臭。

小甯知道真相后,有暗中报复女同事,却瞒着白诗南不告诉她,让她活在不安和愧疚之中,一心只想找自己解释原因。

听得越多,白诗南就越糊涂,既然知道真相,那为什么还要这么报复自己?

“一开始我是真的喜欢你,觉得你就是天使,仙女。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有恶意的呢,我想想。”故意沉思了一会儿,小甯才煞有其事地开始说接下来的内容,“哦,就是我流产全公司都知道的时候,她们在背后议论我。说我下贱,你知道跟我对比的对象是谁吗,是你。她们说你漂亮气质好善良,跟我完全不一样,把我扁进尘埃里,把你捧上天。”

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跟别人对比,明知道自己什么也比不上白诗南,可小甯就是不服气,就是把这些话听了进去,并且把仇恨都算在了白诗南身上。

“你有多装多不要脸,我真想告诉全公司。帮叶司年拍摄的时候,你还故意一副清冷不屑一顾的样子,背后却又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花招,勾搭上了叶司年。你看你,可比我贱多了。”恨意再升级来自于叶司年对白诗南的疼爱,叶司年高帅多金,还对白诗南那么好。

而自己呢,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还不错的男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那一瞬间,心里的不平衡性和不满翻涌而出。

自己活得像个笑话,白诗南却什么都有,什么都比自己优秀。

真正让她忍下心做这些,是在飞机上主动跟帅哥搭讪的时候,帅哥明确表示对她不感兴趣,但是挺喜欢白诗南的。

看着帅哥盯着白诗南背影看的眼神,小甯的手指甲已经欠进了肉里,恨不能当即就把白诗南撕碎。

小甯知道自己做这些肯定会被拆穿,有叶司年在,没人能动得了白诗南半分,她这安全是在找死。

可即便有百分之心的几率,她也不愿放过,自己已经深处地狱了,那就奋力一搏,把白诗南也拉进来。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摊牌(四) 白诗南目光不忍再看向小甯,她以为两个人之间有友情,可在小甯看来,自己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一种羞辱。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存在即错误,大概说的就是她。

话已经到了这份上,白诗南知道已经无法挽救,如果是有隔阂或者受人挑拨,那她都能理解或者原谅小甯,毕竟错不在她,只是缺少自己的判断力而已。

可这是扎根于小甯内心深处的恨意和不公平感,自己没法消除,也不想再花费过多的精力。

“小甯,我以前是真心拿你当朋友。你是我回国以后第一个用心对待的朋友,但没想过结果是这样的。你恨我这事,我不得不说自己委屈,但恨是没有理由的,所以我只能背下这个锅。以后大概也不会再见了,祝你好。”说完,白诗南推门离开了,没想过是这样的解释,这样的原因。

来之前抱有的幻想,也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有的东西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总是用一个人的视角去看待属于两个人的友谊,但两个人心意合不到一起,就是错付。

约了张姐中午一起吃饭,白诗南便在附近找了个公园坐着发了会儿呆。

回国第一次掏心对别人,收到的就是这样的结局,未来的自己,还能那么不顾一切地对别人好吗?

叶司年晚上回家时发现白诗南已经趴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电脑页面上是做了一半的工作室策划书,似乎已经极为疲倦了。

他刚一靠近,白诗南便惊醒了,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过来,在寂静的夜里更容易让人深陷其中,“你吃饭了没?”

“吃过了,怎么不上楼睡?”叶司年虽是在询问她,但双手已经把她抱了起来,朝着楼上卧室走去。

白诗南也不反抗地伸手搂住他,轻语解释,“我在准备工作室的事,不小心就睡着了。”

把白诗南抱上床给她盖上被子,白诗南手却不放下来,继续缠着叶司年的脖子,“明天和夏夏她们一起吃饭,晚上你有时间吗?”

“有。”叶司年低头轻轻在她脸上啄了一下,也放低了声音回答她,两人便你一句我一句像在说情话似地聊起了天。

“我今天问了小甯原因,理由挺让我失望的,我以为我们两的友谊很坚固,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白诗南闷闷地向叶司年转述了今天小甯说的那些话,不是不失望,不是不无奈,可理由真的就是那个。

“犯错的是她,为什么难过的要是你。不值得的人,就别浪费自己的情绪,嗯?”叶司年靠近了些,声音暗哑地安慰白诗南。

自己都不舍得让白诗南失望生气,那个叫小甯的既然不值得,那就收回自己所有的感情,不让自己难过。

白诗南闷在被子里点点头,看看叶司年身上的西装,撒开了手,“你快去洗澡吧,累了一天了。”

叶司年点点头,又亲了亲白诗南的额头,才转身下楼替白诗南关了电脑。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摊牌(五) 跟华夏约好吃饭的地点过后,白诗南因为刚好在附近,所以径直赶了过去,没等叶司年一起。

刚在餐厅坐了一会儿,华夏和黄璟珩便一起出现了,自结婚后就没见过的两人立即激动地冲到一起抱住。

华夏拍拍白诗南的肩,“终于舍得带叶司年出来见见我了,说起来,你早就应该安排我和叶司年见面了。这样我才好帮你考察这个人,看他对你好不好啊?闺蜜帮你看男朋友,绝对一看一个准,不会害你。”说着,竟有种老母亲担心自家小女儿的感觉。

白诗南笑笑,调侃她,“你可别了吧,闺蜜看闺蜜的男朋友,都是看哪儿都不满意,你要是帮我看,估计我们两早黄了。”

“来,给你介绍一下。我老公,黄璟珩,上次婚礼你们见过的。”说着,华夏手挽着黄璟珩的胳膊开心地给白诗南介绍,说到老公的时候,还特意把头靠在黄璟珩的肩上做出一脸幸福的模样给白诗南看,想让她羡慕一番。

看一眼黄璟珩,白诗南觉得自己刚刚那话立马印证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真的觉得黄璟珩不好,一点配不上华夏,看看华夏多好一个人,为他付出了多少。

但这人在婚礼上做的是什么事,连戒指都买不对,可见根本没有上心。

但华夏选择了他,白诗南再不满也只能隐藏下来,不太热情地跟他握手打招呼。

“叶司年呢,他怎么还没来?”几个人坐下,华夏便开始跟白诗南随意地聊起了天。

“他正在来的路上,应该马上到了。我辞职了,现在正在策划自己开工作室的事,刚好我就在这附近看办公楼,所以就先过来了。”白诗南提了自己想开工作室的事,她和华夏之间,从不会隐瞒什么事。

她这么一说,华夏就想起了前天那事,但白诗南在电话里都跟她说了,所以也没有太担心白诗南。反正有叶司年在,白诗南肯定什么事也不会有,倒是那些想在她身上打小算盘的人,估计会死的很惨。

“哎,你和戚漠北现在是不是特别好的朋友啊,那你能不能介绍我们两认识,我真的超喜欢他。我现在已经混成了他粉丝的大粉了,可受人拥戴了。”华夏一听戚漠北就来劲,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会越来越喜欢戚漠北。

现在,她每天都要看戚漠北的视频或者图片,不然就会觉得生活都没了乐趣,没了动力,一整天都提不起劲来。

至于为什么这么快混成大粉,跟自己的财力脱不了干系。不管戚漠北代言什么,这个品牌的东西有多奢侈昂贵,她立马下单截图,久而久之,粉丝都为她的富贵所折服,借此也混成了大粉。

当然,黄璟珩对于这些一无所知,也不太费心。因为华夏全用的是自己的钱,没花他一分钱,甚至还自己掏钱给他买了不少东西。

就差一天一样惊喜了,每天回家,都有各种各样的礼物在等自己。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摊牌(六) “啧,该怎么说呢,可能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跟他应该算朋友。但我看他一直冷冷清清的,对我也一点不热情,所以应该算不上朋友吧,只是叫他出来吃饭,应该,勉强,可以,的吧。”说到后来,白诗南便越来越底气不足,像戚漠北那样冷清的性格,真的会跟她出来吃饭吗。

别看他是个小孩,但别一个大人还成熟,自己真的,能叫的动他?

她们两的八卦,黄璟珩也插不进来,便自己在一边淡定地喝着茶,白诗南抽空偷偷观察了黄璟珩一阵。

人是挺高挺帅的,气质也还不错,脸上也不是一直面无表情,应该是长了双桃花眼的缘故,即便他不笑,也会给你一种他在笑的感觉,怪不得华夏会被他吸引。

感觉到白诗南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黄璟珩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很是客气和绅士,态度却是疏离的。

白诗南在心里暗叹了口气,这人内心深处的本质,不就跟叶司年一样吗,一点都不好亲近。

不过叶司年是那种看起来就不好亲近,不敢越矩的人,根本没什么人敢靠近他跟他套近乎。

但黄璟珩是那种看起来很好相处很绅士,其实也是个清冷没什么感情的人。两人的无情,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听到门外有服务员领着人过来,“先生,您里面请。”

白诗南知道肯定是叶司年来了,瞬间眉眼之间都带上了笑意,眼睛也亮晶晶地看向门口。

叶司年进来后第一眼也准确无误地在人群中看到了白诗南,目光准确地落在她身上,一直清冷的眼角也带上了些笑意。

坐在旁边的华夏看看他两,受不地开口,“哎,白诗南你可得了啊,你看看你嘴角的笑容,你收敛点好吗,秀恩爱也不是这么秀的。”

本来还想带上叶司年一起开玩笑的,但只看一眼华夏就知道这人气场太强,惹不得,所以只敢说说白诗南,不敢提叶司年。

可怜白诗南,当了个无辜的炮灰。

被华夏一说,白诗南不好意思地收了些笑容,可整个人开心愉悦的感觉还是抑制不住,那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能轻易感染到他们每一个人。

“叶司年,你好。我是诗南的闺蜜华夏,相信你已经无数次听说过我这个人了,那我也就不多做介绍了,第一次正式见面,很高兴认识你。”说着,华夏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跟叶司年握手。

握完手以后,华夏狡黠地对白诗南笑笑,似乎很是高兴。

“这是夏夏老公黄璟珩。”白诗南无奈地看着华夏的笑容,不知道她又有什么鬼主意,帮黄璟珩做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黄璟珩,久仰大名。”

“叶司年,我也是。”两人同时伸出手,一米八几的两个大个子站在一起,压迫感更强了。

两人身上的气势都很强,握手时叶司年一脸面无表情,黄璟珩微微带了些笑意,看起来很是和谐?!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摊牌(七) “叶司年,来我敬你,我以为我们诗南这样的仙女,一辈子都会嫁不出去了呢,因为没人配得上他。没想到你居然把她收了,不错,值得表扬。”还没吃几口饭,华夏酒瘾就上来了,开始举杯想跟叶司年碰杯。

白诗南急忙拉住她,“华夏,不是说了今晚不喝酒吗,不准喝,就喝茶。”说着,把华夏手里的酒杯夺了下来,递了一杯茶过去。

坐得离华夏有些远的黄璟珩刚想开口就被白诗南抢先了,看有人管住华夏,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华夏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喝酒,因为她酒品太差,喝醉了以后受罪的是自己,所以要坚决拦住她。

被白诗南教训了,华夏也就乖乖听她的喝茶了,毕竟自己的酒量几斤几两重,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白诗南跟华夏聊女人之间的八卦时,叶司年和黄璟珩便聊着他们男人之间的事,通过叶司年的一些细微的反应,白诗南发现叶司年似乎并不讨厌黄璟珩。

跟他聊天时虽然还是冷冷清清的,话不多,但态度是极好的,语气也很正常,像跟一个普通朋友聊天似的。

茶喝多了,白诗南和华夏便约着去洗手间,看两个男人似乎也合得来,并不会冷场,便放心大胆地离开了。

两人既然出来了,就不只是单纯地上厕所了,当然要聊一些他们不能听的话题了。

果然,华夏一到洗手间便开始追着白诗南询问,“诗南,你和叶司年是不是每天晚上都那个啊?”

如果只有那个这么宽泛的词语,白诗南可能要反应一会儿,但配上华夏那贱嗖嗖的小表情以后,白诗南立即就懂了。

红了脸拍拍她的手,“你个女孩子家,能不能小点声,洗手间还有其他人。”

华夏委屈地抖肩撒娇,“嗯,诗南我小声不了。你都不知道,我和黄璟珩结婚这么久了,他一次都没碰过我,你说他是不是那方面有什么障碍啊?”

说到这个,华夏是真的又委屈又无奈,如果她是个又老又丑的女人,那黄璟珩不想碰她很正常。可自己风华正茂貌美如花,黄璟珩也正值青壮年啊,怎么就不行了呢。

“啊?真的?”白诗南显然也有些不太相信,叶司年每晚都要拉着自己……不管自己喊累都没用。

黄璟珩没道理会这么禁欲啊,明明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看着也不像同性恋什么的。

“你有没有找医生咨询过啊?”白诗南自己不是医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能让华夏去找医生,医生总比自己瞎提一些意见靠谱多了。

“没有,我怕打击他的自尊心。”华夏蔫蔫地玩着水池边的水,都快郁闷死了。

不过在心底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黄璟珩生了什么病,他都会陪着黄璟珩,一起把他治好。

现在医术这么发达,这只是小事,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治的,只要能坚持,不放弃,就什么都可以。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摊牌(八) “我对这些也不太了解,你可以找医生咨询一下,如果不是生理上的问题,那就有可能是心理上的。”白诗南自身也不太了解,不敢乱给华夏出主意。

两人在洗手间聊了好一会儿,再回去时发现两个大男人并没有跟她们一样聊的很开心,只偶尔会说上两句话,其他时候似乎都在沉默。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叶司年过来时也没开车,所以还得让华夏夫妻两先把他们送回去。

相比于前排两个西装革履的大男人的沉默,后面两人则显得活泼多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最近的趣事,很是开心。

车外车水马龙,灯红酒绿,车内气氛祥和欢快。女人在后座谈笑,男人时不时会谈一句工作,但基本不聊什么八卦。

即便两个大男人什么也不说,也不会觉得气氛尴尬,好像这样的环境就刚刚好。

把白诗南和叶司年送到,华夏还拉着黄璟珩进去蹭了杯茶才离开,走时不忘揶揄叶司年,“叶司年,我们诗南身体弱,你可别太累着她了。”

几乎是第一时间,白诗南就懂了这个女人在讲什么浑话,捂住她的嘴把华夏扔了出去,没好气地回答,“华夏,你快走吧你。黄璟珩,有时间多管管华夏,你看她一张嘴说的都是些什么。”

原本还需要反应一秒钟的两个大男人当即就懂了她们的意思,只是面色都冷冷的,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直到关上门送走华夏夫妻两,白诗南才心有余悸地拍拍心脏,这华夏胆子越来越大了,什么话都敢说。

一抬头,发现叶司年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我已经很克制了,不然你会更累。”

得,刚赶走一个令人害怕的华夏,这边叶司年又来了,但叶司年这话就让白诗南不是很赞同了,嘟嘟囔囔道,“你哪儿克制了,每天都很多次……”

叶司年嘴角仍然带着笑意,原本清冷凌冽的人,突然带上这种笑容,莫名有些挠得人心痒痒,“那今晚试试不克制的。”

白诗南被这话吓得不行,连忙摆手拒绝,“不,不要了。”

这边两人周围都是甜蜜的粉红泡泡,但车里的华夏和黄璟珩,气氛则相对冷淡了许多。

特别是在亲眼看了叶司年对白诗南的万般宠爱以后,华夏心里更想叹气了。

叶司年的目光,时时刻刻放在白诗南身上。不管他在跟谁说话,谈多重要的事,都会分一些心思来随时关注着白诗南。

跟谁说话都是冷淡疏离的,只有跟白诗南讲话时,语气突然就会变得不一样,轻柔宠溺,是对自己爱的人才特有的反应。

不管白诗南说什么,都会点头答应,一切听她的,由她说了算。但大事上,却又自己把主意拿得妥妥的。

在外是外人敬仰的叶司年叶总,在内则是个温柔贴心的男朋友,这样的男人,简直堪称完美。

再看看旁边的黄璟珩,华夏泄气了,黄璟珩怎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呢,稍微好一点点就行。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摊牌(九) 不求他像叶司年那么贴心,可至少对自己不要那么冷淡啊,他对外人的态度,都比对自己要好得多。

看看现在,自己情绪不好需要哄已经很明显了,可黄璟珩就是视而不见,装看不见,装不在意,有可能是真不在意。

这样下去,别说一年了,就是十年,黄璟珩也不可能会爱上自己,到时候非得离婚不可。

抬手看看手上的戒指,华夏珩心塞了,说出来大概都没人信:她手上的结婚戒指是自己买的,不是新郎送的。

黄璟珩买的新婚戒指太大,根本戴不上去,她去珠宝店咨询了一圈,想把戒指改小一些。但两者相差过大,已经超出了改变的范围,强行改小只会让戒指变形,所以工作人员都不建议她这么做。

刚好那段时间设计师刚设计出了新款,全球限量销售,国内就那么一对。

华夏只看了一眼,便心动了,钻戒是粉色的小爱心,特别优雅灵动,很是合自己的心意。

询问了价钱以后,华夏便狠了狠心,把那对戒指买了下来,人这一辈子好运的话就结一次婚,她要对自己好点,戒指什么的都必须得有,遇到称心的不容易,所以当即就买了下来。

让销售员给自己精心包装好了以后,华夏喜滋滋地提着回家了,一晚上都在忐忑地等待着黄璟珩。

好不容易半夜两点盼到了黄璟珩回来,睡得迷迷糊糊的华夏立马来了精神,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翻抽屉找戒指。

黄璟珩刚一进门,华夏便高兴地对着他招了招手,“璟珩,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黄璟珩没坐过去,冷冷地站在旁边看她想耍什么花招,态度一点也不友好。

华夏像献宝似地拿出戒指盒,高兴地打开,“你看,这是我今天买的戒指。这是夫妻戒,国内就只有这么一对,之前那个戒指大小不合适,你帮我戴上这个好不好?”

灯光下,粉色戒指折射出惊艳的光芒,显得更好看更娇艳欲滴了,男款的就相对简单很多,没有粉色,但雕饰都是一样的,很容易辨认出这是一对情侣戒。

黄璟珩一句话没说,淡漠地看了一眼便进去洗澡了,整个人对这个戒指,一点也不感兴趣。

就这样被黄璟珩冷淡带过,华夏也不生气,嘟囔着开口,“不带就不带,我自己给自己带。”

说着,自己镇重其事地拿出戒指,很有仪式感地替自己戴上。随后张开五指自我欣赏,真的太好看了,简直完美。

怕黄璟珩不收,华夏下床把男款戒指偷偷塞进黄璟珩的公文包里,并在旁边附上一张小纸条:求求你了,一定要戴。

但令华夏失望了,黄璟珩从没戴过那枚戒指,甚至连婚礼时华夏为他套上的戒指,都被他取了下来,不知道放去了哪儿。

华夏在两人的卧室翻箱倒柜找了好几天,但一点影子也没发现,后来便也泄气了,黄璟珩不可能放在自己能找到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摊牌(十) 华夏在黄家生活得很好,很快便跟所有人都处成的一家人,黄妈妈每天都会拉着她说些开心的事,或者支招让黄璟珩迷恋上她,两人就像亲生母女一般热络。

除了黄璟珩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以外,华夏觉得生活真的已经达到了巅峰。

许是考虑到新婚小夫妻和他们两个老人住在一起会很不方便,黄妈妈主动提出让他们两搬出去住,过自己的二人小世界。

黄璟珩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只是为了照顾父母,所以只偶尔过去住一两天,其他时间基本都在家陪父母。

华夏自然是兴奋的,她也想像白诗南一样,两个人独住,没有那么多佣人围着陪着,感觉都没有了二人小世界。

黄妈妈也是个急性子,说到就一定会做到,两天时间,就把他们两的东西都搬了过去,并且明确给她们两打电话,表示今晚晚饭没有他们的份,自己去新房做。

刚把车倒出车库的黄璟珩什么也没说,神色淡定地朝着自己的别墅驶去。

相比之下,华夏则很是激动和兴奋,她跟黄璟珩的二人小世界终于要来了,之前在家时不好发力,现在只有她们两人了。

她非要使进浑身解数,让黄璟珩爱上自己不可。

这么想着,华夏一下班就激动地去超市买了蔬菜,打算晚上先用厨艺征服黄璟珩的胃,再用自己的美貌和人品征服黄璟珩的眼和心。

但按照黄妈妈给的地址到了以后,华夏才猛然记起来自己没有钥匙,也不知道密码是多少。

给黄璟珩打电话,对方显示无法接通,只能干巴巴地在大门口等着。

保安见这辆车一直停在门口不开进去,怀疑她是小偷,几个保安经常在这附近打转,随时盯着华夏的动态。

华夏蔫了气趴在方向盘上,无聊地刷着手机微博,时不时给黄璟珩打个电话,随后泄气地用手机拍打自己的脸。

临近天黑时,才看到黄璟珩的车姗姗来迟地来了进来,华夏立马来了精神打开车门大力挥手跟黄璟珩打招呼。

黄璟珩坐在车内看着穿着吊带裙踩着细高跟鞋的华夏在门口大力挥手,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径直把车开了进去。

告诉了华夏屋子的密码锁,把她的指纹都输入进去以后,黄璟珩便上楼开始工作了,不再跟华夏说些什么。

垂头丧气地看着黄璟珩冷漠的态度,华夏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要气炸了,这才搬进新家第一天,黄璟珩就不能对自己热情一点吗,多说几个字也好啊。

你不跟我说话,我就腆着脸上去跟你没话找话,所以华夏把菜从车里提了下来以后,便笑嘻嘻地上楼敲开书房的门,“璟珩,今晚我做饭,你想吃什么啊,我都会做的。”

黄璟珩正在书房整理东西,把一本书插进两米高的书架里后,面无表情地转身,“我吃过了,谢谢。”

华夏懵在门口,吃过了?意思自己这菜白买了?气闷地砰一声关上书房的门,华夏提着菜气呼呼地进了厨房。

章节目录 第461章 遇同事(一) 好不容易打定了心思想给他做顿饭,结果这人竟然吃过了。主要是,他在外面吃了,也不想想自己吗,自己还饿着肚子。

书房门突然关上,响声震耳,任谁都能看出来华夏生气了。该哄一哄了,但黄璟珩丝毫不在意地继续整理东西,好像跟自己毫无干系一般。

好不容易华夏平复下了自己的情绪,想上楼收拾整理一番自己的东西,但一进卧室以后人又懵了。

卧室里只有她的东西,黄璟珩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了隔壁,摆明了不跟她一个卧室,要跟她划清界限。

华夏气不过,这才刚结婚,她们是新婚夫妻,黄璟珩有必要这么对自己吗,暴脾气上来了,华夏径直冲到卧室跟黄璟珩理论。

“黄璟珩,我们是夫妻,睡一间卧室一张床怎么了,你这样是什么意思你这不是在脚踏我的尊严吗?”

黄璟珩抬头冷冷戳穿了她的说法,“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一年的婚姻而已,我不会当真,也不希望你当真。”

“我为什么不当真,我就要当真,我们举办了婚礼,亲朋好友都见证了的。凭什么不能当真,我就要跟你当真的夫妻。”华夏最不想听的就是这话,说什么别当真,自己这么喜欢他,嫁给他就是为了让他喜欢自己,不当真吗这婚姻还有什么意思。

华夏所有的暴脾气,都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激不起任何反应。

黄璟珩始终淡淡的,对他疏离又冷淡,不跟她吵架,但自己坚持得东西,从不会放弃。

结婚这么多天,两人一直住在两个卧室,就像是合租的室友一样,基本没什么交集。

明明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但黄璟珩上班时间刻意早了一个小时,从不跟她一起走。就连下班时间,都刻意错开或者去应酬,从来不跟华夏一起回来。

说什么新婚夫妻,华夏感觉自己每天见到黄璟珩的时间,连公司秘书的一半都没有。

有时候黄璟珩回来的时候已经两三点了,早晨又早早离开,最长的时候她一个周都没见过黄璟珩一面,说出来都觉得自己凄惨。

抬眼看看正在专心开心的黄璟珩,华夏忍不住出声询问,“黄璟珩,明天周六,你还要加班吗?”

对方淡淡地嗯了一声,公司正在步入正轨,所以他恨不能每一分每一秒都奉献给工作。再加上想躲避华夏,避免跟她的交流和接触,黄璟珩每个周末基本都在公司度过。

“不加班可以吗,我养你啊?”华夏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即用调侃的语气看向黄璟珩。

对方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黄璟珩不说话,气氛又冷了下来,华夏也不生气,或许是今晚和白诗南聊了很多的缘故,她今天心情格外好。

也知道了自己之前似乎用错了方法,不该动不动跟黄璟珩对着来,而是要死缠烂打,但要是那种软绵绵的让人无法反抗的纠缠才行。

章节目录 第462章 遇同事(二) 要让黄璟珩不好说什么,但又不能拒绝,无声无息地渗透入他的生活,让他知道的时候,已经离不开自己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白诗南教她的,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白诗南那个爱情白痴,只会直女式的方法,也亏得叶司年宠她爱她且不是直男,不然恋爱之路肯定比自己还难走。

第二天一大早,黄璟珩刚下楼便看到了端端正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华夏,见他下楼,高兴地打招呼,“黄璟珩,早。”

黄璟珩不明所以地看她一眼,出于礼貌也回了句早。

“我今天也想去公司加班,但我的车今天限号,可以跟你一起过去吗?”这是华夏第一次很有礼貌地跟黄璟珩讲话,没有撒泼耍赖的那种无赖感。

本来就只是顺路带过去的事而已,黄璟珩也没拒绝,冷淡地点了点头。

一路上,华夏都在尽力找着话题,尽量让气氛不冷场,尽量跟黄璟珩说尽量多的话。

一到公司,跟黄璟珩分开后,华夏就开始不顾形象地打着哈欠,她今早五点就起来精致打扮了一番,结果黄璟珩看都没看一眼真是白白浪费了自己一番心意。

至于到公司加班,这完全就是个给自己找虐的借口,平时上班就已经够呛了,她总想着翘班什么的。周末来加班,一点都不是她的风格。

刚好部门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找不出来,所以华夏一进来后就倒在沙发上开始补觉,直到被饿醒。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二点多了,华夏连忙给黄璟珩打电话,想约他一起吃中午饭。

但黄璟珩表示自己工作太多,不吃午饭,让她自己解决。说完,果断决绝地挂了电话。

华夏扁扁嘴,自言自语,“不吃午饭还有力气工作,当自己是变形金刚啊。”

半个小时的时间,华夏去楼下打包了饭菜拎到黄璟珩办公室门口,这大周末的,别说他们部门没人了,就连黄璟珩的秘书都休息了,整栋楼大概就只有他们两还在工作,其他人都去享受愉悦的周末了。

风风火火地进了黄璟珩办公室,华夏利落地拿出打包的饭菜摆上,冲黄璟珩招手,“你不出去吃,我就买回来了,快过来吃一点再工作。”

黄璟珩看着这突然闯进来的人,摇头表示拒绝,自己真的有很多需要做的工作。

他不过去,华夏便主动过来拉他,把他手中的笔抽出放下,“再忙也得吃饭,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但能还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奈何黄璟珩一个高大的男人,不是华夏轻易能拉起来的,自己使的劲一点也不管用,华夏只能使出杀手锏。

“黄璟珩,你要是不吃,我现在就给咱妈打电话。”

黄妈妈可不比华夏,念叨水平是一等一的,况且拿父母来压自己,黄璟珩也吃这一套,所以妥协了走向沙发上。

明明只有两个人吃饭,但华夏却打包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各种口味都有,无比丰盛。

章节目录 第463章 遇同事(三) 黄璟珩神色淡定地浏览了一圈桌上的饭菜,华夏果然是从小被娇宠长大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点那么多菜,浪费。

要是华夏知道黄璟珩内心的想法,估计早跳起来替自己辩解了,“什么啊,我才不是那种人,这些菜都是给你点的好不好,谁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胃口怎么样,不每样都点一些,万一饭菜不合你的口味怎么办。”

但华夏被蒙在鼓里,整个人开心地给黄璟珩夹这个夹那个,即使对方已经不止一次表示嫌弃她的口水,华夏还是恍若未闻地继续夹菜。

黄璟珩随便吃了一些,便继续回到办公桌前工作了,华夏知道自己吃完以后肯定就要被赶走了,所以一直慢吞吞地嚼着米粒。

趁机打量黄璟珩的办公室,她来黄氏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来黄璟珩的办公室,当然要趁此机会仔细看看了。

看华夏一顿饭能吃一个小时,黄璟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女人会不会太麻烦了点。

好不容易等到华夏吃完,黄璟珩便冷着脸催促,“吃完了就回去继续工作。”

不管华夏如何想死皮赖脸地留在这儿,都抵不过黄璟珩的冷漠处理,只能自己蔫蔫地又回去继续睡觉。

但早上已经睡够了,华夏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想想自己晚上的安排,拿出手机开始琢磨菜谱。

上次买了菜但一直没做成饭,这是华夏的一个小遗憾,自己这么优质的厨艺,怎么能不让黄璟珩看看。

不是说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个男人的胃吗,她今天就要把这条定理验证在自己身上,让黄璟珩爱上她的厨艺,从此离不开她。

看了会儿菜谱,华夏觉得自己心里已经很有数了,待会儿肯定不会出错,能让黄璟珩眼前一亮。

所以心安理得地开始刷微博,浏览戚漠北的新图,看粉丝给他剪的视频。顺带再花痴地跟着叫唤两声,哇好帅好帅,好想嫁。

不工作的时间过得很快,感觉自己只玩了一小会儿,时间就已经到了六点。

知道黄璟珩是个工作狂,肯定已经入迷到忘记时间了,华夏趁此又得了机会,高高兴兴地溜上黄璟珩的办公室,鬼鬼祟祟地探头进去告诉黄璟珩下班了。

原本还想工作到七点再走的黄璟珩,也想起了自己还把华夏带出来了,有理由把她安全送回去。再加上华夏一直笑嘻嘻地探进一个头催促着他,让黄璟珩根本没法安心工作,只能关了电脑提着西装外套出了办公室。

两人走到一楼大堂时碰到前台来公司找东西,看他们两居然一脸出现,一张嘴惊讶到能塞鸡蛋了。

这是华夏期待已久的事,她和黄璟珩的事公司根本没人知道,大概她那个聪明的总监能猜出来一些,可其他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更不知道他们两的关系。

华夏巴不得在全公司,全中国宣传她和黄璟珩的关系,此刻碰到同事,正巧合了华夏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464章 遇同事(四) 所以向来不是很热情的华夏一改往常的态度,高兴地冲前台打招呼,“嗨,你怎么周末来公司了?”

其实内心深处的想法是:你快看,我和黄璟珩一起从公司出来,我们两周末一起来公司加班,是不是很奇怪,是不是觉得我们两有什么关系?

前台僵硬地笑笑,冲黄璟珩鞠躬问好,“黄总好。”

黄璟珩清俊地回了一声嗯,脸上显然没多少表情。

华夏的内心想法,也全都被前台忽视得彻底,在黄璟珩面前,她哪敢八卦这些啊,打听黄总的八卦,自己又不是活腻了或者钱太多了。

所以前台微笑着送他们两离开,全程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询问,职业素养高到极致。

华夏走了几步,恋恋不舍地回头看前台,眼神还是不放弃:你真的不好奇我们两是什么关系吗,你快问一句啊,随便问问也好啊。

但前台友好地冲她笑笑,什么也没说,态度好到极致。

上了车,黄璟珩开始给华夏敲警钟,“不许让公司的人知道我们两的关系。”

华夏委屈地点点头,这话结婚第一天黄璟珩就说过,并且自己也答应了,现在想反悔,好像也不太可能了。

自己不能主动说,可公司的人可以机智聪明一点,从小事中发现不对劲,顺藤摸瓜扒出她的身份啊,这届同事,不好带啊。

眼看黄璟珩有直接回家的趋势,华夏急忙开口,“先别回家,去前面的超市转转吧,我今晚想自己做饭,去超市买点菜。”

黄璟珩好奇地挑了挑眉,似乎不太相信她还会做饭,她这个大小姐不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吗?

华夏瞧出他的质疑,自信满满地回答,“你别瞧不起人,你等着吧,今晚一定让你刮目相看,你的胃会被我的厨艺折服的。”

黄璟珩也没反驳她,拐了个弯直奔超市,满足她的愿望。

陪着华夏在超市逛了一圈,黄璟珩发现华夏要买的东西全都写在了纸条上,有些名字她能念,但是是什么东西却全然不知,还得求助自己。

逛到蔬菜区的时候,华夏懵逼地询问,“黄焖鸡需不需要放醋啊?”

黄璟珩更加肯定自己心里的猜测了,冷冷地抛出问题,“你真的会做饭吗?”

华夏最经不得别人的激将法,双手叉腰,底气十足地回答,“我会,我今晚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菜,到时候你可别哭着说好吃。”

黄璟珩被她这话逗笑,轻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既然华夏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今晚就拭目以待好了。

自己推着小车逛到零食区的时候,华夏看前面有个身材矮小的女生一直在跳着够薯片,刚好自己也想拿,便顺手拿了两包下来,递了一包给够不着的女孩子。

谁知,那人一点也不领情,反而觉得华夏是在鄙视自己的身高,把自己一米七五得男朋友找了过来,拿了个华夏够不到的东西,故意恶狠狠地在她面前晃了晃,挑衅她。

章节目录 第465章 遇同事(五) 本来华夏只是好心,谁知道这人不买账,还故意找了男朋友来膈应自己,华夏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相互刺激的游戏了。

怎么,高中生了不起?有男朋友了不起?世上不只你一个人有男朋友。

这么想着,华夏大步走到蔬菜区拉了黄璟珩过去,像小孩子耍性子一般,指着最顶上的薯片告诉黄璟珩,“我要吃那个,你帮我拿。”

黄璟珩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行为,却还是很配合地什么也不问就把薯片给他拿了下来。

黄璟珩一米八几的个子,拿那些东西对他来说轻轻松松,根本不需要费劲。淡定地一伸手,就替华夏抓了好几包下来,通通放进了购物车里。

随后,华夏挑衅地冲着那个女孩挑眉,大有一种怎么不是要比吗,来比啊谁怕谁。你有男朋友,我还有老公呢。

而且,我老公比你男朋友帅,比你男朋友高,比你男朋友会体贴人。

这样想着,华夏故意抬起自己有钻戒的那只手骄傲地拨拨头发,大有一种互相攀比的感觉。

高中生气不过,薯片也不要了,拉着自己的男朋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华夏高兴地冲她离开的方向做了个鬼脸,小屁孩,还想跟我这个老阿姨斗,你再等两年吧你。

黄璟珩身姿挺拔地站在一边,头疼地开口鄙视华夏,“幼稚。”

跟一个高中生都能较起劲来,心理年龄也是够成熟的。

华夏急忙追在黄璟珩身后解释道,“不是我招惹她的,我看她够不到薯片好心帮她拿了下来,她还拉了自己的男朋友来鄙视我。你说这种我能忍吗,当然不能啊,要是忍了那多怂啊,根本不是我的风格。”

但黄璟珩稳稳地推着车往前走,偶尔看到合适的东西就拿一些,似乎根本没把华夏的话听进去。

因为附近超市少,所以来这个超市购物的人特别多,结账时看着前面长长的一排队伍,华夏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让黄璟珩先排着队,华夏自己又匆匆绕回去拿了些牛奶,这样早上就可以吃早餐了,完美。

等她提着牛奶走回去的时候,发现黄璟珩身边站了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正满脸带笑地跟黄璟珩说着什么。

黄璟珩虽然没笑,但也没黑脸示意别人离开,一直礼貌绅士地站着,但没怎么说话。

远远看了一眼,华夏便气不打一处来,气冲冲地放下牛奶,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拍拍那女人的肩,皮笑肉不笑地质问,“你在跟我老公聊什么呢,他有家室了,离他远点。”

女人脸上化了很浓的妆,根本看不出来本来长什么样子,上下打量了华夏一番,不屑地开口,“结了婚也可以离婚,我凭什么不能靠近他。”

华夏双手环胸霸气侧漏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嘲讽地开口,“你觉得你有哪儿能吸引他,一张化成鬼的脸,还是塞了两个硅胶的假胸,摆脱你出门之前照照镜子,别连最基本的自知之明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466章 遇同事(六) 华夏一张嘴根本不饶人,这种女人,不就是看黄璟珩身价不凡,想勾搭上他骗点钱吗,但出门前都不照照自己能吓死人的妆容吗?

“你,!”女人被她一番话气的哑口无言,看华夏也不像是什么好惹的人,黄璟珩也明显对自己无意,只能愤恨地离开。

华夏不屑地撇嘴,来勾搭人之前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真是不自量力。

女人离开,华夏才跑回去把自己的牛奶提了过去,一边还不忘小声向黄璟珩抱怨,“你要是把戒指戴上,哪来这么多事。”

说着,嘟嘟囔囔地看向别处,跟是不高兴黄璟珩刚刚和那个女人接触过,感觉黄璟珩身上都染上了那个女人的香水味。

一回到家,华夏便开始催促黄璟珩上楼洗澡换衣服,那一身香水味,闻得她很是不舒服。

黄璟珩上楼洗澡,华夏便钻进厨房,从手机上找出菜谱,开始动手做自己计划了很久的菜。

但真实上手了以后,华夏才发现是自己想得太轻松了,菜谱上说把菜切成丝,可她切出来就是条,无论怎么切,都没法切成图片里那种又长又细的丝。

秉着外表不重要,好吃最重要的原则,华夏没过多在这上面纠结,三下两下大块切完了以后便下锅了。

但菜谱不靠谱的地方再次出现了,说什么翻炒至合适即可,华夏头疼地盯着锅里的菜,很是纠结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候。

最后出锅的食物,外表已经看不清它本来的面目了,味道也特别难以形容。

华夏挫败地看着这一盘菜,有些怀疑人生,她以为做饭很轻松的,可炒出来的菜,怎么看怎么奇怪。

迷茫了一小会儿,华夏很快从失落中走了出来,没关系,这道菜不行,她还有别的。

幸亏她留了一手,自己的杀手锏,今天就使出来给黄璟珩瞧瞧。

把肉切成放大版的丝,又把青椒切号,华夏高高兴兴地下锅了,这道菜,她都不用看菜谱的,因为她有把握。

胸有成竹地循着记忆放好佐料,华夏满意地把它装满,开心地看着自己的成果。这道菜看起来就很不错,一定能得到黄璟珩的夸奖。

刚好黄璟珩洗完下楼了,看看厨房里狼狈的景象,黄璟珩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一向干净整洁的厨房因为华夏的到来,而变得面目全非。

地上还有她刚才不小心掉的青椒和各种菜,锅和勺子乱做一团,整个厨房看起来乌烟瘴气的。

瞥到他下了楼,华夏激动地招手,“黄璟珩,快过来尝尝我做的青椒肉丝,特别好吃。”

黄璟珩走到厨房门口远远看了一眼盘子里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下意识地开口拒绝,“你自己尝吧。”

“这道菜真的很好吃,它是我的拿手菜,我肯定不骗你。你快吃一点吧,就一点点。”华夏不答应地过来拉他,脸上的笑容要多开心有多开心,别的她不敢说,这道菜绝对有保证。

章节目录 第467章 遇同事(七) 拗不过她,黄璟珩只好抽出筷子尝了一小点,随后脸色怪异地看向华夏,久久没说话。

华夏着急地想要回答,“怎么样?好吃吗?味道不错吧?”

黄璟珩一言难尽地喝了点水,不浅不淡地回答,“你自己吃吃看吧。”

华夏有些狐疑,这黄璟珩的反应,不太对啊,好吃的话应该是赞赏的表情才对,他那个面色,有点怪怪的。

故意不避嫌地拿黄璟珩的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嘴里,果然看到黄璟珩脸色变了变,但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菜刚出锅,还有些烫,所以华夏大口张着哈气,但没嚼两口,也神色怪异起来。

这个菜,怎么会这么咸,但黄璟珩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盯着自己,华夏也不好意思吐出来,只能硬着头皮把它咽下去。

强忍着咽完以后,华夏终于憋不住了,不解地开口,“怎么会这么难吃啊,明明上次做的很成功,爸爸和小张都夸我来着,今天怎么会……”

她第一次做饭做的就是青椒肉丝,因为那几天自己有些不舒服不能碰辣椒。

所以那道菜她一点没吃,邀请华天翔和小张品尝,给她一些评价,当时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不可思议和享受,一个劲夸那道菜好吃来着。

可是今天的这个,确实味道,惨不忍睹。

猛然间,华夏就懂了为什么那天两人吃完那盘菜以后,都没吃晚饭。而且她碰巧遇到了小张在洗手间吐,小张还解释说是肚子不舒服。

怪不得,从那以后华天翔便想方设法阻拦她进厨房,一个劲夸她聪明漂亮,不能去厨房熏油烟,不然会变成黄脸婆。

亏她还一直把华天翔的话当真,觉得华天翔真为自己着想,是个好父亲。没想到,全是为了自己的胃着想。

黄璟珩心里已经明了,哪有父亲会不夸自己女儿的,华夏就被虚夸了那么两句,便骄傲起来了,还真以为自己厨房小能手了。

懂了一切的华夏有些羞愧地看向黄璟珩,眼神都有些躲闪起来,想想自己白天夸下的海口,再看看这两盘惨不忍睹的菜和凌乱不堪的厨房,觉得气氛都开始尴尬起来。

现在倒好,黄璟珩真留着肚子等自己的晚饭,自己却又没能耐做出来,一时之间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黄璟珩早料到了结果,所以一脸淡定地让华夏出去,便自己动手收拾起厨房来。

华夏自己杵在那儿也尴尬,所以端着两盘菜出去倒进垃圾桶,又自己在门口吹了好一会儿凉风,才慢悠悠地端着盘子回来。

本来以为黄璟珩应该也和自己半斤八两,但看着被收拾得干净整洁,切得很好看的菜以后,华夏觉得自己狗眼看人低了。

也许黄璟珩,真的有两把刷子也不一定。

捕捉到一点黄璟珩会做饭的苗头,华夏也不丧不羞愧了,激动地蹿到黄璟珩身边抱大腿,“黄璟珩你会做饭啊,真厉害,你怎么这么全能,不愧是我老公。”

章节目录 第468章 遇同事(八) 黄璟珩一派淡定地切着菜,修长的手指一寸寸地往后移,有种他不是在切菜,而是在搞艺术品的感觉。

帅气的男人,就连切菜都自带特效。

听到华夏夸张的马屁,黄璟珩没什么表情,并没有被夸奖的喜悦,冷静地让华夏打下手,从冰箱里给他拿菜。

华夏当然高兴地同意了,能见识黄璟珩的厨艺,还能跟他相处,这是好事啊,她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

一边打下手,华夏还不忘各种花式夸奖黄璟珩,“黄璟珩,你怎么这么厉害。又会管公司,又会体贴人,还这么会做饭,以后没了你,我可怎么活。怎么办,我更迷恋你了,以后真的离不开你了,我的整颗心已经完全属于你了。”

说着,华夏还做了比心的姿势,但被黄璟珩一个淡淡的眼神吓了回来,小心且委屈地收了动作。

“少说这些,一年到了就离婚。”

不管是做饭还是跟华夏交谈,黄璟珩一直是冷静的,不会被华夏的三两句夸奖就冲昏了头脑,让华夏有机可乘。

华夏扫兴地切了一声,不赞同地开口,“话别说得这么早,怕你以后求着我不离婚。”

黄璟珩否定般挑眉,大有走着看的意思。

不到半个小时,菜就都出锅了,华夏美滋滋地闻一闻色香味俱全的菜,乐呵呵地开口,“好香啊,一看就很好吃。”

刚把菜都端上桌摆好,华夏便急匆匆地每一样菜都尝了点,随后很享受地开口夸奖,“好好吃,比五星级大厨做出来的还好吃,你真的好厉害。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地球,所以这辈子才能嫁给你啊,黄璟珩我太幸福了。”

说完,华夏出声制止了黄璟珩想动筷的动作,“别动,等我拍张照,发个朋友圈显摆一下。”

随后,掏出手机各个角度各个姿势都来了一张,并配了一条很秀恩爱的文案。

我亲亲老公给我做的菜,真的好好吃,色香味俱全。

发完了以后,华夏还高兴地把手机递到黄璟珩面前给他看,“你看我发的朋友圈,里面有在夸你,你要不要去点个赞。”

黄璟珩淡淡地扫一眼,不含感情地开口,“食不言。”

华夏大大咧咧地摆手,“别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了,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不聊天就这样干瘪瘪地坐着吃饭,那多无聊啊。吃饭的时候就是要放松,就是要心情愉悦,只有聊天说话,才能让你吃得更多一点,这才有吃饭的意义。”

华夏一边随时刷新手机看看都有谁给她点赞了,一边跟黄璟珩讲道理。

突然,华夏开心地把手机晃到黄璟珩面前显摆,“你看,咱妈给我点赞了,就差你了。”

黄璟珩一眼没看,也没搭理华夏的话茬,淡定地吃着饭,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

华夏也不气馁,仍旧开心地看着手机,一会儿又笑嘻嘻地开口,“诗南也给我点赞了,还评论了我:叶司年也会做哦,所以请不要秀恩爱。”

章节目录 第469章 遇同事(九) 一提到白诗南,华夏笑容都放大了好几个度,“诗南这小样,自己不爱秀恩爱发朋友圈,还羡慕我这个秀恩爱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你说,叶司年那样的性格,人又冷又清淡,你说他朋友圈会发些什么?”说到白诗南,华夏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叶司年。

那个男人一脸不关心任何事的样子,好像什么事他都不在乎也无法惊扰他半点,华夏很是好奇他的朋友圈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全是和工作有关的内容。

“全是白诗南。”一直安静吃饭的黄璟珩突然抬头不咸不淡地丢了一句,随后华夏开始爆炸惊讶,但他自己仍旧淡定地又乘了一碗饭。

“你怎么知道?你们两加好友了?叶司年那样冰冷的性格?你们两能聊什么?”华夏特别好奇,整个人瞳孔都放大了些。

叶司年那种冰山类型的,和黄璟珩这种冷静但绅士的类型,应该不是一种人吧,那他们两是怎么聊到一起去的?还互相加了好友?

尽管华夏抛出了很多个问题,但全都是些不用回答的,互加好友已经说明一切,其他还有可解释的。

知道黄璟珩有叶司年的好友,华夏心肝挠得痒,很想看看叶司年的朋友圈,便百般求着黄璟珩找出来给自己看一眼。

华夏一直死缠烂打,黄璟珩手被摇晃到根本无法好好吃饭,只能顺了她的要求找出叶司年的朋友圈给她看。

华夏激动地接过滑着看,果然每一条都是跟白诗南有关的,这种冰山似的大男人,居然还会在朋友圈发他和白诗南去游乐园的自拍照。

渺渺可数的几条朋友圈,每一条都和白诗南有关,要么是跟白诗南手牵手,要么是白诗南的照片,要么是两人的合照。

要是不认识的人,估计会以为这加的是白诗南,因为内容,全和白诗南有关。

华夏惊叹地咂舌,“秀恩爱,这个才是高手,我输了,比不过比不过。”

这种高级的秀恩爱,她甘拜于叶司年之下,朋友圈的每一条都和黄璟珩有关,她还没有做到那个地步,所以,是她输了。

惊叹于叶司年的深情之后,华夏突然收了笑容,强逼出两颗眼泪,“呜……诗南怎么这么幸福,叶司年那么高那么帅还那么爱她,我要是也能被人这样宠着多好,我也想被另一半发朋友圈。”

说着,两颗大眼珠子还时不时地瞥两眼黄璟珩,颇有一种你快照做的感觉。

但黄璟珩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华夏表现得还可以再明显一点吗?一点不掩饰的暗示,他还是第一次见。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黄璟珩始终淡定面无表情,最终还是华夏先败下阵来,算了吧,让黄璟珩发他们两的合照,再等个十年八年吧,总之,现在不可能。

把手机还回去之前,华夏心里忽然一动,想看看黄璟珩手机里自己的备注是什么,一看华夏两个冷冰冰的字,再看看分组,同事!

华夏气到昏厥,表示自己不想说话。

章节目录 第470章 遇同事(十) 华夏天真地想着,既然那天都一起吃饭了,看起来气氛也还不错,那关系应该会缓和很多吧。

谁知周一上班的时候,黄璟珩仍旧没等她,早早便开车离开了,连声招呼都没跟华夏打。

一出门看着车库里空了的位置,华夏感觉黄璟珩一次次在自己崩溃的边缘试探,同是一个公司一个家,顺带载自己一程怎么了,还节省油钱。

心情极度不爽地自己开车去了公司,特别是车被堵到高架上安全动不了的时候,华夏连一个笑容都咧不出来了。

到达公司时已经迟到了十多分钟,经过大堂时发现那天的前台,正用一双极其好奇的眼睛盯着自己,还特意往后看了看,想确定黄璟珩有没有跟她一起。

答应了黄璟珩不能说,在场的还有其他几个前台同事,华夏也不能说什么,打了个招呼后便朝着电梯处走去。

有个正在敲电脑的女同事头也不抬地就开始讥讽华夏,“那是设计部的华夏吧?可真够随意的,不是迟到就是早退,她们部门老大也不管管,真当是放养了。听说上周还请了两个星期莫名其妙的假期,人资那边过来要理由,竟然说没有。”

其实,不是一个部门,平时也没什么联系,公司的员工大部分她们都不太认识。

奈何华夏资质在那儿,姣好的容貌再配上火辣的身材,很容易就让人注意到她。再加上华夏性格开朗,跟谁都能聊几句,还不带一点尴尬氛围的。

公司常有人打趣华夏去错了部门,她那样一等一的容貌和性格,就应该来前台,不管跟谁都能熟络起来。

原本一直认真工作的同事也因为这句抱怨而绕有兴趣地抬头看向远处的华夏,七厘米的细高跟配上短裙,显得腿修长又细直,她的打扮一直都是这样,恨不能把自己所有的优点都展现出来。

她往那儿一站,绝对是人群中的焦点,即便不跟她有任何交流,你也能感觉到她火辣辣的小辣椒性格,一秒钟就能知道她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谁让人家是国外留学回来的,身材样貌才华都有,似乎还有些后台,这些都是我们比不过的,所以啊,还是认命一点好好工作吧。”一位女同事叹了口气,好似是在替华夏开脱,实则是在激怒众人的怨气。

果然,另一个一直不开口的女同事爆了,“什么后台,我看她是当了别人的小三才差不多吧。你看她的穿着打扮,哪儿像正经人,情人的标准打扮。”

刚才跟华夏打招呼的女同事眼珠转了转,脸上神色未明,但似乎也知道这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时机,所以什么也没说。

其中那个替华夏“开脱”的女同事注意到了,趁着去洗手间的时候悄悄拉住她打听,“你今天怎么了,我看你一直有心事,是哪儿不舒服吗,要不要先回去,我帮你去请假?”

说着,还故意贴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似乎很是为她着想。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嫁入豪门(一) 女同事感激一笑,“谢谢,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不通……”

故意开口的女同事内心一动,知道重头戏来了,自己果然要挖出一些劲爆的料出来了,急忙摆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安慰她,“怎么了,什么事想不通,你跟我说说。”

因为“知心大姐姐”平时的形象就是温和体贴的,总是一副对所有人都很善良照顾的感觉,女同事觉得她人也挺不错的,所以便没有隐瞒地把自己碰到华夏和黄璟珩一起来公司加班的事说了。

听完以后,知心大姐姐故作惊讶地捂嘴,“天哪,你的意思难道是华夏在勾引黄总?”

女同事有些懵了,急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好奇他们两为什么会一起出现。”自己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刚刚听她们聊天的时候心里稍微一动,突然好奇了她们的关系而已。

知心姐姐却根本不听她的解释,一副我知道你是这个意思但你不敢说的表情,连忙轻声细语道,“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保证不会说出去。至于她们两的关系,那跟我们无关,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前台的工作就好,其他的都随他去吧。不管她是想勾搭黄总,还是真心喜欢黄总,那都是她华夏的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不管她是怎样的人,都是她的事,承担后果的人都是她,与我们无关。我们能做的,就是不八卦,不传播,这就够了。”

女同事认同地点点头,部门里其他同事总是以八卦别人的事为乐趣,平时总是看不惯比自己好看比自己有背景的人,经常在背后说她们的坏话。

只有知心姐姐,从来都是谅解体贴的,永远站在别人角度去替她们说话,人永远是温婉大方的,跟她们果然不一样。

可是,女同事忽略了,每次知心姐姐替别人说情过后,原本情绪还不是很激动的女同事们都更加暴躁了,说出来的话也更狠更难听了。

并且,很多重要的观点,都是知心姐姐带出来的,不然其他人根本想不到这一点。

虽然明着知心姐姐什么也没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好人,可暗地里煽的风点的火可是谁都比不过的,伪善,大概就是这样。

女同事太天真,总以为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就是真的,但前台已经有好几个老油条察觉出了知心姐姐的为人,已经开始远离她,并且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搭腔了。

再次回到前台时,知心姐姐做出一副自己知道大秘密的很高深的样子,有种迫不及待想把消息传出去的急切感。

但几个女同事都没看她,没帮腔,知心姐姐也不好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只好把话都憋了下来,什么也没说。

等在电梯前的时候,华夏就知道自己迟到了,肯定得找个理由好好跟总监解释一番。

虽然总监什么也不问她,全任由着她胡来,可她好歹是员工,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嫁入豪门(二) 果然,一到办公室,几个女同事就投来不屑的目光,华夏就迟到了一次,却给了众人一种华夏天天迟到的感觉。

华夏也不在意地笑笑,还故意热情地打招呼,“大家早上好啊。”

几个女同事鸟都不鸟她,移开目光完全不想看她,其他人倒还好,回了华夏早上好。

华夏和善地朝着众人咧嘴笑了一会儿,这才放下包一脸正经严肃地走进总监办公室。

总监刚抬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到她推门进去,急忙咽下站起来,一脸谄媚地看向华夏,好像华夏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一样。

“小夏来啦,快请坐,要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华夏无语地看着总监夸张地招待她,摇头拒绝了,“我什么也不喝。”

总监忙不迭点头,卑躬屈膝地询问华夏的意见,“那你今天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华夏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他才是总监,自己只是个员工。为什么搞得一副自己才是老大的样子,这容易让人误会。

无奈地扶额,华夏连忙开口,“总监,你别这样,你就拿我当普通员工看待就行了。”

总监一个劲地点头,整个人却还是拘谨地站在华夏旁边,大有一副听她指挥的架势。

得了,刚刚说的话都白说了,完全就是在浪费口水。

“总监,我今早迟到了。”华夏看总监根本不动弹,只好自己主动开口引导他,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犯错了,总监你快质问我原因吧,拿出总监的气势来。

总监擦擦额头上的汗,跟华夏的想法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没事,只是迟到而已。你要是不想上班,跟我发个消息说一声就行,那你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啊?”

华夏皱眉,心里已经叹了无数口气了,咋这个总监,就是听不懂自己的意思。

“总监,我的意思是,我迟到了,你应该质问我原因?”

“哦哦,那请问是什么原因让你迟到啊?”总监一脸呆滞地出声询问,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凶狠一点也不真诚,摆明了是跟着华夏的意思来,但不是自己内心的意思。

“我今早有点堵车,所以迟到了些,下次保证不会了,一定会早点出门,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华夏急忙承认错误,心想着,自己都把姿态放那么低了,总监应该严肃一点了吧,批评自己两句也是可以的。

但总监和华夏不但年龄有代沟,思想也很有代沟,“啊没事没事,你以后想什么时候出门就什么时候出门,迟到没关系的,你的工作都可以给别人做。”

“别,我的工作还是我自己做吧,我拿着黄氏的工资,总监你使唤我吧。”华夏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不想连这最后的一点底线都保不住,要是自己的工作都给了别人,那自己真的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总监心里则想的是,黄总是你老公,整个黄氏都是你的。还怕你拿这点工资不干活?反正都是你们的钱。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嫁入豪门(三) 总监没有揪自己的错,华夏一整天都感觉不自在,感觉自己这太招黑了,同事肯定觉得自己太随意了,跟公司是自己家似的,想去就去,想来就来。

华夏第一次烦闷总监的机灵,怎么就能想到去查自己的资料呢,这人怎么会这么精。

为了让自己低调一些,华夏整个早上都埋头工作,力求让大家看到自己的勤劳和认真,别用各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了。

脸皮再厚,也经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膜拜,人是有自知之明的啊。

华夏有心低调,部门同事却把她当做焦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身边打转,眼神也一次次地落在她身上。

突然,有个女同事像见鬼了似地猛然抓起华夏的手,“天哪,华夏你这钻戒好好看,粉色的哎……好羡慕。”

这一声惊雷,瞬间在办公室炸开,女同事纷纷好奇地围过来,钻戒什么的,她们最感兴趣了。

“粉色的钻石,啊……我不行了,太好看了,少女心十足啊,太美了。”另一个女同事捧心作摔倒状,表示这钻石是真的太美。

一时之间,一群人抓住华夏的手左看右看,怎么也舍不得松开,那眼神就跟膜拜什么东西一样。

这极大地满足了华夏的虚荣心,虽然这钻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能得到别人的夸奖,被其他人所景仰,还是很值得高兴的。

她也不掩饰自己,满脸笑容地跟大家一起乐,“我也觉得好看,粉色钻戒真的太美了,还特别有少女心,戴上她以后感觉自己永远像个少女。”

但有反应快的同事抓住了重点,不可思议地开口,“华夏你结婚了?什么时候?怎么不请我们喝喜酒啊?”

这话一出来,其他女同事叶跟着反应过来,对啊,华夏这戒指戴的是中指,这是结婚了的意思。

于是纷纷开口祝贺她,“恭喜恭喜,不过居然不给我们发个请柬,不够意思哦。”

其实大家都巴不能收不到请柬,毕竟别人都邀请你了,你肯定不能空手而去,什么份子钱之类的,怎么都得出一份。

但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不然会显得自己没人情味还抠搜。

所以众人都附和着责怪华夏,“是啊,也不太够意思了,请柬都不给我们一份,这是不拿我们当朋友啊。”

华夏也知道职场定律,假意一脸歉意地开口,“对不起大家,因为婚礼太仓促太忙,所以忘记了给各位人手一份请柬,这是我的不是。但喜糖,我都给大家准备了,明天就给你们带来。”

众人这才满意地点头,放过了华夏,却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询问道,“新郎长得怎么样啊,这个钻戒我记得国内是限量的,能买得起这个戒指的人肯定很有钱,你是不是嫁了个豪门啊。”

华夏灿烂一笑,否决了,“我要是嫁入豪门,肯定就不出来工作了,天天拿着老公的钱挥霍,在家里养老度日。”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嫁入豪门(四) 她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有理,豪门都是很严格的,豪门媳妇要求也多。

要真嫁入豪门,肯定得每天逼着学这个学那个,还得让你各种应酬,各种举办宴会,哪来的时间让你出来工作。

华夏也不好意思说这钻戒是自己买的,这有点丢人。结婚戒指都得自己买,同事不知道该怎么笑话她。

“不过你老公买这个戒指花了多少钱啊,他哪来的钱买的?”又有女同事八卦询问。

华夏回答不上来,只能含糊其辞地三言两语带过去,“这是带他创业的老板送给我们的,也算不上是他自己买的。”

同事听到这个回答,一瞬间都泄了气,没有一开始那么激情四射,原来不是老公买的啊,那她们还激动那么半天。

华夏也不想再跟她们继续聊下去,再聊非得穿帮不可,急忙找出工作去总监办公室汇报,借机躲开那群人。

可能是第一天吃了凉的东西,中午时华夏就开始拉肚子,正坐在马桶上疼得小脸刷白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有人议论自己的声音。

“哎,你知道设计部那个华夏吗,听说她故意戴了个粉色的戒指来公司想显摆,但最后发现不是她老公买的,哈哈哈哈哈哈你说丢不丢人?”

华夏在隔间内,隐隐约约能听到有个女人在一边洗手一边说自己的坏话,很想跳出去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嘲讽,“不是我老公买的怎么了,这是我自己买的,我有钱买得起,不需要靠老公。那你呢,你个死八婆,你自己买得起吗,买不起,所以你才会在背后闲言碎语。”

奈何肚子不争气,疼到只想坐在马桶上不起身,现在别说跳起来了,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另一个女同事有些好奇,“她那个粉色的钻戒是不是很好看啊,有没有图片之类的,我想看看。虽然她虚荣,想显摆,但不得不说,粉色钻戒还是很难得的,要我有,我也带出来显摆。”

华夏在马桶上眼冒泪光,终于有个人能懂自己的心思了,终于能为自己说点话了,好感动。

“切,不就那样吗,有什么好看的。她即便戴了昂贵的戒指又怎么样,你看她每天的穿着打扮,要多风骚有多风骚,迟早得给她老公戴绿帽子不可。”一开始的女同事不屑地甩甩手上的水,毫不掩饰自己对华夏得唾弃。

每天的穿着都是怎么好看怎么来,怎么火辣怎么来,那对男人来说是一种享受,可女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因为侵略感太强,容易引起不适。

这话气得华夏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再乱说,老娘出来撕烂你的狗嘴,你才喜欢戴绿帽,你全家都喜欢戴绿帽。你嘴这么臭,刚刚是不是吃过马桶里的屎啊,要不要再进来吃一点,长舌妇。”

突如其来的大吼可吓坏了外面的两人,听出是华夏的声音,两人都不敢再说什么,毕竟华夏一看就是那种性子泼辣不好惹的人,耸着肩膀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嫁入豪门(五) 那两人已经走远,华夏却还在隔间里不顾一些地放飞自我,“你有能耐再说几句啊,看我出来不打爆你的狗头,姑奶奶我就是戴了粉色的戒指,你来咬我啊?”

从洗手间出来后,华夏一直想知道那两人究竟是谁,哪个部门的。特别是那个嘴毒的长舌妇,刚才蹲在马桶上跟她吵,可能气势不是很足,所以想去把场子里子都找回来。

但黄氏太大,员工也多,想揪出那两个人根本不容易,况且又没见到长相,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华夏郁闷了一下午,总有一种吵架后因为架没吵好自己没发挥出正常水平的失落感。

下午下班时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打不起精神来,为自己没揪到那两个人悔恨懊恼。

今天才是华夏车被限号的日子,但前几天她才跟黄璟珩撒了谎,所以不敢蹭他的车,怕自己撒的谎被拆穿。

出了办公大楼,华夏想打个车回去,但刚出旋转门就发现远处有个帅哥冲自己招手。身形俊郎,再配上身后的豪车,引得不少人驻足。

华夏定睛看了一眼,走上前打招呼,“乐均翎,你怎么会在这儿?”

乐均翎是黄氏现在的总裁,因为华夏不愿接手公司的事,华天翔身子也不太好,刚巧乐均翎跟了华天翔好几年,有国外留学的经历,也有优秀的能力。纵然家境贫寒些,但人品各方面都不错,对于华天翔来说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现在华氏的事都交给了他。

而乐均翎,也极有分寸和尊重华家一家人,每个月定时向华天翔汇报华氏的情况。有时候华天翔身体不好,他便向华夏汇报。谁都知道华氏以后就是华夏的,所以跟她叙述情况也没差。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乐均翎坦然一笑,这个三十岁的男人,既有成熟稳重的品质,也因为社会的历练,而多了一些容易令女人着迷的东西。

说到这个,华夏明白过来了,今天是乐均翎固定地向华家汇报情况的日子,看他来找自己,华夏有些好奇地开口询问,“我爸怎么了吗?”

华天翔只有身子不好的时候才会让乐均翎来找华夏,可自己给华天翔打了电话,也没听说他有哪儿不舒服啊。

家里的佣人也没人向他说过这些情况什么的,所以华夏有些好奇。

乐均翎开口解释,“华叔叔身体很好,只是忙着听小曲,没时间听我说话,所以打发我来找你。”

一听是这个原因,华夏释然了,这个爹,还真是挺会省事的啊。

“那一起吃晚饭吧,刚好边吃边说。”说着,乐均翎已经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都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想想黄璟珩,十顿饭有九顿都是在外面吃的,今晚肯定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吃饭,刚好跟乐均翎吃饭,看看华氏的情况。

所以华夏也没拒绝,刚走到副驾驶想坐进去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几道并不算熟悉的女声。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嫁入豪门(六) “华夏,华夏,等等。”三两个同部门的女同事手挽手跑上前来跟华夏打招呼,情绪比在办公室里看到华夏的时候明显要激动很多。

“华夏,这是你老公吗,长得还挺帅的,哇开的车是法拉利哎,华夏你可真幸福。”

“是啊,华夏,不替我们介绍一下吗,既然都碰见了,那就是缘分,要不要一起去吃顿饭。”另一名女同事开口,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唰唰作响,华夏老公这么有钱,肯定会吃他们吃好吃的。

能免费蹭一顿吃的,谁不乐意呢?

“是啊,刚好婚礼的喜酒我们没吃到,今天补上吧。”另一名女同事赶紧符合,生怕华夏不答应。

乐均翎没说话,抱手站在一边看着华夏,想看看她怎么解决。

华夏往前走了些,不让自己显得很没气势,笑着开口,“这不是我老公,我老公没这么有钱,也开不起这么贵的车。各位要是想吃我们的喜酒的话,我明天就让我老公过来,只是份子钱可不能少哦,礼轻情意重,多少都应该准备一点吧。”

说这些话时,华夏一直是笑着的,语气也有些俏皮,看起来就跟她们开玩笑聊天一样,却精准刺到她们的死穴。

果然,几个女同事脸色一遍,纷纷摆手表示不用了,“呵呵呵,既然不是老公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至于明天的事,那就明天再说吧。我儿子学校明天要开家长会,可能没时间,我到时候请假看看。”

三个女同事开始找借口,推辞自己明天没时间,可能会有点忙。

华夏一脸惋惜地叹气,“好可惜啊,我是真的想请你们吃饭,结婚没给你们发请柬,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其实,份子钱不用很多的,两三千就差不多了,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所以……”

话还没说完,几个女同事便已经待不下去了,面色变了又变,“华夏啊,下次再说吧,吃饭这种事,不急于一刻两刻的,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三个女同事急匆匆地手挽手离开,脸色已经没了刚刚的那种激动性,份子钱两三千?疯了吧,自己吃一顿好吃的也要不了这么多钱。

况且,刚才华夏都说了她老公没这么有钱,那能请自己吃什么好东西?亏本买卖,还是算了吧,捂紧腰包里的钱,才是正事。

看着几个女同事越走越远,华夏霸气地上车坐好,面露不屑,“天天就想着怎么占别人的便宜,你以为我华夏是那种任你们欺负任你们宰割的性格吗,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乐均翎坐在驾驶座耐心地听着她抱怨,全程没说一句话,但总给人一种我正在听你讲话,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有用心听,所以不用怕,想说什么都可以说,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不知不觉地,华夏就谈了很多自己在公司的事,甚至在说完以后的很长时间,才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乱七八糟说了这么多?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嫁入豪门(七) “黄璟珩对你不好?”乐均翎突然语气极为正常地开口,有一种一说话就能抚慰人的感觉。

华夏靠在靠椅上慵懒地回答,“没有,他对我挺好的,还给我做饭了。”

乐均翎和华天翔的接触太多,华夏下意识地就把他划为华天翔那边的人,生怕他会泄露什么秘密给华天翔,所以基本不敢说什么黄璟珩的不好。

要是他不小心说漏了让华天翔知道,那自己岂不是玩完。

“那公司同事都不知道你们两的关系?”乐均翎点点头,表示听进了她的话,问出来的问题,却又再次直戳要害。

你们两结婚那么轰动的事,对你好不应该昭告全世界吗?为什么会连公司员工都不知道?

华夏把脸扭向外面,故意装作不经意地欣赏窗外的风景,语气懒懒随意地开口,“办公室恋情太麻烦,是我不想公开的,和黄璟珩没什么关系。公司那群人都爱八卦还谄媚,要是知道了我们两的关系,肯定会大做文章,我怕麻烦。”

乐均翎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也不再问让华夏为难的问题,总把话题向正面引导。

让人感觉和他聊天会莫名的很舒服,有种自己被呵护的感觉,就像人们常说的,这人就是个情感杀人,迷惑你于无形。

但华夏一番心思都在黄璟珩身上,所以并没有被乐均翎的这些特质所吸引,甚至觉得在黄璟珩面前,乐均翎的这些特点都不过尔尔。

知道华夏喜欢吃火锅,所以乐均翎特意带华夏去了一家火锅店,车停在门口的时候,华夏感觉自己下巴都快惊下来了。

“乐均翎,你确定要来火锅店谈工作?还有,我吃火锅只吃特辣的,你能吃吗?”华夏质疑地看了他一眼,在她心里,总觉得乐均翎是那种看不透不可冒犯的商业精英。

那样的人,生活里应该永远只有绅士有礼的西餐或者菜品齐全摆满的中餐,吃火锅怕是不太合适吧?

“我高中最喜欢吃的就是火锅,而且火锅店,对于谈工作来说氛围刚刚好。”说完,乐均翎便打开车门下车了。顺带给华夏开了车门,绅士地护住了头部。

华夏跟着他进了火锅店,才发现这家火锅店的环境是走高雅风的,而且全是用小隔间隔开的,让你能感受到那种欢快热闹的氛围,但又有些自己的私人空间,不会觉得太吵太闹。

和乐均翎边吃边聊,华夏之前跟他接触不多,所以对这个人也不是很了解,只偶尔汇报过一两次工作,其他的便没了。

相处下来,发现乐均翎真的将绅士和魅力在自己身上中和得刚刚好,会细心帮你夹菜,点你喜欢吃的东西,让你有种被照顾的感觉。

却又有自己的分寸感,不会让你觉得太压迫或者不自在,距离这一块,他把握得刚刚好。

任是华夏这样大大咧咧向来宣称不拘小节的人,都被他的这些举动所折服,承认他真的是个不错的人。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嫁入豪门(八) 趁着上菜之前的空档,乐均翎先把文件给华夏过了一遍,然后接下来的时间,就可以边吃边聊,像朋友之间谈八卦一样把工作都说完。

华夏翻了翻,发现华氏确实越来越好了,乐均翎的能力不是盖的,华天翔相信他也没有错。后来再听了些他的汇报,便已经知道这人是靠得住的,不会隐瞒她们什么,也不会给她们看虚假的不真实的东西。

因为一个人骗人的时候,眼神是不一样的。

吃完了饭,工作也汇报完了,华夏便没多逗留地径直让乐均翎送她回家了。

看着一片漆黑的大房子,华夏心里有些空荡荡的,黄璟珩什么时候才能早点回家。搬出来住的时候她满心欢喜,总以为这就是他们两温馨的小窝,美好生活将会在这儿启航。

谁知道,一点家的氛围和感觉也没有,黄璟珩场面不回来,这只是一栋冷冰冰的没有温度的房子,根本不是什么温馨的小窝。

“怎么,有心事吗?”察觉到华夏陡然失落下来的情绪,乐均翎好心开口询问。

华夏摇摇头,“没事,我先进去了,你回去注意安全。”说完,便推开车门下车潇洒离开了,一点看不出来失落颓废的感觉。

闻了闻自己身上浓重得火锅味,华夏翻开衣柜开始找睡衣进浴室洗澡,把这一身的味道都洗掉。

蓦然翻到自己特意买的性感睡衣,黑色蕾丝的,吊带加深v设计,裙子长度也很短,刚好盖住屁股,有种若隐若现的感觉。

想想一直跟自己分房睡的黄璟珩,华夏计上心头,这个房子不像家,是因为黄璟珩和自己关系不合。

只要两人关系好,就能把这儿经营成自己温馨的小窝。既然想改善关系,那就得自己主动一些。

这么想着,华夏拿了性感睡衣进了浴室,还特意用了自己最香的沐浴露,打算熏到黄璟珩头昏脑涨,最好意识不清醒。

泡澡时华夏抬手欣赏手上的价值,粉色的戒指固然好看,可终归不是黄璟珩给她买的,没有戴在中指的意义。

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黄璟珩给自己订做一个戒指,那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她的东西。

这么想着,华夏激动地泡完了澡,折腾了好一番后,终于蹑手蹑脚地拉开门确认黄璟珩有没有回来。

确定没人以后,华夏鬼鬼祟祟地溜进了黄璟珩房间,掀开被子躺到床上激动地等待着。

等了半个小时,还没听到黄璟珩任何动静,华夏性子急,所以爬起来跑回自己的卧室拿了手机,这才继续倒在黄璟珩床上玩手机。

玩了好一会儿,华夏便失去了乐趣,打算找人分享一下自己今天的勇敢行为,毕竟这么有意义的事,不分享一下太可惜了。

“你猜我现在在哪,我穿了性感睡裙,躺在黄璟珩床上,打算诱惑他。我都主动送上门了,我就不信他还能一点不为所动,毕竟我可是绝世大美人。”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嫁入豪门(九) 发完以后,华夏便高兴地躺在床上等白诗南的回复,顺带幻想待会儿黄璟珩会有什么反应。

等了几分钟不见白诗南回复,华夏有些好奇,滑开手机看到上面的备注时,觉得自己应该是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华夏确认自己没看错,白诗南的备注是盛世美颜,给黄璟珩的是帅气老公。

可她发给了帅气老公,也就是,她刚才把这段话发给了黄璟珩!

华夏手忙脚乱地点进对话框,想把消息撤回来,但是已经超时了,根本撤不回来。再说,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了,黄璟珩肯定看到了,只是不想回她而已。

华夏疯了似地锤自己脑袋,这是猪脑袋吗,怎么会这种消息都发错。都怪那个沐浴露的香味,还说什么迷得黄璟珩神魂颠倒,我看是把自己迷得神志不清还差不多。

华夏坐立不安地左顾右盼,之前还觉得黄璟珩床很软很舒服,此刻却如坐针毡,紧张得不行。

刚忙完工作正开车回家的黄璟珩看到华夏给他发的消息后,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调转车头,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不得不承认,华夏和华氏都对他有恩,他想回报华夏的恩情,只有对她绝情,才能让她就此死心。

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华夏不会和她真正组建家庭的情况下,让她彻底失望才是对她来说最好的善意,不让她把心思一直耗在这儿。

华夏就在紧张和不安的等待中睡着了,黄璟珩一夜未归,华夏也知道黄璟珩肯定是看到了那条消息,所以才躲开的。

颓废了洗漱完,华夏开车去上班,到了车库时,刻意找了会儿黄璟珩的车,果然看到它稳当地停在那儿,预示着主人早已经上楼开始工作了。

自那之后,黄璟珩没再提过那条微信的事,仿佛自己从未看过一般,却总是找尽各种理由不回家,华夏经常一个人在房子里呆到发霉。

给黄璟珩发了消息,得到的回复却全都是不回来了,正在工作之类的。

华夏本来就是个安静不下来的性子,所以几乎每晚都会跑回华家跟华天翔一起吃饭聊天。

柳侍雪这次生气的时间也有些长,基本都住在娘家,不怎么回来,家里经常只有华天翔一个人。偶尔柳侍雪没钱了回来要钱的时候,华夏才能碰到她一面,但也总是不对盘,一见面就黑脸就得吵架。

乐均翎也经常会去陪华天翔说话,要么下一盘棋,要么谈谈公司的事,对华天翔很是上心。

华天翔也不止一次地跟华夏夸奖乐均翎,夸他认真负责,会知恩图报,是自己带过的后辈里最称他的心意,最懂他心思的人。

她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华天翔也知道肯定是和黄璟珩的关系出了问题,但这是华夏执意要选择的路。况且黄璟珩那个孩子是真的不错,值得托付,但前提是他要对你上心思,华天翔便也装作什么也不知,由着华夏的心思来。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嫁入豪门(十) 华夏察觉到公司的人在背后说自己坏话时正处于心情烦躁时期,她给黄璟珩打了电话,想说今晚是华天翔的生日,让他跟自己一起回华家庆生。

但黄璟珩手机一直打不通,加之已经很多天没看到黄璟珩了,这种下意识被人躲着的感觉令华夏心烦意乱。

经过公司一个讨论间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两个人在议论自己的名字。

再加上这段时间,公司员工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奇奇怪怪的,华夏总觉得有人在自己背后指指点点的,但不知道议论些什么。

听到华夏两个字,华夏立马来了劲,鬼鬼祟祟地躲到暗处偷听。

里面应该是刚开完会,有好几个女人趁机聊会儿八卦再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哎,你们知道设计部那个华夏吗,每天穿得花枝招展的,人也特别妖媚,前台有员工看到了她在勾引黄总,周六还陪着黄总来公司,不知道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声音一出来,华夏就激灵地抖了抖,这不就是上次那个在洗手间说自己坏话的女人,好啊,在洗手间嚼舌根还不够,竟然造谣造到这儿了。

其中一个女同事刚合上文件,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啊?黄总不是结婚了吗?结婚对象就是华氏的千金,所以华氏这次才会出手帮助我们啊?”

黄璟珩和华氏千金结婚这事,公司一大半的人都知道。毕竟,华氏可不会无缘无故伸手帮他们。

“哎,你们说黄总和华氏千金是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完全是商业联姻啊?毕竟婚礼前两天,黄总都一直在公司工作,结婚戒指也没戴过,更是没提过黄夫人的任何事,所以有没有可能黄总喜欢的是华夏啊,所以才会跟她在一起?”另一个女同事也很感兴趣地插进来,其实她对华氏千金的兴趣,远比对华夏的兴趣浓厚。

“切,你们把华氏千金当什么人,她和黄总再没有感情,她也是光明正大的黄夫人。况且她身后还有华氏企当令牌,别说华夏了,就连黄总可能都要让她三分。偏偏这华夏是个恬不知耻的厚脸皮,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还敢去勾引黄总。”一开始爆料的女同事不屑地打断了大家的猜想,她觉得这风向有些偏了,讨论华氏千金干什么,她只想嘲讽华夏。

她这一拉扯,大家的心思都回来了些,重心再次回到了华夏身上。“哎,你们不知道吧,华夏已经结婚了,手上戴了一颗不是自己老公送的粉色钻戒显摆,那天她们部门的同事还在公司门口碰到另一个优质男来接华夏,华夏还说那人不是她老公。听说他们两之间的气氛怪怪的,男的也很有钱,很有可能是华夏勾引的另外一个男人。”

几个女同事都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华夏竟然同时跟几个男的有不可描述的关系,看不出来她还挺有能耐的,果然仗着年轻貌美为所欲为。

章节目录 第481章 华天翔生日(一) “那她老公的头上岂不是很绿……”一个女同事悠悠开口,这话逗乐了其他人,噗嗤一声笑出来,觉得很有道理。

“我觉得女人啊有的时候就该有点自知之明,她以为跟华氏千金一个姓就能跟人家一个命了,这完全是在痴心妄想。没有别人的家世,就该认命踏踏实实地过自己的,别那么虚荣戴什么粉色的戒指来显摆,也别想着傍黄总那样的大款,她不够格。”对她意见最大的女同事,总结自己的想法,希望借着贬低华夏来提升自己,显得自己无比高尚。

“是啊,黄总那样的男人,什么人没见过,华夏想凭着自己的姿色就迷住黄总,怕是难上加难。而且既然结了婚,就得对另一半负责,别出来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第一名声不好听,第二对将来的孩子也不好。”

华夏本来还想再细听下去的,但越听越气愤,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砰一声推开玻璃门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准确找出那个挑事的女同事,二话不说上去揪住衣领就是狠狠一耳光。

所有人都被她的突然出现惊呆了,下一秒看有人被打,就更惊慌了,完全懵在原地。

被打的女同事像只跳脚的公鸡一样蹭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用手指着华夏,“你打我!”

华夏不客气地拽住她的手,整个人的表情既凶狠又有种泼辣劲在里面,“对,我打的就是你,我上次就警告过你,但你似乎没听进去,你知道什么叫不懂天高地厚吗,你现在这样就是,凭着一张嘴到处造谣不管后果。你有亲眼看到我勾引黄璟珩吗,你有看到我跟那个男的相处了吗。什么都没看到你哪来的脸到处说,因为你有臭嘴我就要无限量原谅你吗,你哪来的脸?”

论口才,这屋子里所有人加起来比不过华夏,她的伶牙利嘴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说这话时,华夏目光环视了一眼屋里的所有人,可能是被她的气势吓到,也有说别人坏话被抓包的羞窘感,所有人都低下头看地面,不敢跟华夏有眼神对视。

被华夏揪住的女同事本来就是个纸老虎,嘴上嚷嚷得厉害,实际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怂鬼。

被华夏这么一吼,整个人不敢再啰嗦什么,目光飘向别处,不敢再看华夏。

“来我看看你叫什么名字?”说着,华夏拽过她脖颈上的工作牌,“策划部,张婷,嗯,我记住你了,你不是说我勾引黄璟珩吗,那我想想,要不要跟他吹吹枕边风,让你明天就滚出黄氏。”

女同事被她吓得身子一抖,什么话也不敢说,华夏吼完她,似乎也知道这人是个只会嚎但没有牙的狮子,任性地丢开手。

“希望各位都自重一点,大家同位女人,又何必互相为难。我要是再听见有人在背后嚼我的舌根子,我华夏一定跟你拼命,什么杀人放火,我华夏都做的出来,也不怕坐牢,想跟我杠的就尽管放马来。”

章节目录 第482章 华天翔生日(二) 说完,华夏高跟鞋踩得砰砰作响,以一种极其欢快的步伐离开了。

女同事们也都没再说什么,华夏身上永远有一种风风火火敢说就敢做的霸气感,好像她从来不惧怕什么,也不在乎用自己的命去弄死你。

华夏敢拼命,可她们不敢,所以只能怂下来。

即便真出了气,教训了那群人,可华夏还是觉得心里窝着一股火,明明黄璟珩就是她老公,明明她就是华氏千金,却什么也不能说。

还有手上的钻戒,本来好好一个寓意,却被别人恶意曲解成这样,华夏想想都觉得除了叹气再不能有其他的反应了。

黄璟珩的电话打不通,华夏也有了脾气,这个男人不让她说,所以才会这么憋屈,所以把怒火牵一半到了黄璟珩身上。

下班后自己开着车就回了华家,没等黄璟珩,也没通知他一声,有些使小性子的感觉。

华天翔的生日已经很多年不大办了,以前是华氏总裁,该需要的应酬和交际都不会少,恰好生日就是一个很好的名头,所以每年生日基本都大办,用以和其他人联系应酬。

但从华氏退下来后,华天翔的心思都淡了下来,两耳不闻商场事,一心只想过惬意生活,所以这几年的生日都只在家里吃饭,或者和几个老友出去聚聚。

也有一些平时总合作的企业或者后辈会派人送来礼物,但也都识趣地不来打扰华天翔,让他享天伦之乐。

华夏隔老远便看到佣人们把家里布置得很是喜庆,像过年一样,不过华天翔就爱这些,华夏也没说什么。

提着自己很早之前就准备的礼物和蛋糕进去,发现乐均翎竟然也在,而且很早就过来了,跟华天翔的棋都快下到一半了。

华夏放下东西,开心地跑过去从后面搂住华天翔的脖子撒娇,“爸爸,生日快乐。我心目中永远帅气的王子,爱你哦。”

华天翔举着棋咧嘴笑得很开心,却故意训斥华夏,“都嫁人了,还这么好动,你就不能像诗南一样稳重点。”

华夏双手搂住华天翔撒娇,“我不嘛,我是爸爸的小公主,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父女两开心地说着话,华夏陪着他们两一起下棋,眼看华天翔就要输了,华夏急忙开始捣蛋把棋盘搞乱,撒娇道,“你们两好无聊啊,这么好的日子居然在这儿下棋,不许下了,起来动一动做点有意思的事。”

她的这番心思很明显,华天翔今天生日,乐均翎本来也没想过要赢他,所以便任由华夏搞破坏,只嘴角带笑看着他们闹。

华天翔也极配合华夏,起身摆手,“对对,今天不下棋了,做其他的。”

“黄璟珩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华天翔在华夏刚进门的时刻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一直装作不知,现在才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给华夏足够的思考时间。

“他被客户缠住了脱不开身,我想早点看到爸爸就提前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华天翔生日(三) 华夏面上笑得很开心,解释的也甚是自然,一点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华天翔也故意没拆穿她,故意有些不开心地抱怨,“这小子今天要是赶不上晚饭,我给他好看。”

华夏过去挽住华天翔的胳膊,绕开话题,“爸你就别多想了,他肯定会来的,猜猜我今年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她已经给黄璟珩发了短信,对方看到肯定会过来的,才不用管他。

说着,华夏起身把装礼物的盒子拿到华天翔面前晃了晃,示意华天翔猜一猜。

华天翔故意思考了一番,笑着摇头,“你就别为难我这个老头子了,快打开让我看看,我们夏夏送的,是什么我都喜欢。”

华夏也不再继续卖关子,拆开礼盒像变魔术一样摆到华天翔面前,“噔噔,这佛珠是我爬了很高的山去寺庙求来的,我跟主持说了你的生辰八字,主持说你是个长寿命,要长命百岁呢。这佛珠,也是跟你最匹配的。”

那些常用的按摩椅什么的,华天翔都不缺,华夏只好自己去寺庙诚心求了一串佛珠,至于那些什么长命百岁之类的,当然也全都是真的,寺庙里的主持可精明了,知道她是个富贵人家的人,所以只挑好的说。

偏巧华夏爱听这些,华天翔也爱,虽然知道不是真的,可就是喜欢信这些。

乐均翎全程在一旁陪着,脸上也带有浅浅的笑容,偶尔说两句让气氛更欢快的话,完全像这个家的一份子。

白诗南也买了礼物,但没来打扰她们一家人,让华夏带了过来,本来华天翔之前一直很满意华夏送的礼物,但看了白诗南送的以后。

又开始了吐槽自己女儿的模式,“哎,我看诗南才是我的亲女儿,你瞧瞧这送的礼物,多用心啊,还实用。”

华夏连忙开启炸毛撒娇模式,“爸你不爱我了,你现在就觉得诗南好,那我离家出走,让诗南来陪你过生日好了。”

华天翔开怀一笑,乐均翎看着父女两乐此不彼的相处模式,故意逗乐开口,“那华小姐,我去替你准备直升机?”

话里有浓浓的揶揄意味,父女两也听出了他的意思,华天翔笑得更开心了,表扬乐均翎做得好,主动站在自己这一边。

华夏则故意生气地掩面哭泣,“哼,我看你们就是对我有意见,想赶我走,那我就偏不走,就要在你们眼前晃悠。”

这么一闹,华夏感觉白天的那些不愉快都消散了很多,一直烦闷的心情也渐渐欢愉了起来。

三个人笑得一脸开心,坐在沙发上说说笑笑,气氛很是愉悦,柳侍雪从楼上下来,远远地瞪了华夏一眼。

乐均翎作为晚辈,主动起身问好,“阿姨好。”但态度并不卑躬屈膝,有种恰到好处的适宜感。华夏和华天翔则完全没说什么。依旧稳稳地说着刚才的话题。

知道自己参与不进去这个画面和这些话题,识趣地离开进了厨房,不跟她们一室相处。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华天翔生日(四) 黄璟珩拎着东西进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华夏和乐均翎笑着聊天的画面。

华天翔出去做了点其他的事,华夏觉得跟乐均翎只有公司的事可以当做话题谈,所以也想去厨房溜达溜达。

但乐均翎在她之前意识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主动开口转移了话题,且都是华夏爱听的话,所以才会让黄璟珩看到华夏笑得一脸灿烂的样子。

佣人比华夏先发现黄璟珩,主动擦了手过来招呼黄璟珩,“姑爷来啦,快坐快坐。”

华夏这才慢慢地转过身来,因为华天翔不在,自己气也没消,所以前一秒还欢笑的脸突然冷了下来,整个人定定地坐在沙发上,也不起身跟黄璟珩打招呼。

老公来了,老婆却不上前打招呼问好,这实在是有些怪异,佣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会儿,最后识体地什么也不问,继续去做自己的事。

黄璟珩心里觉得有些莫名奇妙,他之前一直在开会,因为手机没电便没带着过去。所以一直没接到华夏的电话,后来看到华夏的短信以后,便买了东西立即赶过来了,那华夏现在这样,是为什么?

心里的想法转了又转,黄璟珩脸上却一点没显现出来,把东西递到佣人手上,自然而然地坐到华夏旁边。

乐均翎是第一次见黄璟珩,之前两个企业的合作,都是别人去谈的,他没直接参与,所以两人没碰过面。

华夏闹别扭不愿意说什么,乐均翎却是极沉稳的,主动站起身跟黄璟珩打招呼,“你好,我是乐均翎,华氏现在的代理总裁。”

“你好,黄璟珩,请多关照。”两人不轻不重地握手,彼此却都在打量对方,差不多高的身高,气质也都是沉稳的。只一眼,便知道对方都不是善茬,并不太好惹。

黄璟珩之前便听过乐均翎,毕竟一个跟华氏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人突然做上了总裁之位,在A市还是有些轰动的,可见这人,也是极有能耐和手段的。

而乐均翎,也不止一次听过黄璟珩这个名字,不管是在公司员工嘴里,还是在华家,黄璟珩这个名字似乎都未断过。

甚至,他和华夏还曾聊过几句有关黄璟珩的事。

华夏有些气闷,从黄璟珩进来后便没跟他说过话,三人坐在沙发上,华夏也只跟乐均翎聊天,仿若没有黄璟珩这号人似的。

而黄璟珩对此似乎也不太在意,都知道华夏不想跟自己说话了,还主动往上凑,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连华夏为什么这样的原因自己都不知道,黄璟珩又哪会故意找华夏说什么。

乐均翎坐在另外的沙发上看着他们两,明显是在闹别扭,不过黄璟珩也是够可以的,真能做到一句话不说还不觉得尴尬,好像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也是一种享受。

知道她们气氛不对,乐均翎也不说什么,配合华夏跟她聊的很是开心,除了眼神偶尔瞥一眼黄璟珩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华天翔生日(五) 相比较于华夏内心的纠结和气闷,黄璟珩整个人则明显淡定很多,好像一点也没察觉到华夏有什么不愉快,面色反应都如往常一般没有什么变化。

华天翔进来,黄璟珩便主动站了起来,“爸,我来晚了,不好意思,生日快乐。”

华天翔也没说什么,表示理解,“我知道公司现在很忙,能赶过来就行。”

几人坐下仍旧聊天,柳侍雪却偏从厨房钻出来找不愉快,“哟,你们夫妻两过来都不提前商量吗,还买两份礼物,可真是够有心的?”

华夏自己买了礼物,但她恼黄璟珩,所以一点没提自己买礼物的事,黄璟珩怕自己空手去失礼,自己也挑了礼物带过来。

本来有两份礼物是好事,但被柳侍雪这么一说,就感觉他们夫妻两关系不太和睦,连这种基本的小事都没互相通知。

“这是我爸爸的生日,我们想给他送几份礼物就给他送几份,不瞒你说,我想把爸爸所有需要的东西都给她搬过来,作为女儿女婿,对爸爸有这些基本的孝心,不是很正常吗?”

“倒是你,我看你一直空手走来走去的,是没带礼物吗?怎么,觉得夫妻这么多年,已经不需要礼物了是吧,那为什么你自己生日的时候要让爸爸掏钱给你买很多包很多漂亮衣服。做人要是像你这样,只知道一味地从别人身上挖东西,但不知道回报,那可就太失败了,毕竟养条狗,它也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

华夏本来就看柳侍雪很是不爽,从来都只有父亲一个人在给她她想要的东西,她却从没有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

所以说出来的话字字带刺,恨不能逼到柳侍雪面前,好好用口水嗞她一番。

黄璟珩是第一次见华夏这么咄咄逼人,还是对自己的继母,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华家关系很和睦,没想到关系竟然这么箭弩拔张。

柳侍雪被华夏怼,还当着两个外人和这么多佣人的面,一时脸上有些过意不去,想为自己找回一点气势,“华夏,你以为你自己又好到哪儿去……”

但话未说完,就被华天翔厉声阻止了,“闭嘴,要吵就出去,一个长辈没有半点长辈的样子,像话吗?”

柳侍雪接连着被华家父女两怼,整个人气得大喘气,很想像往常一样摔门而出,但今天这种特殊日子,她要是走了以后想回来要钱可就难了,而且面上也过不去。

所以只哼了一声,说了些嘴上过瘾的话,愤愤地离开了客厅。

佣人们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家人的吵架模式,都很淡定地依旧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倒是乐均翎和黄璟珩第一次见这样的相处模式,心里略有些惊讶,面上却都很正常。

“不好意思,让你们两位看笑话了。”华天翔眉眼一转,开口替刚才的事圆尾。

两人都理解性地点头,表示自己并为在意过多想什么,也希望华天翔别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华天翔生日(六) 兴许是刚才被华天翔训斥过的原因,吃饭途中,柳侍雪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有偶尔会不屑地看一眼华夏,然后翻一个实打实的白眼,把对华夏的嫌弃和不满都写在脸上。

华夏也刻意不去看她,一直笑着跟华天翔聊天,逗他开心,基本不理柳侍雪,也不怎么跟黄璟珩说话。

但为了在华天翔面前把戏做全,毕竟自己之前跟华天翔说的是两人很恩爱,哪有结婚一月不到就这么生疏的,华夏一直给黄璟珩夹他喜欢吃的菜。

并且还要附带上一脸甜蜜的笑容,“璟珩,你最喜欢这个了,快吃吧。”

黄璟珩低头看了眼碗里的东西,心里已经完全肯定了华夏在生他的气,现在也是故意在整他。他从不吃鱿鱼,也不喜欢那个味道,华夏偏就给他夹了很多这个。

他们突然很秀恩爱,大家的目光和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虽然都没有太夸张地一直盯着他们看,但他们的一举一动,肯定这几人都听着。

黄璟珩骑虎难下,华夏说了这是他最爱吃的东西,为了配合华夏演戏,他也只能把这个东西吃下去。硬着头皮吃了一点,黄璟珩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好吃。”

“好吃啊,那你把他都吃完吧,来再多吃点。”说着,华夏又给他夹了很多鱿鱼,恨不能把整盘都放到他碗里,黄璟珩嘴角抽了抽。

不了解内情的人,则夸华夏对黄璟珩好,给他夹最爱吃的菜,真的心里眼里都只有黄璟珩。

吃完饭后便开始切蛋糕,华夏买了个很大的蛋糕,让家里的佣人都能分到,一起沾沾华天翔的喜气。

“爸爸,快许愿,吹蜡烛。”华夏带着众人唱生日快乐歌,一边还不忘督促华天翔许愿。

华天翔已经很多年没这样过生日了,以前华夏也不在,没人会拿年轻人这一套放在他身上,所以一时有些不适应,脸上竟鲜少地有些羞涩。

“爸爸就不搞这些了吧,爸爸都多大年纪了,这个太年轻了不适合我。”

“不行,爸爸在我心里永远三十岁,永远年轻帅气。爸爸,你就许愿嘛,听我的好不好?”华夏低头撒娇,嘟嘴看向华天翔,想让他投降。

这招在华天翔这儿百试百灵,果然下一秒华天翔就妥协了,开怀一笑,“我这个女儿啊。”虽说像是在责怪他,但语气里的宠溺意味却相当明显。

听了华夏的意见,华天翔闭眼许了三个愿望,吹灭了蜡烛,众人都开心地起哄,“老爷生日快乐。”

“叔叔生日快乐。”

“爸,生日快乐。”

“爸爸,前两个愿望要说出来的。”华夏也跟着开心地笑,手挽住华天翔的胳膊,开始诱导他说出前两个愿望。

华天翔有些不相信,好奇地询问其他人,“真的要说吗?”华夏古灵精怪的,保不准是她骗自己的,所以还是得问问其他人,保险起见。

“对,要说的。”众人也很配合华夏,开心地附和着。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华天翔生日(七) 被众人这么一说,华天翔便信了大半,加之华夏一直在旁边撒娇诱导,“爸爸,我不会骗你的。前两个愿望都要说出来,最后一个愿望藏在心底。”

华天翔点点头,慢慢开口,“第一个愿望,华氏好好的,别败在我们手里,能更上一层楼就更好了。”

乐均翎笑笑,立即开口保证,让华天翔安心,“叔叔放心吧,我一定不辜负你,不辜负华氏,我会管理好的。”

“第二个,希望夏夏能幸福。”华天翔说这话时目光看向华夏,原本很欢快的气氛,可华天翔用语重心长的语气说出这话,再加上那张苍老却慈爱的脸,华夏差点没崩住自己的眼泪。

父亲的愿望只是希望她幸福,并不再求其他的。

在自己眼泪掉出来之前,华夏先一步抹了点蛋糕在华天翔的鼻子上,笑嘻嘻地开口,“讨个吉利。爸爸,你这第二个愿望是最好实现的,你看我现在不就很幸福吗,有父亲,有爱人,有朋友,我特别特别幸福。感觉爸爸你的第二个愿望有点浪费了呢,我已经有幸福了,要不你爸爸重许一个,比如什么希望自己早点抱上孙子啊之类的。”

被华夏这么一打岔,周围的佣人都笑开,纷纷打趣华夏不害臊,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华天翔也跟着开心一笑,似乎很是开心和激动,“你还真是一点不害臊,这璟珩还在旁边,生不生孙子,就看璟珩的了。”

佣人们笑得更开心了,想打趣黄璟珩,但那人气势在那儿摆着,感觉不太敢说出口,便知笑不说话。

黄璟珩沉稳地点点头,似是不好说些什么,但把这话听进去了,会听取他们的意见的感觉。

华夏扑进华天翔怀里,头枕在他腿上做害羞状,借机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她和黄璟珩连夫妻之实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再说了,黄璟珩好像根本不想跟自己有孩子,所以这个愿望,大概根本实现不了。

一群人闹着给华天翔脸上抹了一小点蛋糕,但也知道不能胡来,毕竟华天翔年纪在那儿,适可而止就够了。

华夏帮着给大家都分了蛋糕,脸上一直笑嘻嘻的,和佣人相处时也没有半点架子,特别平易近人,跟她平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只有面对柳侍雪时才会稍微冷了些脸色,其他时间一切正常,开心得不得了。

吃了蛋糕,又帮着把客厅的东西收了一会儿,华夏从客厅出来,看到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一人占据了沙发的一角,有种三国鼎立的霸气感。

华天翔相对做得随意些,整个人往后靠,脸上的蛋糕已经上楼洗干净了,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偶尔还会赞同性地对他们两的观点点头,表示非常不错。

华夏凑近听了几句,全是什么企业公司的事,听起来很是高深复杂,黄璟珩和乐均翎,两人身上的气势都很强,有种不相上下互不相让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华天翔生日(八) 华夏高兴地走到华天翔旁边坐下,打断了他们的讨论,“你们啊,今天是爸爸的生日,别总谈公司的事,今天要谈生活,老是把我爸往正事上带,存心不让他休息是不是?”

“爸爸,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想不想去看看。”华夏挽住华天翔的胳膊,大眼巴巴地看向华天翔,有种诱哄你过去看的感觉。

“你又有什么古灵精怪的想法,我老了,不经吓了,你可不许吓我。”华夏小时候可皮了,经常准备一些吓人的东西给别人当礼物,家里的佣人不止一次被她吓哭过,就连华天翔,也常常对她的惊喜不抱希望,总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华夏笑容定在脸上,敢情自己给大家留下的就是这种又皮又不好管的印象?

“爸,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我准备的惊喜很走心的,保证你特别喜欢。”华夏说着,挽着华天翔就要过去,临走前,还不忘呼身后的两人,“快过来,你们也要看的,带动气氛。”

两人起身跟在身后,出门时同时步伐一致地往前踏了一步,看清对方的动作以后,又同时收回了脚,对对方做了个请的动作。

黄璟珩眼眸漆黑深邃,微勾嘴角做了个感谢地表情,不客气地迈出了步伐往前走去。

走在前方的华夏两人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幕,仍旧开开心心地向着目的地走去。

华夏带着华天翔在前面弯弯绕绕地特意拐了好几个弯才溜进小花园,进去之前,还故作高深地蒙上华天翔的眼睛,“爸,惊喜都是不能提前看的,要闭上眼哦。”

华天翔无奈一笑,“夏夏,我老了,我这个老头子闭上眼容易摔跤,要是摔一跤,估计没有半个月出不来了,所以就这样睁着吧。”

“不行,要闭上才会有惊喜的感觉,爸爸,我会牵着你的,你要相信你的宝贝女儿,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你摔着。”华夏牵着华天翔的手,表示自己会带着他的,在华天翔看过来时,还特意眨了眨眼睛故作可爱。

不得不说,华天翔对华夏的宠溺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最后还是妥协地闭上了眼,任由华夏牵着他的手,一步步慢慢往前走。

“这儿有石子,小心一点,脚抬高一点。”华天翔一直手搭在华夏手臂上,一只手拿着拐杖摸索前进,耳边一直有华夏低低的说话声,竟也不觉得害怕,一路走的很稳妥。

把华天翔带到一个有些空旷的地方,华夏凑到华天翔耳边小声说道,“爸爸,我让你睁开你再睁开哦,现在这儿很安全,所以你就安心待在这儿,肯定不会有事的。”

说着,华夏便拍了拍华天翔的手跑远了,但还不忘交代身后的两个男人陪着华天翔,好让他能更放心一些。

黄璟珩心里很是好奇和不解华夏想做些什么,相比之下,乐均翎一脸淡定地站在原地,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华天翔生日(九) “爸爸,睁开眼睛吧。”华夏在远处喊道,一直闭着双眼的华天翔好奇地睁开,整个人一直是笑着的,“这孩子又要搞什么花样?”

华天翔刚睁开的那一刻,三人面前一片漆黑的墙壁突然亮了起来,“爸爸,生日快乐。”这道声音是稚嫩的,屏幕上显示的也是个小孩子的画面。

进度条往后拉,全是华夏不同年纪段的视频和照片,都在对着华天翔说生日快乐,有奶声奶气的,有青涩稚嫩的,有霸气活泼的,无一不是华夏。

放映到最后,是华夏近段时间的照片。放完视频,屏幕突然暗了下去,华夏拿着一束花从屏幕后出来,径直走到华天翔面前,把花地给他,“爸爸,生日快乐。”

华天翔眼眶早已红了,从三岁华夏一出来的那一刻,他便有些绷不住自己的情绪,但终究还是把眼泪都逼了回去。只是双手颤抖着接过花束,却久久说不出话。

“爸爸,这些年,谢谢你。”谢谢你又当爹又当妈,谢谢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谢谢你总是无条件纵容我尊重我的想法,谢谢你总是在我和柳侍雪吵架的时候站在我这边,谢谢你所有的一切。

“你这丫头,脑子里怎么那么多奇思怪想,我这个老头子都快跟不上你的想法了。”华天翔故作淡定地开口,但语气深处的颤抖还是能捕捉到一些。

华夏看这个视频时,也自己在房间哭得稀里哗啦的,此刻看着华天翔微红的眼眶,觉得自己眼泪就快憋不住了。

但她知道华天翔不想哭,所以也把自己的眼泪逼回去,配合着华天翔,“这才不是我的想法,这是你心中的宝贝女儿白诗南想出来的。也只有她才能想到这些煽情的,你这大大咧咧的女儿脑子够不到这儿。”

她找白诗南商量,说自己想给华天翔一个惊喜,但她说出来的每一个想法都遭到了白诗南的嫌弃,不是嫌她没正经,就是嫌太闹腾,华天翔心脏不好,受不了。

最后,还是白诗南想出了这招,并且视频也是她弄的,华夏只用负责最后出场就可以了。

华天翔听完哈哈一笑,“我就知道,诗南准备的这个礼物,很合我的心意。”

一开始以为是华夏的主意,华天翔还有些嫌弃,后来知道是白诗南后,又改口得这么快。

可把华夏气的不轻,“爸爸,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女儿了,有你这么坑孩子的吗?”

一堆人闹腾着,把之前还有些感伤的氛围冲淡了很多,外面吹着凉风,华天翔也有些受不住,华夏便带着他回去了。

转身时看到身后两个一脸面无表情的男人,没好气地开口,“让你们来带动氛围,结果两个闷葫芦一句话也没说,还不如在里面待着。”

乐均翎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道歉,“视频太好看了,看入迷,就忘了说了,下次一定注意。”

而黄璟珩,就这样冷冷地站在一边,什么解释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华天翔生日(十) 华夏也不指望他能憋出什么话来,没再管他们,安心跟华天翔聊天。

第二天还要上班,眼看华天翔也要休息了,三人就都离开了。上车之前,乐均翎还特意绕到华夏的车旁夸奖她,“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就是有点调皮。”

华夏手撑在车窗处,笑得一脸开心,“那可不,可爱和好动都是小时候就有的,改不掉。”

黄璟珩坐在自己车里,一边倒车一边瞥谈笑风生的两人,面无表情地经过两人旁边,半秒没有停留。

华夏因为气还没消,所以不想主动投降去坐黄璟珩的车,刚好自己开了车过来,便让黄璟珩自己先走,不用管他。

等黄璟珩离开,华夏也开始赶人,“行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走了。”

乐均翎点头,先看着她离开以后,才慢慢上车离开。

佣人在门口看着三辆车相继离开,有些摸不着头脑,“小姐和姑爷为什么不同一辆车走,剩下的那辆可以让小张帮忙开回去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自己开自己的,自己坐自己的,显得独立自主。”另一个佣人一脸嫌弃地看向说话的那人,有种你这个都不懂,可真笨的感觉。

话没说完,看到柳侍雪拎着包从楼上下来,一群人急忙让开,不敢再堵在门口,有个年老一些的佣人主动开口询问,“夫人,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柳侍雪细长的眼睛不屑地眯了一眼问问题的人,语气凉凉地开口,“你看这家里有我的容身之地吗,她们父女两联手说我怼我,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既然这样,那我待在这儿干什么,我就是个多余的人。还不如回娘家,至少我在那儿带着舒坦。”

老佣人被她怼的无地自容,却还是觉得柳侍雪这样做不太好,“现在小姐已经回去了,老爷平时对你也挺好的,今天是他的生日,你要不待在家陪他一天吧。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在家里住一晚吧。”

老佣人这话说得虔诚用心,是真心希望柳侍雪能留下来,原本华夏是想住在这儿陪华天翔的,但考虑到有柳侍雪在,两人性格又不太合,总是吵架惹华天翔为难。

今天这种特殊日子,她不想华天翔为这些事烦心,所以才跟黄璟珩回家的,就是想让柳侍雪和华天翔和和睦睦的,别因为自己吵架。

要是柳侍雪离开,那华夏的心思不就白费了,刚才还不如不走。

老佣人明明是一番肺腑之言,在柳侍雪听来却觉得格外讽刺,尖着嗓音回复,“你只是个佣人而已,别给我摆什么老人谱,我想走就走,我看谁敢拦我。我不是你们华家的谁,你们没资格管我,你也最好给我收敛一下,别想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老佣人好心却被误会,有心想解释却被柳侍雪一顿臭骂,也不好再说什么。低着头看向地面,也不再管柳侍雪是走是留。

章节目录 第491章 过敏(一) 华夏到家后发现自己竟然比黄璟珩先到,心里暗暗嘲讽黄璟珩开车太慢了,打开门进屋后便高兴地把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对于她这只十成十的夜猫子来说,十一点还太早,完全可以再嗨一会儿,可能是电视音量太大,华夏感觉自己都没听到黄璟珩的停车声,人就已经进来了。

看着地上被她随意甩开的歪歪扭扭的高跟鞋,皱了皱眉把鞋捡回鞋柜里放好,冷冷地开口,“鞋子放回鞋柜,下次不要摆在外面。”

华夏不甚在意地回答,“哦,好的。”随后把视线从电视上收回了一些,看一眼黄璟珩。

这一看,可没吓坏了华夏,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向黄璟珩的脸,“你怎么了?”

黄璟珩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一脸莫名其妙,淡淡地开口,“什么怎么了?”

但华夏已经懒得听他回答了,走近些捧着黄璟珩的脸仔仔细细地查看,整个人的动作就像要强吻黄璟珩一样。

黄璟珩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把华夏的手挥开,自从上次收到了华夏那条消息以后,他便警惕了许多,对华夏秉承着有多远离多远的原则。

远远看去,这就像一副女恶霸在欺负一个良家少男一样,见他躲开,华夏大步跟了上去,有些着急地开口,“你脸上全是红肿的小点点,肯定是过敏了,痒不痒,快看看身上有没有?”

她这么一说,黄璟珩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也不再继续往后躲,掀上袖子看了一眼,果然手臂上也是一样的情形。

黄璟珩还未着急,华夏就先沉不住气了,双手紧紧地抓住黄璟珩的手臂,惊呼一声,“天哪,肯定是过敏,怎么会这么肿,家里有没有治过敏的药?”

黄璟珩摇头,他从来不对什么东西过敏,家里自然也没有这个药。

把手不咸不淡地从华夏手里抽出来,黄璟珩把衣袖拉下来盖住,一脸淡定地开口,“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医院开点药就可以了,你在家呆着吧。”

华夏拉过他的手臂,厉声开口,“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肯定是因为我逼着你吃鱿鱼才会这样的。再说你手臂肿成这样,万一待会儿痒怎么办,我陪着你去。”

说着,华夏便拉着黄璟珩出了门,并且霸气地拿了自己的车钥匙,让黄璟珩坐在副驾驶,不用开车。

一路上,华夏总会时不时地询问黄璟珩,“痒不痒,还有没有哪儿觉得不太正常的。”

黄璟珩脸色冷冷的,“没有。”有些不懂华夏的心思,只是一个简单的过敏而已,怎么到了华夏这儿,就像是什么了不起会要命的大病一样,可以随意一些的,没必要紧张到一直问东问西。

至于鱿鱼过敏这事,黄璟珩是真不知道这个事,自己从来不吃鱿鱼,只小时候闻过一次觉得难闻便没再吃了。

没想到今天第一次吃,就中彩了,自己居然会对鱿鱼过敏。

章节目录 第492章 过敏(二) 经医生检查后,发现就是因为鱿鱼过敏,华夏的愧疚更上一层了,要不是自己逼着黄璟珩吃那么多,也不会过敏。

还好黄璟珩一直很淡定没什么反应,表示不痒,也没有哪儿不舒服。深夜的医院本来就没几个人,偶尔有几个护士经过,会看他们两一眼,谁让华夏穿的太时髦,是那种不管男女都喜欢多看两眼的类型。

华夏下楼拿了药,顺带还给黄璟珩买了两个医用一次性口罩,黄璟珩现在整张脸都是肿的,他这么臭美的人。

刚才有人经过的时候下意识偏开脸,明显是不想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所以华夏好心为他准备了口罩。

黄璟珩道谢接过,也没忸怩地带上,跟着华夏一起离开了医院。

上了车后,黄璟珩便摘下了口罩,但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不太好看,所以脸一直看向窗外,不对着华夏这边。

“黄璟珩,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鱿鱼过敏,所以才会逼着你吃那么多。要是知道你过敏,我绝对不会这么任性,害你受这些苦。”华夏一脸歉意虔诚地看向黄璟珩,是出自真心的觉得抱歉,要不是自己咄咄逼人,非要黄璟珩吃那么多,也不会这样。

“没事。”黄璟珩嗓音低醇磁性,脸一直看向窗外,似乎对此事毫不在意。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鱿鱼过敏,又怎么能怪华夏,都是自己吃下去的。

虽然黄璟珩是这么说,但华夏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她一直在给黄璟珩找麻烦,一直油然而生的挫败感从心里蔓延到全身。

华夏不禁有些自我怀疑,自己这么差,真的能让黄璟珩喜欢上自己吗?

说到鱿鱼,黄璟珩便想起来华夏今天没来由的气愤,他向来有什么就问什么,况且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了华夏,那种感觉真的不太好过。

所以黄璟珩突然开口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没忘记今天是华叔叔的生日,也没有故意不接你电话,那时候手机放在办公室,我去开会了,所以没接到。”

解释完了以后,黄璟珩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不是一向自诩要和华夏划清界限的吗,为什么要突然解释,这番话好像就是一个老公在对妻子说明缘由一样。

华夏也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黄璟珩在做什么,虽然他找的点是存的,自己并不是因为这些事生气。

可是能有黄璟珩一个解释,对华夏来说足够了,当即也不计较那些了,“没事,我这两天情绪有点不太稳,可能有点乱发脾气了,是我的错。”

华夏突然变得善解人意,让黄璟珩有些诧异,蓦然有一种自己对华夏了解太少的感觉。

她会考虑到自己的想法,主动帮他买口罩。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也有不无理取闹乱发脾气的时候。跟自己平时看到和了解到的,似乎有些偏差。

黄璟珩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华夏成见太深了。

章节目录 第493章 过敏(三) 黄璟珩有这种意识,但华夏不知道,依旧自顾自地开着车。

看着华夏专注开车的侧脸,黄璟珩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闪现出华夏今天捧着花走向华天翔的时候,她眼眶红红的好像刚才才流了泪。

但在华天翔面前,她却一直开怀大笑,像个没心没肺不知愁苦的孩子,那是华夏今天第一次颠覆黄璟珩的看法。

好像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得那么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她可以和家里佣人处的开心亲切,也可以为自己的父亲用心准备惊喜。

回到家时,华夏甚至还急匆匆地跑到副驾驶想把黄璟珩扶下来。

黄璟珩自己推开车门下来,嘴角抽了抽地看向华夏的动作,无奈扶额,“华夏,我只是过敏,不是残废。”

华夏这才讪讪地收回手,略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替自己辩解,“怕你脚上也肿了。”

黄璟珩也不再理他,径直开了门进了屋。

估摸着黄璟珩应该洗完澡了,华夏便忐忑地敲了敲门,果然看到穿着睡袍的黄璟珩开了门,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流进浴袍里消失不见。

华夏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强忍住紧张开口,“我来给你上药,后背的你自己应该不方便,所以我来帮你。”

黄璟珩脸一瞬间似乎黑了一度,开口便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早料到黄璟珩会拒绝,华夏也不多废话,从黄璟珩胳膊底下钻了进去,“哎你就别废话了,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你后背的怎么自己来,不上药你明天想痒着去上班。我就帮你上后面的,其他的你自己来,我保证不占你便宜。”

人已经进来了,黄璟珩也没法,只能妥协于华夏的淫威之下,转身进了浴室,“你等我吹个头发。”

华夏一脸淡定地点头,等黄璟珩进了浴室后,整个人脸红心跳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蓦然看到换衣镜里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自己。连忙用手当做扇子扇了扇,一直深呼吸。

那天进来的时候房间干净整洁,黄璟珩也不在,所以华夏心很大一点也不紧张。

可今天不一样,黄璟珩就在浴室,房间里到处都是黄璟珩的气息,他的西装还在床上放着,浴室里的吹风机声音也嗡嗡地响个不停。

再加上待会儿要看到黄璟珩光洁的后背了,华夏便紧张得一直深呼吸,随后一直给自己做心理暗示,“没事,你不是一直想看他的身材吗,这不是大好的时机吗,别怕别怕。想想裸男的身材,你在游泳馆见过多少,应该都差不多的。”

安慰是这么安慰自己,但华夏很快知道这个骗不了自己,在游泳馆和在家,孤男寡女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华夏猛然意识到:是啊,她和黄璟珩两个人,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这不是好时机吗,自己害羞什么,主动点才好啊。不然黄璟珩那闷葫芦的性格,自己得等到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 第494章 过敏(四) 黄璟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浴袍已经换了,上半身赤裸着,只下半身围了浴巾。

华夏回头看了一眼,很想上手摸摸他的腹肌,看起来很紧实很有料,但肿着的脸也不影响黄璟珩的气势,对方凉凉地瞥了她一眼。华夏便怂怂地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

黄璟珩去床上坐下,华夏则从袋子里把药翻出来,一个个拿出来对照着说明书和思考医生叮嘱自己的话。

“先涂红的这个,再涂白的这个,最后吃绿的这个,嗯不能记错。”华夏一边看着药一边絮絮叨叨地回忆医生说的话,黄璟珩被她逗笑。

“你快点吧,别磨磨蹭蹭的。”

“什么啊,要先看说明书,万一出什么意外可怎么搞,我这个叫谨慎。”

华夏没听他的,依旧仔仔细细阅读着说明书。

直到说明书看完,华夏才拿着药过来,看一眼黄璟珩裸着的上半身,神色又有些不自然了。

拿着药往黄璟珩后背抹去,暗戳戳地试了试手感,皮肤滑腻,太好摸了。

故意一点点地抹药,华夏想趁机多摸几次,所以每次动作都放得格外慢。

黄璟珩很快察觉到她的意图,出声提醒,“华夏,可以快一点。”

“不行,要慢一点并且要按摩一下,药才能更好的吸收。”华夏辩驳,为自己的私心找了个理由。

药刚擦完,华夏还想有下一步的动作,便被黄璟珩揪起衣领,拎到了屋外,“谢谢,早点睡吧。”

“黄璟珩,你忘恩负义,你就这么赶我走了?你太过分了你,你不能这样的。”华夏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黄璟珩竟然把自己拎出来了?

他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自己好歹是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粗暴地对自己。

但黄璟珩说完以后就直接把门关上了,根本不给华夏抱怨的时间,决绝到令人害怕。

眼看再进去已经无望了,华夏只能颓废地拍拍门,“那你记得吃药,晚安啊。”

“晚安。”

房间里再次传来淡漠的声音,一点感情也没有。

华夏垂头丧气地回了房间,自己还想做些什么的,现在好了什么也做不了了。

随便洗了洗华夏便倒头睡觉了,不再去想自己这惨淡的经历了。

第二天清晨,华夏早早便起床了,黄璟珩刚起床打开门,便看到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等着他的华夏。

见他出来,华夏一直暗淡的眼眸突然眼冒精光,双眼立马来了精神直直地盯向黄璟珩。

黄璟珩大清早就看到这样的景象,觉得心脏少有的砰砰跳个不停,心率都被吓得加快了些,“你大早上做什么呢?”

华夏也不回答,走近些盯着黄璟珩的脸看了会儿,看红肿已经都消了,只有很少的一些小点点,但对黄璟珩来说丝毫不影响,因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嗯,都消了,看来这药还是挺管用的,下次你再过敏的话,还可以用。”华夏满意地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495章 过敏(五) 黄璟珩有些无语,淡淡地绕过她开口,“不会有下次了,我不会再吃鱿鱼了。”

华夏立马附和,“嗯,以后都不吃了,以后谁让你吃鱿鱼,我第一个帮你办他。”

随后,华夏讨好地跟在身后,“我跟你一起去上班怎么样,你今天下班应该会直接回来吧,开两辆车浪费油。”

黄璟珩停下脚步眼神突然转向华夏,两人就这样在楼梯上一上一下僵住了,即便黄璟珩站在华夏下面的一级楼梯,却还是跟穿平底鞋的华夏差不多高,气势也不减半分。

看他这表情和眼神,华夏知道多半是无望了,无奈地叹口气,刚想摆手故作潇洒,说不带就不带呗,我自己开车。

“可以。”谁料黄璟珩突然冷冷地丢出这样一句话便径直转身下楼了。

华夏反应了一秒,随后大声噢耶了一声,整个人高兴地又蹭又跳。

突然黄璟珩听到砰一声巨响,以为华夏太激动从楼上摔下来了,转头一看发现对方正安然无恙地在地上高兴地比划。

这一声巨响也不是什么摔倒之类的,而是华夏从第三级楼梯直接跳下来发出的噪音。

换好鞋跟在黄璟珩后面上了车,华夏一路上都很激动地跟黄璟珩唠嗑,“黄璟珩,你怎么都不吃早餐啊,肚子不会饿吗?”

黄璟珩瞥了一眼华夏用手捂住的肚子,淡淡开口,“你不是也没吃?”

“我本来是想吃的,但我刚才翻了翻冰箱,发现面包什么的都没了,冰箱已经快空了,快没吃的了。”华夏想想自己拉开冰箱时的惨状就忍不住哀嚎。

自己上次做饭失了面子,不但没证明自己的厨艺,反而让黄璟珩看到了自己撇脚的技术。

本来想着做饭她不行,搞一个简单的早餐还是可以的,刚好以此来替自己找回面子,谁知道冰箱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哎,你肚子饿不饿啊,想不想吃点东西什么的?”华夏摸摸自己的肚子,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询问黄璟珩。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黄璟珩认真地开着车,转着方向盘帅气地转了个弯,声音也清清淡淡的。

“离公司八百米处有家卖包子的,她家东西特别好吃,要不要去尝尝,我看时间也还来得及,去吃一个怎么样。吃了她家的包子,我保证你一整天都活力满满的,精神抖擞到根本不困,能有更高的工作效率。”华夏对那家包子店进行了好一番吹捧,力求把黄璟珩这位顾客争取到手。

黄璟珩抬手看了眼时间,询问了华夏地点,意思是答应了。

华夏立马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给黄璟珩指路,“就前边,你看那条小巷子没,她家就在里面。”

黄璟珩把车停好,跟着华夏朝着小巷子深处走去,巷子里都是这卖吃的,和外面的高楼大厦相比,这一栋小楼则显得年头久远。

黄璟珩在黄氏这么多年,要不是华夏带他来,估计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注意到这个不太起眼的角落。

章节目录 第496章 过敏(六) 进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店铺后,黄璟珩有些狐疑地看了眼华夏,她不是华氏千金,从小含着蜜糖长大的,怎么会注意到这些小地方。

华夏也不好意思承认,她现在的生活费都是有限的,华天翔每月固定往她的卡里打钱,但买名牌包买大牌衣服那些,她可以随便刷卡。

上次买了那个粉红的钻戒,花了她不少私房钱,也不敢告诉华天翔,怕他多想。所以那段时间她便略穷,自然就注意到了这些一看就很省钱的地方。

老板娘对华夏印象还深刻,华夏是来她这儿买包子的最好看的穿的最时髦最有特点的人,所以她对华夏印象很是深刻。

原本看她带了个男的来,刚想开口调侃是不是男朋友,但看黄璟珩一身西装,身上的气势也很足,一看就是当领导的人。

再加上这附近办公大楼多,很多知名公司都在这附近,所以便觉得是自己想错了,应该是同事或者领导之类的。

想出口的调侃也收了回来,觉得这种场合自己还是正经一点为好。

两人吃完回到公司后,华夏怕两个人一起上去又会引起闲言碎语,虽然她很想昭告全部人她跟黄璟珩的关系。

但碍于黄璟珩的警告还在耳边,所以只能服从。

“你先上去吧,我有个朋友想跟我说点事,我在这等她一下。”华夏开口找借口,撒谎时脸不红心不跳,极其自然。

黄璟珩也没多怀疑什么,径直上了楼,没再等他。

估摸着黄璟珩已经到办公室了,华夏这才拎着自己的包上了电梯,整个人走路带风,似乎昨天的事根本没对她造成影响。

但一进公司,还是感受到了一路走来人们对她的注目礼。

“你看,那就是华夏,昨天打人的就是她。她可真拽啊,居然说打就打。”

“那你也不瞅瞅,看她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了不是善茬,还主动去招惹她,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华夏耳朵极机灵地听到了这些,但头也没回步伐一点没停大步向着部门走去,一路走来谁都不正眼瞧一下,可谓是又拽又酷。

昨天打人的事应该也传开了,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小心翼翼,有人好奇华夏的后台是什么,为什么让她生得这么有范,谁也不怕。

但公司没人知道,仅有的几个猜测也被华夏亲手打掉了,不敢再议论,又不是自己小命活的太久了。

总之,不去惹她就行,其他就任他去,管她后台是什么。

华夏到了办公室,部门便有同事围上来问道,“华夏,听说你昨天跟人打架了,有没有伤到哪儿?”

华夏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们一眼,平时不是总看自己不顺眼,觉得自己恃宠而骄,现在问这话又是几重意思?

“没有,我那么彪悍,怎么可能被人打,只有我打人的份,别人怎么可能打的了我。”华夏傲娇地回答。

“那就好,出去别被人欺负了,有什么事叫老张他们几个男的。”

章节目录 第497章 过敏(七) 华夏更摸不着头脑了,她还以为这群人会很讨厌自己,但现在这明显是在关心自己啊。

其实,部门里的同事也知道华夏的为人,她人并不坏,也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勾三搭四,自己部门得人被欺负被说三道四,她们肯定不开心。

华夏点点头,“谢谢大家,太感动了,都想请你们吃饭了。”

之前知道要出份子钱的几个女人连忙跳出来拒绝,“别,我们没我有那么多份子钱。”

这话逗得一个部门的人都笑开了,大家也没把华夏的话放在心上,都散开了。

华夏心里所有的乌云都消散了,外面的人嫉妒就让她们嫉妒吧,乱说她和黄璟珩的关系,等到真相公开那天,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黄璟珩早晨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有两个秘书在议论华夏,好奇心驱使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你们设计部的华夏昨天打了策划部的张婷,你知道吗?”说话的这人应该是其他部门的,正在向设计部的秘书告状。

设计部秘书刚弄完所有东西,得空喝了一口茶,一听这消息,激动地差点没把茶水喷出来,“真的吗,为什么打人啊?”

她昨天跟着总监出去谈工作了,今天刚到公司又投入到了会议中,一直没时间听这些事。

“好像是策划部的张婷骂她,说她勾引黄总,还说她结婚了也不安分,同时跟好几个男的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说她给她老公戴绿帽子。”另一个部门的秘书似乎也不太了解内情,只能大体说一些内容。

她话没说完,就被设计部秘书打断了,“怎么可能,华夏穿的所有衣服都是名牌,身上没有哪一个地方戴的不是死贵死贵的东西。而且她和黄总一直没关系,两人一点联系也没有,况且两个人都结婚了,有夫之妇和有妇之夫,怎么可能?”

“哎,你不是说她身上的都是名牌吗,那你好好想想,华夏她也只跟我们一样是个普通上班族,她哪来的钱买那些,有没有可能就是给别人当情妇赚来的?”女秘书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华夏看着真的不像那种人况且现在有钱人也不愿意包养一个泼辣无比的情妇。但她身上的某些地方,总是有些解释不通。

“她不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吗,还自己有车,肯定家里是有钱的。能买些名牌也很正常吧?”设计部秘书不悦地瞥了一眼那人,很不赞同她这话。

两人说完,黄璟珩在门口黑了脸轻咳一声,两个人同时被吓得手里的杯子都在抖,颤颤巍巍地低头,“黄总。”

说老板坏话还被当场抓包,大概说的衰王就是他们了。

“公司不允许讨论这些,再有下次走人。”这话的针对性太模糊,不知是对护着华夏的设计部秘书说,还是对贬低华夏的女同事所说。

两个人连连点头,像两个好学生一样直直地站在不远处,一动不敢动。

章节目录 第498章 过敏(八) 黄璟珩再回办公室的时候,秘书敏感地差距到了他情绪的不悦,拉住同去会议的小秘书询问,“今天的会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秘书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咽了咽口水,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没出什么事啊,我看黄总还一直很满意地点头来着。”

年长一点的秘书纳闷,黄总的情绪一直是很稳定的,很少出现黑脸的情况,所以这是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她想通,便被黄璟珩叫进了办公室,“策划部做的方案,拿回去,让他们今晚全体加班重做。”秘书刚站定,黄璟珩便冷冷地丢了一份文件过来,面色极其不悦,似乎对这份方案很是不满意。

秘书也不敢说什么,点头说是以后便拿着文件出去了。

策划部的人接到通知,全体开始哀嚎,他们部门作为第一个被老大当众否决当众叫加班的部门,以后都没脸在公司混了。

部门老大更是惊慌,头上的虚汗掉了又掉,黄璟珩对他们的工作一直是最满意的,这是第一次被他批成这样,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得黄璟珩不高兴了,这个位子快要保不住了。

一部门的人都难过地丧着块脸,只有张婷眼神躲闪地钻进了洗手间,女人的直觉提醒她,这件事应该是跟自己有关。

华夏得知策划部整个部门都被黄璟珩拎出来批评加班了,有些好奇什么事让黄璟珩这么生气。

下一秒又陷入了自恋和幻想中,那个张婷就是策划部的,他是不是听说了昨天的事,所以才惩罚他们的?

抱着这个美好的想法,华夏过了一整天的舒坦日子,不管见谁脸上都咧着大大的笑容,恨不能告诉全世界她此刻很开心。

一连几天,黄璟珩对华夏的态度都很好,比以前来说好太多,知道冰箱里没有吃的东西会主动去超市买蔬菜水果。

偶尔还会在家陪华夏吃一两顿饭,即便不回家,也会给华夏发消息。两人的相处总给华夏一种她和黄璟珩关系已经在慢慢变好了,自己很快就能如愿以偿的错觉。

好事和坏事总是相伴而行的,华夏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周三那天一到公司便被告知出了大事。

公司的设计稿和某个原创的小众品牌设计稿撞了,虽然细节的某些地方不太一样,但大体的风格和规模都是一样的。

刚好那批设计稿,是出自华夏的手,而且布料等所有需要的东西公司都已经采购过来了,就等开始制作了。

对方的产品已经生产出来了,并且销量特别不错,获得了业界的诸多好评。

一瞬间,因为先后关系,黄氏陷入了抄袭的风波里,作为直接参与的设计师华夏更是被直接认定为抄袭,公司瞬间陷入了一团混乱里。

黄璟珩也没过多犹豫,让公关部的同事封锁了消息,这只是他们的设计初稿而已,并没有生产出来,可以从源头上掐断。

章节目录 第499章 过敏(九) 华夏这边也陷入了紧张中,她仔细查看了两份设计稿的对比图,晃眼看过去,风格真的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反驳的点,只有细节上略有改动。

华夏敢百分百确定,这是自己花心思做出来的的设计稿,里面的每一个细节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创意在里面。

可这个巧合,太不同寻常了,相似的地方太多,一定会被判抄袭,除非自己能找出创作的时间。

向总监说明情况以后,华夏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着手开始查这事,创作时只有她一个人,她得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随后才能找其他人的不对。

设计全是纯手画的,电脑上没有任何记录,所以证明不了是什么时间,坐在位置上想了一会儿,华夏突然想到自己一直去的咖啡厅。

那儿肯定有监控,只要自己找到监控,就能证明创作时间,所以华夏当即便开车直奔咖啡厅,开始查看监控。

对方一开始不给她看,但她亮出自己的身份,还拿华氏来威胁,经理当即也不在说什么,给她打开了监控。

幸好她做坐的位置就在监控正下方,放大一些还能清楚地看到她手上的图纸,正是交上去的设计图。

锁定了时间,华夏刚想拿出u盘把这段拷下来,突然眼神瞥到自己去了洗手间后,有个女人在经过自己旁边时不小心把桌上的东西撞翻了。

随后拿起她的设计图看了看,掏出手机给每一张都拍了照。

华夏瞳孔放大,心里已经百分百确定了,肯定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不敢再大意,华夏把整段录像都看完了,没有放过任何细节,想再找出一些线索。

拿到这些视频,华夏一点没耽误地拿着录像回公司找总监,确认了视频里那人就是那个设计师,由此可以百分百断定就是别人抄袭的她。

但总监拿到视频后点点头表示不急,让华夏再受两天的委屈,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机。

刚好黄氏的这批新品需要热度,既然已经找到了证据,那就把热度炒高一点,这样后期的反转才令人期待。

果然,接下来的一整天,黄氏服装抄袭这件事一直占据热搜榜首,各大新闻台也陆陆续续开始报道,但黄氏迟迟不回应,似乎被打的有些措手不及。

就连白诗南看到新闻跟着紧张起来,给华夏打电话询问她真相,因为华夏有自己的想法,那些设计也是华夏的风格,白诗南了解她。所以一点不怀疑这件事背后有假。

白诗南听完这事后害怕地摇头,“好可怕,商场怎么跟娱乐圈一样,也老是博这种噱头。”

“哎,那可不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的就是商场了。我觉着商场的水不比娱乐圈的浅,都是些脑力活。”华夏也跟着摇头叹息。

黄璟珩也没反驳这套方案,这是广告部给出来的最合理的方案,能让黄氏牟利,黄璟珩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只是需要华夏平白多受些委屈。

章节目录 第500章 过敏(十) 许是为了弥补华夏,下班时间黄璟珩竟主动发消息让华夏等他,说想跟她一起出去吃饭。

华夏自然高兴,对她来说那些委屈根本不叫委屈,作为一个公司员工,公司剥夺你的价值也没什么,况且自己后期又不会受什么影响,还是会澄清还自己清白的。

所以刚到下班时间,华夏便高兴地补了个妆拎着包下了楼,站在里公司不远的地方乖巧地等黄璟珩。

她怕再出风言风语,所以能避嫌的地方就尽量避嫌。

跟黄璟珩说了自己的位置以后,华夏看看这闷热的天气,钻进身后的奶茶店拎了两杯冰奶茶回来,打算待会儿让两人解解暑。

再出来时,发现黄璟珩已经下车等在了一旁,身边还站了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两人似乎聊的很是开心。

华夏觉得这画面又熟悉又刺眼,为什么黄璟珩不管走到哪儿都能这么招蜂引蝶,身边经常会有不知名的莺莺燕燕环绕着。

黑着脸走过去,华夏还来不及说什么,黄璟珩已经察觉到了她的靠近,转头看向她,“你去哪儿了?”

华夏扬扬手里的奶茶,“我去买了奶茶。”

女人有些好奇地看向华夏,黑色短裙配高跟鞋,很是性感,女人感兴趣地挑了挑眉,笑着询问,“璟珩,这是?”

华夏不是没看出这人眼中的挑衅意味,听她叫黄璟珩那么亲热,隐隐有种炫耀的意味在里面。

怕黄璟珩不说实话,隐瞒他们两的关系,华夏先一步大胆地开了口,“我是华夏,黄璟珩他老婆,你是?”

一听老婆二字,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黄璟珩眼神微变,脸色倒还正常,没什么表情。

华夏暗暗瞥了一眼两个人的反应,心里怕黄璟珩生气怕的要死,面上却还死撑着,不管了大胆也就大胆这一次。

女人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很快恢复正常,礼貌不失风范地伸出手跟华夏打招呼,“我叫薛意淩,璟珩的高中同学,算是老朋友了。”

华夏勾唇笑笑,“你好。”面上是极其自然的,但心里已经无数头马奔腾过了,什么高中同学,最容易有往事和不可描述的情愫了。

“她就是那个原创品牌的创始人。”黄璟珩在一旁淡淡地开了口替华夏做介绍,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华夏心里一惊,什么鬼?这人就是那个网红潮牌的创始人,那抄袭自己设计的那人,不就是她的员工了?

尽管心里都快震惊死了,华夏却还只是惊讶地略微张了张嘴,最后故作夸张地说道,“哦,就是你们啊,可真巧。”

女人也知道华夏就是黄氏的设计师,似乎很是不屑华夏的抄袭行为,却还故作大方地跟华夏周旋,“是啊,还真是巧,竟然出了差不多一样的设计稿。”

华夏也不理她语气里的夹枪带棒,心里暗笑一声,你就嘚瑟吧,你现在越嘚瑟真相被拆穿的那天你就越无地自容,来尽管释放自己的情绪别压抑自己。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初恋(一) 华夏自己不说,也拉住黄璟珩的手臂不让他说,只让黄璟珩听着他们两唠嗑,不允许参与进来。

三人站在路边说话,突然黄璟珩猛然伸出手把把薛意淩拉开,薛意淩也趁势搂住黄璟珩的腰,整个人跌去了黄璟珩怀里。

华夏还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感受到了黄璟珩挣脱开怀自己的手,风一样地把薛意淩搂进了怀中。

差点撞人的自行车主人也吓坏了,急忙下来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讲电话,没注意到前边有人,有没有伤哪儿。”

华夏因为身高和薛意淩差不多高,所以没看到驶过来的自行车,此刻听了主人的解释后才明白过来。

再转头看向两人时,薛意淩已经从黄璟珩怀中出来了,善意地对着主人笑笑,“我没事,你走吧。”

自行车主人离开,薛意淩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开心地对着黄璟珩撒娇,“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怕我受伤。”

华夏心里的弦因为她这句话紧绷起来,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他们两以前是什么关系,真的只是高中朋友那么简单吗?还有薛意淩说的这话,黄璟珩怕她受伤?

即便好奇,华夏也知道这肯定是薛意淩故意说给她听的,所以大方地笑笑,上前挽住黄璟珩的手,“璟珩,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善良,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喜欢你吗,就是因为你初中的时候英雄救美救我于水火之中,可把我感动死了。”

这话绝对是在挑衅薛意淩刚才的说辞,你不是拿认识的时间长短来压我,我初中就认识黄璟珩了,你吗什么跟我比。还有,黄璟珩不是只救了你一个人,他也救过我。他今天之所以拉你不是因为照顾你对你特殊,而是因为他的善良。

华夏一番话两个意思,薛意淩听的明明白白,脸色白了又青。

在大街上斗心机,华夏可没这份心思,也不屑于跟薛意淩斗,“薛小姐,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以后,不客气地拉着黄璟珩径直离开了,连个眼神都不屑赏给薛意淩。

上车之前还笑的一脸灿烂的华夏,上了车后便一直冷着脸不说话,明明买了两杯奶茶,也不递给黄璟珩。

两盒同时戳开吸管塞进嘴里,心里不满意地揪着黄璟珩的小辫子:让你英雄救美,让你逞能,让你跟一个女人关系暧昧不明,让你抱她。

心里愤恨得要死,华夏却就是不开口,想等黄璟珩有一些自知之明,自己主动开口解释。

好不容易等到黄璟珩开口,差点没给华夏气死,“你想吃什么?”

华夏恨不能把奶茶砸黄璟珩脑袋上,吃什么?吃你个大头鬼,不道歉不解释就想吃东西,你美着吧你。

但想想自己跟黄璟珩的关系,在这段感情里掌握主动权的人本来就是黄璟珩,先动心的人最卑微,黄璟珩对她的心思都还不明了。自己像情侣一样闹情绪,那不是自己挖坑给自己埋进去吗。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初恋(二) 鉴于自己的被动地位,华夏只能妥协,什么也不问,乖乖地跟着黄璟珩去吃饭。

黄璟珩一路看华夏脸色都臭臭的,以为她会说些什么,但一直到吃完饭回家,华夏都一句话没说,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接连几天,华夏经常用莫名奇妙的眼神看着黄璟珩,但就是什么也不说,整个人都格外正常。

到了黄氏翻盘的日子,华夏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原创设计的设计师也被辞退了。

走之前她表示那天自己只是碰巧看到了华夏的稿纸,以为是附近某个学校学生的作品,再加上自己实在没有任何灵感想不出来的创意都被否决了,所以才大胆盗用了华夏的设计。

那人在公众场合贴了道歉信,把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语言也挺诚挚,这事也很快过去了。

事情虽然澄清了,但那批设计肯定不能用了,和网红款撞风格,这有点掉黄氏的档次,换新季也马上就要来临,等再出新的设计图的话时间就太紧迫了些。

华夏把自己大学时得设计图都带去了公司,给总监和上级领导过目了以后,决定就用她的这批设计图了。

黄璟珩坐在办公室一张张看完华夏的设计图,他只大体学过一些,却也知道华夏的设计都有她自己的东西在,总有她自己的影子。

刚刚开会讨论时,股东们对这些设计也很满意,听他们夸华夏的设计,黄璟珩竟然有种油然而生的骄傲和自豪感,好像刚才夸的是自己一样。

后来意识到自己这心态变得有点太快了,这才急忙收住了。

薛意淩的事业受到重大打击,自从她创业以外一直顺风顺水,第一个坎竟然是自己前男友给的,让薛意淩笑容都苦涩了好几分。

即便辞了摄影师,服装的销量还是受了很大的影响,口碑也跟着下降了一节,这让薛意淩有些备受打击。

自从那天碰到过黄璟珩和华夏后,有事没事地,薛意淩都会来黄氏公司底下等黄璟珩。

华夏碰见过她几次,总会没好气地跟她讲黄璟珩忙没时间让她走。

但当今天华夏看到黄璟珩跟着薛意淩一起离开了的时候,华夏感觉自己的脸被自己打肿了,自己打自己脸可还行。

原本华夏是想偷偷跟在他们后面的,但这附近一没出租车,二自己才刚到公司大门,等她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跑到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时,黄璟珩的车早没影了。

华夏泄气地跺了跺脚,自己一个人在原地嘟嘟囔囔地开口,“死黄璟珩,抽男人,为了公司,我把自己大学时的心血都拿出来了。你非但不感谢我,还跟别的女人出去吃饭,你就气死我吧你,气死我你就有理由有时间找其他的女人了。”

华夏站在原地看着黄璟珩车离开的方向,忍不住一直抱怨,对那个薛意淩,她是一百一万个不放心,一看两人之间就是又什么猫腻的,这要是旧情复燃,那自己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503章 初恋(三) 华夏时不时就会看一眼时间,七点的时候开始着急,黄璟珩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两人这是去做什么了。

七点半的时候,一边忐忑地看电视,一边抱怨,一个半小时,两个人是要说什么啊说那么久。

八点的时候华夏已经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客厅走来走去,两人就算是去吃饭,也该回来了啊,两个小时已经很久了。

九点的时候,华夏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手,一次次点开了黄璟珩的号码又挂断,强迫自己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

十点,黄璟珩还是没回来,华夏眼已经直了。

十一点,黄璟珩没回来,华夏已经躺在沙发上不能动弹了。

十二点,黄璟珩还没回来,华夏的眼皮已经在开始打架了。

……

一整晚,黄璟珩没回来,华夏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开始乱想了,给黄璟珩打了电话却一直无法接通,匆匆忙忙洗了脸直奔公司车库。

华夏等在黄璟珩的常用车库,但又怕别人看见,只能瑟缩着蹲在角落。一晚上就这样趴在沙发上睡,今早醒来发现自己落枕了,浑身都有些酸疼。

但只要一想到黄璟珩昨晚整夜未归,华夏就立马来了精神,她亲眼看到黄璟珩是和薛意淩一起出去的。而黄璟珩又一整晚没回来,会不会两个人……黄璟珩不会这么快就给她带绿帽了吧,这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看到黄璟珩的车驶过来,华夏三步并做两步跨上前去,黄璟珩刚停好车连车钥匙都还没来得及拔下,就被突然出现的华夏惊了一秒。

“什么事?”不是黄璟珩想一开口就问这句话的,而是华夏满脸的表情极为愤怒,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他,完全就是一副有事的样子。

“你别下车,就坐在车里。我问你,你昨晚跟薛意淩干什么去了,别狡辩,我亲眼看见她上了你的车离开的。你还一整晚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黄璟珩,你再不喜欢我,也不能这么对我吧,我们才结婚多久,你就背着我在外面乱来,你对得起我吗,我们两约定好一年婚姻的。”华夏命令黄璟珩把车窗全部摇下,自己就这样站在外面居高临下地看着黄璟珩,眼里的委屈已经隐藏不住了。

黄璟珩眸色极深地看了华夏一眼,眉头也轻皱了一下,“华夏,把你手机拿出来。”

“怎么,自己犯错了还不承认,让我拿手机,我凭什么……”说着说着,华夏气势便弱了下去,乖乖把手机递给了黄璟珩。

黄璟珩找到她的通话记录,发现自己的备注居然是帅气老公,而华夏也确实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

一分钟后,黄璟珩把手机递到华夏面前,“我在你的通讯录黑名单里。”

华夏诧异地接过,有些惊悚地又确认了一遍,确实是在黑名单里,“这……不是我弄的。”

一开始还威风凛凛的人立马弱了下来,急忙开口辩解,真的不是她故意弄的,应该是意外。

章节目录 第504章 初恋(四) 有可能是自己昨天不小心点到了,但绝不是故意的。

黄璟珩漆黑的眼眸看了看她,淡淡地开口,“我昨天确实跟薛意淩出去谈了点事,但八点左右有客户请吃饭我就过去了,刚好吃饭地点就在我爸妈那边,我喝多了也开不了车,就睡在那边了。还有,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都被你的黑名单隔绝了。”

说到最后,黄璟珩淡淡地抬眼看了华夏一眼,脸上的表情冷冷清清的,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华夏讨好地笑笑,知道自己理亏了,气氛正尴尬到华夏想挖一个地洞钻进去的时候,华夏突然想起来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招。

当你觉得自己没理吵不过男朋友的时候,一定要先发制人,找出决胜性的问题,压倒他。

“那,那你跟薛意淩什么关系,我看你们两根本不像高中同学那么简单?”华夏强撑着理直气壮地询问黄璟珩,有一种本来就是你不对居然还来怪我的感觉。

“我们高中在一起了两个星期,算是前女友,就这么简单。”黄璟珩也没有丝毫隐瞒地回答了华夏的问题,并没有因为提到前女友而觉得无法面对华夏之类的,反而有一种坦然的正义感。

说完以后,黄璟珩便摇上车窗推开车门离开了,不再多辩解什么。

华夏跟在后面不停地追问,“你高中竟然谈了女朋友,怪不得我就一直觉得你们两怪怪的。谈了两个星期就分手了,请问是为什么分手,你是不喜欢她吗还是怎么了,这么短的恋爱怎么能叫恋爱,她也不能叫什么女朋友吧。”

黄璟珩懒得再听她说什么,疾步上了电梯离开了,剩下华夏一个人左思右想。

薛意淩竟然是黄璟珩的女朋友?还是高中时期的?那不就刚好是自己出国以后吗,果然自己不在黄璟珩就是爱拈花惹草,竟然连初恋都搞出来了。

昨晚两人出去谈事情,那会谈什么,公事还是私事。看薛意淩那样子,很像是对黄璟珩还余情未了,想和黄璟珩重修于好。

那会不会昨晚就是谈复合的事,黄璟珩好像也挺在乎她的,那天还主动救她来着,会不会已经答应了。

一早上,华夏已经把那两个小时的时间都研究了个遍,力求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帮助自己更好的判断两人的谈话内容。

同事们看看华夏自问自答,然后又自我否定了一早上,纷纷怀疑这人疯了。

中午时接到黄妈妈的电话,“夏夏,璟珩昨晚回来好像又喝多了,公司最近怎么样啊,他怎么总是出去应酬。总喝酒对胃不好,你会不会弄蜂蜜水,晚上记得让他喝一杯,不然不好睡觉。”

听着黄妈妈电话里的唠叨,华夏恨不能把脑袋缩回脖子里:你要是知道我非但没给他准备喝的,今早还臭骂了他一顿,会不会打死我?

华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支吾着过去,语气不自然地挂了电话。因为心虚,所以不敢面对。

章节目录 第505章 初恋(五) 白诗南没有特意记自己的生日,她和白甜湉同一天,因为白甜湉是公众人物的缘故,生日那天粉丝异常激动。

所有杂志官方微博或者一些平时有合作的明星都给了她生日祝福,接连占据了好几个热搜。

再加上生日当天还有生日会,所以更显热闹了,一千人的场馆里坐满了人,全是祝福她生日快乐的。

相比之下,白诗南的则相对惨淡了些,记得的就只有几个好友加上微博生日提醒下的几个寥寥可数的网友祝福。

白家人似乎已经都忘了还有她的存在,没有一个人给她发过微信之内的,这让白诗南有些沮丧。

叶司年早晨笑笑对她平平淡淡地说了句生日快乐,随后就接到了秘书的电话,似乎公司出了什么急事,叶司年便匆匆忙忙地离开。

令白诗南惊喜又惊讶的是,戚漠北似乎是从网上知道了今天是她生日,竟给她发了一条微信祝她生日快乐,甚至还给了个红包。

戚漠北比她小,白诗南不好意思要他的东西,感激地道了谢,却并没收红包。

晚些时候,便收到了戚漠北快递给她送了束花,因为上次送她回去过,所以戚漠北还记得地址。

这让白诗南有些哭笑不得,她以前一直以为戚漠北是高冷挂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好相处,对他认为的朋友这么好。

感激又真诚地向戚漠北道了谢,白诗南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工作室现在正在装修,她目前处于失业期,只能天天窝在家里看电视。

到了晚上,叶司年打电话来说定了某个餐厅的晚餐,让她径直过去,白诗南也没推辞,换了衣服画了个淡妆出门。

到了叶司年电话里所说的餐厅,看着门口到处仙气飘飘的装饰,白诗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门口竖直站立了两排身着西装的服务员,看起来气势十足,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白诗南刚从车上下来,忐忑地看了一眼餐厅的名字,便有个眼尖的一直站在前面的应该是经理的人围了过来。

小心翼翼满脸带笑地开口,“你是白诗南白小姐吗?”

白诗南点点头,心里都快纳闷死了,不就是出来吃一顿饭,为什么会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

被经理引进了餐厅,一路走来,所有人都鞠躬问好,让白诗南很是不习惯。

进了里间,白诗南发现里面也站了两排人,但全都是肤白貌美的女人,穿着旗袍,看起来特别伤心悦目。

也和外面的人一样低头欢迎她,声音整齐响亮又甜美,让白诗南心脏都跟着颤了颤,面上却还是一脸不惊不扰的模样,似乎很是淡定。

带着白诗南到了餐桌的位置,经理又是给白诗南倒水,又是对白诗南嘘寒问暖,对她极为照顾。

白诗南淡淡地喝了一口杯里的茶,发现不但场地被特殊布置过,到处都粉粉嫩嫩的,鲜花铺了满满一地,而且整个餐厅,好像只开了她这一桌。

章节目录 第506章 初恋(六) 拿杯子的手抖了抖,白诗南有些不稳定地开口,“叶司年是包场了吗?”

经理笑的一脸和蔼,有种你终于明白了的感觉,“是的,叶总已经把这儿办下来了,现在整个餐厅就只为您一个人服务,所以白小姐需要什么请尽管吩咐我们。”

白诗南扶额,眼神瞥了一眼身后的那群人,果然一个个面带微笑好奇地打量她。

想知道她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得到这样的待遇,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吗?

白诗南有些僵硬地对着经理笑笑,“谢谢,麻烦你了。”

“不麻烦,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经理笑的一脸灿烂,眼角的褶子都可以挤死一只蚊子了。

经理这边正说着,叶司年那头已经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合体的高级西装,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白诗南看看那群穿着旗袍眼冒红心的女人,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叶司年在她们心底肯定此刻已经成神了,又高又帅还这么有钱,完全是女人心目中的理想男人。

冷冷地对着叶司年挑个眉,白诗南置气地别过脸不看他,故意笑着看向别处。

甚至在叶司年坐到对面一脸期待地看向白诗南,用看似沉稳实则有些忐忑的嗓音问道,“还满意吗?”时。

白诗南也只不咸不淡地丢了一句,“还好吧。”

“要是你能把那群穿旗袍的女人叫出去,就更好了。”随后,白诗南又故作不经意地丢了一句话,那群人个个目露精光盯着叶司年,她心里好过才能有鬼。

叶司年现在就是她们眼的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但这块肉是她白诗南,她连分都不想分给别人看,更不用说让别人过来咬一口了。

叶司年闷笑了一声,招手告诉经理把她们都叫了出去,换上一群正常的服务员。

两个人静静地吃着饭,白诗南有些不解,“这儿包场一晚多少钱啊,我记得它很贵很出名的。”

叶司年知道,自己要是说出那个数字,肯定又得让白诗南心疼好一会儿,所以隐瞒了没说,故意轻轻地带过。

吃到一半,有音乐声响起,被精心布置过的舞台也慢慢拉开幕布,昭示着好戏即将开始。

白诗南疑惑地看向叶司年,有种你又准备了什么的疑问。但叶司年让她专心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随着幕布掀开,白诗南惊讶地发现是自己以前最喜欢的歌手,他可是天王级别的,这几年已经淡出娱乐圈了,很多年不出新歌不出来活动了。

随着天王开始唱歌,白诗南忍不住留下了今晚的第一滴眼泪,这歌是她初中时候最爱听的。

那时候全球都流行这首歌,虽然初中生常常被说不懂爱情,可白诗南就是喜欢听这些类型的歌,总觉得唱的就是自己。

时隔那么多年,白诗南没想过自己能见到真真正正的天王,他脸庞带笑地站在自己面前唱着自己喜欢的歌,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眼眶没红,眼泪却掉的稀里哗啦。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初恋(七) 叶司年笑着替她擦了眼泪,“这样也哭,爱哭鬼?”

白诗南推推他,嘟囔道,“我才不是。”随后擦干眼泪,高高兴兴地跟着天王一起合唱。

今天的歌都只为白诗南而唱,所以天王的目光全程只放在她和叶司年身上,让白诗南都快激动死了,这完全就是自己的专场演唱会。

一旁的服务员也惊呆了,手里的托盘砰地砸到地上,幸好地毯够柔软,天王的歌声盖过了这些,经理也一脸痴迷地看着台上,没人注意到她的失误。

天王一连唱了好几首歌,白诗南便高兴地在下方挥舞着酒店精心准备的荧光棒,欢乐地跟着天王一起合唱。

唱到高兴激动的地方,白诗南便开心地笑出声,跟在听演唱会似的欢呼出声,气氛很是愉悦。

不止白诗南,工作人员也全都看呆了,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恨不能一辈子不眨眼,真的天王,她们居然看到了。

这要是说出去,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羡慕嫉妒。

“好,接下来这首歌,我想邀请叶司年先生和白诗南小姐为我伴奏,欢迎。”天王开心地看着台下的一对璧人,脸上的笑容也丝毫停不下来。

郎才女貌,真的太般配了。比自己和孩子她妈还般配。

白诗南一怔,伴奏?看到被揭开的钢琴后,便明白了天王的想法了,只是叶司年,好像不太会弹钢琴。

叶司年感觉到白诗南怀疑地看向自己,笑笑辩解,“别看不起人,待会儿看看就知道。”

“哦?十全十美的叶总居然也会弹钢琴了,有点期待呢。”白诗南灿烂地笑笑,似乎真的很期待叶司年秀一手。

两人手牵着手上了台,天王多年混迹娱乐圈,看过那么多主持,比较竟自然而然地就干起了主持的活,开始调侃他们两,顺带为叶司年打气。

调试了一会钢琴,白诗南和叶司年安静地坐下,生怕叶司年弹不好紧张,白诗南也不笑他了,小声给鼓励了叶司年,“弹不好就放手,还有我。”

叶司年笑容轻启,什么也没说,示意白诗南开始。

第一个音符出来,白诗南便知道自己小看叶司年了,他肯定偷偷学了,不然不会这么顺手。

天王一边唱着歌,一边来钢琴面前跟他们互动,白诗南略微失神了一会儿,看向坐得笔直的叶司年,这个男人即便在天王那么强的光芒之下,也一点没有弱半分。

你还是能一秒钟就在人群里找到他,你还是会觉得他是最耀眼的存在,他依然有属于自己的气势。

并非是自己的爱为他渡上的金光,而是他本来就有专属于自己的光芒和耀眼的点,永远不会隐没在人海里。

“哎,我们的女生看男生看得入迷了,竟然在发呆哎,是被这么帅气的男人迷得无法自拔了吗?”趁着空隙,天王调侃白诗南,台下的服务员笑出声,白诗南也借此回了神,急忙脸红地低下头,开始平复自己的呼吸。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初恋(八) “男生温柔地对着女生笑了,可惜女生太害羞错过了,有点遗憾,女生你要不要抬头也对男生笑一笑。”天王唱歌加活跃气氛两不误,说出来的话却让白诗南更僵硬了。

只能抬头也尽量灿烂地对着叶司年笑笑,但笑容刚咧起来,叶司年便飞快地亲了她一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白诗南真被迷得五迷三道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该做什么了。

“哇,你们两这恩爱也太秀了一点,看得我这个老人家都想重回年轻时代,再谈一次这么甜的恋爱了。”天王笑意满满地看着他们。

明明男人西装革履,女人小礼服加高跟鞋,完全是成熟男女之间的恋爱,却真的给了他一种学生谈恋爱的青涩感和甜蜜感。这种交错感更能让他们这些外人羡慕这份感情,甚至会欲罢不能地迷上这种感觉。

一曲弹完,白诗南高兴地回到台下,有种神秘的不可思议感,自己刚刚跟偶像同台了,天哪这感觉太奇妙了。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你们两,专为你们而作的歌,愿你们的故事永远如歌。”一直闹腾的天王突然沉静下来,安静又深情地唱完了这首歌。

旋律一出,是白诗南以及所有人都不曾听过的歌。天王已经很多年不出新歌,现在居然真的出了一首新歌,唱的还是自己的故事,白诗南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每一句歌词,唱的都是她和叶司年的曾经和现在,完全是他们两的故事,经由天王深情低沉的嗓音唱出来,真的有种纸短情长,爱比歌词多了很多倍的感觉。

每多听一句,白诗南心里的感动便更多一分,歌词句句诛心,却也句句让她沉迷其中。

“叶司年,这也是你的安排吗?”白诗南突然看向叶司年,嗓音里都带上了一丝紧张。

“嗯。”叶司年点头,漆黑如墨的目光沉沉地看向白诗南,眼里再容不下其他的。

忍了很久,白诗南才把眼泪憋回去,故事能写成歌,她们的爱,能一直像今天这样吗。

这也是天王的最后一首歌了,“白诗南,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永远开心快乐,希望你身边永远有这个爱你的男人,希望你永远能在他面前孩子气。”天王一字一句地送出祝福,每一句话都说的极慢,似乎是斟酌了好一番。

白诗南感激地道谢点头,和天王来了个横跨十几年的拥抱,满足地笑了。

天王离开,白诗南和叶司年继续吃饭,刚刚闹腾了一番,白诗南原本已经七分饱了,此刻又开始觉得什么都想吃了,看什么都很有胃口。

“叶司年,谢谢。”端起桌上的酒杯,白诗南嘴角带笑地跟叶司年碰了个杯,心里满是感动。

“你在我面前可以永远是孩子,风雨都有我来替你挡。”叶司年把刚才天王的话放在心上,一字一句镇重地说了出来,脸上不见半点笑容。

白诗南摇摇头,“不,我要跟你一起,我不想一直躲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509章 初恋(九) “叶司年,我不要你替我撑起一片天,我不想当一个只会躲避的小孩。我想和你并肩,一起面对未来的坎坷,哪怕我什么也不能做,我也不希望自己丢下你一个人,哪怕就在你顶天时给你擦擦汗,我也想尽自己的一点力量。所以,别为我操太多心,别拿我当小孩,好不好?”白诗南说出自己一直藏在心里的话,叶司年一直因为当年的事总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自己,像宠一颗会坏的鸡蛋一样护着自己。

可自己不想当被人保护的小鸡仔,她也想有自己的所长,让自己厉害到能和叶司年并肩。

只有自己足够优秀,才能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才能在叶家父母面前足够自信,自信到能挽着叶司年的手告诉叶阿姨,“阿姨,我是不会离开叶司年的,我并没有配不上他。”

“好。”叶司年抓住白诗南的手,虽然只有一个字,可心意却已经明明白白。

天王离开,有服务员偷偷溜回后厨开始上网炫耀刚刚的事。

天王刚刚来我们餐厅了,餐厅今天有个女人过生日,她男朋友把整个场子都包了下来给她庆生,天王还给她唱了专属演唱会,好羡慕呜呜。最重要的是,天王唱歌真的好好听,一直在跟着无声的合唱,好激动好开心。

她这条朋友圈没发出去多久,便收获了一大批点赞评论,一群人在评论里尖叫个不停表示自己的羡慕嫉妒。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叶司年突然拉着白诗南上楼到了露天阳台,这里也被精心布置过了,暖黄色的小彩灯围绕在盆栽的两端,整个的装饰风格还是呈现粉色。

楼下也有知情的服务员跑到后厨门口大叫一声,“快出来,有好东西看。”

一群人急忙撒腿往外跑,一时竟恨不能自己长了八条腿。

白诗南以为楼上会有什么惊喜,但这阳台也不大,不像是能藏惊喜的地方。

白诗南眼神亮晶晶地看过去,刚想问问叶司年是什么惊喜,便看到了叶司年身后倏然亮起的大屏幕。

那是A市最高的一栋楼,不论深处何地都能看到那栋楼,永远不会被遮挡。此刻大屏幕上又大又亮的白诗南生日快乐几个大字让白诗南惊讶不已,欣喜和不可思议混杂在一起。

随着屏幕亮起,接踵而至的便是海边无止境的烟花,一道又一道的烟花升上夜空,整个城市似乎都被它点亮了。

烟花配上大屏幕,刚好全部呈现在白诗南的正对面,竟让白诗南一时失了言语。

楼下的服务员也惊讶地伸手指向天上,“天哪,你们快看。”

一群人高昂着头盯着一波波灿烂的烟花和大屏幕上耀眼的祝福,高兴和紧张到就像是为自己准备的一样,开心得在原地又跳又笑。

不止餐厅的员工,整个A市的人都惊呆了,嘴大张着,随后反应过来了,纷纷抬着手机录视频,像是碰上了难得一遇的彩票中奖一样兴奋。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初恋(十) 一朵朵烟花璀璨升上夜空,在夜里留下自己灿烂得痕迹。白诗南入迷地看着,心里又惊又喜。

叶司年突然绅士地伸出手,“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忽明忽暗的黑夜里,叶司年自带了安全感,只站在那儿,就能让白诗南觉得安心。

白诗南微怔,不明白为什么要现在跳舞,但还是轻轻把手放到了叶司年手里,在没有音乐的夜里跟随着叶司年晃动。

身后是明艳的烟火,前面是叶司年,让白诗南觉得很安心。

跳到一半,白诗南突然懂了为什么叶司年要现在邀请她一起去跳舞,当年那次生日,她错过了,准备的公主裙也被白甜湉毁了,所以叶司年才会在今天提这样的要求。

一瞬间,白诗南被无数的感动包围着,也没了再晃动的心思,扑进叶司年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叶司年也安静地站在原地抱着她,什么也不说,手却一直缓慢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

等白诗南稳定了情绪,便轻巧地从叶司年怀里钻了出来,假意看天边的烟花,实则已经憋了好几次眼泪。

叶司年从后面抱住她,嗓音低低地环绕在耳边,“我还没给你礼物。”

白诗南本来以为这些就是他的礼物,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听叶司年这么说,意思还有别的惊喜。

为了不让自己一直煽情,白诗南故作恍然地伸出手,“是哎,我的礼物呢。”

叶司年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包装过的盒子,递到白诗南手里,手上仍然抱着她不松手。

白诗南任由他靠着,伸手拆开包装,打开盒子。

里面是两串类似于手链的小珠串,一串粉色,一串黑色,烟火照耀下格外好看,似乎有自带吸引人的魔力一样。

“我给你带上。”叶司年松开手,站去她面前给她戴上了粉色,表情竟神圣地像是在戴结婚戒指一般。

白诗南皮肤白皙,配上粉色的珠串更是好看,显得她整个人都有种透亮的不真实感。

“好看,谢谢。”白诗南满意地抬起手看看,高兴地道谢,珠串真的好看,很合自己的心意。

粉色是自己的,黑色的肯定就是叶司年的,白诗南也学着他把黑色的珠串给叶司年戴上,黑色也很衬叶司年,他本来就是气质深沉的类型,黑色有种低调贵气的感觉,跟他搭配刚好。

给叶司年戴上,白诗南满意地抓着两人的手欣赏了好一会儿,觉得哪哪儿都好看,叶司年的品味真不是盖的。

白诗南看到,便轮到叶司年了,左手牵起白诗南戴了珠串的右手,刚才戴的时候他心思微动给白诗南戴了右手。

现在两人的手牵在一起,两串珠子就像有吸引力一般,竟忽然死死地定在一起。

白诗南只觉得手上微动,下一秒再看时发现两串珠子已经紧紧黏在了一起,像是会互相吸引一般。

“这是……”白诗南有些诧异,也不用叶司年多讲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只要两个人牵手,珠子会彼此吸引粘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511章 白诗南生日(一) 一黑一粉搭配,在夜空里格外吸引人,白诗南好奇地盯着两串珠子,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会彼此分开。

一分钟以后,两串珠子慢慢地离开对方,竟有种依依不舍的感觉,让白诗南心里暗道了好几声神奇。

白诗南安心看着手上的珠串,经理却在这时推着蛋糕慢慢走过来,蛋糕终于不是粉色的了,米白色的蛋糕上有各种好看的图案,看起来就很有少女心。

推完蛋糕,经理便识趣地离开了,这明显是二人世界,自己从中插一脚,这像什么样子。

叶司年点上蜡烛,安静地坐在白诗南面前让她许愿,平时凌厉冷傲的人,此刻竟眉眼温柔地坐在自己对面,白诗南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安静地闭了眼许了愿,叶司年给她唱了生日快乐歌,这是白诗南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叶司年唱歌。

从小到大,自己缠了他很多次,但叶司年都高冷地拒绝了,表示生日快乐歌太俗,自己不想唱。

谁曾想,有一天自己什么也不用说,叶司年便会安静地坐在对面给她唱歌,这种呵护感,让白诗南笑的更甜蜜了。

许完愿唱完歌,白诗南也不急着让叶司年吹蜡烛,拉着他跟自己合照了一张,这才开始动手吃蛋糕。

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剩下的蛋糕白诗南都分给了餐厅服务人员,让大家都能跟她一起分享喜悦。

其实,所有人都有些不敢接近白诗南,毕竟她一看就是那种上流社会的人,还被大名鼎鼎的叶司年这么宠着呵护着,看起来就更不真实更高不可攀了。

但白诗南一个小小的举动,亲手给她们切了蛋糕,还亲切地递到每一个人手里,跟他们说话时都有种清风拂面的感觉。

一瞬间,不少人对白诗南的好感开始蹭蹭上涨,这样优雅美丽还亲切的女人,配叶司年绰绰有余。

她们要为自己之前不负责任的猜想道歉,下次要是再乱说,就把自己拖出去乱棍打死。

叶司年也宠着她纵容着她,长身玉立地站在一旁笑着看她,怎么看都是一副郎才女貌的美好画面。

过完一个惊喜不停的生日,白诗南满足地跟着叶司年回家,路上抽空上了一次微博,却发现网上已经炸开了。

自己一个不知名的素人,竟然占据了好几个热搜,完全找不到白甜湉的热搜,全被淹没在了人潮之下。

有很多网友发了今天的烟花和大屏幕的视频,纷纷在微博叫嚷着要跟这个叫白诗南的女人单挑,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占据了那么好的男人,老天真的太不公平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A市最盛大烟花,什么春节跨年的阵势,都没有这次的轰动。我一定要跟大家分享今天的视觉盛宴,此刻的我是一个柠檬精女孩,求扒白诗南。

好激动,幸好我拉着姐妹出来了,太幸福了,这个角度真的完美,分享出来大家一起看……

就在我家对面,全程站在阳台边看完的,震撼!

章节目录 第512章 白诗南生日(二) 急急急,朋友圈有认识白诗南的吗,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就喜欢叫白诗南的。

……

一时之间,朋友圈,微博,各个网站,都被白诗南这个名字刷屏了,白甜湉的生日热度凭空被分去了一半。

虽然还有不少大粉在微博首页垂死号召,大家记得刷话题,别关注其他事,把热度都给甜湉。

但基本没什么人回他,到了最后大粉也没心思了,偷偷摸摸地切号吃白诗南的瓜。

毕竟富豪给女朋友过生日这事,他们还是挺感兴趣的,况且这么大手笔的富豪,就更难见了。

没多久,就有人把白诗南的微博扒了出来,她微博设置了生日自动发博,不少网友顺藤摸瓜找出了她,把她以前的微博又拉出来重新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想从中找到一些微小的蛛丝马迹。

本来只有几条祝福的生日博也瞬间涨到了几十万条评论,有真心实意祝她生日快乐的,有来评论求解让发微博说说前因后果的,有在下面表示自己的羡慕嫉妒恨的。

一时间,白诗南这个素人的微博竟然比白甜湉还要热闹一些,有不少之前合作过的明星都借着热度来给了她评论。

不知道大概会以为白诗南才是艺人公众人物,所以热度才会这么高。

很快,天王发新歌这事有盖过了白诗南的热度,很多年不出来活动的天王突然发新歌,这比彗星撞地球还要劲爆,网友的视线纷纷都被转移到了天王身上。

但天王发了一条微博后,白诗南的热度再次蹭蹭蹭往上涨,因为天王在微博里提了那首歌是专门为他们而作的。

大家好,好久不见。这是一首专为爱情而作的歌,所有的感情都伟大,所有的相遇都不容易,愿你们未来的路携手并进,赠今天最美的小寿星白诗南。

多年不出山的天王突然出了新歌,却是为别人而作,粉丝和大众下巴都快惊掉在地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王终于等到你了,好开心。

天王,我是喜欢了你十六年的粉丝,又看到你出新歌了,真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诗南是谁,为什么会拥有天王的专属祝福,我也是今天生日,天王你能不能顺带也祝我生日快乐。

白诗南她男朋友是谁,想知道的顶我上去。

……

天王微博底下的评论一瞬间炸开了,本来之前还不知道白诗南生日的群众,经这条微博提醒,开始去吃白诗南的瓜。

餐厅有人偷拍了天王今晚的视频,断断续续录了一些,画面里还一闪而过叶司年正替白诗南擦眼泪的动作,大众的吸引力再次被那一秒的动图吸引。

即便叶司年只有一个背影,并且在昏暗的夜里和超糊的画质里什么也看不清。

可网友就是凭一个背影开始对叶司年进行无边无际的幻想,周身的气场那么强,肯定又高又帅,那天对着一个背影犯花痴的女网友数不胜数。

章节目录 第513章 白诗南生日(三) 有网友就更羡慕了,扒出了餐厅工作人员的所有相关朋友圈,对整件事情进行了一个超强度的还原。

除了两人在阳台上上的事没猜到以外,其他全部猜了个十成十,和真实情况一丝不差。

有网友吼着这是神仙爱情,让他们原地结婚,又有网友表示自己此刻是一颗柠檬精,为什么同样是女人。别人的男朋友又帅又有钱还这么浪漫体贴,而自己却连男朋友都没有。

总之,各种各样的热搜围着白诗南,白诗南生日,神仙爱情,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天王,天王新歌,天王祝福白诗南等展开。

而白甜湉的生日这事,早被大众遗忘到太平洋了。

白甜湉工作室成员看着突然暴跌的热度,技术人员一直对着电脑叹气。

不但生日会热度被淹没了,就连白甜湉在生日会上出的新歌,都被湮灭得一干二净,连一点影子也找不到。

本该万人景仰万人祝福的白甜湉看到这样一个局面,恨恨地砸了手机,凭什么白诗南一个素人能得到这么多祝福和热度,明明自己才是明星。

心里憋着一股气,白甜湉不服气地拿过自己的另一个手机登上官方微博号,照了两张清纯可人的照片,配了一个类似撒娇的文案。

生日想要祝福呢,嘟嘴。

文案配上图片完全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公主人设,但发了这条微博后,白甜湉发现评论的数量就那么几条,平时一分钟就有几百条了。

今天被白诗南的热度冲了一些,凄惨到基本等于没人评论。粉丝都忙着去吃瓜了,平时总是挣着抢着要热评第一的人今天都散了,一时竟有些凄惨。

艺人发微博有的时候是有限制的,除非跟必要的情况,否则这种日常性的微博都应该适量少发,以此保持自己的神秘感。

特别是对于白甜湉这样的没有作品只能靠流量支撑的艺人,更不能拿微博向朋友圈一样随便倾诉些什么。

白甜湉平时没少被陈琳耳提面命教导这些,但当下被白诗南盖住风头这事令白甜湉冲昏了头脑,又接连发了几条微博。

委屈,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是想要个祝福而已,你们都不爱我了吗?

我亲爱的粉丝们,你们要做一个自爱靠自己的女人哦,靠别人永远不能长久,要有自己的事业和能耐哦。

营销这么厉害,是想当网红捏。

一连发了好几条微博明里暗里地diss了白诗南,白甜湉这才像松了口气一样倒在沙发上舒坦地玩着手机。

白诗南,你不是想要热度吗,我就给你热度,只是不知道这个福分,你能不能消受得住。

白甜湉双脚搭在沙发另一头开心地哼着歌,报复了白诗南,心里开心。

白甜湉高兴地时不时拿出手机来看看,时刻关注着事情的发展,力求让所有网友都站在自己这边,一起把白诗南骂的狗血淋头,让她永远抬不起头来,永远活在自己之下。

章节目录 第514章 白诗南生日(四)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人砰地一声踹开,来人似乎已经生气到了极致,让白甜湉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白甜湉翻了个白眼,刚想不耐烦地怒斥,是谁这么不懂规矩,想死了是不是。

下一秒,陈琳就已经黑脸站在了自己面前,拿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怒气冲冲地质问白甜湉,“这是什么?”

白甜湉小心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陈琳语气不好,所以缩了缩脖子底气不足地回答,“这不就是几条微博吗,今天是我生日,我想怎么发就怎么发吧?”

看白甜湉不但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还一直狡辩,陈琳愤怒地关了手机,“白甜湉,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你有脑子吗,你觉得一个艺人可以说那些话吗。你一心只想跟白诗南争,甚至光明正大地diss别人,你这羞辱的事你自己。因为你哪哪儿都比不过她,所以你才会跳脚,才会让自己一次次干出这些丢人的事。刚好我们的合约也到了,以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我养不起你白甜湉,你另攀高枝吧。”

说完以后,陈琳冷冷地看了一眼白甜湉,抬脚走出休息室,再这之后再没回来过。

白甜湉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不是很懂陈琳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不就是发了几条微博吗,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宣传总监本来还急切地走来走去,等着陈琳下命令,他们便开始实施自己的补救方案。

但最后等来的只有陈琳一个云淡风轻的电话,让他们不用管了,事情任他发酵就行。

宣传总监被陈琳这番话惊得摸不着头脑,只能无奈地挠挠头,但陈琳什么也没说就淡淡地挂了电话。

生日会散场,白家一家也趁此挤进了后台来找白甜湉,因为一直在生日会现场陪着白甜湉,所以白家一家人对白诗南的事毫不知情。

只是看白甜湉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便心疼地走进她,“甜湉,唱了那么久累了吧,走爸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白甜湉本来因为陈琳一番话正心烦意乱,朱颜又在这时候说什么吃啊喝的,让白甜湉原有的思绪也混乱了。

刚想抬头不耐烦地斥责父母不会看眼色,没看她这有事的吗。但目光瞥到身后跟着的白祁城,白甜湉从来不敢在他面前造次,所以把这些话都收了回去。

尽量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着白起雄夫妇点了点头。

白祁城抬眼扫了一圈白甜湉的休息室,目光不经意落到地上摔碎的手机碎片上,皱眉询问,“甜湉,地上的这是?”

白甜湉看看地上的手机碎片,把自己脚下的一个小碎片踢开,故作自然地笑笑,“没事,刚刚工作人员不小心摔碎的。”

白祁城目光沉沉地落到她身上,但最终什么话也没说,率先离开了休息室。

白甜湉在白祁城面前一如既往的乖巧懂事,会给父母夹菜,会说好听的话,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而白祁城也因为两人之间相处太少,对比毫不知情。

章节目录 第515章 白诗南生日(五) 白甜湉终于如愿以偿地有了热度,上了热搜,但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那几天微博,白甜湉被吃瓜群众送上了热搜,再加上团队的不作为不制止,这事一时间发酵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白甜湉的微博下面有赞同她的说法的,也有觉得白甜湉上不了台面,自己拥有不了的东西,便想尽办法诋毁别人。

但谩骂多过赞同,而且赞同的人不会真心站在白甜湉这边替她说话,骂她的人却都是在真情实感地辱骂她,觉得社会就是有太多像她这样的蛀虫,才会有那些不好的事发生。

恕我直言,这白甜湉是个什么狗东西,上次抓着戚漠北蹭热度,明明是她不要脸贴上去的,最后却倒打一耙让戚漠北背锅,整整被黑了一个月。现在倒好,自己热度被抢了,就随意发微博diss素人,该是生活有多不满,才会有这么恶毒的心思。

请各位白甜湉的粉丝擦亮眼好好看看你们喜欢的偶像吧,把别人的浪漫说成不堪的事,还暗戳戳地内涵别人,这样恶臭的偶像,你们喜欢她哪儿?

亲,我仔细看过白诗南的微博和了解过她的事哦。人家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一无是处呢,别人毕业于国外知名大学,并且在圈内有自己的成绩,大家都很认可呢。另外,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那封出彩的杂志照好像也是她拍的,可能你对自己缺乏认知,或许你可以看看你以前的杂志,更加深入地了解一下自己。要是没有白诗南,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你白甜湉是谁呢。

这条评论一出来,很多被那封杂志圈进来的粉丝全都脱饭回踩了,当时确实是觉得那封杂志太惊艳,所以才入的坑。

但依现在的情况来看,白甜湉这个人品,好像不太值得她们继续喜欢了。

一个好好的生日,白甜湉却硬是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无端替自己招惹了一堆谩骂。

白甜湉深夜上微博看到这样的情况后,整个人接近崩溃,明明做错的不是自己,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骂她。

还有,她的团队都是吃屎的吗,发生了这样的事,竟然没有一个人来通知她,任由网友把她骂到狗血淋头。公司的公关呢,为什么不针对这事出一套详细的解决方案,是都想靠以前的工资养老吗?

白甜湉气愤地找出手机想给陈琳打电话抱怨,但想想陈琳走之前生气的表情和骇人的语气,白甜湉便怂了下来。

只敢给宣传经济打电话,一开口就是一长串的质问,“你们干嘛呢,出了这么大事都看不到吗,不想干就走人,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我白甜湉不养废人。”

宣传经济黑了脸,他无数次问过其他人,白甜湉真的是白氏的千金吗,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大气风范,一开口就是什么滚啊贱啊屎啊之类的,这哪儿像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

还是,白家的家风就是这样,就喜欢这么教女儿?

章节目录 第516章 白诗南生日(六) 没好气地搪塞了白甜湉,宣传经济便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并且顺势关了手机,铁了心不理白甜湉。

刚才陈琳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白甜湉她不带了,也不打算续约了。

自从上次白甜湉不听话自己乱来了以后,陈琳对白甜湉的事就已经没那么上心了,很多事都丢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看着来。

而她也和其他的艺人签了约,并且已经在慢慢接手其他艺人的事了,这次更是打算把她们整个团队都带走,让白甜湉自生自灭。

他们也愿意跟着陈琳,陈琳肯拼肯做,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她。没有陈琳的白甜湉什么也不是,用不了两天就会黑料满天飞,很快就会淡出大众的视线,糊是必然的。

白甜湉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她话都没说完对方就愤怒地挂掉了电话,白祁城吃完饭就离开了,白甜湉可以肆无忌惮地发脾气了,所以愤怒地砸了卧室的所有东西。

白诗南回家后收到了一堆祝福,其中很多人平时都没什么交集,只有工作时说过两句话,现在却都冒出来一一给她发着消息。

华夏在电话里嘟囔着说羡慕她,这么盛大的生日,几乎全城都在祝她生日快乐,在电话里悲哀地叹气抱怨,自己可能一辈子也得不到黄璟珩这样的宠爱。

知道白甜湉发微博内涵自己的事,白诗南也没说什么,这只是白甜湉自己一个人气急败坏的跳脚行为而已,她并不想配合。

倒是天王的新歌有些出人意料,即便是临时起意找天王过来给自己庆生的,可这新歌出的也太快了,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准备出来。

“叶司年,你是不是很早就跟天王联系了?”白诗南躺在床上玩手机,突然逮住洗完澡出来的叶司年询问。

“嗯。”叶司年也没否认,轻描淡写地丢了一个字便又进了洗手间。

叶司年刚进了洗手间,白诗南的手机便开始嗡嗡作响,看了一眼来电人,原本一直开心的笑容突然暗淡了下去。“喂?”

“诗南,是我。”白祁城的声音在那头传来,似乎是正在开车的缘故,白诗南听见了嘈杂的风声。

“我知道。”上次她和白祁城互换了电话号码,她存了备注。

“生日快乐,很抱歉现在才给你祝福,我……”说到后来,白祁城的声音小了下去,他今天并不忙,只是一整天都在为白甜湉庆生,所以耽搁到了现在,才有时间给白诗南打电话。

可他对白诗南,是愧疚的。所以才会那么快从白家出来,只是想赶在凌晨之前给白诗南打个电话。

白祁城什么也不用说,白诗南便知道了他的意思。为了不让他为难,白诗南淡淡地开口解决了他的困境,“没事,有祝福已经够了。”

“你现在有空吗,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我给你送过去。”白祁城目光落到副驾驶座的盒子上,这份礼物跟他给白甜湉的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517章 白诗南生日(七) 之前准备礼物的时候他便贴心地备了两份,一份给白诗南,一份给白甜湉。

不管父母和甜湉有多恨白诗南多不喜欢她,可是在他心里,他永远有两个妹妹:白诗南和白甜湉,都是他的妹妹,不应该有亲疏之分。

一听这话,白诗南的心瞬间软了很多,但看了看已近凌晨的时间,明早白祁城还要上班,便体贴地没让他再奔波。

“谢谢,今天很晚了,我改天找你吧。”白诗南软软地开口道谢,那天的不愉快似乎都被她忘在了脑后,只要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会忘了之前的所有不好。

又随便说了几句,白诗南这才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白诗南突然开心地笑了,看看手上的粉红色珠串,笑嘻嘻地跟进了洗手间。

怕她失落,便大肆张扬地告诉全部人,今天是她的生日。以前的所有事,他都仔细地记得,生日上没来得及跳的舞,被白甜湉拿回去的宠爱,这个男人,都一一给了她。

她现在,什么也不差,有叶司年在,所有的一切都会有的。父母的宠爱和哥哥的信任,现在都成了她生活里的附加品,有固然最好,没有她的心态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所以,对白家一家人,白诗南是真的看淡了,有叶司年在,对她来说已经够了,贪图太多,反而容易失去。

被白诗南抢了风头,白甜湉便把这事一直记在心底,陈琳不管她,并不代表她就没有后台了。

世上心甘情愿为她白甜湉付出的人很多,她不稀罕陈琳,陈琳要走就滚好了,有能耐以后别来求她。

她白甜湉一定会大红大紫,让陈琳和工作室的人后悔,让她们毁断肠。

白起雄和朱颜知道她跟陈琳解约了,也没说什么。朱颜心疼白甜湉,她身体本来就一直不太好,娱乐圈经常要熬时间赶通告,对白甜湉来说挺累的。

所以想趁此让她离开娱乐圈,她们白家那么大的娱乐圈,并不是养不起一个白甜湉,她想要什么想买什么,一家人都会满足她,唯有进娱乐圈,抛头露面不说,还累。

“甜湉,既然你和陈琳解约了,要不索性就离开娱乐圈。每天开开心心地在家里当大小姐,陪陪爸爸妈妈?”朱颜商量着开口,娱乐圈的水太深,她们不用白诗南进去掺和,没有一个厉害的经纪人,根本保护不了她。

可白甜湉当即就不高兴了,手里的勺子砰地一声丢到碗里,一脸不悦地开口质问朱颜,“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在娱乐圈混的很惨所以不让我继续吗,你凭什么安排我未来的生活,你凭什么要我牺牲自己来陪你们。”

“我小时候可不是你们带大的,也没吃你们一粒米喝你们一滴水,你们老了以后凭什么要我来照顾。你们养大了白诗南那就去找她来养你们啊,我没有我自己的生活吗,我没有我自己的事业吗,让我离开娱乐圈,你们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章节目录 第518章 白诗南生日(八) 朱颜之前的意思并不是这样,可被白甜湉添油加醋一说,竟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想慌忙解释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可白甜湉埂着脖子怒着脸色,根本不好说些什么。

“甜湉,你妈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看你太累,想让你做一份轻松一点的工作。你这段时间有多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白家就只有你一个女儿,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别总是跟我们顶嘴或者对着来,我们是你的父母,不是仇人,不会害你的。”白起雄看她说的话越来越过分,浑然已经不把她们当长辈看待,所以语重心长地教导了白甜湉,但语气是很耐心的,没有半点不耐烦或是说重话的意思。

可白甜湉一直被他们宠在手心里,哪听得进其他人的话,再加上昨天才在陈琳那儿受了气,此刻已经处于一点就爆的边缘,所以白起雄这话无疑等于火上浇油,只能让白甜湉更为恼怒。

恶狠狠地放下手里的碗筷,白甜湉黑着脸开口,“看我跟陈琳解约了,所以你们就都来教训我是吗。我昨天才被白诗南抢了风头,你们不打电话去教训她,反倒在这儿说我。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吗,我看你们根本没把我当亲生女儿,心里只有白诗南。”

说完,白甜湉拿上自己的包就跑了出去,朱颜想追,但白起雄气得把碗用力放到桌上,坐在餐桌前冷冷开口,“不许追她,让她去,你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话。她刚回来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就是我们太惯着她,所以才会让她变成这样。”

白起雄罕见地发怒了,朱颜知道他说的话有理,白甜湉确实被他们宠的有些无法无天了,这脾气要是现在不改,将来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所以也不再强扭地追出去,白甜湉在A市也没什么朋友,应该自己出去散散心就回来了,也不会待很久。

白甜湉怒火越来越旺了,白起雄和朱颜明显就是对她有意见,所以才会说那些话。自己生气跑了,她们也不追出来哄,更是让白甜湉气得颤抖,恨不能把路边的所有东西都砸了。

偏偏这时有人不合时宜地给自己打电话,白甜湉看了一眼陌生号码,二话不说就挂断了,还顺手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开着车围着城市转了一圈,白甜湉发现自己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她没有朋友,也不知道去找谁。

而且自己没戴口罩,她现在处于过街老鼠的状态,人人都想打,就这样出去不是找死吗。

突然,微信响了起来,白甜湉发现竟是吴建棋这个无脑的富二代发来的微信。

甜湉,你还好吗,我刚刚给你打了电话,但你没接。

一看到这个备注,白甜湉当即就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原来那电视是他打的,可真是够死缠烂打的。

吴建棋昨天正好凌晨十二点的时候给她发了生日快乐,是第一个祝福她生日的时候,但白甜湉没理他。

章节目录 第519章 白诗南生日(九) 像这样喜欢跪舔女人的男人,就是应该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和新鲜感,这样才能一直抓住他的心,让他一直抓心挠肝却又得不到。

看到这送上门来的傻子,白甜湉突然就有了主意。

故意试了试自己的声音,委屈地给吴建棋回了条微信,“我,我不太好,刚刚被爸妈骂了,现在已经被赶出家了。”说话时,白甜湉故意带了些委屈的哭腔,让吴建棋听了以后有种怜香惜玉的感觉。

果然,吴建棋马上便很紧张地回了消息,“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白甜湉报了地址以后便安稳地坐在车里晃着腿等吴建棋,果然女人会撒娇就是好,能抓到一批为自己前仆后继的男人。

吴建棋到的很快,似乎是一路飙车过来,风风火火地下了车来安慰白甜湉,“甜湉,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白甜湉有一瞬间的愣神,这人速度这么快的?但马上便收了自己诧异的表情,一脸难过地开口,“我肚子饿,我想吃东西。”

吴建棋自己的车也不要了,让白甜湉安心地坐去副驾驶,自己开着车带白甜湉去吃饭。

许是考虑到车上还有白甜湉,吴建棋速度一直不敢太快,优先照顾和考虑到白甜湉的想法。

白甜湉也不放过一分一秒,把陈琳和自己解约,以及白诗南抢自己热度的事都以自己是弱者的角度说给了吴建棋。

吴建棋有些懊恼地捶捶自己的头,向白甜湉道歉,“对不起,我昨晚和几个哥们喝多了,所以没关注到这些事。”

昨天是白甜湉生日,吴建棋开心,所以和几个朋友一起喝的有点多了,今早起来看见发生的事以后立即就给白甜湉打了电话,但一直无法接通。

“没事,这不怪你,这都是我自己的错,太信任白诗南了。”白甜湉故作大方地轻声安慰吴建棋,顺带抛下一个引子。

吴建棋对她的所有事都感兴趣,所以当即便追着白甜湉询问是什么事,白甜湉本来打的也是这份心思,便半推半就地说了出来,“其实,白诗南和我应该算名义上的姐妹。她妈妈是个妓女因为想让她过好日子所以把我们两调了包,她十三岁以前一直是白家的大小姐,而我每天都被她妈妈虐待。直到那年真相公开,她心有不甘,狠心把我推下楼梯,夜晚还偷偷跑去房间想用刀把我捅死,幸亏我呼救得及时……”

说到这儿,白甜湉已经泣不成声了,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似乎极为伤心,想起这些往事都是痛苦的。

吴建棋心疼地想伸出一只手替她抹眼泪,但手颤颤巍巍地停在了不远处不敢靠近,白甜湉这样仙女一样的人,哪是自己能轻易靠近的。万一白甜湉不喜欢这么轻浮的自己,那不很财好感。

所以吴建棋小心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轻轻安慰她,“没事,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了,我会保护你的。”

章节目录 第520章 白诗南生日(十) 白甜湉突然伤心地抬头打断他,“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她妈妈以前就想害死我,幸亏我逃了出来,不然我根本活不到今天。自从我回了白家,白诗南便极其羡慕和嫉妒我,觉得是我抢了她的一切,总是会有意无意地背着所有人悄悄给我颜色看。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故意在生日当天搞这些大动静,想羞辱我……”

“甜湉,我有吴氏,我可以帮你。没事,你别怕,还有我,你以后来我的公司,我给你找最专业的团队。我保护你,让任何人都欺负不了你。”吴建棋看她哭的更厉害了,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就这样说定了,白甜湉似乎极为相信吴建棋,当即就答应了吴建棋,还脸红地向吴建棋道了谢。

这更加让吴建棋坚定了自己要保护她的心思,当即就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白甜湉,让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她。

“现在白诗南已经越来越过分了,你待会儿就让公司的人把这些事都传出去吧,不然我在大众眼里永远是一个恶人,可能以后都不等接戏了。”白甜湉突然也不难过了,开始指导吴建棋应该怎么做。

虽然爆一个素人的身世不太好,可吴建棋转瞬一想,不把白诗南一次性压倒,谁知道她后来还会出什么猫腻,倒不如一次把她的翅膀折断,让她永远飞不起来。

到了一个封闭的包间,吴建棋出去打电话,白甜湉一个人坐在包间里勾嘴冷笑:白诗南,跟我斗,你不够格的。十年前你斗不过我,十年后你依旧得死在我的手下。

吴建棋再进来时,向白甜湉表示一切都搞定了,通稿待会儿就会出来,肯定能让白甜湉成功洗白。

不谈工作,只剩两人在包间里,吴建棋突然局促起来,东张西望到处看,就是不太敢跟白甜湉对视。

白甜湉看着他不成器的小家子样,心里的不屑升了一层,面上却笑笑,亲切地让吴建棋坐下跟她一起吃饭。

偶尔还会跟吴建棋撒撒娇,让他的大男子主义爆棚,激起他的保护欲。

“怎么办,我父母因为白诗南的事跟我吵架,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晚上会不会露宿街头?”白甜湉突然想起来自己晚上的事,她肯定是不会回去的。

白起雄和朱颜不是说她吗,那她就让她们好看,自己今晚就不回去,也不接他们的电话,急不死她们。

被她颠倒黑白一说后,显得整个人更可怜了,吴建棋当即表示自己在市中心得高档小区有个公寓,要是白甜湉不嫌弃可以去那儿住。

生怕白甜湉怀疑自己居心不良,吴建棋连忙解释自己都是回家住,只有极少数的时间会去哪儿。要是白甜湉住过去的话,钥匙都给她,自己绝不偷拿,绝对不经过她允许就私自进出那套公寓,并且绝不会暴露她的位置。

白甜湉要的就是这些,当即便“不好意思”地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521章 撞南墙(一) 吴氏的员工效率很快,一会儿时间,就把这事推了出去,并且一直在加料加码,甚至演变到了社会责任的事上面。

叶司年清晨下楼时瞥到了客厅的花束,目光突然沉了下来,凉凉地开口,“这是什么?”

白诗南一边往包里装东西,一边快速地抬头看了一眼,想也没想就回答了,“那是戚漠北昨天送的花。”

“你跟他很熟?”叶司年声调突然冷了,自己昨天千算万算,忘了给白诗南也订一束花了。

此刻看着这束新鲜得还有香味的花,恨不能把花扔出去,顺带把戚漠北从白诗南的人生名单里划走。

白诗南听着这语气有些不对劲,突然顿住手上的动作开口,嘴角带笑看向叶司年,“你不会一束花也要吃醋吧?戚漠北比我小,我对他就像对小弟弟一样的感情,我们也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而已。”

叶司年心事被戳穿,目光移向别处,特意不跟白诗南对视,“只有你才会在外面乱认弟弟。”

都说得这么明显了,白诗南再听不出来就有鬼了,当即便噗嗤笑出声。

也知道叶司年本来就爱吃醋,白诗南也不跟他对着来,刚好提到弟弟,便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对了,罗以玫的儿子有没有线索了,我总觉得他是个关键人物。”

叶司年眼眸漆黑地转了转,“暂时还没有,有人把罗以玫以前的痕迹都抹掉了,那个孩子也没有任何信息和特征,所以可能还要查一段时间。”

白诗南了然地点点头,拎着包跑向叶司年,“走吧,带你去参观我的工作室。你是第一个见到成品的人,期不期待,激不激动?”

叶司年配合着点点头,但因为气质太过沉稳,总给人一种还好你做成什么样我都能接受的感觉。

“昨晚我哥给我打电话了。”白诗南突然想起白祁城那通电话,转向叶司年,跟他说了这事。

叶司年目光直视前方,语气不善地开口,“他算你哪门子的哥。”

叶司年对白祁城,是极其不满的,在白诗南一次次需要帮助的时候,那个她称之为“哥”的人坚定地站到了她的对立面,跟所有人一起误会她。

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跟白祁城生疏了,那样一个黑白不分遇事只会躲避的人,不配当白诗南的哥,更没资格让白诗南这么叫他。

“你别对他恶意这么大,他是白家当时对我最好的人。而且我和他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他怎么说也算我半个哥,虽然是我腆着脸要的。”白诗南提白祁城辩解,虽然叶司年是站在她的立场上出发,替她着想的。

可平心而论,当时的白祁城对她真的不错,也很照顾她,叫一声哥不为过。

叶司年知道白诗南执拗,自己认定了的事就怎么也不会改,所以冷了脸色不再说话。

非得再吃一次亏再上当,白诗南才肯回头,才知道什么叫疼,才会知道撞南墙不会有好结果。

章节目录 第522章 撞南墙(二) 叶司年还得回公司,所以白诗南就带着他大体看了一圈便放她回公司了。

知道自己上了热搜,以前的事也被人扒得一干二净,白诗南淡淡地看了一眼手机,什么也没说。

白甜湉果然永远不会让自己吃亏,总是会想尽办法让她不好过。

看着底下的评论和吃瓜群众的嘲讽,白诗南心里丝毫没有半点波澜,悠悠众口,她能堵得住多少,况且自己又不靠名誉吃饭,所以外人随便他们怎么说吧。

“我查到那个孩子了?”白诗南百无聊赖地站在窗前摆弄着相机,听清叶司年在电话那头的话,手里的动作愣住了。

“是谁?”

“戚漠北。”叶司年嘴角轻启,吐出一个让白诗南很熟悉的名字。

白诗南惊了,放下手里的相机,“戚漠北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吗,怎么会?”

这个消息让白诗南很是诧异,她也知道叶司年查出来的事肯定都是经过验证的百分百准确的。可戚漠北家世一直不错,看着也不像是会跟罗以玫扯上关系的人。

“或许你可以跟他聊一聊。”叶司年沉思地看着电脑上的文件,上面是戚漠北和他父亲的亲子鉴定,几率是99.99%,他肯定是戚目的亲生儿子,至于中间有些什么,大概只有他们一家人才知道。

白诗南怔怔地挂了电话,今天中午她的所有事就都被爆了出来,戚漠北应该或多或少会看见一些,可他一直没跟自己联系,会不会并不太想认回自己。

站在原地思忖了一会儿,白诗南还是探究着拨通了戚漠北的电话。但手机一直忙音无人接听,白诗南不知戚漠北是真的在忙还是故意不接,只能无奈地挂断了电话。

白诗南心平气和地把工作室最后的事做完,随后才慢慢拎着包往回走,站在楼下等叶司年的时候接到了戚漠北的电话。

“喂,你找我有事?”戚漠北声音还有些喘气,似乎刚刚经历了剧烈的运动,这才得了空休息一会儿。

不知道戚漠北被送走的时候几岁,对以前的事有没有印象,白诗南也不敢贸贸然地开口。

斟酌了一番,以浅淡的语气出声,“你又看网上那些舆论吗?”

戚漠北停顿了一秒,对她话语的突然转折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没有,我刚刚在拍一个和运动有关的东西,刚从篮球场上下来。”

“有什么事吗,你说吧。”戚漠北一针见血地问出声,并没有去看那些热议的话题的意思。

“今晚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吧,上次欠了你个人情,今晚还你,八点五原路餐厅。”白诗南给了戚漠北更多的时间。

他可以趁着这段时间了解一下那些事,给他足够的反应时间。

戚漠北嗯了一声答应了,挂了电话后便开始上微博看白诗南说的那些事。

浏览完了以后,整个人只有一刹那的惊讶,随后便又恢复了那副沉默的样子,似乎没激起什么波澜。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撞南墙(三) 跟戚漠北约了时间,白诗南便给叶司年发了微信说明情况,自己坐地铁前往说好的餐厅。

此时正是下班下课高峰期,白诗南站在靠门的位置,听着身后两个小姑娘的议论,很想回头告诉她们她本人就在这儿,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她。

“跟我偶像合作的白诗南,我之前还挺喜欢她的。每次给漠北哥哥拍的图都特别好看,眼神和动作都特别有戏,那时候还主动站出来帮戚漠北说话,我真的快爱死她了。还特意关注了她的微博,把她以前的图都看了一遍,一直给她点赞,觉得她巨优秀,谁知道……哎……”小姑娘背着个双肩包,随着地铁的摇晃总会不经意地撞到身后的人,引得那人极其不满地皱了皱眉。

“知人知面,不知心。昨天还可羡慕她了,觉得她安全就是人生赢家,有自己的事业,有这么好的男朋友,真人还长这么漂亮。谁知道身份这么上不了台面,做的事也挺让人一言难尽的,真不知道她男朋友是看上了她哪儿。”另一个个子高一些的小姑娘就没那么和气了,高傲劲还没过去,说的话也总是句句带刺,对白诗南充满了鄙视。

“你别这么说她,她人应该没那么差,不然她男朋友怎么可能一直对她那么好,早跟她分手了。况且她拍的图,是真的不错,不止漠北哥哥,她给白甜湉拍的那套杂志图,也是白甜湉最出圈的杂志图。虽然她人品可能不太行,但工作能力很好,工作时也没有把自己的私人情绪带进去,不然不可能用心地给白甜湉拍那套图。”小女孩替白诗南辩解,可能是爱屋及乌,看白诗南对戚漠北不错,所以有些黑不起来她,说的话也会留情一些。

高个子女生一脸鄙视地看向她,用一副小孩子就是单纯好骗的表情盯着她,“白甜湉那套图也没有很好吧,还是有些瑕疵的,她给其他女明星拍的图哪套不是非常完美的。只有给白甜湉的,是惊艳但还差一点东西的,她对白甜湉肯定没有付出百分百的心思,故意留了一手。”

白诗南很想跳出去替自己喊冤,她才没有好不好,不管给谁拍图,她都用了自己百分百的心思,绝对没有留一手这个说法。

至于为什么那套图有瑕疵,这个可以去问白甜湉啊,她状态不好,表现力也只到这儿了,自己也没办法。

秉着不跟小孩子计较的原则,白诗南叹气看向两个女孩,怪不得自己今天一整天都觉得很沉重,原来是有那么重一口锅压在自己身上啊。

“反正,你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她吧,但别在你面前说,不然我会忍不住替她辩解。”小女孩扭开脸,不再看向高个子的女孩子,她口才不行,辩解不过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让自己不听不管不问。

刚好地铁到站,两个女孩下地铁离开,身后的男人松了口气,被小女孩用书包顶其实并不太舒服。

章节目录 第524章 撞南墙(四) 但对方只是个孩子,自己要是斥责她或者跟她发个招呼说一声,车上的人大概会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被书包顶两下就这么小题大做的,娇气。

而且孩子面子薄,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的,说了以后肯定得忐忑愧疚一路。男人索性忍了下来,自己憋了一路。

白诗南到了餐厅后没等几分钟戚漠北就戴着漆黑的口罩来了,一身黑衣加黑色口罩,差点和夜色完全融为一体。

服务员一脸激动害羞地领着戚漠北进来,离开之前还脸红地看了戚漠北摘下口罩的俊脸一样,觉得自己今天不用拿工资也够了。

白诗南笑着跟戚漠北打了招呼,一边说话一边注意看戚漠北的神色,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对自己是排斥的还是没什么感觉?

戚漠北神色淡淡地点头,乖乖地在她旁边坐下,白诗南让他点菜,便听话地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一点没跟她客气。

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孩,白诗南却一点也猜不透看不透他,倒是自己一脸探究好奇的表情,完全暴露得彻底。不禁暗想自己这二十几年都白活了,竟还不如一个孩子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不说话气氛就只能僵着,所以白诗南没让两人有空着的时间,戚漠北一点完菜,她便直入主题,“你应该看了那些报道,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戚漠北抬头看她,摇头,“没有,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戚漠北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白诗南找自己来吃饭是有事,也不跟白诗南绕弯子,径直让她说自己想说的。

“嗯,如果你母亲真是罗以玫,那我应该算你半个姐姐。我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罗以玫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我们两是同一个父母的可能性应该很小。”

戚漠北点头,白诗南这话倒是真的。

说了一堆以后,白诗南看戚漠北似乎并不排斥自己,对罗以玫和白甜湉这两个名字也淡淡的,就像两个陌路人一样,情绪没有一点波动。

“你为什么会到了戚家,罗以玫为什么要把你送走?”白诗南看戚漠北神色一直不变,有些好奇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沉稳冷静,一点没有小孩的活泼劲。

问到以前的事,戚漠北脸上忽然有一抹若有若无的讽刺笑容,让白诗南有些摸不着头脑。

时光慢慢回到以前,戚漠北那时和罗以玫白甜湉生活在一起,他是家里的小儿子,照理来说应该受宠一些。

可白甜湉身体从小就不太好,所以罗以玫对白甜湉的关心永远多于他的,不管何时何地,罗以玫总是迁就着白甜湉,先顾着白甜湉的想法。

他跟白甜湉性格不合,总爱打架,罗以玫也总是站在白甜湉那边,批评自己,觉得自己做的所有事都是不对的。

罗以玫过分到什么地步,他的生日从来都只有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白甜湉的生日却可以有一堆礼物,有很多好吃的。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撞南墙(五) 即便长大了再回想以前的事,戚漠北还是会有些不解,自己是不是不是罗以玫的亲生儿子,所以才会被她这么忽视。

他被送走那年三岁半,不能说是送走,应该叫做被卖到戚家。

白甜湉病情突然严重起来,医院需要一大笔医药费,罗以玫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存款和积蓄都不够,便想到了卖戚漠北去赚钱的方法。

那是戚漠北印象最深刻的一天,罗以玫贴心地给他煮了鸡蛋面,还拉着他的手温柔地说了很多话,一直被忽视的人突然被重视了,那种喜悦感是别人无法体会的。戚漠北也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能分得罗以玫一点点的宠爱了。

但罗以玫带着他去了市区,把他的手交到一个陌生男人手里,嘱咐道,“漠北乖乖听话,这是你的爸爸,爸爸家里有很多玩具还有很多好吃的,你先去爸爸家住几天好不好。姐姐现在生病了,妈妈太忙了,过几天就来接你好不好?”

戚漠北想摇头说不好,罗以玫以前告诉过他说他是没有爸爸的,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个爸爸,他不要,他只想跟着罗以玫。

可想想躺在病床上的白甜湉,戚漠北点点头答应了,生怕罗以玫忘记了或是反悔,还特意跟罗以玫拉了勾,“妈妈,那我们拉钩,你一定要快点来接我。”

罗以玫笑着点头,高兴地跟戚漠北拉了勾,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那时候的戚漠北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罗以玫了。

跟着戚目回了家,戚漠北发现客厅里还坐着四个年纪稍大的老人和一位女妇人。

戚漠北第一次见这么多外人,便怕生地躲在了后面,其中一个老人不满地开口,“小家子气,登不了台面。”

其他几人也跟着摇头叹息,戚目拉着他的手拽住他向前,一个个给他介绍,“这是爷爷奶奶,这是外公外婆,漠北喊人。”

不等戚漠北出声,爷爷就出声阻止了,整个人的面色都很严厉,“不用了,丢我们戚家的人。”

戚漠北被这么凶的人吓到,瞬间站在原地什么话也不敢说,只能低头看地面。

四个老人离开,年轻的女妇人也恨恨地看了戚漠北一眼,转身上楼了,一句话也没跟戚漠北说。

到了新家,戚漠北很不适应,虽然住的房间很好,吃的也很好,可那个漂亮阿姨对他不好,每次一见他就黑了脸色。

戚目对他也不是很好,总是一脸严厉地盯着他,他稍微有点不对劲便开口骂他,说他跟罗以玫一个德性。

夜里,戚漠北还能听到戚目和阿姨吵架的声音,家里的东西都被砸了不少。

等了四五天,还不见罗以玫来接自己,戚漠北有些慌了,每天吃完饭就站在门口朝外面看,期待着罗以玫的身影能出现。

戚目老婆看他不顺眼,让佣人去把他揪进房间坐着,不准在门口丢人,过往的邻居这么多,他们戚家丢不起这个人。

章节目录 第526章 撞南墙(六) 佣人大力拖着戚漠北往里面走,戚漠北那时候小小一个,根本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只能靠哭和吼来表示自己的不满,“你放开我,我要等我妈妈,她说会来接我的。”

佣人不敢松手,只好拽着他继续往里拖,戚漠北手腕被她抓得生疼,大哭出声,“你们欺负我,我要告诉我妈妈,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找你妈妈。”

正在吃饭的戚目老婆听他总是提罗以玫,脸色一变再变,最后把筷子砰一声摔桌上,目光愤怒地看向戚漠北,“你闭嘴,你以为你妈是个好人。她就是个妓女,生孩子卖钱对她来说是常事,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她不会来接你了,你被卖进戚家了,她卖你卖了一百万,拿着那一百万早跟你那个病秧子姐姐跑了。从今以后,你都只能待在戚家,我劝你乖乖的,不然你就滚出去,这个家不是你能猖狂的地方。”

戚漠北被戚目老婆的话吓到,怔了一秒后挣脱开佣人的手愤怒地扑向她,小小的身体只能够到她的腿,戚漠北便一直用手锤她,推着她往后走,“你骗人,你是个坏女人,不许你这么说我妈妈。”

戚目老婆被他猝不及防地推后了半步,随后用力把撒野的他推开,戚漠北身子小,撑不住重力,整个人摔到地上。

佣人想上前扶他,但被戚目老婆瞪了回去,戚目老婆居高临下地盯着戚漠北,“把他关回房间,今天不准吃晚饭。”

一开始戚漠北以为这些话都是骗他的,后来怎么也等不到罗以玫,戚漠北也慢慢不抱希望了。

罗以玫当初生他只是为了弥补自己把白诗南换走的愧疚心,对他并无真感情,所以丢弃得也彻底。

拿他卖了一百万以后,罗以玫从此没再出现过。而爷爷奶奶也因为他的身份而给他脸色看,一个妓女的孩子,丢戚家的脸,这是戚漠北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一句话。

戚目老婆看他不顺眼,基本没给过他好脸色,后来她自己生了个儿子,心思也都放到了儿子身上,不再管戚漠北。

却还是会有意无意地防着他,害怕他争家产。戚漠北自己也觉得在家里待着压抑,没有一个人真心对他。

戚目嫌弃罗以玫,并且被罗以玫设计下套弄了这么一出,不但莫名其妙有了他,自己还因此成了戚家的笑柄,在众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所以把这份恨意都放到了戚漠北身上,每次一看到他就像看到自己的糗事一样,恨不能有多远丢多远。

佣人也都是有眼力见的,知道他不受宠,知道他在戚家没地位,所以对他总是冷嘲热讽,指指点点。

戚漠北有时看到一家人对自己的弟弟万般宠爱,却对他不闻不问的时候,心里既不平衡又苦涩,他一直是被人遗忘的那一个。以前的他比不过白甜湉,现在的他比不过弟弟,好像不管在哪个地方,自己都是多余的那个。

章节目录 第527章 撞南墙(七) 不愿在家里多待,所以戚漠北小小年纪就去做了练习生,这样就能有理由不回家,永远留在外面。

戚家其他人本来是不同意的,觉得他丢戚家的脸。后来是戚目老婆说服了大家,戚漠北去了娱乐圈,那家产就都是自己儿子的了,所以她得看戚漠北往其他圈子去。

戚漠北也知道她这些心思,这些年基本没怎么回家,有时候春节也接通稿加班,不回家去掺和他们的好事。

白诗南听完,怔怔地待在了原地,怪不得他小小年纪就很少笑,怪不得他永远把自己藏在重重得保护壳后面,这样一个环境,他又能怎么放开自己。

伸手摸摸戚漠北的头,白诗南安慰地笑笑,“没事,你现在有爱你的粉丝。”

白诗南本来还想说有我这个姐姐,但想了想,自己算他哪门子得姐姐,同母异父,还从未见过面,说这话有点太过了,有种故意抬高自己地位的感觉。

“所以,我对罗以玫和白甜湉没什么感情,你要是想跟我说她们的事,那大可什么都不必说。”戚漠北喝了口茶,刚刚回忆完过去的事,心脏跳动得有些快,正好趁着喝茶隐藏自己的事。

“没有,我并不想提她们。我对罗以玫也没什么感情,他虽然生了我,可我从未见过她,也从未在她那儿享受过任何母爱。非要谈什么感情,太牵强了些。”

“至于白甜湉,那就更不用说了,之前我对她是有愧疚心思的,总觉得是自己抢了她的一切,心里总会不安,现在那些愧疚已经一点点被她消磨完了。”白诗南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替谁说情。

她只是心里下意识觉得白甜湉隐瞒了一些事,所以才会想问问戚漠北,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听完后,事情也一清二楚了,白甜湉的病是从娘胎里就带来的,并不是什么被罗以玫虐待出来了。而且罗以玫对她很好,甚至比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好。

可见这个白甜湉,果真是撒谎成性,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白诗南给戚漠北夹了些他刚才一直吃的菜,斟酌着开口,“我现在也没什么亲人,白家人都认定了我是个十恶不赦作恶多端的人,亲生父亲不知道是谁,即使找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比不找回来还要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当我真正的弟弟吗,以后就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察觉到戚漠北略微僵硬了一秒,白诗南心里是忐忑的,她跟戚漠北是有缘分的,所以才会一次次碰到并了解了对方的一些事。

她也知道戚漠北不讨厌她,不然不会给她送生日祝福,在酒店的时候也不会管她,所以便大着胆子说了这句话。

“可以。”果然,戚漠北给出了肯定答案,但人一点也不激动,有种淡定自若的感觉。

白诗南笑笑,伸出手,“弟弟,那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章节目录 第528章 撞南墙(八) 戚漠北其实真的不讨厌白诗南,从第一次看到她眼角的泪痣起,他便想起了小时候的白甜湉。

但那时年纪太小,白甜湉也不叫这个名字,所以脸部特征几乎忘得一干二净。

只是,只相处了一天说了两句话,戚漠北便知道白诗南不是小时候的那个人。她说话的感觉,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和小时候一点也不一样。

相处多了,他便越来越依赖白诗南,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跟她应该是有关系的,不然不会莫名其妙地觉得亲近。这种亲近,在他二十年的生活里从未出现过,他对谁都是一样的想法,从来不会觉得谁亲近,除了白诗南。

所以今天刚看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他并不震惊,心里就像早有预感似的。

白诗南回到家,发现叶司年果然又把自己的办工地点搬来了客厅,只要每次她出去有什么事,叶司年总会来客厅等她,好像在书房就不知道消息了一样。

白诗南笑着扑过去,有个人在家等自己,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每次回来都开开心心的。

“怎么样?”叶司年明明心里着急,语气却一贯沉稳镇定,像是顺口问了一句而已。

“特别好,我以后有弟弟了。”白诗南笑着仰头看他,脸上都是笑意,把两人说的事都告诉了她。

说到白甜湉隐瞒真相撒谎的事,白诗南脸色恢复平静,皱眉说道,“白甜湉爱撒谎,我是知道的。但罗以玫对她这么好,她是怎么做到把这些恶事都放在她身上还不带一丝后悔的。”

“村子里那些人,没人提过这件事。”叶司年一手环着她,一手看着桌面上的文件,一针见血戳出问题。

白诗南当即反应过来,是的,就连那个自称是罗以玫关系最好的妇人,也从没说过罗以玫对白甜湉好不好。

要么就是罗以玫后来变了,对白甜湉不好了,确实虐待她了。要么事实就是戚漠北说的这样,但那些人为什么同时选择了闭嘴。

其他人本来就讨厌罗以玫她们母女两,不管这些事不跟白诗南有交流很正常,可那个妇人没理由会隐瞒这些。

白诗南突然觉得,自己需要再去一次那个小乡村了。

叶司年接下来一个周要去国外出差,所以禁止了白诗南一个人去那种地方,看起来就不太安全,村里的人一听罗以玫这个名义就恶意满满,去了根本不能保证安全。

知道叶司年是为自己着想,白诗南也听话地没去,一直忙着工作室的事。

工作室进入了招聘阶段,来应聘的每一个人白诗南都需要亲自过目,也费了好一番功夫,自然也忙到没时间去探究这些了。

大众的好奇心是很容易过去的,白诗南的事一直没人出来澄清,一个周热度也过去了,渐渐也没人关心这些事了。

只是白诗南用自己的微博发招聘信息的时候,下面的网友好一顿讥讽,逮住机会评论了好几万条,差点又让她上了热搜。

章节目录 第529章 撞南墙(九) 白诗南暗自腹诽网友的力量真不是盖的,她一个没钱买热搜的素人,硬生生被他们刷上了热搜。

工作室正式运营那天,戚漠北华夏言子由好心送来了花篮,叶司年人在国外,也不忘让助理给她订了一堆东西。

新员工好奇地看着这些名字,瞥到戚漠北的名字时激动地跑到花篮旁边合影,眼里冒着水珠来抓白诗南的胳膊,“诗南姐,你和戚漠北关系是不是很好,工作室以后跟他是不是会有合作,到时候能让我跟行程吗?”

另外的女员工也不甘示弱地凑上来表示自己也想跟,一时之间竟把白诗南围了个水泄不通。

白诗南没想到工作室会有这么多人喜欢戚漠北,哭笑不得地表示到时候看情况,工作和合作的事都不能带私人情感。

一群人本来叽叽喳喳地围着白诗南说戚漠北的事,看到一排排声势浩大的花篮进来以后,瞬间对戚漠北失去了兴趣,转战新的花篮。

助理客气地向白诗南汇报完了情况以后就撤了,一群人再次逢涌过来,“诗南姐,叶司年是谁啊,怎么会这么大方,送了好多东西,这花可贵呢,我那天在网上看了一眼最便宜的一朵就要好几百将近一千,贵的无上限。这一个花篮上这么多花,应该不少钱吧。”

另一个人立即笑着拆台,“这儿的每一个花篮都不便宜,诗南姐的朋友都是有钱人。”

原本一直微笑着的白诗南笑容开始僵住了,什么?这花篮这么贵的?叶司年又开始糟蹋钱了?

一群人眼巴巴地等着白诗南的答案,白诗南心里再无奈,也只能咬牙切齿地回答,“他是我男朋友。”

“哇,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超级富豪啊,诗南姐你可真幸福。”一干女同事开始羡慕地看向白诗南,叨叨着打听一些跟叶司年有关的事。

比如叶司年会不会来工作室啊,她们有没有机会认识叶司年啊之类的,白诗南头疼地看着着一群活力满满的女孩,有些后悔说出了两人的关系。

好不容易把新员工都赶回自己的工作岗位,白诗南恨恨地给叶司年发微信,“叶司年,你又在浪费钱。”后面配了两个刀的表情,看起来足以表达自己的愤怒和恨铁不成钢了。

跟叶司年周旋闲聊了好一会儿,白诗南知道了他还要去英国一个周,明天不能按时回来了。

一直记挂着村子里那些事的白诗南当即提了自己想去看看的事,最后两人各让一步,她可以去,但不能一个人去,必须得找人陪着她去。

白诗南也知道叶司年的底线在这儿,不能再往后退了,所以也不再坚持,高兴地答应了。

不就是找个人吗,夏夏绝对是第一个人选。

挂了电话,白诗南便给华夏打了电话,对方一接电话就哀怨地叹气羡慕,“白诗南,你这是什么幸运人生,你居然是戚漠北的姐姐,啊我恨,你不但有叶司年,就连戚漠北你也要抢,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给不给我们活路啊。”

章节目录 第530章 撞南墙(十) 华夏知道这事的第一秒便表示自己接受不了,她心心念念喜欢的戚漠北,结果竟然是白诗南的弟弟,所以这事她已经意难平一个星期了。

自己每天替戚漠北打榜买代言,结果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反倒是白诗南,明明也没有喜欢戚漠北到不可自拔的地步,可偏偏就能跟戚漠北扯上关系。

白诗南笑她像个小孩子,循循善诱地哄着她,“他是我弟弟,我们两什么关系,不也间接是你弟弟吗,你愁什么。有我给你两牵桥搭线,保证你演唱会门票周边微信样样都有,你这就是最成功的追星赢家的例子啊,你还愁什么。”

那头的华夏愣神想了想,好像真的有道理,要是白诗南和戚漠北没关系,那自己加个他的微信都难,现在这样不正好吗。

然后,围绕了华夏好几条的愁绪突然烟消云散了,脸上瞬时多云转晴,嚷嚷着让白诗南把戚漠北带出来吃饭。

白诗南扶额,“姐们,你能收敛一下自己吗,你是个有夫之妇,这样的表情和语气是不是不太合适?”

“什么有夫之妇,你就当我是个寡妇吧。黄璟珩跟我分房睡,每天忙得连影都见不着,他对我可能还不如对他的秘书了解,这算什么夫妻。”说到黄璟珩,华夏就止不住话匣开始说他们两的事。

她也想跟白诗南一样每天甜甜蜜蜜夫唱妇随的,不管外界怎么说白诗南,她们的美好日子也不会因此而受损。

“对了,明天得回黄家吃饭,应该能见到黄璟珩了,可怜我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想见自己的丈夫都得靠公公婆婆,凄惨。”华夏随手翻了翻日历,突然发现明天就周六了,终于可以跟黄璟珩见面了。

原本想让华夏明天陪她出去的白诗南也适时住嘴不再说什么了,她好不容易能跟黄璟珩有一次接触,况且这种日子自己把华夏拉走有些太不道德了,所以便识趣地不再说。

挂了电话,这回白诗南又开始愁了,怪自己平时朋友太少,关键时刻想找人才发现除了华夏自己竟然找不到其他的朋友。

找言子由是一万个不可能的,先不说叶司年知道以后肯定得臭脸一个星期,光自己跟言子由单独相处,气氛都会怪怪的。

突然,戚漠北主动给她打了电话,得知戚漠北明天也没什么事,白诗南心思突然就放到了他身上。

戚漠北也没拒绝,虽然他身份有些特殊,可艺人也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他不可能一辈子不出门。

解了心头大患,白诗南送了口气,这一整天都轻松起来,耐心等着明天出去。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收获,可总归是要试一试的,隐藏这些事,肯定有白甜湉的目的,总感觉她没那么简单。

得知白诗南跟戚漠北一起去,叶司年的眉头都快皱成个老头子了,走了个白祁城,又来个戚漠北,希望后者是个好人,别跟白祁城一样干一些混账事。

章节目录 第531章 认弟弟(一) 第二天一早,戚漠北就来别墅接白诗南,怕戚漠北没吃早餐,白诗南特意给他带了面包牛奶,上车后便把戚漠北赶到了副驾驶坐着吃东西。

“村里人对罗以玫印象都不太好,可能待会儿会遭到不少白眼,你先做好准备。”白诗南先给他打预防针,怕待会儿现实和想象差太远,戚漠北会接受不了。

戚漠北毫不在意地摇下车窗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发型,很淡定地开口,“知道了。”

戚漠北突然把车窗摇了下去,可把白诗南吓了一跳,这青天白日的,戚漠北连个口罩都没带,是想找死吗。

看着被慌忙摇上的车窗,戚漠北笑白诗南胆小,后者则解释自己这是谨慎。

到了村口,因为这次是晴天,所以路也没有上次那么泥泞,但整个地方还是给人一种一脚下去全是泥的感觉。

白诗南怕戚漠北不适应,谁知道他淡定地提步就往里面走,很是气定神闲。

戚漠北一次次突破白诗南的想象,越到后来白诗南便越觉得他有很多自己以前不太了解的地方。

他展现在大众面前的,展现在工作人员面前的,展现在普通朋友面前的,和展现在至亲的人面前的,都不一样。

离得越近,你就越能触碰到真实的他,也越来越打破你的想法。

许是村里人从来没有人戴着口罩进来过,所以戚漠北戴了口罩后反而更引人注目了,但为了隐私着想,戚漠北也不得不戴。

白诗南打算先去上次的妇人那儿打听情况,去敲了门后没人在,便带着戚漠北去了罗以玫以前居住的地方和墓地看了看。

戚漠北站在门口远远看了一眼,并没有进去。去墓地时也只是镇定地站在远处,因为戴着口罩,白诗南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等到中午还不见妇人回来,天色也炎热,两人便找了一颗大树底下坐着喝水。

附近也没人,戚漠北便摘了一边的口罩坐着乘凉。

白诗南袋子里拿出自己准备的寿司和面包,让戚漠北先随便吃一些垫垫肚子,两人也趁此在大树底下闲聊。

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妇人,激动地揪住戚漠北的袖子询问,“你是不是就是戚漠北,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你是不是《一家人》里面的那个小儿子,我可喜欢你了,不过你最后不是得癌症死了吗?”

戚漠北被妇人一串串的问题吓得咳嗽,刚吃进去的东西卡在喉咙里,白诗南连忙给他递了一瓶水。

“阿姨,他是演过那个角色,不过这是他真人。他活的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并没有得什么癌症,你入戏太深了阿姨。”白诗南替戚漠北拍着后背,一边向不明所以的阿姨解释着。

“哦哦哦,这样啊。”阿姨有些懵懂地点点头,对这段话似懂非懂,不过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说的不好。

人家一个年轻小伙子好端端地坐这儿,突然被自己说成得癌症死了,也太不吉利了。

章节目录 第532章 认弟弟(二) 因此,连忙给戚漠北道歉,“小伙子,不好意思啊。阿姨知道你叫戚漠北,不是戏里的小儿子。但阿姨突然碰到真人了,所以说话有些不过大脑了,我自打嘴巴。”说着,还煞有其事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

戚漠北咳嗽也缓了过来,憋红了脸摆摆手,“没事。”

但阿姨似乎是真的太过惊喜和高兴,一直拉着戚漠北问个不停,甚至坐在了戚漠北旁边开始唠嗑,“哎你妈妈后来怎么样了啊?就是你戏里的妈妈,最后也没说她怎么样,她有没有再生一个孩子啊?”

那是戚漠北第一次出现在大众视线里,他出演了一部家庭伦理剧的一个小配角,他是家里体弱多病的小儿子,母亲为了他放弃了很多,最后他还是重病死了,电视到这儿也结束了,没写母亲的结局是怎么样的,给了大家一个臆想的空间。

就连编剧本人大概也不知道剧里的母亲到底怎么样了,这本来就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尾,妇人却偏要一个答案。

戚漠北看着她求知的眼睛,只能随意编了一个版本给妇人,“她最后改嫁了,又有了一个健康的儿子。”

听到这个结局,妇人出现了一瞬间的若有所思,随后又开始跟戚漠北交谈起来,“这样也好,你不知道她有多苦,有个好的归宿重新开始新生活,这样最好了。”

妇人嘴上说着,脸上也有些羡慕,似乎很希望自己也像那个母亲一样,放下这些,去追求新的生活。

戚漠北礼貌地点头赞同,不反驳妇人的思想,能走出以前,重新开始,确实很好。

见妇人一直拉着戚漠北问东问西,似乎很是喜欢他,刚好妇人也一直不回来,白诗南想着或许可以从妇人这儿找找突破口。

“阿姨,我能跟您打听一点罗以玫的事吗?”白诗南刚一开口提到罗以玫名字,妇人立马变了脸色,奇怪地看了白诗南一眼,并不回答。

“阿姨,我们是罗以玫的选房亲戚,想来问问她以前的事,您可以跟我们说一些吗?”白诗南问的问题妇人不回答,便换了戚漠北上场。

妇人这么喜欢戚漠北,应该会多少留点情面,不至于那么绝情吧。

果然,妇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戚漠北一眼,最后还是拜倒在戚漠北难得一见的笑容之下,僵硬地开口,“你们想了解什么,我尽量说我知道的吧。”

白诗南和戚漠北相视一笑,虽然这是戚漠北出卖笑脸换来的,可也算值当了。

“好的,谢谢阿姨,你有不知道或者不想说的就告诉我们,我们绝不为难你。”白诗南笑着道谢,她得笑容本来就有感染力,所以妇人也没有之前那么防着他们了,放松了自己的心态和身体。

“阿姨,罗以玫是什么时候搬来这里的?”白诗南笑着问出第一个问题,笑容配上吹来的微风,就连阿姨一个粗人都突然联想到了电视上常说的赏心悦目四个字。

章节目录 第533章 认弟弟(三) “什么时候搬来的我倒是不记得了,不过那年我刚生下第一个儿子,儿子现在十八岁了,她应该搬来的时间也很久了。不过她这人在村里真的不受欢迎,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会给邻居们送东西跟谁都笑眯眯的,大家看她长得美也愿意跟她相处。”

“谁想到后来就变了,总是穿着花裙子在村里转悠勾引男人,我们村里就没有她没睡过的男人。就连我家那口子,也在我怀二胎的时候拿着两百块钱去找她睡了一晚,我当时气得就差拿刀去她家门口堵她了。”妇人提到这个时表情还是恨恨的,这些东西回想起来好像就是昨天的事一样。

村里也不止她一个女人有这种想法,大家都想买两颗药把她毒死在家里,但苦于一直没有那份胆量,只能每次经过她家门口的时候吐两泡口水,指桑骂槐地骂罗以玫下贱不要脸。

“小姑娘,我看你有点眼熟。我记得罗以玫她女儿眼角也跟你一样有颗黑黑的东西,你是不是就是她。”妇人盯着白诗南看的时间久了,突然开口说道。

白诗南惊了,无奈地摆手,“我不是,现在眼角长痣的人也挺多的,凑巧而已。”

妇人看她穿着气质都不凡,像电视里经常放的偶像剧女主角,跟罗以玫的女儿确实沾不上边,她见过一两次那个孩子,两个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一个人长相身高都可以变,可是给人的感觉和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东西是不会变的,罗以玫女儿看人的目光总是怪怪的怯懦的。她也知道母女两在村子里不受欢迎,所以总是会避着所有人的目光。

而白诗南给人的感觉是自信大方的,她永远会浅浅地笑着直视你的眼睛,笑容很温暖舒适。

“也是,她也算养了个白眼狼,自从她死了以后,她那女儿就没再回来过。亏她之前还为她女儿付出一切,甚至出卖自己的身体来赚钱养活那小孩,这都是她的报应。”妇人解气地笑笑,往地上吐了口水不屑地嘲讽着罗以玫。

“阿姨,你为什么说她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来赚钱养家,两个人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戚漠北一直静静地听着,突然觉得妇人这话里似乎有更多的事,所以往深里挖了挖。

“这个啊,她一开始是挺有钱的,在村里开了个小卖部,也勉强能养活她们两人。但她那病秧子女儿好像突然又添了新病,每个月医药费都要很多钱,刚好卖自己赚钱容易钱也来的快,她也刚好有资本,所以就自然而然地干起了老本行。”

“说起来,她在我们眼里就是个杀千刀该下十八层地狱的,但她对她女儿是真不错。她女儿的什么玩具啊新书包啊新衣服啊从来没没断过,倒是她一年到头只有那两件衣服,也真够寒掺的。她每次接活的时候,也会把她女儿叫出去不让她看,所以我们每次看到她女儿在外面,就知道她又在做见不得人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534章 认弟弟(四) 白诗南点点头,心里了然,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罗以玫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能狠心到送走,对白甜湉这个似乎是为了报复才换来的女儿却格外珍惜,想法真是够先进独特的。

“阿姨,你们这儿有没有跟罗以玫女儿关系好的人啊,她以前有没有什么朋友?”白诗南突然侧头看向妇人,想打听一些白甜湉的情况。

她们总是在了解罗以玫的事,对白甜湉的事情却知之甚少。

妇人仔细想了会儿,为难地摇了摇头,“好像没有,村子里的人都不喜欢她,小孩子们也不太待见她,所以她一直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哦对了,有天早晨我起来的时候看见她和村口的张家小子偷偷摸摸地在墙角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个人的面色都怪怪的。后来,这张家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发了横财,听说在市里买了房子,还出了国,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快活。”

说到张家小子,妇人语气都有些羡慕和好奇,天降横财这种事,她也想拥有一次,可惜从没中过这等好事。

那张家小子富裕了以后,还给家里二老都重新修建了大房子,现在在村里可气派了,别人跟他们家说话都得小心巴结着些。

“张家小子是什么人,平时跟罗以玫女儿有什么往来吗?”

“两人平时没有半点联系的,张家是我们村杀猪的,张家小子平时就喜欢喝酒赌钱找女人,一点不上进。村里人都笑他没有富贵命却生了富贵病,所以张家很是好酸,钱基本都被他拿去堵了。他和罗以玫也是那种关系,经常能看到他从罗以玫家出来,罗以玫死的前一天晚上,也是和他在一起干那种事。后来人死了,他也不知道去了哪儿,莫名其妙就发了大财,回家时可威风了。”

这完全是一个社会底层一直被他们唾弃不好看的人突然成了比自己厉害自己得仰望的人,所以妇人的语气里既有不屑,也有羡慕。

不屑他们曾经比不过我们,只是运气好发了财而已,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羡慕他们突然发了财,当了人上人,而自己还是老样子。

“你说罗以玫死的前一天晚上见过他?”

“是啊,村里有人看见了。”

白甜湉以前说过,说罗以玫和有个男的深夜密谋着买毒药,如果不出错的话应该就是张家小子。

既然白甜湉都知道张家小子是罗以玫那边的人,那为什么还会跟他有交集?而且张家小子暴富的时间跟白甜湉去白家的时间基本吻合,两个人之间真的没有一点关系吗?

以前白起雄和朱颜说过是有人带着白甜湉去白家的,那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他现在又去了哪儿?

白诗南感觉自己模模糊糊之间抓住了什么,可因为线索太缭绕,很多条线盘旋在一起,让她揪不出其中的重点,只能一遍遍地抓住这些事回想,祈求从中知道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535章 认弟弟(五) 对了,白甜湉不是说过村里有好心人帮助他吗,那除了张家小子外,肯定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但好心人把白甜湉送去白家,白起雄和朱颜肯定给了那人一些钱作为报酬,但为什么张家小子会暴富,这真的是巧合吗?

白甜湉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个好心人会不会就是张家小子?

“阿姨,你能说说张家小子的大体长相吗?”白诗南记得自己小时候是见过那个送白甜湉回去的好心人的,所以想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啊,身材有点肥,眼睛很小,看起来贼眉鼠眼的,哦对了,他有只耳朵缺了个小口,听说是小时候坐跷跷板摔石头上弄的。反正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猥琐,老是佝偻着个背。”妇人几乎都不用想,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张家小子的猥琐模样。

只是提到耳朵缺口的时候,特意回想了一下,毕竟这不是什么能经常挂在嘴边的事,所以需想一想。

白诗南脸色变了变,阿姨说的跟她记忆中的人是一样的。那天先进来的人应该就是张家小子,他是有点肥,跟白起雄说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整个人弯腰佝偻着。

但耳朵这个缺口,白诗南却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不过凭着阿姨的描述,白诗南也肯定了百分之八十。

随后又陆陆续续地问了妇人好几个问题,白诗南想知道的几乎都从妇人口中了解到了。

临走时,妇人也想赶潮流跟戚漠北合照一张,戚漠北也没拒绝,让白诗南给他们两拍了照。

妇人高兴地拿着照片高兴地看了又看,一直喃喃自语,“我居然跟电视上的明星合照了,过年儿子们回来,可得好好给他们看看。”

“阿姨,如果别人问你照片怎么来的,可以摆脱你不要提罗以玫和我吗,您就说是巧合碰到的戚漠北,可以吗?”白诗南拍完照后突然意识到,阿姨得了照片肯定会到处宣扬显摆,万一传到张家小子耳朵里,保不齐会有其他事发生。

但戚漠北的的身份是没人知道的,只要不说罗以玫和她,就不会有其他事。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阿姨也知道明星的事不能乱说,所以连忙点头答应。

戚漠北和白诗南也不敢去张家打听情况,万一他们跟张家小子通风报信,那肯定会打草惊蛇。

所以两人开车回了市区,没再继续在村里逗留,现在想知道的都大体知道了,只能回去暗中查一下张家小子的身份,看看他和白甜湉究竟是什么关系。

开车回到市区已经是晚上了,白诗南原本还想买菜回家自己给戚漠北做饭的,也只能作罢找了家餐厅出去吃。

两人一边吃一边谈白甜湉的事,白诗南发现很多自己一开始理不清楚的点,经戚漠北一分析以后瞬间就明白了很多。

戚漠北年纪小归小,思想却很成熟,不管做什么想什么都能往深层面发展,也就是所谓的能看透本质的人。

章节目录 第536章 认弟弟(六) 两人来得晚,包间已经被预定完了,所以让经理给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偏僻人少的位子,加上不太明亮的灯光,也算能完美把戚漠北藏在人堆里了。

突然,三两个人从旁边经过,其中一个戴着口罩的人眼尖地认出了戚漠北,在他们桌前停住了步伐。

白诗南不解地抬头看着站立的人,跟戚漠北差不多高,一身深蓝色打扮加一个黑漆漆的口罩,不知道是谁。

对方也没让她多猜,主动摘下口罩对着戚漠北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随后又笑着转向白诗南,“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白诗南摄影师吧,你好,久仰大名。”

对方主动伸手,白诗南不知道是谁,却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笑笑伸出了手。

“你们先过去等我一会儿吧,我跟老朋友叙叙旧就过来。”同来的两人站在旁边等待着,听到口罩男人的说法,两人走开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走远了些,但抬起手指了指手上戴着的表,示意他时间不多,需要尽快。

口罩男人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会尽快过去的。

随后,笑着转过头跟戚漠北打招呼,“戚漠北,遇到好久不见的队友,你都不打个招呼吗,你这样让我很伤心啊。”

听到他说队友,再看看戚漠北微沉的脸和深邃的目光,白诗南已经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应该就是那个记恨戚漠北,上次还故意爆料黑他的队友陈裕华。

明明是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亏心事,此刻却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白诗南心底嘲讽地笑了笑。

戚漠北也懒得跟他啰嗦,“有话就说。”随后,端起杯子清淡地饮了一口茶,整个人淡定到极致。

白诗南和戚漠北都是一副淡定漠不关心,甚至有种忽视他的感觉,让陈裕华很不爽,故意嘚瑟道,“你知道我今天来干什么吗?夜之华的导演约了我今天见面,他现在就在包间等我。”

所谓的夜之华,无非就是现在大热的一个ip剧,导演之前就有好几部大爆的作品,所以不少流量小生小花都想接这部戏。

男主角这个角色,陈裕华知道自己够不上,他还没有任何影视作品,在这方面算个小白,所以屈尊做了男二。

只要能出境,就有吸粉和证明自己的可能,所以他绝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饼。

之前他就听说了戚漠北团队也在接触这部戏,但这段时间不知怎地没了动静,便自动认为戚漠北凉凉了,这部戏无望了。

戚漠北对他的示威没有半点反应,他们现在还是一个团,一年大概会有一次的团活动,所以不想撕破脸,免得以后难相见。

“恭喜你。”戚漠北抬头面无表情地恭喜他,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羡慕不满或者其他的情绪,就像对一个路人似的清晰明白,不掺杂其他任何情绪。

抛下一块大石头,却没惊起半点波澜,这让陈裕华很不爽,甩手走了。

章节目录 第537章 认弟弟(七) 白诗南叹口气,“同样都是孩子,你怎么这么老成。你也可以孩子气一点,跟他对着来什么的,你这也太成熟了,显得他在你面前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明明都是同龄人,偏偏戚漠北坐在这儿,整个人看着年纪不大,做的事却一件比一件成熟。

戚漠北黑脸反驳,“男人成熟点多好,显得沉稳一些,嘻嘻哈哈的像个小孩,影响形象。”

白诗南往他碗里夹了片肉,不赞同地摇头,“才不是,什么年纪就该该有什么年纪的样子,像你这样的大男孩,和朋友闹不开心了就打一架,出去喝酒说开,保管第二天什么都没了。可是你这样成熟,只会让他觉得挫败,两个人的关系就会越来越糟糕。大家都是学生,你就用学生的方式来解决,别想着用大人的想法来开导他,他听不进去的。”

戚漠北喝茶隐藏情绪,“你怎么知道他在我心里算不算朋友,你是不是忘了他爆料黑我。”

“你可得了,你还想骗我,你明明就珍惜跟他的感情,要不然才不会是这种反应。”

戚漠北缄默不言,不得不说白诗南猜对了,他是珍惜跟陈裕华的友情,毕竟两人一起走了这么多年。

可是,随着他们越来越红,粉丝越来越多,利益关系牵扯的越来越复杂,好像一开始的感觉已经找不到了。

不管是粉丝之间一次次的骂战还是资源之间的冲突,即便他们有心想忽略这些,但这些事都从内而外地渗透到了他们的生活。

在公众场合,两人不敢做太亲密的动作,不敢表现得太关心对方,怕伤了粉丝的心,怕自己身后那么多双眼睛,会因此写出几千种不同的通稿。

久而久之,两人便慢慢找不回以前的感觉,随着人气差异越来越大,他有心想帮助陈裕华。

可陈裕华受网上的言论影响太多,已经不能再对他百分百掏心了,甚至会恶意揣测他做这事的意图和目的。

时间久了,戚漠北自己也不知道该不该找回这个朋友,该不该离开组合。

“刚才的那部剧,导演找我谈了男主角的戏,但被我拒绝了,我想往电影方向发展。”戚漠北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则让白诗南忍不住咳嗽。

敢情刚刚陈裕华在这儿嘚瑟了半天自己能当男二,戚漠北是真的不在意,并且还藏了一个这么大的炸弹。

怪不得陈裕华会被戚漠北逼疯,这种换谁都得崩溃,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任由戚漠北戏弄。

白诗南摇摇头,“戚漠北,你不不是在念大学吗,你有时间多回学校看看你的同学们都是怎么相处的,你需要学习。”

这也不是戚漠北故作老成,而是他自己从小就在娱乐圈混,很少跟同学或者家人沟通相处,一直以一个闯荡者的身份在外面漂泊。

所以难免心性成熟了些,看事情更通透一些,成年人的优点他都有,但大学生的优点,他全都一无所知。

章节目录 第538章 认弟弟(八) 白甜湉连续两个星期没回家,白起雄哥朱颜都快急疯了。

给她打电话,但白甜湉电话一直关机,要么就是通了无人接听,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朱颜早给公安局报了案让他们开始调查。

白祁城搬回家陪着父母,朱颜整天以泪洗面,白起雄每天坐在沙发上等消息,整个人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一开始的两天,夫妻两每天开着车出去找白甜湉,朱颜一边在街上走一边流泪,悔恨自己应该拉住白甜湉的。

白起雄内心也不好受,一直后悔自己不应该说那些重话,每天都处在自责和内疚中。

本来白甜湉小时候的日子就过得不好,她们两还对她说了这么重的话,现在想来真的太不应该了。

而白甜湉,正安安稳稳地在吴建棋的公寓里磕着瓜子,听到门铃声,懒洋洋地起了开了门。

吴建棋提着一桌子的菜进来,有些着急地对白甜湉讲道,“你快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吧,她们以为你失踪了,现在警察正到处找你。”

吴建棋以为白甜湉出来应该是跟家里说过的,没想过会惊动警察,一时也有些急了。要是让白家父母知道自己把白甜湉藏在这儿,那以后还了得,他还想跟白甜湉进一步发展。

听到吴建棋给自己汇报的消息,白甜湉愣了一下,故意害怕地开口,“啊,是吗,我那个手机关机了,一直忘了给爸妈打电话,她们肯定着急死了,都是我不好,害她们担心。”

吴建棋看她一脸愧疚,连忙安抚她,“没事,你给她们打个电话好好解释,不会有事的。”

白甜湉委屈地点点头,拿着手机去了阳台,离开吴建棋的视线,整个人的表情就变了。

并不是什么不小心关机,她就是故意这么做的,不给白起雄和朱颜一点颜色瞧瞧,她们便不知道什么叫珍惜,那天竟然敢对自己说那番话,她一定要让她们流泪,让他们付出代价。

只是闹到报警这一步,是白甜湉没想过的,自己好歹算个公众人物,事情要是闹出去,影响总归不太好,所以白甜湉不情不愿地拨通了朱颜的电话。

客厅里一家三口正沉闷得一句话不说,一直精致能干的朱颜此刻头发凌乱,没有一点贵妇人的样子。黑眼圈和脸上的泪痕,更是令她看起来憔悴不堪,一个母亲的悲痛和难过,此刻在她身上显现得淋漓尽致。

看清手机来电后,整个人手都在发抖,语调不稳地开口,“是甜湉,甜湉。”

“快接,快。”白起雄立马反应过来,靠近朱颜,眼巴巴地看向她的手机,竟带有一种可怜可叹的感觉。

朱颜怔怔地点头,点开了免提,让白起雄也在旁边听着些,不至于太过担心。

白祁城察觉到朱颜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让她放松下来,不要太紧绷。

但白祁城自己,手心也出了一层薄汗,消失了一个星期,也不知道白甜湉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539章 认弟弟(九) 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白甜湉桀骜不驯的声音,“听说你们还报警了,挺有能耐的嘛。当初说狠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知道着急难受了?”

听着白甜湉夹枪带棒的讽刺声,白祁城脸色变了变,这跟白甜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相反。

“甜湉,你平时就是这么跟爸妈说话的?”不等白起雄和朱颜开口,白祁城便率先质问了白甜湉。

家里人都在为她的事担心着急,父母天天以泪洗面,却只换来白甜湉这样的嘲讽。

一听是白祁城的声音,白甜湉这才慌了,开始替自己辩解,“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因为父母那天一直在提白诗南,说我比不过她,我一时气了才说这些混账话的,这不是我的本意。”

白祁城沉了眼眸,想开口继续教育白甜湉,但朱颜早已拿着电话出去了,边走边小心地安慰着电话那头的白甜湉,“甜湉,你哥说话重你别怪他,你现在在哪儿,妈妈来接你?你饿不饿妈妈给你带吃的,这几天过得还好吗有没有欺负你?”

语气里全是讨好的意味,就怕白甜湉会不高兴,再次关机让她们找不到半点踪影。

这种经历,一次就够了,她们真的不能失去白甜湉,那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白甜湉现在才不会选择回家,白氏的重心企业不在娱乐圈,她即便回去父母也给不了她任何的帮助。

可吴建棋就不一样了,吴家的娱乐业可比白家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吴建棋也答应把公司现在拥有的好剧本都先给她挑,只要她想,吴建棋立马跟她签约,把公司最好的团队挖过来给她。

这两天吴建棋一直在帮她谈一个大热的ip剧女主,这部剧可是圈里女明星都虎视眈眈的,之前陈琳也提过这部剧,也见了导演,但都没能定下来。

有吴氏公子吴建棋出马,成功的几率会增加很多,这种关键时刻,她才舍不得回去。

在这儿有吃的有喝的,什么事都不用自己管自己来,吴建棋把她照顾得像个小孩一样,为什么要回去?

白甜湉明确表示自己不回去,朱颜也不敢逼她,只能一次次地在电话里恳求她,“甜湉,好你想待在外面就待在外面,那你能不能告诉妈妈你住在哪儿,妈妈好去找你。你一个人能照顾自己吗,要不要派一个佣人过去给你做饭?”

白甜湉不屑地玩着指甲,谁稀罕家里的佣人,做的饭还不如吴建棋做的合口味,“我住一个朋友家,有吃有喝什么都好,你们不用管,我想回来的时候会自己回来的,你别来打扰我。”

朱颜在脑海里排了一圈,实在没找出白甜湉在A市有什么朋友,但却还是难为情地开口,“你的什么朋友啊,男的还是女的?住别人家会不会不方便?妈妈在市中心有一套公寓,你要不去那儿住,妈派人过去照顾你,但绝对不去打扰你。”

章节目录 第540章 认弟弟(十) “朋友就是朋友,你管他男的还是女的,总之她对我很好,我在这儿也没有什么不方便,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我长大了,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白甜湉的语气里已经有了些不耐烦,大有朱颜再多说两句立马挂电话的架势。

朱颜立马妥协,“好好,妈妈不逼你,但你手机不要关机,随时跟妈妈保持联系好不好,你不在的这几天妈妈过得很不好,我们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有什么意外,妈妈也活不下去,所以你……”

白甜湉早就听得不耐烦挂了电话,一到关键时刻就打苦情牌,她白甜湉不吃这一套,也绝对不会就此回家。

朱颜难过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无奈地拿着手机回了客厅。

客厅里的白起雄早已经等的很着急了,急匆匆地询问,“怎么样,她这几天有没有受苦,现在在哪儿,我们去接她。”

说着,起身拿着车钥匙就想往外走,朱颜连忙拉住他,“别去了,甜湉住在朋友家,想过几天再回来。”

白起雄高大的身姿愣了愣,无奈坐回了沙发上,继续询问,“那她住在哪儿,我们去看看她?”

朱颜摇摇头,“她没告诉我,说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我们也别逼她了,让她自己冷静一段时间。”

以前白祁城不怎么回来,所以不知道白甜湉和父母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但这一次,他发现了问题,父母对白甜湉,太过宠溺。

那种宠溺,已经超越了界限,只会让白甜湉越走越远,越来越娇纵。

“爸妈,你们不觉得自己太过纵容甜湉了吗,她小时候是吃了很多苦,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打她舍不得骂她,可她现在已经被你们宠坏了,就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你们这样,是害了她。”

父母总有一天会老去离开,可他们把白甜湉惯成了这样的性格,娇纵不懂珍惜。白甜湉未来的路是她自己走,父母并不能陪伴她一生,可她现在这样,未来的日子要怎么办。

朱颜和白起雄不是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朱颜叹了口气,第一次向白祁城袒露自己的心声。

“祁城,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我和你爸也想过改,但我们舍不得。甜湉经历了那么多磨难才安全活到现在,来到我们身边,我只想看她每天开开心心的,我舍不得骂她。以后我们走了,仗着白家的家世,可以让甜湉嫁一个身世不怎么样的男人,她有白氏的股份在手,还有你这个哥哥,她以后也可以过得很好。只是,祁城我们走了以后,一切都得拜托你了,你就当是替爸妈在还债吧。我们把甜湉生下来,却让她吃了那么多苦,是我们的不对,这都是我们应该补偿给她的。”

对于白甜湉小时候的事,她们夫妻两永远是愧疚的,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尽力补偿白甜湉,给她一切她她想要的。即便自己走了,也要替她安排好未来的路。

章节目录 第541章 住朋友家(一) 这是白祁城第一次知道父母的这些想法,说不震惊,那是假的。

“爸妈,你们这些思想就是错误的,甜湉有她自己的人生轨迹,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你们没必要把一切都强加在自己身上,这样会让自己很累……”

白祁城还想再说,但白起雄抬手阻断了他的话,“我们两已经想好了,你不用再劝了。”

白祁城的苦口婆心,在他们两人一点用也没起,这种思想,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为白甜湉负责这件事已经扎根在了她们的心里抹不去,所以任何的劝阻都没用。

说再多也无益,白祁城叹了口气拿着外套离开了,里面坐着的是他的父母,眼看他们深陷沼泽,自己伸出了手,他们却不愿意抓住,这让白祁城很泄气。

相比于白祁城的心事满满,白甜湉则显得开心了很多。

吴建棋明明是个富家公子,但会做的菜还挺多,而且味道还都不算太差,让白诗南很是刮目相看。

但白甜湉不知道,这些都是吴建棋现学的,他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少爷,想吃什么,家里人立马捧到跟前喂进他的嘴里,所以做饭对他来说是很遥远的事。

可白甜湉那天说外面的菜不好吃,他便立即找了五星级大厨开始学做菜。

白天要来照顾白甜湉,所以吴建棋只能晚上学,他经常为了一两个菜通宵待在厨房里,只为做出满意的菜。

对他来说,只要能得到白甜湉一句肯定,一切就都足够了,为了白甜湉,他什么都愿意做。

幸而付出是有回报的,白甜湉越来越依赖他,跟他也越来越熟悉,有的时候,会大方地夸他的菜做的好。

跟白甜湉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吴建棋来说都像偷来的时间,能跟白甜湉在一间屋子里吃饭,一起看电视。

即便偶尔白甜湉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发火,但那对吴建棋来说都是生活的调味品,就连发火生气时的白甜湉,在他看来都格外的可爱。

朋友都说他已经陷入了病态的感情中,一直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突然专一起来,让周围人都很不适应。

就连吴建棋父母,都一遍遍好奇地询问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整个人突然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虽然还会冲进父母怀里撒娇,可似乎突然之间,多了些男子气概,成长了很多。

白祁城试图把白甜湉约出来谈谈话,父母那边软硬不吃,什么也听不进去,他便想从白甜湉这儿入手,他唯一的念想就是不能让这个家陷入这种病态的观念里。

但白甜湉一直装听不懂或者就是丝毫不在意,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有什么问题,自动忽视了白祁城所说的一切,比父母更加刀枪不入。

尽管白祁城费劲心思,却一点用也没有,该是怎么相处,她们还是怎么相处。父母甚至已经在为将来做打算,一次次叫了律师去家里,似乎是在立遗嘱。

章节目录 第542章 住朋友家(二) 从村里回来,白诗南便一直在暗中调查张家小子的事,尽管查到了张家小子确实就是那个好心人,可一直找不到张家小子的下落,根本没有办法再进一步。

而张家小子即便身在国外,也还是通过自己的信息网知道了最近有人在调查自己,打电话跟白甜湉通风报信,把白甜湉也吓了一跳。

不知道是谁在找张家小子,白甜湉心里也没底,只能让张家小子先在国外待一段时间,等躲过了风头再回来。

害怕是叶司年这边的人在查,白甜湉特意求了吴建棋把张家小子的信息都抹掉,让他们无从下手。

虽然吴建棋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只要是白甜湉拜托的事,他都会答应,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张家小子也不是傻的,这种情况回来肯定没好事,所以借此机会一直待在国外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根本没法查出他的下落。

慢慢地,白诗南也讲此事先搁置脑后,她得工作室才刚建立起来,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也无暇分心。

叶司年那边的人随时盯着张家小子的动静,一有消息就会立马通知他们,所以白诗南也没再着急。知道了白甜湉在撒谎,那就得一次揪出底,看看她到底隐藏了什么,这种事,慌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白诗南也为了能让工作室做出成就来,每天拼了命地谈合同做策划搞拍摄,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圈里终于打出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也越来越被所有人认可。

华夏每天吵吵着要见戚漠北,白诗南真约了他们两一起吃饭以后,华夏却又突然像个害羞了起来。

跟戚漠北说话的时候故意声音细细的,吃饭小口小口的,白诗南看着别扭,忍不住拆穿她。

被白诗南把形象都暴露得一干二净了,华夏也不再装矜持,开心地捏戚漠北的脸,恬不知耻地求合照求签名,还死乞白赖地加了戚漠北的微信。

白诗南看得出来戚漠北不讨厌华夏,所以也不阻拦,华夏真心对一个人的时候是很好很好的,或许多一个姐姐,对戚漠北来说不算坏事。

吃完饭离开后,戚漠北在车上说他见过华夏,有一次有个品牌发布会,华夏扛着相机挤在人群里,结果高跟鞋卡在了下水道的缝里,周围人当即就笑开,他也顺势看了一眼。

当时的华夏正匍匐在地上用力地拔高跟鞋,表情很是卖力,明明丢了人却女王范地挥手笑笑,“大家别看我,快拍戚漠北,错过了就没有了。”脸上一点尴尬的表情都没有,当时戚漠北就记住了,并且知道了她不是走害羞这一卦的。

所以今天开场时华夏故意忸怩地装作小女生的场景,他看着有些害怕,心里一直在憋笑,很想拆穿华夏,却又想看看她还会做些什么。

白诗南笑笑,戚漠北现在越来越皮了,现在完全就是一副小孩子心性,喜欢嬉笑打闹,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深沉了。

章节目录 第543章 住朋友家(三) 白诗南也带了戚漠北见过叶司年,即便知道了叶司年的身份,戚漠北也没有太震惊的表情,一副预料之中的表情。

两个人的相处也出奇地不尴尬,总能找到一些白诗南意想不到的话题。对白诗南来说,她身边所有人都能彼此相处得来,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转眼国庆假期来临,工作室的人都高兴地出去旅游了,白诗南也早早和叶司年商量了一起出国旅行。

叶司年自知自己平时工作太过繁忙,陪白诗南的时间少之又少,所以很早之前就在计划跟白诗南一起出去。

工作室已经度过了最繁忙的时期,白诗南向叶司年借用的资金也还得七七八八了,所以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压力,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白诗南挑选的都不是很热门的国家,十一黄金周,出国旅游的人也不少,为了避开人群,白诗南选择了一些小众的地方。

偶尔白诗南方向感不强迷了路,叶司年便充分发挥出他脑子好使的优势,保证顺利把白诗南带去她想去的地方。

人们总说情侣之间出去旅游一次回来就分手的人数不胜数,可这种情况在他们两身上却一点也没提现出来,好像不好的事只要遇到他们就都会化解开。

两人几乎没为什么问题争吵过,叶司年宠白诗南已经到了没底线的地步,她说什么都会听。

而白诗南,也会充分考虑叶司年的想法,不会让他太过无趣。

除了偶尔有热情的外国女人上来搭讪白诗南会不开心以外,其他时候白诗南的笑容就都没停过。

回国的前一天晚上,两人约了去海边,白诗南睡了午觉起来,却发现叶司年人已经不在房间了。

这时候正是下午五六点的时候,白诗南早已经习惯了一醒来就能看到叶司年,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白诗南突然不适应起来。

给叶司年打了电话,对方让她直接去海边,即便摸不着头脑,白诗南还是换了身衣服过去了。

酒店就在临海处,白诗南步行过去只花了十分钟,出了门,发现今天的天格外地好看,经全是粉色的云朵,像是有人拿颜料晕染过一样。

白诗南怕叶司年没注意到错过了这么好的风景,连忙拿出手机拍下,打算待会儿给叶司年看。

刚走到海边,就有人高兴地给白诗南递了一朵玫瑰花,顺着来人的方向看过去,白诗南发现那儿已经站了一排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那儿引领着她朝某个地方走去。

知道肯定是白诗南的主意,白诗南便也不推辞地一路接过花朝着前方走去。

靠近了些,白诗南能看到被布置过的场地,用玫瑰花瓣铺出来的一条路,尽头是一团粉粉的看起来软软的东西,身后还用各式各样的花和气球束了一堵墙。

整个场景看起来浪漫无比,周围也凑了很多想看热闹的路人,白诗南抱着花一步步走进,却始终看不到叶司年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544章 住朋友家(四) 在她站上那个粉色的舞台后,白诗南听见天空传来了一道怪异的声音,随后便有直升机开始在天空些白诗南的名字。

粉色的天空配上这副场景,整个景象只能用震撼和浪漫来形容,路人早就掏出了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写完白诗南的名字,突然不知道又从哪儿来了一辆直升机,和最开始的那一辆一起在天空画了个爱心,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不留下半点痕迹。

已经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我的天,这也太浪漫了吧,有钱人求婚的方式,果然是特殊啊,怪我见识浅薄。”

白诗南有些震惊,手上的动作都紧了些,叶司年也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了出来,一步一步缓缓走到白诗南面前。

因为求婚,所以叶司年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显得正式。而白诗南,随意套了一条小白裙出门,此刻竟显得无比合适和搭配。

走近了些,白诗南能看到叶司年嘴角隐隐的笑意,白诗南也笑着看他,眉眼弯弯地,幸福似乎都表现在了脸上。

走到白诗南面前,叶司年一语不发地表单膝跪下,同时把戒指打开递到白诗南面前,声音低沉有力,“嫁给我,可以吗?”

说到后三个字时,白诗南竟隐隐听出了些紧张和颤抖,语调不似平时那般自信冷漠。

伴随着叶司年的话语落下,身后突然亮起了灯光,白诗南转头看去,发现竟是会发光MARRME,在此刻显得格外两眼。

一段段的惊喜让白诗南昏了头脑,低头看向叶司年时发现男人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只是一时自信宠溺的眼神,此刻却透漏着极强的担忧和紧张。

目光瞥到叶司年微有些颤抖的手,白诗南心已经化了,这个男人能为她做这些,足够了。

周围人一言不发,所有人都屏息以待地盯着他们两,这一幕太过美好,白诗南的回答似乎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她们也不敢出声起哄,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诗南。

轻轻笑了一下,白诗南抬起手,“好。”

下一秒,如雷声般轰动的掌声响起,女生都不可思议又感动地捂住了嘴,似是在替他们高兴。

男生则大胆地跟着欢呼,毫不控制自己的喜悦。

叶司年听到这句好,一直紧张的脸突然放松了些,拿出戒指给白诗南戴上,手上轻微的颤抖仍然没有停歇。

戴好戒指,叶司年倏然起身把白诗南抱进怀里,同时几百只气球从两人身旁飞上天空,动人又美好。

白诗南察觉到叶司年的紧张,轻声在他耳边安慰,“叶司年,我嫁给你,我这辈子,只嫁给你。”

“不,你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都只能嫁给我。”男人不满足地她耳边开口,明明声音都紧张到不是自己的了,却还是不忘多替自己谋一些福利。

白诗南轻笑一声,难得叶司年有些这么幼稚的时刻,所以配合着答应,“好。”

身旁全是欢呼声和喝彩声,白诗南却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关注,安静地待在叶司年怀里。

章节目录 第545章 住朋友家(五) 回了房间,白诗南发现惊喜还没有结束,叶司年竟让人把酒店房间布置过了,到处都是漂亮浪漫的气球和鲜花,十足地满足了白诗南的少女心。

叶司年看着白诗南开心的笑容,突然觉得一切都值了,能让白诗南开心,能让白诗南嫁给他,他这一生,也就够了。

一次次的策划和演习自己都不紧张,可当自己站在人群外看着白诗南欣喜又震惊地看着天空的时候,叶司年心脏没来由地开始极速跳动。

一直以来从不知道什么叫慌乱紧张的他,竟破天荒地有些害怕担忧起来。

怕白诗南说不,怕自己对未来负不了责,怕所有的不可抗因素。

直到白诗南说出了那个好字,他才如释重负地送了口气,像是突然间有了保障一般。

他这一生,只要能一直和白诗南在一起,只要能一直看着她的笑容,其他的他都不在意,有白诗南,一切都足够了。

白诗南心里也蓦然多了很多感慨,一个看起来冷漠无情的男人,却能为自己精心设计和策划那么多,这一刻的感动大过她对叶司年的爱。

可她是因为感动答应嫁给叶司年的吗,不是。感动建立在爱的基础上,不爱叶司年的话,不会为这些事感动。

不爱叶司年的话,说不出那个好字。因为,只有感动的感情走不长远,并且太过自私,感动永远只有一方在付出,而爱永远是双方在互相给予。

只有爱,才能让她坚定不移地说出那个好字。她不是小孩子,知道爱和感动的界限在哪儿,以及这句话代表的意义,没有爱,这句话说不出来。

“叶司年,我戴上了戒指,答应了要嫁给你。所以,不管以后我们两会面对什么问题,不管我会经历多少考验,我都会坚持。”白诗南眉眼温柔地看了一圈浪漫的房间,突然抬头定定地看向叶司年,像是在承诺什么一样。

“以前的我总是在退缩,让你一个人来解决所有和照顾我的情绪。以后,我会跟你一起,面对我们两之间的所有问题,这段感情你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剩下的一步,就由我来走,我来靠近你。”

说完,白诗南直视叶司年的眼睛,想用自己的眼神告诉叶司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掏心的,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我们以后,不会有什么磨难的。我爸妈我会解决,只是你要记得你说的话,要努力向我靠近,不准往后退。”叶司年拉住白诗南的手把她带进怀里,把她整个人紧紧抱进怀里。

白诗南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信。即便白诗南不走剩下的那一步也没关系,他来走,只要两个人最后在一起,中间的路是谁走的都不重要,结局是好的就行。

甚至白诗南想倒退也可以,白诗南倒退一步他就跟一步,绝不让白诗南离开自己。

“我答应了你,就不会后退。”白诗南头靠在他的肩上轻轻出声,有些无奈这人对自己的不自信。

章节目录 第546章 住朋友家(六) 虽然知道叶司年不自信是自己的原因,可白诗南还是忍不住想证明自己,她真的又为了叶司年在付出在改变。

每天在工作室累到腰酸背痛其实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原本只想当个小小的摄影师,每天接不太累的活,拿着能养活自己的工资,有自己温馨的小窝就够了。

可跟叶司年在一起后,他的优秀和强大确实可以护她宠她,可她不想当叶司年背后的女人,不想自己的身份永远是一个妓女的女儿,不想叶司年和那些不好的必须扯上关系。

所以她拼了命工作,想证明自己,想让自己足够有资格站在叶司年身旁,想跟叶司年有个永远的家。

可这些事,她现在还没有做到,所以她便什么也不说,没有成就的努力就拿出来显摆,显得太不值钱了些。

两人第二天的飞机回了国,白诗南在飞机上睡得很是满足,空姐看她一直靠在叶司年肩上,担心叶司年待会儿肩膀会麻,所以好心给白诗南送来了套子想帮忙挪一挪白诗南。

结果只收到了叶司年一句淡淡的不用了,似乎觉得白诗南就这样靠着很好,没有什么需要挪的地方。

空姐无奈地放下毯子离开,一步三回头地盯着叶司年,但后者正小心翼翼地把白诗南的头移到自己腿上,随后轻轻给她盖上了毯子,眼神温柔又宠溺。

好不容易来了个优质男,空姐只是想套套近乎而已,没想过会被拒绝得这么彻底,不禁有些怀疑那些追自己的人,是不是都是假的,自己根本就不好看。

白诗南梦到自己跟叶司年结了婚,还有了两个孩子,一家四口高兴地在餐厅吃饭,孩子高兴地见他们爸爸妈妈。

可能是太过高兴,白诗南轻轻喊了一声宝宝,随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叶司年表情微动,身体也一瞬间僵硬了些,白诗南刚刚在梦里叫宝宝,那是不是代表她也想拥有属于他们两的孩子?

想到这个可能,叶司年的嘴角慢慢浮起笑容,也许自己可以把婚礼和领证提上日程了。

白诗南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在飞机上,她整个人躺在叶司年腿上,叶司年则安静地看着文件。

白诗南从下往上看去发现叶司年的棱角更坚毅有型了,每个角度都拥有着恰到好处的帅气和凌厉,多一分则赘感太强,少一丝则气势不足,完美到让白诗南怀疑是上帝拿着尺寸一点点量的。

“叶司年,我有没有夸过你很帅?”白诗南突然出声,早便察觉到她醒了的叶司年也不震惊,白诗南既然想看他,那他就不出声,让他多看一会儿。

“没有。”白诗南只有小时候夸过他,后来重逢了以后,便再没提过。不过小时候那些做不得数,白诗南根本不是由心夸奖的。

“你真帅,你得我神魂颠倒。”白诗南了然,不假思索地便开始说着夸奖的话,似乎这种事根本不用思考。

叶司年耳朵微红,却只矜贵地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547章 住朋友家(七) 白诗南下飞机后就接到了华夏一个接一个的骚扰电话,白诗南以为她有什么急事,急忙接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白诗南,你怎么这么幸福啊?”不给白诗南反应的时间,电话里的华夏便开始尖叫不止。

白诗南怀疑她这电话打错了,但听华夏确确实实地叫了自己的名字,把手机拿远一些,耐心等华夏尖叫完。

“怎么了,我这刚下飞机,是又出什么事了吗?”白诗南有些不解华夏这话的意思,自己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人,为什么和幸福扯上了关系。

难道华夏羡慕自己出国旅游,自己也想去?

不远处拿行李的叶司年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确保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视线内,没走丢没发生什么意外。

“你说,叶司年是不是跟你求婚了?”

“是啊,昨晚求的。”白诗南疑惑,她原本想回来后再告诉华夏的,她怎么就知道了?

“求婚现场好浪漫,我羡慕。你是不知道,今天的各大网站已经被你们的求婚视频刷屏了,所有人都在人肉你,想问问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地球?”华夏躺在床上支着下巴羡慕地跟白诗南聊天。

两个好姐妹,白诗南有个爱她疼她的未婚夫,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

而自己的老公呢,眼里除了工作就能没有其他的了。不对,还有他那个屁的初恋女友,嘴上说着没关系,结果经常都能碰到两人一起吃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每次都聊的很是开心。

白诗南愣在了原地,不是在国外求的婚吗,为什么国内会传的这么火热?

尽管不解,白诗南还是仔细跟华夏说了会儿细节,看见叶司年推着行李过来,便不再多聊,挂了电话。

伸手挽住叶司年的胳膊,白诗南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国外阳光明媚,沙滩海鸥小白裙,国内却已经在慢慢降温了。“天气越来越冷了。”

叶司年点头,伸手牵住白诗南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凉得像块冰,叶司年急忙把她另一只手也拉过来暖了会儿。

“手怎么这么冰?”

白诗南穿的也不算少,毛衣配衬衫,应该很保暖才对,手却冰冰凉凉的,太不正常了。

白诗南笑笑抽出手,“一直是这样的,我怕冷,我捂一会儿就好了。”说着,拉着叶司年往外走,她想快点看看网上发生了什么,所以想快些走完这截路。

叶司年眉眼微冷了些,白诗南的手脚冰凉得太不正常了些,得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一番,别落下什么病根。

刚上了车跟小王打过招呼,白诗南便急吼吼地掏出手机,“叶司年,夏夏说我们的求婚视频在网上活了,你想不想看看?”

叶司年偏头表示自己不想,用冷漠的弧度显示自己的拒绝,昨天的他紧张到手都在抖,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糗事,所以他一点不想再看一次的窘状。

小王好奇地在前面探头探脑,似乎很想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548章 住朋友家(八) 白诗南看着叶司年别扭的样子,轻笑一声,伸手把他拉了过来面朝自己,“不行,你要看的,你是主角你怎么能不看。”

说着,点开网友拍的视频,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叶司年最终还是没忍住偷瞄了两眼,刚好看到自己跪下向白诗南求婚的片段,瞬间目光又柔和了许多。

看完视频,白诗南又看了看下面的评论。

“哇,好浪漫,好幸福。这种甜甜的恋爱和求婚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同样都是女孩子,为什么别人有的是神仙爱情,而我却是不折不扣的母胎solo。”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男主角很帅吗?特别是他身穿西装跪下的那一刻,没有人觉得荷尔蒙爆棚吗,我一个路人都想冲过去扑到他怀里了,更别说女主角了吧。”

下面一串串的回复立马跟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这么觉得。

“白诗南应该是不是就是上次那个过生日的人,要真是这样,那我今天真的需要买一袋柠檬了,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她占了。我不服,我很酸。”

白诗南看着网友逗趣的评论,故意抬头调侃叶司年,“有很多网友都想嫁给你,你该收收你的魅力了。”

叶司年也轻描淡写地反驳回去,“男网友也说想娶你,也许我应该把你藏起来。”

说到这个,叶司年漆黑的眼眸转了转,刚才有个人的评论很是令他不爽。说他不够大方,不够浪漫,还臆想自己是他的话会把求婚弄得更好之类的,让叶司年眼眸都冷了些。

听着身后两人的讨论,小王终于忍不住加入了,“白小姐,你是不知道这个视频有多轰动,昨晚就传遍了整个网络,我好友圈的人都在转发羡慕你。”

“她们还一个劲地求叶总的联系方式,你可要看好叶总,不要给他们可乘之机。这也不得不说,叶总还是很浪漫的,平时总冷着一张脸,做的事却挺细致挺用心的,这个视频看得我都想嫁了,你说我要不去泰国做个手术。”

一时说开心了,小王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叽叽喳喳地就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叶司年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凌厉地盯着他,小王瞬间怂了,无奈地收了收自己的脖子。

白诗南噗嗤笑出声,对小王所说的内容突然感兴趣起来。看来小王还是挺爱八卦,知道的事也挺多的,只是平时被叶司年压住,所以抑制了他的本性。

“小王,他们还说什么了,你都跟我说说?”白诗南感兴趣地探头向前,开心地听小王讲着八卦,叶司年则端坐着表示自己的无奈,只是眼神时不时瞥一眼小王。

小王也机灵地立马会意,开始铆了劲地夸叶司年,“她们都夸叶总是好男人,好恋人,说他又高又帅还用心,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得到人的一定要珍惜,不然错过了至少得后悔两辈子。”

叶司年满意地点头。

白诗南无奈开口,“这真是网友说的吗?”

小王坚定点头。

章节目录 第549章 住朋友家(九) 回家收拾整理完行李,白诗南把给华夏和戚漠北买的礼物都拿了出来,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给她们。

突然想起来今天假期最后一天,华夏肯定待在家没出去。至于戚漠北,好像前两天赶了通告,这两天也没事地待在家里。

白诗南当即便元气满满地给他们发了短信让来家里吃饭,划过言子由的名字时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跟言子由联系了,可每次自己有什么事,言子由都是第一个来关心她的。

征询了叶司年的意见,白诗南给言子由也打了电话,这是她在国外唯二的两个朋友了。

叶司年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白诗南打电话,眼里略有些得意,白诗南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让言子由来当面看看也好,让他尽快死心。

白诗南现在已经是他的了,他言子由翻不了天,抢不回白诗南。

一个个通知完,两人便开车去了超市挑选食材,回来后发现华夏已经等在了门口,正拿出手机想给白诗南打电话。

白诗南连忙下车跟华夏打招呼,“夏夏,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在家没事做,黄璟珩出去谈事情了,我一个人闷得慌,所以就早点过来给你帮忙了。对了,我让黄璟珩过来了,多了一个人,你们买的食材够吗?”

白诗南笑笑,向她展示了三大袋满满的东西,“够,保管你们所有人都吃的饱饱的。”

叶司年刚下车就看到了白诗南大力士一样拎着两袋重重的食材在显摆,大步上前从她手里接过,不动声色地开口,“去开门吧,我来拎。”

她们两的相处模式一直是这样,白诗南便也不客气地上前拉着华夏的手进了客厅,把东西都扔给了叶司年。

华夏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叶司年,咂嘴羡慕地开口,“啧啧,诗南我太酸了,为什么叶司年一个看起来这么冷漠没有感情的人会这么温柔贴心啊,为什么我家黄璟珩就不会这样,只会面无表情地扔一袋给我,根本不会这么细致。”

同样是恋人,看看叶司年,再看看黄璟珩,华夏此刻真的化身柠檬精,对白诗南展示了自己全方位的嫉妒。

“可能每个人的相处方式都不一样,你跟黄璟珩再磨合磨合,肯定比我们还好。”白诗南拍拍她的手臂,出声安慰。

华夏也知道这话是安慰自己,想让黄璟珩开窍,再等个七八十年吧,这人的心就是石头做的,死活捂不热。

看华夏蔫蔫的,白诗南急忙转移了话题,“对了,我给你买了礼物,想不想看看?我敢肯定,你一定会满意,并且会高兴得忘了黄璟珩。”

一听有礼物,华夏立马来了兴致,“是什么,快给我看看。你是知道的,我华夏很挑剔的,要是不合我的心意,我可不饶你。”

白诗南笑笑,华夏永远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狠心的话,心里却喜欢得不得了。只要是用心选的,不管是什么,她都从来不嫌弃。

章节目录 第550章 住朋友家(十) 华夏总爱做出一副自己有公主病不好惹的样子,其实性子比谁都好,只要你对她好,她立马用百分百的心意来对付你。

倒是自己,看起来亲切温柔好相处,实际却很少抛出自己的真心,是华夏口中的难以捂热的人。

“你闭上眼,保管让你惊喜。”白诗南神秘地掏出一个盒子,却又钓足了华夏的胃口,故意不让她看。

“白诗南,你搞这么大的阵仗,要是不是大惊喜你就死定了。”华夏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人却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三二一,睁开吧。”白诗南打开盒子,把礼物捧到华夏面前。

华夏惊喜地接过,高兴地在白诗南脸上亲了好几口,“诗南,我好爱你,我喜欢。”

这是华夏最喜欢的设计师设计的项链,但国内不卖,国外也仅仅只有一条,并且专卖店那么多,根本不知道在哪个国家的哪个店。所以华夏费了好一番心思,却一直都没看到。

刚好白诗南那天碰见了,当即就二话不说买了下来,并且刻了华夏的名字。

“来我帮你戴上。”白诗南伸手把华夏从自己怀里托起来,细心地帮她戴好项链,华夏高兴地又搂着白诗南亲了好几口。

进来放食材的叶司年不满了,黑脸站在厨房门口一边喝水一边眼眸沉沉地看着华夏。

华夏不屑地撇嘴,这人的醋意也太重了,“叶司年,我是女的,亲亲诗南怎么了。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天天亲她,你是比不过的。”

叶司年淡淡地开口,“她以后都是我的。”意思是我想亲就亲,你比不过我。

白诗南笑笑,出来阻断了两个人幼稚的对话,“行了,你们两可都省省吧。”

两个人加起来都快五十岁了,还说这么幼稚的对话,也不嫌小孩子气。

得知白诗南也叫了言子由,华夏故作感动地拍了拍白诗南的肩,“你和他真的快点和好吧,你现在已经有了叶司年了,也不用再避着他了。想想我们三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过得多开心多舒坦,可自他跟你告白以后,我们三就没好好聚过了。”

华夏真的快委屈死了,明明三个人当好朋友当得好好的,彼此互相照顾,日子过得多快活。偏偏言子由要搞这一出,让华夏夹在中间为难,华夏真的觉得自己太委屈太难做了。

华夏明说是在客厅帮忙,但她只能帮忙递个东西什么的,主要的事还得靠白诗南。

干站着也无聊,所以华夏便一个劲地跟白诗南吐槽黄璟珩这段时间的过分行为。

什么经常夜不归宿,什么应酬到深夜,什么对自己不管不问,华夏像倒苦水一般把他们都说了出来。

叶司年原本听说华夏要进去帮忙,想着让她们两说会儿话,所以去了客厅。

但透过厨房门看了一眼,发现一直是白诗南在忙碌,华夏基本只负责在旁边说话。

想想厨房那么多的事,叶司年加入了厨房的阵营,任由华夏怎么暗示都不出去。

章节目录 第551章 聚会(一) 可惜华夏和白诗南的单独相处时光,都被叶司年不客气的加入进来隔开了。

门铃声响起,华夏也自动担当了开门的任务,白诗南和叶司年一个正在切菜,一个正娴熟地翻炒着锅里的菜,气氛很是安静祥和,完全插不进自己这个外人。

认命地打开门,看清门外的人以后,华夏立马激动地冲过去要抱抱,“漠北,快来抱抱。”

戚漠北脸色惊恐地后退半步,一打开门就是这样的大礼,他有些不敢接收。

华夏立马不悦地拉着他进屋,“你个小屁孩,还敢嫌弃我是不是,姐姐的抱抱可是很难得的,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你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着,华夏故意生气地拿手点戚漠北的头。

对方立马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华夏戳他,随后再笑着开口,“姐姐的抱抱要给姐夫,你都给我了姐夫会吃醋的。”

原本还因为被嫌弃而发愁的华夏立马高兴起来,“漠北长大了,会说好话哄姐姐开心了。”

厨房里的白诗南听到交谈声,探出头来打招呼,“漠北,过来啦?”

“我给你带了礼物,茶几上黑色么的那个盒子就是,你快去看看喜不喜欢。”

白诗南话刚一说完,华夏就拉着戚漠北径直走了过去,“走,姐姐带你拆。”

随后,把白诗南用在自己身上那一套又用在了戚漠北身上,戚漠北随时觉得这种行为很幼稚,但还是认命地闭上了眼,配合着华夏的表演。

两个人在客厅玩的不亦乐乎,华夏也不再念着去厨房了,有戚漠北在,她立马就能抛弃白诗南。

门铃声再次响起,华夏知道总共也只有那两人了,所以看都没看就拉开了门。

看清是黄璟珩,高兴地打了个招呼,立马凑上去问东问西的,“你今天去哪儿了,累不累?”

随后领着黄璟珩进来跟戚漠北打了招呼,给双方都做了自我介绍,戚漠北看华夏很黏黄璟珩,也不坐在这儿打扰她们。

目光瞥见厨房里两人忙碌的身影,戚漠北眼珠转了转,起身站去厨房门口,跟叶司年随意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对着白诗南撒娇,“姐姐,今晚吃什么啊,我肚子好饿,中午都没吃饭。”

一听戚漠北没吃饭,华夏和白诗南都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关心他,“怎么不吃午饭啊,你减肥吗,都这么瘦了,不能再减了。”

“是啊,怎么能不吃中午饭,你现在还在长身体,不吃以后长不高的。你等等,我给你先找点吃的垫一垫,别饿着了。”说完,白诗南开始在冰箱里翻找能吃的东西。

华夏也凑过来跟她一起瞄冰箱里的东西,“哇这个酸奶好喝,可以给漠北。”

白诗南立马否决,“不行,酸奶越喝越饿,而且肚子空的不能喝酸奶。”

随后认命地关了冰箱,去厨房的小柜里翻出薯片和面包递给戚漠北,“先吃这个垫一垫,饭马上就好了,但只能吃一点,吃零食不好。”

章节目录 第552章 聚会(二) 戚漠北乖乖地点头,懂事地抱着零食像个乖小孩似地站在原地。

叶司年回头看戚漠北,眼眸深沉,表情冷峻甚至还有较劲的意味。不就是饿一顿吗,至于到撒娇的起步吗,再看看白诗南撇下自己不管一颗心全扑在戚漠北身上,脸上的表情更臭了。

戚漠北嘚瑟地冲着叶司年挑了挑眉,显摆的意味简直不用太浓厚。

华夏也心疼地摸摸戚漠北的头,“下次不能不吃中午饭,会饿坏身体的,嗯?要乖乖的。”

黄璟珩也坐在沙发上看着华夏关切地对着戚漠北嘘寒问暖,这个前一秒还说要给自己切个水果的女人,下一秒就把自己抛在了脑后。

不过黄璟珩神色没有叶司年那么臭,看起来似乎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变化。

两人抱着零食回了客厅,华夏原本是不太饿的,但看戚漠北吃得津津有味的,也跟着吃了起来。

两个人你一片我一片地吃着薯片,华夏好心地给黄璟珩喂了一片,结果对方傲娇地拒绝了,表示这是小孩子和女人才吃的东西,自己不吃。

这话不暗中说戚漠北是个小屁孩不懂事吗,戚漠北听着,眼里闪过一抹精光。这个叫黄璟珩的,似乎也没有华夏说的那么冷漠没有感情,刚刚的话好像也别有所指。

叶司年掌勺炒完了所有菜,白诗南便在客厅呼了一声,“吃饭啦,快过来端菜。”

华夏和戚漠北立马加入端菜阵营,黄璟珩则淡淡地跟在身后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刚好叶司年出来解围裙,两人点头打招呼,黄璟珩开口调侃,“叶总真是神通广大,求婚求到全国人民都想嫁,这做菜的手艺似乎也还不错。”

叶司年淡淡地点头,“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那一脸的得意安全放在了脸上,好像一点也不觉得做这些有什么不好的。为了白诗南做菜,为了她费劲心思搞浪漫,他就喜欢这样,谁让他叶司年有女朋友,不,有未婚妻。

黄璟珩看不下去这人的得意样,没好气地摇头。

华夏看着这一桌子卖相还挺不错的菜,丝毫不客气地给出了自己的夸奖,“叶司年,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啊。我们诗南的胃,真是被你抓得牢牢的。”

想想叶司年什么都会,什么都愿意为了白诗南去做,华夏心里就憋得慌,自己的老公和别人的未婚夫,果然还是不能比的。

眼看菜都好了,却还不见言子由,白诗南便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刚通,门铃声就适时地响起,其他人都坐下了,白诗南便高兴地跑去开门。

“你终于来了,就等你了。”白诗南拉开门让言子由进来,一群人打了招呼,随后才其乐融融地坐下吃饭。

很久没见言子由,平时也不怎么电话联系,所以白诗南总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跟言子由聊,华夏也很久没跟言子由一起吃饭闲聊了,所以话题几乎全都围绕在了言子由身上。

章节目录 第553章 聚会(三) 黄璟珩和戚漠北偶尔会插进来说几句,而叶司年一直安静地给白诗南夹菜,虽然不说话,但宣示主权的意味很明显。

戚漠北听几人说了一会儿话,再看看他们之间的神色变化,当即变看懂了言子由对白诗南的感情。

之后对言子由的一举一动都多了些关注,发现言子由是个言行举止都温柔到极致的人,不管对谁,说话的语调永远是轻轻的舒缓的,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看看叶司年,再看看言子由,两人各方面都不相上下,只是白诗南,应该对言子由没感觉。

饭桌上提起求婚的事,言子由脸上依旧浮着笑容,只是弧度比之刚才收了很多,似乎仍是被戳中了心事。

说到求婚,华夏突然就对白诗南的戒指感兴趣起来,拉着白诗南的手看了又看,就差拿放大镜全方位立体地把戒指研究一个遍了。

最后得知这是叶司年让设计师为白诗南定制的以后,华夏死心了。

她就知道叶司年不可能送白诗南不好的东西,定制款的戒指,全球就这么一枚,还是那么厉害的设计师,除了叶司年也没人有这个能耐了。

“看来我的婚纱设计要提上日程了,这婚都求了,结婚应该也快了。”华夏看完戒指,开始思索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这叶司年做事可真够迅速的,不动声色地求了婚,不动声色地搞定了白诗南,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设计出一个婚礼来,自己的婚纱,得快些做出来才行。

这是言子由唯一没掺和的话题,其他时候他总能说一两句,即便是跟戚漠北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言子由都能用自己本身的特质跟戚漠北交谈上两句。

唯有这个话题,言子由全程一语不发,脸上虽还有笑容,只是不再打眼底,显得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

白诗南看在眼里,但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反而给戚漠北夹了些菜,让他多吃一点,虽然叶司年总是冷着脸看起来很不好相处。可戚漠北不得不承认,他的厨艺还是可以的,反正很合自己的胃口。

所以戚漠北今晚吃得也有些多,不管怎么吃都没有饱腹感。

一顿饭吃完,几人坐在客厅闲谈,白诗南跟言子由出去散步,叶司年便时不时地看一眼时间,脸上却一派淡定。

戚漠北决定当个小孩,所以拉着华夏看电视聊八卦,华夏对娱乐圈的事很感兴趣,所以听戚漠北讲得津津有味。

某些时刻,两人的相处会给其他人一种华夏才是小孩子,戚漠北是那个大人的感觉。

戚漠北的一言一行即使在他故作幼稚的情况下,你还是能一眼瞥见他老成的内心,因为太过不自然。

做小孩对他来说似乎太困难,做个独立思考隐藏心思什么都会的成年人,才应该是他的天分。

黄璟珩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悠悠地开口,“你未来的小舅子,似乎也不是简单人物。”

章节目录 第554章 聚会(五) 一个似乎没有童年不会冲动的人,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叶司年不置可否地点头,但并没顺着黄璟珩的意思往下说,凉凉地开口,“和华夏一对比,确实是成熟了很多。”

客厅这边看起来一派平常淡定,但叶司年内心其实并不太安生,眼神总会时不时地飘向外面。

白诗南带着言子由在花园逛了会儿,两人边走边聊,从一开始的事聊到现在,竟有种老友久别重逢的感觉。

“以前从来没想过你身世会这么复杂,我一直以为你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只是不受宠而已。没想过会这么波折,更没想过你会有个明星弟弟。”言子由嗓音轻柔地开口,经过湖边时会主动让白诗南走里面,看起来安全一些。

白诗南定住步伐,抬眼看向湖的另一边,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一直以为家里应该就生自己一个人了,至于父亲和其他亲人什么的,从没想过要联系他们,要跟他们有什么交集。却阴差阳错地认识了漠北,找回了弟弟。”

“那你和白家现在还有联系吗,关系怎么样?”

“嗯……怎么说呢,他们养育了我,在我心里养恩大过生恩,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他们,也想拿他们当自己的亲生父母。但他们似乎不这么想,一举一动似乎都挺排斥我的,发生的事多了,我那份心思也就断了。她们需要我赡养什么的,我肯定二话不说答应,但主动联系他们,再回到小时候,肯定不太可能了。”

白诗南也不隐瞒言子由,把自己的真实想法都告诉了他。现在,白家人没那么重要,外界的评论没那么重要,只有身边的朋友和叶司年,才是白诗南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或许,以后她会有自己的孩子,她们也会是最特别的存在。

言子由安慰地笑笑,表示理解她的一切思想,“我认识的白诗南,不会被这些事缠绕,祝贺你,放下过去。”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气氛和谐到了极致。

“子由,你看我们两挺适合做朋友的。很抱歉我之前的态度太过激,可能给你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可我今天想跟你说说我的真心话。”

言子由目光温柔地看向白诗南,夜里有风吹过,她的长发随之飘散而去,给人一种抓不住的感觉,就像眼前的白诗南一样。

自己一直抓不住她,能让她心甘情愿停下来的也只有叶司年,而自己,只是茫茫人生的一个过客而已,她不会为自己停留,不论自己付出多少努力,都只是徒劳而已。

“我常常在想,要是没有叶司年,我会不会喜欢上你,答应跟你在一起。”

听到这儿,言子由情绪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眼神定在白诗南身上不愿意离开,手心也出了一层薄汗,只为等白诗南的答案。

“答案是:不会。”白诗南转头看向言子由,目光仍然是坚定的,没有半点躲避。

章节目录 第555章 聚会(五) 言子由手捏的更紧了,“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没有爱,我很珍惜我以前的生活,那是我一直喜欢且向往的,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可你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是天之骄子,而我只是个平凡人,我也只想当一个平凡人。当言太太太累,你再爱我,我也需要付出,我得应付你的父母,我得做好言家媳妇这个身份,可那对我来说太累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扭到一起需要付出很多努力,我可能做不到。所以我只想找一个跟我差不多的普通平凡人,两个人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他不用很爱我为我付出,我也不用牺牲什么,我们就当是结伴过完这一生就行。”

说到这儿,白诗南向往地看向远处,这是她一直向往的生活,如果没有叶司年,她可以是某太太,但不会是言太太。

其一因为言子由爱她,单方面的一直付出对言子由来说太过残忍。其二则是门不当户不对。

找一个门当户对生活平稳的人过一生,才是白诗南所向往的。

言子由的手心汗出了一层又一层,苦笑着开口,“那你为什么答应嫁给叶司年。”

“因为,我爱他。”

从话问出来的那一刻,言子由其实就知道了答案,可他还是想听白诗南亲口说出来,让自己能彻底死心。

因为爱叶司年,所以即便门不当户不对也愿意嫁给他,愿意和他一起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困难。因为爱他,所以愿意改变自己的想法,去为了将来而拼搏奋斗。

良久,言子由缓缓露出一个笑容,点点头,“我知道了。”

“抱一个吧,为我们的友谊。”白诗南主动伸出手给了言子由一个拥抱,笑容也放大了很多。

以前的自己太极端,总觉得要果断要彻底,不能做朋友,不能给言子由一点希望。但慢慢成长,她知道了自己太过残忍,有的时候,可以用一个和缓的方式,给大家一些时间,把心里话都说开。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事情也永远有第三种解决方法。所以,对世界温柔一些,对爱宽容一点。

“好了,我们回去吧。”白诗南笑着开口,笑容里都是开心和释然。

言子由点头,两人顺着湖转了一圈,绕回了别墅。

叶司年从他们出去的第一秒就开始看时间,眼睁睁看着两人出去了一个小时却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明明心里又好奇又慌,但两人进来时,叶司年只冷冷地给了个眼神便立即移开了,似乎一点也不关心这事。

倒是华夏先开口抱怨了,“你们两是背着我们偷偷出去吃了个夜宵吗,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子由你也太过分了,诗南是大家的,你怎么能自己独占,我也有很多事想跟诗南说的,我也需要诗南。”

被华夏一打岔,白诗南瞬间笑开,开心地过去坐到华夏旁边,安抚她的情绪。

临走之前,白诗南叫住了最后走的言子由。

章节目录 第556章 聚会(六) 言子由不解地站在门口,白诗南从客厅纸袋里找出一个包装精细的盒子递给言子由,“给你带的礼物,上次你生日没给你祝福,现在补上,生日快乐。”

言子由接过,笑着点头,“谢谢,晚安。”

“晚安。”

送走言子由,白诗南转身去厨房洗碗,发现叶司年正认命地刷着碗,见她进去,语气略微有些不满地开口,“我的礼物呢?”

给言子由的礼物包装得那么仔细,刚才递给他的时候也一脸笑容,她们所有人都有礼物,却一直没有自己的。

白诗南听着这语气不对,故意把手背到身后慢悠悠地走进叶司年,“哟,我们这叶大总裁是吃醋了?你的礼物,这我得好好想想,我记得自己买了,但忘了放哪儿了。”

叶司年当即就眼神凉悠悠地看过来,大有一种你不记得放哪儿了就拿自己来赔的感觉。

白诗南立马认输投降,满脸笑容地跑上楼,“你快洗完碗上来看你的礼物,绝对是个大惊喜。”

这话让叶司年刷碗刷的更有动力了,动作飞速地做完收尾工作,上楼拆自己的礼物。

因为白诗南送的礼物很合叶司年的心意,所以叶醋王第一次很好哄,一点没有不高兴。

白诗南知道该来的躲不掉,第二天去公司的时候便收到了员工的好心慰问,清早刚开完会大家便进入了八卦时间。

“诗南姐,你真答应叶总的求婚了吗?”

另一个人立即拿手肘顶问问题的女同事,嫌弃地开口。

“你这不是废话吗,没看诗南姐手上戴了戒指。”

刚才开会的时候她就在全程关注这个戒指,然后无止境地幻想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样一枚绝美的戒指和爱情。

她们昨天便看到了热搜,大家都在群里炸开了锅,却没人敢给白诗南发短信询问真相。

她和叶司年正处于甜蜜期,况且那时是休假时期,去打扰白诗南不太好,所以她们都憋到了今天。

白诗南笑笑,大方地伸手展示给她们看,戒指都戴上了,那就不是假的。

一群人瞬间在会议室里开始起哄,各种叫声回荡在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诗南姐,叶总的创意和想法哪儿来的啊,直升机求婚,他肯定是第一个。那个爱心出来的时候,我心都化了,太美了根本招架不住,要是有人这样给我求婚,我保证马上就答应。真的,不管他长什么样,有没有钱,爱不爱我,只要一个爱心,我立马就嫁了。”一个女同事当即便立下豪壮的视线,惹得其他人都嘲笑她。

“人家叶总可跟其他人不一样,他有钱还帅,主要是对诗南姐一心一意,这是我们羡慕不来的,所以还是别做白日梦了。别说有人给你画爱心了,有人追你就不错了。”另外一个同事当即就开始调侃起来。

大家轰然笑出声,觉得这人说到了事情的真谛和本质,她们确实是在做梦。

白诗南陪着他们说了一会儿,随后就让所有人都开始工作了,没给她们继续八卦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557章 聚会(七) 白甜湉在酒店开心地化着妆,她今天最后一场戏,拍完就杀青。

上次吴建棋答应给她签下来的大ip剧,果然不负众望地跟导演完美沟通上了,有吴氏注资,白甜湉相当于带资进组,所有人都得对她恭恭敬敬的。

男主的咖位照理来说比白甜湉高了不止好几个level,但还是只能给白甜湉做配,这是一部大女主戏,所以白甜湉的戏份最多。

不止戏里是配角,戏外的男主也得看白甜湉的脸色,她掌握了整个剧组的资金命脉,所以没人敢得罪他。

原本三个月就可以拍完的戏,也因为白甜湉的一拖再拖,一直耗到了现在。

她每天就拍一场戏,便开启了罢工模式。太阳太大,不拍,说自己会被晒黑,有武打戏,不拍,导演哄着说有替身,白甜湉也傲娇地表示不愿意。

导演不止一次向吴建棋抱怨过白甜湉的这些行为,但都被吴建棋打了回来,他纵白甜湉到了没底线的地步。

无聊刷了刷微博,却让白甜湉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浏览完叶司年的求婚视频,白甜湉整个人突然像疯了一样把化妆台上的东西都推到了地上。

化妆师被她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大跳,拿着刷子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

经纪人进来看了一眼情况,不明所以地看向化妆师,化妆师和旁边的戏剧老师都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经纪人只能挥挥手让两人出去,自己来安慰白甜湉。

吴建棋给白甜湉配的是顶尖的团队,之前捧出来过很多影帝影后,她们之前也都各自有带着的艺人,却都没扭过吴建棋这个集团少爷,硬被拉到了白甜湉团队。

只跟白甜湉见了一面,那些人就看穿了白甜湉的本质,她红不了,当一线明星都很困难,更遑论拿奖当影后,更是不可能。

白甜湉虽然长得好看,但缺少自己的特色,而且性格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演技也尴尬得没眼看,还不肯吃苦学习。

所有人都在背地里摇头,但吴建棋等同于拿枪架到了她们脖子上,所以不行也得硬上,屈尊在白甜湉团队做着浪费自己能力的事。

经纪人是个年近四十岁的男人,跟白甜湉相处的这段时间,也大概摸清了她的性格。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家里宠坏的小孩,说话做事天真幼稚,缺乏自己的主张,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怎么了,为什么发火?”经纪人站在离她两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白甜湉,语气并不太亲近友善,透漏着一种长辈问话的感觉。

他跟白甜湉没什么感情,向来也不太亲近,所以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时倒也压住了白甜湉的戾气,不敢再造次。

“没什么,心情不好。”白甜湉头转向别处,不敢跟经纪人对视,像个闹别扭的小孩一样置气一般看向别的地方,也不告诉经纪人是什么原因,有种死犟到底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558章 聚会(八) 经纪人了解性地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OK,那就继续化妆,待会儿把最后一场戏演完。”

白甜湉烦躁地开始扔东西,“我不想演,明天再说。”

经纪人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眼神直直地盯着白甜湉,很有威严地开口,“理由。现在是在工作,你突然要翘班,我需要理由。”

“心情不好,不想演。”白甜湉任性惯了,即便害怕经纪人,却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白甜湉,你是艺人,你在粉丝面前是明星偶像,但在我面前不是。你今天要么给理由,要么演戏。”经纪人也不跟她啰嗦,本来自己一个知名经纪人,圈内很多明星都想合作的人,被吴建棋调来带白甜湉就已经让他很不满了。白甜湉还这么不争气,经纪人就更生气了,看白甜湉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白甜湉之前也在圈里听过他的名声,知道他性子不是自己能拿捏的。这段时间的相处,经纪人也没跟她开诚布公地谈过,一直在不情不愿地看着她,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他的不耐烦。

拗不过经纪人,白甜湉又不想说经纪人,只能丧着脸进行了最后的拍摄。

最后一场戏讲的是男女主角历经磨难终于在一起了的欢乐和开心,正个过程应该都是喜悦的,但白甜湉才刚看到那样的视频,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所以整个人一直丧着脸,脸色要多臭有多臭,要多不情愿有多不情愿,一点看不出来喜悦。

她这样的演技和表情,男主角实在很难入戏,旁边的人看着也别扭。

导演一忍再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白甜湉,你能笑一笑吗,今晚演的是重逢戏,你这是什么表情,对方欠你钱了吗?”

经纪人坐在一边凉悠悠地看着,他之前一直没太注意白甜湉的状态,安静地坐着自己的事。

听导演出声发了火,这才不急不躁地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向戏场中央,把东西递到旁边人手上淡淡地出声询问,“怎么了?”

“白甜湉今晚一直不在状态,大家都难以入戏,拍摄效果不好。”旁边人立马恭敬地接过东西,并把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经纪人。

经纪人抬眼看向中间,剧组工作人员站了一圈,各自都在做着自己的工作。白甜湉和男主角穿着站在中间,周围人看导演发火,大气都不敢喘,安静地站在一旁。

只有白甜湉,一脸不在意地盯着导演,似乎对他的突然打断很不满,自己是带资进组的,导演这个表情是几个意思。

眼看白甜湉就要桀骜不驯地出声顶撞导演,经纪人急忙出来打圆场,“甜湉,你今晚状态一直不太好,多注意一下。不能因为身体不舒服就影响其他人,你这样会给别人带来很大的麻烦,过来休息一下调整状态,不要再连累其他人。”

经纪人属于沉稳型的,说话全用腹腔发声,莫名就让人很信服,当下大家也都不再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559章 聚会(九) 白甜湉也识趣地过来休息了一会儿,让经纪人去收拾烂摊子。

在处理这些事方面,经纪人比她老成很多,能捡一个便宜,何乐而不为。

好不容易磕磕盼盼地把最后一场戏拍完,剧组准备了杀青宴,白甜湉这个女主角也不参加,急急忙忙地收拾行李回了A市。

只要把戏拍完,白甜湉的私人生活,经纪人一点也不想过问,所以也由着她去了。一个杀青宴而已,随便找一个理由就可以搪塞过去了,也不用太在意。

白甜湉到A市时是凌晨五点,突然接到她说要回来的消息,吴建棋急忙翻身起来开车去接她。

接了白甜湉上车,吴建棋不解地询问,“戏拍完了吗,怎么这么晚回来,累不累?”

白甜湉烦躁地摆摆手,她并不打算跟吴建棋讲自己的烦心事。

吴建棋之所以对她这么好,就是因为喜欢她这个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因为别人的求婚而心烦意乱,指不定他会怎么想,自己还能不能得到他这样的待遇都不一定。

白甜湉并不傻,知道吴建棋就得靠哄着,自然不会说这些事去伤吴建棋,赶走吴建棋,对她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

所以,白甜湉点点头,漫不经心地回答,“完了,想早点回来见你。”

果然,这话把吴建棋红得可开心了,笑容一瞬间咧到了嘴角,整个人都突然有了动力。

其实吴建棋自己也不知道他跟白甜湉现在是什么关系,白甜湉有的时候跟他相处就像情侣一样,有时候又觉得他跟冷淡,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隐藏了起来,让吴建棋根本看不透她。

把白甜湉送到公寓,吴建棋也没多打扰就离开了,白甜湉刚回来,肯定需要多休息,他在那儿的话影响白甜湉休息。

但白甜湉哪儿睡得着,叶司年跟白诗南求婚这件事就像个定时炸弹一样放在她心上,让她时时刻刻都为此紧张和不安。

一想到白诗南嫁给叶司年,成为叶太太,受万人尊敬,成为所有人的焦点,白甜湉就开始剧烈摇头,面目狰狞地拧紧了手中的床单。

不行,我不允许白诗南过得比自己好,绝对不!

这么想着,白甜湉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但似乎闹得不是很愉快,除了一阵又一阵的争吵传来以外,再没有其他的动静。

“你又没钱了?你是不是又去赌钱了,我不是才刚给了你一百万吗?”

“我可以给你钱,但你现在就给我回国,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风头已经过了,你快点回来帮我办事,不然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白甜湉死死地抓着手机,面色苍白地开口。

她等不了了,再等下去白诗南就是真正的叶家太太了,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我现在不能回来,至少得春节过后我才能回来,万一回来被抓住,事情可全都暴露了。”张家小子躺在酒店房间悠闲地开口,国外的日子很是舒坦,所以他一点也不想回来。

章节目录 第560章 聚会(十) 两人又为此事争执了好一会儿,最后白甜湉气愤地挂了电话,又摔坏了一个手机。

白诗南还没下班时,工作室便来了位意料之外的客人。从叶司年求婚的那一刻,白诗南就猜到了这一幕。

但没想过叶母会来的这么快,竟然第二天就开始了登门造访,白诗南也不敢含糊,当即就让人好水好茶地招待着。

自己也急忙跑出去打招呼问好,“阿姨好。”

叶母正用心打量着工作室的一切,听见她的声音,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她的话,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白诗南知道叶母来的意图,但叶母不主动吭声,白诗南便也不提。

“你待会儿有空吗,可以陪我一起吃个饭吗?”叶母雍容华贵地站在原地,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没了小时候那般不待见。

“有空,我拿个东西就走吧。”

“没事,不着急,你工作完了再走,我在这儿等你。”叶母抬了抬头手,示意她不用着急,把自己的工作做完再说。

叶母态度强硬,白诗南也不好再说什么,回了办公室交代完事情以后就拿着包出来了。叶母在外面等她,白诗南根本没法安心工作。

她出来的很快,叶母刚打开一本杂志翻了一半,见她出来,抬头询问,“工作完了?”

白诗南点头,“嗯,我们走吧。”

叶母也不再说什么,跟着白诗南出了工作室,询问了叶母的意见,两人去了底下停车场。叶母是由家里的司机开车送过来的,刚巧白诗南今天开了车,所以便径直下了停车场去找白诗南的车。

一路下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白诗南的车停在里面,底下停车场今天的灯似乎坏了几颗,所以显得很是暗沉。

白诗南怕叶母看不清楚,所以打开了手机手电筒,一路照着叶母往里走。

刚走到车的旁边,白诗南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国外独自生活多年,白诗南敏感地感受到了不属于叶母和她的喘息声。

当即白诗南就拉住叶母的手想往回跑,但一直躲在暗处的人动作极快地蹿了过来,把白诗南和叶母拽回了柱子和车之间的夹缝里。

几乎是一瞬间,白诗南便感觉到了有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腰间,叶母行动迟缓一些,已经被人死死地抓住了,除了她急促的呼吸声以外,白诗南看不到叶母的身影。

手机也被夺过去关了手电筒,黑暗中,白诗南听到有个粗犷的男声开口要挟她,“车钥匙拿过来。”

叶母和自己都被抓在手里,白诗南根本不敢乱动,从包里掏出车钥匙递过去。

紧接着,就有个黑色的东西套在了头上,白诗南听到了叶母的惊呼声,想必她也跟自己遭遇了相同的待遇。

完全跟外界隔开以后,白诗南感觉到了自己被推上车,有类似麻绳一样的东西把她的手反绑在了身后,此人动作极其粗鲁娴熟,有一种经常做这种事的惯犯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561章 绑匪(一) 想想这一系列的事,白诗南稳住声音开口,“大哥,你想要多少钱?”

绑匪似乎没料到白诗南这么快就说话并且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凶巴巴地开口,“你管老子要多少钱,开的起这么贵的车,看老子不趁机好好勒索你们一笔。”

叶母听闻他们是要钱,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些,急忙开口说道,“你要多少钱我们都可以给你,但你们不要乱来。如果只是劫财,你们放了我们,要多少我们给你多少,并且保证不追究,让你们安全离开。”

绑匪冷笑一声,“呵,你闭嘴,老子要多少钱自己说了算,你别在旁边指指点点的。”

白诗南急忙在黑夜里伸手拉了拉叶母,示意她别再说话,先看看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

经过黑夜里的声音判断和微小的动静,白诗南判断出了对方一共三人,不过开口说话的一直只有一个人。

对方已经收了匕首,只拿绳子绑着白诗南,男女力量悬殊,且他们手里还有凶器,白诗南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路配合着他们。

车开了很久,车里也一直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原本该昏昏欲睡的环境,白诗南整个人却都格外警惕和敏感,一直留心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大概两个小时过后,白诗南和叶母被带下车,被对方强硬地抓着走了一段全是石子的路,有好几次叶母重心不稳摔在地上,绑匪立即破口大骂,揪着叶母的衣领就把对方从地上提了起来。

白诗南听到动静,转头厉喝,“她是叶氏叶司年的母亲,她要是有任何闪失,你们不但一分钱拿不到,叶司年也绝不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

即便戴着头套,白诗南气质也不减半分,腰挺得笔直,说的话也三分威胁七分警告。

说完这话的同一瞬间,白诗南察觉到了抓着自己的手轻微抖了抖,之后对叶母的态度果然尊敬了许多。

走到一个类似仓库门口的地方,对方把白诗南和叶母的头套都摘了下来,白诗南得以看清周围的景象,正值秋季,放眼看去身边全是一尺多高的野草,大概是某个不知名的郊区,却不能确定具体的位置。

刚被摘下头套,白诗南便被推进了屋内,绑匪也只有其中一个露出自己的脸,其他两人不知道去了哪儿。

叶母也被他嫌恶地推了进来,白诗南急忙扶住踉踉跄跄的叶母,不让她摔倒。

随后,门便被大力关上了,彻底隔开了他们和外界的联系。

“阿姨,你没事吧,有没有哪儿受伤或是不舒服。”白诗南上下打量查看了一番叶母,想看看她刚才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叶母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似是怕白诗南太过紧张,出言安慰道,“她们只是眼前而已,你别太担心,拿了钱他们就会放人了。”

这话也不知是在安慰白诗南,还是在给自己打镇定剂。毕竟,叶母自己也不敢保证和确定他们的意图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562章 绑匪(二) 白诗南配合着点头,用自己的相信来给叶母打镇定剂。

这是一间极黑极乱的房间,似乎已经很多年没人居住了,随便擦了个地方给叶母坐下,白诗南开始围着屋子边走边看。

没过两分钟,刚才的男人再次进来,凶悍地给她们两戴上了头戴,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里,白诗南和叶母一起被反绑在了一块柱子上,靠的近了些,白诗南能感觉到叶母的不安,所以一向话少的她费劲了心思找话题跟叶母聊天,借此来消除她的紧张。

叶母也知道白诗南的良苦用心,配合着跟她说话。

“阿姨,我记着下周好像就是您的生日了,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礼物?”

叶母想了会儿,有些悲哀地叹了口气,“只要司年能回家陪我吃顿饭,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了。”

“自从你离开以后,我的司年就变了,以前我说什么他都会听,事事顺着我们,以我们为重。可现在呢,他几个月才回去一次,还常常跟我们闹不愉快。白诗南,他是喜欢你,可他也是叶司年,他是我们的儿子。”谈到这个,叶母是极难过的,也有些抱怨白诗南的感觉。

好像就是因为白诗南,叶司年才会变成这样。

白诗南在空旷的房间里静默了好一会儿,叶母语气里的埋怨,她都懂。

可她自己也很委屈,远走异国多年,每天要打无数份工来赚钱养活自己,租的房间全是地下室环境极差,实在没钱的时候一个馒头掰成两份,一天吃一半。

高强度的工作和难忍的饥饿让她刚回到房间便抵制不住地晕了过去,可这些,她从来没抱怨过谁。

明明她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在叶母眼里,自己突然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人。

叶司年是她的儿子,所以她永远不会怨他怪他,只会恨和讨厌导致叶司年这么做的人,可这样,不觉得对自己来说太不公平了。

“阿姨,那我有做过什么对叶家不好的事吗。仅仅是因为我的存在,你便把一切强加在我身上,不觉得对我来说太过残忍了吗。叶司年是您的孩子没错,可他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判断。叶司年从小到大是什么品行您和叔叔一清二楚,如果您和叔叔做的是他所认同的事,他不会跟你们吵跟你们闹别扭。他心底很在乎你们,可你们教给他的东西违背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所以他才会搬出来没有对你们言听计从。”

“阿姨,你总是在怪司年。难道孩子不能拥有自己的价值观和想法,只能永远顺从父母的心意吗,这样对孩子来说公平吗。”白诗南嗓音淡淡的,站在外人的角度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

父母教给孩子的东西如果是不对的,和孩子的价值观所违背的。那孩子迟早有一天会反抗会争吵觉得这样不对,不是这件事,也会是下一件事,所以,不能仅凭这个就把一切怪到自己身上。这事的起因也不在自己身上,而应该从父母灌输的思想上去找原因。

章节目录 第563章 绑匪(三) 说完这个,白诗南又慢慢悠悠地跟叶母讲了很多自己在国外的事。

她刚去的时候因为语言不通遭了不少罪,想哭诉却不知道该告诉谁,只能自己在黑暗的出租屋一个人默默哭泣。不管她有多难过,第二天还是得早早起床去打工,还是得对着顾客赔笑脸。

在那之前,她被白家保护得太好,从没做过粗活重活,更不知道赔笑和看人脸色是什么滋味。那时候刚经历这些的她,觉得天塌下来了,一切都是噩梦。

可熬过了以后,却又觉得不过尔尔,人的生命力和忍受力永远是顽强的,只要自己不放弃,就永远不是绝境,不是无路可走。

叶母听到后面,察觉出白诗南轻微的颤抖,伸手轻轻抓住了白诗南的手,两个人的手被绑在一起,所以这个动作轻而易举不用费半点精力。

白诗南身体僵硬了一秒,叶母不待见她已经很多年了,此刻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白诗南晃了晃心神。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白诗南透过头戴下方的一点小空隙看到了黑漆漆的地面。

叶母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似是在为白诗南刚才所说的那些而叹气。

叶母从小就是家里的千金大小姐,没吃过什么苦,没遭过什么罪。所以白诗南经历的那些,她全都无法想象,可其中的心酸和无奈,她却能略懂一二。

那时的白诗南也只是十三四岁的孩子而已,却要一个人去面对成年人的世界,为了生计而拼搏奋斗,她知道其中的不容易。

过了很多年,叶母再去回想当初的事,也知道自己有诸多不对的地方,她当时对白诗南,真的不应该那样。

自己犯的错,自己乱说的话,却都怪到了白诗南身上,甚至用那样恶毒的言语来攻击她伤害她赶走她。

可身为一个长辈,叶母也从没向谁屈服或是道歉过,这些话在心里一直打转,却说不出口,只能化作一句淡淡的叹息。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叶司年却一直打不通白诗南的电话,询问了工作室的人,得知白诗南跟叶母一起离开了。

叶司年怕叶母再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整个人都略显着急,给叶母打了电话,但对方手机也关机了。

等到晚上八点,两人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叶司年破天荒地给叶父打了电话,但叶父表示自己毫不知情,他也联系不上叶母。

叶司年终是放心不下,去停车场查看了监控,发现白诗南的车还不到五点的时候就从停车场离开了。

极为凑巧的是,白诗南停车的那片区域灯也刚好坏了,所以什么也看不见。

叶司年直觉此事并不简单,立马查了整个市的监控,发现车开去了一个极为偏远的郊区,到了那一片附近,监控已经不顶用了,只能自己派人过去一点点地搜查。

监控室里,叶司年周身的气息都是冰冷的,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声跟叶司年讲话。

章节目录 第564章 绑匪(四) 时间越来越晚,叶母中午便没怎么吃饭,所以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白诗南所有东西都在半路被丢了出去,此时身上也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吃的。

正在白诗南思考以什么理由替叶母要些吃的来时,有人打开锁进来了,毫不客气地掀掉了白诗南头上的袋子,白诗南得以见光的第一反应便是看向绑匪的脸。

但天色已经黑了,绑匪只借着微弱的手机光进来完成刚才的事,所以并不太能看得清楚。

摘掉白诗南的头套,又有一个人带着口罩走了进来,押着她们两出了门。

不知怎地,叶母头上的头罩没摘,白诗南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叶母一眼,却眼尖地瞥见绑匪正凶狠地拿着一根长棍或是铁棒类的东西,正要往叶母头上敲去。

白诗南下意识地护到叶母身后,替她挨了那一棍。

黑夜里,戴着头罩的叶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白诗南闷哼了一声,以及重物砸到身上的东西。

被白诗南破坏了计划,绑匪生气地咒骂了一声,“妈的,你这女人找死。”

说着,揪住白诗南的头发使劲把她抓了出去,后背和头顶传来的刺痛感让白诗南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疼痛感钻心般蔓延过去。

迷糊之间,白诗南听见又有绑匪开口问道,“老大,那这个女人怎么办?”

“一起带过去。”揪住白诗南头发的男人不耐地吼道,情绪似乎不太稳定,有一种下一秒就要杀人的感觉。

走了一段路,白诗南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摘了头套,这是一节极不平坦的路,有的地方甚至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稍微不小心一些,就会从上面摔下去,而下面深不见底。

似乎是怕她们跳下去,走在最后面的绑匪不耐烦地提醒,“你们最好注意着点,不然从这儿掉下去必死无疑。我们还指望你们拿钱,所以最好老实点,拿了钱我们就放了你,大家都相安无事。”

白诗南轻而易举地通过,叶母却不是很顺利,她今天穿了有些跟的高跟鞋,以前也从未走过这样的路,所以整个人都小心翼翼地抓着里面的草,走得极慢。

身后的绑匪耐心有限,很快被叶母消耗殆尽,做出要推她的架势,吓得叶母更抖更紧张了。

白诗南急忙出声鼓励道,“阿姨,没事的,大胆一点,一步就能跨过来了。”

叶母听了她的话,狠了心一大步走了过来,这才免了灾难。

被抓着走了一段又一段艰难险阻的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白诗南看清周围的景物,是一处全是荒草的山顶。

有风声刮过,处处都透漏着阴森恐怖的感觉,白诗南今天的鞋上有些微闪的东西,在仓库时就被她抠了下来,刚才一路走上来,她趁机偷偷丢了一些留作记号。

但这东西太小,绑匪不太注意,可能来找她们的人也极难发现,白诗南只能盼望着那些人细心一点,能发现这微小的线索,不然这荒山野岭的,根本没人能找得到她们。

章节目录 第565章 绑匪(五) 又往山顶爬了些,白诗南和叶母再次被戴上头套,随后腰上便传来绳子捆绑的声音。

叶母有些紧张又不明所以地询问,“你们这是做什么,不是只要钱吗,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即便见过大风大浪,叶母此刻也慌了,越往上走,她的紧张感就越强,这个地方实在太荒凉太阴森,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

不一会儿,白诗南感觉自己渐渐腾空了,整个人悬在了半空中,但被挡住了视线,所以白诗南什么也看不清楚,凭着身体的感觉,她猜测自己应该是被拦腰掉在了空中。

联想自己刚才见到的景象,白诗南额头也急出了薄汗,这儿只有一棵树,而那棵树刚好长在悬崖边上,如果自己现在被吊了起来,那么就代表着自己身下此刻就是悬崖,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饶是一向秉承着不能慌,要照顾叶阿姨的白诗南,都忍不住轻微颤抖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白诗南又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叶母的一声尖叫,白诗南感觉到自己往上升了一些。

尖叫声让白诗南慌了心神,只能勉强稳住自己,颤声开口道,“阿姨,你怎么样?”

害怕叶母遭遇不测,白诗南声音都在颤抖,整个人说完以后就屏住了呼吸,害怕自己听不到叶母的回答。

幸好,叶母似乎没有发生不测,也用同样颤抖的声音回复了她,“诗南,我,我没事。”

听到叶母的声音,白诗南稍微放了些心,还好没事,还好。

下一秒,朝着山顶的人问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想要谁的钱,给谁打的电话,他什么时候过来。”

夜里,悬崖上的风极大,白诗南能感觉到头套在自己脸上随风飘摇,声音也极大极响亮。

断断续续地,白诗南还能偶尔听到劫匪传来的窃窃私语的声音,叶母也不敢再说话,担心地等待着劫匪的回答。

可是,他们私语完了以后,便没了下文,根本没有回答白诗南的问题。

黑夜里,白诗南又叫了一声,但仍是没有人回答。

叶母也不放心地喊着,“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想要多少钱尽管说,我们都给你。”

可寒风刺骨的夜晚,除了耳边的风声和疾风刮野草唰唰而过的声音以外,再没有其他的回答。

不管白诗南和叶母怎么问问题,都一直没人回答。白诗南仔细感受了风向,知道自己现在被绑住的是腰,所以在半空中奋力扑腾着把自己横到跟风向一样的角度。

一边用脸不断使劲让下摆的口更大一些,一边祈祷着风再大一点。

在一阵又一阵的疾风吹过以后,白诗南终于如愿以偿地重获了视线。

刚一恢复视线的一瞬间,白诗南的心脏便开始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身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腰上是系得并不安稳的麻绳,无边无际的黑夜和空荡荡的夜空,都为这一切加上了一层神秘而诡异的面纱。

章节目录 第566章 绑匪(六) 刚才有头套蒙住还好一些,视觉冲击感没那么强,此刻所有的景色都在自己眼中,让白诗南止不住地心里发毛。

紧接着,令白诗南更为胆战心惊的事来了,她发现自己跟绑到了一根绳上,绳的支点就是树的枝干。

她刚才之所以会网上升一些,是因为叶母也悬空了,叶母比她重所以她理所当然地上升了一节。

此刻的她和叶母就像跷跷板的两端,一个人往上升,就势必会有一个人会往下降。

白诗南突然就止不住地害怕惊恐起来,喉咙里一句声音也发不出,眼泪一次次到达眼眶却又被她逼了回去。

风声呼啸而过,白诗南睁大了双眼仔细看向地面,发现三个绑匪的身影早已经不见了,此刻阴森恐怖的夜里只有他跟叶母两个人。

“诗南,我这边一直在晃动。”叶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深处哪儿。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感觉还是让她感到惊悚和害怕,只能一直跟白诗南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减轻紧张感。

白诗南强逼着自己镇定一些,尽量用安抚性的语气说道,“阿姨,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好不好。我跟你现在都被吊到了树上,而且是同一根绳。我们两现在就像天平的两端,现在是我在你上面,你等我想办法爬上去,我一定会拉你的,你不要紧张。待会儿我说什么你就照做好不好?”

白诗南省掉了重要的部分,她没说两人现在就在悬崖上,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说了之后除了能增加叶母的紧张和害怕以外,其他什么作用都没有。

越听叶母就越害怕越紧张,但白诗南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抚慰的感觉,也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无路可走了,叶母只能配合着点点头。

“阿姨,她这绳太粗了,所以打的结可能会不太稳,你想办法挣脱开,看看能不能挣开。”一边说着,白诗南已经在奋力地双手使劲地往外拉,一次次拼尽全力地挣扎,终于让绳送了一些,白诗南又一直双手死命和绳斗争着,一点点摸索着把绳弄的更松一些,最后费劲地把一只手成功解放了出来。

成功解开麻绳,白诗南忍不住开心地惊呼道,“阿姨,我的手解开了,你的怎么样?”

叶母刚才也在奋力挣脱,但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双手被绑的死死的。“我的解不开。”

“没事,阿姨,别着急别害怕。解不开就先不动它,不要用劲去挣开,会受伤的,保持自己的体力。”白诗南轻声安抚道,为了挣脱开,她的手腕处已经被割出了两道鲜红的血迹,但白诗南此刻顾不得疼痛,只想赶紧摆脱现在的困局,把叶母和自己从树上解脱出去。

叶母听话地不再耗费自己的体力,勉强稳住自己的心绪,跟随着白诗南的指令一步步往下走。

白诗南强迫自己忽略底下似要吞噬自己的深渊,仔细寻找着在这棵树上自己能利用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567章 绑匪(七) 白诗南眼尖地瞥到树上的另一个枝丫,只是在自己的上方好一段距离,伸出手也根本够不着。

“阿姨,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就照做好不好。你奋力往下使劲,把我拉上去一点,我头顶上有个枝丫,或许我可以利用它爬上去。”白诗南小心地开口,嗓音也开始沙哑起来。

她从工作室出来后外套一直拎在手上,被劫持的时候外套就被扔到了车上,在冷风中吹了那么久,她整个人已经冻得快没有知觉了。

叶母照着白诗南所说的奋力往下使劲,白诗南一点一点缓慢地向上移动,但速度太慢,尽管白诗南一直拼尽全力去够那个树枝,但也总是差上那么一丁半点。

一次次靠近希望,却又给了白诗南无边无际的绝望,心态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白诗南艰难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双手做了个平息一切的手势。拼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往上一跃,随后用力抓住枝丫,死活不放手。

一点点够上了以后,白诗南急忙跟叶母分享自己的进度,“我抓到了,我现在一点点往上升,阿姨你那边肯定会有下降的感觉,你别担心。”

“好,你快上去吧。”叶母额头已经被剧烈的运动闷出了汗,说话时也忍不住一直在喘气。

白诗南拽住树枝一点点往上爬,因为身上还拴着绳子,所以每一步都极其艰难,每往上爬一步,白诗南便要回头看看腰上的绳子,仔细确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好不容易登上声音所在的那一根树干,白诗南一秒钟也不敢多停留地赶紧围着树绕了一圈。

不借助树的力量,她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叶母的重力,两个人都会往下掉,死无全尸。

死死拽住树干绕了一圈,白诗南整个人都送了一口气,疲倦地开口,“阿姨,我上来了,我现在一点点拉你,你不要动好不好。”

白诗南的话给了叶母动力,她急忙答应,一边鼓励着白诗南,一边听从着她的指挥。

可白诗南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不管她怎么使劲,绳子仍然一点也拉不上来,叶母的体重加上中间的那段距离,白诗南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把叶母拉起来。

过了很久,即便白诗南一直在安慰她,叶母还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情况一点也没有改变,整个人突然也释然了许多。

“诗南,是不是拉不上去?”

“没有,阿姨你在一点点上升,一会儿就能上来了。”白诗南额头的汗一颗颗往下滴,眼里的泪水也在不经意间掉了两颗。因为她发现自己不管怎么使劲都没用,她拉不上来叶母。突然间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环绕全身,这样的荒山野岭,叶司年想找到她们太难了,只能靠自己自救。

“诗南,你别骗我了,我能感觉得到。你别太给自己压力了,实在拉不上去就算了吧,保住你自己就好,别管我了。”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叶母突然想通了。

章节目录 第568章 绑匪(八) 或许是突然想明白了,叶母的语气也释然了许多,整个人也不再一直紧绷着了,反倒一直出声安慰白诗南。

“诗南,阿姨欠你一句对不起,当时阿姨不应该对你说那些话,不应该把这些都怪到你身上。”叶母似乎已经放弃了,开始断断续续地说着心里话。

白诗南拉不动她,心里本就着急,再听叶母说这些话,更慌更害怕了。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想办法借住树干的力量使出吃奶的劲把白诗南往上拽。

想尽了各种办法仍是无望,白诗南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真的做不到。急忙安抚性地开口,“阿姨,你自己在这儿待一会儿好不好,我去搬救兵,绑匪都走了,你不要怕不要乱动,我找人来救你。”

说着,白诗南开始解自己身上的麻绳,怕生出意外,她极其小心地缠着大树干绕了好几圈,以确保稳定性。

“诗南,你去吧。能救就救,不能救就算了,阿姨活了这么多年,也够了。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你能答应阿姨好好照顾司年吗,让他不要再气我怨我了,好不好?”

白诗南着急得不行,听着叶母的这些话,哽咽着开口,“阿姨你不要乱说,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的,你不要这样想。这些话你要自己对司年说,你想想司年,为了他你也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

“司年已经接到电话了,他肯定很快就来救我们了,你再坚持一会儿就好。”

释怀了以后,叶母整个人也看开和想通了,淡淡地开口说道,“那些人根本不是为了钱,司年或许根本就没收到消息。”

白诗南心里咯登一声,她以为自己不说就能瞒过叶母。

从劫匪带着她们往山上走的那一刻,白诗南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他们自始至终没要过叶司年的手机号,根本就没法给叶司年打电话。

要是真选择了一手交钱一手交她们,那也根本不会选择来这么偏僻的山顶,这个地方太不方便,车上不来,他们逃不了。

也许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自己,根本不是钱财,这也不是简单的抢劫,或许就是蓄谋已久的针对自己的劫持。

“阿姨你要相信司年,他一定会找到我们的。或许他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再等等。”白诗南一直想尽各种办法安慰叶母,让她不放弃,不要说丧气话。

两人正说着话,白诗南突然耳尖地听到山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好些人上来了。

不知道来的人是谁,白诗南小心地把自己隐藏在树后,小声地开口,“阿姨,嘘,有人来了。”

叶母也屏住了呼吸,不敢再讲话。白诗南紧张地观察着地面的动静,如果来的人是绑匪,那她和叶母都必死无疑。

叶母被挂在悬崖下方,除非凑过来仔细看,否则都不可能发现得了她。

而白诗南借着夜色躲在树干背后,有枝叶的遮挡,也不容易发现。

章节目录 第569章 绑匪(九) 来人越靠越近,白诗南站在高处,能看到一群人在缓慢向前移动,但夜色太黑,根本无法确认对方的长相。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动作,白诗南心里略松了一口气,看这样应该不是绑匪,绑匪一共就三个人,况且是知道她们的位置的,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的。

可白诗南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绑匪应该是受人指使,万一这批人就是幕后的人派过来的,那她们就更危险了。

所以白诗南大气不敢喘地躲在后面观察着他们的情况,突然其中一个高个子的人打开了手机手电筒的灯,白诗南就在这时看清了来人的脸。

明明只隔了一会儿,白诗南却觉得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远,急忙开口叫到,“叶司年,我在这儿。”

说完,白诗南小心地从树干后站出来冲叶司年挥手,叶司年也在听到她得声音后身子猛然震了一下,随后大步迈了过来。

跟上来的人都被白诗南的突然出声下了一跳,这样空荡荡阴森森的夜里,竟然真的藏了人。

叶司年快速确认了白诗南的位置,步伐极快地奔过去。

“阿姨,司年来了,你别慌,马上救你上来。”白诗南高兴地告诉叶母这个消息,让她可以完全地安心了。

“好,好。”叶母声音有些颤抖,急忙点头答应着。

叶司年先把白诗南抱了下去,随后再组织身后的人把叶母共同拉了上来。看到浑身是伤的白诗南和悬挂在半空中的叶母,叶司年整个人眼神都是冰冷的,有种恨不能将绑匪碎尸万段的感觉。

一群人动作极快地把白诗南和叶母送到了医院,而白诗南也在叶母获救的下一秒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看着在医院冷脸坐在走廊里等待的叶司年,周身的气息都是冷冽的,有种下一秒就能吞噬你的感觉。

李局长站在不远处摸了摸鼻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

从叶司年给他打电话起,整个人就一直冷冰冰的,浑身的气势吓得警局的实习生腿一直在发抖,眼神根本不敢同叶司年对上。

昨晚叶司年调了直升机追查白诗南的行踪,好不容易看到白诗南的车,但他们去了以后却一无所获,那是绑匪特意把车停在那儿以吸引他们的视线的,但人并不在那儿。

后来等的急了,叶司年便自己带了人去郊区搜查,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叶司年这么失控这么暴戾,好似下一秒就能化身一把刀穿透你的心脏一般。

别说警局的实习生,就连他这个年纪四十的人,也被吓得一直冒冷汗。

即便生气,叶司年也一直保持着自己的理智,不放过现场的任何一点细节,发现了白诗南留下的线索。

当他把浑身是伤的白诗南抱进车里的时候,李局长眼尖地发现叶司年的手在轻微地颤抖,也就是从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白诗南在叶司年心里的地位。

此刻,李局长站在走廊拐角处,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570章 绑匪(十) 白诗南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了,叶司年轻阖着眼靠在床边,眼下一片青黑,应该是忙碌了一晚上。

白诗南不忍心打扰他,所以静静地看着叶司年的脸,一动不动。

昨晚一次次在鬼门关前闯过的时候,她心里没想别的,只有叶司年这个名字一直在脑海里飞速转来转去。

人们常说人临死之前最先想到的人就是你最爱的人,而白诗南整晚脑海里都只有叶司年。

白诗南几近贪婪地看着叶司年的脸,这些时光,都像是偷来的一样。

没过几分钟,叶司年便睁开了双眼,看她醒了,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去帮你叫医生。”

说完,不等白诗南回答就把医生带过来给白诗南做检查了,看着叶司年小心翼翼的动作,白诗南心里一阵阵地涌过暖流。

“白小姐没什么事,只是身上的伤还需要养养,感冒发烧的药也都不能停。”医生不敢马虎地给白诗南做了全套的检查,一屋子的护士围着白诗南打转,力求给她一个最全面最科学的检查。

叶司年一直在旁边紧张地盯着,偶尔会发现白诗南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回头安抚性地对她点点头,轻声开口,“没事。”

好不容易折腾完离开,白诗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想起跟自己一起的叶母,开口关心道,“阿姨没事吧?”

“没事,我爸现在在那次看着她。”叶司年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喝点粥?”说着,叶司年打开了旁边一直准备着的热粥,盛了些出来。

白诗南点头,昨晚没吃饭,体力消耗也大,她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叶司年小心地试了试温度,确认没问题后才贴心地喂到她嘴边,白诗南想伸手自己来,但刚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便发现了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双手。

她的手腕和手心处昨晚都因麻绳的摩擦而受了伤,所以已经被医生严实地包裹住了,估计有一段时间不能拆开了。

叶司年细心地把她的手放回去,“我喂你。”

说着,替她掖了掖被子,小心地把汤递到嘴边。

白诗南也不再推辞,张嘴吃了下去,两人就这样你喂我吃,吃完了一碗后,白诗南便停下了。

叶司年也不逼着她多吃,扶着她在床边靠好,细心地倾身替她安置好靠枕。

凑近了些,白诗南视线里便都是叶司年的身影,他还穿着昨天的衬衫,因为在室内所以脱了外套,可白诗南还是眼尖地发现了白色衬衫上星星点点的泥和野草刷过的痕迹,叶司年从没穿过这么脏的衣服,从没这么狼狈过。

昨晚的他,应该很着急吧。

“叶司年,你去换件衣服,衬衫脏了。”白诗南坐下后,突然眉眼极亮地看向叶司年,像是才刚憋回了眼泪一般。

叶司年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衬衫,摸摸白诗南的头笑笑,起身去了洗手间换衣服。

章节目录 第571章 幕后主使(一) 叶司年换了套休闲的衣服出来,白诗南看他一脸倦意,不忍让他继续待在这儿。

“你回去休息会儿吧,我已经没事了。”

叶司年摇头拒绝,“我在这儿陪你。”

听闻白诗南醒了,李局长忐忑地敲开了门,想来询问白诗南一些具体的情况。叶母昨晚受的惊吓太大,很多事都记得很模糊,所以只能寄希望于白诗南身上。

但叶司年冷冷地坐在旁边,让李局长和身后的两个警员都有些僵硬,征得白诗南和叶司年的同意后,几人才忐忑地开始询问具体细节。

“白小姐,你有没有看过歹徒的长相?”

“他们一共有三个人,但我只看到其中一个人的长相,没有什么具体的特征,除了眼睛很小以外其他都很普通。不过三个人的身材都很高大,至少有一米八,其中有一个手臂上有道疤。”

白诗南仔细回想昨晚的情况,把自己了解到的所有情况都说了出来,手臂上有疤的壮汉就是抓她头发的那个。

又陆陆续续问了好几个问题,一旁的警言速度极快地记了下来,不漏掉白诗南说的每一句话。

整个过程中,叶司年一直冷冷地坐在旁边,偶尔给白诗南递递水,或者让她休息一下再回答之类的。

李局长问问题之前,也会小心翼翼地瞥一眼叶司年的神态,看他没有任何不悦后才开口。

“白小姐,你能从头到尾复述一下昨晚的事吗?”李局长紧张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心里一直在祈祷拜佛,求求叶司年不要爆发,自己问完这个就麻溜地滚。

最后一个问题,白诗南怔楞了一会儿,随后仔细地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昨天,大概四点半左右的时候我跟叶阿姨一起去了地下停车场,但那一节的灯刚好坏了,等我们发现有人躲在暗处时已经晚了。他们用黑色头套盖在了我们头上,随后带着我们去了以后离市区很远的地方。”

想了一会儿,白诗南这才慢慢地继续开口,这是给警察的笔录,所以她会仔细地回忆当时的事。

“到达目的地以后我们又被绑着往前走了一段凹凸不平的路,到达一个破旧的仓库外面时,有个应该是新手的绑匪替我们摘了头套,我也在那时候看清了他的脸。但过了一会儿他又把头套给我们戴上了,随后没再进来过,没说过任何话。”

“到了晚上,我透过头套往下看,发现外面已经黑了。又有人进来把我的头套摘了,拉着我往外走,但叶阿姨的他们没摘,并且那个手上有疤的绑匪用了一根类似铁棍的东西想从后面袭击叶阿姨。”说到这儿,白诗南停顿了一秒。

但李局长急忙问道,“后来呢,刚才我看了叶夫人的报告,她身上没有这些伤。”

叶司年面色冷冷地看过来,李局长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了,语气竟有些不太好,急忙向白诗南道歉,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章节目录 第572章 幕后主使(二) “我替叶阿姨挡住了。这事几乎激怒了绑匪,他们把叶阿姨的头套也摘了,拉着她跟我们一起上山了。”

“上了山后,他们又给我们戴上了头套,并且把我跟叶夫人用同一根绳子都吊到了树上。”

因为有叶司年在旁边,所以白诗南不想描述得太过细致,只想省略着带过。

但警员们却根本不放过这个细节,恳求白诗南讲得再细致一些,叶司年目光也定定地看着白诗南,并不阻拦,所以白诗南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讲。

“当时被绑上去时我们都是戴着头套的,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是怎样的。后来我想办法把头套摘了,发现绑匪已经不见了,只有我跟叶阿姨被吊在树上。绑手的绳子挣开了以后,让叶阿姨配合我,我先爬到了树干上,打算把叶阿姨拉上去。但我发现自己力气太小,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拉动叶阿姨,便想去搬救兵,也就是那时候,你们来了。”

警员听完了然地点点头,白诗南肯定拉不动叶夫人,昨晚他们去了四五个男人才把叶夫人拉上来的,白诗南这样瘦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拉的上来。

随后心底又佩服起白诗南来,在那样一个情况下,她却一直保持着镇定,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知道哭。甚至还理智地想办法自救并为此付出实际行动,有勇有谋大概说的就是这样了。

“有个我自己的判断我可以说一下吗?”说完自己真切经历过的,白诗南又温和地表示自己想多说一句。

警员早被白诗南的美貌和温柔的气质迷得神魂颠倒了,当即高高兴兴地开口,“可以啊。”

语气里的兴奋一点也没隐藏,后来被叶司年一个冰冷的眼刀子和李局长惊骇的表情吓了回去,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我感觉从始至终他们针对的对象只有我一个,叶阿姨对他们来说应该算个意外。后来上山的时候,他们只给我摘了头套,没给叶阿姨带。应该是没想过把叶阿姨带上去,只是计划被破坏了气急败坏之下带着叶阿姨跟我一起上山的。”至于绑匪原本想把叶阿姨怎么样,白诗南不知道。

警员和李局长连连点头,白诗南的这个猜想对他们来说用处很大,可以说是给了他们大的框架和方向。

问题问完,几人也不敢再打扰,连忙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谢谢白小姐,麻烦你了,你好好休息。”

随后,对叶司年来了个90度的标准鞠躬,恨不能把头埋在地下,“叶总,我们先走了。”

叶司年不清不淡地嗯了一声,几人连忙退出病房,李局长走在最后示好巴结地对着叶司年一个劲点头挥手,这才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李局长一行人离开,白诗南也有些累了,轻轻酌了一口叶司年递过来的水,随后才浅浅地开口,“我想睡一会儿,你要不要上来跟我一起躺会儿,你眼下的黑眼圈都浓得化不开了。”

章节目录 第573章 幕后主使(三) 叶司年也没拒绝,掀开被子躺在了白诗南的身侧,但小心地注意着,凡事以白诗南为先,仔细看着她的情况。

“对不起。”叶司年轻轻搂住白诗南的肩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心里像压着重担一般。

白诗南知道他为什么道歉,抬头看着叶司年的眼睛,“不用对不起,我这不是好好的没事嘛。”

叶司年睫毛很长,眼底的情绪也都被睫毛遮挡住了,让白诗南看不清楚。

昨晚的情况怎么样,叶司年是亲眼所见的,那么高的悬崖,那么黑暗恐怖的环境,白诗南那时候应该是极害怕的,如果能早些找到她,也不用让她受那么多罪。

除了自责,叶司年也很害怕,怕有意外,怕见不到白诗南。

看他一直处在自责中,白诗南主动凑近亲了亲叶司年的唇,“不要想了,嗯?”

叶司年没说话,把她揽进怀里,轻轻开口道,“睡吧。”

晚些时候,华夏和言子由都过来了,华夏知道这事的时候紧张到从座位上径直蹦了起来,急躁又担忧地开始给叶司年打电话,整个人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确认白诗南没事以后,华夏也不想再等了,随便找了个理由请了假就奔来医院了,恰好在医院楼下碰到了言子由,两人便一起上来了。

华夏一看到白诗南,就哭丧着脸想扑到白诗南身上,但被叶司年在半路拦截住了,“她身上有伤。”

华夏看看叶司年,再看看白诗南,收回了自己夸张的动作,“好吧,我不碰她,你可以把手收回去了吧。”

一只手凭空拦截在她们两中间,这让华夏很不爽,所以黑着脸开口。

叶司年不再说什么,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

“诗南,怎么会被绑架啊,知不知道是谁做的,我去帮你把他千刀万剐。”华夏来了病房后,说话声就一直没停过,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白诗南摇摇头,现在还没查出是谁做的,绑匪也跑得干干净净,查不出什么事来。

叶司年去了叶母那边看看,给他们三人留了些空间。

言子由确认白诗南一切都好以后,才担忧地开口,“诗南,下次小心一点,出门在外多注意周伟环境。”

这事叶确实是因为自己不注意才会导致的,白诗南也无法反驳,所以乖巧地点头。

华夏虽然一直安慰她,但言辞中还是一个劲地提醒白诗南要注意安全什么的,生怕再出现第二次。

看了一眼白诗南手上的伤,华夏心疼得不行,“你看看你,这手居然伤成这样,你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脸上怨着,但华夏眼里却心疼得不行,小口小口地提白诗南吹着气。

华夏突然变成这样,让白诗南有些不习惯,开口玩笑道,“你别吹了,有细菌,会让我的手感染的。”

华夏叫了一声,“好啊你个白诗南,你还敢嫌弃我了是不是?”说着就作势要来打她,但考虑到她身上的伤,最后只能作罢。

章节目录 第574章 幕后主使(四) 知道白诗南是伤员,需要多休息,他们两也不多打扰,说了会儿话以后就离开了。

相比于白诗南房里偶尔几个人的慰问,叶母的病房里则热闹得多,不少商场官场上的人都来看望,一时之间竟热闹无比。

叶司年在那边坐着陪了叶母一会儿,回来时叶母强行跟在他身后要来看看白诗南,叶司年也没阻拦她,两个人关系好一些,总是好的。

白诗南见叶母过来,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她突然的动作,叶司年担忧地大步上前扶住她,“慢点儿,看着点伤口。”

叶母身上没什么伤,她其实已经可以出院了,但叶司年非得让她多住院观察两天,好不容易叶司年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叶母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即就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好了,你出去吧,让我跟诗南单独待一会儿。”叶母看着粘人的叶司年,忍不住笑笑开始赶人。

瞧瞧叶司年这副样子,平时在其他人面前要多高冷有多高冷,要多冷漠有多冷漠,偏偏到了白诗南这儿,就成了一个粘人精。

叶司年第一次被人赶走,也不生气,淡定地再次离开了病房,给她们两腾空间。

白诗南坐在病床上点头打招呼,“阿姨。”

叶母点点头,坐去了白诗南的旁边,拉着她的手看了会儿,又询问了身上的伤,“怎么样,背还疼吗,头疼不疼。”

语气亲和温暖,跟之前的叶母完全不一样了。

白诗南略微有些不适应,但乖乖地回答了叶母的问题,“都不疼了,没什么大事的,阿姨你别担心了。”

拉着白诗南仔细检查了一会儿,叶母突然叹气道,“诗南,谢谢你。不止为了昨晚的事,也为之前的很多事,谢谢你宽容大度,谢谢你还愿意跟司年在一起。”

经过昨晚的事,叶母已经想通了,她从小看着白诗南长大,白诗南心地是怎么样的,她也知道。

昨晚在那样的环境下,她一言不发替自己挡了那一棍。即便自己也紧张害怕,却还是一直安慰她想办法就她。

一个能在生死关头想到你,并且为之付出的人,她的心绝对是善良而纯粹的。

昨晚那样的时刻,她想到了白诗南小时候拿刀想杀气白甜湉的事,许是情绪太紧绷,她竟然一遍遍在心底幻想:白诗南会不会先哄着她让自己变得安全,随后再想办法让自己掉下去摔死。

这样,就没人会阻拦她和叶司年了,她也可以把这一切甩锅给劫匪,自己可以安全地全身而退。

叶母一直在等白诗南这么做,心里的忐忑让她的情绪一直处于不安中,但后来发生的一切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白诗南一直没有放弃她,一直在想办法救她安慰她,并没有因为自己小时候对她不好,她便趁机报复。

也就是那一刻,叶母突然懂了叶司年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对白诗南念念不忘,因为她值得被爱。

章节目录 第575章 幕后主使(五) 叶母突然温和起来,倒让白诗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淡淡地说了几句话。

“你手还疼吗,会不会留疤,我家里有专治去疤的药,效果很好,明天我让佣人带来给你,或者你回去的时候拿?”

叶母抓着她的手,这话颇有一种让白诗南嫁去叶家的感觉。

白诗南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阿姨没事的,药你留着用吧。”

对于突如其来的示好,白诗南是真的不知所措,她和所有人的所有关系都是一步步拉进变好的,叶母突然这样,白诗南是哪儿哪儿都不适应。

昨晚会跟叶母讲那些话也只是本能反应而已,不管当时是谁,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她都会尽全力去挽救。

“你快好起来吧,要不回叶家住,阿姨来照顾你?”但叶母根本不给白诗南反应和后退的时间,一直跟白诗南套近乎,想办法让她回家,话题一直往她跟叶司年身上带,有一种极力撮合他们的感觉。

“诗南,阿姨再次为以前的事向你道歉,很抱歉当时说了那样的话,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辈。”叶母再次为以前的事道歉。

“阿姨,都过去了,你别再提了。”白诗南开始头疼,叶母一直在说以前的事,可她是真的早就不在乎了。

又缠着白诗南讲了好一会儿话,叶母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叶司年才进来便看到白诗南苦恼地靠着床坐着,走到她身边坐下,问道,“怎么了?”

“阿姨对我的态度,突然变得……很亲切,我有点不适应。”白诗南难为情地开口。

叶司年轻笑一声,“对你好你还不适应?”

说完,轻轻拍了拍她得肩,“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叶母已经完全站在了白诗南这边,对白诗南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只有叶父一个人还冷冷清清地不待见白诗南,甚至觉得叶母会出事都是因为她。

但时间久了,叶父自然萌看清一个人的本质,叶司年也有信心,叶父一定会接纳白诗南的。

接下来的几天,叶司年一直在医院陪着白诗南,甚至把公务都搬来了病房,趁着白诗南睡觉的时候,抽空处理工作,完完全全地拿白诗南方小孩子对待。

查出幕后主使的那天戚漠北也在,他去外地赶通告刚回来,得知消息后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一向话不多的他竟破天荒地拉着白诗南问东问西,字里行间全是满满的担心。

叶司年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脸色稍微黑了些,走到白诗南旁边轻言道,“幕后主使查出来了,我出去一会儿,你乖乖的,等我回来。”

白诗南点点头,抓住他的手说了句注意安全,便不再多问什么了。

随后叶司年又嘱咐戚漠北多在医院陪白诗南一会儿,这才拿着外套匆匆离开了。

出了病房门,叶司年的面色蓦然冷了下来,浑身上下都有无形的利箭一般往外射,让人避而远之。

章节目录 第576章 幕后主使(六) 戚漠北熬夜赶了好几个通告,整个人都有些疲倦,白诗南有些担心地开口,“怎么借这么多工作,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应该多休息。”

“我知道,只有这几天,下次不会了。”戚漠北乖乖认错,不跟白诗南对着来。

“姐,这儿有没有吃的啊,我肚子好饿,从机场直接过来的,还没吃晚饭呢。”随后,戚漠北无奈地摸摸自己饥饿的肚子,开始向白诗南要吃的。

“你还没吃晚饭,这孩子你怎么不吃了再过来,都跟你说我没事了,你着急什么?”白诗南心疼地责怪他,但目光已经开始在屋里搜寻能吃的东西了。

找了一圈,白诗南发现终于找到了些佣人送来的粥,先让戚漠北吃一点垫垫,接着又给他点了外卖。

外卖小哥只到走廊门口就被拦住了,叶司年派了保镖把这一层都围了起来,别说外卖小哥,就连一直苍蝇都难以飞进来。

小哥惊悚地看着眼前的彪形大汉,一身黑色西装穿在他们身上,大腿的肌肉已经把西装都崩了起来,可见是有多壮。

一看这就不是什么好惹的情况,所以小哥把外卖递过去以后就跑了,一刻都不敢多待。

看见彪形大汉把外卖送进来的时候,白诗南也懵了,现在送外卖都需要统一穿西装了?

相比之下,戚漠北则淡定了很多,他刚才出去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所以见怪不怪。

但对方放下东西后恭敬地说了句,“白小姐,有事请随时叫我,我一直在外面。”白诗南也知道了这是叶司年的人,不是什么外卖小哥。

白诗南清淡地点了点头,让他出去了。

戚漠北坐在旁边开心地吃着外卖,白诗南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动作,忍不住出声提醒,“你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明明是个偶像,但戚漠北这人却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初看你会觉得这人很高冷,可渐渐熟稔了以后,就发现了越来越多戚漠北孩子气的一面。

青春期的大男孩好像饭量都不错,戚漠北很快将整份外卖一点不剩地搞定,嘚瑟地冲白诗南扬了扬眉。

白诗南想笑他孩子气,却又突然被外面的声音打断,有个护士似乎想进来替白诗南做检查,但保镖伸手拦住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去。

两者之间似乎有些轻微的争吵,但大部分情况是护士在解释,黑衣人一言不发,但就是不放人。

戚漠北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满不在意地开了门,“我出去看看,你别乱动。”

但戚漠北警惕地没关病房的门,这虽然是医院的顶楼,但难保有人会用什么特殊手段,万一是个调虎离山计,那还了得。

白诗南佩服戚漠北竟心思细腻到这种地步,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跟在戚漠北身后朝着外面走。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我站远一些,不让她靠近我。”

戚漠北没说什么,把白诗南护在身后,远远地跟那名护士对话。

章节目录 第577章 幕后主使(七) “你是谁,来做什么检查?”戚漠北没离开白诗南,就在不远处停下来询问护士。

反正这层楼都被叶司年包了下来,他也不怕扰民,声音大些就大些。

“白小姐,是李院长让我来给你做检查的,他说你有个指标不太正常,所以让我来看看。”护士站在走廊外一脸真诚地看着白诗南,但因为戴了口罩,所以白诗南认不出她是谁。

但只凭这一句话,白诗南就知道他在撒谎,李院长白天给自己做检查的时候还说一切正常,这时候突然又说不对了,这不是很奇怪吗?

而且,白诗南的所有检查都是李院长亲自做的,李院长每次看到叶司年都恨不能长了八张嘴来巴结他,哪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白诗南不吭声,但对着戚漠北点了点头,戚漠北状似无意地点头朝前走了些,在暗中对着身旁的黑衣人使了个颜色。

“是吗,姐姐哪儿不好啊,你快进来替她查查,有什么不对就得赶紧治疗,不然只会越拖越严重。”戚漠北一脸担忧地开口,脸上的表情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

看他一脸真诚的模样,护士相信了,脸上还略带着些不可思议,似乎不太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得逞了,高兴地拿着东西就想进来。

但人还没走进戚漠北,便被身旁的两个大汉制伏住了,整个人被压在地上根本动弹不了。

护士没想到事情转变会这么快,却还在不停地演戏,“白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真的是来给你检查的。”

“是吗?”戚漠北笑笑,上前把她的工具都拿了出来,一件件倒在地上,“那这些是什么?”

她的工具箱里都是一些刀和注射器之类的,但检查要用的东西,她一件也没有。

戚漠北也不想再跟她啰嗦,“拉下去看好,等你们叶总回来处置。”

“另外,看好这儿,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一个二十岁的小男孩,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比信服,保镖都不敢反驳他的话,依言把假护士拉了下去,看守得也更仔细认真了。

回到病房,白诗南扫了一眼桌上的外卖,其中有个盒子是打开过的,并不是完全密封的。

刚拿出来时戚漠北和她就发现了不对劲,所以都没动那一盒吃的,剩下两盒白诗南也表示保险起见应该扔掉,但戚漠北挑眉表示没事。

那两盒是完全密封的,说明从商家出来后就没人动过,他们不可能知道从源头上做手脚,所以那两盒是绝对安全的。

况且自己的肚子是真的饿了,所以戚漠北不管不顾地便拿起来吃了。

一个二十岁的孩子,心思竟然如此缜密,白诗南佩服的同时也心疼,一个人要经历多少事,才会年纪轻轻就像如此沉稳谨慎。

被父母宠大的孩子不会有这份心思,在蜜罐里泡大的孩子也不知道人心会这么险恶。

只有从小不受宠的人,才会这么敏感细腻,人并不是生来就敏感的。

章节目录 第578章 幕后主使(八) 叶司年带人去往凌家的时候正是晚上,林之源等人听说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陪在一旁。

凌时似乎一直在等他们的到来,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手里还抓着一包薯片。

见他们进去,抬头灿烂地笑笑,“你们来啦,快来坐。”

语气一如既往地熟稔轻松,简单的白T恤更是为他的笑添加了几分阳光的感觉。

林之源一行人看着这样的她,心里都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做这事得人会是凌时。

叶司年冷冷地站在客厅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他说话,眼里迸射出一道又一道的冷光。

两人一冷一暖,一站一坐,像是世界的两个极端,林之源感觉到叶司年的耐性不多,率先开了口,“是不是你?”

凌时笑容更大了些,一口洁白的牙齿给人一种单纯的感觉,说出来的话却极其残忍,“是我啊。”

即便双方都没明说是什么事,可却仍然畅通地交流了。

听完凌时的回答,旁边有人忍不住先跳出来指责,“凌时你小子在犯什么浑,那是嫂子和阿姨,你怎么下得去手,这么多年兄弟白做了吗?”

凌时不解地笑笑,嗓音温和,“我没想动阿姨,我只针对白诗南,误伤了阿姨我很抱歉。”

“为什么,你对嫂子有哪儿不满?”

“她的存在就让我不满。”

一行人被他噎的无话可说,以前的凌时也像现在这样伶牙俐齿,可是都只会跟他们开开玩笑,很多时候都是针对外人。

那时候他们总打趣凌时这张嘴能噎死人,没想到有一天会噎死自己。

“理由。”叶司年之前一语不发一直一语不发地盯着凌时,任由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提问,等现场安静下来了,才丢出炸弹。

“叶司年,我喜欢你,但我是个男的,我知道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你。你不是我的,可你也不能是别人的,所以我恨白诗南,我要毁了她。”凌时仍然坐在沙发上,只是笑容已经没了,只剩下满脸的愤怒。

林之源等人惊呼出声,之前凌时开玩笑似地说过自己喜欢男的,可他们全都一笑而过,以为他是在说笑。

凌时对每一个人都说过类似的话,却唯独不敢跟叶司年讲,他们总以为凌时怕叶司年生气的缘故,没想到还有这层原因。

这么多年,不得不说凌时隐藏得太好,竟每一个人发现他的这份心思。

“你,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原因就这样,叶哥等了嫂子多少年你不是不知道,你毁了嫂子,就等于毁了叶哥。凌时,你的想法太过自私,为了自己的邪念,置别人于不顾。”

说到自私,凌时开始不依不饶地咆燥起来,“我哪儿自私了,自私的是你们是世上的所有人,凭什么我没有喜欢叶司年的权利,凭什么因为我的性别就否定我的爱情。我争取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你们说我自私,那你们知道我内心有多煎熬吗?”

章节目录 第579章 幕后主使(九) “每次看到他们两在一起甜甜蜜蜜,我就想发疯想杀人。因为她是女的,所有她能有被叶司年爱的权利,如果我也是个女的,我也可以被叶司年喜欢,我也可以跟他在一起。”

凌时已经激动到站起来挥舞自己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展现出自己内心的愤怒和不甘。

为什么世人总是用有色眼镜看自己,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凭什么他们没有获得幸福的权利。

“你不是想要答案吗,那我给你,我永远不会喜欢你,不管你是男是女。我只会爱白诗南一个人,不管她是生是死。”叶司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震惊,一脸冷静地站在原地,却给了凌时最扎心的答案。

爱一个人并不会因为他的其他因素而改变,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喜欢你,不管白诗南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她。

林之源眉眼微动了一下,叶司年这句话太过残酷,可能会是压垮凌时的最后一根稻草。

果然,后者已经心态已经崩溃了,面部的表情开始不受控制。

凌时一遍遍在内心挣扎,感觉自己像把心脏放到油上煎了一遍又一遍,现在那个地方正抽疼无比。

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白诗南,但因为一直没见到真人,所以这份感觉一直被压制了下来。直到那天哎在叶家看到笑靥如花的白诗南,看到叶司年对她笑得温柔宠溺,看到叶司年对她呵护备至,他心里的酸意开始渐渐发酵。

白诗南什么也不用做,和叶司年的一个对视,一句交谈,就能让他嫉妒到发疯。

所有的恨意和嫉妒都在看到求婚视频的时候迅速成长了起来,他越来越管不住自己,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弄死白诗南,毁了她,让她离开叶司年。

可他不想亲自下手,所以联系了一个抢钱的团伙,把白诗南的地址和车牌号给了他们,而他只需要一个结果:那就是让白诗南死。

但后来的事超出了他的预料,绑匪阴差阳错地把叶阿姨也带进来了,他们打电话来说明的时候凌时也慌了,急忙让他们把叶阿姨放了。

要是叶阿姨出了事,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是他把叶司年推入了深渊。

但绑匪做这一行很多年,向来信奉的原则就是只抢钱不碰认命,借机讹了他一笔钱以后,便不再跟他联系,按照他们自己的想法来办事。

怕真杀了白诗南会惹上叶司年,绑匪便把白诗南吊到树上,那儿偏僻又荒凉,只要她们长时间没被找到,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样,既不至于让自己手上沾染献血,也算间接完成了凌时的意思。

在山下时,他们想敲晕叶夫人,把她丢在另一个地方,但阴差阳错地被白诗南打乱了计划,所以便将两人都带上了山。

听闻消息的凌家父母已经从楼上匆匆赶了下来,管家刚才已经跟他们说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此刻鞋也没穿便匆匆跑下来求情。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幕后主使(十) “司年,你跟凌时关系一向最好,饶他这一次好不好,下次绝对不不敢了,我们一定会看好他的。”凌母只有这一个孩子,知道叶司年的性子,凌时犯了这样的错,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所以二话不说就抓住叶司年开始求情,手死死拉住叶司年的袖口不松手。

林之源等一行人看得心酸,急忙伸手去拉她,“凌夫人,你别这样。”

但凌母就是不松手,整个人死死地拽住叶司年。这事是凌时做的不对,他们无话可说,也知道叶司年的实力他们惹不起,所以只能求情。

凌父径直抓了凌时的衣领走过来,厉声吼道,“孽子,还不道歉认错。”

眼看着两人一个求情一个严厉,走的是唱双簧的路线,叶司年依旧冷眼看着,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宣布要怎么惩罚凌时。

平时一向安静的凌家此刻全都被凌夫人的哭声填满了,客厅里除了凌夫人求情和凌父教训凌时的声音以外,再无人发出任何动静。

叶司年身后的人有些不忍,凌时跟他们那么多年的兄弟,现在却成了这样。叶司年一言不发,并不说要怎么惩罚凌时的事,让他们也跟着心慌。

正在这时,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传来,那是凌家的现任当家人,也是凌时的爷爷。平时凌时最讨他的欢心,所以凌父刚得知消息就给他打了电话,却并想到他会真的过来。

凌家那么大一个家族,凌时也不是他唯一的孙子,所以凌父其实没抱什么希望,但没想到他真的过来了。

“吵什么,你们两现在像什么样子,回去坐好。”凌老爷子由佣人扶着一步步走进来,在商场混迹了几十年的人,身上的气势让人无端开始敬畏,说出来的每一句话也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凌母和凌父都激动地叫了声爸,像看到主心骨似地急忙迎了过去,左右搀扶着他。

林之源等人也恭敬地叫了声凌老爷子好,唯有叶司年,冷冷地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跟凌老爷子打招呼。

在父母面前一直一语不发的凌时也恭敬地站了起来,对着凌老爷子鞠了一躬,规矩地叫道,“爷爷。”

不管他刚才有多么失态,但凌老爷子一来,他整个人就得收敛下来,做最标准的凌家后代子孙。

凌老爷子没离凌家三口人,但对着林之源等人点了点头,由凌家父母扶着走近了些,却威严不减地开始斥责家里的佣人,“有客人来了为什么不上茶,规矩都白学了?”

凌父连忙点头,“是是,马上来。”随后一群佣人逢涌进了厨房,开始规矩地上茶倒水。

“司年,请坐吧,让你见笑了。”接着,凌老爷子率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对着叶司年友好地开了口,脸上的笑容像是对待自己最信任喜爱的晚辈一样。

仅凭一句话,林之源等人就知道凌老爷子这几十年不是白活的,故意跟叶司年装亲切拉关系。

章节目录 第581章 出院(一) 不出所料的话,这应该只是开始而已,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叶司年也给足了他面子,面无表情地坐到了沙发对面,一言不发等着凌老爷子的后招。

“司年跟小时认识多久了,算起来应该也快五年了吧?”凌老爷子轻抿了一口茶,开始天南海北地跟叶司年扯其他事,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心思,大感情牌。

然而,凌老爷子也知道叶司年的性子,这一套在他身上不好使。所以不等叶司年回答,就自己接着开了口,“我用凌家的百分之三的股份换小时一条命,你看可以吗?”

两个意思加起来,就是用他们之间的情谊加凌家百分之三的股份换凌时一条命。

叶司年终于抬眼冷冷地看了过来,但眼神不含半点感情色彩。

其他的人则惊呼出声,凌父更是不可置信地吼道,“爸。”

凌家百分之三的股份,凌老爷子总共也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了叶司年百分之三,那凌家还能保得住凌氏吗,其他股东会翻了天的。

但凌老爷子朝他们抚慰性地点点头,示意他们安静些,不要太激动。

“老爷子既然想打感情牌,那我也直说好了。你凌家的股份,我叶司年不屑要。想保凌时也可以,只是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他,至于送去哪儿,老爷子你自己看着办。”叶司年也端起桌上的茶杯,手指慢慢磨磋着杯壁,身上的气势甚至比凌老爷子还要强一些。

只这一句话,凌老爷子便知道了叶司年的意思,从沙发上起身,对着叶司年镇重地鞠了一躬,“谢谢叶总。”

最后,叶司年没和手中的茶,放下东西起身离开了。

一直乖乖站在一旁的凌时这时也顾不得有凌老爷子在旁边了,大声开口拦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叶司年,“叶司年,你能不能再跟我说句话。”

叶司年停顿了一秒,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给凌时留下。

其余人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跟在叶司年身后离开了。

事情解决,大家都各回各家,林之源跟叶司年一起坐在后座,冷静地开口,“你还是念了旧情,也许你从一开始就给他留了余地。”

叶司年性格有多狠,林之源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一清二楚,商场杀伐果断,从不看谁的情面。

能自己一手创立泠南企业,叶司年的手段并不单纯简单,其中沾的东西也都是残酷无情的。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叶司年是冷漠的,没有感情的,这是他第一次手下留情。

“饶他的不是我。”叶司年轻阖上双眼,冷冷地抛出这样一句话。

林之源也瞬间明白了,能让叶司年改变主意的,除了白诗南再无第二个人。

小王开车太慢,叶司年似乎有些等不及,催促了小王好几句,小王偷偷瞄了后视镜一眼,心里已经泪流成河了。

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再快就是飞车了,不惜命的人不是好人啊。

章节目录 第582章 出院(二) 白诗南以为凌时会一直派人来骚扰她给她找不愉快,但自从护士被抓起来以后,病房里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再没人来打扰。

戚漠北一直坐在病房寸步不离地陪着她,明明整个人已经快困死了,一直在打哈欠,却还是尽职尽责地陪在白诗南身边。

直到叶司年和林之源进来,戚漠北才蔫蔫地离开了,他已经困到走着都能睡着了。

白诗南看他那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挥手,“快回去睡吧,注意安全,小心开车。”

戚漠北点头,拿着车钥匙挥挥手离开了。

“嫂子,你好些了没?”在楼下的时候叶司年就已经对林之源下达了驱逐命令,明着表示天色已经很晚了,他该回去睡了,别再来打扰他们了。

但林之源一直装听不懂,非要凑上来跟白诗南打招呼,顺带给叶司年找个不愉快。

你不是仗着自己有女朋友瞎显摆,我就偏不如你的意,看你下次还怎么嘚瑟。

“好多了,谢谢。”白诗南冲着他亲切地笑笑,丝毫没有发现叶司年面色很黑。

林之源随便说了两句,叶司年便开始赶人,“诗南要睡了。”

说着,径直把林之源推出了病房,丝毫不客气地把门关上。

林之源平时都很镇定冷静,但某些关键时刻,他比谁都皮,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捣乱心思。

把林之源赶走,叶司年这才收了脸色温情地走到白诗南旁边询问,“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

“没有,你也累了一天了,快休息吧。”两人挤在窄小的病床上,所以贴的特别近。

“明天让我出院吧,我已经没事了,总挤在这儿,你也休息不好。”白诗南今天已经不用再打吊瓶了,所以伸手搂住叶司年的腰,两人靠的近些,给叶司年的位置就多一些。

明明隔壁就有叶家的专属休息室,但白诗南怎么劝叶司年都不过去,他每晚都要守在这儿。

白诗南不忍心让他在床边靠着休息,所以每天都是叶司年搂着她一起睡。

“好。”叶司年清清淡淡地开口,语气却像塞了一颗浓的化不开的软糖一样。

白诗南为自己终于要离开医院了而高兴,所以第二天早早便醒来收拾东西。

但看到叶母带着佣人进来的那一刻,白诗南笑不出来了,叶司年有急事去了公司,说好让小王送她回去。

没想到叶母会突然带人杀过来,不给白诗南反应的机会,便将人拐到了家里。

任人摆布到了叶司年的卧室,白诗南蔫蔫地坐在床上听叶母高兴地唠叨,“这是司年的房间,你还记得吧?你小时候可是天天来呢,应该很熟悉,东西都没怎么变。自从你走了以后,司年就没怎么回来住了,这屋子都积灰了,但我昨天让佣人全都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你可以放心休息的。”

“你看,这是司年小时候的照片,那段时间他可爱吃肉了,你看这小脸,肥嘟嘟的,真可爱。”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出院(三) 叶母已经很长时间没拉着人这样说话了,叶司年长时间不回来,叶爸爸又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她都快憋死了。

好不容易抓住白诗南,她又了解小时候的事,有共同话题,所以一直拉着她说个没完。

白诗南也很久没看叶司年小时候的照片了,所以跟着叶母看得津津有味,最后还是叶母怕她身体受不了,这才消停了让她休息会儿。

“叶司年,猜猜我现在在哪?”白诗南闲的没事,所以故意打电话逗叶司年。

小王已经跟他汇报过了白诗南被接回家的事,所以叶司年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但还是配合着故意猜了一句,“在别墅?”

“NO,我在叶家。阿姨刚刚突然风风火火地冲去医院把我接了过来,我现在正躺在你的卧室里跟你聊天。”白诗南趴在床上懒懒地跟叶司年打着电话。

“你还习惯吗,有什么就都告诉我,我接你回去。”叶司年怕白诗南受了委屈不说,或者自己的父母又说什么做什么让她难堪的事,所以先询问她的意见。

白诗南痴痴地笑了一声,“没有,在这儿也挺好的。你晚上早点回来,陪叔叔阿姨好好吃顿饭吧,我们等你。”

不是不懂叶母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固然有觉得她不错,想回报她的意思。可叶司年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自己在叶家,叶司年哪有不回来的道理。

但白诗南懒得去想和在意这些,母亲想见儿子总是没错的,况且又没对自己用什么不好的手段,白诗南便也配合着过来了。

挂了电话,白诗南便睡了会儿,许是躺在这张床上的缘故,白诗南梦到了小时候的很多事。

有她强制跟叶司年手牵手从幼儿园回家的,有她逼着叶司年吃东西的,有她哭着向叶司年告状说有人打自己的。

每一帧每一幅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让白诗南觉得近在眼前,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到,还能跟小时候的自己对话一般。

在这间屋子里,她跟叶司年一起拼过拼图,虽然两人因为摆放位置吵的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但最后还是会因为一件小事而和好。

她还曾在叶司年的床上吃过薯片,因为薯片屑掉得到处都是,叶司年黑了脸一个星期不理她,也没借作业给她抄。

……

梦到小时候的事对白诗南来说太过幸福,那些时光和趣事好像还是昨天的事,可转眼她们已经都成了大人,再不是那个只知道哭闹的小女孩了。

醒来时已经将近晚饭时间,白诗南开门下了楼,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叶爸爸,所以礼貌地叫了声叶叔叔。

但后者似乎不太待见她,抬头看了她一眼后继续低头看手中的报纸了,没跟她讲话。

知道叶司年要回来吃饭,叶母在厨房高兴地指挥着佣人做饭,说到兴奋处,便撸起袖子自己来,一张脸上全是笑容。

待在客厅太过尴尬,白诗南便进了厨房去帮忙,祈祷能找到些事做。

章节目录 第584章 出院(四) 叶母正在厨房开心地切着菜,人也总是忍不住一遍遍地跟佣人叮嘱,“司年今晚要回来的,他喜欢吃清淡的,你们别放太多辣椒。”

“今天一定要都做司年爱吃的菜,这么久没好好在家吃饭了,他肯定也想念家的味道了。”

佣人都附和着,手上的动作也更卖力了些。

“阿姨,我能帮忙做些什么吗?”白诗南来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一排人,觉得自己应该还能伸一只脚进去,多余的身体部分应该要砍掉了。

“不用,你身上有伤口就好好坐着就行,别忙活了,小李你快来扶诗南去休息。”说着,伸手招过一个稍微年轻些的阿姨,想让她扶白诗南回去。

白诗南连忙摆手拒绝,她已经下来了,再回楼上不太合情理,去客厅又太难为情,所以急忙替自己找了个借口,“阿姨,我下午休息够了,现在站一会儿吧。你们在坐司年最爱的芹菜鱼吗,让我也在旁边学学吧。”

叶母一听,也没再逼着白诗南回去休息,叫了几个佣人出去,让厨房空开了些,给白诗南腾了位置。

有些不明内情的阿姨一直在偷看白诗南,她们来叶家晚,总以为白甜湉才是叶家的少奶奶,没想到会半路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所以对白诗南多多少少都有些好奇。

看白诗南一直清清淡淡的,没有特别捧着叶母,也没有刻意说好话哄叶母,都暗中摇了摇头。

儿媳妇不跟婆婆关系搞好一点,嘴甜一点,未来的日子是不好过的。

但看得久了,发现白诗南不是刻意这么做的,她好像本性就如此,不管跟谁说话都淡淡的,笑容亲切友好,却又总给你一种距离感。

“阿姨,这盐就放一勺吗?”白诗南看着阿姨娴熟的操作,因为动作太快一晃而过,有些没看清,所以多问了一句。

“是的,就放一勺调味就好,你来尝尝味道。”

白诗南浅尝了一口鱼汤,果然很好喝,隐隐还有种甜甜的味道。忍不住出声赞美,“很好喝,有阿姨自己的特色。”

叶母也忍不住伸过头来凑热闹,“是吗,给我也喝喝。”

随后,忍不住给做饭的阿姨竖了大拇指,给了她好一番夸赞。

自己切了会儿菜,叶母突然神秘地端了一锅东西出来,煞有其事地提问白诗南,“诗南,猜猜这是什么?”

白诗南看看锅,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捂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猜不出来,“猜不出来,应该是好吃的。”

“噔噔,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炸酱面,我让李妈特意为你做的。”叶母高兴地揭开锅,把锅递到白诗南面前,让她能看得更仔细。

“闻着就很香,谢谢阿姨。”白诗南配合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淡雅地笑笑,并向叶母道了谢。

不是白诗南不愿跟叶母亲近,而是她的性子到这儿了,强行跟叶母拉关系,只会让彼此都别扭,佣人们看了一会儿也明白了这个道理。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出院(五) 听到叶司年停车的声音,叶母立即丢下手中的东西迎了出去,白诗南本想跟她一起出去,但正好在学新的菜品丢不开手,所以只能在厨房等着。

即便身在厨房,白诗南还是能清晰地听到叶母开心的声音,“司年,回来了?累不累啊?肚子饿不饿?今天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你待会儿要多吃点。”

正在做其他事的佣人也纷纷丢下手中的事去跟叶司年打招呼,他真的鲜少回来,所以所有人都显示出了极大的热情。

整栋别墅里,只有叶父和白诗南海安稳坐着自己的事。

叶父是因为拉不下面子,他跟叶司年每次见面都会意见不和闹不愉快,即便叶司年敬重他是长辈不说什么过分的话,但叶父还是拉不下脸主动去跟叶司年打招呼。

只在客厅张望了一会儿,察觉到有人进来,叶父立即恢复正常,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而白诗南,则是实实在在被饭菜绊住了手脚,一时有些走不开。

进来后,叶司年主动开口先跟叶父打了招呼,叶父这才黑着脸点了点头,实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好你个小子,再野也翻不出你老子我的手掌心。

直到佣人们都各归各位了,白诗南才从厨房抽身出来跟叶司年说了两句话。

整个吃饭过程中,叶母一直在给叶司年夹菜,拉着他问东问西,恨不能让叶司年分身出十个来回答她的问题,迎接她的宠爱。

白诗南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会说一两句话,但基本不跟叶父有任何的交流,她能察觉到叶父看她的目光是不善的,也不凑上去给自己找不愉快。

许是叶母问的多了,每个问题都要重复好几遍,让叶父有些受不了,皱眉开了口,“吃饭就好好吃饭。”

叶母理都没理他,继续跟叶司年聊着天,“平时总嫌吃饭的人少,气氛闷。我今天好不容易多说两句话,怎么,又碍着你了?”

叶父被他噎住,也不敢回话,闷着头自己吃自己的,不再多说什么。

家里佣人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他们早就习惯了。

白诗南小时候也总听到他们两这样的对话,知道叶父就是这样的性子,所以也没有太诧异,自顾自乖乖地吃着饭。

只是时隔多年,再来听这样的对话,竟让白诗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时候白起雄夫妇也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只是朱颜要比叶母凶很多,在白家常常是慈父严母。在叶家则刚好相反,叶母只对叶父凶,对叶司年则是无尽的宠溺,所以叶家是慈父严母。

白诗南那时候很喜欢叶母,觉得朱颜太凶了,经常惩罚她,每次自己被打被骂都是朱颜亲自来,觉得她一点也不温柔。

相反叶母则特别好,会给她零食吃,会在她犯了错的时候护着她,替她向朱颜说情,白诗南可羡慕叶司年了,常常嚷嚷着要当叶家的女儿,让叶母当自己的妈妈。

章节目录 第586章 出院(六) 晚上叶司年回卧室时,发现白诗南正盘腿坐在地下,翻着他幼儿园到初中的作业。

叶司年是个贮藏能力极强的人,从小到大,凡是有用的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他都没扔。

白诗南翻开叶司年幼儿园的作业,从1到10,老师要求每一个字写一页,叶司年便工工整整地写了一页做的极其认真。

叶司年看她笑得开心,便好奇地凑了过来陪着她一起翻。

“你看你小时候写的3,好丑啊。”白诗南指着里面最差的一个数字,开始嘲笑叶司年。

叶司年捏捏她的脸,“你那时候只会写1,2还是我教的,你忘了全班就你一个不会写,你被老师罚站那事了?”

提到这等糗事,白诗南便开始笑个不停,确实是这样的,她一直以来都笨的要死,学东西总是要比别人慢好几拍。

每次班里交不上作业的人都是她,考倒数的人也是她。她知道自己学的不好,也不着急,每天跟班里的同学开心地玩耍,操场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她飞奔的影子。

她跟叶司年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性子,她爱皮爱闹,属于有多动症的一分钟也安静不下来的人。而叶司年,是那种喜欢自己一个人学习,能安静在图书馆坐一天的人。

后来渐渐大了,学校也总爱来开家长会这一招,白起雄每次去开家长会都会被老师“重点关照”,留下来谈白诗南在学校的情况。

刚开始的时候朱颜觉得她小,所以不太在意她成绩的事。后来被老师告状的次数多了,朱颜便给她敲了警钟,说她再考倒数的话就把她的零食和玩具全都没收,白诗南这才开始急了,每天抓着叶司年给自己补习功课。

那段时间,叶司年差点没被她气死急死,每次给白诗南补完课,叶司年都要自己一个人去花园安静地坐一会儿,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祁城也爱调侃叶司年,每次碰到叶司年在给白诗南补课,便会在旁边吊儿郎当地来一句,“哟,又来了,叶大少还真是有耐心啊,这还没被气够啊。我妹这脑袋里面装的大概是钢铁,你带不动的,还是趁早放弃吧。人要学会惜命,多活两年不好吗,何必来找罪。”

一开始白诗南还高高兴兴地坐在旁边听戏,觉得他们两拌嘴很搞笑,白祁城明明说不过叶司年,却总是要来找虐。

听着听着便觉得不太对劲,感觉白祁城这话好像是在贬自己,于是生气地爬起来追着白祁城满屋子打。

惹得佣人们急忙出来阻止,“哎哟,我的两个小祖宗啊,你们可别闹了,我这刚拖的地啊,小心滑倒。”

正说着,白祁城砰一下摔倒在地,疼得整个人在原地委屈地扁嘴,白诗南则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叶司年性子冷,却还是会淡淡地坐在原地笑着看他们,他们兄妹俩就爱耍宝,叶司年也乐得看他们两吵闹。

坐在旁边看好戏,谁不愿意呢?

章节目录 第587章 出院(八) 往后翻了翻,白诗南发现竟然还有自己的初中课本,惊奇地抽了出来,“哎,这不是我的课本吗,怎么会在这儿啊?”

“你放在这儿的。”叶司年记性好,很多以前的事他都记得一清二楚,白诗南那时候总不愿跟他吵架,觉得这人翻旧账的本领太厉害了,能避着就避着点。

仔细想了想,白诗南记起来自己那段时间天天都待在叶家打扰叶司年。

虽然美其名是来找叶司年补习功课,但其实根本不是,她只是纯粹来骚扰叶司年而已。

那时候正是初一,叶司年身高往上窜了好一节,班里也有早恋的同学开始传情书,学校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喜欢叶司年,总是给他递情书,约他出去吃饭。

白诗南在一边看得着急,即便她是个女孩子,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真的是很美,怕叶司年回对她心动,所以白诗南趁着暑假天天缠着叶司年,总是明里暗里地刺探叶司年的意思。

但她的伎俩太拙劣,叶司年一眼就戳穿了,但就是不告诉她结果,惹得白诗南心里痒痒的,很是难受。

想到这儿,白诗南突然回头看向叶司年,“你当年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喜不喜欢那个女孩?”

叶司年没想到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白诗南还记得,轻笑了一声,故意靠近白诗南的耳边低沉地问道,“你觉得呢?”

白诗南本来就被他抱在怀里,此刻叶司年贴近了些,白诗南便觉得周围都是他的气息。

“我觉得不喜欢,有我这样肤白貌美气质佳的女孩子在,你哪儿看得上其他人。”

叶司年笑得更开心了,忍不住开口提醒白诗南,“我这儿还有你小时候的照片,你再说我就拿出来了。”

白诗南急忙求饶,“别,我不说了。”

好吧,那时候的她,确实不好看。可能是青春期的原因,脸上长了很多痘痘,而且因为贪吃,体重曾一度居高不下,连清秀都算不上,又哪来的漂亮一说。

后来白诗南下了决心少吃零食,体重这才下去了些,不再那么肥嘟嘟了。

叶司年伸手翻着书,一页页看过去,笑着开口,“你的字,有点惨不忍睹。”

白诗南低头一看,确实每个字都丑得各有特点,再想想叶司年刚才那清秀的笔迹,白诗南更觉得羞愧了。

但不想让叶司年笑自己,所以故意凶巴巴地回头,“怎么,很丑吗,我觉得很好看啊。”

叶司年笑笑不作回答,颇有一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架势。

不止是以前,现在白诗南的字也不太好看,明明小时候她跟叶司年白祁城是一起学的书法,这两人后来写的字都越来越好看,老师也不止一次地夸他们的字有自己的笔锋在。

就是自己,越学越偏,没学之前还能正常写字,学了之后彻底成了鬼画符,别说老师了,就连她自己都不太能看懂。

每次书法老师看过她的作业后,都只会摇头叹息,然后久久沉默不语。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出院(八) 往后翻了一页,白诗南只看了一眼,便立即心惊了一下,做贼心虚地赶紧翻回来。

叶司年手轻轻一挑,又翻回了刚刚那一页,叶司年这个名字覆盖了整本书,应该是白诗南上课时闲着没事做,所以写了他的名字一节课。

白诗南脸红地盖住,“这应该是我在念字,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吗?”叶司年眉眼带笑地看着她,“那下面这是什么?”

“什么下面?”白诗南不解地开口,同时把目光移向书的下方,果然看到了一排小小的字:好喜欢叶司年啊,好想让他笨一点丑一点啊,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了,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白诗南认栽地叹气,好吧,年轻时候做的错事,都要现在的自己来偿还了。

不过,这话好中二啊,自己那时候怎么会有这么中二的思想。

“有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偏偏叶司年还不让她把这页就这样翻过去,故意带笑地问道。

反正都被看到了,白诗南知道辩解也无用,索性就大方承认好了,“谁让你那时候那么优秀引人注目的,什么班里的班长,运动会第一名,奥数比赛第一名,书法绘画比赛第一名,什么奖都让你给拿了。学校的老师和女生也都惦记着你,我又没有什么能跟他们争的资本,所以才会矫情一下而已。”

“不过,你现在确实是我一个人的。”说到这儿,白诗南掩饰不住自己语气里的嘚瑟之意,大有你这么优秀的人都栽我手里了,我还是挺厉害的感觉。

“现在有压力的是我。”叶司年颇为苦恼地把头靠在白诗南肩上,语气似乎很是忧愁。

现在的白诗南可是有很多人惦记,他时时刻刻都得防着那些人,所以现在有压力的人换成了叶司年。

白诗南侧头亲了他一口,笑的很是开心,让叶司年尝尝自己以前的心路历程也好,不然总是自己一个人在追逐他的背影,他都不带回头的。

两人正聊的开心,突然有人敲了敲门,“司年,睡了没,妈妈给你送喝的。”

叶司年起身拉开了门,看着叶母手里的牛奶,无奈地皱了皱眉,“妈,我不是小孩子了,已经不喝牛奶了。”

“多喝牛奶对身体好,小时候喝牛奶是为了长个子,现在是为了消除疲劳,意义不一样的。你每天这么辛苦,晚上喝杯牛奶有助于睡眠。”叶母颇为不赞同地摇头,觉得叶司年这个观点不对。

门开着,叶母轻而易举地就看到了在地上坐着的白诗南,急忙开口道,“诗南,怎么坐地下啊,天气凉了,小心感冒。”

白诗南温和地笑笑,“好的阿姨,马上起来。”

“这儿有两杯,你待会儿督促着司年喝一杯,自己也喝一杯再睡。”叶母冲她扬了扬手里的牛奶,大有一切都交给了她的意思。

白诗南点点头答应了,笑的很是温柔亲切,有种我办事你放心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出院(九) 放下牛奶后叶母就离开了,没再打扰他们休息,走之前一个劲地督促白诗南不要忘记喝牛奶。

奉了叶母的命令,白诗南也不敢说照做,逼着叶司年把牛奶喝了以后,才让他去浴室洗澡。

白诗南喝了牛奶,则慢慢开始整理这些东西,刚才是从书房里一个书架里翻出来的,此刻都得摆放回去。

抱着一叠作业放回去后,白诗南又无聊地看了看书架上的其他东西,看叶司年书架旁摆了个柜子,虽没上锁但似乎保存得很好,便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

一开始看的时候,白诗南并没看出什么端倪,后来便越看越觉得这些东西眼熟。

直到自己的日记本被翻出,白诗南才蓦然想起来,这些都是自己以前在白家时的东西,自己喜欢的毛绒玩具,自己收藏的小东西。

这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自己的。

白诗南有些诧异,她以为这些东西早被白家扔了,她当时跑得急,什么东西也没带。可现在竟全都在这儿,被叶司年保留得很好。

又往下翻了翻,白诗南发现那条被白甜湉扔了的公主裙也在这儿,胸前的污渍仍然还在,已经洗不掉了。

看到这儿,白诗南已经知道了叶司年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应该都是刘妈给他的,这条公主裙她存在刘妈那儿以后就没再拿回来过。

五味杂陈地看着这堆旧物,白诗南心底有些低落,在国外时她还曾想过永远不回来了,却不知道叶司年待自己的这份心意。

正好听到叶司年打开浴室门的声音,白诗南便收了这堆东西,一语不发地出了书房。

正好叶司年在找吹风机吹头发,白诗南顺手拿过手边的吹风机笑得灿烂地开口,“我来吧。”

叶司年挑眉,也没拒绝,反而配合着坐了下来,不让白诗南去够自己一个高个子。

先试了试风力,白诗南才轻柔地开始慢慢替叶司年吹着头发,男人的发质很好,一度让白诗南以为他是不是经常吃什么黑芝麻一类的东西。

趁着风力嘈杂的时机,白诗南故意声音极轻地开口,“谢谢你。”

本以为这样蒙混着说话,叶司年应该听不太清楚,谁知道这人就是一直隐藏的大灰狼,当时一言不发装没听见。

等白诗南吹完头发收了东西后,才猝不及防地把人拉来怀里,嗓音低哑地开口,“都看见了?”

白诗南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懵了一秒,随后反应过来这人应该是听见自己说什么了,所以才会这么问。

故意别开头不看叶司年,白诗南动作缓慢地点点头,这人不管做了什么,都不会主动开口说。

准备的惊喜是这样,心底的想法也是这样,自己得一点一点地深入了解,才能知道他背后隐藏的事和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叶司年,你做了什么,心里在想什么,你都要告诉我,不然我们两会错过的。”白诗南突然闷闷地开口,却是在给叶司年提建议。

章节目录 第590章 出院(十) “不会了。”叶司年伸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声音低沉悦耳,这话却有些模棱两可,不知道是不会错过,还是不会再隐瞒了。

叶司年从凌家回来的第三天,凌时就被凌家老爷子丢去了国外,并勒令他没有接到通知就不能回国。

走的那天林之源去送了凌时,据说凌时在机场哭得像个傻子,一直央求林之源给叶司年打电话。

最后被叶司年冷冷地挂断了,自始至终没跟他讲一句话,凌时就这样抱着遗憾和愧疚离开了。

白诗南只打算在叶家住三天,一直住在这儿不仅她觉得别扭,叶母她们也不习惯。

这几天一直是叶家人在照顾自己,最后走的那天,白诗南打算给她们做顿饭再离开,也算是这几天厨艺学习的验收成果。

回去的路上,经过叶母最喜欢吃的蛋糕店时,白诗南顺手买了些甜品带回去给叶母。

叶母这几天对她百般照顾,所以白诗南买东西感激她,也是应该的。

把甜品放到客厅后,白诗南便回了楼上换衣服,打算下楼开始烧菜。

正巧叶母刚好回来尝了一口甜品,对她的美味称赞不绝。

白诗南见叶母喜欢,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地,安静在厨房坐着菜。

平时一向热闹的厨房,今天竟鲜少地安静下来,因为叶母买了颗树和好些花想种在花园,所以大家都去帮忙了,一时显得这地有些空荡。

切菜间隙,白诗南听到了叶父回来的声音。

“你来啦,要不要吃点甜品?诗南买回来的。”叶母好心询问。

“不吃。”叶父冷淡拒绝。

下一秒,白诗南便听到了叶父的惊呼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急忙奔出厨房查看。

叶母突然倒在了地上,叶父在一旁焦急地喊人。

白诗南急忙拨了120,佣人们也听见动静都跑了进来,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哭喊着,“夫人,你怎么的?”

场面一时之间混乱无比,佣人们嘈杂地挤在一起,纷乱地围着叶母形成了一个圈。

白诗南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把佣人们都疏散开了,让叶母处于一个通风的位置。

很快救护车来把叶母接走,临出门之际,叶父转头说了一句,“张妈,把桌上的甜品拿上。”

白诗南心冷了一秒,却什么也没说,跟着医生一起把叶母抬上了救护车。

把叶母送进手术室后叶司年也紧跟着赶了过来,沉着脸色问道,“怎么样了?”

叶父在一旁心事重重地坐着,显然没有开口的打算,白诗南走近些,跟叶司年说着情况,“阿姨不知道怎么突然晕倒了,现在已经送进急救室了,原因可能性要等医生出来了才知道。”

怕叶司年太过担心,白诗南又轻声安慰了他几句,叶司年面色不太好看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被叶父派去检查食物的佣人拿着检查报告和甜品一起上来,看到叶司年也在场,有些哆哆嗦嗦地不敢靠近。

章节目录 第591章 自拍(一) 叶父看不惯他这样,沉声喝道,“拿过来。”

佣人抖着身体把检查结果递过去,趁着叶父翻看的空隙小声汇报道,“医生说这里面有凯素灵,它是一种毒药,能致命的,说夫人的情况很有可能就是吃了这个才导致的。”

已经不用再看检查报告,白诗南便知道了结果。

果然,叶父愤怒地转头质问,“白诗南,你有什么好说的?”

白诗南嘴唇紧抿了些,面色有些苍白地开口,“我说不是我您可能也不信,但真的不是我,我要是真存了害叶阿姨的心思,不会傻到在自己买的甜品里放毒药,不会做这么明显。可当下事实摆在这儿,我知道说什么在您看来都是狡辩,只有查清楚,才能洗脱我的罪名。”

叶父倒是没想到白诗南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看得这么透彻,一时被她反激了一回,却仍是抓住这事不依不饶,“你就是在狡辩,你买来的甜品,不是你还能有谁。客厅总共就我们三个人,不是你,难道是你叶阿姨要自己害自己,我要害她?你小时候就不是什么好人,还能指望……”

叶父话没说完,就被叶司年冷冷地打断了,“爸。”

可能是叶司年的声音太过清冷凌厉,叶父停了话题不再继续说,但整个人板着脸对白诗南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叶家不欢迎你。”

叶司年还想张嘴说什么,但白诗南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拦住了。

随后白诗南什么也没说,从医院走廊里离开了。

但她并没有真的离开,直到确认叶母没事了以后,白诗南才回了别墅。

等白诗南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叶司年才冷冷地开口,“爸,是不是诗南做的您自己心里有判断,都没真正了解她,您就对她有这么大的偏见,可真像叶氏负责人的风格。”

明知可能不是白诗南做的,叶父却强行把这个罪名放到白诗南身上,可真是够狠心的。

“你了解她相信她,我可不信,你现在已经完全被她蒙蔽了双眼,竟然连自己母亲的死活都不管,只想着怎么替她找借口。”叶父心里发虚,嘴上却不饶人,他绝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再说了,白诗南小时候就做过这样的事,现在只是再使一次这样的手段而已,谁能百分百确定就不是她做的。

父子两在走廊里冷冷地坐了一会儿,彼此都不有些别扭生气,刚才有白诗南在还好一些,现在白诗南走了,气氛要多僵硬有多僵硬,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幸好医生极快地出来通知叶母已经没事了,只需要住院再修养几天就行,叶司年向医生道了谢。

连个眼神都没给叶父,叶司年便冷冷地朝着叶母的病房走去。

但叶母现在还处于昏睡中,叶司年也不再多打扰,开车回了家,开始盘查所有的佣人。

不是白诗南做的,父母也不可能会使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那就只能是从家里的佣人开始查起。

章节目录 第592章 自拍(二) 可叶司年还没到家,就接到了白诗南的电话,不知道对方在对面说了些什么,叶司年面色开始变得沉郁,车转了方向,再次回了医院。

白诗南去到别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毫无留恋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公寓。

太长时间没回来的缘故,公寓的每个角落都有些生灰了,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把公寓打扫干净以后,白诗南才静下心来开始整理东西。

把所有东西都一一拿出来放好,白诗南面色始终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只是到了晚些时候,才哭着给白甜湉打了电话。

“白甜湉,是不是你?”白诗南嗓音有些沙哑,像是才痛哭了一场。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你是谁,很莫名其妙哎。”白甜湉在电话那头嗲着嗓音不解地询问,似乎很是无语这个突然打电话来骚扰的人。

但亮着的手机上,白诗南三个字噌亮。

“你别装了,肯定就是你。现在叶叔叔和叶阿姨都讨厌我把我赶了出来,叶司年也不理我了,你满意了是不是?”白诗南嘶吼着对白甜湉发疯,似乎把一起怨气都发泄到了她身上。

白甜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情似乎格外愉快,却还是一直装无辜,“哦,你是白诗南啊,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和叶司年吵架关我什么事,叶叔叔叶阿姨不喜欢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样的身份还想进叶家的门,白诗南你是不是缺乏自知之明啊,妓女的女儿也是社会的垃圾,你配不上叶司年的,趁早放弃吧。”

白诗南深呼吸了一口气,似是被她的话气到一直在憋气,“白甜湉,你别太得意,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叶司年喜欢我,他只是现在不理我而已,我去找他解释说明原因,时间久了,他一定会跟我重归于好的。”

“白诗南,你这种想法可能在梦里比较好实现一点,你真以为叶司年离了你就过不下去了?你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叶司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但最后能跟他并肩的只有我,因为我是白家大小姐,只有我才配得上他,你争不过我的,趁早放弃吧。”白甜湉不屑地笑笑,像是觉得白诗南太不可理喻了,想法太过天真。

说完,也不管电话那头的白诗南有多愤怒,径直挂了电话,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兴奋了,隐隐有要跳起来庆祝的感觉。

白诗南跟叶司年终于分手了,叶司年不理白诗南了,他不要白诗南了,天知道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多久,愿望突然实现,让白甜湉整个人都有些癫狂,浑身都在颤抖。

自从白诗南被人绑架的那一次,白甜湉就感觉自己的好运快要来了,原来世上讨厌白诗南的人有那么多,从今以后,自己只需要从中煽风点火就好,让其他人去对付白诗南就好,自己只需要坐享其成。

谁知道凌时战斗力那么弱,第一次就被叶司年打趴下了。

章节目录 第593章 自拍(三) 转念一想,白甜湉又觉得现在这样很好,没了叶司年的白诗南什么也不是,从今以后就能任自己揉搓捏扁了,自己想怎么对付她都行。

正好吴建棋提着东西进来,看白甜湉鲜有的处于兴奋状态,整个人也跟着高兴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没什么。”见他进来,白甜湉收了笑容,没回答他。

“今天吃什么?”但她心情不错,所以话也多了些,难得地主动跟吴建棋讲话。

吴建棋扬了扬手里的虾,“吃你最爱的虾,还有芹菜炒肉。”

白甜湉嫌弃地扁了扁嘴,没好气地下命令,“记得做好吃点,上次那个完全难以下咽,你这次要是还做成那样,以后就别做了,影响我的味觉。”

上次吴建棋做的虾味道不太好,白甜湉没吃两口就丢了筷子,冲着吴建棋发了好一顿火,就差让她趁早滚了。

吴建棋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赔罪,“这次不会了,我特意找师傅学过了,肯定不会出错了。”

自从上次做的白甜湉不满意后,吴建棋便换了个师傅,这段时间一直在苦学苦练,一遍遍地让人试吃,确定不会有什么不对以后,今天才来做给白甜湉吃。

白甜湉挥挥手让他去了厨房,对他的态度就像对家里的佣人一般随意,一点不像是对朋友的态度。

主要是吴建棋自己也不在意,相反他似乎很享受被白甜湉使唤的过程,整个人一直笑眯眯的,不带任何愁绪。

白甜湉在客厅高兴地玩着手机,觉得今天的自己怎么看怎么好看,便拍了两张自拍发了出去。

粉丝见她发了自拍,开始高兴地评论夸她好看,就差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放在她身上了。

看着评论,白甜湉更高兴了,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刚刚好,全都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吴建棋切菜时不小心切到了手,去客厅找创口贴时发现她笑得一脸开心,整个人情不自禁地看呆了。

白甜湉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眉头微蹙不耐地说了一声,“看什么,去做饭啊,天天看跟个花痴一样。”

可能是看的太入迷了,吴建棋不假思索地就接了下一句,“你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原本心里就高兴,再加上被吴建棋这样夸了一句,白甜湉心里一阵阵的欢欣涌上来,看吴建棋也顺眼了许多。

刚好瞥见他手在流血,便好心地招手,“过来我给你包,真是笨死了,切个菜都能切到手。”

吴建棋高兴地走近,蹲在地上不敢反驳白甜湉的话,默认自己就是很笨这种说法。

白甜湉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所以技术很不娴熟,动作也没那么轻没那么细腻。手被她搞得流的血越来越多,可吴建棋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疼,只是痴痴地看着白甜湉的动作,觉得今天的自己是被上帝眷顾的宠儿。

随意包扎完了以后,白甜湉很满意地开口询问,“怎么样,厉害吧?”

章节目录 第594章 自拍(四) 这比家里的佣人不知道差了多少,可吴建棋似乎就喜欢这样的,一个劲地点头,“满意,你真好。”

随后,又美滋滋地钻进了厨房继续做饭,整个人都比刚才更有动力了。

吃饭时吴建棋也事事以白甜湉为先,不顾自己手上的伤一直给白甜湉剥虾,白甜湉也很享受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一边开心地玩着手机一边毫不客气地接过。

突然,白甜湉惊叫了一声,把筷子里的虾猛然扔到了地上,不悦地开口,“吴建棋你什么意思啊,故意让我吃有血的虾是不是,你恶不恶心,变不变态啊?”

吴建棋不知所措地捡起地上的虾,果然发现上面沾了些血迹,自己手上的伤因为剥了太多虾用力过多而再次裂开了,后面剥的虾伤都有些血迹。

不敢辩解什么,吴建棋立马道歉,“对不起,我重新给你剥。”

说着,去厨房洗了手拿了酒精棉和创口贴开始重新清理伤口,但白甜湉不耐地把碗砰一声放到桌上,面色晦暗地开口,“不吃了,让我吃你的血,吴建棋你可真够恶心的,真是晦气。”

说完,大步离开客厅回了卧室,没给吴建棋任何多余的表情。

吴建棋在门口一直敲门道歉,但白甜湉一声都没回他鸟他,知道白甜湉是真的生气不会理自己了,吴建棋也不敢再继续敲了,回到客厅把东西收拾好,清理干净厨房。

生怕白甜湉没吃饱待会儿会饿,吴建棋又熬了些粥保温着,临走前小声地敲了敲白甜湉的门,“锅里有粥,你待会儿饿的话就出来喝一点,我先回去了。”

在门口等了会儿,房间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答,吴建棋失望地转身离开了。

临出门之际,还不忘把垃圾拎下楼扔掉,把客厅所有的东西都摆放整齐。

回到吴家,父母看着吴建棋手上的伤,都快心疼死了,一个劲地慰问,“儿子,这怎么搞的,怎么流这么多血。”

“快去给王医生打电话,让他把医药箱都带过来,快,二十分钟之内我要见到他。”

“我儿子这么金贵的手,怎么会流血,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妈妈,我去找他。”

吴建棋坐在沙发上任由医生和父母围着自己的手指打转,也不说自己的手是怎么受的伤,也不阻止他们的动作。

旁边的佣人面上担心,实则心里都快无奈死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吗,老爷和夫人也太小题大做了,还专门叫了医生来,可真是够夸张的。

另一个人似乎猜透了她的想法,瘪嘴摇头,大少爷就是大少爷,半点伤都不能有。

随便一个小伤口而已,用消毒水处理一下就行,但这一家子的魔鬼,竟然有模有样地跟做手术一样对着一根手指搞半天,啧啧,有钱人的生活果然就是不一样,闲得发慌。

医生走了以后,吴家父母还一个劲地心疼吴建棋,吩咐佣人又是熬汤又是做补品的,生怕吴建棋留疤。

章节目录 第595章 自拍(吴) 白甜湉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吴建棋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到了,可她就是不想回不想理。

玩手机玩到累了,白甜湉便开始去厨房找吃的,看着锅里的粥,毫不客气地剩起来就来吃。

再次刷微博小号的时候,发现自己发的那两张自拍出了事。

原本只是两张极其普通的自拍,可粉丝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好像自带放大镜一样,扒出了白甜湉身后沙发上的男士外套和这回上的男士运动鞋。

白甜湉仔细看了看,发现那果然是吴建棋的外套和鞋子,都被自己不小心拍进去了。

事情已经在开始慢慢发酵,路人都做好了吃瓜的准备,开始去白甜湉微博底下蹦跶。

“吴建棋,让你衣服乱放,啊啊啊,气死我了。”白甜湉恨恨地骂着吴建棋,把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要不是因为他乱放衣服,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下一秒,白甜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抹精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妙招似的,嘴角再次划出开心的弧度。

二话不说切微博上了大号,白诗南不跟任何人商量就开始编辑微博。

不好意思,这是我未婚夫的东西,失误了,对不起大家。

之前白甜湉便让陈琳放出过自己有未婚夫的消息,所以很多人都对此已经有了了解。

只是白甜湉已经很久没提未婚夫的事情了,网友都在猜测他们是不是分手了,现在却又突然出了这样的微博,实在是很引人遐想。

经纪人很快给她打来了电话,质问白甜湉为什么不跟他商量就擅自发了微博。

仗着经纪人不在自己眼前和吴建棋的撑腰,白甜湉胆子大了很多,跟面对面相处时完全不一样。

“我有我自己的自由,你只需要照着我说的做就行,其他的你管不着。”白甜湉态度极拽地开始命令经纪人,似乎自己才是老大自己说了算一样。

经纪人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几句话就把白甜湉的气势完全打压了下去,只能乖乖地听从他的指挥。

吴建棋甫一看到白甜湉的澄清时,心里是窃喜的,白甜湉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在说自己是她的未婚夫,那有没有可能……

想法才有一点轮廓,经纪人的电话就掐灭了他的幻想。

白甜湉想让他们配合这条微博进行炒作,故意把她未婚夫是叶司年的消息放出去。

经纪人打电话过来,是想询问吴建棋要不要这么做,毕竟吴建棋是他的上司,他跟白甜湉关系也不一般,所以经纪人才来问他。

吴建棋扬起来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就被打碎了,落寞地笑了笑后,吴建棋同意了,“就照她的意思来吧。”

随后挂了电话,不再说什么。这事要怪也该怪自己,不该乱放衣服给白甜湉惹麻烦。再说了,白甜湉跟叶司年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自己这个癞蛤蟆,是哪来的勇气想吃天鹅肉?

安慰了自己几句,吴建棋便关了手机睡觉,不再乱想。

章节目录 第596章 自拍(六) 短短几十分钟,网上铺天盖地地全是白甜湉未婚夫的事,什么富豪,高富帅,青梅竹马的标签一瞬间都被他们占满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听说白甜湉的未婚夫是叶氏的总裁,真真正正的豪门,好羡慕。”

“楼上消息不完善,我来补充说明,叶氏总裁不但人长得帅,个子高以外,听说能力还特别强,不是那种纨绔子弟的类型。白甜湉上辈子大概是拯救了银河,这辈子才能嫁给这么完美的男人。”

“路人粉请先调查清楚再来说话,我们家甜湉也是白氏的千金,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她也是真正的豪门名媛,来娱乐圈就是来玩玩的,请不要一副她高攀了的样子。微笑。”

“赞同楼上的说法,据说白家和叶家是世交,她们两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可以算是门当户对,也算是一桩美好姻缘。”

“弱弱地来说一句,白甜湉应该算高攀吧,叶氏现在的市场估值早甩白氏几十条街了。况且白甜湉的气质长相,都不像是豪门大小姐,嫁给叶氏总裁,怎么看都是高攀吧。”但因为白甜湉团队幕后的推动,这条评论很快被人压了下去,热评全是夸他们门当户对的。

一瞬间,原本已经不太有热度的白甜湉再次借着未婚夫的名头火了起来,因为对叶氏总裁好奇,所以不免对她也产生了兴趣。

白诗南闲来没事一边喝茶一边浏览这些评论,轻笑一声,津津有味地继续看着。

论脸皮厚的程度,白甜湉排第二,应该也没人敢排第一了。

且不说叶司年从不穿这种风格的衣服,再者,她白甜湉哪来的资格进入叶司年的别墅,借机炒作这种事,还真是白甜湉的拿手强项。

叶母醒来后也知道了白诗南被叶父赶走的事,她有心替白诗南辩解几句,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了几句公道话。

谁知凌惹得叶父黑了脸色,叶司年也面色不明地敛眸站在一旁,没有任何表示。

叶母也识趣地不再说什么,得知白诗南从叶司年别墅搬走的消息,也只是惊了一瞬,想劝劝叶司年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就此作罢。

工作室的人都知道了网上的消息,以为白诗南跟叶司年分手了,所以看见白诗南便小心翼翼地不提分手这一类的词,怕戳到白诗南的痛楚。

白诗南对她们的想法也有所察觉,会心笑了笑,却没解释什么,任由他们乱传消息。

晚上有时尚集团总裁组织了私人宴会,白诗南也收到了请柬,所以早早便下了班回家梳妆打扮,打算今晚好好会一会白甜湉。

白甜湉走的是清纯甜美路线,她参加宴会一般只会穿素色的长裙,颜色太浓烈的她都hold不住。

白诗南便抓住这个弱点,尽量往妖艳妩媚的方向打扮,她要让白甜湉今晚一点风头也出不了,完全被自己压得死死的。

只有把人逼到绝境,才能让她亮出自己的爪子。

章节目录 第597章 自拍(七) 晚上去时白诗南尽量踩着点进去,宴会厅里已经熙熙攘攘站了很多人,原本一直嘈杂纷闹的宴会厅在白诗南进去的那一刻突然安静下来。

白诗南穿了一条酒红色抹胸长裙,大波浪卷发加精致的妆容,使得她原本素淡的五官突然明艳起来,身上的气质突然就从温婉转向了妩媚,一时竟有种美艳不可方物的感觉。

大厅里的男人都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站在中央的叶司年正端着酒杯冷冷地站在原地跟别人寒暄交谈,看到这一幕眸色变了又变,最后黑曜曜地定到了白诗南身上。

不等白诗南有动作,身旁就已经围过去了好几个男的,开始满脸笑容地跟白诗南攀谈。

白诗南目光一直放在叶司年身上,眼里似乎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最后也只能妥协地跟其他人交谈。

一直死死盯着两人动静的白甜湉手捏的死死的,在白诗南进来之前,她是所有人的焦点,因为叶司年未婚妻的身份,因为她甜美的长相。

可白诗南一进来,所有的注意力和风头就都被她抢了,在白诗南的妩媚明艳面前比起来,显得她像个小孩子,寡淡无味。

叶司年似乎也有些惊讶白诗南的表现,目光放在他身上定了好一会儿,生怕两人再次旧情复燃,白甜湉不再坐以待毙,开始想办法跟在叶司年身后。

整场宴会,主人似乎被人们完全忽视了,白诗南,叶司年和白甜湉成了所有人的关注点,大家都在看叶司年对白甜湉的态度,这决定了白家未来的走向,决定了他们要不要跟白家人走动。

而白诗南,更是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男人们早被她迷得三魂丢了七魄,即便再怎么妩媚,白诗南身上的淡雅气质还是若有若无地展现出来,这样矛盾的两者结合在她身上,更有吸引人的魄力。

但白诗南跟别人都不太熟恪,反而会有意无意地看向叶司年,眼里的神色暧昧不明。

别人对这些不太关注,白甜湉的目光却没离开过他们两,所以白诗南眼神往哪儿瞥,白甜湉立马跟着看过去,对白诗南的想法了如指掌。

看白诗南一直在偷瞄叶司年,对方却鸟都不鸟她,白甜湉心里暗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似是察觉到了白甜湉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白诗南轻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拿着酒杯一步一步缓慢地向白甜湉靠近。

“哟,好久不见,白小姐今晚真美。”走近了些,白诗南主动开口打招呼,脸上的笑容一直似有若无,引得白甜湉莫名有些心虚。

即便白甜湉再笨,也知道白诗南最后一句话是在讽刺自己,今晚最美出尽风头的明明是她,但这人就是故意用这话来噎自己。

白甜湉不屑地移开眼,拒绝跟白诗南有任何的对视,因为身上的气场太弱,站在白诗南面前隐隐有种直不起腰来的感觉,让白甜湉很想离开。

章节目录 第598章 自拍(八) 但白诗南就是不如她所愿,故意淡淡地开口,“白小姐可真是够急的,我这才跟司年分手呢,你下一秒就自宣是叶司年的未婚妻了,脸皮可真是够厚的。你一心想嫁给司年想坐上叶家少夫人的位置,但司年似乎对你无意呢,我没看错的话他一晚上都没跟你讲话吧,啧啧,可真惨。”说到最后,白诗南故意煞有其事地摇头,似乎很替白甜湉惋惜。

这话直戳白甜湉的痛楚,她当即便梗了脖子开始反击白诗南,“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我至少是白家的大小姐,最后能嫁给司年的人一定是我。你一个被司年抛弃了的女人,不去替自己找好下家,反倒还有心思来关心我的事,白诗南你可真是对自己没点数。”

白诗南一点不介意她的嘲讽,风情万种地对着白甜湉笑笑,“呵,白小姐说这话有些为时过早了,我跟司年只是暂时闹分手而已,你怎么就知道司年一定会娶你。万一我跟司年旧情复燃,啧啧你这位置,可就悬乎了。毕竟,叶司年自己就可以做主自己的婚事,别人,都奈何不了他。”

说完,白诗南轻挑了一下眉,笑得很是开心,随后慢悠悠地离开了。

白甜湉胸前开始剧烈起伏,白诗南说的话固然气人,可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叶司年跟她,真的有可能旧情复燃。

一想到马上就是自己的东西要被白诗南抢走,白甜湉心里就开始一阵阵地抽搐,她一定不允许白诗南拿走属于自己的任何东西。

环视了宴会厅一圈,白甜湉发现白诗南跟叶司年都不见了,整个人开始心慌,满场找白诗南跟叶司年,不能让他们两单独相处,会出事的。

慌里慌张地赶到天台,白甜湉果然发现了叶司年和白诗南的身影。

两人都侧对着她,似乎是白诗南在说话,叶司年面色冷清地听着。

两人一个巧笑倩兮,一个身姿挺拔,看的白甜湉怒火中烧,但又不敢打草惊蛇,想凑近些听他们两说了什么。

但人还没靠近,只一晃眼的功夫,叶司年就把白诗南搂进了怀里,似乎抱的特别紧。

白诗南手跟着抖了一秒,小声地说道,“叶司年,你干什么,不是这样的。”

“嘘,这样效果会更好。”叶司年嗓音低哑地在她耳边诱哄,但这话只有他们两听得见,隔得远的白甜湉只能看到两人相拥的场景,似乎还是叶司年主动的。

原本想躲起来的白甜湉也没了隐藏的心思,就这样定定地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铁青狰狞,有种恨不能把白诗南捏碎的感觉。

偏偏白诗南还趁着这个时候扭头看向她,挑衅地冲她做了个表情,有种你看吧,我就说了我们会重归于好,你斗不过我的感觉。

惹得白甜湉更恨脸色更白了,要不是还有叶司年在这儿,估计她已经冲过来把白诗南撕碎了。

章节目录 第599章 自拍(九) 再回宴会厅时,白诗南整个人都明朗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蓦然地多了起来,而且大多时候都是对着白甜湉笑得一脸璀璨。

回了宴会厅后的叶司年便再次恢复了他的冷清和高不可攀,全程没跟白诗南说过任何一句话,也没给过白甜湉一个眼神。

转眼到了跳舞的时间,白甜湉看白诗南目光一直往叶司年身上扫,有种想过去跟叶司年交谈的意思,率先一步放下手中的杯子走过去。

“叶司年,可以跟我跳支舞吗?”白甜湉话一出来,周围的所有交谈声都停止了,全场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都移了过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两。

叶司年冷冷地站在原地看着白甜湉,眼神轻轻冷冷的,却看得白甜湉开始额头冒汗,有种自己会死的很惨的感觉。

周遭都静悄悄的,所有人陪着白甜湉一起大气都不敢喘,叶司年的这一个举动,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自己能不能赢白诗南,就看这一次了。

要不要跟白家合作,要不要讨好他们,就看这一次了。

所有人都紧张,叶司年却一点不慌不急,迟迟不给白甜湉答复,反而不经意地瞥了白诗南一眼,神色晦暗。

白甜湉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所有人也觉得应该是没戏了,但叶司年竟在这个时候答应了,随后拉着白甜湉冷冷地进了舞池中央。

整个过程,白甜湉觉得自己跟在做梦一样,一直不敢直视叶司年的眼睛,步伐也慌忙错乱到没有一个拍子是对的。

叶司年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锁,跳完一支舞后边急匆匆地甩开白甜湉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即便这样,也给了白甜湉足够的炫耀资本,一支舞,足够她吹嘘了,足够她骄傲了。

下了舞池的第一秒,白甜湉便开始在人群中搜寻白诗南的身影,果然看到她一脸落寞地盯着叶司年刚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很是伤心难过。

这种时候,不去炫耀一下她就不是白甜湉,所以白甜湉迈着急促还得意的步伐走近白诗南,高兴且激动地开口,“白诗南,刚才你都看到了吧,叶司年跟我跳舞了,这就代表他当众承认我了。我把未婚夫的消息放出来,她也没阻止,所以我们两的事已经成了,你就别再肖想了,叶家的位置,是我的。叶司年,也是我的。”

白诗南眼里有化不开的忧伤和难过,虽然她极快地隐藏起来了,可还是被白甜湉捕捉到了。

似乎是为了在白甜湉面前不输阵,白诗南故意无所谓地笑笑,“白甜湉,不就跳了一支舞吗,你得意什么。刚才叶司年还抱了我,他有抱过你吗,我跟叶司年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肯定说不爱就不爱。只要我一直不放弃,迟早有一天他会感动会回头的,人啊不要得意得太早,不然容易打脸,这还没到最后呢,你就一副自己赢了的嘴脸,小心到时候叶司年甩了你,跟我复合。”

章节目录 第600章 自拍(十) “你!”白甜湉被她噎的无话可说,只能愤怒地指着她。

白诗南不耐地把她的手指按下,笑语盈盈地开口,“别用手指着别人,会显得你很没有教养,白甜湉,你落在我手上的把柄可太多了,当年你诬陷我的那两件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要真惹毛了我,我便不顾一切跟你拼命,把你的名声也搞臭了,看看叶家到时候还要不要你。要是叶司年能找我复合那固然好,我们彼此都相安无事,要是我进不了叶家,我绝对让你也进不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说完,白诗南便风情万种地离开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留给白甜湉,任由她一个人在原地发疯叫喊。

开车回到公寓楼下,白诗南看见自己公寓的灯果然是开着的,心里暗笑一声叶司年可真够急躁的,下一秒又不自觉地紧了紧肩上的披肩。

今晚穿成这样,还跟那么多男的喝了酒讲了话,待会儿还不知道那个男人脸色会臭成什么样呢,自己居然还有心思笑得出来。

内心忐忑地按电梯上了楼,不巧碰到了住在隔壁的精英男,从上电梯起就一直盯着白诗南看,好不容易到了门口,还一个劲地跟白诗南套近乎,“我这几天才搬过来的。就住在你隔壁的隔壁,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我很乐意帮忙。”

白诗南也不知道这房子隔不隔音,叶司年在里面能不能听见,只能心不在焉地笑笑,“谢谢谢谢。”

然后不等对方继续说话便飞速开了门进去,极快地关上了门。

果然叶司年冷冷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看着她,眼里的冰都剩出来的话大概有一桶了。

来不及换鞋,白诗南便笑着走到他旁边坐下,好声好气地开口解释,“我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吗,想让白甜湉出手,首先就得击垮她,我不穿成这样,不这么做,她哪会轻易上当。”

这一晚叶司年也喝了些酒,所以揉揉眉头便把白诗南抓到自己腿上坐下,恨恨地咬了一口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白诗南疼的惊呼了一声,软软糯糯地开口,“你属狗的啊,怎么乱咬人。”

叶司年动作更紧了些,“嗯?”语气里颇有威胁的成分在。

白诗南立马投降,“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了。”

“下次你露在外面的我都咬一遍,看你还敢不敢。”

“不敢了,大侠饶命。”白诗南求饶,笑得一脸后怕,这个男人的想法果然太与众不同了些。

“刚刚在门口说话那是你邻居?”叶司年眯了眯眼,刚才他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很想冲出去告诉那个男的,“我是她未婚夫,她有主了。”

但想想这么做的后果是被白诗南丢出去以后,瞬间忍住了,只是整个人气势都凌厉了些。

“怎么,你可别乱来,只是邻居而已。”白诗南一看他这表情就觉得没什么好事,赶紧止住他不让做坏事。

叶司年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白诗南一眼,没说话。

章节目录 第601章 跟踪(一) 跟白甜湉跳舞,叶司年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但拗不过白诗南警告的眼神,只能心一横把手交出去了。

全程他一句话也不想跟白甜湉说,偏偏白诗南还总躲在后面对他说着夸张的嘴型,“跟她亲近点。”

看见她这么卖力的那一秒,叶司年恨不能上前把她的脸搓扁,把她的嘴堵上,跟白甜湉跳舞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想再多说一句话,不可能的。

音乐刚结束,他便像丢烫手山芋似地把白甜湉扔了出去,去洗手间仔仔细细把手都清洗了个遍,这才让小王送自己过来。

一想到这儿,叶司年的怨怼更深了,一双眼睛悠悠地盯着白诗南,颇有一种幽怨感。

接连犯了好几个错,白诗南此刻恨不能立马离家出走,不在叶司年的面前碍她的眼。

突然,叶司年画风一转,目光上下仔细地扫了白诗南一圈,开口夸她,“不过,你今晚真的很美。”

白诗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愣了一秒,随后便低头有些脸红地笑笑,“我哪天不美。”

“对了,阿姨怎么样了?”嘴硬完了以后,白诗南不忘打听一下叶母现在的状态。

她自那天离开以后,就再没去看过叶母,戏演了开头,就得把它全局演完。

能买通叶家佣人做手脚的人,屈指可数,别人一没这份心思,二没这个胆量,所以只能是白甜湉。

一件件的事加起来,白诗南是真觉得白甜湉身后藏了很多事,但张家小子迟迟不现身,他们没法揪住白甜湉的把柄。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再放任白甜湉继续乱下去,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更重要的事来。所以白诗南便狠了心,就着叶父的愤怒离开了,以此来演一场戏给白甜湉看。

“好多了,人已经出院了。”叶司年怀里抱着她,心不在焉地回答她的问题。

算起来,叶司年已经很久没见白诗南了,白诗南不允许他过来找自己,说怕白甜湉察觉或者派人跟踪,好不容易再见到,白诗南却一直在讲别的事。

叶司年等她说了几句话,便迫不及待地抱着人进了卧室,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离开。

白诗南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揉了揉发酸的腰,在心底暗暗腹诽了叶司年很久,恨不能把所有不好的标签都贴在他身上。

工作室看她一天的面色都不太好,以为是分手的原因,一个劲地明里暗里安慰她,甚至提出要给她相亲之类的。

白诗南哭笑不得地看着这群热情的人,连忙伸出手摆了摆,“不用了不用了,谢谢。”

其中有个同事镇重地拍了拍她的肩,一脸沉重地安慰道,“诗南姐,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虽然像叶总那样完美的人少有,可世上哪来这么多优秀的人,有的时候啊,我们还是应该把自己的目光放低一些,随性一些。找男朋友啊,要找真心对自己好的,虽然叶总对你也很好,但是吧……”

章节目录 第602章 跟踪(二) 白诗南睁大了双眼看着这位同事,有些好奇她要怎么说下去,不是应该说叶司年不好劝她走出来吗,怎么感觉她一直在夸叶司年?

同事也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自己不是要找叶司年的缺点吗,怎么说着说着……感觉就变了味。

一时之间,同事就这样尴尬地看着白诗南,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随后自己灰溜溜地离开了,并决定让自己这张笨嘴休息一天,别再乱说话了。

等同事离开,白诗南噗嗤笑了出来,有些好奇自己的工作室究竟都是些什么人,平时做事个个都好好的,一到这些事上就一个赛一个不靠谱。

某天白诗南单独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因为早有防备,所以白诗南故意若无其事地到处闲逛,但却不动声色地跟叶司年发了短信。

本以为后面的人会一直跟踪自己到家,但白诗南离开超市后,这人便没再跟出来,警惕地先离开了。

接下来的两三天,白诗南都能察觉到身后有人在悄无声息地跟着自己,知道叶司年已经安排了人暗中保护自己,白诗南也不着急地陪着他闲逛。

来人似乎颇为谨慎,一连跟了白诗南好几天都没有任何动静,只是远远地跟着,也不靠近。

叶司年每天要给白诗南打无数个电话确认她在哪在做什么,到了最后竟夸张到每天坐出租跟在白诗南身后送她回家。

白诗南怕他这样会暴露,一再阻止。但叶司年表示这是他的底线,让白诗南自己去面对跟踪狂,万一出了意外,他……

白诗南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了。

接连跟了几天,白诗南都是自己独自一人回家,似乎真的和叶司年闹掰了,趁着天黑,跟踪的人偷偷摸摸上前捂住了白诗南的嘴把她往巷子里拖,白诗南趁机掀掉了他头上的脑子和口罩,果然看到他耳朵上有个小口。

不等她呼喊,下一秒跟踪的人便被一脚踹翻在地,随后便有两个“路人”过来制止住跟踪狂,不让他再动弹,白诗南也猛地被人带进了怀里。

白诗南有些激动地抓住叶司年的手,气息不稳地吼道,“他就是张家小子。”

白诗南拍拍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刚才都看到了。

等了这么多天,为了不打草惊蛇确认对方的身份,白诗南做了那么多天的诱饵,叶司年现在想来心里还觉得有些后怕。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上了车,张家小子被人押着上了车,跟随着叶司年他们一起离开了。

而这一切,都没有路人关注到,大家仍旧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丝毫没有发现这边的异动。

回到审讯的地方,白诗南等保镖把张家小子完全绑好了以后,才靠近了些,冷冷清清地问道,“你为什么跟踪我?”

张家小子抬头看了她一眼,狭长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艳,随后连忙低头开始认错,“我错了,对不起,我只是看你穿的有钱,想找点钱用用而已。”

章节目录 第603章 跟踪(三)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以为再也不敢这样了,求你们放了我好不好。姑奶奶,求求你了,我以后一定看到你们就绕的远远的,不不,我不做这行了,我金盆洗手,立马改好不好?”一边畏畏缩缩地求情,张家小子一边往前爬想去抓白诗南的脚。

叶司年眸子黑了些,保镖立马识趣地把他往后用劲拉了一下,制止了他的动作。

再一抬头时,张家小子看到了长身玉立气质冷傲的叶司年,一张脸阴沉沉地盯着他。

如果说刚才的发抖是做戏的话,那现在的颤栗则都是实打实的,叶司年身上的气质,真的太吓人了。

他见过有这样气场的人,在最高级的赌场里,那些顶级VIP客户都是这样的气质,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你剁了一样。

遇见这样的人,他向来是有多远躲多远,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可这次碰上了叶司年,他却没有可以躲的地方,这个男人骇人的眼神,正死死地定在自己身上。

白诗南跟叶司年待久了,也学会了他身上那种冷傲让对方不由自主便会害怕的气质。

轻笑了一声,白诗南双眼带笑看向张家小子,对方被她的笑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却不敢有任何动静。

良久以后,白诗南才慢悠悠地开口,“张家小子,你不觉得今天的这一切,太巧了吗?”

经他一提醒,张家小子本就佝偻的背弯得更厉害了,是的,这一切,好像不是巧合,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还有,张家小子,这个女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抬头窃窃地看了白诗南一眼,发现对方似有若无地盯着自己笑,原本惊艳漂亮的脸,此刻在张家小子眼里却如同厉鬼一般可怕。

这个女人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家小子抖得更厉害了,白诗南却不急不躁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叶司年也冷冷地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却不轻不重地捏了她的腰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现在还会唬人了。

白诗南也故意煞有其事地挑了挑眉,心想着瞧不起谁,好歹在你身边待了这么久,唬人这种简单的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叶司年嘴角的笑意更强了些,但人淡淡地没说话,只是手有意无意地磨磋着白诗南的腰。

两人的动作和表情都比较隐秘,张家小子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整个人像被火烧了一样,坐立难安。

他有种感觉,自己要出事了,自己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沉默够了,白诗南再次淡淡地开口,“张家小子,你说……我们该怎么罚你?”

张家小子连忙拿头一下又一下砰砰地撞着地板求饶,“我错了,我真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跟踪你了,我再也不听白甜湉的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保证消失得远远的,我发誓。”

因为他的动作太激烈,白诗南都能听到地板上砰砰作响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604章 跟踪(四) 白诗南略微皱了皱眉,吩咐旁边的保镖把张家小子扶了起来,没让他在地下继续缩着。

“怎么,就只有这些?”叶司年一直搂着白诗南不出声,突然冷冷地开口,却莫名让张家小子开始腿软,想再次倒回地上,但被两个保镖紧紧禁锢住,根本动不了。

知道这个男人不好惹,自己也惹不起,张家小子哆哆嗦嗦地开口,“还有……我,我不该提白甜湉买毒药,我不该帮着她做伤天害理的事,我错了,我全都认,我全都招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你刚刚说什么,你替白甜湉买毒药?”白诗南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诧异地看向张家小子。

“嗯。”张家小子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怕白诗南突然找麻烦,所以面上的表情都是惊恐加惧怕的。

“仔细点,把当年的事全说清楚,不准漏掉任何一个细节,不准有半句谎话。”白诗南像是突然开启了身上的某个开关,整个人都有些激动,人也变得有些急躁。

叶司年拉她坐好,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拍着安抚她的情绪,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没那么紧张。

张家小子被叶司年冷冷地瞪了一眼,当即就忘了自己是谁,以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全都一股脑地把事情给倒了出来。

当年白甜湉确实是被偷换过去的,她也确实是白家的亲生女儿。可罗以玫对她并没有恨意,相反,可能是因为补偿的心理,一直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细心呵护着。

白甜湉小时候多病,为了给她治病,甚至还卖了戚漠北去换钱。

两人刚来村子里时,生活过得还不错,但没过多久,白甜湉的老毛病便犯了,为了给她治病,罗以玫只能重操旧业,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赚钱给白甜湉治病。

罗以玫对白甜湉一直是呵护备至,她要什么有什么,不比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过得差,倒是白甜湉常常不知满足,会对罗以玫发脾气砸东西。

罗以玫宁愿自己十几年不买新衣服,也不会委屈了白甜湉半点,对她比对亲生女儿还要好很多倍。

后来,罗以玫身子垮了,她突然被查出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了。她躺在床上那段时间,白甜湉从没照顾过她,从没给她倒过一杯水,从没陪她说过一句话。

反而常常抱怨钱不够用了,埋怨罗以玫没用,连钱都赚不了,还吃那么贵的药,活在世上浪费空气。

那段时间,罗以玫整天以泪洗面,原本就身体不好的人很快就苍老憔悴下去了,活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婆。

直到家里一分钱也没有的时候,罗以玫才把白甜湉叫到跟前,颤颤巍巍地说出了白甜湉的真实身份和当年的事。

并强撑着下床给白甜湉跪下,求她带亲生女儿也就是白诗南回去看她一眼,只是一眼就好。

但白甜湉愤怒地踢开了她,整个人像发了疯似地跑了出去,没再管罗以玫。

章节目录 第605章 跟踪(五) 白甜湉出去没一会儿,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回来,像变了个人似地对罗以玫关怀备至,一直亲切地叫她妈妈,并表示一点也不恨她。

当晚是白甜湉对罗以玫说了最多好话的一晚,也是罗以玫生了病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晚,因为她说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秘密,还获得了白甜湉的原谅。

但实际上,白甜湉并没有原谅罗以玫,相反,她恨透了罗以玫,也恨透了代替她身份的那个人,也就是那时还素未谋面的白诗南。

刚巧村子里的张家小子经过,他那天赌博输了钱刚被人拦住打了一顿,嘴角全都是青紫的。

白甜湉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躲在暗处等他经过,随后故作神秘地开口,“我这儿有个让你发横财的方法,你想不想听?”

正愁搞不到钱的张家小子当即眼睛便发了光,但看清是白甜湉以后,不屑地凶道,“一个妓女的女儿,你能懂什么,给老子滚开。”

这个称呼让白甜湉蓦地变了脸色,却也知道自己现在非常需要张家小子,所以忍住怒气开口,“我不是什么妓女的女儿,我爸是白氏集团的董事长,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承诺你一百万。”

正想离开的张家小子听到这个数字,停住了步伐,有些动心地回头了,一百万确实是个不小的数字,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那么多钱。

鬼使神差地,他听了白甜湉的话。

“你今晚去集市上悄悄替我买瓶毒药回来,然后一切行动听我的,钱少不了你的。”白甜湉颐指气使地开口,虽然还没回白家,可已经摆上了白家大小姐的谱子。

张家小子胆子小,对于毒药这一类的东西向来是能避则避,所以当即就慌了,战战兢兢地开口,“你要毒药干什么?”

“罗以玫毁了我的一生,让我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我当然得给她一点‘回报’了,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留她自己在家也是累赘,我索性了解了她,还能避免她乱说话。”白甜湉咬牙切齿地说道,眼里一瞬间迸射出了对罗以玫无尽的恨意。

张家小子被她吓到,身体都开始发抖,连忙摇头摆手,“你……你这是杀人,我不干,杀人要被抓的,我不敢。”

白甜湉伸手死死地拽住他,“我刚刚都听见了,你要是一个星期内还不上那些钱他们就会剁了你。你只是替我买个毒药而已,我不会让你做其他的,你好好想想,一百万要是错过了,可就没有了。你要是有了一百万,可以给你父母修一栋很好的房子,能过上很好的生活,村里人都会对你刮目相看,你也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见张家小子明显已经心动了,只是因为太过胆小还有些犹豫,脸上的表情一直踌躇不决。

“我给你三百万,到时候我就是白家大小姐,要多少钱有多少。拿着这三百万,你马上就能成为人上人,还可以娶漂亮老婆。”

章节目录 第606章 跟踪(六) 张家小子心动地咽了咽口水,眼睛已经开始慢慢变红了,三百万,对他来说是一辈子都不敢想的数目。

白甜湉适时地开口,“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别人,这么好的没事,我相信其他人肯定很乐意。3——2——”

“停,我同意。”张家小子最终还是挣扎着同意了,并且听从白甜湉的指挥去买了毒药,捏着毒药去找白甜湉的时候,张家小子手心里全是汗,他一辈子都没做过这样的亏心事。

虽然他赌博,虽然他不堪,虽然他偷窃,可是他从未杀过人或者间接害过人。

把药递给白甜湉的时候,张家小子整个人都是发抖的,险些连药都拿不住摔到地上。

那天的天气不太好,刚刚蒙蒙亮的外界一片雾茫茫,张家小子却清楚地看到了白甜湉接过药时脸上可怕的笑容。

那种感觉,张家小子除了害怕阴森以外,再想不出其他的词语。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却露出了那样恐怖的一面,张家小子震惊恐惧到瞳孔都不自觉放大了好几倍,随后便落荒而逃了。

第二天清晨,罗以玫是被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吵醒的,白甜湉正弯腰在旁边的炉灶上煮着什么。

偶尔不耐烦地搅搅锅,偶尔哈欠连天地咒骂着什么,似乎一晚上没休息好。

难得见白甜湉这样,罗以玫有些贪心这样的场景,便静静地一句话也没说,含笑看着白甜湉的背影。

没一会儿,白甜湉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包东西倒进锅里,罗以玫开始并未在意,后来白甜湉顺手丢了包装纸,罗以玫便也顺势看了一眼。

只一眼,罗以玫便明白了一切,那个包装,她太熟悉了,家里有段时间老鼠太多,她没少买这样的药。

许是做了亏心事,白甜湉有些心虚地回头查看罗以玫的状态,确认她并没有清醒以后,才窃笑了一秒,脸上尽是得意。

而闭上眼的罗以玫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眉流到枕头上,随后悄无声息地晕染开,没留下半点痕迹。

似是为了配合白甜湉一般,罗以玫在白甜湉刚把粥倒进碗里的时候便适时地醒了过来。一脸惊喜地开口,“甜湉,你做的吗?”

白甜湉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把粥端到罗以玫面前,“嗯,妈妈你这几个月辛苦了,对不起我之前对你的关心太少了。这是我今早特意早起熬的粥,你喝一点吧。”

罗以玫欣慰地看着白甜湉笑,嘴角的弧度就是一个温柔母亲该有的样子。等白甜湉走近了些,罗以玫抬头摸了摸她的头,一脸慈爱感动地开口,“我的甜湉长大了,妈妈真欣慰,真好。”

白甜湉不自在地别开目光,可罗以玫一直慈祥地盯着她看,脸上的笑容突然没了生病时期的沧桑,反而多了些生机温暖的感觉。

似是怎么也看不够一样,罗以玫一直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良久以后,才慢慢收回了视线,看向桌上的粥。

章节目录 第607章 跟踪(七) “甜湉,妈妈对不起你,当时太过自私狭隘,所以擅自做主交换了你的人生。你本该是白家高高在上有无尽宠爱的大小姐,是我让你受苦了。”

“可这些年,我是真的拿你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都接受。我只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地长大,回了白家,他们会有更好的医疗条件,你能接受更好的治疗,过上更好的生活,我很为你高兴。”

“回了白家以后,你记得嘴要甜一些,要经常叫爸爸妈妈,要跟亲生父母好好相处。如果形势不好,你就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说我对你不好虐待你,让你的父母产生愧疚心理,这样他们就会加倍补偿你了。”

“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死前我没有别的心愿,只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还能叫我一声妈妈吗?”

白甜湉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罗以玫刚才这句话一语双关,听在白甜湉耳朵里,好像有种罗以玫什么都知道了的感觉。

可罗以玫一直淡淡地笑着,没有任何攻击力。

为了不露怯,白甜湉还是尽量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故作难过地开口,“妈妈,你在说什么,我不准你这么说。我一定会回白家带很多钱回来来看你的,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病,让你长命百岁,永远陪着我,永远不离开我。”

说完,还伤心地扑到了罗以玫怀里,一副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

罗以玫搂住她无声地掉了很多眼泪,却什么话也没说。

许久之后,把白甜湉从怀中推出来,笑着开口,“把粥给我吧。”

说话时,罗以玫的双眼一直笑着看白甜湉,不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白甜湉有些手抖地把粥递到她手里,眼神也笑着跟罗以玫对视着,丝毫没有半点闪躲。

“甜湉,你一定要幸福。”说完,罗以玫仰头一口气把粥全喝光了,随后安静地躺下去闭上了双眼不再说话,只是眼角一直有泪在流。

她以为甜湉真的原谅了自己,所以开心了一晚上。她以为甜湉真的拿自己当妈妈,所以待她用尽了百分之百的真心。

只是,都只是她以为而已。

她的甜湉没有原谅她,她的甜湉恨她,她的甜湉第一次对她好给她做早餐,却是为了毒死她。

当你做了错事的那一秒,你整个人便都错了,所有的补偿都无济于事,有些错永远也得不到原谅,有些错即便你花了一辈子去救赎,最后的结果也不会如你所愿。

错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一定不会这么做。

白甜湉在她死后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罗以玫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要害她,知道自己在里面下了毒,想到这儿,白甜湉整个人开始颤抖,崩溃地摔了碗跑出家门,从此再没回去过。

章节目录 第608章 跟踪(八) 知道罗以玫真被白甜湉毒死了,张家小子不安了好几天,夜晚总是梦到罗以玫化为了厉鬼来向自己索命。

那段时间,他正带着白甜湉回市里认亲,每当他从噩梦里惊醒,从能被白甜湉好一阵嘲讽。

张家小子也知道她的可怕之处,不敢招惹地看向别处,却不敢再入睡。

后来的一切便成了白诗南看到的那样,白甜湉一个劲地装无辜装柔弱,把自己形容得要多惨有多惨,果然获得了白起雄和朱颜的心疼和宠爱。

张家小子果然得到了一笔不菲的横财,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知道了跟着白甜湉有肉吃。

之后便一直跟着白甜湉混,两人之间的联系从此没再断过。

听完这些,白诗南有些轻微的发抖,一时之间,她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她想过了千千万万种结局,却没料到过会是这一种。

白甜湉从小跟在罗以玫身边长大的,即便没有生恩也有养恩,她是怎么狠心下的手,这么多年,她心里不会觉得不安吗,夜晚不会做噩梦吗?

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劲,叶司年把她带进怀里,挥手让人把张家小子带了下去。

客厅也没了其他人,白诗南便放任自己倒在叶司年怀里,尽管一直在让自己深呼吸放松情绪,可白诗南还是止不住一阵阵地发抖。

一直到临死之前,罗以玫心里都只有白甜湉,只记挂她的生活她的未来,从头至尾,一句话没提过自己,在她的生命里,好像只有白甜湉,从来没有过自己的位置。

叶司年一直轻轻拍着背安抚她的情绪,很快白诗南便将自己从糟糕情绪中抽离了出来,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算了,她于罗以玫而言什么也不是,自己也没必要为了这一切而伤心难过,就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看这些就好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叶司年突然轻声问了个问题,再次把白诗南拉回了刚才的思绪中。

想了想,白诗南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告知了叶司年,“我在想罗以玫,我替她不值,却又觉得这一切从她把我们两换了的那一天就注定了,这都是她自己应该受的。我还有点难过,可能我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她心里也从来没有我这个亲生女儿半点的位置,可我的命运,却死死和她牵扯在了一起。”

“你对她有印象吗?”

“没有,我从没见过她,除了知道她很漂亮以外,其他一无所知。在我这儿,她像个陌生人一般,我没跟她相处过,除了从她肚子里出来以外,其他再没任何交集。在我的认知里,比起我的亲生母亲这个身份,我觉得她更像是白甜湉的母亲,因为她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她。”白诗南摇头,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罗以玫在她心里一直是个似有若无的影子。

明明经常都会听到这个名字,甚至还去祭拜过她,可那种亲切感,她对半点生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609章 跟踪(九) 说完后,白诗南有些懊恼地开口,“我这样想,是不是太狠心了些?”

“没有,我怕你对她有感情,所以才会问你这个问题。知道你自己想的通,我也放心了。她于你而言本来就该是路人。”叶司年摸摸她的头,并为有半点不满,反而一直安慰她。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相互的。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想找证据太困难了,只有张家小子的一面之词,也判不了白甜湉的罪行,根本不能拿她怎么样。

而且,白诗南想拆穿白甜湉的远不止这一件事,这一次,她要一次性把白甜湉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即便抓住了张家小子,叶司年也没断了他跟白甜湉的联系,既然要引蛇出洞,那便不能断了头。

看着茶几上震动的手机,张家小子整个人止不住地一真这么发抖,偏偏叶司年对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神,保镖立即心领神会地把手机接起放到了张家小子耳边。

即便叶司年从头至尾一句话也没说,张家小子也第一次识趣机灵地理解了叶司年的意思。所以不管他的声音有多抖,张家小子还是尽量克制住了自己。

“喂,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抓到白诗南的?怎么半天没个消息,是什么情况你好歹说一声啊,我让你回国是替我办事的,不是让你玩的。”刚一接通,白甜湉的声音便像连珠炮弹似地轰炸过来,没给张家小子一句辩驳的机会。

额头的汗大滴落下,张家小子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平静,“我……我没抓住她,她今天跑太快了,刚一转角就不见了。”

“没用的东西,对付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你还能干什么。白诗南现在就自己一个人住,叶司年早不管她了,在路上逮不住她,你不会想办法悄悄潜进她家啊。具体地址都告诉你了,你却还是这么没用,这么多年,白给你花了那么多钱,白养了你那么多年。养条狗它还知道报恩,养你除了浪费粮食以外一点屁用都没有,垃圾。”

知道张家小子没抓住白诗南,白甜湉不留情面地就是一顿臭骂,每次让张家小子办什么事,他总能出各种各样的错,想起来白甜湉就火大。

张家小子被她骂的狗血淋头,但也不敢吭声,只能低垂着头听着。

旁边的两个保镖投来鄙视的眼神,被一个女人骂成这样,一个大男人却一点不敢开口反驳,可真够丢人的。

“你现在在哪,没抓住白诗南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是不是又去赌钱了?”白甜湉突然恨恨地开口,要是张家小子敢说是,保证下一秒就让他死在原地。

猥琐地看了一眼叶司年和死死盯着自己的保镖,张家小子不禁瑟缩得更厉害了,他也很想说自己在哪,可是现在的情况他不敢说啊。

叶司年光是往沙发上一坐,周身就自动散发出冷气,所以他不敢不照着叶司年的意思来。

章节目录 第610章 跟踪(十) “我……我在休息,没有赌钱,今天突然有点不舒服,就先回酒店了。”张家小子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

可能是他平时说话的风格就是这样,所以白甜湉也没太在意,只嫌弃地切了一声。

“你什么德性我最清楚,最好不要给我偷懒,尽快把白诗南抓到,她要是反抗得太激烈,你可以不用向我汇报直接了解了她。你怎么做我不管,中间你要是看上了她的美貌想做些其他的事我也不会过问,总之,我只要看到一个结局,那就是白诗南彻底从我眼前消失。”

“我已经容忍她太多年了,当年你要是不赌钱浪费了时间,她哪还能留到现在。好不容易叶司年不要她了,这时候是最好的了解时间,你要是再浪费了这个机会,后果你是知道的。”说到当年的事白甜湉就生气,煮熟的鸭子从嘴边飞走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不能释怀。

而张家小子,原本就有些抖的身体此刻更害怕了,整个人恨不能打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永远不出来面对叶司年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而叶司年,目光也越来越冷,张家小子知道,要不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好不容易等白甜湉挂断了电话,张家小子不等叶司年主动发问就主动跪下,“叶总,我错了,我没有要动白诗南小姐的意思,您就算给我一百一万个胆子,求求您不要听白甜湉瞎说好不好。我敢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想过对白诗南小姐不尊重,求求你了,饶了我吧。或者您送我去警局,我主动自首,我一切都招待。”

张家小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现在让他去警局坐牢,让他去接受警察的盘问他都愿意,只要能离开叶司年的视线,去哪儿都行。

叶司年一直坐在那儿冷冷地看着你,即便他一句话也不说,也不亚于让你光脚走尖刀,每一步都是极大的痛苦和折磨,甚至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许是经历了一整天的担惊受怕,明明叶司年没给他用任何的酷刑,但张家小子就是没忍住晕了过去。

前一秒还在地上砰砰磕头的人,下一秒便怦然倒到了地上。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看向叶司年,恭敬地询问,“老板,现在怎么办?”

“拿水泼醒。”叶司年心里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怎么能任由张家小子就这么晕过去。

两人领命拿了水朝着张家小子泼过去,但一桶水下去,对方还是毫无反应。

叶司年蹙了蹙眉,电话却在此时突兀地响了起来,那头的秘书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向来沉稳的他急切地说了很多话。

叶司年听完后也沉了脸色,极快地挂断了电话,“看好他,找个医生过来看看他的情况,人要是没了,唯你们是问。”

“是。”两个人恭敬地弯腰,动作有力强健。

叶司年拿了外套匆匆开车离开了,暂时搁置了心里的疑问。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去餐厅(一) 那边的白甜湉挂了电话,眉头也一直紧皱着没松开过,张家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希望他能好好把握住机会,让白诗南翻不了身,从此远离自己的视线。

自己废了这么大的劲让他回了国,是让他回来做事的,不是让他回来乱搞花钱的。

刚好做完这件事她的心愿就都了了,张家小子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也可以让他闭嘴了。

想到这儿,白甜湉勾唇笑了笑,只要让白诗南消失,自己心里得一块大石头就落下了。

弄死张家小子简直易如反掌,他爱好赌博本来仇家就多,跟仇家打架不小心丧了命简直再正常不过,谁都找不到她头上。

一想到能让白诗南就此消失,白甜湉的笑容便一再加大,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里笑得有些疯狂,远远看去,这副场景竟格外恐怖。

笑得多了,肚子的饥饿感便随之袭来。察觉到自己还没吃晚饭,白甜湉愤恨地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吴建棋自从那天从这儿离开以后,便再没来过这儿给她做饭陪她说话,也不知是哪根神经受了刺激。

他不主动,白甜湉也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主动喜欢上对方的那个人又不是她,她有理由坐享其成,只享受对方的付出。

但吴建棋的突然消失还是令白甜湉有些不爽,眼里不自觉地迸射出凶狠的光芒。

正愁自己没饭吃,王姗姗便及时地来了电话。许是看到了叶司年是她未婚夫的消息,王姗姗在电话里一直故作不经意地询问到叶司年的消息。

白甜湉哪会听不出来她的意思,这么长时间没联系自己,却又在知道了叶司年是自己未婚夫时来巴结,这种心思她见得多了。

刚巧自己也愁找不到人显摆,只是稍微动了点手段就得到了这么大的收获,白甜湉也想有个人来听听。

所以便约了王姗姗在餐厅吃饭,顺便提了一句吃完饭后逛街。

王姗姗立即兴奋地答应了,白甜湉嘴是很毒,可很多时候还是会送她一些东西以此来满足自己的优越感。

对于白甜湉不自信,总是想通过别人的夸奖和做一些夸张的事来证明这件事,王姗姗心底一清二楚。反正自己能从中能捞到好处,何乐而不为。

说两句假话恶心一下自己而已,只要白甜湉听得高兴,她有什么不能说的。

两人约了高级餐厅吃饭,白甜湉故意没戴口罩,拍了那么长时间的戏,她已经很久听过别人的吹捧和夸奖了。

她很享受餐厅服务员惊慌失措看着她的样子,很喜欢看那些人小心翼翼想找她合影签名却又不敢的模样,这一切都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为了能使自己更精致更引人注目一些,白甜湉特意化了个精致的妆容,挑选了自己最漂亮的裙子穿上,整个人一点都不像去吃饭的,反而像是参加什么隆重的颁奖典礼一样。

前几天才被白诗南打击过的自信心,再一次完好无损地回到她身上。

章节目录 第612章 去餐厅(二) 事情也不出白甜湉所料,一到餐厅,前台就认出了白甜湉的身份,一脸惊讶地捂住嘴,激动地小声说道,“你……你是……”

“嘘,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悄悄的,不要声张。”白甜湉故意小心翼翼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可自己的音量却比服务员的都要高了好几个档。

服务员连忙高兴地点头,兴奋地为她引路。

餐厅人还很少,大多都选择了靠窗的位置,服务员想带白甜湉去一个稍微隐蔽些的位置,但白甜湉似乎不太满意,指了指餐厅最中间的位置,一脸不在意地回答,“我就坐那儿吧。”

那个位置很引人注目的,服务员怕白甜湉不了解,特意又多说了一句,“那个位置太中间了,我带您去靠窗的?”

“就那个。”白甜湉一脸冷淡地开口,心里已经在腹诽这个服务员话真多。

服务员看她心意已经定了,也不好再说什么,领着她过去坐下了。

但考虑到白甜湉的特殊身份,还是悄悄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值班经理。

不一会儿,值班经理西装革履地走到白甜湉面前,轻声开口,“白小姐,很高兴你能来越绒轩,我这边特意给您准备了一个包厢,您需不需要……”

经理也很纳闷,公众人物来这儿吃饭一般都会订包间,今天也不是什么节假日,包间一大半都是空着的,为什么白甜湉不定包间。

难不成是嫌包间贵?可这也够不成理由啊。

白甜湉从镜子里不耐烦地抬起头来,语气不满地开口,“不用了,你下去吧。”

经理也有些懵了,但顾客不愿意,他也不再强求,打了个招呼后就恭敬地走开了。

走远一些,他听到了白甜湉不耐烦的语气,“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真烦。”

值班经理肩膀抖了抖,仍然笑着跟所有顾客点头致意,只是回到后场以后脸便黑了。

好心照顾白甜湉的特殊身份,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心情能好得起来才有鬼。

偏偏刚才的服务员还不知死活地冒了出来询问,“经理,怎么样,她是不是很高兴。”

“呵,是我们多管闲事了,她就喜欢被人包围处在中心的感觉,你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行,其它少管。”经理本就心情不好,此刻也没好气地开口。

好歹他比服务员多活了几年,见过的人也不算少了。白甜湉是什么心思,他现在心里门儿清,再不愿蹚这趟浑水。

说完后,经理威严地黑脸走人,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服务员委屈地摸了摸鼻子,自己也是一片好心,怎么到头来反成了自己的不是。

对于经理那句话,也是一知半解,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后来看见白甜湉一脸欢笑地享受着自己被人群围在中间,开心地跟每个人合影给她们签名的时候,服务员才有些懂了经理的意思。

原来,不是每个公众人物都想低调,都想尽量拥有属于自己的私生活的。

章节目录 第613章 去餐厅(三) 有作品的人靠作品而活,没作品的人靠吹捧和虚荣心而活。

或许,这些不太走心的吹捧,才能让她们察觉到人生的意义。

王姗姗因为住得远,所以过来得有些晚了。但因为周围一直有夸奖自己的声音,所以白甜湉好心地没跟她计较。

“甜湉,对不起我来晚了,实在抱歉。”王姗姗故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想让白甜湉看在她这么劳累的份上,不要再跟她计较了。

白甜湉挥手,丝毫不在意地开口,“没事,你住得远来得晚也挺正常的,我已经点了菜了,你待会儿随便吃,我请客。”

说着,还好心地给王姗姗倒了杯水,可把王姗姗吓得不轻。

但没过几分钟,王姗姗就知晓了原因,她坐下来才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已经有好几个人过来找白甜湉要签名和合照了。

而且白甜湉还极有耐心地跟她们合了照,脸上的笑容也一直没停过。

不远处也有客人不停地总手机光明正大地“偷拍”白甜湉,动作简直不要太明显。

白甜湉也极其配合地把自己最好的角度亮出来,故作不经意地把这一幕拍下来。

有桌新来的顾客在经过她们旁边时认出了白甜湉的身份,激动地抓着白甜湉的手开口,“甜湉,我……我是你的粉丝,我没想过能在这儿碰到你,你真的……好漂亮,你怎么跟仙女一样,太好看了,气质也好好。我……我能不能跟你合照,就一张就好。”

白甜湉甜美地笑笑,嘴角的笑容一度有要咧到耳根的趋势,“可以啊。”得到了别人的夸奖,语气也无比地轻快,像是突然捡到了宝一样。

又配合着拍了照,白甜湉这才“不好意思”地开口,“啊,姗姗对不起啊,让你看笑话了。我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来找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们都是我的粉丝,就这样拒绝也不太好,所以只能跟她们合照,人啊,太红了就是不好,自己的私人空间都没有。”

王姗姗在心底不屑地撇了撇嘴角,你可得了吧,需要我把你刚才的兴奋模样用手机拍下来吗。餐厅那么多包厢你不坐,非要坐这个地方,你当我是傻的啊。

还有那最后一句话,不就是在暗讽自己不火吗,你这个女人可真够虚假的。

心里不屑一顾,可王姗姗还是得紧抱白甜湉的大腿,一脸谄媚地夸奖白甜湉,“甜湉,我怎么会生气呢,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你有这么美的容貌,这么优雅的气质,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你要是不火天理不容。你看看周围人,还有谁有心思吃饭,我猜大家现在都只想看着你,你可比食物美味可口多了,人们常说的秀色可餐,肯定就是在说你了。哎,坐在你面前,我都有些抬不起头来,完全成了你的陪衬了。”

王姗姗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故意嫌弃自己了一番,踩低自己来捧白甜湉,借此为自己谋利。

章节目录 第614章 去餐厅(四) 白甜湉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顺着王姗姗的话开始打量她,然后嫌弃地别开了眼,那鼻子真假,一看就是整的,一点都不自然,还有他那张脸,不知道去医院动了多少刀,看着就僵硬。

本来就丑,还刻意化那么浓的妆,粉厚得都可以刷墙了,可真够恶心的。

心底嫌弃,白甜湉又不太会隐藏自己,所以那些表情都不自觉地流露出来了,戳得王姗姗心底一痛,却又不敢说些什么。

白甜湉嫌弃王姗姗,王姗姗心里同样也觉得不屑。

可她再对白甜湉不屑,和叶司年有关的事她还是愿意多问问的,毕竟那可是一块大肥肉,谁不想过去凑个热闹,闻一闻也是好的。

王姗姗小口地吃了些蔬菜,突然开口询问白甜湉,脸上一脸讨好,“甜湉,听说你跟叶司年又和好了,你们两已经确定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吗,有说什么时候办婚礼吗,结婚证什么时候领啊,叶司年对你什么态度啊?”

白甜湉矜持地喝了一口果汁,尽量让自己笔直优雅,这样拍出来的照片也好看些。

王姗姗心里打什么小算盘,她一清二楚。嘴上说着是在询问自己的情况,实则句句针对的都是叶司年。

“我们从来没吵过架,只是白诗南一直自不量力地想插进来而已。司年看清了,自然也就不要她了。我是白家大小姐,迟早都是会嫁进叶家的,只是早晚问题而已。再说,司年现在对我很好,处处呵护我,那天还在宴会上跟我一起跳舞了。”

白甜湉说这话是莫名地自带优越感,好像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王姗姗奉承地说着好话,故意举杯虚假地祝福,“那我在这儿就先祝你们两百年好合,也希望白诗南这个贱人,早点滚出你们的视线,不再打扰你们的幸福生活。”

两人虚假地碰了杯,在举杯的那一刹笑容却都蓦然消失不见,只有嘲讽和不屑。

有人喜欢捧着白甜湉,觉得明星都自带光环,可总有那么些人不随大众,对白甜湉的行为举止也很不屑。

“切,你看她那样,还真把自己当明星当仙女了,不就来吃个饭吗,你看她身上穿的是什么,她以为这是什么颁奖典礼吗,穿的那么隆重。”

“本来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说的就是她。一边对别人说着不要拍照不要打扰她的私生活,一边又不接受经理给的包间,还一脸享受地和所有人合照。别人夸她两句,她还真把自己当仙女了,进娱乐圈这么久,什么代表作都没有,全部热度都来自于炒作,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还自称是什么富商叶司年的未婚妻,我可是听说了,人家叶司年是有女朋友的,比她美比她有气质,关键还不作妖。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自己不知道吗,叶家的门是她想进就能进的,真让她进了,她能有能耐吃下来这么大的饼吗?”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去餐厅(五) 说白甜湉坏话的那几人很早之前就关注到了白甜湉,看不惯她把餐厅当成自己的粉丝见面会,所以说出来的话一点不客气,怼的白甜湉无话可说。

王姗姗静静地听着,也不开口帮白甜湉辩解,本来她心里就是这么以为的,所以她一万个赞同,哪会解释什么。

眼尖地瞥到白甜湉从洗手间出来了,王姗姗连忙拎着包上前,半路把白甜湉截了下来,她可不想让白甜湉心情变糟,不然待会儿自己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甜湉,我也吃饱了,我们走吧,好久没跟你一起逛街了,我都等不及了。”说着,王姗姗嘲讽地笑笑,挽住白甜湉的胳膊就离开了。

虽然不知道王姗姗为什么这么积极,但白甜湉风头也出够了,所以也顺了王姗姗的意思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两人去商场转了一圈,因为这个商场里的全都是奢侈品,所以人很少,偌大一个商场只断断续续会有几个身着名牌的人经过。

白甜湉一进店就受到了售货员的殷勤接待,奢侈品的柜员谁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谁都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但因为白甜湉的特殊身份,柜员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招待不免殷勤了些,也出于明星效应,一点不敢怠慢她们。

不得不说,这一套对于白甜湉来说百发百中,一进店白甜湉便大手一挥包了好几件衣服,瞬间所有店员都更来劲了。

“白小姐,您要不看看这件风衣,我觉得特别适合您的气质,你身材这么好,这件衣服完全撑得起来。”

“白小姐,这双靴子我觉得特衬您,贵气高雅,说的就是您了。”

“白小姐,你渴吗,喝点茶润润嗓子吧。”

……

所有店员都殷勤地招待着白甜湉,就差给她揉脸捶腿,把她当太后一样对待了。

白甜湉也很受用地坐在沙发上,大手一挥豪迈地对旁边讨好的王姗姗说道,“你去挑个包挑件衣服吧,我买单。”

王姗姗一听她这话,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真的吗,那我去了。”下一秒,人就已经扒着衣服开始一件件地看,故意拿眼睛睨那些包,一副不屑触碰的样子。

看着王姗姗一副狗腿的样子,白甜湉不屑地切了一声,网红就是网红,永远上不了台面。

她王姗姗,也只能一辈子被自己压着,靠着自己而活。

白甜湉的自信心,在王姗姗面前得到了百分百的衬托和体现。王姗姗长得不如她,家世不如她,混得不如她,三者加起来,能让白甜湉以此嘚瑟很多天。

因为缺乏自信,白甜湉就爱跟那些能体现自己优越感的人相处,白诗南气质长相都不输她,唯一有个身世是她比不过自己的,可白诗南总是不太在意的样子,让白甜湉很受挫。

有一种人,喜欢贬低别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喜欢跟那些不如自己的人相处来丰富自己的优越感,而白甜湉,正好就是那种人。

章节目录 第616章 去餐厅(六) 看着王姗姗身后抱的满满当当的售货员,白甜湉皱了皱眉,不难地询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想都试试,挑最合适的。”王姗姗笑的一脸讨好,丝毫不脸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售货员卖力地从一堆衣服里钻出自己的头,喘着气看向店长,用眼神示意她去看看外场。

“你就买一件衣服,用的着这么夸张吗,跟没见过世面一样,我家有很多这个牌子的衣服,你要是喜欢就去拿,别在外面丢人现眼。”白甜湉摆出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样子开始教训王姗姗,话语里还隐隐含有瞧不起王姗姗的意思。

知道不能跟白甜湉对着来,王姗姗也不生气,笑着巴结道,“甜湉你未婚夫是叶氏的叶司年,未来的钱花都花不完,哪还会在意这些,可我家没那么有钱,好不容易你送我一件,我当然要好好挑了。我这种平凡人的苦恼,甜湉你这样的天之骄女可能一辈子也体会不了了。”

说到最后,王姗姗眼里故意流露出羡慕的意味,把白甜湉捧上天了。

这话让白甜湉笑得更开心了,“你挑两件吧。”

王姗姗笑着点头道谢,“谢谢甜湉,你太好了,叶司年肯定结婚后迷你迷得不行,白诗南是什么臭玩意,他都不屑再看一眼。”

说完,兴奋地进了试衣间,开始一件件地试衣服。

店长看外场没人,自己出去看了一眼,随后有些头疼地拍了拍额头,衣服基本都被王姗姗搬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店要关了。

这就只挑一两件衣服,把这儿搬空也太夸张了些,果然如白甜湉所说,上不了台面。

王姗姗换了两件自以为好看的连衣裙出来,白甜湉抬头瞥了一眼,嘴里的茶水径直喷了出来,“噗,王姗姗你把这衣服穿得也太丑了,前两天穿模特身上我还觉得挺好看的,今天被你这么一污染,这个品牌的档次瞬间掉到了地摊货的水平。”

王姗姗接连穿了好几件出来都被白甜湉无情地打击了,不是嘲笑她丑就是鄙视她身材烂,王姗姗气的不行,恨恨地挑了两件,自己在试衣间骂骂咧咧。

“白甜湉,我呸,你还好意思笑我,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贱人。”

从商场出来,王姗姗地像个小保姆一般替白甜湉拎着东西,脸上也一直挂着僵硬的笑容。

即便得了些好处,可王姗姗没忘记白甜湉刚才说过的话,所以小心翼翼地问道,“甜湉,你的衣服我真的可以随便拿吗?”

白甜湉当时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大方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王姗姗竟然这么不识趣地听了进去,眉头一蹙不屑地开口,“你觉得呢?王姗姗我劝你别蹬鼻子上脸,刚才只是为了在她们面前替你说两句话,怕你被她们瞧不起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就算给你,你那猥琐的气质和干瘦的身材能撑得起来吗,所以给我识趣点闭嘴吧。”

章节目录 第617章 去餐厅(七) 白甜湉被她堵得无话可说,一脸郁色地跟在她身后。

去到停车场,王姗姗把所有东西都放进了白甜湉的车里,讨好地笑笑,“甜湉,我刚刚打车过来的,你要不顺路送我回去。”

白甜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又开始出声教训,“怎么,又给脸不要脸了,我的车是你能随便坐的吗,自己几斤几两重不知道吗?”

接二连三被她打击,王姗姗也有些抬不起头来,尴尬地笑笑后拎着东西走了,不敢再吭声。

而白甜湉,不知道在浏览什么微博,正一脸入迷地站在旁边看着手机,理都没理王姗姗。

讪讪地走到停车场门口,白甜湉经过三两个男人旁边时听到了他们小声的对话声,“你确定甜湉就在里面吗,我可以见到我的女神了吗?”

“骗你做什么,我亲眼看见的,她没戴口罩没戴墨镜,旁边只有个看起来就没什么攻击力的女人,我保证你能见到你的女神。”

“嘿嘿,就这样见见未免太吃亏了,要不要做点其他的事?”另一个男人猥琐地拍了拍他的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不行,她是我的女神,你不能对她乱想,她跟我们不一样,你不能这么想她。”

“我就开开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三个男人越走越远,王姗姗也猛地停住了自己的步伐,刚才她听到了白甜湉的名字,那三个人是不是她的私生粉?

王姗姗刚才还阴郁无比的脸突然激动起来,好你个白甜湉,刚才不是还不可一世地打击我吗,现在,你的报应来了。

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了一个弧度,王姗姗也没再急着离开,反而兴奋且小心地跟在三个人身后,想亲眼目睹白甜湉的惨状。

白甜湉正激动地浏览着一篇黑白诗南的微博,身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以为是还没离开的王珊珊,一脸愤怒地转头,“你干什么?”

但说完以后,白甜湉便有些愣住了,身后是三个有些猥琐的中年男人,并不是什么白甜湉。

突然被人打扰,白甜湉向来娇纵惯了,即便不知道对方是谁,也还是不屑地问道,“你们干什么,有病吧?”

说完,似乎也是意识到了不太安全,转身向驾驶位走去。

但为首的其中一个男人伸手拦住她,抖着腿说道,“白甜湉小姐别离嘛,我有个哥们儿很喜欢你,想找你合张影。”

说着,用手指了指中间的男人,他笑得一脸呆滞傻气,看白甜湉竟然长得这么好看,嘴角竟不自觉地流出了口水。

白甜湉嫌弃地后退了半步,大声吼道,“滚远点,别弄脏了我的车。”

语气和表情,都在透露着一个讯息,我很嫌弃你们我瞧不起你们,就你这种人还想跟我合照,你做梦吧你。

中间的男人被她打击了一次,笑容有些僵硬,白甜湉向来面对众人的形象都是甜美可爱的,从来没黑过脸凶过谁,所以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618章 去餐厅(八) 两边的男人也稍微愣了一秒,没想到白甜湉竟然是这种人,似乎也是觉得她这话有些伤人,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被中间的男人阻拦了下来。

或许偶像在他心里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所以中间的男人拦住了旁边的两人,再一次小心地开口,“我就跟你合照一张好不好,我保证站的远远的,不弄脏你的车,不碰到你的衣服。”

白甜湉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耐心已经用尽了,“你到底懂不懂人话,人长得丑所以智商也不高是不是,我拒绝跟你合照,你们三也最好给我要多远滚多远,别站在这儿污染我的视线。我的车很贵的,弄脏了你们赔不起。”

说完,伸手推拦住她的男人,用尽了全身力气想从他们三人中间脱身离开,不愿再跟他们过多纠缠。

一直站在最后没吭声的男人本来自尊心就不太强,被她这么一打击后开始爆发了,也不管中间男人的想法是什么,便大力拖住白甜湉的往地上扔,瞬间白甜湉雪白的裙子上就出现了一块大大的污渍。

男人似乎觉得这样的惩罚太轻了,拖住白甜湉的手就想把她拽起来,“你不是嫌我们脏吗,来我今天就非要让你看看什么是脏。”说着,在白甜湉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在他还没靠上来之前,白甜湉就不自觉地往后退,男人张嘴时口臭伴随而来,白甜湉嫌弃地捂上了鼻子,嘴里还大声地嚷嚷道,“你滚开,你们三就是脏,就是龌龊就是下流,再不滚我报警了。”

但大吼大叫什么用也没起,男人还是亲了白甜湉的脸,并且恶俗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白甜湉感觉到脸上湿湿的,知道自己没躲掉,开始放声大叫起来。

另外两个男人也被这一幕吓呆了,听到白甜湉的尖叫声,急忙上前抓住作俑者的手,“你干什么,你怎么能对我女神这样。”

“你们别磨叽了,快点跑吧,待会儿来人了,你小子惹事了,这可以抓你坐牢的。”

看他们还在淡定争执,为首的男人都快急死了,二话不说拉过他们两便开始往外跑,不敢再继续逗留。

白甜湉的哭喊惊叫声很快惹了门口的保安过来,看白甜湉坐在地上耍泼,好心上前询问,“小姐,你怎么了?”

白甜湉看他也是个男人,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滚开,不用你管。”

随后自己一声不吭地进了车里坐下,掏出手机给吴建棋打了电话,抽抽搭搭地把情况跟吴建棋说了,挂了电话却又突然止住了哭声,面色正常地掏出纸巾开始擦脸上刚才被亲过的地方。

一边擦一边愤恨地咒骂,“别让我抓住你们,不然我让你们三个吃不了兜着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今天亲了我,我要让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脸上只有狠厉,一点没有了刚才的难过和脆弱。所有的害怕都是假的,只有怨恨和嫌弃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619章 去餐厅(九) 原本在家陪父母吃饭的吴建棋接到电话,当即就马不停蹄地朝着白甜湉所说的方向奔去,吴家父母在身后焦急地问道,“儿子,你去哪儿,吃完饭再走。”

“爸妈,我有急事,先不说了。”说完,吴建棋车已经开出了门口,飞速消失在了吴父吴母的眼中。

一路上,吴建棋心里一直是忐忑且自责的,白甜湉这样一个美好单纯的女孩,遇到这样的事肯定被吓坏了。

他一定会抓住那三个恶人,敢欺负白甜湉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吴建棋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少个红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早点到,白甜湉需要他。

他急匆匆赶到地下停车场后,看到了窸窸窣窣几个保安站在白甜湉的车旁边,所有人脸上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已经知道了白甜湉的身份,明星在他们的停车场出现了这样的事,估计又要赔一笔巨款。

白甜湉滴了些矿泉水去眼睛里,又把衣服和头发都搞乱,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拍了几张照片,正觉得照片不够美应该再找几个角度的时候,瞥到了吴建棋狂奔进来的身影。

连忙慌张地收了矿泉水,可怜兮兮地下车哭道,“呜呜呜……你终于来了,我……我害怕。”说着,抹了抹脸上虚无的泪水。

吴建棋见她哭得伤心,心脏也跟着她疼,想安慰白甜湉,又不知道怎么做,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一般焦灼。

白甜湉没想到吴建棋这么不解风情,像个不谙世事的傻子一样,自己主动扑进了吴建棋怀里,身子一抖一抖的,使得吴建棋更怜惜她了。

“你一定要替我抓住他们,他们敢这么大胆,我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从小到大,我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却就这样被他们亲了,我的清白都被他们玷污了,要是抓不住他们,我也不活了。”白甜湉哭得肝肠寸断,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让吴建棋更怜惜了。

不必白甜湉强调,吴建棋心里已经有了定论,白甜湉从小就洁身自好,从不跟男人靠近,现在却被三个流氓这么对待,她心里肯定难受死了。

安慰了白甜湉好一阵,把她哄上车坐好,吴建棋开始追究停车场的责任,调监控找出了那三个男人,不由分说抓了人来让白甜湉出了气。

白甜湉也不是什么善茬,狠狠一抬手就甩了亲她的那人一耳光,打得对方眼冒金星。

偏偏吴建棋还煞有其事地抓着白甜湉不让她动手,美其名曰怕她手疼。

一旁的保安看着吴建棋命人一下下狠狠地揍着地上的三个男人,三人不敢还手,只能双手紧紧护着头,有些于心不忍地偏过了头,监控视频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三个人行事确实不妥,可这个教训也太严重了些。

看着打得差不多了,白甜湉这才挥挥手,让吴建棋把监控视频的备份拿走,她心里可憋着大招呢,视频可不能轻易流露出去。

章节目录 第620章 去餐厅(十) 吴建棋听她小声说了自己的计划,第一次面有难色,似是不太同意白甜湉的说法。

“这个放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太好吧,这影响的是你的名誉……”

话没说完,白甜湉已经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你不同意也得这么做,我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我只是通知你,并不是跟你商量。”

随后转头对着身后的保安威胁道,“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我立马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领头的负责人急忙点头答应,其余人则低着头没吭声,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白甜湉威胁完了,也不再多停留,步伐急促地离开了。

吴建棋也急忙拿了外套跟在身后,整个人还一直陈述着自己的意见,“甜湉,这个消息放出去不太好吧,别人会以为你……”

“会以为我什么?以为我被性骚扰了?以为我被玷污了?以为我不清纯干净了?那就让他们这样以为好了,你瞎操心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和判断,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依赖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是不是觉得你是我谁有资格管我了?吴建棋,我是白甜湉,叶司年的未婚妻,你管不了我,你不是我的谁。”白甜湉说第一遍的时候就已经不耐烦了,听吴建棋一直不放弃地在身后唠叨,语气也变得极差,到了后来完全是用吼的。

被白甜湉吼了一阵,吴建棋也不生气,反而忙着宽慰白甜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为我着想是不是?你能不能别虚假了,你的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你只是自私为了自己着想,想让我在娱乐圈没有热度混不下去最后只能乖乖嫁给你,你只为自己想,根本不是为我想。”

说完,白甜湉愤怒地摔了车门,也不管吴建棋还在旁边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径直开着车离开。

经纪人听到白甜湉提议的时候也无奈地挑了挑眉,考虑到白甜湉是他的艺人,还是好言出声相劝,“你确定这么做,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并不赞同这种做法,它只能给你带去一时的热度,但未来留下的隐患是无穷的,它会成为你娱乐生涯的一个污点。如果你想在娱乐圈走得更长远,我的建议是一步步慢慢来,不要急功近利用这样粗鄙的方法。”

电话那头的白甜湉眉宇间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但经纪人不是吴建棋,不会顾着她的情绪,凡事以她为先,所以在吴建棋面前,白甜湉不敢乱来。

听经纪人说完以后,白甜湉才任性地开口,“我不管,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这事吴建棋已经答应了,你就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我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我自己心里有事,你就做好你的本分就行,其余的事不用你多管。”

“对了,散播通稿的时候把风向往白诗南身上带一带,把她拉下水。”

章节目录 第621章 背锅(一) 经纪人皱了皱眉,心里是极不满意白甜湉的这种做法。但他本来也瞧不起白甜湉,刚才对方说的话也不好听,所以他也不再说什么,淡淡地嗯了一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进入娱乐圈这么多年,一直走得是高档路线,带出来的艺人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的,他向来的手腕也是以狠厉正经而闻名,从不会让手下的艺人有什么风言风语。

这样的料爆出去,无疑等于自毁前程,想靠演技吃饭,想被大众和国际认可,就得减少身上的污点。这样的黑料,别人要是有他压下去还来不及,只有白甜湉这样的傻子才会想到自爆。

随即经纪人也想通了,白甜湉就是这样一个人,她的能力和见识注定她只能走到这儿,成不了下一个影后。

她只看到自己目前缺乏热度,却忽视了未来的隐患。急于求成,最后只能丢了芝麻又丢了西瓜。

而且,白诗南只是一个素人,艺人的事却主动牵扯素人本来就是被业内所排斥的,偏偏白甜湉两样都占了。

白甜湉已经说了这是吴建棋同意的,经纪人也不再挣扎,给下面的人随便吩咐了一句,便悠哉悠哉地在家里看着电视,不再为此多操心。

白甜湉的事不值得他多关注,这种事,也不值得他关心。

白诗南第二天一早看到自己又上了热搜,有些无奈地扶额,她怎么比艺人还爱上热搜,要不她去当艺人得了。

点进去瞟了瞟热搜,白诗南无奈地扁嘴,这白甜湉可真够戏精的,自己被私生粉骚扰,甩锅到她身上是怎么回事?

热心网友1:我心里一直有个猜想,不知道当不当说。白甜湉向来的人设都是清纯甜美的,突然爆出来这样的热搜,明显是有人想搞她,但这人是谁呢,望知情人士告知。

热心网友2:据知情人士爆料,自从白甜湉和某总裁订婚以后,便被该总裁的前女友盯上了。而且总裁的前女友想必大家都听过她的名字,据说是叫做白诗南,微笑,没错,就是你们认识的那个白诗南。

热心网友3:我作证楼上说的是对的,而且我还可以为大家加个猛料:那三个男人根本不是私生粉,而是有人特意找来对付白甜湉的,这个消息是谁爆出来的,相信大家也都懂了。

经过网友乱七八糟的分析,大家一致得出了结论,白诗南跟某总裁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分手后白诗南一直不甘心,总是在想方设法缠着某总裁,并且不断找白甜湉这个现任女朋友的麻烦。那三个人也是白诗南找去对付白甜湉的,这个消息是她故意放出去污染白甜湉名誉的,总之就是,所有锅都甩到了白诗南身上,她是真真正正的背锅王。

至于某总裁是谁,大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了解到是叶氏的管理者,迫于叶氏的威力,他们只能说说白诗南,却一点不敢说叶氏的坏话,真是把那句柿子挑软的捏发挥到极致。

章节目录 第622章 背锅(二) 叶司年公司昨晚出了些事,白诗南知道他肯定在忙,也不去打扰他,锁了手机没再看这些消息。

下午时分,白诗南正在公寓琢磨要怎么把白甜湉给自己的锅还给她的时候,刘妈提着吃的找来了她的公寓。

听说了她跟叶司年闹掰的事,又听傅沁园讲了些网上的事,刘妈怕白诗南难过,所以特意来陪她。

看白诗南面色有些发愁,刘妈急忙开口安慰,“诗南,别难过别多想,司年少爷可能只是一时气愤说了重话而已,他慢慢会想通的。还有网上说的什么他和白甜湉订婚的事,你别听,肯定都是假的。司年少爷一直不喜欢白甜湉,不可能跟她订婚的,乖孩子,不难过,啊?”

白诗南呆了一秒,随后会心地笑了笑,她刚才只是在思考怎么对付白甜湉,怎么把她的面具撕下来而已,刘妈似乎误会了什么。

“刘妈,我没事的,你别担心我们,我们两只是暂时分开而已,会和好的。”具体细节白诗南不便向刘妈多说,但还是尽量挑了好话宽慰刘妈。

听她这么一说,刘妈放心不少,“那就好,我就说,司年少爷对你那么好,不可能说分开就分开的。”

陪着刘妈说了一下午的话,白诗南也没时间再思考白甜湉的事,便暂时搁置了下来。

两人在厨房一边摘菜一边聊着天,刘妈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地问道,“诗南,你一个人住这儿会不会不安全,要不去我家跟我们一起住吧,我怕白甜湉她会对你不利。”

白诗南有些狐疑地抬头看向刘妈,她从始至终没说过张家小子的事,刘妈为什么会突然提不安全的事,在她的认知和印象里,白甜湉应该只是白家大小姐而已吧?

“刘妈,为什么这么说,你是知道些什么吗?”

刘妈摇摇头,“倒不是知道什么,只是当年我便觉得她不太简单,你离开的那一晚,我偷听到她不知道跟谁打电话,有提到你的名字,说了什么打死痛不欲生之类的话,我以为是老爷和太太的想法,所以才匆忙去叫你离开。”

“但后来细想,我又觉得不太对劲,老爷太太当时已经明确说了要把你送走,又怎么会突然改主意打死你。况且老爷和太太对你是有感情的,下不了这么狠的毒手。一直以来这也只是我的猜想,没什么证据,所以我也没提过。”

刘妈这话说的云淡风轻,白诗南心里却并不淡定,这事多半跟张家小子脱不了关系,待会儿仔细盘问他,就能知道结果了。

吃完饭后白诗南也没再留刘妈,她想去找张家小子问问情况,也没了再跟刘妈闲聊的心思。

家里还有个没吃饭的傅沁园,刘妈也放心不下她,所以叮嘱了白诗南好一会儿后便离开了。

白诗南给叶司年打了电话,即便他当即就接了起来,但这么多次了,白诗南还是立马察觉到了他在开会,随便说了两句后就挂了。

章节目录 第623章 背锅(三) 一开始白诗南并不知道叶司年会在开会的时候接她的电话,后来跟小王聊的多了,他偶尔会说漏嘴,白诗南也聪明地猜到了全部。

叶司年轻声嘱咐了她几句,别墅里有保镖会护着白诗南的安全,所以叶司年没有很担心。

反倒是会议桌上的各位私底下和相熟的人互看一眼,有些好奇叶司年这么温柔,是在跟前女友讲电话,还是在跟风头正热的白甜湉讲话。

此刻众人恨不能在叶司年心里装一个监控器,随时盯着叶司年的内心活动,看看这人究竟是谁。

挂了电话,白诗南便放心大胆地往别墅去了,听保镖的汇报,叶司年自从昨晚去了公司后便再没有回来过,应该是被工作缠住了。

张家小子就这样死气沉沉地被拉来白诗南面前,给白诗南一种他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昏死过去的感觉。

白诗南略沉了脸色,“你们没给他吃饭?”

保镖怕白诗南怪罪,急忙说道,“给了,但他好像会吸毒,昨晚闹了一晚上。”

白诗南皱了皱眉,只知道张家小子会赌博,没想到居然连毒品也碰上了。

说起来也属于巧合,张家小子之前一直很克制自己,知道毒品一旦沾染上了以后便戒不掉,势必会毁了他这一生。

好不容易跟白甜湉搭上关系,下辈子不愁吃穿享进荣华富贵,他可不愿意早早毁了自己。

但前段时间在国外被人算计了一把,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所以这才急着回国想讹白甜湉更多的钱去买毒品。

被保镖用水浇醒,张家小子求了身边的保镖一晚上却没有任何效果,知道在他们那儿行不通。

此刻看到白诗南,就跟碰到救星似的,慌忙爬着上前想去抓白诗南的裤腿,保镖急忙拽住他的后脖颈拉了回来,白诗南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求求你,给我一点就好,你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求求你了,一口就好。”张家小子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惨白,额头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刚才泼的水,看起来极为恐怖。

白诗南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应他的话,冷冷地开口,“我不会给你毒品,但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我便放你离开这栋别墅,绝不让保镖再看着你。”

在张家小子心里,这已经是白诗南大慈大悲网开一面了,落到叶司年手里,他只会更惨,所以急忙点头,“我说,我什么都说,绝不会有半句假话。”

“好,十年前,白甜湉住院那段时间,让你做什么了?”

可能是意识受毒品的支配太剧烈,张家小子挠头想了很久,嘴上一直念着十年前,脑子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能在原地干着急,一直狂抓自己的头发。

“十年前,十年前,我想想,你……你等等,我一定能想得起来的。”

白诗南知道他的难处,让保镖给他倒了杯水,让他的意识能更清醒些,不再一直抓头。

章节目录 第624章 背锅(四) 急促地灌了一杯水,张家小子哆哆嗦嗦地开始回忆。

“十年前,她告诉我她把白家的人都支开了,让我去白家把你绑出来,一开始她让我杀了你,可我胆子小不敢,她让我想办法毁了你,把你卖去偏远的山村嫁人生孩子,让你一辈子回不来。”

“我怕白家找我麻烦,所以迟迟不敢动手,她说后来的事她会自己解决,不用我多管。”

“但我那天赌瘾上来了,一高兴忘记了时间,等我赶去白家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我扑了个空,被她狠狠骂了一顿。后来见你一直没再出现,她这才放心下来。”

和白诗南预想的结局差不多,所以她面上的神色淡淡地,没再其他人面前表示出自己多余的情绪。

“还有吗?”见张家小子抬头希冀地看向她,白诗南不咸不淡地问道。

“没有了,我真的没做过什么坏事,也从没害过你,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一定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我躲得远远的,求求你了。”说着,张家小子又跪趴着向前想来揪白诗南的裤腿,但介于之前保镖的不客气,终是不敢太靠前。

白诗南却丝毫不为所动地询问,“你确定没有了吗,最好再好好想想,要是有所隐瞒,我现在就让他们废了你。”

“真的没了,姑奶奶我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敢了,所有我知道的我都说了,这些全是真话,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看他面色认真,而且一脸笃定的样子不像撒谎,白诗南也不再为难,抬手挥了挥,“给他松绑吧。”

保镖知道白诗南的身份,临走前叶司年也吩咐过白诗南的命令都要听,所以依言给张家小子松了绑。

张家小子以为自己解放了能离开了,一个劲地道谢,“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不敢了,我再也不跟白甜湉联系了,绝对不敢再有坏心眼了。”

说完,想挣脱开保镖的束缚往外走,但没有白诗南的命令,保镖只给他解了绳子,却还是狠狠押着他,不准动弹。

“等等,我只说放你离开这栋别墅,可没说让你离开。”

“你们两,把他送去警局,把昨天他跟踪我的事全部告诉警察,让他们来调查。”

似是没料到白诗南居然会在这儿给他挖坑,张家小子的表情崩了又崩,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反驳,只能认命跟着保镖离开。

去警局都比待在这儿好,警局不会对他怎么样,可在叶司年眼皮子底下,即便叶司年什么也不做,也会有一座大山压在他头上,时时刻刻都有窒息的感觉。

把张家小子送走,白诗南也有自己的打算,他吸了毒本来就不可控,放在别墅只会多生意外。况且自己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再留着他也没有任何用处,倒不如交给警察,让他们介入。

要是能查出一些事来那是好事,查不出来,也能让白甜湉有好一阵的麻烦,毕竟这事跟她脱不了干系,警察肯定会找她做笔录。

章节目录 第625章 背锅(五) 白诗南觉得自己似乎转运了,白甜湉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网上竟然有人爆出了她被私生饭骚扰的全部视频。

从头至尾,一点不差地全录了下来,白甜湉恶毒恶心的嘴脸也暴露在了大众面前。

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捅了她这样一刀,一时之间网友都像吃了个苍蝇似地难受,前一秒还心疼夸奖的人,下一秒事情就来了个大反转,自己所有的情绪都白费了。

知道这其中肯定还有秘密,白诗南眼神眯了眯,白甜湉不是把锅都甩到她身上吗,那她就来掺和一脚,给这件事加把火。

联系到停车场的保安,白诗南特意煽动了一番保安的情绪,让他把事实的真相都说了出来,包括吴建棋恶意打人的事。

就一个晚上的时间,事情再一次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先是有停车场保安录音描绘了当时事情的所有经过,后有三个被打的男人把自己身上的伤拍了出来。

昨晚的白甜湉有多开心,今晚的她就有多难过,明明让吴建棋都拷走了视频,没想到还是被人从背后黑了一把。

她昨晚发了一条自己哭得梨花带雨的微博,并配文,希望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流泪。

昨晚路人和粉丝都在微博底下心疼她,一直安慰鼓励她,把三个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刨出来骂了一遍。

今晚形势却突然变了,想想自己看到的真相,再看看白甜湉那张恶心吧啦的照片,众人都有种想吐的感觉。

“白甜湉,奥斯卡最装女主奖可以给你了,你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应该换了不少滤镜不少表情吧,一边骂人家看不起人家,一边又来微博上卖惨。你这些机灵劲和演技要是放到正路上,肯定前途不可限量,垃圾,辜负我的喜欢。”

不一会儿,热评第一的“心疼,甜湉宝宝好可怜,我们永远爱你。”就被这一条评论顶替了,很多网友虽然没来骂白甜湉,但都给这条评论点了赞。

让粉丝和路人失望的,是白甜湉的态度和语气。视频里能明显看出中间的男人就是她的粉丝,并且极其喜欢她,虽然这种拦截的方式可能不太对,但白甜湉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太伤人了。

别说粉丝受不了,就连路人都有些看不下去,纷纷摇头叹息,对白甜湉失望至极。

没多久,又有细心网友扒出了白甜湉当时手机上正在浏览的内容,那就是一篇黑白诗南的文章,但白甜湉竟然看得这么津津有味,这份居心也可见一斑了。

即便其他事可以强行解释为有人故意为之,但白甜湉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看这种类型的文章是做不了假的,手机是她的,就在她的手上,没人逼着她看,完全是她自己的意识。

这个事一爆出来,之前还摇头不语选择沉默的网友情绪都更激进了些,聪明的人仔细想想,便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热搜谁买的,消息谁放出去的,一目了然。

章节目录 第626章 背锅(六) 白诗南看着网友自带放大镜的观察能力,不禁发笑出声,真的什么细节都瞒不过网上那群人,你不知道当中究竟隐藏了多少能人。

“事情都到这了,就由我来给大家梳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吧。白甜湉在停车场看黑白诗南的微博时被私生粉拦住,私生粉想跟她合影,但她看不上人家,所以一次次用言语攻击侮辱别人,最后其中一个男人爆发了,亲了她的脸一口。白甜湉被人亲了,很难过,所以躺在地上挤出了两颗眼泪,并让人给她发了光,自己开了滤镜和美颜,留下了一张楚楚可怜的照片,也就是她微博最新发的那张图。随后她找来了自己的护花使者,把三个男人暴打了一顿,随后她让人把消息放了出来,顺带把锅甩给了自己恨得牙痒痒的人白诗南,同时也让自己收获大众的同情,可谓一举两得。”

“博主,你老实说自己是不是学数学的,逻辑分析能力满分,给你打call。”

“换成其他人的话我会觉得被人亲了挺可怜的,但她嘴那么臭,表情和语气都很欠打,所以这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我竟然觉得是报应,是她活该。完了,我觉得自己双标了,拜托网友来拯救一下我,看看我能救吗?”

“楼上的朋友,我与你同在。我也一点不同情她,一个看不起所有人的人,不值得同情。尊重都是相互的,如果她能给予他们三个人一定的尊重,那这件事也不会发生。另外,我还想提醒一下白甜湉仅剩的几个粉丝,你们真的觉得白甜湉需要你们吗,或许在她心里,你们就跟中间那个男人一样,登不了台面,是龌龊东西。现在还粉她的,拜托你们有点自尊心,别把自己的尊严扔在地上给她脚踏。粉业务能力不行的明星我能理解,只要心是善良的人品是好的,就没有差到一无是处。但这个白甜湉,真的很一言难尽,别带坏了你们的三观……”

“有一种白甜湉把我们当猴耍的感觉,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偏偏有的人还真信了……”

“楼上真相了,还好我早上在上班没刷微博,成功躲过一劫。”

看着一条条充满恶意的微博和评论,白诗南有些惊讶,白甜湉好歹也是有自己的经济团队的,怎么没人出来制止公关这些事,任由事情发酵。

另一边,还有一个人面带笑意地看完了这些微博,脸上僵硬地浮出一个笑容。

没错,就是王姗姗,那天她机智地用手机拍下了全部过程,自己不敢发,怕被白甜湉针对,她便把视频卖了出去,换得的钱动了动脸,所以现在整个人都很僵硬。

看着一句句的嘲讽和谩骂,王姗姗打开自己的小号加入他们的阵营,她要把自己在白甜湉那儿受到的气都还回去。

一边激情地谩骂着,王姗姗一边发笑,不是瞧不起我是个网红吗,不是说话难听吗,白甜湉,我说了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章节目录 第627章 背锅(七) 白甜湉经纪人此时也在悠哉悠哉地浏览着评论,面上不见一点慌张。

助理以为他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法,小心翼翼地端上茶,“是有什么妙招吗?”

经纪人高深地摇了摇头,“没有。”

助理以为经纪人有心隐瞒不愿对他说,也不敢再逼问。经纪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笑不说话。

他确实没有什么解决方案,他也没想过要解决这件事,刚好借着这件事搞垮白甜湉,他也能从中解脱。

反正这是白甜湉自己作出来的后果,他没必要替她承担替她解决,不管不问就够了。

白甜湉不甘心就这样,找了吴建棋来跟经纪人求情,但都被经纪人的三寸不烂之舌打发回去了。

自己的经纪人都不帮自己,这可气坏了白甜湉,奈何自己也想不出来什么好招,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一步步发酵。

叶司年忙完公司的事,听助理汇报了白甜湉的事,揉着眉头给白诗南打了电话,“你做的?”

“嗯。”

“哼~小野猫终于知道出手挠人了。”那头的叶司年轻笑了一声,语气也瞬间软了许多。

“你是不是一天一夜没休息了?”听出叶司年语气里的疲倦,白诗南关心地询问。

叶司年自从昨晚离开以后,好像还没休息过。

“嗯,有些累。”叶司年单手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公司突发了急事,他开了一天一夜的会,满意一直保持着高速旋转,此刻已经疲累到了极点。

“那你快回去睡觉,对了,张家小子我让送去警局了,他会吸毒,一直关在别墅我怕会闹出其他事,所以把他送走了。”

“嗯,你想问的都问到了吗?”

“他都说了。”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白诗南不忍再打扰他,所以很快挂断了电话,让叶司年去休息。

小王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后座闭着眼养神的叶司年,知道他现在有多累有多倦,小王也不敢出声打扰。

只在心里暗暗佩服,外人只看到叶总外在的光鲜,却忽略了他为此付出的所有努力。

当时叶氏正面临转型,叶司年这个空降的总裁引起公司所有员工的不满,觉得一个毛头小子服不了众,不够格带领他们。

叶司年看在眼里,却什么话也没说,但背后却不动声色地做了很多事,慢慢收买了人心,认可他的能力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边开车,小王一边开始想自己当年跟着叶司年一起奔波过的地方,叶司年最忙最累的时候一个星期只睡了三个小时,只吃了三顿饭。

他所有的成就和荣耀,都是他自己拼搏努力得来的,并不是靠着叶家。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小王发现叶司年已经睁开了双眼,眼底一片清明,可见刚才根本没有睡着。

“让保镖时时刻刻守着白诗南,不能松懈。”

小王被他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急忙点头答应,心里却在暗暗腹诽,时时刻刻不忘白诗南小姐的事,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也难找了。

章节目录 第628章 背锅(八) 当晚,白甜湉给白诗南打了无数个电话,但都被白诗南掐断了,白诗南笑着看手机上的未接来电,手指慢慢磨磋着书本封面。

不管你白甜湉现在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如你所愿,让你抓心挠肝难受一晚上。

但白甜湉哪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不跟白诗南说自己想说得话,她一秒钟也不会舒坦,所以第二天径直追去了白诗南工作室。

工作室的人见明星见得多了,也就不再大惊小怪了,看到白甜湉只是淡淡地让她在一旁坐着等。

毕竟比她红比她咖位大的明星都见过了,白甜湉现在一身的绯闻,还拉踩白诗南给她当垫背的,所以工作室的人对她都不太友好。

白甜湉坐了半天,却没一个人招呼她给她送水,完全把她晾在了一边。

白甜湉心里有火想发作,但为了能见白诗南,硬生生逼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远远地开口让她进去吧,随后便继续忙着自己的事,不再搭理他。

白甜湉高跟鞋踩得砰砰作响,一肚子的火气找到白诗南的办公室,却极不凑巧地发现戚漠北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玩着手机。

见她进来,抬头淡淡瞥了一眼,又低头继续玩手机。

当时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故意蹭一个小孩的热度,白甜湉脸上也有些无光,慌忙移开眼神不敢跟戚漠北对视。

偏白诗南不如她所愿,笑眯眯地站起来为她介绍,“你应该也认识他吧,那我就不介绍名字了。”

白甜湉有些不耐烦地别开目光,不太想跟戚漠北打招呼,也不懂白诗南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不配合,白诗南也不恼,仍然笑眯眯地补充,“不过,你应该还不知道他另一重身份吧,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算起来,你们两小时候也应该认识。”

听到弟弟这两个字时,白甜湉的脑海就已经炸开了,睁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戚漠北。

但后者从始至终没看她一眼,拒绝和不屑的态度已经摆在了脸上,不用再深究。

随后,白甜湉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看向白诗南,她找回了同母异父的弟弟,那是不是?

要说刚才还只是惊慌,那白甜湉此刻的面色完全可以用惊恐来形容了。

白诗南笑得一脸单纯和善,“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好心为你介绍故人而已,可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太高兴,怎么,是心里藏了什么秘密吗?”

她话刚一说完,白甜湉就像疯了一般把手边的东西砸到地上,“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做,我没有……”

她有多惊慌多不正常,白诗南就有多淡定,自始至终,白诗南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却好像一直在跟白甜湉说,我都知道了,你不用隐瞒了,你死定了,我会报警的。

白诗南什么也不用做,便稳赢了这次博弈,白甜湉根本顾不得自己要来找白诗南算账的事,急匆匆地抓了包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629章 背锅(九) 跑了很远,白甜湉才慢吞吞地捂住嘴蹲在墙角,整个人缩在一团自言自语,“怎么办,她都知道了,她知道是我杀死了罗以玫,警察肯定回来抓我的,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整个人脸上毫无血色,头发也凌乱无比,可见真的是惊恐到了极点。

随后,白甜湉急急忙忙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因为双手太过颤抖,好几次手机都差点跌落在地。白甜湉急忙安慰自己,“还有张家小子,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但对方手机一直关机无人接听,白甜湉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但自己一直忙着看微博,忘了联系他了。

手机关机,肯定是被警察抓了,他一定什么都招了,他肯定出卖自己了。

越想越恐怖,越想越害怕,白甜湉只能一直蹲在墙角发抖,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一样。

戚漠北就是当年的小男孩,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兜兜转转还是碰到了一起。从小她便和戚漠北不合,没想到长大了以后,自己反倒还主动倒贴他炒热度。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做的那些事,白甜湉头便开始噼里啪啦里面一直在爆炸。

那边的戚漠北在白甜湉走后,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手机,眼神依旧是漠然的。

从初见白甜湉起,他就隐隐心里有了感觉,但时隔多年,这些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他也就不再执着于此了。

没想到,自己的直觉竟真的是对的,白甜湉真的是当年的那个人。

“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白诗南揉揉他的头,看着这孩子发呆的模样,有些好笑地开口,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就爱发呆,这个习惯倒是一直没变。

“想吃红烧鱼,餐厅人太多了,你做给我吃。”戚漠北收回自己的思绪,开始考虑今晚的晚饭。

“好。”

白诗南基本不会拒绝他的要求,所以当即就答应了。

“你说,罗以玫对她那么好,她是怎么下的手……”过了良久,戚漠北怔怔地开口。

罗以玫对白甜湉有多好,他最有话语权,白诗南所有的事都是听别人说,可他是亲眼所见,那种震撼感是无法形容的。

特别是在他跟白甜湉的两者对比之下,更显罗以玫对白甜湉的宠爱,那样一个把心肝都掏给了她的母亲,白甜湉是怎么做到这么狠心的。

白诗南也知道戚漠北肯定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安慰道,“怎么说呢,人各有命吧。可能罗以玫上辈子就是欠了白甜湉什么东西,所以这辈子才来还债的。她们两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也别多想了。”

戚漠北嗯了一声,也没在这事上多做纠缠,他对罗以玫的感情本就寥寥无几,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就一直困住为难自己。

再说了,罗以玫临死之前都只顾着白甜湉这个假女儿,全然没想过他和白诗南这两个亲生的孩子,自己又何必替她操心这些事。

章节目录 第630章 背锅(十) “你想找回你的父亲吗?”戚漠北突然像个大人似地发问,眼神真诚炙热,白诗南的这个答案在他看来似乎无比重要。

白诗南笑笑,缓慢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首先,他完全不知道我的存在,不可能来找我。其次,即使他真来找我了,他对我既没有生恩又没有养恩,我现在也能自己养活自己了,为什么还要跟他有什么纠葛。这么多年没见过,说我跟他能有什么感情我是不信的,万一他是下一个罗以玫,那我认回来干嘛,给自己找不愉快吗?”

白诗南说这话时表情是极认真的,比起血缘关系,她更在乎的是心灵上的合得来。

如果找回来的父亲是一个只会利用自己的人,那她宁可不要那份血缘关系,哪怕一辈子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会有多难过。

戚漠北赞同地点点头,故作小大人一般拍拍白诗南的肩,当下过得快乐就行,何必为了那些琐事束缚了自己。

“再说了,我不是还有你这个乖巧可爱聪明机灵还当红的明星弟弟,这就够了。”白诗南开心地偏头看戚漠北,前面那一长串的形容词夸得戚漠北有些不好意思。

白诗南也不再逗他,“走吧,带你去菜市场买菜,晚上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

戚漠北拿上自己的书包,随意地搭在肩上跟在白诗南身后。看着他背上的书包,白诗南这才猛地想起来,戚漠北还在念大学。

由于戚漠北职业的特殊性,再加上性格太过沉稳,老是会让白诗南忽略了他还是个大学生的事实。

“改天带我去你们学校逛逛吧,我还不知道国内的大学是什么样的。”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白诗南突然有些好奇地开口。

戚漠北目光看向不断跳动的数字,闷闷地开口,“我也不知道大学是什么样的,我没在学校待过几天。”

原本,他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样念初中念高中,过一个平凡孩子的一生。可进了戚家,处在那样一个尴尬的身份上,他只能早早出来闯荡历练。可他其实,只想过正常且平凡的生活而已。

见他一整天情绪都不太对劲,白诗南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受冲击太大现在却觉得戚漠北似乎藏了什么不一般的想法,忍不住出声询问。

“你怎么了,我看你情绪不太对劲?”

戚漠北良久没开口,双眼定定地盯着变幻的楼层数,电梯停了以后,才不咸不淡地丢出一句话,“我只是觉得,她真不应该把我们生下来。既然负不了责任,做不好一个母亲,那为什么要生我们?”

被戚漠北心里隐藏的想法击中,白诗南良久没回过神来,直到电梯门快关上了,才跟上戚漠北的步伐出了电梯。

“我们不可以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过去不如意就忘记,拼命往前看,才算是不辜负自己来这世间一趟。”

说完这话,白诗南瞥见戚漠北点了点头看向窗外,整个人好像都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631章 去警局(一) 吴建棋找到白甜湉的时候,发现她整个人抖得不像她自己,脸色惨白,嘴唇一直在嗫嚅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白甜湉吓了一跳,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推他,力道之大有些超乎吴建棋的想象。

这样的白甜湉是吴建棋从未见过的,每次白甜湉都会在电话里把事情描绘得很严重,哭得也很伤心,可真正看到她的时候。

还是能感觉到她放松自然的态度,她所有佯装的伤心和害怕,吴建棋都能拆穿一二,但他就是乐意看白甜湉那么做,至少可以给他靠近的机会。

但今天的白甜湉,害怕和紧张是由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根本没有半点作假。

这让吴建棋有些慌了,急忙从地上站起来去拉白甜湉的手,“甜湉,是我,我是吴建棋。”

听他自报了名字,白甜湉便不再那么紧张了,死死拽住他的手,“吴建棋?快杀了白诗南,她知道了,她都知道了,她会害我的。”

白甜湉眼神已经失去了焦距,虽然拉着吴建棋的手,但她说这番话时眼神是迷茫的,根本没对上吴建棋的眼神。

吴建棋心口一疼,利索地把她抱上了车,一边走一边安慰道,“有我在,别怕,你怎么了,慢慢跟我说,我会帮你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许是他一句接一句温柔且有耐心的安慰起了作用,白甜湉渐渐平静了下来,手死死拽住他前襟不松开。

吴建棋抱她上了车,也不忙着走开,一句又一句轻声安慰着白甜湉,整个人要多温柔有多温柔,直到白甜湉彻底松了手,他才绕到驾驶座去开车。

白甜湉不再一句又一句说着胡话,但人还是止不住地发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

“甜湉,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吴建棋一边开车,一边不忘查看她的情况。

这话像是踩到了白甜湉心里的雷区,她突然激动地挥手,害怕地大声拒绝,“不,我不去,不许去医院。”

吴建棋怕她动作太激烈撞到自己的头,急忙安抚道,“好,我们不去,我们不去。”

送白甜湉回了公寓,吴建棋又贴心地给她煮了姜汤,这么冷的天,她在外面冻了那么久,一双手早已通红。

白甜湉失神般坐在沙发上呆呆看着前方,眼角不经意瞥到吴建棋小心跳高了室内的温度,又给她找了毯子暖和身体。

但对于事情暴露的害怕盖过了心里的感动,她把自己锁进了躲避的壳里,对这一切选择了视而不见。

喝了姜汤后,白甜湉身体才慢慢暖和起来,整个人也越来越平静,似乎刚才的事都过去了。

但吴建棋还是有些不放心,思量许久,还是小心地问出了口,“甜湉,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讲讲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白甜湉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失态,听见吴建棋的问题,只是冷淡地抬眼看着他,嘴唇一开一合,说出来的话却再次化作利箭直戳吴建棋的心脏。

章节目录 第632章 去警局(二) “吴建棋,你可真够贱的,我说了很多次,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也没有资格过问。怎么,纨绔子弟的记性都不太好吗,还是你觉得我会对你心存感激?”

吴建棋脸色变了又变,他一番心思全放在白甜湉身上,绝无其他任何想法,可每次白甜湉说出来的话,都那么不堪入耳。

“你要帮我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帮我把白诗南杀了,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不是很喜欢我吗,我可以跟你结婚,从此不再提叶司年,并且永远不离开你。”

说到这儿,白甜湉突然有些邪魅地笑了笑,这个好办法,她为什么之前没有想到,吴建棋这么喜欢她,肯定会答应的。

叶司年之于她,不过是一件物品罢了,她对叶司年并没有半点感情,之所以想跟他在一起,完全是为了让白诗南不好过,纯粹喜欢抢白诗南的东西而已。

白甜湉以为十拿九稳吴建棋肯定会答应,但吴建棋面上的神色突然变得很震惊,看白甜湉的眼神也猛然间变得陌生起来。

“甜湉,你刚刚说什么?杀人?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跟白诗南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再恨一个人,也不至于这样吧?”

吴建棋从小被家里保护得好,他虽然爱玩,可骨子里并不坏,小打小闹教训一下还行,杀人这种话,他却是从未听过的。

父母给他的教育里没有,他一直以来的认知里也没有。可偏偏教给他这话的人,是看起来单纯无害的白甜湉,自己的女神,这让吴建棋有些接受不了。

蓦然地,吴建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拉住白甜湉,试图把她的思想拽回来,“甜湉,你不能杀人,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不能这么想。”

白甜湉冷冷地甩开他的手,身子却不自觉颤抖了一下,“偿命?吴建棋你还是个男人吗,胆子可真够小的,我告诉你,杀人是不会偿命的,只要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就不会有人知道。世界那么大,每天发生的事那么多,警察哪来的闲心去过问所有的事,只要你足够小心,你就能一直隐瞒下去。我可以帮你想方法,你就只需要按照我说的来做就行,好不好?”

从白甜湉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颠覆了吴建棋的三观,在他生命里的二十多年,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一时之间,吴建棋久久不能回神。

即便再喜欢白甜湉,他也知道这事是犯法的,是不可以做的。他自己绝对不可以碰,也不能让白甜湉碰,所以吴建棋拉住白甜湉一遍遍地讲道理试图说服她。

白甜湉现在只想要结果,不愿意听吴建棋的一堆破道理,见他不愿意还胆小地一直在游走劝说,不耐烦地把人轰了出去。

随后冷笑了一声,天下男人果然都一个样,吴建棋胆小怕事,张家小子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都靠不住,那她白甜湉就靠自己。

章节目录 第633章 去警局(三) 过了一会儿,白甜湉收到了吴建棋的微信。

甜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我求求你从过去脱离出来吧。嫁给我好不好,我会永远爱你一个,让你永远幸福,以前的事,都忘了好不好?

白甜湉冷笑一声,关了手机不再回他的微信。

睡到半夜,白甜湉听见了有人敲门的声音,急促而绵长,颇有一种来势汹汹的感觉。

本来被吵醒心情极糟糕的白甜湉也不管是谁,拉开门就想一顿臭骂,但她只说了一个你字,就被对方冷冰冰的气势吓回来了。

“白小姐你好,我们是警察,请跟我们走一趟。”门口站着两个气势威严的男人,把白甜湉想说的话都吓了回去。

白甜湉对于警察有种莫名的抗拒,动作急促地想关上门。

但她的那点劲在警察面前根本不够使,对方只用了一点力气就推开了房门,并且骇人地盯着她。

“你,你们肯定是找错人了,我是白甜湉,我是明星,我不可能犯事的,你们一定是找错了。”一边说着,白甜湉一边往后退,心底莫名地开始抵触眼前这两人。

但对方不容置疑地一一反击了她的问题,知道反抗无效,白甜湉也不再挣扎,大口地喘着气,开始东瞧西看想找救星。

两个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像白甜湉这样的人他们见得多了,当即就不客气地又加了一句,“白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语气也重了一些,自带一种压人的气魄。

仓促间,白甜湉低头瞥到了自己身上的睡衣,像是突然抓到了救星似地开口,“那我换个衣服总可以了吧,我好歹是个艺人,这样出去太有损形象,你们也是能理解的吧。”

明明说着求人的话,但白甜湉偏偏是一副我是老大我说了算的表情和语气,让两个警察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最后仍是考虑到了白甜湉身份的特殊性,这样传出去确实对她影响很大,明知道她肯定在谋划什么鬼点子,两个警察也只能同意。

因为性别差异,他们只能耐心地坐在客厅等白甜湉,也不能去卧室盯着她。

刚一进了卧室,白甜湉便急匆匆地打开手机给吴建棋打电话,但对方手机关机了,不管白甜湉打多少遍都是这样的结果。

白甜湉急得额头都快出汗了,又忙不迭地给吴建棋发短信发微信,说尽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好话,比如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之类的。

她以为吴建棋是被那些话伤到了,所以一直在想办法找补挽救。

门外的警察已经隐隐等得不太耐烦了,不客气地敲门催她,白诗南没法,只能快速地找出衣服换上,小心地跟在警察身后去了警局。

一路上,白甜湉都是极其忐忑的,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不知道吴建棋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消息来救她。

焦虑和不安让她整个人一直在发抖,又回到了白天时的状态,只是这次再没有吴建棋在旁边安慰她了。

章节目录 第634章 去警局(四) 虽然一直隐隐有感觉是因为张家小子,可这事藏在白甜湉心里太久她不愿意挖出来,所以下意识地没往这方面想。

去了警局后,果然被告知是张家小子的事,据警察的陈述,张家小子在医院昏迷了几天,因为受毒品的控制,今天醒来后已经把一切都招了。

换句话说,他们已经了解了事情所有的前因后果,现在只差证据了。

询问过程中,白甜湉一直在发呆走神,整个人双眼失焦,呆滞地盯着前方。

“当年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后,你都做了些什么?”

警察的询问自带回声效果一直在白甜湉脑海里转来转去,她做了什么呢?

哦,她毒死了罗以玫,那个女人该死,她调换了自己的人生,影响了自己的一辈子,她不是什么好人,她本来就该死。

想到这儿,白甜湉又开始瑟瑟发抖起来,整个人一直僵硬地重复着一句话,“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晚上,不管警察盘问什么,白甜湉都只会重复这一句话,并且整个人一直在发抖,嘴唇也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警察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只能让人先看着她。

早晨有警察来上班,听说白甜湉在警局,高兴来围观。

这事只有几个相关人员知情,其他人都不清楚这些事,所以好奇地在一旁八卦,“哇,甜湉,我的女神哎,她怎么了,是醉驾还是什么?”

一个年轻单纯的实习警察有些不解地揪住年长的警察询问,在他的认知里,白甜湉是不会犯大事的,顶多就是醉驾了。

年长的警察白了她一眼,故作凶巴巴地拍他,“松手,男子汉大丈夫,这样像什么话?”

实习警察委屈地收回手,不敢再跟他皮。

有同来的警察盯着白甜湉看了良久,扁扁嘴,有些随意地开口,“这白甜湉是素颜吧,在电视上看还挺美的,果然不化妆,整个人就有点一言难尽了,我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个老婆婆呢。”

这话一出,被年长的警察瞪了一眼,随后又闭嘴了一个,不敢再说三道四。

一晚上没睡觉,白甜湉状态本来就不太好。平时有精致的妆容加持,把她脸上的缺点都盖住了,再加上ps、美颜等一系列强大的功能,本来只有三分美貌的她硬生生拍出了十分美貌的图。

现在的她灰头土脸的,脸上的表情也一直僵硬着,看起来一点不像电视上那般甜美可人,反倒被她凌乱的发型衬托出了瘆人的感觉。

所有人都有些失望地走开了,平时说什么只应天上有的仙女,其实也不过如此嘛。

众人的这些思想,白甜湉都不知道,她已经完全深陷入自己的魔魇中无法自拔。

当年的事一遍遍地在她的脑海里来回放映,她把药放进汤里,她把粥递给罗以玫,罗以玫最后看她的眼神,这些画面自带循环效果一遍遍地逼进她的记忆。

让白甜湉内心发疯癫狂,整个人扭曲到极致。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去警局(五) 被叶父拦在工作室门口的时候,白诗南整个人的脑袋是有些懵的。

除了几个知情人,现在所有人应该都以为她和叶司年应该已经分手了,那叶父来找自己做什么。

叶父坐在车里并为下来,助理过来把白诗南“请”到了窗边,聆听老爷子的训斥。

“叔叔。”白诗南不敢造次,心里虽然不解,面上却还是尊敬平淡地打着招呼。

叶父摇下车窗倨傲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神色极冷极淡,看白诗南的眼神都有中讥讽的感觉在里面。

对助理使了个眼色,后者识趣地走远一些,给他们两腾出了空间。

白诗南自始至终淡淡地站在原地,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容。

“白诗南,离开我儿子,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叶父清冷地开口,面上三分不屑三分笃定,莫名带了一种白诗南一定会同意的感觉。

白诗南的笑容也有了一丝裂痕,“叔叔,您这话?”

恕白诗南真的有些不太懂了,叶父这是在上演电视剧里恶婆婆棒打鸳鸯的戏码吗,这句话从一个德高望重的男长辈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奇怪。

叶父也不跟他弯弯绕绕,“白诗南,你这个工作室,是用我儿子的钱开的吧。这么好的地段,是我儿子帮你找的吧。你工作室能运营得这么好,我儿子没少出力吧。”

虽是疑问句,可叶父明显不需要白诗南的回答,每一句话他都带了笃定的语气。

“你那些小把戏哄得了你的糊涂阿姨,骗得过叶司年,可你逃不过我的眼睛。上次的绑架事情也许根本就是你自己自导自演的,既诬陷给了别人,又落得一个好人的名声,白诗南你心机可真够深的。你的出生是怎么样的你自己清楚,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叶家门槛太高,不是你这样的人能高攀的。人生来就是分了三六九等的,希望你能现实一点,别再跟叶司年纠缠不清。只要你拿了钱离开,这次的下毒事件我可以不追究。”

叶父自从知道了白诗南的身份后就一直对她有偏见,男人本就比女人理性,所以这些根植于他内心的东西,一时之间根本拔不出来。

白诗南静静地听着,也不辩解。这话她听了不下十遍了,朱颜和白起雄跟她说过,叶母、白甜湉、王姗姗,甚至白祁城也说过。

可能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现在叶父说的这些,无非只是在伤口上再添一刀而已,已经失去了一开始的疼痛感。

能让白诗南主动开口解释的就那几个,偏不巧叶父就是一个。

“叔叔,你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吧?”白诗南淡然一笑,颇有种坚韧不拔的感觉。

叶父以为她要打感情牌,急忙瞪眼,“从小看着长大又能怎么样,人的性格是会变的,你以前都能对白甜湉下那样的死手,可见你内心深处有多歹毒。白诗南,我活得比你久,见过的东西比你多,你真的不适合我们叶家。”

章节目录 第636章 去警局(六) 白诗南自始至终一直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耐心地听完了叶父所有的教诲。

最后,在叶父冷冷地甩出一句,“白诗南,多少钱离开叶司年,说。”时,白诗南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叔叔,开这个工作室我一开始是跟叶司年借了钱,但我早就已经把钱都还给他了。工作室的所有事都是我自己负责我一点点拼搏努力来的,没有要过谁的帮助。另外,我知道自己的出生是什么样,我也有自知之明。”

叶父心里略一动容,不自觉地跟着点点头,看来白诗南还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无可救药,但他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秒。

“但是,我不觉得我配不上叶司年。出生是出生,我是我,我叫白诗南,我有自己的事业,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我并没有欠叶司年什么,也没有欠叶家什么。我跟叶司年是平等的恋爱关系,即便以后我们不能在一起了,那也应该是我们自己感情破裂,而不是因为家庭的阻拦。”

“我小时候真的很喜欢叔叔,觉得您特别了不起,您是我特别尊敬的人。可根据这段时间的事来看,您挺让人失望的,被世俗禁锢,被自己的思想麻痹,一叶障目看待所有问题,一点不是我以前认识的叶叔叔了。”

“至于您所做的拿钱压人这事,我也很想这样对您,拿钱买断您和叶司年之间的亲情,让您自己来感同身受一番。但可惜我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工作室的收入在您的面前根本不够看,所以只能嘴上过过瘾。”

“说了那么多,我也跟您摆一番我的态度吧。我爱叶司年,他想跟我结婚,我就一定会结,不为赌气,也不会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是因为,我想跟他在一起。要是不幸我嫁入了叶家,还请叔叔您多担待。”

一席话话说完,白诗南收了脸上的笑容,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走了。

本来是想给白诗南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自己反倒被将了一军,叶父脸上划过一丝难堪。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两分手,生怕两人旧情复燃,他急着赶过来扑灭小火苗,没想到失败得这么彻底。

这么些年不见,白诗南确实蜕变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个能任由他们拿捏搓圆的人了。

助理适时地靠近,看叶父自己坐在后座发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回家。”下一秒,叶父不悦地摇上车窗,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白诗南走得稍微远了些,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殆尽,只剩下一副难以捉摸的表情和有些感伤的眼神。

下一秒工作室有人从旁边经过,高兴地冲她打招呼,“诗南姐,下班啦,你怎么还不走?”

白诗南温柔地笑笑点头,等那人稍微走远了些,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叫住了她,“李新,等等。”

对方有些狐疑回头看她,手上也不停歇地塞了片零食进嘴里,“诗南姐,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637章 去警局(七) “你相信工作室是我自己撑起来的吗?”白诗南和蔼亲切地看着李新,眼神不自觉地就带有一丝希冀。

李新是个大学生,不懂职场那些弯弯绕绕,每天只爱吃,也不太关心其他事,她说出来的话,最能代表普通人的想法。

李新歪头思索了一番,不太懂白诗南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信啊,虽然叶总肯定也在后面帮了不少忙,但主要负责的应该还是诗南姐你。像上次王总那个单子,应该就是叶总在后面帮忙的吧,不然人家哪会看得上我们跟我们合作。”

这话成功让白诗南笑容又虚了一分,上次李总那个合同是她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来的,叶司年虽然提过说想帮她打个招呼,但她自尊心强拒绝了。

没想到在外人眼里,还是一样的结果。

看白诗南有些不对劲,李新也慌了,零食也不敢再咀嚼了,眨巴眨巴眼睛问道,“诗南姐,你怎么了?”

白诗南摆摆手,浅淡地笑了笑,“我没事,你快回去吧。”

李新懵懂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忐忑地离开了。

华夏这段时间心情似乎也极为不好,嚷嚷着让白诗南陪她吃饭逛街,白诗南认命地陪着大小姐做完一系列她想做的事,想离开时又被华夏连拖带拉地拽进了酒吧。

刚一进去,华夏就跟变了个人似地开始疯起来,一会儿调戏一下这个帅哥,一会儿又忽悠了色鬼。

白诗南好不容易把华夏拽回来安静坐好,对方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点了一瓶度数极高的伏特加。

“诗南喝,今天一定要陪我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白诗南连忙拦住,“不至于,怎么了,你倒是说说。”

趁着白诗南不注意,华夏猛地灌了一杯酒,这才红着眼睛开始诉苦,“我跟黄璟珩约好的一年婚姻就要到了,之前我可有信心了,觉得功夫不怕有心人,我一定能感动他得到幸福的。可是,我现在不确定了,他对我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诗南,我该怎么办,我觉得我和他没有可能了。”

一向坚强大大咧咧的华夏,此刻就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地看着白诗南,眼里全是委屈和无奈。

白诗南心疼地摸摸她的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她。你永远无法感动一个不爱你的人,如果黄璟珩对华夏真的没有感情,那所有的努力都是白搭。

显然华夏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才会这么无措。

后来,也不知道画面怎么演变成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喝起来了,一直在阻止华夏的白诗南竟破天荒地陪着华夏一起喝。

两个女人边喝边说话,华夏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正常了,白诗南倒还稍微好一些,只是傻傻地看着华夏笑个不停。

两个漂亮女人去酒吧喝酒本来就不太安全,华夏热烈如火,整个人的穿着打扮都很热辣。

白诗南清淡如水,长卷发和长裙刚好把她的气质勾勒得淋漓尽致。

章节目录 第638章 去警局(八) 两人的桌边已经有不少男人在围着打转了,只求一个好机会上前搭讪。

后来,也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一个一身黑手上还有纹身的精壮男人带着两三个人不怀好意地靠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猥琐笑容。

“两个妹妹,怎么自己喝闷酒啊,是有什么烦心事,跟哥哥我说说?”

白诗南趴在酒桌上淡淡地抬眼看他,身后的小弟立马兴奋地涌上来抓住黑衣服男人的手,“老大,她好美啊,你快看。”

黑衣男人也不瞎,眼神早已经色眯眯地落在白诗南身上移不开了,白诗南只醉了七八分,见着这副场面也不慌张,温婉地笑了笑,在这样的灯光下更显别样的魅力。

当即那几人便觉得自己有些腿软,一个温婉居家的女人在酒吧买醉,这种对比明显的气质,更让人沉不住气。

“妹妹,你还想喝什么尽管点,全都记在哥哥我的账号上。哎哟,长这么美还有烦心事,是哪个臭不要脸的男人惹你生气啊,你告诉哥哥我帮你教训他。”说着,黑衣男人便想用手去碰白诗南的脸,她趴在桌上,头发微散下来,有几缕遮住了白诗南的脸,他想替她拨开。

但手还没靠近,白诗南便直起身抬起手上的酒杯便朝着男人的脸泼过去,酒说着男人肥厚的脸往下流,很是狼狈。

黑衣男人似乎冻了怒,抬手抹了抹头上的酒,目露凶光盯着白诗南,华夏立马站起来挡在白诗南面前,大声嚷嚷道,“你要干什么,一个大男人要打女人吗,你这心思也太龌龊了吧,勾搭不成就打人,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华夏这话吼得大声,除了远处被音乐隔绝开的人群,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人本能地站在弱者这边,一时之间全都鄙视地看着刚才的男人。

白诗南始终笑得淡淡的,刚才趴在桌上的时候给你一种她已经喝醉了的感觉,可现在她看她的笑容和表情,却又觉得这人是清醒的。

一时之间,周围人都有些摸不清这两个漂亮女人到底什么来路,怎么会给人一种不太好惹的感觉。

白诗南把华夏拉到自己旁边站好,笑嘻嘻地对上气势汹汹的黑衣男人,那表情颇有一种我还想泼你你让不让我泼的感觉。

自己的领头人被泼了,身后的小弟脸上也无光,一时凶巴巴地站上来想说两句重话吓唬一下白诗南,顺便抡个拳头摆摆阵势。

但手刚一抬起来,就被人死死地禁锢住了,随后来人狠狠一推,他便不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白诗南抬眼看过去,发现一身西装的叶司年正黑脸看着她。旁边还跟着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黄璟珩。

黄璟珩会来,这是白诗南预料到的,毕竟她在自己头脑不清醒之前用华夏手机给黄璟珩打了电话,让他来接华夏。

可叶司年,就属于来的莫名其妙了,自己又没通知他,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儿喝酒。

章节目录 第639章 去警局(九) 一见到黄璟珩,华夏立马被吓得有些清醒了,口齿不清地指着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黄,黄……你怎么过来了?”

“接你回家。”黄璟珩不咸不淡地丢出一句话,顺带瞥了华夏一眼。

不用叶司年再开口说什么,黑衣男人已经察觉到了他身份的不好惹,跟缩头乌龟似地带着自己的小弟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之前就差对着白诗南拱手作揖说一句,姐姐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这就滚得远远的。

平常叶司年这么黑脸,白诗南心底肯定已经在发虚想着怎么认错了。可今天被叶父和李新的话刺激了以后,白诗南自动把这些都划到叶司年身上,开始对着他生气。

看他来了,也没有好脸色,一直不跟他正面对视。

叶司年目光不咸不淡扫了周围环境一圈,凉凉地吐出两个字,“回家。”

说着,便伸手过来想扶白诗南。

哪想白诗南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赌气般拒绝,“我不,我就要喝。”

这大胆的动作吓得华夏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眨巴着眼睛在他们两中间来回循环。

心里则想的是:我去,诗南这胆子也太大了吧,这是叶司年哎,她竟然这么大胆。

许是受到白诗南这一行为的鼓舞,华夏也开始耍脾气,“对,我们不走,我们还没喝够。你们要走就自己走,我和诗南可以自己回去。”

说完,挑衅一般看了黄璟珩一眼,大有一种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感觉。

黄璟珩不在意地笑笑,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一副与我无关,你想喝就喝的模样。

反观叶司年,表情就没那么好看了。

只有在意才会表情不高兴,想到这儿,华夏心里更愁了,脸色也跟着变糟了。

“诗南,来我们两喝,别理他们。”华夏拉着白诗南坐下,又豪爽地给白诗南倒了酒。

她们两坐的地方是单独的只有两人位的地方,叶司年跟黄璟珩只能在旁边一左一右站着守住他们。

黄璟珩心态比较宽松,好心招来服务员给他们换了位置,这个地方太当道,人来人往看着不太好。

挪到沙发上了以后,叶司年边紧挨在白诗南旁边坐下,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身上,她每多喝一杯,叶司年眼神便更冷漠一分。

这一行人个个容貌气质都是一等一的,特别是白诗南这一对,更是引人注目,即便坐了个隐蔽的地方,也还是有男人故意凑过来看白诗南,或者偷瞄她。

叶司年眼神冷冷地扫过去,这些人便不好意思地收回,装作看天空,看灯光。

“诗南,这个好喝,你喝一口,甜的哎。”华夏笑嘻嘻地递上自己杯里得酒。

白诗南脑袋发懵好奇地喝了一口,苦着脸抱怨,“华夏你坑我,涩得要命。”

两个女人嬉闹着喝酒,两个男人就像两颗木桩子一样定定地坐在旁边守着。

相比于叶司年周身气息的凝重,黄璟珩则相对随意一些,慵懒地看着她们两闹。

章节目录 第640章 去警局(十) 周围人总会时不时投来好奇看戏的目光,毕竟这样一副场景,在酒吧实在不多见,这样礼品的几个破,在生活中也基本见不到。

最后,还是华夏先支撑不住喝趴了,任凭白诗南怎么叫她都没有动静。

两个男人这才得了机会把她们两带出去,黄璟珩轻轻松松便揽着华夏离开了,反倒是叶司年这边,白诗南虽然已经醉了九分,但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气,就是不愿意跟他走。

凭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努力了这么久,却都被别人轻而易举地算去了叶司年身上。一个不太优秀的人跟神在一起,大家总是把好的事划分到神身上,把不好的事划分到另一个人。

可是,不优秀的人也很努力,也有在靠自己啊,凭什么要否定自己的努力。

心里憋着一股气,白诗南便在叶司年伸手来搂自己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后躲闪,不愿意跟着他离开。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白诗南拒绝,叶司年也黑了脸,不由分说地搂过白诗南的腰把她拉入怀中,态度强硬地带着她往外走。

虽然动作强硬不容拒绝,可叶司年还是在白诗南看不见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不让她磕着碰着,不让任何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撞到她。

白诗南力气没他大,但被人强势带走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她整个人被叶司年圈在怀里,头刚好窝在叶司年的胸膛处。

像是泄愤一般,白诗南突然狠狠地咬了叶司年胸前的一口,但男人的肉硬的像石头,白诗南感觉自己根本使不上劲。

叶司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出了酒吧,一股冷空气顿时扑面而来,让白诗南情不自禁地瑟缩依赖在叶司年怀里,不愿再伸出头来。

现在已经是冬天,叶司年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敞开身上的黑色大衣把白诗南包裹进去,也把她搂的更近了。

动作极快地把白诗南带上车后,不等叶司年开口小王便识趣地伸上挡板,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安安静静地开车。

车上温度高了些,白诗南便忘恩负义地从叶司年怀里挣脱出来,嫌他的大衣太厚太热,赌气一般让自己的头往外钻想离开叶司年。

叶司年不给她机会狠狠地把人搂在怀里,用完就想丢,门都没有。

白诗南扭不过他,气愤地红着脸开口,“叶司年,你就是个坐享其成的小人。李总的案子明明是我谈下来,凭什么要算你的功劳。开工作室管你借的钱我都还上了,凭什么说我用你的钱,你们都是坏人,我也很努力的,凭什么把功劳都算作你的。”

喝醉了酒的缘故,白诗南瞪人的眼神带了三分风情三分诱惑,所以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叶司年脸色沉了三分,心里明白白诗南为什么会突然说这番话,心疼地摸着她的头安慰她。

“坏蛋叶司年,都是怪你太优秀,所以才遮住了我的光芒。恨你,想咬你。”白诗南见他不说话,嘟着嘴一脸气愤地再瞪他。

章节目录 第641章 吃软饭(一) 叶司年挽起衣袖,伸出自己的手臂,“咬。”

白诗南抬头看他,男人一脸认真,整个人矜贵又冷静,只是这做出来的事却奇奇怪怪的。

自己说想咬他就给咬,那自己想要星星月亮他去哪儿摘。

白诗南咧嘴笑,“傻子,我刚刚吃饱了,不咬。”

整个谈话过程中,白诗南一直很正常,叶司年心里暗暗赞叹白诗南这酒量真不是盖的,喝了那么多还不醉。

下了车以后,才发现自己高估了白诗南,刚才在车上的一问一答之所以很正常,那是因为自己全在跟着白诗南的思路走,所以没什么异常。

但此刻白诗南傻傻愣愣地坐在车里看着叶司年,眼睛水灵灵的,却久久不转动。

叶司年伸手拉她,“不走?”

白诗南摇头,蓦地甩开他的手,“不走,你们都是坏人。”

说完,气冲冲地想把车门拉上,叶司年伸手定住车门不让移动,小王在驾驶座上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己该帮忙还是该走。

“你先回去。”叶司年沉了脸,不管白诗南怎么用劲拉车门,他都面不改色地定住,似乎根本不用费劲。

小王立马麻溜地滚了,不再搅进这场风暴中。

等小王离开,叶司年拉开车门便挤进了后座,把白诗南牢牢拽在腿上坐下,眼神温柔地看着白诗南,“怎么了?”

“你是叶叔叔的儿子,所以你也是坏人。你放我回家,我不跟你在一起,我要去找夏夏,我要跟她喝酒,我要让她给我介绍帅哥。我不想在你们叶家受罪,你们一个个地都看我不顺眼,都想赶我走。我白诗南有骨气,我才不委屈自己,我不入你们叶家的门了。”白诗南死命地扭动着,想从叶司年身上爬下来。

但她那点小劲儿根本不够使,叶司年手上略紧了些,便像两根钢筋绑在身上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你不嫁给我,你想嫁给谁?白诗南,你喝醉了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这种话你别再让我听见第二次,不然我……”叶司年双眼盯着白诗南,明明上一秒还温柔呵护着白诗南的人,下一秒却笑得格外瘆人。

可喝醉了的白诗南哪看得出来这些,“不然,不然你怎样,又拿你们叶家来威胁我吗,我不吃这一套,我就不……”

话没说完,白诗南突然推开车门下车蹲在路边干呕起来,叶司年紧随其后替她拍背,却发现这人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蹲在路边难受得冒眼泪。

轻轻替她拍了拍背,叶司年伸手拉她,“先上楼喝点水,接下来都由着你来。”

白诗南委屈地看过去,“难受,不想走。”

叶司年也没多说,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窝进他怀里,白诗南便伸手拽过叶司年的大衣给自己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上子虚乌有的东西。嘴里自言自语念叨着,“刚刚蹲地上摸到泥巴了,赶紧擦这个坏蛋身上。”

叶司年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把白诗南丢下去的冲动。

叶司年嘴角抽了抽,

章节目录 第642章 吃软饭(二) 回了家,白诗南也不消停地开始在客厅闹腾,趁着叶司年去厨房给她泡蜂蜜水的空档,踢了脚上的鞋光脚站到沙发上开始放声高歌。

“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日子,我想点一首歌送给叶叔叔,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

看着在沙发上又蹦又跳完全放飞自我的白诗南,叶司年脸黑了,把水递到白诗南嘴边,后者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又开始乱蹦乱跳。

叶司年放下杯子,径直把人打横抱进卧室,并且下了死命令,“睡觉。”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白诗南在抗拒,“我不睡,我要洗澡,我身上脏,今天喝酒了。”

叶司年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浴室还是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水声。

白诗南第二天一睁眼便发现叶司年正目光不善地盯着她,慌忙又闭上眼,假装自己还没醒。

顺带在脑子里回忆自己昨晚都做了什么,看叶司年脸色,似乎不太妙。

叶司年有些好笑地看着白诗南掩耳盗铃的行为,再看看她洁白的小脸上轻颤着的睫毛,故意凉凉地开口,“别装睡。”

他一开口,白诗南便知道自己露馅了,还没睁开眼睛,脸上便先来了个讨好的笑容。

“哇早啊,好巧哦,你居然也在这儿。”

叶司年无语看她,不吭声。

白诗南笑容一僵,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太假了。

随后换了一招,狗腿地伸手拦住叶司年的腰,“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我应该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吧,辛苦你了,亲亲。”

但人还没靠近,便被叶司年伸手挡住了,“你没刷牙,不亲。”

白诗南讪讪地后退了些,不敢再造次。

“想想自己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叶司年下了命令,白诗南便装作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想不起来了?那我帮你,你把你手上的泥擦到了我衣服上,你说我泡的蜂蜜水难喝,你闹着非要洗澡折腾了一晚上,还掰断了很多口红。”

听到前面的,白诗南面色都还好。最后一个时,蓦地变了脸色,“什么,我掰了自己的口红,掰了多少?”

“全部。”叶司年薄唇勾出一个笑容,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白诗南内心火花开始爆炸,她是猪吗,为什么要掰口红,口红是无辜的,凭什么拿口红出气。白诗南啊白诗南,你可笨死吧你。

“说吧,为什么喝酒。”叶司年单手撑头,一脸悠哉审视地盯着白诗南。

可能是酒精打通了白诗南的任督二脉,睡了一觉后,她竟然莫名奇妙地想通了。

“叶叔叔,他来找我说我用你的钱,说我一切都是靠着你。我不服气,就去买醉了。”

“但是,我现在想通了,既然他们都这么以为,那我就真这么做好了。给我安了罪名,我就要把它坐实,不然岂不是白白受这份委屈了。从今天起,我要天天刷你的卡购物买东西,有谈不下来的合作我就立马报你的名字,拖你出来挡枪。”

章节目录 第643章 吃软饭(三) 见叶司年眉眼带笑看着她,白诗南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故作强势地开口,“怎么,你不乐意?”

叶司年伸手搂她,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字一句缓缓地开口,“愿意。”说这话时,叶司年脸上全是笑意,像是经历了什么极开心的事一样。

“好,既然你没有异议,那我昨天掰断的口红,今天去给我全部买回来。”白诗南傲娇地看叶司年,做出一副大老板的样子。

“遵命。”叶司年笑意满满地盯着他,像个钱多得花不出去的傻子。

“好了,来说说昨晚的帐要怎么算。”就在白诗南以为自己插科打诨过了的时候,叶司年又不急不躁地丢出一个重磅炸弹。得了,一听这话,白诗南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拉下蒙住自己头的被子,白诗南眼珠转了转,故意装作不懂地询问,“什么帐啊?”

叶司年挑眉,还装蒜是吧,“又忘了?你的澡是我洗的,身上睡衣是我给你换的,浴室一片狼藉是我收拾的。”

每多说一个字,白诗南脑袋便多沉一分。

叶司年眼睛瞥到她红得滴血的耳朵,也不再紧逼着她,掀开被子便翻身到了白诗南身上,“你不吭声,那我就自己来讨利息了。”

仗着周六不上班,叶司年把她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上午,等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白诗南觉得自己的腰已经快断了。

白甜湉被警局拘留了,叶司年可以趁此机会光明正大地赖在白诗南这儿,所以这两天没少让白诗南受苦。

许是折腾得狠了,白诗南看什么都不太有胃口,不管叶司年再怎么哄,都只能吃一点饭。

工作室规模不大,所以也没有食堂,员工的午饭都需要自己解决。

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粤菜馆,工作人员念叨了很久,白诗南便大手一挥请大家一起去餐厅吃一顿。

一群人笑笑闹闹地等着上菜,刚端上来一道酸菜鱼,白诗南便觉得心头有些不适。

强压着坐了一会儿,想吐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又上了一道菜后,白诗南便控制不住地奔向洗手间。

同去的女同事追出来查看情况,发现白诗南在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眼眶都逼出了泪水。

同事小心地替她拍着背,“诗南姐,没事吧?”

白诗南拿出纸巾擦了擦,摇头,“没事,那天酒喝得有点多了。”

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同事却疑惑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斟酌着开了口,“诗南,你是不是怀孕了?我看你这段时间胃口一直不太好,很像我当初怀孕的症状。”

怀孕两个字在白诗南脑海里炸开,翻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月事确实推迟了。

见白诗南呆在原地,女同事知道自己应该猜对了,用过来人的口吻嘱咐道,“快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这种事大意不得的。”

强压下心里的感觉,白诗南笑笑点头,“谢谢,我下去去医院看看,可能还要麻烦你们保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章节目录 第644章 吃软饭(四) 两个女同事连忙点头,她们也知道白诗南跟叶司年分手了的事,现在怀孕,确实也够麻烦的。不知道叶司年是什么态度,两人能不能借此旧情复燃。

浑浑噩噩地扒了两口饭,白诗南便让其他人先离开了,两个女同事暗中交换了眼神,帮衬着把其他同事打发回了公司,给了白诗南单独的空间。

打车去了医院,白诗南听话地做了一系列检查,女医生看她穿着打扮都不凡,手上的戒指更是稀有,猜测她肯定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太太或者……情妇。

同时在心底暗暗摇头,果然金钱和感情不能同时拥有。做检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来,也是够孤单的。

“白诗南小姐是吗?”女医生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面无表情地看向白诗南。

白诗南温柔地点头,轻声问道,“医生,怎么样了?”

“恭喜你,你怀孕了。”大概是常年和这一类人打交道,医生脸上并没有多少雀跃的表情,淡淡地陈述着事实。

看她独自一人愣愣地站在原地,医生又多了一句嘴,“孩子父亲呢?”

白诗南还没从这个消息中抽身出来,茫然地抬头看向医生。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到清冷的声音,“我就是。”

不知什么时候赶过来的叶司年一身西装站在身后,脸上仍旧清清冷冷的,但看向白诗南的时候却蓦地温柔了许多。

走上前牵住白诗南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白诗南的手,叶司年转而看向医生,“请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女医生有一瞬间的呆愣,她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没想到会真冒出来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

不过,看这男人的态度和表情,似乎是极喜欢这个女人和孩子的,那女人怎么还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

要是自己老公这么帅这么有钱还这么宠自己,那自己做梦都得笑醒,有的人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其实,白诗南不是不高兴,只是太过震撼,所以内心一直在雀跃地自言自语,她真的怀孕了?她跟叶司年有宝宝了?

“你们这是头胎吧?孕妇要注意放松情绪,不能太紧张,强度过大的运动也要停止。有抽烟喝酒的习惯吗,最好这段时间忍忍,对胎儿不好。我看孕妇的情况有些不太稳,这段时间尽量避免同房。除此之外,要注意适当的补充叶酸、铁剂、钙剂等等这些微量元素,定期来医院做检查。”

叶司年一一记下,道了谢后牵着白诗南的手出了病房。

白诗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发现叶司年牵自己的力道有些重,但这个男人却一直沉迷在自己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发现。

“诗南,我们有宝宝了?”走远了些,叶司年才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白诗南觉着有些好笑,刚才叶司年不还挺淡定的吗,医生说的话他不是也全都听见了吗,怎么又来问自己。

“嗯。”知道他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白诗南也不恼。

章节目录 第645章 吃软饭(五) 把白诗南带进怀里小心地抱着,叶司年一直在耳边絮叨,“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诗南,我要当爸爸了。”

叶司年一直翻来覆去念着那几句话,像个毛头小子似地不知所措。

白诗南心里发笑,头依偎在他胸前,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来?”

原本还想给他一个惊喜的,谁知道叶司年像是自带了顺风耳一样,这么快就来了。

“保镖说的。”

怕白诗南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叶司年派了好几个保镖偷偷保护白诗南,看到白诗南去了妇产科医院,便立即给叶司年去了电话。

包括叶父跟白诗南谈话的事,也都是保镖告诉叶司年的。

白诗南所不知道的是,昨天叶司年便回家找了叶父,两人在书房讨论了一晚上,最终以叶父的理亏而结尾。

叶父不仅跟叶司年之间越吵越凶了,就叫叶母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一整天不怎么理他,一瞬间,叶父感觉自己在家里得地位一落千丈,到处碰壁。

受的冷落多了,叶父也开始反思自己昨天是不是说的话太过火了些,关在书房想了一天,却因为长辈的面子而拉不下脸跟白诗南打电话,所以这事便一直拖着。

明明是白诗南怀孕,但叶司年却表现得比白诗南还要紧张,一直唠叨着让白诗南别去上班了,生怕她磕到或者碰到。

白诗南被他缠得没法,一上车便闭上眼不看叶司年,自己闭眼清净一会儿,手却不自觉地护住肚子。

宝宝,妈妈一定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会把自己的爱都给你,会好好护着你,会当一个好妈妈。

叶司年留心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突然凑近了些,低低地问道,“我们领证好不好?”

这话让一直闭眼小憩的白诗南猛地睁开双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叶司年,现在一切都还尚未尘埃落定,白甜湉虽被拘留了,可碍于没有证据,并不能让她受罚。

张家小子的结果未可知,叶叔叔还对她有意见,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领证时机。

但叶司年眼神诚挚坚定,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成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所有事情都会解决的,但我想让你以叶司年妻子的名义生下这个孩子。”

一字一句,叶司年说得缓慢而真挚,白诗南心头暖流涌过,轻轻地点了点头。

直到从民政局出来,白诗南还是有些不真实感,她和叶司年,真的结婚了吗?

手上鲜艳的红色小本让白诗南有些恍惚,这么多年的沉浮,真的就这样定下了吗。

叶司年开心地看了一会儿,把自己的那一本也递给白诗南,“都交给你了。”

见白诗南有些失神,叶司年故意低头平视白诗南的眼睛,薄唇微启,缓慢地喊道,“老婆。”

白诗南被这个称呼羞得脸有些红,周围有人陆陆续续地经过,笑嘻嘻地扭头看他们。所以白诗南没好气地开口,“你正经点儿,这么多人。”

章节目录 第646章 吃软饭(六) 叶司年笑着耍赖皮,“我哪儿不正经了?你看这本上白字黑字写得多清楚,你就是我老婆,就是我媳妇儿。”

两人一笑一闹,远处已经有好几个阿姨捂嘴笑他们了,白诗南红着脸快步上了车,不再跟叶司年贫嘴。

一路上,叶司年手一直抓着白诗南不松开,逼着白诗南给结婚证拍了照发给他,自己嘚瑟地发了朋友圈后,又逼着白诗南也发朋友圈。

白诗南看着性格大变的叶司年,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被人调包了,这种事一般是女生比较激动,怎么到了他们这儿,就完全反了。

看一眼叶司年的朋友圈,白诗南默默地移开眼睛,这人配的文字,简洁直观明了。

有妇之夫,孩子他爸。

同一时间,林之源正百无聊赖地听着会议内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整个人开启暴走模式。

我靠??领证了???当爹了???!!!

那一长串的问号和感叹号充分表达了他内心此刻的波澜,叶司年这个男的,还真是喜欢闷不吭声做大事啊。

当时创立泠南企业无人知晓,现在又悄悄领了证当了爹,这速度也太快了些吧。

不止林之源,凡是认识叶司年的人今天都炸了,纷纷在评论底下表示自己的震惊。

就连一向不怎么看朋友圈的黄璟珩,也破天荒地给叶司年点了赞,顺带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这边大家如火如荼地对叶司年发起询问攻势,这边叶司年优哉游哉地指导着白诗南发朋友圈,就差手把手地教白诗南打字了。

“不行,你怎么能就平平淡淡地说一句结婚了,你的感情要真挚一点,浓烈一点,字打多点。”

最后,在叶司年的亲自指导之下,白诗南也发出了自己有生之年最“羞耻”的一条朋友圈。

我和我的叶先生领证啦,再过九个月就要当妈妈了。以后一心一意爱叶先生,都要祝福我哦。

打完这些字,白诗南便把手机甩到了叶司年怀里,捂脸不忍再看,“叶司年,你自己发吧。”

她的一世英名,大概都要毁在这条撒娇卖萌还作的朋友圈上了。

叶司年轻描淡写地接过,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发送。

悄悄觊觎白诗南的男人不在少数,趁机机会,让那些男人都彻底死心。

女人大概更喜欢通过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激动,朋友圈刚发出去,华夏便急吼吼地打来了电话,随后尖叫了很久才步入正题。

怕白诗南耳朵受不了,叶司年体贴地把手机拿远一些,等华夏吼完以后,才把手机递给白诗南。

一时之间,两人的朋友圈都陷入了爆炸状态,消息一直砰砰砰响个不停,让白诗南更头疼了。

被这么大力宣传了一番,白诗南再住自己的公寓也没有任何意义了,白甜湉肯定都知道了,也没了再演戏的必要。

况且住叶司年的别墅,确实会更安全一些,毕竟那个地方的治安比外面可不止好了一点半点,那些保镖也不是吃素的。

章节目录 第647章 吃软饭(七) 白诗南怀孕,除了叶司年以外,最高兴的莫过于叶母了,当即便嚷嚷着让白诗南回去住,由她来照顾。

叶父虽然心里高兴,可面上还是冷淡地训斥叶母,“她下毒害你的时候可一点没有手下留情,你现在这样丢的是我们叶家的人。”

他一说话,叶母当即便黑了脸,“你真是越老越糊涂,是她买的就一定是她下的毒?这么明显的陷害你看不出来吗?不管你喜不喜欢,反正这个儿媳妇我认了,你要实在看不惯,我就搬去跟司年他们夫妻两一起住,你自己在家养老。”

叶父跟白诗南谈完话的那天晚上,还回家贱兮兮地跟叶母邀功,美其名曰替叶母出头。

气得叶母当即便冷笑一声,一整天没给他好脸色。

冲叶父放下狠话,叶母转身就笑嘻嘻地给白诗南打电话,“诗南,是我,你跟司年领证啦?今晚来家里吃饭怎么样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白诗南为难地看一眼旁边玩电脑的叶司年,小心地婉拒了,“阿姨,下次再去吧,我今晚还有别的事。”

叶母不依,又热情地拉着白诗南念叨了很久。

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白诗南不来多半也是怕跟叶父同桌吃饭太尴尬,想到这儿,叶母埋怨地看了叶父一眼。

叶父气得吹鼻子瞪眼,白诗南不来跟他有什么关系,怎么什么破事都算在他头上。

“来看看这儿怎么样?”白诗南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

风景很美,蓝天白云,布置优雅。只是,莫名其妙给她看这个做什么。

“你为什么突然看这个?”

“婚礼啊。”叶司年一脸认真的地转头。

“这么仓促吗?”白诗南没想到叶司年动作这么快,一天时间领了证,现在居然又在琢磨婚礼的事了,这效率,她有些跟不上。

而且,她心里这段时间总有种不踏实感,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以前只有自己一个人,她内心还没那么慌,可现在多了个孩子,所以整个人都额外紧张。

跟叶司年说了自己的顾忌,只见对方拧了眉,却将就着她不再坚持,答应把婚礼延后到孩子出生以后。

隔天一大早,叶母便带了家里的好几个佣人过来,念叨着这边没人照顾,怕白诗南有事不方便,所以把家里资历老一些的佣人都带了过来。

前一天还只有他们两人略显冷清的家,第二天就开始热闹得不像话,叶母一直高高兴兴地拉着白诗南跟她讲注意事项,佣人们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让白诗南这个只一个多月的孕妇很不自在。

昨晚她就跟叶司年提过自己要去上班的事,软磨硬泡做了很多保证,终于让叶司年松了口,可叶母的突然造访,打乱了白诗南的一切计划。

叶母热情地拉着她唠嗑,白诗南急忙求救地看向叶司年,希望他能说两句话替自己解解围。

叶司年见她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无声地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648章 吃软饭(八) 最后还是顺从了她的意思,缓慢开口,“妈,我们要去上班了,您别太累了,孩子生下来您就有得忙了。”

叶母有些吃惊地看向白诗南,“啊,诗南还要上班的吗?”

白诗南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阿姨,这才一个多月,医生说需要多走动,而且工作室现在也丢不开,所以我……”

叶母有些无奈地摇头,却也知道自己拦不住白诗南,只能千叮咛万嘱咐,“哎,那你上班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别累着,有哪儿不舒服立马给司年打电话,别自己撑着,开车也要小心点,别……”

叶母七七八八交代了一堆,白诗南乖巧点头全应了下来,叶司年抬手看了眼时间,牵住白诗南的手往外走,“妈,你放心吧,我接送她上下班,不会有事的。”

儿子都做了保证,叶母也不再说什么,只能任由年轻小两口做他们的事。

冬季的环境一直不太好,外面雾茫茫地什么也看不见,白茫茫的灯光下,叶司年俯下身子给白诗南穿了鞋,又拿过围巾仔细地提白诗南围上,这才温柔地牵着她离开。

叶母一直站在沙发旁边看着,一男一女,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和谐美好得让人不忍出声打断。

刚才的叶司年,是叶母这个当妈的这么多年来从没有见过的。在她的记忆里,儿子永远是冷淡的,不会多看谁一眼,不会为谁的事上心。

只有白诗南,能让冷漠坚毅的他变得温柔又贴心。也只有在白诗南面前,叶司年才会露出自己的那一面。

那一刻,叶母有些庆幸自己接受了白诗南,有些庆幸白诗南抗住了一切站在叶司年身边。

没有白诗南的叶司年,从来都不是完整的。

跟在家一样的待遇,白诗南在工作室也被大家当做国宝保护起来了。

“诗南姐,凳子软不软啊,我这有个垫子。”

“诗南姐,别喝咖啡了,我去给你倒水。”

“诗南,不能吃这个,不容易消化,对宝宝不好。”

“诗南姐,这文件挺重吧,我来帮你拿。”

白诗南低头看看手上只有五页的文件,很想问一句,这哪儿重了?她现在有娇弱到这种地步?

走到哪儿都被大家小心关照着,白诗南心里已经叹了无数口气,早知道是这样,她绝对再等一段时间再告诉大家她怀孕的事。

下班时间,白诗南委屈地向叶司年倾诉了自己这一天的无奈,叶司年一边打着方向盘转弯,一边笑着开口,“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了,听说妈给你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并且想让你都吃完。”

白诗南一张小脸更苦了,伸手抓住叶司年的手肘处撒娇,“你得救我。”

当晚,叶司年替白诗南吃了不少东西,每碰到自己不爱吃的,白诗南通通挑去叶司年碗里,由他来替自己解决。

有眼尖的佣人看到,小心翼翼地向叶母打了报告。最终以叶司年被叶母教训一顿,白诗南又多添了一碗饭而结局了。

章节目录 第649章 吃软饭(九) 白甜湉被白起雄哥朱颜保释出去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在警局呆了那么久,吴建棋不知道去了哪儿,一直没有消息,种种事情堆积在心底,白甜湉在外人面前尚能一直压抑自己。

可上了车只有父母和她的时候,白甜湉情绪便控制不住地崩溃了,拿着车上的毛绒垫乱摔,“为什么今天才来保我,你们知不知道我在里面受了多少苦。怎么,自己亲生女儿都不要了,只顾着你们自己玩乐是吧?”

要是警察能听见这些话,估计会气愤地找白甜湉理论,你这话几个意思,我们哪儿让你受委屈了,要吃的给吃的,要喝的给喝的,有哪儿对不起你了?

朱颜心疼地安抚她,“甜湉对不起,是妈妈不对,我们今天刚一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让你受委屈了,女儿对不起。”

可能是被白甜湉的离家出门闹出了阴影,夫妻两人回家途中一直在哄着白甜湉,时时刻刻照顾她的情绪,不忍说一句重话。

父母溺爱孩子,但白祁城不会。他虽然也疼白甜湉,也想好好照顾她,可他所有的爱都建立在一定的基础和底线上,觉不会像白家父母那样黑白不分。

所以白甜湉一回家,便看到了客厅里正襟危坐面色冷静的白祁城,白祁城的眼神让白甜湉有些瑟缩害怕,小声地叫了一声哥以后,白甜湉便想溜上楼,避免跟白祁城有任何的交流。

但白祁城偏不如她所愿,冷冷地开口道,“甜湉,你过来。”

朱颜护白甜湉护得紧,看她害怕地躲在身后,出声解围,“祁城,你妹妹才刚从警局回来,你先让她休息一会儿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妈,你到现在还这么惯着她,你没听警察说吗,她杀人了,她用毒毒死了罗以玫,这是犯罪,是人品败坏,是要坐牢的。”白祁城突然红了眼看向朱颜,一时有些心寒他们对白甜湉的纵容和溺爱。

之前他忙着管理公司,极少回家跟他们相处,不知道他们已经把白甜湉宠到了这种地步,现在的白甜湉,完全是一个被宠坏的目中无人的大孩子。

“哥,我没有杀人,那是白诗南陷害我的。她找了人来诬陷我,故意把罪名都放到我身上,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我才是你的亲妹妹。”白甜湉从朱颜身后套出脑袋故意一脸委屈地替自己辩解。

朱颜怕她受委屈,一直在轻拍着安慰她,明显是站在她这边的。

“你闭嘴,警察都是傻的吗,谁真谁假会分辨不出来吗,白甜湉,你让我失望至极,最好现在自己去自首。”

白祁城有些痛心地怒斥,警察并非都是傻子,哪会白诗南说什么就是什么。白甜湉回来之前,他已经找了熟人了解过内情,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白甜湉,只是目前还没有证据,所以不能抓她。

眼看她在弯路上越走越远,白祁城有些想把她扳回来,所以语气不免重了些。

章节目录 第650章 吃软饭(十) 听白祁城说自首,白甜湉一瞬间脸色就变得煞白,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白祁城,你根本没拿我当亲妹妹,不然你根本说不出自首这种话。在你心里,白诗南才是你的亲妹妹,我一直是个外人,是个强行插入你和白诗南兄妹情之间的人。你根本不配当哥哥,你也没有资格命令我怎么做。”

刚才还畏畏缩缩躲在身后的人,似是被白祁城那句自首踩中了尾巴,突然跳出来气愤地指责白祁城。

在这种时刻,白甜湉也顾不得自己平时在白祁城面前苦心经营的形象了,她绝不进监狱,绝不!

白祁城脸上闪过一抹痛楚和震惊,因为这番话而心寒,却也第一次见识到了白甜湉隐藏在人后的另一面。

两人似乎越吵越远,一直静默的白起雄突然开口,“够了。”

“祁城,甜湉才是你的妹妹,不管她做了什么,你都应该站在她这边,可你现在说的这番话,我感觉不到你对妹妹的爱。”

白祁城更不可思议了,“爸,我要是不替她着想,我根本不会说这些话。你们一味的溺爱只会害了她,主动自首是可以减刑的,早日让她从漩涡中脱身出来才是帮她,你们这是在把她往深渊里推。”

白祁城仍旧苦口婆心地劝阻,可白起雄似乎心意已决,根本不管白祁城在说些什么。

不管白祁城怎么说,似乎都没起到什么任何效果,白起雄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不打算听任何人的想法。

多说无益,白祁城脸上扯出一个凄惨的笑容,“好,我管不了这事,你们自己来吧。”

在白祁城拿着衣服愤怒地走出别墅时,白起雄喊了一声,“祁城。”

这话给了白祁城希望,以为父母想通了,可下一秒等来的只有更毁灭的深渊。

“你可以不帮妹妹,但我希望你胳膊肘也不要向着外人。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独一无二的女儿甜湉,我希望你能明白,不参与,可也不要阻拦。”

这句话彻底让白祁城死心,绝望地一步步拿着衣服离开了白家。

父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他们小时候总教自己和白诗南要正直要善良要有担当。可对白甜湉的愧疚一次次让他们跃过自己的底线,终是走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白甜湉不知道白起雄有什么计划有什么安排,可她实在太困太累,所以也没多问就回了卧室。

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想找证据谈何容易,只要灭了张家小子的口,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身后有白家和吴建棋,只要这两家不倒,她就永远不会怎么样。她相信,白起雄能为自己付出生命,始终有个人会挡在她前面。

做了恶事的人大概梦里都不太睡得安稳,白甜湉刚闭上眼,脑海里就呈现出罗以玫怨愤的血淋淋的眼睛,一整晚,她一直在过去的梦魇里徘徊逗留,额头上被吓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章节目录 第651章 鸿门宴(一) 得知白起雄在安排自己秘密出国的事,白甜湉也没有多排斥抗拒,能有人给她安排后路,自然是好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警察真的找出了证据,她也可以借着白家的势力一走了之,大不了就是从此不回来。

回到家后白甜湉整个人的神经便松弛了许多,白起雄和朱颜要为她的事奔波,所以常常不在家,白甜湉也乐得自己在家作威作福。

“哎你听说了吗,传闻跟小姐要订婚的叶少爷,好像已经结婚了。”花园里,两个佣人正在清扫路边的落叶。

因为天气太冷,她们时不时会站起来捂一下手偷会儿懒,趁此机会也可以八卦闲聊几句。

“啊?真的吗?你听谁说的啊?”另一个佣人对着手吹了口热气,搓了搓后惊讶出声,似乎对这个八卦也格外感兴趣。

“我有个老乡就在叶家老宅做工,听说是前几天领的证,女方还怀孕了。叶家夫人可着急可兴奋了,把家里的佣人都调过去照顾她了,还自己亲自动手给她熬各种汤,可宝贝了。”

“那我们家这位……”

“哎,谁知道呢。不过不嫁过去也好,那叶家少爷听说有才有貌,年轻有为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看看小姐这性格,嫁过去这不是祸害人吗。”

“你小声点,别……”

另一个女佣话还没说完,白甜湉已经把手边的杯子直直地朝着那个话多的女佣砸了过去,但因为手有些抖,所以偏了些,并为击中佣人。

可这动静也吓坏了两个佣人,急忙哆哆嗦嗦地弯腰道歉,“小姐,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了。”

佣人知道白甜湉的性格,落在她手里不死也要掉一层皮,所以说完以后就急忙自己打自己的耳光,暗自后悔不应该乱说话。

但白甜湉的怒火并为因此平息,白诗南居然怀孕了,这个贱人,一定要把她弄死。

对白诗南的恨和听到自己坏话得怒火交织在一起,白甜湉当即便让人把乱说话的佣人抓去冷房关了起来。

有些资历的老佣人为难地踌躇在原地没上前,这么冷的天气,把人关去冷房是会出人命的。

见没人听自己的,白甜湉更加怒火中烧了,已经愤怒到了全身都在颤抖的地步,自己动手拉过两人锁去了冷房,并且下了死命令谁都不准打开,不然就把她一起关进去。

佣人不敢上前触霉头,可也知道这样闹一定会出大事,急忙给白起雄朱颜打电话,原本在饭局上赔笑脸的朱颜闻言连忙赶了回来。

两个佣人被放出来时已经一句话都说不了了,整个人像块冰似地不敢动弹,要不是还能探到呼吸,周围人可能都不敢上前了。

朱颜连忙吩咐把人送医院,又为这事折腾奔波了好一阵,前一阵才刚染了黑发的人,一夜之间又冒出了许多白发。

就连一旁的佣人,都忍不住为她红了一次又一次眼眶。白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有白甜湉这样一个女儿。

章节目录 第652章 鸿门宴(二) 可白甜湉似乎总能自动忽略这些,她看不到朱颜为之流的泪受的苦,反倒抓着朱颜的胳膊一遍遍地质问,“为什么白诗南怀孕你们都不告诉我,看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她玩弄与掌间的感觉很好是不是,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当初亲子鉴定上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你们为什么总是要做一些伤害我的事。”

“白甜湉你够了,爸妈有哪儿对不起你了,诗南怀孕是她的事,你来怪父母是什么理?”突然门外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正是得到消息赶回来的白祁城。

一直坐在沙发上心力交瘁低头沉默不语的朱颜也闻声看了过去。

见白祁城回来,白甜湉也不敢太嚣张,低了头气势不足地看向地面。

“祁城,你怎么回来了?”朱颜颤巍巍地起身,白祁城回来,她好像突然有了依靠,脸色也和缓了很多。

“我再不回来,这个家就要被她闹翻天了。”白祁城神色疲倦地开口,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

他听说了白家两口子到处去求人托关系把白甜湉送走的事,心里又气又急。

父母一直是骄傲冷静的,从小到大他只看过别人来求他们办事,所以根本无法想象两口子低声下气求人的场面。

他们都是五十多岁快六十的人了,却因为白甜湉丢弃了自己好不容易累积起来的名声和尊严,这是他这个做儿子的不愿意看到的。

来的路上又听助理汇报了白甜湉的事,原本就劳累的白祁城更心累了,终是放弃了袖手旁观的想法。

“把小姐关去楼上卧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白祁城冲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两人立即上前把白甜湉带着往卧室走。

但因为顾忌到白甜湉的身份,很小心地没用太大的力道。

这突然来的变故让白甜湉懵了一秒,随后不顾一切开始挣扎,放声怒骂,“你凭什么关我,平时从来不管我,一出了事立马来针对我,白祁城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你放开我,我要去警局告你。”

即便一直大声嚷嚷着看起来气势十足,但白甜湉还是被拉进房间锁上了门。

朱颜看着一系列的变故也有些着急,以为白祁城想对白甜湉不利,急忙紧张地开口,“祁城,甜湉她……”

话没说完,就被白祁城抬手打断了,“妈,我这是为了她好。白甜湉什么性子您不是不知道,既然在准备让她出国的事,那这段时间就不能出任何差错,您就听我的吧。”

随后白祁城抬眼扫了一圈家里的佣人,毫不留情地警告,“谁都不准放她出来,不然……”

白祁城故意留了后半句没说,但佣人们都懂他是什么意思,急忙该点头的点头,该干嘛的干嘛。

知道白祁城不会害白甜湉,朱颜也不再坚持,这段时间,她真的太累了。

陪着白起雄去了一个又一个的饭局,赔了一个又一个的笑脸,腰间现在已经隐隐开始作痛了。

章节目录 第653章 鸿门宴(三) 白起雄忙着打通警局的关系,这几天一直忙得脚不沾地,所以家里和白甜湉都丢给了她。

现在有白祁城回来帮应也好,他向来靠谱有想法,也能让自己轻松一些。

“妈,你上楼休息会儿吧。”白祁城伸手扶着她上了楼,自己一个人开始收拾白甜湉留下来的烂摊子。

跟两个佣人半威胁半诱惑地谈了一番话,最后白祁城用钱摆平了这件事,也谨慎地送走了两个佣人,以免她们再乱嚼舌根。

又给家里的佣人暗暗敲了警钟,这才把这事平息了下去。

白甜湉在家被关了多少天,白诗南就过了多少天的舒坦日子,没有白甜湉捣乱使坏的日子,美好得让白诗南想放烟花庆祝。

接到白起雄电话的时候白诗南正在办公室吃着面包,怀了孕后她便开始胃口大增,有时候一天需要吃四五顿饭,饭量也比以前涨了很多。

看见来电显示,白诗南一直温和笑着的眉眼突然淡了许多,考虑到以前的情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白起雄一改曾经见他时的愤怒高冷形象,一直关心地问白诗南的身体怎么样,孩子好不好之类的,态度极其熟稔热情,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一般,亲切地跟白诗南唠嗑。

即便心里愉悦,白诗南也知道他绝不可能为了关心自己打这通电话,肯定还有别的附加目的。

“叔叔,你有什么事吗?”白诗南放下手里的面包,语气清淡地开口。

“诗南,今晚六点在天香楼,叔叔有事要告诉你,你过来一下吧。”白起雄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才语气沉重地开口,似是真的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

对于白起雄和朱颜,白诗南是有感情的,那毕竟是养育了她十几年的人。

不管白甜湉对她做了什么,她都做不到把她们划分成一个阵营的人,白甜湉再坏再狠,白起雄跟她始终是不一样的。

抱着心底最后的感情,白诗南如约去了天香楼,找到了白起雄所在的包厢。

包厢里只有白起雄和朱颜两口子,两人一脸郑重其事地坐着,在白诗南来之前,脸色都有些奇怪。

但在目光转向白诗南的第一秒,两人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白起雄笑容满面地招呼道,“诗南,快过来坐,我们点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

朱颜自从知道她的身份后便一直对她不太热情,所以此刻也没有太热络,脸色平静地坐在一边看她,并没有起身打招呼。

白起雄暗地里伸手拉了拉她,朱颜这才起身挤出一个笑容,但僵硬到让白诗南的心也开始逐渐冰冷下去。

外面的天有些冷,白诗南脱了外面厚重的大衣,浅浅淡淡地对两人笑了笑,这才走过去坐下。

“诗南,听说你和司年结婚了,真好,看到你幸福,叔叔也就放心了。这么多年,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那样对你,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受委屈了。”

说到伤心处,白起雄竟红了眼眶。

章节目录 第654章 鸿门宴(四) 许是屋内光线刚好,白起雄的表情又恰到好处地显示了自己的悔恨和难过,白诗南突然就不那么僵硬紧张了,软着声音给白起雄抽了纸巾,“叔叔,都过去了,当年的事我不怪你们,你们也别放在心上了。”

有白诗南的安慰,白起雄这才擦干眼泪连连点头,“哎是,不想不提了,你现在过得好就好。你离开这么多年,司年对你的一番心思我们都看在眼底,现在你们两能修成正果我们也高兴。怎么样,在叶家过得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叔叔给你撑腰。”

白诗南不动声色蹙了蹙眉,心底的感觉越来越奇怪,白起雄对她,有些关心得过头了。刚才的悔恨她还尚且能理解,可现在这人突然这番热情亲切,言辞之间还不动声色地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太不像白起雄了。

但他不说自己的意图,白诗南便也不主动问,一直温和地陪着吃饭,也不主动说些什么。

朱颜被白起雄暗示的眼神搞得没法,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白诗南唠嗑拉关系,“诗南,听说你坏孕了,多大了?”

“快两个月了。”白诗南有礼有节地笑笑,对于夫妻两的行为越来越摸不着头脑,整个人也并为完全放松下来。

可整个吃饭途中,两人一直在跟她唠家长里短,并不提其他的。

“诗南,怀孕的话可得小心着点,孕妇是很脆弱的,你得好好在家养着。对了,听说你还在工作,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叶司年的原因?”白起雄往白诗南碗里夹了些菜,故意不经意地询问。

但孕妇的神经似乎都格外地敏感,白诗南心里咯噔了一下,却还是笑着摇头,“没有,是我自己想去的,怀孕初期需要有适当的锻炼,而且工作室事情也多,所以我准备工作到三个月的时候再回家养着。”

“哦哦,那叶司年都听你的吗,你叶叔叔叶阿姨也同意吗?”白起雄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是叶家的第一个孩子,她们所有人应该都很珍视才对,竟然会任由白诗南这样来。

“初期应该没那么敏感吧,况且这是两个人的事,司年他也尊重我的意思。”白诗南抬起手边的水轻微抿了一口,心里的感觉却越来越不好。

跟熟人吃饭应该是轻松自在的,可是跟白起雄一直吃饭,他总给白诗南一种对方表里不一,一直蛰伏着在打听消息的感觉,所以白诗南这顿饭吃得并不舒坦。

夫妻两一个亲切慈爱,一个淡漠面无表情,这个配置怎么看怎么奇怪。

最后,终是白诗南先开了口,“叔叔阿姨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锕吗,你们不妨直说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对着自己说了一晚上的好话,又悄悄打听了这么多事,说他们不是别有用心,都没人信。

白起雄顿了一秒,他以为自己戏演得很好,没料到这么早就被白诗南戳穿了。

章节目录 第655章 鸿门宴(五) “诗南,既然你问了,那我们也不瞒你。你可不可以跟叶司年说一声,让他放过甜湉好不好,甜湉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当年也只是年纪轻一时糊涂而已。你跟甜湉怎么着也算半个姐妹,叔叔求你不要跟她计较手下留情,行不行?”

目的被拆穿,白起雄也不再隐瞒,满脸卑微无奈地向白诗南求情。

白诗南听此,面色冷了些,却还是笑着询问,“叔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哪来的放了白甜湉一说,她有没有犯罪,这是警察来评判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朱颜忍耐了一晚上,早就已经不太耐烦了,看白诗南绕圈子装傻不答应,也不跟她客气。

“白诗南,你别装傻了,我们找了很多人,但有叶司年在上面压着,没人敢答应。我们也不为难你,只是想让你跟叶司年提一句让他别再盯着这事而已。甜湉虽然有些事做得不对,可她对你却一直都是真心实意的,对不起她的人是你。你当年三番五次用尽心思害她我们都没跟你计较,你今天放她一回又怎么了,做人不能像你这样没良心。”

朱颜这话说得极狠极利索,一点情面没给白诗南留,一心只想让她松口。

这话让白诗南怒极反笑,白起脸上浅淡的笑容突然变了味道。白起雄的神情则一瞬间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什么叫良心?还请白夫人细细说明白点,给养了自己十几年的养母下毒叫有良心?动不动对至亲的人又打又骂叫有良心?还是使尽手段想诬陷别人害死别人叫有良心?”话已至此,白诗南也不再顾忌着往日旧情,语气仍是轻飘飘的,但质问的语气极其坚定。

“白诗南,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白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能认识叶司年,能有今天吗?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像你这样狼心狗肺迟早有一天会下地狱的。你抢了甜湉那么多东西,放她一回怎么了,还是你心思就是这么歹毒,一心冲着把她弄死去的?”

朱颜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原本觉得白诗南是理亏的那一方,她在什么都有了,抢了甜湉的叶司年,也如愿嫁给了他有了自己的孩子,应该大度一些放过白甜湉。没想到她这么不饶人,一直不松口。

白诗南知道自己怀了孕情绪不能太激动,抬起手边的水又轻抿了一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意识却开始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人身影也越来越虚幻。

“这杯子里有东西?”在意识完全失去的最后一秒,白诗南抬眼看向朦胧的两个人,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和震惊。

“诗南,我们只是想让甜湉平安而已,对不起了。”白起雄背手看着眼前的景象,知道白诗南的药性上来了,语气怜悯地开口。

白诗南嘲讽无声地笑了笑,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肚子晕倒了在餐桌上。

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听见了朱颜的质问声。

章节目录 第656章 鸿门宴(六) “你给她下了什么药,我们之前不是说了找她好好谈吗,她肚子里还有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做?”

“不这样做甜湉怎么办,你考虑她的孩子,那我们的孩子甜湉呢。你放心吧,只要叶司年松口,我一定不会动她。”白起雄面无表情地看向朱颜,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忍,随后消散不见。

眼里除了绝情外,再没有其他任何感情。只要甜湉能平安,他愿意做任何事。

朱颜不忍地移开了头,显然在两人来这儿之前,白起雄就已经想好了这招,并且没想过要跟她商量。

事已至此,也只能带着白诗南先回去,有她这张筹码在手上,不信扳不倒叶司年。

两人扶着白诗南刚出了包间,随同白诗南一起来的保镖立马出现在眼前,神色冷冰冰地看着他们想动手把白诗南抢过去。

白起雄不慌不忙地把白诗南往前推了推,双手卡在她脖子上,对着屋外的保镖威胁道,“你们最好想好了再过来,看看是你们的动作快,还是我给她吃的毒发作得快。想救白诗南,就去告诉叶司年,我在白家大院等他。”

两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白诗南到底被她们喂了什么东西,生怕真的是毒药,也不太敢靠近。

朱颜见他们还有犹豫,在一旁出声解围,“我们只想见叶司年一面跟他好好谈一谈,白诗南是我们养大的,我们不会害她。你们只管把叶司年找来,其他的事赖不到你们身上。”

他们手上有白诗南这个人质,两个保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给他们让出一条路,另一个则急匆匆地给叶司年打了电话。

正在蛋糕店为白诗南买甜点的叶司年听完这话神色蓦地冷了下来,步履极快地出了甜品店,开车直奔白家。

白诗南的药性过得很快,但意识恢复的第一秒,她并为睁开双眼。

不知道这夫妻俩打的是什么主意,白诗南只能为自己为肚子里的孩子谋划,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一遍。

她能这么快醒来,绝不可能是白起雄放的剂量少,只能是她自己摄入的少。那就是杯子里的水有问题,确切来说,应该是杯子有问题。

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现在似乎是在一辆车上,偶尔能听到喇叭声和感受到光线照进来的亮度。

灯光有些昏暗,两人似乎也没发现她已经清醒了的事,仍在自顾自地交谈。

“为什么要回家谈,家里那么多佣人,况且甜湉也在家,被人看见影响不太好。”这道声音是朱颜的,她不似平常那般冷静高傲,反倒多了些紧张。

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他们现在的行为,已经可以算作绑架了,况且绑架的还是跟自己相熟的白诗南,整个人便更不好了。

“待会儿把佣人都赶走就是了,家是最安全的,被警察发现了也方便找理由,容易开脱。但去了别处形势就不一样了,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章节目录 第657章 鸿门宴(七) 白起雄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回头盯着白诗南,怕她突然醒来出了变故。

黑暗里,朱颜悲哀地叹了口气,母爱有时候真的能让一个人无所不能,绑架这种事以前她想都不敢想。可谁曾料想到以前只求世上都是好人的她,有一天会做出这样的事。

“老白,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当时对诗南好一点,她今天不会不答应。如果早一点发现甜湉的这些事,对她严厉一些,可能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你看看我们现在,不但自己做这些大胆的事,还把祁城也拉了下来。我们两老了,最多再活二十年也就撒手走了,可祁城还那么年轻,偷偷把甜湉送出国是触犯法律的事,可能他以后的人生,都会因此有了污点。”

黑暗而寂静的环境似乎特别适合思考人生,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朱颜突然对自己做的一切开始怀疑起来:自己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不同于朱颜的感性,白起雄似乎更理智一些,温和劝解,“祁城不会有事的,以后真要出了事我就把这事都揽到自己身上,不会让他的名誉受损。至于我们现在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甜湉。她以前真的吃了太多苦,这是我们欠她的,我们应该偿还给她。”

白起雄的这些思想,也是朱颜以前的想法,但她现在却有了另一番思考。

“不,我觉得我们之前的理解是错的。每个人生下来就有属于她自己的命运,甜湉被偷走我们很难过很生气,可未必她以前的生活就过得不好。我们想补偿孩子,可以换一种方式,一味地纵容她做不好的事,由着她的性格和脾气,我觉得不是补偿。今天看到诗南,她坐那儿不慌不忙地跟我们讲话吃饭,倒了茶水会下意识地先递给我们,会顾忌我们的口味点清淡些的菜,我心里是有感触的。从小到大她一直善良,为别人考虑,自己出国呆了那么多年,也没有改变半点本性,依旧是很好的孩子。但甜湉呢,她心性肯定是不坏的,可能以前在罗以玫那儿缺少正确的价值观和想法,她来到我们身边时才十三岁,我们是可以把她教的更好,让她改掉以前的坏习惯的。可我们做了什么,没有教给她正确的东西,一味地纵容让她觉得那些都是对的,都是应该的。你不觉得我们,真的错了吗,我们不是好的父亲和母亲,对甜湉来说不是,对祁城来说不是,对诗南来说,更不是。”

说到最后,朱颜声音已经有些哽咽,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做错事,根本不配当别人的父母。

这话似乎也戳中了白起雄的心脏,对方良久不语。很长一段时间,车厢里都静悄悄的,没人再开口说什么。

黑暗中,白诗南感受到了有泪水砸到自己的手上。那一瞬,她也红了眼眶,心里也跟着波动起伏。

有的事,只需要几分钟你就能知道自己错了。

章节目录 第658章 鸿门宴(八) 有的错,可能需要十年几十年你才能察觉到,甚至,至死你都不知道自己错了,这才是最可悲的。

下车时,白诗南能察觉到白起雄的动作轻柔了许多,应该是朱颜那番话起了一定的作用,他心里也并非是完全麻木的。

直到房间门被人关上,白诗南才慢慢睁开了双眼,房间的装饰显示这是她小时候住的房间,除了灰尘多一些,杂物多了一些以外,其他地方都还跟以前一模一样。

当年她前脚刚离开这个国家,下一秒白甜湉就嚷嚷着要从这个卧室搬出去。她当时之所以想选这个房间,只是为了在白诗南面前炫耀而已,现在人走了,她自然也就不再愿意住这儿了。

白起雄和朱颜宠她,重新给她装修布置了一个漂亮精致的公主房,这儿也自然而然地被搁置了下来。

房间还在,可是和她有关的东西却都不见了。她小时候的照片,留在书桌上的书,还有同学送她的礼物,全都被白甜湉暴戾地扔了出去。

慢慢围着房间转了一圈,白诗南突然小心翼翼地搬动着衣柜,把手伸进靠墙最不起眼的角落。

摸索了很久以后,白诗南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急忙伸手把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他们一家四口去苏黎世旅游时的合照,当时的她是个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她想吃什么白起雄都答应。

每次朱颜觉得垃圾食品不好不准多吃的时候,总是白起雄瞒着朱颜偷偷买给她或者带她出去吃。

记得去苏黎世时是夏天,她嚷嚷着要吃冰淇淋,但朱颜觉得那东西太凉了不能多吃,所以扼杀了白诗南的幻想。

她嘟着嘴回了酒店,没过一会儿白起雄便偷偷溜进房间找她,牵着她的手出去买冰淇淋。

她和白起雄坐在路边开开心心地吃着冰淇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白祁城看见了,气愤地指责白起雄只宠白诗南不宠她,并吵嚷着要去告状。

后来,他们三人就坐在路边吃了好几个冰淇淋,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酒店。

合照是离开苏黎世的最后一天拍的,照片上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和白祁城一起牵着手站在父母前面,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

就在她想把照片夹林相册的时候,白祁城突然从外面跑进来拉着她出去玩,风把照片刮到了衣柜底下,她吵着要捡。

白祁城不客气地拎着衣领就拽着她往楼下走,“照片待会儿拣,你再不下来我就跟叶司年先走了,你这个拖皮鬼,我们都等你二十分钟了。”

后来,她便把这事抛到了脑后,照片也就在这个角落里呆了十多年,上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甚至都有些褪色了。

看着这张照片,以前的事又再次浮现出来,他们一家四口的相处历历在目,所有的快乐和温馨,好像都在眼前。它们一直没溜走过,自己也从来没离开过,她依旧是白家的白诗南。

章节目录 第659章 鸿门宴(九) 想到开心处,门口突然传来响动,白诗南急忙把照片藏进包里,定定地站在房间中央看向门口。

朱颜没料到白诗南醒这么快,脸上一时什么表情都有,最后尴尬地开口,“你醒了?”

白诗南点头,却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淡淡地看着朱颜。

“那下去吧,司年来了。”朱颜的语气极为平淡,给人一种女儿回家,姑爷来接她的感觉。

似乎这只是一桩再正常不过的家事,其他没有任何不妥。

白诗南不置可否地跟着朱颜下了楼,见叶司年果然身姿挺拔地坐在沙发上,旁边竟还跟着一脸担忧的叶母和有些尴尬的叶父。

沙发的另一端,白起雄也气势丝毫不弱地坐在对面,脸上一直挂着可掬的笑容。

客厅里除了这几人,再无旁人。看来真如白起雄所说,所有佣人都被他安排开了。

见白诗南下楼,叶司年目光便一直定在她身上,以眼神观察着她的动态,看看她有没有哪儿受伤。

相比之下,叶母则毫不掩饰地站起身来着急地问道,“诗南,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别着急。”白诗南冲着几人柔和地笑笑,声音浅淡温和,灯光暖暖照在她身上,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诗南,一会儿我就带你回家。”叶司年目光也不自觉地温柔下来,没有跟白起雄对峙时的肃杀严肃感。

白诗南点头,冲叶司年笑了笑,好像有叶司年在,就什么事也不会慌一样。

朱颜看着两人的互动,感动却也无奈,拉着白诗南的手带她坐到了白起雄身边,有种人质在手,你们该怎么办还是得怎么办的感觉。

两方人马坐下,白起雄想掌握主动权,这种场合谁先开口谁就输了,所以一直故作悠闲地品茶等叶司年开口。

谁知道对方也是个不着急的主,慢悠悠地靠着沙发后背休息,给人一种我就是不急,敌不动我就永远不动的感觉。

一时之间,客厅的气氛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尴尬和寂静并存。

最后,由叶母先出口打破了沉默,“二位要是喜欢诗南想多跟她聚聚,可以约一个天气好的日子,让诗南来陪我们打两圈。这深更半夜的,诗南一个孕妇需要多休息,要不我就先带她回去,改日再来叨扰。”

说这话时,叶母脸上一直有笑脸,真给人一种两家人在闲唠家常的感觉。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叶母笑着,朱颜也不好板着脸冷着脸跟对方理论:你别假惺惺了,我们绑架了你儿媳妇,就是来威胁你们的,想带走她你做梦吧你。

于是,朱颜也扯出笑脸跟叶母交谈,“这大晚上的劳烦你们跑一趟了,我这么多年没跟诗南见了,确实也挺想她的。只是今晚除了叙旧,我们还有些话想跟司年说说,夫妻两感情好我们大家也知道,所以倒不如请诗南来家里坐坐,这样也方便见一见司年这个大忙人。”

章节目录 第660章 鸿门宴(十)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又冠冕堂皇,既不会丢了彼此的体面,也不至于气势太弱。

白诗南一直知道朱颜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以前家里基本都是她说了算,公司的事她也能自己拍板。

以前的白家,算作一个不折不扣的严母慈父模式。朱颜一直是骄傲强硬的,对付这些事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既是找司年有事,司年现在也来了,你们不妨直说吧。我们诗南需要多休息,一直耗着影响不好。”叶母开口,说的却是我们诗南,把白诗南和白家的界限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隐隐有了不客气的成分。

两位女主人就这样在客厅你来我往地周旋着,谁也不让谁,谁也不输谁,一时颇有些箭弩拔张的意味。

最后,终是白起雄先沉不住气,率先开了口,“叶司年,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原本先开口就有些失势,再加上叶司年不急不缓地抬手看了眼时间,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话,“不急。”

更是让白起雄气得老脸一红,明明该是叶司年求着他们的事,怎么到了现在反倒变成了自己心急了。

又过了几分钟,院子里传来停车的声音,随后白祁城便有些风风火火地站在了众人面前。

这事白家夫妇都是瞒着白祁城的,见他突然回来,夫妻两人慌忙起身,“祁城,你怎么回来了?”

白祁城环视了一圈屋内的情况,似乎也没料到家里竟然是这副模样,微拧了拧眉,“爸妈,你们这是?”

不等夫妻两先入为主给白祁城灌输任何的思想,叶司年便冷冷地打断了几人的对话,“好了,把白甜湉带下来,我给你们想要的结果。”

这话让白家夫妇彻底处于被动位置,到了现在这副境地,事情好像已经由不得他们做主了,很快就有人上楼把白甜湉“请”了下来。

白诗南有些不太明白叶司年的意图,眼神疑惑地看向叶司年,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给了一个安抚性的眼神。

有叶司年的保证,白诗南也不再心慌,耐心跟着众人一起等叶司年接下来的处理。

现在已经是深夜,白甜湉被关在家里,没人敢放她出来,所以九点就已经上床睡觉了,此刻睡眼惺忪衣衫不整地被人带下来,脸色极其不好看。

下楼看到客厅这乌压压的一群人,心里有些发怵,特别是看到叶司年以后,整个人立马收起了身上的戾气,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爸爸,这怎么了?”白甜湉下意识地扑向白起雄寻求庇护,试图躲开众人的视线。

白起雄亲切温柔地拍拍她,“没事,来坐爸爸旁边。”随后,伸手替她顺了顺凌乱的头发,又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脸。

白诗南看了一眼,随后淡淡地垂眸看向别处,长长的睫毛覆盖了眼底的情绪,不知道面上是什么情绪。

众人都下意识地轻叹了口气,叶司年见她不高兴,毫不客气地出声打断了父女两的情深戏码。

章节目录 第661章 谈判(一)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白先生,说说你的条件吧?”

叶司年面色冷清地看过来,叫的称呼也极淡漠。

白祁城是莫名其妙被叶司年叫来的,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听这话,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的谈判差不多已经撕破脸了,叶夫人此刻也不客气了,故意和蔼地向白祁城解释,“祁城你还不知道吧?你爸妈给诗南喂了迷药把她绑来家里,要以此为条件要挟司年呢。”

白祁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探究地看向白起雄和朱颜,但两人都避开了他的视线,不予回答。

坐在白起雄旁边的白甜湉也有些微怔,下意识得意地咧起笑容想冲白诗南嘚瑟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还有这么多人,急急忙忙地低下了头掩饰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白起雄也没法向白祁城解释,所以故意淡定地跟叶司年交谈,“你放甜湉平安出国,我们就放白诗南让你们一家团聚。”

叶司年冷笑了一声,脸上突然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你觉得我要硬抢的话你能拦得住我吗?”

白起雄倒吸一口凉气,没想过叶司年居然这么狂。

“但我不会这么做。今天,我会换一种方式跟白先生讲道理。”没等白起雄反应过来,叶司年突然又不轻不重地抛下一句话。

搞得白起雄心里憋着一股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硬生生憋了一股气。

“带人进来吧。”叶司年扬声冲门外说了一句,随后便有人带着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在场的人对这人都不熟悉,只有白甜湉,看清那人的脸后,整个人瞬间变得严肃了许多。

“白甜湉,脸色这么难看,认识吗?”

白甜湉被突然点了名,所以大家的目光都略带好奇地移到了她身上,果然见白甜湉一脸见了鬼的模样,就差写上我有鬼三个大字了。

“不,我不认识,不认识。”白甜湉惊悚地否认,摇头摆手一起进行,只是眼神突然失去了生机。

“呵,那就来听听她怎么说吧。”

妇人被带进来后便一直东瞟西看,不敢跟他们任何一个人对视,此刻听叶司年发了话,这才强忍住颤抖低头陈述。

“我,我是……我是叶家的佣人,叫李姐。那天夫人吃了白诗南小姐买来的甜品中了毒,其实,那东西是我放进去的。但是,是白甜湉小姐指使我这么做的,她……她说只要我这么做了她就给我一百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时鬼迷了心窍,所以,所以就答应了。叶先生,我,我错了,我不该贪钱,我该打……”

说着说着,妇人竟重重地跪了下去,哆嗦地看向叶司年。

“你说你是我们家的佣人,那我为什么没见过你?”叶母仔细看了看这人的容貌,百分百确认了自己是真不认识这个人。

“我,我才到叶家没几天,后来出了事以后就被叶先生关起来了,所以,您才一直没见过我。”

章节目录 第662章 谈判(二) 妇人的话虽然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甚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结巴,但众人还是能借此听个大概。

越听白甜湉的脸就越苍白,见众人都质疑地盯着她,猛地站起来否认,“你不要诬陷我,我没有,我不认识你是谁。”

妇人见她否认,哆嗦着想反驳,但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整个人求救地在屋内环视了一圈,随后急切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我这,我这儿有跟白甜湉小姐的短信记录,我可以给你们看,真的是她指使我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说着,径直把手机慌忙地递了出去,正好叶父坐在最外面,一直缄默的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随后皱眉嫌恶地看了白甜湉一眼。

偏偏白甜湉还死不承认,“这不是我的手机号,肯定是有人假冒的,不是我。”

话虽这么说,可大家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这个借口,太过拙劣。

“是吗,那我这还有一份汇款记录。”

说着,叶司年轻飘飘地把单子丢了出去,让白家一家人能仔仔细细地看清楚,到底是不是白甜湉的。

白起雄面色勉强还算镇定,可朱颜和白祁城却都已经变了脸色。

朱颜有些不可思议地拿起桌上的东西,失神地问道,“甜湉,这是真的吗?”

短信里,她跟妇人说弄死叶母也没事,她有办法搞定一切。朱颜怎么都无法想象,自己一直宠在手心里的女儿,竟然能说出这么狠心的话。

手机号码是他们熟悉的,银行卡号是他们熟悉的,就连发短信的语气都跟白甜湉一模一样,他们又该怎么安慰自己说这是假的。

白甜湉也知道自己躲不开避不掉了,大家都不是傻子,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索性也不再躲躲闪闪,而是卑微地凑到叶母跟前哭着道歉,“阿姨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我当时脑子发热,所以不理智,我错了阿姨,你原谅我好不好阿姨,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叶母闭上眼移开目光,并不看白甜湉,对于一个狠心到要夺自己性命的人,任是叶母再顾忌两家的情义,也装不出笑容来。

白诗南从出事那天就猜到了大概是谁,除了白甜湉,没有别人会这么费劲心思对付她。

只是没料到叶司年竟然偷偷做了这些,她一直以为他还在悄悄谋划什么,没那么快出手。

此刻场面有些混乱,朱颜和白甜湉各自泪流成河,白甜湉哭着求叶母原谅,求其他人给她一次机会。朱颜哭自己养了这么一个狠心的女儿,眼泪不值钱似地往下掉。

白祁城也有些怔松有些不知所措,整个人愁容满面。白起雄闭眼沉思,不知道心底在想些什么。

趁着没人看住自己,白诗南小心地挪到了叶司年身边,只有在他旁边才是绝对安全的。

叶司年抬手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在众人都哭得不能自已的时候,轻声安抚,“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663章 谈判(三) 白诗南点头,抬眼平淡地扫了一圈屋内的情况,她和叶司年是唯二的脸色还算正常的人。

“接下来的事可能跟你有些关系,不管听到什么,都别怕别难过。”趁着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人关注他们,叶司年突然小声地凑到白诗南耳边叮嘱了一句。

白诗南原本也没想过置身事外,今天这事她也算其中一份子,听了这话,也没多想点了点头。

“好了,带下一个人吧。”叶司年看着面前哭得乱做一团的场面,蹙眉吩咐外面的人放第二个人。

随后,进来一位身着常服的有些年纪的男人,一时喧闹的客厅突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一动不动地盯着来人,生怕他又说出令人跌破眼球的秘密。

白起雄也警惕地抬头看一眼,觉得眼前这人自己很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说。”

“嗯。十年前,白甜湉小姐被人用刀捅了伤口,当时的主治医生是我。可我在治疗过程中发现刀口不像是别人捅的,反倒像是自己自残的行为。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孩子父亲,但他让我不要声张,随后我也没再过问这事,没想过后来会发生这么大的误会,所以今天特意来澄清。”

十年前白甜湉被人捅了刀,那不就是白诗南去房间想杀她的那次吗,可医生现在说什么,不是别人捅的?

朱颜感觉自己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急忙抓住医生的手哭着确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诗南伤的她,是她自己伤了自己栽赃嫁祸的?”

医生没想到眼前的情况这么混乱,平时总高高在上的贵妇人此刻竟像个疯婆子一样死死地拽住自己,一时有些头疼。

小心地把朱颜的手拿开,看了看自己被捏得惨白的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轻不重地点头。

刚才才经历了一场内心煎熬的朱颜,此刻整个人毫无生机地低垂着头,表情已经临近崩溃。

“白先生也知道这事?”叶司年目光冷冷地转向白起雄,语气却已将近肯定。大家似乎都对白甜湉自残陷害别人一事比较感兴趣,忽略了白起雄这事。

从医生开始说话起,白起雄脸色便变得毫无血色,见叶司年直把势头逼向自己,不敢跟屋内的任何一个人对视,移开了目光。

他确实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事,医生当时说的时候他心里也震惊也觉得不可思议。可为了白甜湉,他把一切都隐瞒下来了,眼睁睁看着白诗南心里有委屈不能说,被所有人冷落。

如果真是白诗南动手伤了白甜湉,他一定会让白诗南付出代价。可也正是因为知道了真相,所以他才会放任白诗南远走异国,并在心底暗自祈祷她永远别再回来,让这一切都就此尘封起来。

白诗南的身体也在那一刻僵住了,她可以接受白家人冤枉她。可不能接受一个知道真相的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切不说,并且那人还是一直极宠爱她的白起雄。

章节目录 第664章 谈判(四) 白起雄在白诗南心底拥有着比朱颜还高的地位,她偶尔会反抗朱颜的命令,却永远不会忤逆白起雄的意思。

甚至在知道她的身份以后,白起雄对她也还算慈眉善目,朱颜自那以后就冷落了自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可白起雄时不时会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像个永远陪在她身边的慈爱父亲。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冷冷地把自己的保护壳抽走,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在深渊挣扎。父爱,太可笑了些。

叶司年这话问出来以后,大家的重心都被拉了回来,全都不可置信地看向白起雄。

“老白,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朱颜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的事,她却还是忍不住想多问一句。

白起雄却刻意回避了所有人的问题,目露凶光看向叶司年,“叶司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语气里的凶狠劲,大有一种要跟叶司年鱼死网破的势头。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还所有人一个真相而已。”叶司年目光也沉静地落到白起雄身上,他说话时语气不急不缓,嗓音清冽醇厚,瞬时就在气势上压过了白起雄一截。

不管白起雄有什么招,出多少丑,红了多少次眼睛。叶司年始终冷冷地看着,永远不惊慌不得意,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白起雄在他面前挣扎。

“白甜湉,你要不自己把以前得事都自己说了吧,或许我还能考虑放你一马,不然你后半辈子就去牢里蹲着。”叶司年懒得再跟他们纠缠,索性让白甜湉自己招。

白甜湉求救地在屋内环视了一圈,想找一个能帮自己的人,可所有人现在都被一个接一个的消息扰乱了思绪,哪还有人照顾得到她的情绪。

一听白甜湉还有救,恍神的白起雄蓦地回过神来,急切地开口指导白甜湉,“甜湉,你说吧,把以前的事都说了,以后离开这儿再也不回来,快说,你还有退路。”

白起雄以为已经谈崩了,叶司年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弄死白甜湉,脑子正在飞速转着想找其他方法。现在见他肯高抬贵手放过白甜湉,急忙语气兴奋地催促白甜湉,一心只想护着白甜湉的心思溢于言表。

这话让白诗南心里更加冷上三分,在座的其他人面色也不太好看。

白甜湉脑子早就不会思考了,见白起雄还肯站在自己这边帮自己,立马听白起雄的话,把所有事一一说了出来。

包括自己推白诗南下楼梯,自己捅自己陷害白诗南的前因后果,全部交代得清清楚楚。

作为当事人,白诗南的脸色倒还算正常,当时的她生气无奈想解释,可没人给她机会,现在真相揭开了,她反倒没了当初的那些心思。

白甜湉说完,怯懦地看了叶司年一眼,想从他的脸色来推测他此刻的心情。

但他面上淡淡的,瞅不出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除了牵着白诗南的手稍微紧了些外,再没有任何异常。

章节目录 第665章 谈判(五) 听完这些,朱颜愤怒地站去白甜湉面前,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狠狠给了白甜湉一耳光。

瞬时之间,白甜湉的脸便肿了起来。

白起雄心疼地不行,急忙拉开朱颜,“你打孩子做什么?”

随后,把白甜湉拉到自己旁边坐下,心疼地安慰,“不疼,乖。”

白祁城闭上眼,脸上的表情三分无奈三分愧疚四分难过。叶母坐在一旁看不下去,讥讽地开口,“这倒是好一出父女情深的画面,只是可怜了我们诗南,受了这么多委屈,也没人给个说法。”

几人被她噎住,朱颜想开口对白诗南说些什么,嗫嚅了半天,却只能难过地偏头流泪,他们欠白诗南的太多了,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白诗南脸色惨白地笑笑,原本只是想给这场闹剧留下一个还算体面的结尾,可笑容刚咧出来,眼泪便止不住地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面上云淡风轻,心却止不住地抽疼,那是她待了十多年的家,那是她信任了这么多年的父母。最后得到这样的结果和真相,说不难过,都是假的。

抬手把眼泪擦干,白诗南这才慢慢地从包里掏出那张自己刚刚藏起来的全家福,“这是我刚刚在楼上翻出来的全家福,本来想偷偷带走保存的,现在看来,应该不用了。”

朱颜和白祁城身子僵住,白诗南声音轻轻的,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等她的下文。

“谢谢你们十多年的养育之恩,父母子女一场,我很高兴能跟你们有这样的缘分。以后,我还叫白诗南,只是再跟白家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这些,白诗南突然转向白起雄,缓缓开口。

“白先生,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父爱,谢谢你以前那么宠我。我理解你的做法,你是个平凡的父亲,爱只会给自己的女儿,其他人半点分不到。这么多年的恩情,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其他东西你不需要,那我就满足你的心愿放你女儿出国。从此,我们就算两清了。”

“谢谢白家所有人对我的照顾,以后别再联系了,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吧,再见。”

说到最后,白诗南嘴角扬起了柔和的笑容,起身对着白家人镇重地鞠了一躬,随后拉着叶司年离开,再不回头。

走到门口时,朱颜突然小心地喊了一声,“诗南。”

“对不起。”

白诗南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最后什么也没回,跟叶司年一起牵着手离开,离开这个自己曾经依恋的地方,曾经信任的人。

看着两人愈走愈远的背影,白祁城一个从不流泪的大男人,忽地就红了眼眶,眼泪一直打着转,最后被他仰头逼了回去。

这一次离开,白诗南再不会和白家有任何关系,他也永远,失去了这个妹妹。

叶母沉重地叹了口气,有些事,发生了就永远也回不去了,补救太迟,后悔太晚。你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伤口越来越大,最后侵蚀自己。

章节目录 第666章 谈判(六) 离开白家大门,一直强撑着的白诗南身子止不住下滑,叶司年眼疾手快地揽过她,一脸担忧,“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送我去医院,肚子不太舒服。”白诗南无力地瘫倒在叶司年怀里,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肚子。

二话不说把白诗南抱上了车,叶司年飞速去了最近的医院,抱白诗南上了楼。

因为服了迷药,再加上白诗南情绪起伏太大,所以才会肚子疼,还好并没有大事,给白诗南打上吊瓶以后,医生便离开了。

知道孩子没事,白诗南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只是手怎么也不肯从小腹上挪开。

叶司年打电话简单交代了事情的后续处理,又跟叶父叶母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二老不放心嚷嚷着要来医院,但被叶司年劝回去了,让他们明早再过来。

再回病房时,发现白诗南重新睁开了眼睛,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叶司年以为她哪儿不舒服,急忙过去关切地询问,“怎么了,我去叫医生?”

白诗南伸手拉住他,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上床来跟我一起躺着吧,我想跟你说说话。”

这次的病床比上次的大了很多,加叶司年一个人绰绰有余,待会儿还要换药瓶,所以叶司年只和衣陪她简单躺一会儿。

“叶司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的,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白诗南抬头看向叶司年,这么问也并非是不相信叶司年,只是想知道事情背后的原因。

“从妈中毒住院那次,我就把所有事一起查了。不告诉你是想给白家一次机会,我知道你心里在乎他们,也一直记挂着小时候的感情。但他们没有半点悔改之心,今晚做的事也让人寒心,索性狠一次,让你看清他们,用一时的难过换以后的平安。”

叶司年下巴支在她的头顶,声音似浓厚的泼墨茶,让人不自觉地觉得安心。

“诗南,希望你别怪我。他们真的不值得你再用心对待,就这样一刀两断了对你也好。”

白诗南点头,随后像是意识到了自己这样叶司年看不见,清了清嗓子,慢慢地嗯了一声。

“叶司年,谢谢你。我现在是真的放下以前的事了,开心和难过都是过去式了。家,我也有了,你和宝宝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所以那些,我都释怀了。”

说着,白诗南想伸手环住叶司年的腰,但手上还带着点滴,她刚有一点动作便被叶司年捏住手腕,“别动,手上有针。”

把白诗南的手轻柔地放回去以后,叶司年翻身撑在白诗南面前,眼神温柔地盯着她笑,“终于听到你这句不算表白的表白了,我等这句话等了很多年。”

随后,唇便轻轻柔柔地覆了上来,为防止白诗南乱动恍到点滴,叶司年把白诗南的手紧紧禁锢在了原地,白诗南根本活动不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直到白诗南一张小脸被憋得通红,叶司年这才笑意吟吟地松了些。

章节目录 第667章 谈判(七)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白家四口才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朱颜眼睛已经哭得又红又肿,到了现在也没止住一直往下掉的眼泪。

白祁城双手无奈地抱头,良久以后才声音暗哑地询问白起雄,“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想过这种事会被人翻出来拆穿,白起雄烦闷地点了根烟,“不为什么,甜湉是我的女儿,我难道不该站在她这边吗?我知道这事是我们对不起诗南,可是祁城,人有亲疏之分的,我也免不了这个俗。”

“我知道你们母子两现在都很恨我,可没办法,我们是一家人。不管我做了什么,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好,那他的存在没有意义。”

白祁城悲痛抬头,“可诗南也是我们的家人。”

“她不是,从知道她身份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不是白家的一份子了。祁城,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觉得对不起诗南亏欠她很多,可我希望你记住,你不是白诗南一个人的哥哥。你是白家长子,你是白氏负责人,你也是甜湉的哥哥,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心思都用在甜湉身上,能多为她考虑考虑。”白起雄掐灭了手上的烟,一脸严肃地看向白祁城。

白甜湉窝在沙发上左看看右看看,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为甜湉考虑得不多吗,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和底线帮她出国,当初义无反顾站在她这边,可甜湉都做了些什么?您说的这些身份,我每一样都做到了最好,根本问心无愧。只有白诗南哥哥这个身份,我从来没为此做过什么,我也自知自己不配再拥有这个称呼。”

“白甜湉,我希望你出了国后就别再回来,在国外改过自新好好做人吧,别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我还是你的哥哥,可只有你再做犯法的事,我一定会不留情面地送你进去。”白祁城说完,起身离开了这个家,没再跟任何人说过什么话。

白甜湉还想张嘴求情,但白祁城走得决绝,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白诗南而起,白甜湉一张脸便忍不住气到狰狞,低头时看到桌上的照片,猛地一把抓过就想撕个粉碎。

但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朱颜大声喝住,“拿过来。”

语气再不像平常那般温柔亲切,除了冷意和疏离以外,白甜湉再没听出其他的意思。

从没见过朱颜这样的白甜湉吓呆了,照片被朱颜大力抽走,表情冷到根本没在她脸上多逗留。

“你们父女两以后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甜湉,我希望你能成熟些,别再做这些损人害己的事了。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永远会是你的父母,可其他关系,经不起你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折腾。”

做了最后好心的劝告,朱颜捏着照片无力地上楼去了客卧。

白甜湉这才有些慌了,无措地看向白起雄,害怕他也像别人一样离开抛弃自己。

章节目录 第668章 谈判(八) 还好白起雄永远是站在她这边的,抬手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白起雄苍老地开口,“甜湉,这次去了国外就别回来了,爸爸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还能护你多久。叶司年心思太过深沉,你回来只会凶多吉少。所以,跑得远远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找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安安稳稳度过余生,别再有其他心思了,嗯?”

找一个真正喜欢的人,知女莫若父,他知道白甜湉并不喜欢叶司年,只是为了跟白诗南争一争而已。他知道白甜湉心思太飘,未来肯定还会闯祸,所以每一句都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教诲。

白甜湉听话地点头,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爸爸,我会的。”

白祁城不再过问家里的事,出国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白甜湉也自然而然地被放了出来。

除了朱颜脸色一直不太好以外,白家几乎一切正常,佣人都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自然也就平风浪静,没什么人敢乱说话。

早晨十一点,白甜湉房间突然传来砸东西的声音,门内被推出来一个哆哆嗦嗦的佣人,手指还流着血。

朱颜上楼拿东西看见,冷脸问,“怎么回事?”

佣人怯懦地瞄一眼朱颜小声开口,“我去打扫卧室,没想到小姐还在睡觉,可能是吵到她了,所以她砸了台灯和水杯……”

说完,佣人低着头不敢看朱颜,怕她让自己赔这些东西。

朱颜不悦地皱眉,一连好几天没怎么跟白甜湉说话的人敲开门,声音不轻不重地敲打白甜湉,“白甜湉,收收你的性子,你在这儿是大小姐,出了国就什么也不是。到时候没人宠着你惯着你,为所欲为也要一个限度。”

本来就有起床气的白甜湉一听这话更不高兴了,当即就掀开被子站在床上冲朱颜嚷嚷,“我什么性格你倒是说啊,你现在看我哪儿哪儿都不顺眼,觉得我全身上下都是毛病比不过你的白诗南。你既然这么喜欢她,那你把她接回来当你女儿啊,我立马给你们挪位置。一天天给我脸色看是什么毛病,我变成这样是谁的错,你连自己亲生女儿有什么标记都认不清楚,活生生让我受了那么多年的苦,要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吗?”

朱颜被她气到颤抖,手指着她愤怒地你了好几声。

不知从哪儿听到风声的白起雄急忙冒出来打圆场,“甜湉,你够了啊,怎么跟妈妈说话呢?”

斥责完白甜湉,白起雄又转身对着朱颜说好话哄她,“孩子再过几天就走了,这一走说不定以后都见不到了,你就别跟她计较了,我们总共就只有这一个女儿。”

觉得自己满腹委屈的白甜湉见白起雄竟然不站在她这边,大小姐脾气轰地冒了上来,愤怒地跳下床把两人大力推出卧室。

“你们滚出我的卧室,一家子没一个好人,全都合着伙来欺负我,我一点不稀罕这个家,这次离开你们求着我我也不会回来。”

章节目录 第669章 谈判(九) “那你就永远别回来,有事别找我们。”朱颜在门外气极地甩下一句话,扭头出了门。

佣人在楼下伸长了脖子查看情况,见朱颜下来,立马恭敬地低头看地面。

直到朱颜离开,其中两个佣人才窃窃私语道,“你说夫人几天是怎么了,我看她好像不怎么理小姐了。”

“不知道,可能是意识到了小姐脾气太爆需要好好教一下了吧。她这样管管也好,不然受罪的还是我们这群佣人,只能任由小姐打骂出气。”

事事不顺的白甜湉在朱颜离开家后也拎着包愤恨地出了门,警局的事,出国的事,家里的事,每一桩每一件都像一块大石头一样重重地压在白甜湉身上。

出门闲逛了半天,最后白甜湉选择了去酒吧买醉,到了晚上十一点以后,人才醉醺醺地出来开车离开。

可能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白甜湉头又昏又疼,在家吵成那样,白甜湉也不想回去,所以开着车在郊区一直溜达。

意识模糊,眼前的景色也都有些昏花,白甜湉头晕眼花地往前开着。突然,重物坠地的声音袭来,车上的白甜湉酒醒了八九分,身子激灵地抖了抖,她刚才是不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整个人被吓醒了些,白甜湉睁大了双眼看向前方,车窗上还有血迹,她肯定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哆哆嗦嗦地打开车门下车查看情况,果然在离车好几米远的地方躺着一个浑身都是血的人,应该是刚才被车撞飞起来抛那么远的。

深更半夜,前方还躺着一个生死未卜的人,白甜湉被吓傻了,也不敢上前查看情况,颤抖地拉开车门坐回车上,发抖地拿出手机开始给人打电话求救。

滑了一圈,白甜湉最后选择打给了吴建棋,不能让白家的人知道,不然他们一定会让自己去自首,白祁城和朱颜一定不会再容忍她。

对,吴建棋,他一定会来的,他会替自己摆平一切的。

“吴……吴建棋,我……我在xxx,我……我撞人了,快来救我……”白甜湉害怕地趴在方向盘上,就连声音都在发抖。

那头的吴建棋一惊,快速披上外套朝着白甜湉所说的地方赶,一边还不忘安慰白甜湉,“甜湉,别怕,我马上来,坐在车里等我。”

深夜里,一辆黑色豪车在路上狂奔,行人止不住地摇头,肯定又是哪家的二世祖在飙车,这些人,可真不把命当命。

见吴建棋过来,一直在车上发抖的白甜湉像有了主心骨一样紧紧拽住吴建棋,“快看看他怎么样了,我……我……我不是故意撞他的。”

吴建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人有些紧张,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很多。

小心地靠近伸手试了试,吴建棋急忙退开,“他死了。”

这话让白甜湉更慌了,双眼失神地自言自语,“怎么办……怎么办,警察找到我的话我一定会坐牢的……我不,我不坐牢。”

章节目录 第670章 谈判(十) 吴建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白甜湉喝了酒,酒驾还撞死了人,后果是很严重的。

“建棋,救我……求你救我,我不想坐牢。”突然,白甜湉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地死死箍住吴建棋。

白甜湉在吴建棋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感觉到自己是白甜湉唯一的依靠,一直游手好闲的吴建棋不得不逼迫自己勇敢强大起来。

他是个男人,他要为白甜湉撑起一片天,他不能怕。

“没事,我帮你解决,你先上车,我想办法。”吴建棋硬着头皮把白甜湉哄上了车,剩下自己在黑夜里抓耳挠腮想办法。

对了,他想不出来,可不代表白甜湉经纪人也想不出来。听说那人在公司是个狠角色,所以吴建棋立即从包里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深更半夜的,经纪人正在家里睡得好好的,突然接到电话面色并不太好看,身旁的女人也不满地伸出手想搂他。

看了一眼来电人显示后,经纪人拨开旁边人的手,认命地下床接了电话,老板的电话,他不敢不接。

听完吴建棋说的前因后果以后,经纪人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冷了,这个白甜湉,可真是小瞧她了,搞事的本事一等一,还全是大事。

电话那头的吴建棋还等他拿主意,并且开出了一堆极有诱惑力的条件,经纪人交代了些事后挂断了电话,开始着手替白甜湉收拾烂摊子。

做完所有事以后,经纪人这才关了电脑在书房闭眼沉思,随后从桌上抽出一包烟,一根又一根地抽着释放自己的压力。

做这一行太久,他手上早已不是完全干净,白甜湉这样的人,他不是第一次遇到。只是那人最后被查出有精神病关了进去,不知道白甜湉,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情况。

有了经纪人的保证,吴建棋这才松了口气,焦灼地在原地等经纪人安排的人过来。

没一会儿,后面有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吴建棋立马激动地凑过去打招呼,“你是来帮我们的?”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把经纪人的意思清楚地传达给吴建棋,“我今晚是白小姐的代驾,人是我撞的,我也会主动承担一切责任,刚才来的路上我已经打电话自首了。只是吴总答应的三百万别忘了打到指定账户。”

只是坐几年牢而已,对中年男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那三百万,能让他在城里买个还不错的房子了,家里人的生活也会更有保障。

“那监控呢?”

“他们会搞定的。”中年男人说完,面无表情地开始赶人,“吴总还是尽快离开吧,不然待会儿警察过来可就不好解释了。”

吴建棋回身跟白甜湉细细交代了情况,又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甜湉别怕,会没事的,我都能解决。”

白甜湉忙不迭点头。此刻恨不能把吴建棋捧在手心,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那这儿就交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671章 住院(一) 后来,事情果然成功地被中年男人揽到了身上,白甜湉第二次从警局出来的时候,是吴建棋来接的她。

今天的天似乎不错,稀疏的阳光从背后照到吴建棋身上,不自觉地为他铺上了一层精光。

白甜湉站在警局门口,远远看着一身驼色大衣的吴建棋,当时的他和叶司年相比,确实根本不够看,身高不高,气质也猥琐。可时至今日,白甜湉竟觉得他的身影看起来格外高大。好像,他这个人,自己也不那么排斥了。

“甜湉,你饿了吧?我买了早餐,你待会儿在车上吃一点,回去好好睡一觉。”

见她出来却站在原地不动,吴建棋小跑上前,忐忑地把手上的东西递了出去。

瞬时之间,白甜湉的心又暖了一节。

吴建棋开着车慢慢往回走,白甜湉提着早点半天没吃,良久之后转头问吴建棋,“你前段时间去哪儿了,为什么给你打电话没接,人也没出现?”

吴建棋挠挠头,“我去国外出差了,虽然不怎么管家里的事,可我毕竟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所以爸爸交代的任务我多少都得做一些。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只是……我一直在开会,等想给你回的时候,又怕你还在生气,所以就……对不起。”

吴建棋歉疚地看白甜湉一眼,随后移开目光,专心看着前方的路。昨晚的事已经给他留下了阴影,他现在开车一点不敢大意。

“吴建棋,如果我要出国一辈子不回来,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以男女朋友的身份一起去。”白甜湉大胆地盯着吴建棋,等他的答案。国内这些事,她真的怕了,远走他乡或许真的是对自己的一种解脱。

吴建棋手抖了抖,车急促地停下又立马往前慢慢挪,白甜湉身子前倾了一节又被拉回,可她目光死死地落在吴建棋身上就没离开过。

没人知道吴建棋内心此刻有多高兴,可紧张苦涩也伴随而至,“甜湉,你不用因为感谢我而说这些话,你放心,这些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做的,我不会要你回报什么,我也永远不会说出这些事,不会出卖你的。”

白甜湉生气地皱眉,这吴建棋什么德性,这么婆婆妈妈的,还有什么报恩啊,狗屁不通。

可转念一想吴建棋为她做的事,不耐烦地出声打断,“吴建棋,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一句话给个痛快。”

要说刚才还只是兴奋在心里的话,那吴建棋现在可以说是脸上全都是笑容了,急急忙忙地开口,“我愿意我愿意。不过我父母都在国内,我们可以不出国就在这儿生活吗?”

“不行,必须出国,你不愿意就拉倒。”

“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跟着你一起,不管去哪里都愿意。我不可能永远陪着父母,但我想永远陪着你,从今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一步都不离开你。不管你以后发生了什么,我都和你一起面对。”

章节目录 第672章 住院(二) 眼看出国在即,白甜湉心底是慌乱不安的,小时候有罗以玫护着她,长大后有白家人给她撑起一片天,自己一个人去异国他乡,白甜湉怕自己适应不了。

索性,找个相熟的人陪着自己一起去,即便真出了事,也有个依靠。

可要问她对吴建棋有没有感觉,那白甜湉的回答会是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他在,似乎可以省很多麻烦,自己也不排斥这个人。

其实,白甜湉一句话,吴建棋便可以为此赴汤蹈火,不管白甜湉是不是真的,吴建棋都愿意为此试一试,所以他心里现在比谁都高兴。

白诗南听说戚漠北出事的时候正在病房里对着图片修修剪剪,医院环境不错,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人猛地推开凳子站了起来。

戚漠北的助理在电话那头底气不足地汇报情况,“诗南姐,漠北刚刚吊威亚出现了意外,身上摔了很多伤,手和腿都骨折了,我们现在在回A市的路上了。”

看不到具体情况,白诗南更着急了,“漠北呢,他能说话吗?”

“他昏迷了,我们马上到A市。”小助理在电话那头也急得快哭出来了,好好地拍着戏,突然就摔下来了,偏偏王宇今天还不在,他只能给白诗南打电话。

拍戏的地方在A市一个小镇上,因为医疗条件有限,医生只简单检查了一下便急忙让送来大医院,助理也不敢耽误地便带人上了车。

这种时候,越慌越不能解决事,白诗南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再睁眼时镇静了很多,“我在A市第一医院,你待会儿直接把他送来这儿,我安排好医生,来了立马检查。你也不要慌不要急,好好按照医生的说法照顾着他,如果有流血的地方急得止血。”

“嗯嗯好。”助理被白诗南打了一技强心针,连忙点头应下。

挂了电话,白诗南出了病房去安排医生,自己也不放心地陪着等在医院门口。

没过一会儿,全身脏兮兮还带着血的戚漠北便被抬了出来,这一看可把白诗南吓得不轻,着急地跟着医生跑个不停。

把戚漠北送进检查室,白诗南心惊胆战地抓住助理,“怎么弄的,说具体点。”

助理是个大学生,也没见过这种阵仗,身边也没有一个能出主意的人,所以人也被吓得不轻,“今早有一场要吊威亚的戏,不知道是不是道具组的问题,漠北升到最高的时候绳突然断了,他摔在了泥地里的石头上,所以变成了这样。”

说完以后,助理愧疚地跟白诗南道歉,“对不起诗南姐,是我没照顾好漠北,是我不够细心。”

白诗南拍拍他,“没事,先等漠北醒来再说。”

医院长廊里除了助理,七七八八地跟来了剧组很多人,所有人都一脸担心,要是真因此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身上也少不了责任。

幸而戚漠北运气好,除了手和脚骨折需要休养以外,其他的都是小伤,没有伤到要害。

章节目录 第673章 住院(三) 一时半会人也醒不过来,白诗南让助理出面先打发了一些人回去,不然阵势越闹越大,影响不好。

姗姗来迟的王宇也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怎么样,没事吧,医生怎么说?”

平时他每天都跟组,碰巧今天约谈了另一个件事,戚漠北就出了意外。

王宇收到消息时手也忍不住抖了抖,整个人可以说是飞奔着过来的。

白诗南摇头,“没什么大碍,身上大伤小伤都有,最严重的是骨折,可能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王宇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这边有白诗南盯着戚漠北,他也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所以带着小助理离开了白诗南的视线。

轻轻推门进去,白诗南发现戚漠北睡得很安慰,脏衣服已经都换下来了,只是脸上还有些泥渍。

叶司年推门进来的时候便看到白诗南端着一盆水从洗手间出来,连忙上前接过,语带责怪,“以后这么重的东西放着我来。”

白诗南笑揄他一眼,“你还真拿我当国宝了,现在对我这么好,以后不是孕妇了我心里落差会很大的。”

“以后也让我来。”

叶司年把水端了过去,伸手想搂她,但被白诗南巧妙地闪过,“你坐一会儿,我给漠北擦擦脸。”

叶司年无奈叹气,他现在地位一落千丈,被小舅子压得死死的。

病房内,叶司年手支着下巴看向前方,白诗南一举一动都小心而轻柔,生怕吵醒戚漠北,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表情恬淡温柔,气质温婉美好,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可以作收藏的画品,整个画面格外赏心悦目。

白诗南转身扭帕子时戚漠北醒了过来,小声地喊了一声,“姐。”

白诗南有些欣喜,“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戚漠北摇摇头,随后白诗南开启老母亲式的唠叨模式,“你们那个剧组也太粗心大意了,为什么拍摄之前不仔细检查道具情况,这种意外根本不应该发生。你们那导演也不负责任,你都摔成这样了,他也不知道拿个主意替你安排检查,听说还和剧组的女演员乱搞,这都是些什么人,你……”

一起了个头,白诗南便停不下来地开始抱怨这个剧组,刚才听小助理说这些的时候,她心里一个劲叹气,怎么会有这种不靠谱的人。

戚漠北一开始还老老实实地点头,后来目光便移向叶司年身上,无声求帮忙:快制止我姐,她的唠叨模式又来了。

叶司年也看他一眼,笑容温和:你姐是孕妇,孕妇就是喜欢说这些事,你就乖乖听着吧,不然我在旁边给你加把火。

戚漠北:得,我认输。(但我记住你了)

等白诗南说得差不多了,叶司年适时体贴地递上一杯水,完全一个二十岁孝好男友的形象。

戚漠北看着叶司年嘚瑟的笑容,心里气得牙痒痒,跟他显摆是吧?

“姐,我肚子有点饿了。”戚漠北摸摸自己的肚子,故意委屈地跟白诗南撒娇。

章节目录 第674章 白诗南一听,把水杯塞给叶司年,关心道,“你想吃什么,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喝个粥怎么样?”

“可以,我想喝城南的那家粥。”戚漠北笑得一脸真诚听话,完全一个乖孩子的模样。

白诗南点头答应,看了一圈屋内,最后目光落到了叶司年身上。

叶司年眼皮跳了跳,不好的预感有些强烈,最后皮笑肉不笑地询问,“你想让我去买?”

白诗南笑得一脸瘆人,“不行吗?这屋里好像就你一个闲人了,你想让我一个孕妇去吗?”说完,笑容又加大了些。

叶司年被她的话头堵住,除了认命再没其他选择给他。

戚漠北适时出声显示自己的得意,“那就麻烦姐夫了,害你跑这么远。”

叶司年咬牙切齿,“不麻烦。”

随后拿着车钥匙离开了病房。

但戚漠北也根据此事的后续得出了一条结论:叶司年这人,太过腹黑,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以后还是尽量避免不要招惹为好。

叶司年确实给戚漠北买了粥回来,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他和白诗南的丰盛晚餐。

排骨,猪蹄,牛肉丝,猪肝,花菜等一堆香味四溢的菜,戚漠北一边喝着自己索然无味的粥,一边不忘偷瞪叶司年。

叶司年回头看看,冲他笑得一脸和善。然后给白诗南夹菜,“诗南,多吃点,医生说这些可以补充营养。”

戚漠北需要在医院静养,白诗南也还得再观察几天,两人便顺理成章地住了相邻病房,成为邻居病友。

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传十十传百,没到一天时间全国人民都知道了戚漠北骨折住院的事。

有粉丝偷偷打听了他的病房号去给他送花送汤送补品,顺带进行一系列的安慰,刚开始戚漠北不忍辜负她们这番心思,便也好心地让他们进去了。

有人得了甜头,后面的人就更加眼红和肆无忌惮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来医院探视戚漠北,扰得他根本静养不了。

没办法,王宇只好管叶司年借了两个保镖守在戚漠北门口,杜绝了所有粉丝的探视。

剧组导演也来看过戚漠北,那天正好白诗南也在里面,因为对这人有些印象,所以白诗南便多打量了来人两眼,果然长得很不靠谱,尖耳猴腮,一看就是个奸诈的主。

得知白起雄身体不好在这儿住院的事,白诗南面不改色地哦了一声,没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

晚上推着戚漠北去花园闲逛时碰到了出来散步的白家父母,白诗南目不斜视地推着戚漠北离开,脸色都未曾有过一瞬间的变化。

倒是戚漠北眯了眯眼,好奇地扭头,“你跟刚才那两人认识吗,我看他们一直盯着你看。”

白诗南也不瞒他,“他们就是我以前的养父母,但上周出了点事闹翻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随后,大体跟戚漠北讲了讲那天发生的事,后者听闻摇头叹息,像个小大人似地惋惜,“看来我们两运气都不怎么行,糟心事全让我们碰上了。”

章节目录 第675章 住院(五) 因为叶司年这段时间天天来医院的缘故,白诗南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有护士冲叶司年抛媚眼了,虽然叶司年根本没鸟她们,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但自己的东西总是被别人惦记着这个滋味也不太好受,白诗南打算给这些姑娘火热的内心扑一盆冷水,让火苗灭于初生。俗话说得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断叶司年的桃花运也要趁早。

所以白诗南吃完饭后就格外殷勤地拉着叶司年开始陪她瞎转,且转悠的范围仅限于女护士多的地方。

故意拉着叶司年从她们面前经过,果不其然有跟白诗南略微相熟些的护士跟她打招呼,“白小姐,出去散步吗?”

白诗南一脸和善地拉着叶司年围上去,笑容友好和善,“是啊,王护士你结婚了是吧,那如果有人勾引你老公你会怎么办啊,刚才楼上有个女人冲我老公抛媚眼,我看着有些不爽。”

说着,白诗南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慢悠悠地扫了叶司年一眼,后者立马识趣地把手搭在她腰上。

王护士摆手笑得开心,“你还担心这个啊,你家这位对你那可真是没得说,你看看,天天来陪着你,你想要什么立马给你。再说了,你长这么好看,那些小妖精有谁比得过你,来勾引你老公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这话一说,她身后几个浓妆艳抹的护士立马脸色一变,但王护士也没指名道姓,自己要是开口辩解那这不是自毁清白吗?

白诗南听完,故作忧愁地叹了口气,“哎,只是因为我现在怀孕而已,谁知道他是真关心我,还是关心肚子里的孩子。”

这话完美戳中那些护士的心思,叶司年对白诗南的好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但她们统一给自己定了这样一个想法:白诗南只是仗着孩子才这么为所欲为的,等她生完孩子,叶司年肯定就对她不好了。

一直默不吭声的叶司年含笑看她一眼,演起戏来倒是有模有样的。“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还用多说,做的那些事都不记得了?”

叶司年故意抛出一个引子,王护士立马顺着杆往上爬,一脸八卦兴奋,“白小姐,叶总做了什么事啊?你跟我们说说呗。”

白诗南心底暗暗点头:嗯,叶司年果然很上道,值得奖励。面上却有些娇羞地开口,“也没什么,只是生日时请我喜欢的歌星为我单独唱了一晚上的歌,炸了一晚上的烟花而已。至于求婚,除了用直升机画了个爱心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浪漫的事。”

王护士内心的激动因子此刻已经完全燃起来了,“哎我起来了,有天晚上A市确实炸了一晚上的烟花,听说最贵的那个什么餐厅还没包场了,是不是就是叶总故意包下来为你过生日的。还有还有,天王那天发了一首新歌,我觉得特好听,是不是就是写的你们两的故事。我的天哪,这也太浪漫了吧。”

章节目录 第676章 住院(六) 王护士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激动地颤抖,整个人像亲眼目睹了这些事一样如数家珍地一件件说着。

剩余的护士脸色越来越白,再挤不出一个多余的笑容来。

偏偏白诗南还故作谦虚,“这也没什么,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注重仪式的人。真正让我决定就是他的,还是生活中的小事。王护士你也知道他这身份,想往上扑的小姑娘实在太多了,他怕我多想,从不会跟别的女人说话,他们公司有个长得漂亮的女人只是跟他表了白而已,第二天那人就被开除没在公司出现过了。而且他这人吧,不管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去见什么人都会一一跟我汇报,我也提过这事不用跟我报备,但他就是不听。他的财政大权也全权交在我身上,我想让他花点钱都花不出去,你说这样一个人,我有什么理由让给别人。”

越听王护士就越羡慕,一个劲地说他们两关系好,恨不能给自家孩子爹换个脑子,这些事他从来没做过。

“你让,我也不走,我可等了你十年。”叶司年伸手把白诗南带着向自己靠近了些,语气低低地做出评论。

居然还有八卦,这可让王护士的一双眼睛更亮了,“什么等了十年?白小姐你可别吊着我的胃口了,你也知道我这人爱八卦,你快一次给我讲完吧。”

白诗南原本没想提这茬,一时不妨居然让叶司年反击了一回,故意逼着她讲更多。

戏都演到这一步了,白诗南也只能顺着往下走,温柔地笑笑,白诗南开始低絮着往事,“我们两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但中间因为我的原因分离了一段时间,期间他一直等我回来,也从没抱过跟其他人在一起的心思,这说起来,倒是有很多我的不是。”

这话可以算作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根据种种情况已经足够表明:他们两感情真的很好,叶司年对白诗南真的一心一意,外人半点插不进去!

几个护士咬唇有些想掉眼泪,她们可以诱惑成功心里装着许多人的男人,却绝对得不到心里只有一个人的男人。

眼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白诗南也不再多逗留,浅笑着跟她们道别离开。

叶司年搂着她往前走,有人经过时小心地收紧手护住她,让身后还一直注目着的一群护士彻底心碎,以后再生不出来别的心思。

叶司年揽着她悠闲地往前走,人有些高兴地笑笑,“知道宣示主权了,有进步。”

白诗南立马不满地掐了它一下,杏眼瞪他,“我们结婚证都领了,不带着你出来秀一秀,怎么解决那些往上扑的人。再说了,我还没佛系到那种地步,要是连你都让,那我真该去当尼姑了。”

“嗯,希望你继续保持。对了,我公司那群人还不知道我们领证的事,你要不改天也上那儿逛逛。”叶司年闷笑,声音轻快愉悦。

“再说,难道我不去你就任由那些烂桃花开着?”

章节目录 第677章 住院(七) 白诗南语调一转,故意凉飕飕地询问。

“你去只是折个枝丫,我出手的话大概要连根拔了。”

这话成功逗笑白诗南,整个人朝着叶司年的方向缩了缩,依偎得更近了。

两人气氛极好地上了楼,身后却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满脸愤怒地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手死死地捏成一个拳头。

细看这人的容貌,会发现她长得有些像明星白甜湉,只是憔悴了些。

拎着手里的饭上了楼,白甜湉径直推开了白起雄病房的门,朱颜和白祁城一坐一立陪在旁边,见她进来,两人都没说话。

察觉到气氛不对,白起雄笑着朝白甜湉招手,“甜湉,快来爸爸这边坐。”

白甜湉有些气闷地走了过去,强挤出笑容打招呼,“爸爸,我来看你了。妈,哥,你们也来了?”

气氛有些不太和睦,白甜湉也知道自己不对,所以主动跟她们打了招呼。

见白甜湉肯开口,朱颜面色也松了不少,但一时从悲伤转到笑容满面太难,所以只能面无表情地回她,“嗯。”

这话听在白甜湉耳朵里就变了味,在她看来,朱颜完全是在敷衍她,并且根本不想理她。

不理就算了,她白甜湉不屑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所以白甜湉也不再跟她们交流,一心只对白起雄嘘寒问暖。

“甜湉,你后天就要出国了,以后事事都要靠自己了,该收敛的地方就收敛些,那边比不得家里,我们也纵容不了你,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白起雄一句接一句细细地教导,生怕自己有什么没交代到位的地方让白甜湉出去不明所以受了委屈。

旁边的白甜湉一脸不在意地挥手,“你就别担心了,有人陪我一起出去的,这些事用不着我操心。”

“谁跟你一起去,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过?”白起雄突然坐直了身体,人有些紧张起来,跟白甜湉出国的是谁,跟那个张家小子一样的人吗,带着甜湉做一些犯法的事。

不止白起雄紧张,一直不参与谈话的朱颜和白祁城也探索地看向白甜湉,想知道是谁跟她一起出国。

白甜湉厌烦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们不陪自己去,还不允许自己找其他人陪自己一起去了。不是不乐意管自己的事吗,不是喜欢给自己摆脸色看吗,现在又做出这样一副好奇的样子,给谁看?当她是三岁小孩,这么好骗吗?少来她面前演什么兄妹情深母女情深的场面了。

只是她人还在国内,白甜湉也不敢跟他们犟,刻意避开其余两人的目光,只看向偏心于她的白起雄,“是吴氏的少爷吴建棋,他愿意陪我一起去国外生活,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以后我也会跟他在一起。有人看着我护着我,以后再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们应该很高兴吧,终于把我这个麻烦甩出去了。我在国外的事都由他来安排,也不需要你们再插手了,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再来麻烦你们。”

章节目录 第678章 住院(八) 她这话让白祁城不耐地蹙眉,“白甜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你是麻烦了。还有那个吴氏少爷,你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你了解他吗你就敢跟他走,你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朱颜也有些担心了,这可是白甜湉的后半生,她不敢拿这个开玩笑,急忙开口问道,“那这人怎么样,祁城你了解过吗,你快说说。”

白祁城脸色不太好看,把自己知道的都实话实说了,“反正在外面风评不太好,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组。公司的事从来不过问,整天跟一群富二代瞎混,下作的事也干过不少,听说前两天还跟一条人命扯上关系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知道吴建棋这些事纯属意外,白祁城那天应酬时跟圈里另一个二世组聊了两句,对方多喝了几杯,说话就开始不着边际,絮絮叨叨地说了吴建棋很多不好的事。

其他恶习白祁城都是听过就忘,唯有那人说的和人命有关些事,白祁城大概是对白甜湉做的那些事产生了阴影,所以自然多听了两句。

可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还真和那样一个人扯上了关系。

“什么人命?他做了什么?”病床上的白起雄一脸严肃地看向白祁城,他们一家人现在对这些事都格外上心,所以每个人都为这事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唯有白甜湉变了脸色,睁大了双眼看向白祁城,藏起来的双手都在轻微颤抖。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前两天xx路不是发生了车祸吗,好像就是和他有关。虽然新闻报道说是代驾的问题,但听人说他账户那天悄悄出去了三百万,而且好巧不巧地那钱就到了代驾家人的手上,所以大家都在说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问题。可因为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也没人往深处追究,这事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即便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这吴氏少爷也绝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你不能跟他一起出去。”

说最后一句话时,白祁城目光蓦地转向白甜湉身上,语气里全是警告和不容拒绝。

被这事踩中尾巴的白甜湉整个人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惊,额上突然冒出了一堆冷汗,像惊弓之鸟一般抖了抖。

“是啊,不能跟这种人一起出去,甜湉你听你哥哥的,别跟他扯上关系。”朱颜在一旁帮衬,现在也只顾关心白甜湉的未来了,早不记得什么吵架的事了。

见她这副反应,白祁城眯了眯眼,语气突然凌厉冷漠了些,“白甜湉,你别告诉我这事跟你有关?”

白诗南急忙摆手,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猛烈摇头,“不,跟我没关系。我也是昨天才认识他的,我跟他不熟,你别什么事都算到我身上,这事跟我没关系。”

白家两口子看看白甜湉,再看看白祁城,见两人气氛怪怪的,朱颜伸手拽了一下白祁城,“跟甜湉无关,你别这么看她。”

章节目录 第679章 住院(九) “最好无关,不然你是知道后果的,以后离他远一点,别总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白祁城抿了抿唇,见白甜湉确实被自己吓坏了,收敛了些。

白甜湉忙不迭点头,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忙逃离了病房,不再跟他们相处。

站在走廊尽头往下看,白甜湉突然不甘起来,怕其他人知道真相后的恐惧,因为吴建棋不能跟自己一起走的担忧,但最让她愤怒和介怀的,还是白诗南的快乐。

白诗南过得越幸福,她心里的疙瘩就会越大,站在窗边思考了良久,白甜湉眼神慢慢变得坚定又可怕。

反正吴建棋也不能跟自己一起离开了,未来的事根本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既然这样,那就大家一起都不好过吧。

这样想着,白甜湉慢慢转身上了楼,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白诗南的情况。

约摸下午六点左右,见叶司年离开了医院,白甜湉便鬼鬼祟祟地找了护士服换上。

白诗南从未想过自己离开的一分钟会发生那样的事,到了每天的散步时间,她一如既往地推戚漠北去花园,但今天的风有些大,她怕戚漠北待会儿会冷,所以回了戚漠北的病房去给他拿毛毯盖腿。

意外就出现在她离开的这一分钟,白甜湉全副武装好进入白诗南病房后却没看到她人,一直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的戚漠北听见动静回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间,白甜湉突然觉得自己完了。

她虽然穿着护士服,可戚漠北一定能认出她,因为戚漠北对她的泪痣,印象太过深刻。

那一秒,所有想法在白甜湉脑海里电光火石般地闪过,绑戚漠北也可以,他也曾一次次地看着自己出糗,他是白诗南的弟弟,他们两是一样的人。

有了这个想法,白甜湉二话不说上前往戚漠北身上注射了一剂能让他浑身瘫软的东西,随后推着人急匆匆地出了病房。

等白诗南拿着毯子回来时,病房里早已没了戚漠北的身影,围着房间找了一圈,又喊了好几声后仍没人回应,白诗南心里突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看到漠北了吗?”白诗南走出走廊询问几个保镖,但大家的义务是保护她,她去哪儿其他人就跟到哪儿,根本没人注意到戚漠北的去向。

之前安排在走廊门口站岗的保镖被王宇借来替戚漠北守着病房,两人刚刚把一个偷拍的记者拎了出去,所以戚漠北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白诗南抱着毛毯到处跑着找了找,随后气喘吁吁地下楼询问护士,“护士,你刚刚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了吗。”

现在正是医院的晚高峰时期,护士正在忙着替其他病人答疑解惑,闻声也没抬头看白诗南,不耐烦地挥挥手,“没看到,你去别处问。”

白诗南焦急地拉住其他人询问情况,突然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开始吵嚷起来,“天台上有人要跳楼了,医生你快来管管。”

章节目录 第680章 住院(十) 周围人还在三三两两坐着自己的事,没太听男人说了什么,白诗南却突然松了自己抓住别人的手,脸色惨白地朝着天台跑去。

身后,男人见没人理自己,提高音量又吼了一句,“天台有人跳楼自杀,医院管不管的。”

随后人群开始哄闹着讨论起来,护士也开始手忙脚乱地打电话汇报情况。

白诗南大步跑上天台,果然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戚漠北被白甜湉用绳子绑在轮椅上,嘴也被透明胶带凶狠地缠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落魄。

“白甜湉,你干什么?”白诗南大步上前,同时厉喝一声,语气又惊又怕。

白甜湉把身上的破布大力套在戚漠北眼睛上,抬眼看向白诗南,直起身来跟她对视,“哟,你还来得挺快,看来是真关心这个弟弟,可惜啊,我就是喜欢摧毁你在乎的东西。白诗南,我不想活了,我要拉着他陪我一起去死,你说这么高的楼,我们摔下去的话会不会粉身碎骨啊。”

说完,白甜湉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地把戚漠北头上的东西摘了扔到底下,“蒙着那还有什么刺激感,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坠落,看着地面一点点接近自己,然后死神来把你带走。”

“不。白甜湉,你冷静点,我们已经答应让你出国了,你去了那边以后会有自己的新生活,你会有一个很好的开始,你的生命很值钱的,你别想不开,往中间走一点好不好。”白诗南小心地劝解,同时慢慢靠近白甜湉,用商量的语气跟她交谈。

白甜湉似乎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站的位置一直在最边上,稍不小心往后退一步就会掉下去。她手死死拽着戚漠北的轮椅,这一摔,两条人命绝对就没了。

白诗南身体处于绷紧状态,心脏也在剧烈地颤抖,自己被绑架那天,她都没这么害怕过,身体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白诗南,你少拿这些说辞来对付我,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我今天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话还没说完,楼梯口突然又出现了好几个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白家一家三口出现在视线里,三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心里同时嗑噔了一声。

“甜湉,你在做什么,你快下来好不好,别吓妈妈了,妈妈以后再不跟你怄气吵架了,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依你,你下来好不好。”朱颜已经顾不得自己还扶着得白起雄了,丢开手便害怕地上前想靠近劝说白甜湉,试图把她拉回来。

但白甜湉戒备地看她一眼,怒喝一声,“你不要过来。”

白祁城心里大骇,沉着脸呵斥白甜湉,“白甜湉,你下来。有什么事你告诉我们,不要站在那上面,生命不是用来开玩笑的,听话,快点下来。”

白起雄也跟在旁边不停地劝慰,但白甜湉从始至终不为所动,反而他们说得越多,她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681章 天台自杀(一) “你们先别说了行吗,让她冷静一下,再往后退就没救了。”眼看制止不住白甜湉后退的步伐,白诗南只好转身阻止三个人连续不断的恳求和交谈。

果然,他们停止说话后,白甜湉也停住了自己往后退的步伐,只是阴森森地看着他们笑。

收到消息赶来的叶司年出现在楼梯口时,白甜湉整个人明显瑟缩了一下,她对叶司年的害怕是根深蒂固种在心底的,一时半会根本消除不掉。

随后像是意识到了自己手里有砝码一样,白甜湉挺直了腰板,故意无惧地看向叶司年。

眼前的景象让叶司年眉头微皱,面色也变得不太好看,静悄悄的天台上,只有叶司年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每一步都重重地敲打在白甜湉心上,无形之中给了她无尽的压力。

有的人什么也不需要说什么也不用做,就强大到让人根本无法忽视他并且平白生出底气不足的感觉来,叶司年就是那样一个人。他的气场,在别人看来有八分,在白甜湉眼里,就有超过十分那么多。

所以他一来就以后,白甜湉总觉得有只大手在捏着自己的脖子,让她的呼吸都开始艰难起来,心里也变得极其压抑。

明明是被叶司年惹出来的火气,白甜湉却不敢对着他发,只能把矛头指向最好欺负的白家一家三口,“知道被我抓着这人是谁吗,他是白诗南同母异父的弟弟,叫戚漠北,还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我小时候见过他,后来罗以玫为了给我治病,就把他卖了换钱了。”

不知道白甜湉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白诗南心脏紧紧地拧在一起,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地颤抖。

“其实罗以玫对我还不错,可是我还是恨她,恨她剥夺了我原本该有的一切。后来,我又没那么恨她了,因为我恨的对象转移了,你们应该知道转移到谁身上了吧?”白甜湉突然阴恻恻地笑,这话完全是在对着白家一家人说,眼神完全不敢看向白诗南,因为她旁边站着叶司年,白甜湉不想,也不敢。

白家一家人一起都变了脸色,白起雄原本就苍老病态的脸此刻已经毫无血色,苍白无力地劝阻白甜湉,“甜湉,爸爸求你,你下来好不好,不管你恨谁,你都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要是怕自己一个人出国孤单,爸爸愿意陪着你一起去,并且永远不回来,好不好?”

说着,白起雄突然流下泪来,更显沧桑。

可这些根本发动不了白甜湉,冷笑,“呵,你们根本都不理解我,根本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白诗南就什么都有,为什么我就什么都没有,明明我才是白家的女儿,我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父母的爱和金钱,我要的只是白诗南不好过而已。我所有的快乐和幸福都建立在白诗南的不快乐之上,你们根本不懂我在意的点是什么。当年我如果真得手杀了白诗南,也许你们今天看到的就是一个听话乖巧的我,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682章 天台自杀(二) “事到如今,都是怪你们,如果你们当初帮我,我肯定就会越来越好。可你们放走了她,让她成长为一个会喝人血的魔鬼,让她来压榨我喝我的血,所以我才会一步步被她逼成这样,都是你们害的。”

白甜湉说得越多,就越能发现她的不对劲。

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而且,她一直把自己禁锢于自己的思想之中,像一个……胡言乱语的精神病人。

白甜湉每次激动地动手动脚时,白诗南心便跟着他的动作而紧绷,怕她一不小心踩空掉下去。

白诗南胆战心惊地看向戚漠北,原本是想用眼神安慰他的,但白诗南发现他似乎格外镇静,仿佛此刻在高楼边缘徘徊命悬一线的人不是他。

以前戚漠北说的话突然在白诗南耳边回荡,脑子里有根线也突然砰地断了。

吵闹了一会儿,白甜湉心智已经完全被那个病态的自己控制了,胆子也越来越大,突然像个僵尸一样龇牙咧嘴地看向白诗南,“白诗南,你是不是很想救他?”

没等白诗南回答,叶司年主动牵住她的手替她开了口,“白甜湉,想救能怎样,不想救又能怎样。你是怎么变成一个精神病的,我来大胆揣测一下真相。你自从杀了罗以玫后,每天的生活就被愧疚害怕和快意包围着,最后这三种情绪侵蚀了你。你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稍微有点不如意就开始打骂别人。后来做的亏心事越来越多,心里藏着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越来越多,最后甚至发展成为了精神疾病。你知道自己精神不正常,可你不敢去医院,你怕医生知道你心底的秘密,但你找不到发泄口,所以你把一切理所当然地怪在诗南身上,想尽办法做让她不好过的事,然后从中找取你的快感,我说的对吗?”

每一句话,叶司年都是死盯着白甜湉所说的,一句一句逐步击破白甜湉的心理防线。

跟白甜湉离得最近的戚漠北明显感觉到了身后的人在发抖,搭在他轮椅靠背上的手甚至紧张到捏出了响声。

“不对,你说得根本不对。”白诗南反驳,但重心似乎已经完全被叶司年转移了过去,身子只僵硬地站着,不再大动作地前后挥摆。

“对不对,你自己心里有判断。怎么,刚刚不是问诗南想不想救戚漠北吗,开你的条件吧。”叶司年不轻不重地冷笑一声,说的话却不急不缓,甚至比别的时候都要稍微慢一些。

直到此刻,白甜湉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完全被叶司年的思路带着走这件事,听叶司年说,急忙像是抓住了水中的浮木一般死死拽住,“对,对,我有条件的。我恨白诗南,我讨厌她,所以,只要她去死,我就可以放过戚漠北。对,只要她死,她也不用耍花招,只要从这儿跳下去就可以,只要她跳,我立马就放人,两命抵两命,刚刚好。”

章节目录 第683章 天台自杀(三) “白甜湉,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的命是能和诗南相抵?还是能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相抵?”这话一出,还没等白诗南开口说什么,叶司年便立即勾唇讽刺道。

让白甜湉说的人是他,现在这么否定白甜湉还说话刺激她的人也是叶司年,白诗南觉得自己思维有些跟不上了,白家一家三口也不解地看向叶司年。

但后者目视前方,目光清清冷冷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甜湉,你别激动,放松下来,我来了,我陪你。”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吴建棋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众人都不知道他是谁,一脸好奇探究地看向他。

听到他的声音,已经将近崩溃状态的白甜湉突然松了口气,回神有些惊喜地看向吴建棋。

唯有叶司年眸色突然变深了些,嘴唇突然紧抿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冷冷地站着没再做声。

“甜湉,有我在,你别害怕,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我是跟你一起的,让我过去好不好?”吴建棋丢下手里的水果,小心地朝着白甜湉靠近,见白甜湉并没有太过排斥,吴建棋更加放心了些,慢慢一步步挪到天台边缘上。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看向吴建棋,见白甜湉真的允许他靠近,心里同时一惊。

吴建棋的出现让白甜湉放松了许多,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依赖,白家人也在那一瞬间猜到了吴建棋的身份。

谨慎地站到了白甜湉身边后,吴建棋伸手拉白甜湉拽住轮椅的手,“交给我,我来。”

白甜湉抬头看他一眼,那张熟悉的脸曾一次次替自己解决了所有事,他永远不会背叛自己,他永远会站在自己这边,一个又一个的念头浮上白甜湉的脑海,她信任地送了手,打算把一切都交给吴建棋。

她相信,有吴建棋在,她一定会安然无恙的,他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可变故发生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刻,吴建棋接过轮椅后,突然用力把它往前推,让戚漠北完完全全地脱离白甜湉的控制。

白诗南和叶司年急忙伸手扶住,白甜湉也在那一刻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背叛让她再度失去了理智,突然从衣服内兜里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向着吴建棋刺去。

吴建棋站的位置本来就靠近边缘,被白甜湉这一刺,整个人立即不受控制地后仰着倒下去。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瞳孔都蓦地放大了无数倍,恰好抬头的白诗南眼里惊恐地睁大,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但距离太远,除了空气以外,什么也没抓到。

白甜湉也后知后觉害怕地想伸手拉住吴建棋,但后者已经不可控制地掉了下去,腹部还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吴建棋!”那一瞬间,怒吼和风声一起越飘越远,模模糊糊之间,白甜湉看到了吴建棋一如既往冲她柔和地笑了,随后眼泪覆盖了双眼,她再也看不清楚越来越远的吴建棋。

章节目录 第684章 天台自杀(四) 吴建棋还是死了,刺入腹部的匕首不是致命的伤,可他掉下去时砸到了窗户的棱角,两者撞击,当场毙命。

白甜湉所看到的笑是真实的,那是吴建棋留给她最后的笑容。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吴建棋突然难过起来,为了跟白甜湉一起出国,他这几天一直在跟家里周旋谈判,父母被他伤透了心,在家哭了一天又一天。

母亲曾跪在地上求他不要出国,哭嚷着说他们只有他一个孩子,离不开他。

父亲想给他下马威,用严厉的方式逼他就范,厉声威胁他敢踏出家门半步从此吴家就和他再无半点关系。

他做了什么呢,他对着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兴高采烈地买着水果来病房看白起雄。

不是不知道父母的难过,不是不想孝敬父母,只是白甜湉对于他来说,比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重要,所以,他只能放弃其他人,站到白甜湉旁边。

就要跟白甜湉离开了,吴建棋知道自己是一个大男人,身上是要担责任的,不能平白无故地就拐了人家的女儿,得给她的父母一个交代,所以满心欢喜地来看望白起雄。

可没想到,最后看到的是这样的局面,他只是不想看白甜湉一错再错而已,他只是想跟白甜湉一起出国生活过两个人的日子而已,他只是太喜欢白甜湉了而已,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不过还好,只要白甜湉没事就行,就让自己代替她,去赎所有的罪吧。

很快,白甜湉被前来的警察逮捕,但因为被查出精神疾病,没被带去监狱。

白起雄和朱颜一双眼睛哭得又肿又红,才来医院养了几天多了些精神气的白起雄突然又苍老了好几岁,朱颜也变得憔悴了许多。

白诗南因为惊讶过度昏迷了两天,戚漠北因为注射的药剂问题身体一直不太好,经此一事,A市好像突然就变了天。

白诗南再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的傍晚,叶司年趴在床边睡着了,手却紧紧地抓着白诗南的手腕。

细看一些,还能看到他下巴上青灰色的胡茬和眼下的黑眼圈,就连身上的西装,也还是出事那天的那件。

空荡荡的病房里,白诗南突然无声地开始掉眼泪,她眼睁睁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掉下去了,白甜湉疯了,她差点救不回戚漠北了。

她只是想过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生活而已,为什么这些事却要一次次地蹿入她的生活。

只是很轻微的动静,可叶司年还是惊醒了,见她流泪,紧张地上前抱她,“怎么了?”

白诗南抓住他的肩膀,突然压抑地大哭起来,“叶司年,我没想过害任何人,我没想过白甜湉会变成这样,我没想过真的会有人掉下去,我没想过漠北会因为我而遭遇这些。我只想过安宁简单的日子,我没想让任何人发生意外,可是,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只几句话的功夫,叶司年便察觉到自己胸前湿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685章 天台自杀(五) 怕白诗南情绪太激动,叶司年一直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静静地听着她说完所有的话。

“诗南,这跟你没关系,你也只是受害者而已。”叶司年轻柔地开口,手也不忘一直轻拍着白诗南,让她情绪不那么崩溃。

良久以后,白诗南才慢慢平静下来,双眼红肿地看向叶司年,“白甜湉呢,后来怎么样了?”

那天的她在天台上吹了一晚上的凉风,再加上心里的惊吓和紧张,所以吴建棋刚掉下去后就晕了过去,后来发生的事,她都没了印象,只依稀记得叶司年匆匆忙忙把自己抱进了病房,并且语气急促地让人找医生。

“关在了精神病院里,她开车撞人的事也被警察查出来了,现在正在接受调查。”叶司年扶她躺下,替她把被子拉好盖上,语气冷冷的,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开车撞人?”白诗南不解,睁大了双眼看向叶司年。

“前几天新闻报的撞人事件,其实是白甜湉酒驾后撞死的,但吴建棋找人替她买了个替罪羊。”叶司年手伸进被子里拉住她的手,语气平缓。

静默了许久,白诗南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白甜湉,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做很多出人意料的事,况且每一件,都能和人命扯上关系。

“你那天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我看你情绪不太对劲。”别人或许只是诧异叶司年话多了些,可白诗南跟叶司年在一起这么久,对他的想法也大体能猜到一些,如果不是必要情况,他一定不会说那些话。

叶司年也如实告诉了她自己的计划,他回医院时便安排好了一切,消防队马不停蹄地在楼下铺救生气垫,建立保护措施。

天台的另一个角落,也悄无声息地爬上去了一位他安排的保镖,原本是想让白甜湉情绪崩溃,最后趁其不备制服她,所有的计划都万无一失。

除了突然露面的吴建棋,他的突然出现让白甜湉平静了下来,也让躲在暗处的人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所以,其实吴建棋是可以不用死的是吗?”白诗南有些惊恐,又有些怔松不解。

叶司年点头。

一个原本不用付出这么大代价的人,却突然为此失去了生命,白诗南无法解释这一切,只能把它归因为……缘分。

或许,这就是吴建棋和白甜湉之间的纠葛,两人注定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记住对方。

叶司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乱想了,这一切都不是我们能阻止的。”

白甜湉的精神病是任何人都没想过的,吴建棋的出院是所有人都不曾预料到的,发生这一切是他们都不愿看到的。只是,已经发生了,那只能说明生活到了这儿,注定会有这次躲不过的磨难,躲不掉,那就迎面和它对上。

不管结果怎么样,自己都应该坦然面对,让自己开心的,就铭记;让自己难过的,就遗忘。只有这样,生活才能继续向前。

章节目录 第686章 天台自杀(六) 吴建棋的死,给所有人的心脏都开了一枪。

吴家父母收到消息后在医院停尸间哭得死去活来,听说父母两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自此以后脸上再无半点笑容。

听说白起雄夫妇曾找到过他们为这事道歉,并且向来不求人的他们跪在了地上想祈求他们的原谅,可被吴家父母不客气地推开了,“我们凭什么原谅你们,我们只有这一个儿子,他还那么年轻,他本来该有不可限量的未来,可现在他就躺在那儿。你们赔什么我们不稀罕,我们只要我儿子的命,只要我儿子的命。”

吴母哭着嚷着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拍在白起雄身上,白家夫妇也不移动,就这样任由她出气。

吴父站在一旁流泪,眼底再没了以前的清明,眼前模糊了许久,突然沧桑地站起身来,“住手吧,去看儿子最后一面。”

有护士经过,看着白家夫妇苍老的背影,总会忍不住摇头叹息一句,“造孽啊。”

同样变得不正常的,还有白甜湉。吴建棋的死似乎让她的心理活动也随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管是父母在她撕心裂肺的哭泣,还是警察严肃认真的询问,白甜湉通通不理不睬,一直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

被松来精神病院后,白甜湉一直像个木头人一样抱膝坐在床上,要是没人来叫她,她能一整天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

精神病院的实习护士来了两次以后,被这样的白甜湉吓到失声痛哭,吵闹的精神病人不可怕,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精神病人最可怕,这是老师以前告诉她的。第三天,小护士便死活不愿再进白甜湉的病房门,把饭给她放到门口后就匆匆忙忙地跑了。

这三天里,白甜湉觉得自己无比清醒。以前她精神病犯了的时候,没人送她来医院,现在她最清醒的时刻,却又只能在精神病接受着虚无的治疗,想来,还真是够嘲讽的。

至于这几天想了什么,白甜湉不知道,只是她跟吴建棋的相处,突然一幕幕地在眼前上演了一遍又一遍,画面太真实,让白甜湉觉得那不是回忆,那就是她此刻正在发生的真实的事。

吴建棋小心地给她剥虾,吴建棋在厨房给她熬汤,吴建棋一次次替她收拾烂摊子,吴建棋抱住她说,“没事,有我在,别怕,我保护你。”

一直到最后,吴建棋下坠时对她安抚性的笑容,好像也是在说,“没事,有我在。别怕。”

一直以来习惯假哭的白甜湉突然掉了眼泪,只是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再没有一个人能安慰她说没事了。

第三晚,白甜湉睡了自己这么多年以来最安稳的一觉,梦里没有罗以玫问她为什么这么做,没有被她撞死的人来索命,只有吴建棋帮她做的每一件事和他说的每一句话。

如果,能一直生活在这样的梦里,那她愿意永远不醒来,永远在梦中,永远跟吴建棋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687章 天台自杀(七) 第二天,A市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天地之间一夜变成了白色,整个世界的污垢似乎都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了。

清晨醒来时,窗外还慢慢悠悠地飘着雪花,白甜湉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细看之下,你会发现白甜湉整个人的神色都是平和的,与平常相比有了很大的不同。

这么多天以来,白甜湉第一次呼叫了医护人员,态度亲和地请他们叫来了警察,招供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甜湉终于肯见我们了,你说她会不会恨我们,她这几天肯定吃了很多苦,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朱颜搀扶着白起雄往前走,干净整齐的雪地里留下一串鞋印,嘴边却在不停念叨。

白起雄精神不太好,背比以前佝偻了些,身体也比以前更不好了,时不时还能听到咳嗽声。

身后白祁城停好车跟了上来,明明满脸疲倦却还是轻言安慰着朱颜,“妈你别担心了,她不是小孩子,得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雪天路滑,你小心点儿。”

刚到病房门口,白甜湉便笑着站在里面跟他们打招呼,“爸妈,哥哥,你们来啦。”

隔着重重的铁门,白甜湉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远远地站着,看着消瘦了许多,脸上却带了浅浅的笑容,是那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真心实意的笑。

监护人员给他们开了门,识趣地站在门口没打扰他们,却也没走远。

“甜湉,对不起,我们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不该阻止你和吴建棋,是我们的错,要不是我们,你也不会成为这样。作为你的父母,我们没早点发现你的不对劲,没有给你正确的指导和价值观,对不起……”朱颜拉着白甜湉说了很多话,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漱漱而下。

白甜湉温和地笑笑,从床边抽出纸巾给她擦脸,把手搭在她的手上,“妈,你别这么想,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做那些事,我不该那样对你们,我不该不珍惜你们。这些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总是给你们惹麻烦,动不动对你们大吼小叫,我把一切都怪到别人身上,却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我不是个好女儿,所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白甜湉说得越多,朱颜哭得越厉害,一直抓着她的手抽噎,“不是这样的,甜湉,你是我们的好女儿,你别这么想,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是我们的错……”

一时之间,病房里只有朱颜的抽噎声,剩下三人都低头沉默。。

白甜湉摇了摇头,转而面向白起雄,“爸,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天冷要记得多加衣服,平时少喝点酒,你看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要懂得保养自己。”

白起雄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强撑起笑容回应她,“嗯,爸爸会长命百岁的,爸爸等你病好,等你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你是爸爸最爱的女儿,爸爸要陪着你走很远很远,看你过幸福的生活,所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688章 天台自杀(八) “我们甜湉也要答应爸爸,乖乖在医院接受治疗,配合警察的调查争取早日出狱好不好?”白起雄希冀地盯着白甜湉,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白甜湉一脸乖巧地点头,“爸爸我会的,你也一定要保重身体,按时吃饭睡觉,定期做检查,等我为你过百年大寿。”

白起雄红着眼睛点头,笑容也跟着放大了许多。

“哥哥,我知道你恨我不争气,恨我一次次做错事,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可是哥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哥哥在我心底是顶天立地般的人物,好像什么事都能解决。可我也很怕你,你哪怕只是表现出一点点的不高兴,我都会立马收住自己的情绪。小时候听佣人讲了很多你和白诗南之间的趣事,我很羡慕,心底一直盼望着某一天你跟我相处时能跟像白诗南相处那样随和亲近,可我似乎总是做得没有她好,你一直对我都是宠爱有余,亲近却不足。”

来之前白祁城做好了给白甜湉讲大道理或者批评她的准备,却唯独没想过白甜湉会是这样的表现,并且她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诚友好的,像在对好友推心置腹一样,让白祁城狠不下心来说那些话。

“甜湉,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诗南因为从小相处到大,所以有些时候不会在意那么多细节,我会宠她,也会强制命令她。可你在心底是不一样的,你从小就过得不容易,来白家时已经是大孩子了,我跟你不可能再毫无顾忌地相处了。而且那时候,我已经懵懵懂懂知道了一个哥哥的职责是什么,所以我依然宠你,只是自己的底线更明显了些。但你在我心里,和诗南的地位是一样的,甚至在诗南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私心里认为你才是我的亲妹妹,我跟你的关系应该更亲密些。”

白祁城不知道白甜湉心里竟然一直是这样的想法,略微皱了皱眉,便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白甜湉有些开心地笑了,笑容却并不得意,反而温和释然,有一种看开一切的感觉。

“我知道了,谢谢哥哥。对了,我这儿有封信是给白诗南的,麻烦哥哥帮我交给白诗南吧,我一直很想向她道歉,但我们的关系,你也知道的。发生了这些事,她未必愿意来见我,所以要麻烦哥哥了。”说着,白甜湉转身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封信递给白祁城。

见白祁城面色有些犹豫,白甜湉知道他的顾忌,温声开口,“哥哥要是不放心,可以自己先看一看再给她,里面也不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们都可以看的。”

白祁城心思被拆穿,听白甜湉这么说,有些暗恼自己小肚鸡肠,伸手接过了信。

又闲聊了一会儿,白甜湉态度一直平静温和,说了很多有的没的,见时间差不多了,也没再挽留他们,适时地让他们离开了。

三人走出长廊很远,突然听到白甜湉开口叫住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689章 天台自杀(九)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白甜湉双手抓住铁门的栏杆,脸上一直有些浅浅的笑容,“谢谢你们。”随后冲他们挥手,笑容漾开,融化了周围冰冷的温度。

朱颜和白起雄心里感触良深,站在原地跟她挥手道别,脸上也跟着浮出笑容,只要甜湉过得好,就一切都好。

白祁城心底却一直有不太好的预感,白甜湉说了谢谢你们以后,还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可距离太远,白祁城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开着车走出一段距离,白祁城猛地倒转车头向着医院急驶而去,朱颜身子也跟着晃了很大的动静,不解地询问,“祁城,你这是怎么了,要去哪儿?”

可白祁城从始至终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闯进了精神病院的门口,飞速跑向白甜湉的病房。

见他们去而复返,监护人惊讶出声,“哎你们不是刚刚才见过吗,怎么又回来了?”

白祁城抓住他的手嗓音发抖地开口,“快开门,我找她有急事。”

监护人有些不悦,本来想出声批评说不允许这样,可白祁城的神色实在太过吓人,见他也像是真有急事,不是故意来捣乱的,监护人不太愿意地打开了病房的门。

门一推开,监护人惊恐地站在了原地,白祁城则慌慌张张地大步上前搂住倒在血泊中的白甜湉,“甜湉,你别吓哥哥,我来了,我送你去医院。”

空荡荡的病房内,白甜湉胸口插着一把锋利的剪刀,血顺着屋子流了一地,呼吸也停止了很久。

监护人被吓坏了,东倒西歪地奔下楼求助,白祁城抱着白甜湉的尸体,泪水突然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下,他要是再机智一些就好了,或许就能救白甜湉一命了。白甜湉最后说的那两个字,就是再见。

结合白甜湉一整天的表现和状态,其实很容易就能发现她想自杀的心思,可他忽略了这些细节,是他这个哥哥的责任。

医院再起轩然大波,白家父母赶到后双双哭昏了过去,医院手忙脚乱地处理后续的事,警察也略带惋惜地调查了当时情况。

法医也很快就给出了尸检报告,确实是自杀。医院声称不知道白甜湉什么时候偷藏了剪刀,把责任全都推到了她身上。

白祁城也没了再计较的心思,这是白甜湉想要的结果,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一个想死的人,没有人能拦得住。

在这样一个诗意值得欢呼的日子,白甜湉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窗外的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屋内外温差让窗玻璃上的冰化开,细细看去,上面画着一个开心的笑脸,似乎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国内各个媒体争相报道着白甜湉自杀的消息,有人叹息,有人不屑,有人淡漠。可那些,都不重要了,因为她未来的生活,都不由任何人做主了。

其实,被积雪覆盖住的某些污垢,会随着积雪的融化而消散。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天台自杀(十) 白祁城在白甜湉自杀后的第二天去了白诗南的病房,当时白诗南正坐在病床上神情柔和地看着书,叶司年坐在旁边处理工作,时不时会挑些水果喂到白诗南嘴边。

白诗南也不抬眼看是什么,听话地张口全部吃下。

屋外的白祁城刚从外面进来,浑身都是冰天雪地里的寒冷之气。屋内灯光明亮,两人明明什么也没说,却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好像外面的任何事,都无他们无关。

踌躇良久,白祁城终是敲了门。

白诗南淡淡地抬眼看了一眼,看见是他,眼底也没有任何波澜,神色平静地询问,“有什么事吗?”

白祁城心底微涩,见叶司年眉头微皱,知道这个地方,是不欢迎他的。

“甜湉昨天在精神病院自杀了,她有封信给你,你能看一看吗?”白祁城说着,把手中的信递了出去,可不知道自己应该以怎么的立场和身份来面对白诗南,所以只能立在原地,不敢上前。

听见白甜湉自杀的消息,白诗南一时有些微怔,眼底的神色也随之变了变,但表情始终是平平淡淡的。

“你放下吧。”白诗南眼神示意了一下茶几的地方,没有拒绝白祁城。

白祁城苦笑着把信放下,再起身时,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有个不情之请,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诗南,她明天下葬,你能去看看她吗?”白祁城想了良久,终于开了口,眼神真诚希冀地看向白诗南。

正在翻阅文件的叶司年动作顿了顿,但只有一秒,随后镇静地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白诗南思考了一分钟,有理地拒绝了,“不了,我明天还有其他事,就不去了。”

白祁城有些失落,却也知道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不过,你替我给她送束白菊吧,谢谢。”下一秒,白诗南不急不缓的话语让白祁城心底蓦地又暖了许多。

他想让白诗南去参加葬礼,只是为了让泉下的白甜湉知道她得到了原谅。白诗南虽然不去,可那束白菊也表明了她的态度。

她做不到原谅白甜湉,却也没有恨她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过去了。

“嗯,我一定会的。对不起,诗南,我们白家欠你的,甜湉欠你的,我以后都会还给你的。”

“不用了,你们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的纠葛,这些话我在白家说过了,以后我们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彼此就当陌生人就好。没其他事的话,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白诗南抬眼清清冷冷地看过来,语气极缓极平淡地下了逐客令,态度梳理冷淡。

从始至终,叶司年一直冷冷地坐在一旁,不参与他们之间的谈话,却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永远站在白诗南那边,不管她做任何决定。

白祁城喉咙微哽,失落地点头退出了病房。

以后,他们和白诗南,是真的只能当陌生人了,至少,这一辈子是。

章节目录 第691章 信(一) 白祁城关上病房门,叶司年随之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眼瞥一眼白诗南的神色,起身认命地替白诗南把信拿了过来。

信是完好无损没拆封过的,白祁城没打开看过。

叶司年两个指头夹住那封信,面色不好地递到白诗南面前。

白诗南顺着他的手往上看,发现这男人明明心里不悦,却故意傲娇地撇开头,明显不想让她碰这封信。

顺势抓住他的手,白诗南有些好笑地开口,“你替我打开,过来跟我一起看。”

防人之心不可无,被白甜湉用各种手段害了那么多次,白诗南也知道自己要谨慎,更何况肚子里还有宝宝。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宝宝想。

叶司年脸色瞬时多云转晴,挑眉坐到白诗南身旁,脸上却依旧一副傲娇的小表情。

拆开后,里面除了一封信以外,再没其他东西,大体瞄了一眼信的内容,确定对白诗南来说不是什么强刺激性的内容后,叶司年才把信摊到白诗南面前。

白诗南:

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从未想过会用这样一种不堪的方式结束生命,因为我是白家大小姐,我应该死得骄傲,有尊严,至少,要比你体面,对,我就是什么都想跟你比。

还记得多年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头上还别着好看的发夹,整个人漂亮得像是童话书里住在城堡中的公主。

相比之下,我穿着罗以玫从地摊上给我抢来的裙子,背上背着已经有些破烂的书包,因为接连几天赶路,我身上甚至都有了臭味。

那一刻,我是极恨罗以玫,极讨厌你的,要不是你们,我才会是那个尊贵的公主。

你应该也发现了,我很喜欢穿白色的裙子,不得不承认是受了你的影响,好像穿了白色的裙子,我就真的是公主了。

这些年,我什么都要跟你争跟你抢,只要你拥有的东西,我都觉得是好的。慢慢地,我不再是白甜湉了,我变成了一个专门对付白诗南的机器,忽略了自己的感情,也弄丢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我有很多次可以获得幸福的机会,但都被我错过了。我可以选择简单幸福地和罗以玫一起生活;我可以选择好好享受亲生父母的,做有自己思想的白家大小姐;我可以选择好好跟吴建棋在一起,快乐地过完自己的后半生。

可是,这些机会我都一一错过了,我亲手把自己推入了深渊。我很后悔自己以前做的每一件事,可我知道时光不会倒流,我也没法再补救了。

我这一生,过得可笑而寒掺,杀死了最爱自己的人,伤害了很多喜欢自己的人,却还是没活成真正有思想的白甜湉。所以,我很羡慕你,永远有自己的想法,永远善良爱自己。

如果有机会,请你替我跟戚漠北说声抱歉。做了很多对不起他的事,可能也给他造成了一些阴影,我很抱歉。

章节目录 第692章 信(二) 说了这么多,最想对你说的是对不起,可我没胆量也没脸面亲口告诉你,只能选择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歉意,不管你接受与否,我都要说,因为,我想做自己。

最后,祝你和叶司年永远幸福快乐。

信读完,白诗南垂眸发了一会儿呆,最后释怀地笑了笑,向叶司年借了火,就让信和往事,都一起成为过去时吧。

叶司年从身后搂住白诗南的腰,头枕在她的肩上,嗓音低沉,“都不计较了?”

“嗯。”白诗南点头,抬眼看向城市星星点点的光,“不管她是否还在世,我都不会计较了。因为,我想继续做白诗南。”

想继续做那个爱自己的白诗南,不愿意一直活在仇恨里,也不想活成另一个白甜湉。

叶司年手上的动作紧了些,安静陪她一起看外面的灯火,不再言语。

白诗南不予计较,可是外界这几天却都已经闹翻了天。天台上的事一传十十传百,事情刚发,全国人民都知道了白甜湉绑架戚漠北,想推他下楼的事。

因为这事,又挖出了白甜湉跟戚漠北的身份问题,顺带把素人白诗南也带上了热搜。

大概明星最不得已的地方就是他们永远没有隐私,白甜湉的身份,戚漠北的身份,以及所有的前尘往事,全被网友扒得一干二净。

得知自己偶像被绑架,戚漠北粉丝听说当天便晕了一半,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上网骂白甜湉,哭诉自己偶像惨,才在剧组摔成那样,又要经历这样的事。

对于戚漠北身份这事,倒没有多少人介意,反而同情的人占了大多数。

网友一连吃了几天的瓜,对白甜湉毫不留情的谩骂也因为她的自杀而慢慢沉寂了下来,这事也随之淡出了大众的视线。

可能多年后,有人茶余饭后会多嘴提一句,“哎你们记不记得白甜湉啊?”

其他人也许会跟着附和几句,也许会满脸不解地询问谁是白甜湉。所有人和事都会渐渐从他们的记忆里消失,能永远记得白甜湉,每年去给她送花扫墓的,只有白家一家人。

在医院住了几天,白诗南决定回家休养。正好戚漠北的状态也好了很多,只需要回家养着手脚上的伤就行。

考虑到戚漠北自己住不方便,白诗南把戚漠北也一起拎回家了,打算对他进行一番严刑逼供。

天台上戚漠北那个淡定的眼神,她到现在都还没忘。联系了一下戚漠北以前说的活在世上没意思的话,白诗南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进行一番深度交流。

两人坐在餐桌旁等叶司年回来一起吃晚饭时,白诗南觉得这是摊开说的好时机,微微一笑,“戚漠北,你那天在天台上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戚漠北把手里的剧本摊到腿上,抬眼看向白诗南,神情颇有一种英勇就义的感觉。

“那天啊,我就觉得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劲。至于想些什么,这个要让我好好想想。”

章节目录 第693章 信(三) 白诗南威胁性地开口,“嗯?”

戚漠北立马笑笑收起自己的顽皮,一字不差地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其实,我那天很怕死。我怕她真的把我推下去,我怕我自己的生命真的到那儿就结束了。”

戚漠北这话是真的一点没有撒谎,以前他总是觉得自己的出现是个错误,活在这世上,好像也没有特别有意义的事。

可那天被白甜湉推到天台边的时候,他心底是害怕的,他能明显察觉到自己的颤抖。也就是那一刻,他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他并不想死,他有自己想做得事,他有自己在意的人,他活在世上,是有意义的。

也就是那一秒,他懂了白诗南那句每个人生下来就是有意义的那句话,他的存在,真的不是多余的。

他想继续唱歌演戏,他有喜欢他支持他的粉丝,他有白诗南这个姐姐,他马上就要有一个外甥或者外甥女了,他的生活,丰富而多彩,所以,他不愿意就这么离开。

白诗南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笑了,“能这么想就对了,以后也要时时刻刻保持着这种想法,离危险远一点,对自己好一点。”

戚漠北陪着她一起笑,突然开口不确定地问道,“姐,要是你亲生父亲找来了,你会跟他离开不要我吗?”

白诗南想了一会儿,最后淡淡地摇头,“不会,我对他的感情,跟对罗以玫是一样的。他们对我来说都只是陌生人而已,要是回来认我,我乐意接受多一个父亲,可我和他的相处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他不干涉我的生活,我也不管他的私事。他只有父亲这个头衔,但没有这个身份,我依然是你的姐姐,是他的女儿,这并不冲突。”

或许父亲在外人看来是无辜的,他并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应该得到原谅。

白诗南可以体谅他,但绝不会纵容他有父亲这个身份,这么多年他们彼此之间一直是陌生人,他也确实没有尽到自己做父亲的责任,那自己,为什么要赋予他父亲的权利?

院子里传来叶司年停车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笑敛了话语不再多说什么,这些事,就当做他们两之间的秘密。

随后,叶司年开了门进来,直往白诗南旁边走去,“怎么样,今天还好吗?”

隔着衣服,白诗南都能感觉到叶司年冰凉的手,伸手拉过替他捂了捂,“不是有空调吗,怎么还这么冰?”

叶司年这才察觉出自己一身的冷意,宠溺地拍了拍白诗南,抽出自己的手,稍微退后了半步,不把冷气都传给白诗南。“我上去换个衣服,马上下来。”

叶司年转身上楼,戚漠北无奈地摇头叹息,“你们两这恩爱也太秀了,都快要当父母的人了,还腻得跟热恋中的男女一样。我好歹要在这儿住半个月,你们可以适当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白诗南好笑地看他,突然就有些好奇起来,“你谈过恋爱吗?”

章节目录 第694章 信(四) 戚漠北面色一梗,没好气地开口,“没有。”

白诗南闻言笑开,不同于以往温婉的笑,微眯着眼带了几分揶揄,“马上二十一了还没谈过恋爱,要是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不知道怎么和她们相处可怎么办?”

戚漠北不在意地撇撇嘴,“姐夫第一次谈恋爱的时候二十三岁,可比我还大了两岁。”

戚漠北早就知道她们两之间的事了,所以毫不留情地拿叶司年出来搪塞白诗南,果然成功让白诗南噎住。

刚巧叶司年换了衣服正在下楼,见小舅子居然拿自己来作比方,立马不咸不淡地抛出一句话,“我跟你姐三岁就在一起了。我们只是谈了二十年的恋爱而已。”

说完,拉开凳子在白诗南旁边坐下,顺带笑着伸手拍了拍白诗南的头,笑容温柔又嘚瑟。

白诗南笑得一脸灿烂,戚漠北哑口无言,认栽不再吭声。

晚上躺在床上时,白诗南笑容甜蜜地窝在叶司年怀里,后者背靠床头,在幽黄的等下翻阅文件,另一只手揽住白诗南的肩膀,神情认真。

“叶司年,你刚刚说我们三岁就在一起了,那是不是代表你三岁的时候就喜欢我了?”白诗南抬头看向叶司年,整张脸都藏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叶司年从文件上移开眼看向白诗南,眼带笑意,“不然我会容忍你那么久?”

小时候的白诗南有多调皮多爱捣蛋这事完全不用叶司年提醒,白诗南只听了个开口就立马不好意思地钻进被子里,过了半响又小心地探出一双眼睛。

“不对啊,你既然喜欢我,那你当时怎么还一直嫌弃我,而且你从来都没说过你喜欢我,反而是我天天在你耳边嚷着喜欢你之类的。叶司年,这不公平。”

叶司年决定好好跟她掰扯明白,索性放下手中的文件,只做跟她交流这一件事,“我虽然嫌弃你,可我是不是默认了很多你的行为。还有,我现在天天也在你耳边说喜欢你,也没见你回过我。”

说着说着,叶司年语气竟然带上了些幽怨的感觉,隐隐有种深闺怨妇的感觉。

白诗南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叶司年虽然嘴上嫌弃她,可只要她想要的想做的叶司年都会帮她,而且他虽然嘴上嚷嚷着不想跟自己一个学校,嫌自己太笨,可他们还是一直一个学校一个班的同桌!

自己有时候脾气上来,见有女生跟他表白,也总会想尽办法捣乱或者直接对外宣称自己是他女朋友,这些,好像叶司年从来都没生气过,甚至是默认的。

越想白诗南就越能发现被自己遗忘的细节,知道自己不是单恋,白诗南笑得更开心了,欢快地把头埋进叶司年怀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腰。

“没有什么表示的?”叶司年嗓音带笑,手顺着她肩膀往下滑了些,暗示意味十足。

白诗南红着脸亲了叶司年一秒,在对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又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章节目录 第695章 信(五) 叶司年笑笑,抬手关了旁边的灯,伸手搂过白诗南就是一番折腾,意识模糊之前,白诗南听见叶司年在耳边小声念叨了一句,“医生说可以了。”

随后,整个人就开启了任由叶司年摆弄模式。

临近年关,叶司年每天忙到脚不沾地,却还是每天按时下班回家陪白诗南,偶尔去出差时也会亲自开车把白诗南送回老宅,左叮咛右嘱咐叶父叶母要好好照顾她。

两个老人被他唠叨得烦了,不客气地把人撵出门,“你快去吧你,一个大男人啰里吧嗦的。”

叶司年讪讪地摸鼻子,不放心地嘱咐最后一句,“诗南,我周四就回来,你好好待在家。”

门内外的佣人都失笑出声,他们印象中冷冷清清的少爷,没想到还是个黏老婆的主。

白诗南在门内也笑出声,“你去吧,注意安全。”

叶司年这才恋恋不舍地开车离开。

看着叶司年确实开车离开了,叶父这才从阳台上进来,憋笑着道,“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虽说知道叶父在开玩笑,可叶母还是忍不住顶他,“这哪叫没出息,不知道疼老婆的人才叫没出息。”

语气故意凉悠悠的,颇有一种我说的就是你的感觉。

叶父吃瘪,脸色被她说得不自在起来,只能甩手走开,“不跟你一般计较。”

“我才懒得跟你计较,诗南,走,跟我上楼。”说着,叶母伸手去扶白诗南。

白诗南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彼此逗趣,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听叶母叫,听话地跟她上了楼。

两人消失在楼梯口时,叶父重重地哼了一声。开始对身后的佣人开启说教强挽面子模式,“你跟妇道人家是永远理论不清楚的,所以该收的时候就得收,不然她们吵起来没完没了。”

身后一众佣人点头,脸上则全憋着笑,吵不过就吵不过吧,老爷你还找这种借口。

“诗南,来这儿坐。”叶母带着白诗南上了楼,去卧室翻出了一个盒子,冲白诗南友好地招手。

“这是我嫁进叶家时司年他奶奶给我的,我今天把它给你。”叶母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质地通透的玉镯,递到白诗南手上。

一直乖巧坐着的白诗南连忙摆手拒绝,“阿姨,我不要,奶奶传给你的就是你的,我不能要的。”

叶母强制拉过她的手把玉镯放到她手上,“你拿着吧,这是给叶家媳妇儿的,不是给我的。本来想等你生了孩子再给你,因为现在你也戴不上。可我怕你误会,怕你觉得我是因为孩子才给你的,我不想造成那样的误会,所以今天便给你,你好好收着就是。”

白诗南垂眸看向手上的玉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母知道她的不知所措,知道她们夫妻两以前做的种种给她留下了阴影,拍拍她的手,和蔼地解释,“诗南,你和司年已经领证了,你早已经是叶家的一员了,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章节目录 第696章 信(六) “也许我们之前说了一些很不好的话,给你留下了不好的映像。在这儿,我代表我们夫妻两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叶母弯腰道歉,白诗南急忙伸手扶住她,“阿姨,我没有怪你们,你别这样。”

叶母点头,牵着白诗南在床边坐下,语气笃定坚实,“你不怪我们就好,诗南,我知道你的顾忌是什么。今天在这儿,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认你这个儿媳妇,绝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我认的,是你这个人。你有孩子,我固然高兴,你要是没怀孕,你也一样是我叶家的儿媳妇。我认同你这个人,来自和你相处的每一秒和你做的每一件事,和别的都无关,所以你,放宽心好不好?”

白诗南感动地看向叶母,她之前确实一直有这样的担忧,可今天叶母的话,完全消除了她的担心。

“嗯,谢谢阿姨。”

“傻孩子,还叫阿姨,应该叫妈了。”叶母笑得一脸灿烂,乐呵呵地催促着白诗南改称呼。

“先叫阿姨,等结婚那天再叫妈,不然没有仪式感了。”白诗南傻呼呼地笑笑,说了自己的想法。

叶母爽朗一笑,拍手表示赞同,“行,反正早晚都得交。来,这个也给你,结婚的时候可以戴,这个也可以,还有这个……”

等白诗南回卧室时,她手上已经七七八八缠了一堆东西,欲哭无泪地回头看叶母,叶母高兴地挥手,“进去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我陪你出去逛逛。”

晚上躺上床以后,白诗南找出手机给叶司年打电话,对方刚一下飞机就给她打了电话报平安,顺带问了很多有的没的话,当时正在吃晚饭,所有人都好奇好笑地盯着她,所以白诗南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电话没响两声就接通了,先询问了一番叶司年的情况,什么冷不冷啊,吃饭了没啊之类的。

白诗南才慢慢切入正题,“叶司年,阿姨给了我一个叶家的玉镯,我该不该收啊?”白诗南趴在床上,语气有些蔫蔫的。

叶司年停下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为什么不收?”

“我,我总觉得太不真实,况且东西太过贵重。”

那头的叶司年似乎是把手机换了个方向,这才开始慢悠悠地给白诗南讲道理,“我们已经领证了,你现在就是我叶司年的媳妇儿,多贵重的东西你都受得起。那是叶家只传儿媳妇的东西,你不要难不成你想给别人?”

说到最后,叶司年故意节奏放慢了些,隐隐携带了种压迫感。

果然,电话这头的白诗南一惊,摆手否认,“我没有。”

“那就安心收着,你现在已经是叶家的人了,叶家的任何东西都是你的。你这么没有安全感,看来婚礼得再加快些,等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否认。”叶司年三言两语,便把白诗南的心定了下来。

白诗南也不再一直纠缠于此事,安心地接受了叶司年的说法。

章节目录 第697章 信(七) 说好周四回来的,可周三晚上,白诗南便听到了有人推门进卧室的声音。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叶司年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门口,正放轻声音背对着她关门。

白诗南乐了,觉醒了一大半,径直从床上爬起来蹦去了叶司年怀里。

叶司年刚一回头便看见一个人朝自己飞来,急忙伸手揽住,“就这么高兴?”

白诗南整个人呈八爪鱼的姿态挂在叶司年身上,手搂住叶司年的脖子,笑眯眯地亲了他一口,“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隔了好多个秋了。”

叶司年眉眼渐渐温柔了下来,就着这个姿势抓住白诗南亲了好一会儿,最后嗓音低沉暗哑地在白诗南耳边抛下一句话,“好像重了,看来爸妈把你喂得很好。”

一说这个,白诗南立马委屈地蹭了蹭他的脖子,“妈每天都给我做各种好吃的,我脸都圆了好大一圈,你可不许嫌弃我。”

叶司年故意煞有其事地笑笑,“是吗,我好好看看。”随后,不轻不重地在白诗南的小脸上咬了一口,“确实圆了些,口感也更好了。”

两人你侬我侬地说了一堆话,叶司年这才把人抱回床上躺好,“等我洗个澡。”随后,轻轻在白诗南额上亲了一下,转身去了浴室。

等叶司年以极快的速度洗完澡出来想跟白诗南好好甜蜜一番时,发现人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美梦一样。

憋了一周的叶司年认命地关灯躺下,心里大概叹了一百八十次气,偏偏白诗南整个晚上一直往他怀里钻,温香软玉在怀,你却不能碰,让叶司年更加有苦说不出了。

亲生父亲找上白诗南的那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叶司年放了假天天在家陪她,叶母每天变着花招给她做各种补品,白诗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胖了一圈。

见手机上有陌生来电,号码是本地的,白诗南也没多想就接了起来。

电话那端迟迟没人出声,白诗南有些纳闷,叶司年也好奇地抛了个眼神过来。

“你好?没事的话我挂了。”

“别,诗南,我叫陈晓辉,我是你……父亲。”电话那头的人踌躇了许久,这才出声底气不足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白诗南闻声顿住,随即语气淡淡地开口,“哦,有事吗?”

对方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淡定,怔了好久才有些急促地开口,“有事,待会儿能出来吃个饭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可以,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吧。”白诗南语气始终不咸不淡,既不见疏离,也不见有多亲切。

挂了电话,叶司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白诗南连忙挣脱出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这可是客厅,万一被撞见多尴尬。

叶司年轻声笑她,也没再强求,直起身子询问,“怎么了?”

“你知道陈晓辉吗,他说他是我父亲。”白诗南也不瞒他,把刚才通话的内容都告诉了他。

章节目录 第698章 信(八) 叶司年想了一会儿,抬手调了个电视,“听说过,陈氏的负责人。”

白诗南了然地点点头,大概地听叶司年讲了些陈晓辉的情况,没再说什么。

晚些时候,叶司年开车把白诗南送到了指定地点,在白诗南临下车前,再次确认,“真不要我下去?”

“不用,我一会儿就出来,我们晚上还是回家吃饭。”白诗南停住开车门的动作,笑着冲叶司年摇头。

叶司年也不再坚持,替她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我就在这儿等你。”

白诗南到了指定地点,果然见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等在那儿,身材有些发福,头顶的头发也稀疏得可怜。

许是见过她的照片,她刚一进门陈晓辉就起身迎了过来,白诗南笑笑打个招呼坐下后,发现对方一直激动地盯着她看。

扫一眼陈晓辉略有些颤抖的手,白诗南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轻抿了一口茶水后,才抬眼看向陈晓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晓辉神色略有些不自在,“我……我之前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所以我……”

他话未说完,白诗南却已经懂了这意思,笑笑接过话茬,“我知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除了这事,你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陈晓辉双手端着水杯磨磋了一会儿,这才像是找到一个新大门一般开启叙旧模式,“你这些年过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白诗南心底有些失望,人却轻笑出声,“我过得好不好,你应该了解过吧。”

陈晓辉之所以能找到她,凭的就是闹到热搜上的那些事,但网上已经把她和白甜湉之间的恩怨情仇,以及双方的旧事都描述得清清楚楚了,她不信陈晓辉没看过。

谎言被戳穿,陈晓辉脸色有些羞愧,不知道再说什么。

白诗南也不再跟他打太极,开门见山地询问,“你来找我,是想认我回陈家,还是纯粹找我叙旧聊天?”

“如果是找我回陈家,那你家里人同意吗?如果是叙旧聊天的话,那我只能说抱歉,我找不到和你的共同话题。”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白诗南戳中心思,陈晓辉脸上划过一抹难堪,“诗南,只要你想回去,陈家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是我们陈家的孩子,没人敢不同意。”

白诗南端起茶杯垂眸饮了一口,顺势遮住了自己的情绪,再抬头时面色冷了许多,“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叫白诗南,不更名也不改姓。陈家门槛太高,我不想攀,也不愿意攀。而且,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挂名的父亲我不需要,你我之间本来也没什么感情,你刚才那么激动,或许只是因为看见了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而已,心底什么想法也未可知。”

“陈先生,我不否认你是我父亲的事,但仅是有这个身份而已,其他的,我们还是各过各的吧。”

说完,白诗南有礼地笑笑,拎着包离开了餐厅。

转身后,面上依旧挂着完美亲切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699章 信(九) 拉开车门坐上去,叶司年伸手摸摸她的头,“怎么样?”

“叶司年,陈晓辉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叶氏帮忙?”

叶司年眸色皱冷,“陈氏确实想接叶氏手底下的一个标,不过同期竞争的企业很多,怎么,他拿这个要挟你了?”

白诗南苦笑着摇头,“这倒没有,不过,来者不善,我和他,注定当不成父女。”

陈晓辉有一个妻子,在A市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她说东,陈晓辉绝不敢往西。可这样一个懦弱的人,却突然来找自己,并坚决表明了要认回自己的决心,这让白诗南有些诧异。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认回她这事,根本不是陈晓辉自己决定和做主的,而是他那位大名鼎鼎的妻子在背后支的招。

认回小三的女儿,以陈晓辉妻子的个性来说绝对不可能,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可她却选择了这么做。只能说明,白诗南的利用价值大过她的身份。

可白诗南本身能有什么值得利用,一个小小的摄影师而已,陈家根本看不上她。不是她,就只能是她身后的叶司年了。

想通了这些,白诗南这才毫不客气地把话都清楚地说了出来。既然是为了其他事而来,这个父亲,她不要也罢。一个心思不纯想利用自己的父亲,认回来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叶司年听完,挑了挑眉,“没事,我会让他们后悔的。”

“不用,原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想和她们有任何关系,不用因为他们搞特殊。”白诗南连忙制止,只是一个陈家而已,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要是真给他们找了不痛快,那就真的有关系了。

回家路上,白诗南接到了陈晓辉的道歉短信,白诗南没回,立场和态度已经显而易见。陈晓辉也自知理亏,再没来找过白诗南。

吃过年夜饭,一家四口人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叶司年坐着时总喜欢把白诗南圈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她的手。

临近十二点,两个老人坚持不住上楼睡觉了,佣人也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白诗南起身去厨房倒温水,刚站起来便被叶司年伸手拉住,“你去哪儿?”

“去倒杯水。”

“坐着,我去。”叶司年拉她坐好,自己去了厨房。

室内灯光明亮,电视上有人在说着搞笑的小品,叶司年今天穿了一件灰白色毛衣搭配黑色长裤,相比平时总是西装革履的他显得居家温柔了许多。

白诗南眉眼之间也跟着柔软了下来,这一切,都是她曾想过的家的样子。

“快十二点了,看烟花吗?”叶司年把水递到白诗南嘴边,后者不适应地自己接过,并不打算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废柴。

“看。”

“好,我上楼拿衣服。”叶司年笑笑,把水放到她手里,转身上了楼。

室外温度低得超出白诗南的想象,即便穿了厚厚的外套,刚出来时白诗南还是冷不妨颤抖了一下。

叶司年笑笑,伸手解开大衣扣子,把白诗南圈进怀里。

章节目录 第700章 信(十) 白诗南挣扎着躲了一下,“别,这样你会冷的。”

叶司年伸手把她圈得更紧,整个人从后面贴在她身上,头懒懒地靠在她肩上,“不冷,有你在我全身都很热。你再动一动,应该会更热。”

白诗南被噎住,良久以后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流氓。”

叶司年轻笑着在她耳边吹气,刚好十二点钟声敲响,一簇又一簇的烟花在天上突地炸开,让整片夜空都开始明亮起来。

叶司年不再闹她,安静地抱着她看烟花。

“叶司年,以后我们能每年都一起看烟花吗?”

“能,任何时候,只要你想看,我就给你放。”叶司年把头枕在她肩上,侧脸看向白诗南,嗓音轻轻柔柔的,格外勾人。

白诗南仰头看天,忽然笑了笑,“自从我离开A市那年起,我就从来没想过能有今天。谢谢你,一直没放弃我。”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你依然可以选择离开,我会带着孩子等你,直到你愿意回来。”

白诗南眼眶微红,慢慢摇了摇头,“我不会走,我认定了你这个人,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除非你亲口对我说你不爱我了,你找到新的幸福了,否则,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叶司年侧佣着白诗南强硬地吻了上去,白诗南扭头配合他。夜空的烟火璀璨耀眼,楼台上的男女辗转拥吻。

良久以后,叶司年稍微退后了些用唇磨磋着白诗南的下巴,轻声呢喃,“我不会,我永远不会。”

我永远不会爱上别人,等你的那十年,我便想好了未来的路。你回来,我便去找你,你不回来,我就自己过完这一生。

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

大年初二,林之源一行人约叶司年出去聚聚,被叶司年无情拒绝了,美其名曰自己要在家陪老婆。

被挂了电话的林之源不得了,嘿这人有了老婆就忘了兄弟,见色忘友也没他这么绝情的。

于是,一行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地闹去了叶家,打算亲自把叶司年接出来。

叶司年正手把手地教白诗南写毛笔字,佣人便高兴地敲门进来汇报,“少爷,下面有一堆你的朋友在等你,你要不下去看看。”

叶司年不急不缓地握着白诗南的手写完最后一个字,这才慢悠悠地踱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白诗南好奇地凑过来,先入眼的是一排豪车,七八辆停做一排,好不气派。

这么天寒地冻的温度,大家却都下了车,冻得直哆嗦地往别墅里张望。

白诗南觉得有些好笑,开了窗打招呼,“你们进屋坐一会儿吧,外面冷。”

一群人连忙顺着声音看过来,客气地摆手道谢,“谢谢嫂子,我们接上老大就走,还请嫂子大方放老大一天假。”

白诗南被这番说辞逗笑,还没出声就发现叶司年站在她身后,面色微冷地看一眼他们,随后毫不客气地关了窗,丝毫不理下面冻着的一群人。

章节目录 第701章 生孩子(一) 白诗南憋笑,大方地挥手,“你快去吧,不然他们会以为是我不放人,倒显得我小气了。”

叶司年撇撇嘴,不在意地抓住她的手,“你跟我一起去,刚好你也好长时间没出去了。”

说着,慢条斯理地去卧室找出两人的外套,不紧不慢地帮白诗南把外套穿上,又不慌不忙地帮白诗南戴围巾穿鞋,动作要多磨蹭有多磨蹭。

临出门前,白诗南笑着跟叶父叶母道别,“叔叔阿姨,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叶母开心地从厨房探出头来,“诗南,你们出去玩得开心点,阿姨给你熬好汤,晚上记得留点肚子回来喝汤。”

白诗南温柔地道谢,“谢谢阿姨。”

随后,挽着叶司年的胳膊出了门。

刚走出去,一群人便止不住地开启唠叨模式,“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我都快冻成冰块了。”

“就是啊,看我车,上面都结冰了。”

白诗南笑笑,“孕妇出门事有些多,不好意思啦。”

“没事没事,一切以嫂子为主,等嫂子不管等多久我们都愿意。”

“嫂子一说话我突然就不冷了,嫂子你再进去玩一会儿再出来吧。”

刚刚还唠叨的一群人,立马转了风向开始对白诗南各种夸捧,气氛一时活跃到了极点。

“孕妇不能在户外待太久,容易着凉,你们要聊继续聊吧,我们先走了。”说完,叶司年替白诗南拉开车门,给了所有人一个凉悠悠的眼神。

众人无奈叹气,这叶司年,之前怎么没瞧出来他是个妻奴啊。

以前只是在手机上看叶司年各种炫老婆,众人倒都觉得还好,今天亲眼见证了以后,都在商量着要集体报眼科的事,怀疑他们眼睛集体出了错。

每时每刻,叶司年都要把白诗南挂在嘴边,“我不喝酒,我待会儿还要开车,诗南现在是孕妇,不能让她开。”

“这个游戏我不参与,我陪诗南在旁边看着就好。”

“诗南不能闻这个菜的味道,换一个。”

……

一晚上,众人没吃几个菜,倒是被叶司年的狗粮喂得饱饱的。

进了餐厅,立马温柔地替白诗南解围巾,全程把白诗南护在怀里不松手,生怕别人碰她一下。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白诗南都觉得自己有些吃不消,一个劲地拒绝叶司年,但后者根本没听进去。

好不容易叶司年被众人想办法骗走,林之源立马凑过来八卦兮兮地询问,“想不想知道你老公这段时间在干嘛?”

白诗南抬眼看向林之源贱嗖嗖的表情,为自己之前说的他和叶司年像而道歉,两个人一点也不像,叶司年从来不会有这种表情。

“想,你说吧。”白诗南笑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啧啧,你是不知道啊,他已经在开始筹备婚礼的事了,你这才怀孕三个月吧,你说他那么着急干什么,你又不会跑。”林之源提起这个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直在旁边唉声叹气说着叶司年变了的话。

章节目录 第702章 生孩子(二) 白诗南一直面色温柔地听着林之源絮叨,偶尔还会点头表示赞同,等到了最后,才笑眯眯地往林之源的心口插刀子,“毕竟有老婆的快乐,不是你们能懂的。”

林之源立马做倒地状,挣扎了好久才从沙发上爬起来冲叶司年嚷嚷自己的委屈,“叶司年,你老婆欺负我!”

正被一堆人围在中间不知道玩什么的叶司年回头看向白诗南,发现后者温良贤淑地坐在沙发上,无辜地眨眨自己的大眼,“我没有啊,我只是实话实说。”

林之源被欺负得更惨了,整个人就差在沙发上撒泼打滚求公道了。

叶司年在众人中央笑得一脸开心,似乎很以此为豪。

众人经过此事后,对叶司年的妻奴属性再不怀疑了,此后每次见面都用这个来调侃他,谁知人一点也不在意,似乎还很是喜欢这个称呼。

白诗南肚子越来越大,叶司年也越来越紧张,从一天五个电话变为了一天十几个电话,有时候会开到一半,会突然严肃地叫停,出门给白诗南打电话。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级经理,每个人都在暗自揣测自己是不是哪儿做错了,然后开始冒冷汗。

转眼快到了预产期,叶司年索性也不去公司了,每天就在家守着白诗南,时时刻刻紧张地盯着她,一分钟都不松懈。

叶母也每天如临大敌似地吩咐人准备这个预备那个,一连几天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个不停。

原本不算紧张的白诗南也被这两人搞得神经兮兮的,每天都会拉着叶司年问东问西,“如果我和孩子出了事,你要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

“为什么,你不想要孩子吗?”

“没有你,我要孩子有什么意义?”我想要的只是你的孩子,如果没有你,那孩子对我来说将没有任何意义。

白诗南咧嘴笑得很是开心,心满意足地蜷进叶司年怀里。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听到了叶司年的答案,并且对此表示了自己强烈的不满,开始猛烈地踢白诗南的肚子。

可怜前一秒还笑得满脸幸福的白诗南,下一秒就喘着气开始指自己的肚子,“叶司年,肚子疼,快送我去医院。”

叶司年立马翻身抱着白诗南往外走,叶家其他人也被惊醒,匆匆忙忙地跟着往医院赶,叶母勉强淡定地指挥着众人带准备好的东西,一群人在医院守到深夜。

从白诗南被送进手术室的第一秒,叶司年就在门外一直焦急地踱步,就跟是自己生孩子一样紧张。

幸好宝宝似乎只是对这个爸爸不满,对妈妈倒是很好,生产过程很是顺利,白诗南没遭多少罪。

最后产下一个七斤多的男孩,可把叶母等人高兴坏了,叶司年这个狠人倒是一眼没瞅自己孩子,直奔白诗南而去了。

惹得叶母不满地跟孩子告状,“宝宝你看看你爸爸,以后长大了别理他,自己孩子都不看一眼,只顾着老婆的负心汉。”

章节目录 第703章 生孩子(三) 白诗南醒来时的第一件事便是问宝宝的事,让在床边守了一夜的叶司年颇有微词,第一次觉得有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事。

“是个男孩,身体健康一切正常,我让人抱过来给你看,你别太激动。”叶司年伸手按住她,不让她有大动作。

叶母抱了孩子过来,叶司年也跟着看了一眼,略带嫌弃,看起来皱巴巴的,不是很可爱的样子。

恰好这个表情被白诗南看见,后者没好气地赏了他一记白眼,这个爹当的,太不称职了。

白诗南翻了很多天的词典,终于给宝宝取了名——叶观澜:观水有术,必观其澜。

叶司年这个捧老婆的,当即便拍板答应了,用尽各种词汇把白诗南夸上天。

叶父叶母也觉得这名字不错,于是宝宝的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两个月后。

A市最轰动的婚礼上线,主角叶司年在A市各个大屏都投了两人的结婚视频,并且用直升机拉了史上最大最夸张的横幅:白诗南嫁给叶司年了。这几个大字盘旋在A市的每个角落,让人无法忽视。

总之,叶司年就是怎么夸张怎么阵仗大怎么来,恨不能向全世界宣告:他和白诗南结婚了。

相比之下,化妆间的白诗南则相对淡定许多,一边跟华夏等人调侃聊天,一边不忘关心儿子观澜的情况。

婚纱是华夏亲自设计制作的,全球只此一款,其他东西是叶司年找人定制的,世上仅此一份。

婚礼来的人很多,A市名门望族,都来露面捧场了。

华夏比自己结婚还激动,一直抱着白诗南不肯撒手,“诗南,虽然知道你们两一定会在一起,可真到了你出嫁这天,我心里又好难过,我舍不得你。”

白诗南轻轻拍拍她的背,“我又不去别的地方,结了婚以后也还能经常见面的,你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多感触。”

“我不管嘛,我不想你嫁出去。”华夏赖在她怀里撒娇,不依不饶地耍无赖。

白诗南轻笑,“你这个干妈当得不称职,竟然想让观澜当单亲孩子。”

被白诗南这么一提醒,华夏醒悟了,好像还真是,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这有什么,让观澜叫我爸爸不就行了,我跟你一起养他。”

这么不三不四的话刚出来,华夏就被言子由揪住后领拎开了,“你就别捣乱了,乱七八糟的说什么。”

“言子由,你混蛋,姑奶奶我这礼服是限量款的,皱了就不好看了!”华夏气急败坏地抚平自己衣领上的褶子。

言子由眯眼对她笑笑,并不回她,反而转向白诗南,温柔体贴地摸摸她的头,“以后如果有什么不开心就来找我们,我们就是你娘家的一份子,时刻为你撑腰。”

白诗南笑着点头,“嗯,子由,我和夏夏都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我们也希望你能幸福,遇到喜欢的姑娘,你要勇敢一些,早日带她跟我们一起吃饭。”

“是啊,我们三就你最大,终身大事应该提上日程了,别再不慌不忙的了,你看你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704章 生孩子(四) 本来言子由还一脸感动地看着白诗南,被华夏这么一搅和,瞬间扭头好笑地看她,“嘶,我怎么听你这语气像是在嫌弃我。”

“YES!你没听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华夏比了个大大的耶,笑得一脸灿烂。

随后,两人开启了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模式,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这才正经地牵着白诗南出了化妆室,去大堂门外侯着。

早等在那儿的戚漠北连忙急吼吼地迎上来,“姐,都快开始了,你怎么才来,都快急死我了。”

“不急,我这不是来了吗。”白诗南笑着把手架进他的臂弯里,整个人都很淡定。

安全把白诗南送到,两人便进了内场,临走之前,华夏还故作悲伤地拍了拍白诗南,把自己的戏演完。

因为没有父母,白诗南也不想跟陈晓辉他们一家扯上关系,所以由戚漠北来牵着她走红毯。

两人侯在门外时,戚漠北今天像嘴抹了蜜似的,一直在夸白诗南,“姐,你今天真好看。”

白诗南一直都很美,可现在的白诗南,大抵是因为当了母亲的缘故,整个人更温柔恬静了,由内而外都散发着女性的魅力。

用华夏的话来说,以前的白诗南美则美矣,只是太过清冷不染俗事,像是天上不可触碰的仙女。

现在的白诗南,才是真真正正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人。

正好里面司仪在喊有请新娘入场,白诗南便只笑笑没再说什么,双眼平视前方。

真到了这一刻,白诗南发现自己是紧张的,手心渐渐开始冒汗。

戚漠北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小声地给她打气,“别紧张,我在旁边陪着你。”

白诗南点头,两人这才一步一步,步伐极慢地向着舞台中央走去。

舞台中央,叶司年就那样清清冷冷地站在原地,随着白诗南的靠近,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多。叶母看着傻儿子那收不住的花痴笑容,忍不住跟叶父抱怨,“你看看你儿子,笑容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这么多人看着,傻不傻?”

叶父眼睛睨她一眼,现在知道嫌弃儿子了,当时不还挺护犊子的吗,还夸他疼老婆来着。

婚礼程序还在进行,台下两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分别站着两个男人。

陈晓辉静静地躲在远处盯着台上的白诗南,老泪纵横,那是他的女儿,可他不敢认,认不了。他没有资格做诗南的父亲,只能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来默默看着她。

另一边的白祁城也红了眼眶,观澜出生的时候,他不敢亲自去医院,但差人送了礼物过去。听回来的人说她收了,但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特别高兴,也没扔了礼物。

和白诗南之间最好的距离,便是彼此装作不认识,自己过自己以后的生活,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可他还是做不到,想来看看小时候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妹妹出嫁是怎么样的,想看看她穿婚纱的样子,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笑得开不开心。

章节目录 第705章 生孩子(五) 走完红毯站到叶司年旁边后,白诗南便不紧张了,好像有叶司年在,一切就都不是大事了。

自己不紧张,可白诗南发现叶司年紧张了,面上看着还算正常,笑容满分,可靠近他一些,你就能发现他已经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轻轻捏了捏叶司年的手臂,让叶司年放松一些。

叶司年转头对她笑笑,果然不再那么僵硬了。

交换完戒指,司仪刚说完新郎可以吻新娘,叶司年便掀开头纱吻了上来,白诗南手里捧着花,所以只能被动承受着。

叶司年吻的很轻很缓,两人的呼吸却都不自觉地加重了许多,好像今天的吻,比平常都多了些特殊的意义。

台下林之源等人带头吹口哨鼓掌,每个人脸上都带上了笑容,小夫妻亲吻这种事,最有看头了。

白诗南被大家看得不好意思,小脸微红,叶司年笑容更深了,看向白诗南的眼神也更温柔了。

“叶大少爷,你还要抱多久啊,以后都是你的人了,你想怎么抱就怎么抱,怎么还舍不得松手啊?”台下一群人笑出声,白诗南这才小幅度地从叶司年怀里挣脱出来。

给来宾敬完酒时已经很晚了,白诗南把剩下的事都丢给了叶司年,回家照顾叶观澜去了。

最后剩下的就是叶司年那群狐朋狗友,这种大好日子,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叶司年,所以叶司年回家时整个人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白诗南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哄叶观澜,叶司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白诗南。

她还穿着敬酒时的红色礼服,中国风的露肩设计把她优美的脖颈都露了出来,叶司年整个人贴在她身上,跟个小孩子似。

前面还抱着一个,后面又来一个大孩子,白诗南一个头两个大,腾出一只手拍拍叶司年,“观澜睡着了,我先把他送去给妈看着。”

小观澜很受爷爷奶奶的喜欢,两人宠他完全没有底线,今天也完全是爷爷奶奶在照顾他,白诗南这才刚接过来哄睡着。

考虑到之后的蜜月计划,两人今晚的婚房选在了叶家。

白诗南上楼把小观澜交给叶母,又轻声说了几句,这才回了卧室。

叶母抱着小观澜笑得一脸开心,“你快回去吧,观澜就放心交给我们,今晚是你们的新婚夜,别操心观澜,好好过。”

白诗南没想到叶母还有这样一面,被她这么一揶揄,当即就红了脸,“妈,你……”

叶母笑得更开心了,催促着他,“你快去吧,司年该等的着急了。”

这还没开始新婚夜,白诗南已经开启脸红心跳模式了。

叶司年似是喝的有点多,和衣躺在床上,手挡在眼睛前面遮光,看起来似乎不太舒服。

白诗南凑过去看了看,轻声念叨,“你这也喝的太多了,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

说完,转身下楼给叶司年泡了杯蜂蜜水。

喝了蜂蜜水,叶司年便依赖性地把白诗南搂进怀里,脸上一直带着傻乎乎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706章 生孩子(六) “诗南,我今天很高兴。”叶司年完全黏在白诗南身上,头靠在白诗南肩膀处,轻声呢喃。

白诗南偏头看他,人前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叶司年,在家却总不冷着脸,像个小孩似地黏着她。

“我也很高兴。”白诗南说这话时,眉眼之间尽是温柔,嘴角浅浅的笑容,让周围一切都跟着美好起来。

不得不说,今晚的叶司年让白诗南有些吃不消,为了白诗南的身体着想,之前叶司年一直自己憋着。

再加上今天的他似乎真的太过激动,拉着白诗南折腾了一遍又一遍。

到了最后,白诗南被欺负得过于狠了些,哭着抓住叶司年求饶,但后者已经化身禽兽,根本不知道怜惜为何物,直把白诗南折腾到晕过去。

第二天早晨,白诗南疲累地睁开双眼,入目即是叶司年一脸讨好的笑容,想想昨晚的事,白诗南又羞又臊,没好气扭过头不理他。

叶司年连忙把人搂过来道歉,“诗南,我昨晚有些失控了,我错了。”

那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难得见叶司年这样,白诗南便也大方地不再跟他计较,“你下次再这么不知节制,我就去跟儿子睡。”

此刻叶司年以白诗南为大,心里虽然有的是招,但面上还是一脸顺从地点头。

“几点了?”拉着窗帘,白诗南也看不清楚外面的天色。

“十一点。”

听完回答,白诗南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天哪,怎么这么晚了,妈昨晚还揶揄我,这不是正好撞上去了吗?”

相比于白诗南的惊慌,叶司年叶一脸淡定地搂过白诗南,“新婚之夜,他们都理解的,你看这不是没来催我们吗,你别着急。”

白诗南愤愤地瞥他一眼,红着脸把被子抢过来围在自己身上去了卧室,决定不再跟这人逞口舌之能了。

叶司年也不在意地单身撑着头,大大咧咧地把自己赤裸的身体展现出来,瞧着白诗南乌龟似地动作,笑眯眯地开口,“我昨晚帮你洗过澡了,不过你当时已经晕过去了,所以可能没什么感觉。”

这话可真是……放荡!

白诗南不管不顾地大声关上浴室门,铁了心不听叶司年说什么。

说到蜜月旅行,白诗南是想把小观澜带着一起去的,毕竟孩子还那么小,不能离了母亲。

但叶司年坚决不同意带个拖油瓶过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叶父叶母也想跟孙子多待,所以劝阻着把小观澜留在了家里。

可即便是这样,白诗南还是不放心地时时刻刻都要跟叶母通视频看小观澜,被晾在一边的叶司年很不满意。偷偷让佣人把叶母手机搞坏了,让后来知道真相的叶母和白诗南气得牙痒痒,恨不能当场把他扔出去。

从此之后,叶司年开启了和儿子争宠的无赖模式,白诗南也是这时才见识到了这人到底有多腹黑,各种招式层出不穷,偏又让人恨不起来。

茶余饭后,白诗南最爱跟华夏感慨的一句话就是,叶司年是个幼稚鬼!

章节目录 第707章 生孩子(七) 眼看到了十月,华夏和黄璟珩之间的关系却始终不咸不淡的,不管华夏怎么努力,两人中间始终隔了些距离,黄璟珩把其中的度保持得令华夏抓狂。

相较于白诗南和叶司年的你侬我侬,华夏这边简直是惨绝人寰,半点进展也没有。

周六黄母叫他们回家吃饭,华夏早早就开车回去帮忙了,黄璟珩则一直到晚饭上桌的前一秒,才踩点进了黄家的大门。

惹得黄母很是不满意,一个劲地念叨他,“你现在是越来越忙了,连回家吃饭这种事都卡着点过来。夏夏下午就过来陪我说话帮忙了,你看看你,有了工作忘了娘,还好有夏夏陪我。”

华夏高兴地笑笑,往黄母碗里又夹了些菜,好心替黄璟珩解围,“妈,有我在不是一样的吗,璟珩可念着你们了,之前还在家说着带你们度假去来着。”

成功转移开了话题,黄母果然不再一直质问黄璟珩,转而和华夏讨论起了度假的事。

饭吃一半,黄母又故作忧愁地放下筷子,一副很没有胃口的样子。

“妈,你怎么了?”黄璟珩看她,有些不懂自家母亲的脑回路。

“哎,你和夏夏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孙子啊,隔壁老张家都两个了,你们也努努力,早日让我当上奶奶,我就不这么愁了。”

黄母伸手拉过黄璟珩,一脸语重心长无比难过的模样。华夏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来,让他们两生孩子?

她也想有个孩子套住黄璟珩啊,可是他们两现在还分房睡,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妈,再等两年吧,我们还年轻,而且公司事也挺多的,等忙过这段时间再说。”

黄璟珩一脸镇定地抽出自己的手,丝毫没有撒谎的愧疚感。

两人当晚被强制要求住在黄家,华夏和黄璟珩都没拒绝,毕竟确实太长时间没回来了。

为了尽量避免两人共处一室的时间,黄璟珩一进书房就是两三个小时,华夏洗完澡躺床上笑嘻嘻地刷着微博,见他进来,立马扔下手机风情万种地撑头看他,“回来啦,快去洗澡吧。”

黄璟珩冷淡地点头,碍于她才帮了自己,所以面色并没有太难看。

大概是有华夏在的缘故,黄璟珩整个人裹得很是……严实?似乎很是怕华夏对他做一些不好的事。

华夏瞥一眼,气闷地撇撇嘴,至于么,她有那么色吗,再说了,就他那些腹肌,自己早摸过了,藏什么藏。

打开衣柜,黄璟珩想把备用被子拿出来,可柜子一开,他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这机敏妈,应该是发现什么了。

柜子里除了他们两的衣服,再没有任何能盖或者能垫的东西,这大冷天的,黄母是料定了他不敢睡地板。

见黄璟珩久久没有动作,华夏好奇地溜过去查看情况,怔楞了一秒后,热情邀请黄璟珩,“你就睡床上吧,我不介意。”

看一眼她不怀好意的笑容,黄璟珩淡淡地移开目光,他介意。

章节目录 第708章 生孩子(八) 黄璟珩这反应让华夏眼皮跳了跳,有些不服气,“你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怕我一个女人占你便宜吗,即使真占了,那也是我比较吃亏好不好,你不会这么胆小吧?”

“不是胆不胆小的问题,女色狼,谁不怕?”黄璟珩睨她,说出来的话格外气人。

华夏气得心脏大力起伏,“我女色狼?黄璟珩你别欺人太甚了,我对你怎么着了我就女色狼?好,好,你既然说我女色狼,那我今天就色给你看。”

说着,华夏大力把黄璟珩扑倒在床上,手紧紧按在他的胸膛上,不管不顾地就凑上去亲黄璟珩,和女色狼确实没什么两样。但她那点小弱鸡似的力气在黄璟珩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对方稍微用了些劲,两人位置就颠倒了过来。华夏手被紧紧锢在头顶,只能任人宰割。

“怎么,不喜欢女上男下啊,那你开始吧,从脸开始亲,来,上嘴。”华夏笑嘻嘻地把自己左脸凑过去,把恬不知耻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两人刚才的撕扯让华夏本来就宽松的睡衣领子又往下掉了一节,现在这个姿势更是让黄璟珩把所有景象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华夏的胸露了大半个在外面,随着她说话还不断地起伏。

失神了一秒,黄璟珩快速放开华夏起身站好,黑了脸训斥华夏,“以后不许再这样。”

华夏毫不在意地拍拍手站起来,“为什么不许这样,我们本来就是夫妻,这些事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妈刚才不还催着你要孙子吗,不这样哪来的孙子啊。黄璟珩,我们两一直生不出孩子来,妈会起疑心的,其他人也会误会你那方面不行的,你还是赶紧给爸妈搞出个孩子来吧,来来来,就现在,我准备好了。”

说完,华夏闭上眼。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甚至还主动往前凑了凑。

论口舌之能,黄璟珩永远不是华夏的对手,索性也不再跟他争辩,从衣柜里随便挑了件衣服丢去蒙住华夏的头,自己掀开被子上床睡觉了。

当晚,华夏故意跟他对着来,刷微博看戚漠北刷到一大晚上,还故意把光打得亮亮的,扰得黄璟珩没法睡觉。

可黄璟珩从始至终丝毫不为所动,一直用看弱智儿童的眼神看她,华夏自己玩的也没劲,这样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无理取闹,讪讪地收了手机,气闷着躺下了。

眼看着一年婚约越来越近,华夏心里着急,对黄璟珩却半点招数也使不上来。这人自带软化功能,把她所有招数化得干干净净的。

“诗南,你快帮我想想办法,黄璟珩他一直对我不咸不淡的,我不想跟他离婚,当时叶司年是怎么追到你的,有没有什么秘诀,你快告诉我,我参考参考。”餐厅里,华夏抓着白诗南的胳膊撒娇卖萌,希望从白诗南这儿取点经回去用在黄璟珩身上,当然,要是白诗南能把紧箍咒给她,估计她会更高兴。

章节目录 第709章 生孩子(九) 白诗南吸一口果汁,无奈地拍拍她的头,很想告诉华夏别人的招数不管用啊。

她和叶司年那是相互有感情的,可华夏这就是在单恋,场景不一样,用出来的效果也会不一样。

但她此刻要是说出这种话,分分钟能被华夏丢出去,所以白诗南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建议说了出来,“可能,你需要感动他。虽然说女人是感性动物,可从另一个层面来说,男人有的时候吧比女人还要感性,你要是能做一些让他印象深刻记一辈子的事,我估计他肯定就慢慢对你有感觉了。”

听她这么说,华夏更愁了,要怎么感动黄璟珩啊,像叶司年那样专门放个烟花,替他也办一场演唱会,还是直接来个直升机?

首先她没那么富有,其次,这些招数太高大上了,而且都是针对女人的,用在黄璟珩身上,那不是不伦不类吗?

黄璟珩一不追星,二是个工作狂,从来不度假,她去哪儿想能感动黄璟珩的方法啊。

“哎,我也没招了,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叶司年,看看他们男人比较在意什么,然后你再对症下药?”见华夏还在犹豫,白诗南又替她出了另一个招。

电话还没拨出去,华夏便赶紧伸手拦住,“别,别问叶司年,他们两不知道什么时候鬼混在一起了,万一他把这事不小心透漏给黄璟珩了,那还有什么惊喜可言。你问问漠北吧,他应该知道。”

提到戚漠北,华夏眼神里突然渗满了光,完全化身星星眼小迷妹。

白诗南给戚漠北打了电话,但对方完全是个不开窍的孩子,心思只有念书和演戏,对她们的意思一窍不通。

两个人战斗力十足地研究了一下午,终于帮华夏琢磨出了一套计划表,相信把那上面的事做完了,黄璟珩一定就能被拿下了。

华夏美滋滋地起身结账,打算立刻回家把这套方案实施起来。

两人刚起身,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叶司年,他人高腿长气质佳的,很难让人不注意到他。白诗南这个见色忘义的女人也当即就露出甜蜜了的笑容,一副看见意中人的花痴模样。

叶司年也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准确无误地看向她们这个偏僻的角落,和白诗南撒了好大一袋狗粮。

趁着两人浓情蜜意时,华夏不经意地往旁边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我滴个乖乖,这旁边居然还有个大帅哥!

身材修长,脸可以称之为精致,那眼睛,那鼻梁,那侧脸,那唇,哪一样不是一等一的,站在叶司年旁边,也丝毫不逊色!

华夏惊了,不管不顾地拉白诗南,“诗南,你快看,帅哥!”

正听叶司年交代这个又说那个的白诗南抽空看了一眼,面色虽然没有华夏那么花痴,但心底已经开始翻天了。华夏这次真的没说错,这人不管是身材长相,还是气质气场,都完全当得起帅哥二字。只是这气场,看起来凉飕飕的,自带凉薄寡情感。

章节目录 第710章 生孩子(十) 叶司年好笑地摸摸她的头,抬手给她们介绍,“这是季凉之,我朋友,来A市有点事。”

“凉之,这是我未婚妻白诗南。这是她闺蜜,华夏。”

季凉之朝她们两点头示意了一番,虽然出于礼貌微笑了一下,可那笑怎么看怎么凉悠悠,丝毫不走心。

直到两人走远,华夏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激动地拽着白诗南嚷嚷,“诗南,要是我拿不下黄璟珩,你跟你们家叶司年说一下把这个季凉之介绍给我吧,太帅太有型了,我就喜欢这种冷酷无情卦的。”

白诗南从华夏激动而颤抖的手里把自己解救出来,微笑提醒,“你确定这人你能驾驭得了?”

不说其他的,就冲季凉之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和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好相与的。用华夏的话来说,美则美矣,只可惜他是天边的烟花,远看还行,靠近了,受伤的还是自己。

再细细回想一下季凉之的气场,华夏犹豫了,良久以后叹气,“唉,算了算了,感觉他比黄璟珩,还要冷淡难搞一些,我还是守着我家黄璟珩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的东西再美,那也不是自己的,因为有的人,注定无法消受这样的美色。”白诗南赞同性地点头,有种自己家傻孩子终于开窍了的感觉。

华夏使尽了一切手段,却还是没什么用,用自己所有的零花钱大方地给黄璟珩买了一堆东西,但对方看她的眼神奇奇怪怪的,并且坚决表示自己不要。

后来好不容易被她死缠烂打着收下了,却往华夏卡里转了一笔钱,金额远远超过她买东西的钱。摆明了告诉华夏,我不想欠你任何东西。

找厨师学了好几道菜想做给黄璟珩尝尝,结果这人似乎是被她上次的事搞出了阴影,坚决不让她进厨房,这个计划也以失败而告终。

接二连三的,华夏所有计划都失败了,黄璟珩见招拆招,让她只能就此收手。

转眼到了公司年会,华夏铁了心要在当天把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展现出来让黄璟珩注意到自己,所以前几天就开始准备,挑礼服,挑首饰,样样不落。

她也确实在当天大放异彩,一袭墨绿色贴身长裙把她的身材完美展现出来,挂脖式设计露出她好看的锁骨和后背,一出场便成为全场的焦点,风头甚至盖过了公司那群以美貌长袖善舞而闻名的女前台。

原本平时在公司就很火的华夏更是借此让所有人都认识了她,前来搭讪聊天的同事都快把她周围的地毯踏破了。

同部门的女同事也以她为骄傲,见人就宣传,“看见中间那个美女了没,那是我们设计部的华夏,真真正正的白富美。”

但华夏所有的高兴,在黄璟珩带着薛意淩走进来的那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止她,公司其他员工也很好奇,站成一排互相八卦,“哎,那是谁啊,怎么跟黄总一起进来,是不是黄总老婆啊?”

章节目录 第711章 黄太太(一) 身旁有人点头附和,“我看是,黄总身边一直没有女人出现,能让他主动带出来的,应该只有他老婆了吧。”

“你们别说,黄总老婆长得还可以,和黄总也挺搭配的。”

一旁端着香槟杯的华夏听不下去了,恨恨地放下手中的酒杯,“配个屁,哪儿配了,你看他们哪儿配了?”

同事没想过她反应会这么大,一时面子有些过不去,“又不是说你,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人家配不配,跟你有关系?”

华夏被女同事噎住,很想反驳她,怎么没关系了,我才是他老婆,那只是他以前的一朵烂桃花而已,管不着的是你。

可公司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她要乱说说话,众人只会给她贴上一个不要脸恬不知耻的标签。

这时,旁边有人扯了扯说话的女同事,小声开口提醒,“她和黄总关系好像不一般,你别乱说。”

虽说小声,可在场谁不是伸长了耳朵听八卦的,一瞬间全听了进去。

于是,所有人看华夏的目光都变得怪怪的,有怕惹祸上身的同事已经讪讪地找借口离开了,不再参与其中的纷争。

同事接二连三退去,华夏气闷地把一杯香槟全灌了下去,表情没有一点享受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借酒消愁的感觉。

黄璟珩一进宴会厅就发现了华夏的存在,她个子高气质好,站在人堆里也不会被隐没,很容易让人发现她的存在。

介于两人身份不合适,黄璟珩很快收回目光,和周围的高层管理人员打招呼示意,余光瞥见华夏气吼吼地一杯接一杯灌自己酒时,黄璟珩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吓得一旁的高层急忙解释,以为是自己刚才那话惹得黄璟珩不满。

一旁的薛意淩把一切尽收眼底,自信完美地笑了笑,主动上前揽住黄璟珩的胳膊,温柔细语,“璟珩,不替我介绍一下吗?”

黄璟珩不顾她的面子,淡淡抽回自己的手,“这是想意工作室的负责人薛意淩,以后可能会并入我们公司。”

本以为两人会是很劲爆的关系,结果最后就是这么一个不咸不淡的介绍,高层人员都有些失望,却还是给面子地朝薛意淩伸出手打招呼。

薛意淩面色微变,但飞快地掩饰了自己的不悦,笑面虎似地跟所有人问好。

一直紧盯着他们的华夏在薛意淩伸手抓黄璟珩胳膊时就一直紧紧捏着手里的香槟杯,旁边有服务员经过,好声提醒,“小姐,你杯子空了,我帮你换一个?”

华夏僵硬着把被子递过去,又从托盘上端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极为豪迈。

好你个黄璟珩,说好一年时间的,这么快就和初恋女友又勾搭上了,还带她来公司年会,她是你什么人啊,她哪来的资格参加年会啊,她哪来的资格站在你旁边啊。

越想华夏就越气,恨不能立刻上前把薛意淩拽开,然后威风凛凛地向众人宣布,这是我老公,你说我有没有资格管!

章节目录 第712章 黄太太(二) 黄璟珩冠冕堂皇上台讲了几句话后,年会便开始了,整个过程,薛意淩跟黏在黄璟珩身上似的,黄璟珩去哪她去哪,黄璟珩做什么她做什么。

尽管黄璟珩面色不悦地小声警告了她,但这人总能找到理由死皮赖脸跟着。

华夏找了个沙发坐下,眼睛跟自带扫描系统似的,总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他们两人,瞧着他们两亲密的动作,心里的火一股一股地往外冒。

舞会开始,按照以往的规矩,都是要由黄璟珩开场的,只是他今年的舞伴是谁,令人很是期待。

是那个看起来关系匪浅的薛意淩呢,还是那个有绯闻的华夏呢,有好事的员工暗中下了赌注,打算把今晚的夜宵钱赢回来。

华夏也紧捏着手看向黄璟珩,不能公开关系,跳个舞总是可以的吧。黄璟珩,只要你邀我跳开场舞,我保证不再计较薛意淩这些事。

生怕自己站得很后面,黄璟珩找不到自己。华夏还故意往前挤了挤,站去了黄璟珩前面。

得,这下众人真的开启看热闹模式了,身旁一个美人步步相逼,前面一个美人如狼似虎,看这黄总要掉哪个坑。

瞥一眼华夏亮晶晶盯着自己的眼睛,黄璟珩很快从她身上略过,邀请了一位前台的女员工。

结果真真是让人大失所望,华夏和薛意淩同时蔫了下来。

音乐响起,黄璟珩和女员工走近舞池,华夏低垂着头看地面,情绪一点高兴不起来。

被抛弃的薛意淩却笑呵呵地走到她旁边,“哟,这不是华小姐吗,啧啧,真惨,明明是那种关系却不能说,看着璟珩和别人跳舞,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刚才璟珩还对我说了抱歉,我现在不是黄氏的员工,所以没法邀请我。”

华夏听她说着,抬头跟看神经病似地看她一眼,黄璟珩会说这种话,那地球都会倒着转了,这女人撒谎不用过脑子的吗。

想激怒华夏却又没达到预期的效果,这让薛意淩懵了一秒,随后开始了变本加厉的挑衅模式,“哎,刚才璟珩拉着我见了这么多人,有好多人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我想解释,璟珩还不让。你说这要是黄太太知道了,那该有多难过啊。”

说黄太太三个字时,薛意淩故意加重了语气,刻意提醒华夏她的不堪。

见周围没人,华夏也不再顾忌,“好歹我们是结了婚领了证的社会认可的夫妻,薛小姐现在这种行为,和小三情妇有什么区别。而且我看薛小姐三观不是很正的样子,做了这种事不觉得羞耻,反而以此为荣,我真替你的价值观感到担忧。”

秉承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说完以后,华夏潇洒地转身离开,嘴角滑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故意朝着薛意淩显摆。

可到了洗手间后,华夏觉得更烦了。八婆真是个无处不在的身份,厕所真是个传播八卦的好地方!

什么有的没的,都是从厕所里的那堆臭苍蝇嘴里传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713章 黄太太(三) “你们有没有觉得,黄总和那个薛小姐关系不一般啊?两个人整晚一直黏在一起,黄总还给她介绍了公司的高层人物,这是在让她们认老板娘吗?”女同事往自己睫毛上刷睫毛,一张嘴却不停地在八卦。

“什么啊,公司老板娘不是华家大小姐吗,这薛小姐也不姓华吧,哪轮得到她。”

终于有个明事理的人,华夏很欣慰。

“什么华小姐,你见黄总带她来过公司吗,你见黄总带她出席过公共场合吗,两人肯定没有感情基础,纯粹因为利益绑一起而已,我看这黄太太啊,迟早得换人。”

一群人罗里吧嗦说了一堆,恨不能把薛意淩捧上天,华夏越听越不得劲儿,越听越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说说说,吃碎米长大的吗,那么能说你怎么不去说相声啊,整天跟只臭老鼠一样乱传消息,活腻了是不是?”

砰一大声,厕所门被人大力推开,几个女同事被她吓了一跳,见是华夏,心更虚了,毕竟她上次在公司打人的事闹得挺大的。

萎缩了两秒,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噎她,“我们说的是黄太太,又没说你,跟你有什么关系,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女同事僵硬着上前反驳华夏,底气有些不足,华夏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是很好惹。

酒精加上一个又一个的刺激,华夏也失去了理智,拽住那人的手就往大堂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今天就让你们所有人看看跟我到底有没有关系,你跟我走!”

女同事踉踉跄跄地被她拖进大堂,身后还跟着几个吓坏了的女同事。

进了大堂,华夏猛地丢开女同事的手,不管不顾地向着舞台走去。

刚好一支舞跳完,音乐停了,全场安静也安静了下来。

华夏突然走上舞台,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端着香槟与人交谈的黄璟珩也停下自己的动作,顺着众人的目光一起看向舞台上的华夏。

站得高了,华夏把底下的情况都尽收眼底,包括黄璟珩看向自己的目光和薛意淩挑衅的眼神,让华夏心底的火烧得更旺了。

站到话筒前,华夏开口试了试话筒音量,全场完全彻底安静下来,好奇地盯着她。

扫一眼大体情况,华夏不急不缓地开口,“大家好,我是设计部的华夏。听说黄总今天带了个女人来参加年会,大家都很高兴,同时也很好奇她的身份。甚至,我还听到有人说她是什么黄太太或者将要取代黄太太之类的话,我这个知情人听着这些揣测,很是难过,不忍大家受欺骗,所以上来替大家解疑答惑。”

台下人聚精会神地听着,显然对黄总的八卦很感兴趣。

华夏勾唇笑笑,“事到如今,也不瞒大家了,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黄太太。台下那位端着香槟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没错就是黄璟珩,他是我老公,我们结婚半年多了,夫妻恩爱感情和睦,那什么薛小姐,不知道是哪个角落冒出来的,让大家看笑话了。”

章节目录 第714章 黄太太(四) “因为工作原因,我们一直没公开而且有意避嫌,很多同事也借此抓了把柄到处造谣。今天这番澄清,希望大家以后都牢记在脑子里,别再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否则我不介意行使一下黄太太的权利。”

说完,华夏潇洒转身下台,留下台下一群人风中凌乱,久久处于震惊中无法自拔。

在卫生间说坏话的几个女同事嘴张大到可以塞鹅蛋了,华夏走到几人跟前,厉声询问,“现在跟我有关系了吧?以后再乱说,我不介意让你们尝尝穿小鞋的滋味。”

几人抖成麻筛状低头道歉,“以后不会了,黄……黄太太。”

长久的静默后,现场轰地炸开,什么?华夏是黄太太?!

“我天,我刚刚没听错吧,华夏是华氏千金,我们的老板娘?”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听见了,我怀疑自己在做梦,可我刚才捏了自己一下,会疼。”

“你们是不是傻,华夏都姓华了,而且穿着打扮都是名牌,华氏千金不是很正常吗,用得着这么吃惊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启议论模式的时候,华夏反倒有些底气不足了,刚才全凭酒精和心里那股气撑着,她才敢说那些话。

现在说完了以后,她又有些后怕了,答应过黄璟珩不说的,自己突然把这一切都抖了出来,黄璟珩会不会过来拍死她。

悄悄往人群中瞥了黄璟珩一眼,后者还算淡定和气定神闲,微笑着和身旁的人碰杯,明明笑容很温和,可在华夏眼里,却自带一种阴冷可怕气场。

那头的几个高层反应过来后,举杯祝福黄璟珩,“黄总,黄太太可真是勇敢有为,佩服佩服。”

听着几人虚伪的祝福,黄璟珩配合着淡淡地笑笑,举杯挡住细节的神色,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胆完了以后,华夏彻彻底底地怂了,不等年会结束便匆匆忙忙地溜走了,害得很多想来跟黄太太打招呼搞关系的人都败兴而归。

逃出大堂,华夏整个人哭丧着一张脸,一边往车库走一边拍自己,“华夏,让你冲动,这下好了,待会儿怎么跟黄璟珩交代,你会死的。”

为了躲避这事,华夏当天早早就上床睡觉了,并且把卧室门反锁了,誓死不愿跟黄璟珩有任何交谈。

第二天一早,华夏便醒来躲在门边偷听了,估摸着黄璟珩应该去上班了,这才打开房门念叨着下楼,“算了,公开也好,至少这样黄璟珩就不会老想着跟自己离婚了。人偶尔冲动一次,还是可以原谅的。”

一边揉着落枕的脖子一边下楼,华夏嘴里念叨着,也没太注意客厅的情况。

经过客厅的时候,猛地发现了不对劲,一睁眼,黄璟珩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神色不明地盯着她。

想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华夏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大清早你说什么屁话啊,你是话痨吗你,有什么话在心里想想不好吗,非要说出来,你活该啊你。

章节目录 第715章 黄太太(五) “嗨,好早哦,你还没去上班吗?”华夏苦兮兮地问好,脸上不见半点高兴的表情。

黄璟珩盯了她好一会儿,语气平静地开口,“华夏,我们谈一谈。”

这不是疑问句,完全是叙述的口吻,有种非谈不可的感觉。

华夏也自知躲不过,乖巧地坐到沙发旁,低头看向地面。

“华夏,我对你没有感情,你也不是我想一辈子生活下去的人。我很感谢你当初的仗义出手,也真心拿你当自己的朋友,所以才会跟你定一年的婚姻,一年后我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除了感情。可你现在这么做,无疑是在破坏我们之间的约定,对你对我,都不好。”

黄璟珩每多说一个字,华夏心里便多疼一分,为了防止黄璟珩再说更多伤人的话,华夏猛地翻身坐到黄璟珩腿上,像豁出一切似地疯狂吻上黄璟珩的唇。

这个吻急躁又不顾一切,不论黄璟珩怎么用劲想分开,华夏始终死死缠住他的脖子不松手。

良久以后,华夏才后退了些,红着眼看向黄璟珩,“黄璟珩,我不是个贪心的人,我想要的只是你而已。你不给我心也没关系,我可以一直守着你,直到你爱上我。可我求你,你别说那么绝情的话好不好,我不想跟你离婚,我不想跟你没有关系,我也不需要你的补偿。当初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嫁给你的,你不用愧疚什么。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遵守你我之间的约定,我不想跟你离婚。我爱你,从十年前到现在,一直都爱你,你可不可以,慢慢试着接受我?”

说到最后,华夏抬眼希冀地看向黄璟珩,神情间全是祈求。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有黄璟珩这个人,就够了。他可以不爱自己,但只要不对她有偏见,没有什么是捂不热的,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感动黄璟珩。

黄璟珩心里砰地闪过什么,但快到他还来不及抓住,那种感觉便倏地滑过了。

不敢直视华夏的目光,黄璟珩移眼看向别处,“抱歉,我们……”

“黄璟珩,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话没说完,华夏便匆匆忙忙地起身离开了,她不想听,她也不愿听。

接下来的日子,华夏依旧一如既往地对黄璟珩好,好像那天发生的事都被遗忘了一样。

可公司同事看华夏的目光却都变了,远远看到她就尊敬地打招呼,办公桌上每天都放着咖啡和奶茶,工作量也一度减轻了很多。

每次同事称呼她为黄太太的时候,华夏身子却都会不自然地僵硬下来,这个称呼,总会让她想起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想起黄璟珩对她说的那些话。

日子一天天往前,华夏的心却越来越凉,黄璟珩一如既往绝情冷淡,只有她,飞蛾扑火,不顾一切。

每次看着黄璟珩冷冷置身事外的模样,华夏心里总会又急又难过,她抓不住黄璟珩的,黄璟珩永远不可能是她的,你永远没法感动一个不爱你的人。

章节目录 第716章 黄太太(六) 接到白诗南电话的时候黄璟珩正在公司加班开会,听着电话里白诗南微醉的语调,黄璟珩几乎不用想都知道她们两去干嘛了。

匆忙结束了会议,黄璟珩开着车到达白诗南说的地点,华夏早已醉得人事不省,两人却还一直嚷嚷着要喝。

那段时间,白诗南跟叶司年似乎也发生了一些事,看白诗南一杯接着一杯灌自己酒,叶司年也只黑了脸,但并没制止她。

得,人家两人缠缠绵绵亲密无间的都不管,自己一个形婚老公有什么资格过问。

黄璟珩也彻底放松下来,悠哉游哉地坐在一旁看戏。

好不容易结束,白诗南被叶司年搂着离开了,黄璟珩瞥一眼趴倒在酒桌上的华夏,伸手拍了拍她。

对方絮叨着嘤咛了两声,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仍旧继续趴着。

黄璟珩无奈,只能把人抱起朝外走去。可他刚把华夏抱起来,华夏便大力挣扎起来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黄璟珩被她扰得没法,压低了声音呵斥,“回家,不许闹了。”

华夏自己从他怀里溜了出来,猛地把他推开,“我不回,那根本不是我的家。家里永远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你不喜欢我,对我爱答不理的,那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一个温馨值得留恋的家,它只是一个睡觉吃饭的地方而已,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两人动静闹得很大,之前就有一堆人盯着他们,此刻更是将好奇的目光都移了过来。

黄璟珩眼皮跳了跳,像宠一个心情不好的孩子一样伸手拉她,“好了,有什么回去说吧。”

华夏甩开,像个任性的孩子,“我不,我就要在这儿说。我今天就要告诉所有人,我喜欢黄璟珩,我喜欢他,我非常非常喜欢他。”

这番话华夏完全是吼出来的,看热闹的人群没想到她性子这么烈,纷纷鼓掌起哄。

甚至有穿着单薄胆大无比的女人开始在一旁揶揄黄璟珩,“帅哥,你给个反应啊,人家美女都这么表白了,你不给个说法让她多伤心啊,男人不能当大猪蹄子,会很渣的。”

黄璟珩额头青筋直跳,知道华夏喝醉了准没好事,但没想到她这么能搞事。

忍了又忍,黄璟珩平复自己的心情朝华夏最后一次伸出手,“我说最后一次,回家。”

他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声音也凉凉的,华夏不敢再闹,乖乖地跟着他离开。

身后人瓜没吃够,吹着口哨给华夏打气,“美女加油啊,他要实在不解风情你来找我,我保证不让美人为我流一滴泪。”

黄璟珩连拖带拽地把华夏拉出了酒吧,室外的冷空气让华夏跟着哆嗦了两下,丢开黄璟珩的手开始往他背上钻。

看她完全失去了意识,黄璟珩也不跟她计较,认命地蹲下背她。华夏也不客气,高高兴兴地就趴他背上,还兴奋地玩玩他的头发,又戳戳他的耳朵,随后自己捂着嘴笑,像个不谙世事的傻孩子。

章节目录 第717章 黄太太(七) 玩着玩着,华夏突然凑近了些往黄璟珩耳朵里吹了口气,黄璟珩抖得差点没把她从背上摔出去。

知道了他的敏感点,华夏更得意了,美滋滋地开口,“黄璟珩,你刚才抖了一下哎,好好玩。”

说着,又吹了一口气,并且越玩越上瘾。

黄璟珩身体越来越僵硬,最后冷着声音开口,“华夏,你再这样我就把你丢出去。”

他语气凶巴巴的,听起来很是吓人,华夏委屈地扁扁嘴,小声讨伐他的罪行,“凶什么凶,只会对我凶,跟薛意淩就有说有笑的,跟我就板着一张脸,我又没欠你的。”

说得越多,华夏就越觉得自己委屈,最后甚至嚎啕大哭来泄愤。

一边哭,一边还不忘数落黄璟珩,“你看看叶司年,对诗南多好,把她捧在心尖尖上,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你再看看你,对我爱管不问的,还一门心思想跟我离婚,我又没做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你凭什么就不能喜欢我。”

黄璟珩放弃挣扎,不跟一个醉鬼计较,装死不吭声。

他不说,华夏就自己一个人唠叨,“黄璟珩,我知道自己性格不好,我没有别人温柔,没有她们体贴,平时总大大咧咧地不像个女孩子。可我也想被人喜欢啊,我也想像诗南一样找到一个爱自己的人,我也想有自己的家。”

“黄璟珩,你为什么不能试着喜欢我,你不喜欢我什么,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但我们能不能不离婚。我从初中起就喜欢你了,十年前我以为你喜欢别人,所以才生气离开的。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并没有多喜欢你,只是一时的新鲜劲而已,等那股新鲜劲过了,我也就不喜欢你了,我就能回国了。可我在国外待了十年,我一直忘不了你,经常会想你在做些什么,还记不记得我……”

没人制止华夏,她话痨的本质就完全暴露出来了,一直念念叨叨地说着话,也不管黄璟珩听进去多少。

这一晚上,华夏把自己心底所有得想法都说了出来,抱着不吐不快的心理,华夏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黄璟珩的神色也越变越无法揣摩,眼睛失神看向前方,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把华夏带回家抱进卧室后,黄璟珩替她脱了外套盖上被子,转身打算离开房间。

华夏忽然伸手拉住他,闭着眼呓语,“黄璟珩,你试着喜欢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喜欢我……喜欢我……哪怕一点点……”

梦里华夏的表情也极不安稳,说完后像是自己反驳自己一般摇了摇头。

黄璟珩心蓦地柔软了下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轻声抚慰她的情绪,“睡吧,乖。”

说完,像哄孩子睡觉似地拍了拍华夏,好让她能睡得更安稳。

直到华夏彻底睡着了后,黄璟珩才关灯离开了卧室。那一晚,华夏睡得很沉,黄璟珩却在阳台上站了一晚上,盯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未明。

章节目录 第719章 黄太太(九) 被华夏逮个正着,白诗南自己有些尴尬,连忙收回手。

相比之下,叶司年则更为淡定,波澜不惊不羞不臊。反而让华夏这个旁观者有些抹不开,有种撞破别人好事的感觉。

“夏夏,快进来。”白诗南坐在病床上朝她招手,顺带嫌弃地把叶司年轰走。

轻松占据了叶司年的宝座后,华夏笑眯眯地伸手去摸白诗南的肚子,“宝宝,我是干妈,你看干妈给你带的好东西。你妈妈吃了以后你就全部吸收掉,千万不要客气,这就是给你的。”

越听越不对劲,白诗南拍了一下华夏的手,“你停,他现在才多大,你就开始乱说。还有,现在只要宝宝不要我了是不是,我也有脾气的,你这么说我就偏不吃了。”

华夏笑眯眯地继续摸肚子,“我只负责喂宝宝,你嘛,你家叶司年自然会喂的,有他在,饿不着你。”

两人七七八八调侃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有了孩子还生活幸福,白诗南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举手投足之间,你能轻松感受到她的愉悦。

而叶司年,生怕白诗南饿着冷着,时不时会进来看看她们,顺带用眼神催促华夏:你该离开了。华夏就想跟他对着来,故意装作不知道,还委屈巴巴地把白诗南的视线引过来。

白诗南只轻飘飘地看一眼,叶司年便立马收住自己的目光,化身纯良无害小白兔,笑得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你想不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用,你就在外面安静坐着就行。”白诗南似乎是气还没消,语气都有些嫌弃。

叶司年也不恼,乖乖地拉上门出去了。

要说两人真有什么矛盾,华夏是不信的。肯定就是夫妻间的怡情小别扭而已,冲叶司年这态度。他们两能吵起来,那才有鬼。

看看叶司年的态度,再看看黄璟珩的,华夏在心底叹了口气,眸色也沉了下去。

察觉到她态度的变化,白诗南伸手拉她,“怎么了,心情不好?一直蔫蔫的。”

白诗南才发生这么值得庆祝的事,华夏哪会拿自己这些小事去烦她,所以故意笑着岔开话题,“嗨,我哪有不高兴。只是在想怎么你就要当妈了,这时间也过得太快了。”

认识这么多年,白诗南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在撒谎,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安慰她,“夏夏,要是真的很累,那就放过自己吧。别给自己太多压力把自己绑的太紧,很多时候,顺其自然,也是一件好事。有缘分就接受,要是真没缘分,那也别强求,不然苦的是自己。”

这话从一开始白诗南就在说,华夏一直不太赞同,可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华夏好像猛然间了悟了其中的道理,重重地点了点头。

但怕气氛太沉重,还是笑着说扯开了,“等我真放弃黄璟珩了,你可要跟你家叶司年好好说说,让他把那个什么季凉之介绍给我。”

白诗南黑脸,这人居然还记挂着季凉之。

章节目录 第720章 黄太太(十) 就一面之缘的缘分,能让华夏记这么久,看来这季凉之还真是有魅力。

临近年末,黄璟珩每周不是去这儿出差就是去那儿出差,回家的时间更少了。

华夏每天自己守着空荡荡的房子,久而久之,热情也被扑灭了许多,索性直接回了华家,不愿让自己一个人待着多想。

等黄璟珩好不容易忙完回家时,才发现家里已经空了很久,华夏的东西也搬走了一大半。

春节来临,华天翔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医生也不止一次跟华夏提过他可能熬不过今年的事。顾忌着这个原因,夫妻二人回了华家过年,黄家父母也体谅他们的难处,没说什么。

今年是华家最热闹的一年,一直在娘家待着的柳侍雪不管情不情愿,还是黑着脸回来了。

乐均翎本就是孤儿,他和华天翔关系好,秉着热闹为上的原则,华天翔大手一挥把他叫来了家里。再加上华夏夫妻二人,很是热闹。

黄璟珩和乐均翎陪着华天翔在客厅说话,一直病恹恹的老爷子因为春节的到来脸色红润了许多,和两个晚辈笑呵呵地交谈着,气氛很是和谐。

华夏则在厨房帮忙做华天翔最爱的口水鸡,今晚的年夜饭都是她来安排的,所以每一道菜,华夏都想亲自过目。

毕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跟华天翔一起过下个春节,她想尽量好的,给华天翔留下一些好的回忆。

睡了一天的柳侍雪像阔太太似地摆阵仗进了厨房,见华夏也戴了围裙和佣人们一起忙活,开口嘲讽,“哟,我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华家大小姐居然也会进厨房了,这可是稀罕事儿呢。果然啊,女人只有嫁了人,才能称之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话里话外,皆在嘲讽华夏以前不是个女人,像个汉子一样粗糙。

今天是年三十,不能吵架,不能坏了爸爸的兴致。华夏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头做着自己的事,不跟她计较。

没人理自己,柳侍雪自讨没趣,讪讪地开始找其他人的茬。

华夏提刀剁牛蛙,明明已经杀好宰好的牛蛙,下一秒突然蹦出去一条腿掉在柳侍雪脚上。

然后,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声穿透耳膜,胆小的佣人瑟瑟发抖,柳侍雪则脸色变青又变白,整个人哆哆嗦嗦地被吓得不轻。

客厅的乐均翎和黄璟珩听见动静奔进厨房,在门口就看见了这样一副怪异的景象:佣人全部躲得离柳侍雪远远的,缩在角落不敢出声。柳侍雪和华夏对立着,一个脸吓成了猪肝色肢体僵硬,一个提着刀有些发怔地站在原地。

“夏夏,怎么了?”乐均翎先出声打破了沉默,但这个称呼让黄璟珩眯了眯眼,有些不悦。

有人说话,柳侍雪这才从害怕中回过神来,愤怒且小心翼翼地甩开脚上的牛蛙腿,目露凶光看向华夏,“华夏,你故意的,你就是想害我,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

章节目录 第721章 继母(一) 柳侍雪一直背对着黄璟珩他们两人,直到她把牛蛙腿甩出去,两人这才大体知道了她们在尖叫什么。

华夏抿唇,秉承着息事宁人的原则,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我不屑用这种方式,我也不知道它会突然蹦起来,吓到你了,很抱歉。”

从来没见过这么好说话和好欺负的华夏,柳侍雪一时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态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咄咄逼人。

“你不知道?你华夏不是最有能耐最厉害的吗,你会不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为人,想在我面前遮掩隐瞒你想都别想,华夏,你今天必须跟我道歉,把我脚上的东西擦干净,不然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你今天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闹得你过不好这个年。”

若说刚才还只是大体了解,那么现在黄璟珩两人已经完全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应该就是牛蛙腿跳到了柳侍雪身上,所以她才会一直这么不依不饶,揪着华夏找麻烦。

一直以来,黄璟珩都只知道华天翔很宠华夏,他要什么给什么。但没想到她和柳侍雪的关系如此不合。

华夏抿着唇站在原地,见柳侍雪不收敛,猛地抬头看她,眼神冰冷不带半点感情,那是黄璟珩从没见过的模样。

“牛蛙是脊椎动作,这个牛蛙是新鲜的,它的神经还处于兴奋紧张的状态,而且血液中还有养分可以供神经活动,所以它死了以后还可以动。这不是华夏故意为之,而是牛蛙自带的性质。”不等华夏开口说什么,乐均翎便主动替华夏解了围,顺带还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不知道内情的人,大概会以为他们才是夫妻,妇唱夫随的,很是般配。

华夏朝他点头道谢,脸色并未好看到哪儿去。

黄璟珩则淡定若斯,好像根本看不出来乐均翎的意图一样。

被乐均翎这么一解释,佣人瞬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柳侍雪面子上更过不去了,有种恨不能把乐均翎丢出去的感觉。

外面华天翔适时出了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啊?”

两人也不继续在厨房待着纠缠,转身继续跟华天翔聊天去了。

事情解决了,华夏也不再多和柳侍雪耗着,把牛蛙腿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看一眼吓得躲进角落的佣人,淡淡开口,“快点过来准备吧,爸爸晚饭吃得早,晚了不消化。”

佣人急忙点头,又开始捡回手里的活各自忙碌着,留下柳侍雪就这样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黄璟珩两个人也识趣地没说厨房发生的事,只一句带过说是佣人被吓着了,惹得华天翔摇头笑笑,“这大过年的,让你们两看笑话了。”

晚饭上桌,柳侍雪却还在楼上磨磨蹭蹭,华夏让佣人上楼催了好几次,但柳侍雪跟故意拿乔似的,就是迟迟不下来。

华天翔等了一会儿,不耐烦地挥手,“我们先吃,不用管她。”

章节目录 第722章 继母(二) 今天晚饭上桌本来就晚,别说华天翔,就是华夏这个一直在厨房偷吃的人都饿了。柳侍雪爱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况且今天还有黄璟珩和乐均翎两个外人在场,华夏也不说什么,索性四人自己先开了饭。

“爸爸,你最爱的口水鸡,今天这个是我亲自做的,你一定要好好尝尝。即使不好吃,你也要说好吃哦。”华夏笑眯眯地给华天翔夹了菜,语气和表情活脱脱一个跟父亲撒娇的小女孩。

华天翔也高兴,一个劲地夸好吃,还骄傲地让黄璟珩和乐均翎也吃,像是自己亲手做的一样。

餐桌上四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刚好被下来吃饭的柳侍雪看见,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砰地拉开凳子坐下来,开始对佣人大吼大叫,“没看见主人下来了吗,还不赶紧拿碗筷盛饭,还懂不懂规矩了。”

明着是在骂佣人,可背地里却指桑骂槐地针对他们,讽刺他们自己先动了筷。

换做平常,华夏早就讥讽回去了,可春节这个字眼和华天翔的笑脸一直在她脑海里徘徊旋转,让华夏做不到心无旁骛地跟柳侍雪对骂,那会让这个春节不完美。

华天翔冷了脸,华夏怕他生气,笑着给他夹了另外的菜,“爸,还有这个你也要尝尝,这是我去网上学的,人家说特别补身体。”

“怎么,嫌弃爸爸老了?”华天翔故意吓她,绷着脸看向华夏。

华夏哪会不懂他的意思,乐呵呵地撒娇,“不老,我爸爸怎么可能会老。我才三岁呢,爸爸正是壮年时,要老还得再等个三四十年。”

华天翔用手点她,“女儿家家的,不害臊,你都二十多的人了,还装嫩。”

父女两越亲密无间,柳侍雪就越生气,眼前这些菜好像突然间都没了味道,只有给他们找不愉快使绊子,才能让她的生活有些乐趣。

夹了点口水鸡,刚吃了一口,柳侍雪就故意丧着脸吐掉了,“呸呸,这做的什么啊,真难吃。没有那门手艺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做出来的东西又没味道又难看。”

桌上四人都变了脸色,其中以华天翔的最为严肃,等柳侍雪噼里啪啦念叨完一堆以后,猛地把筷子放到桌上,厉声呵斥,“不好吃你就别吃,没人逼着你吃。不想在这儿过就滚回你娘家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这是我女人做给我吃的,不是给你吃的,你没有资格评判。”

华夏以为华天翔只会呵斥她两句,没想到华天翔会这么生气,急忙拉他,“爸,大过年的。别生气了,吃饭吧。”

“柳侍雪,你要想吃饭就闭上你的嘴好好吃,不想吃就走,别在这儿阴不阴阳不阳的。”

柳侍雪被他们父女两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讥到脸白,照她以往的性格,肯定二话不说丢筷子摔门而出,可今天的她似乎格外能忍。

脸色忽明忽暗变了一会儿,最后终是铁青着脸什么也没说,闷声吃饭。

章节目录 第723章 继母(三) 为了博老爷子高兴,三个晚辈都极其配合地挑华天翔喜欢的游戏玩,下棋时也会故意让着他,逗得华天翔一整晚都笑呵呵的。

但人终归是老了,熬不动夜,十点刚过一些,华天翔便精神不济地一直打哈欠,三人识趣地找借口散开了,让华天翔安心上楼睡觉。

卧室内,黄璟珩坐在梳妆台前跟华夏闲聊,后者一边铺被子一边回答他的问题,颇有种老夫老妻十几年的感觉。

“你和你继母……不合?”斟酌着用语,黄璟珩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这些,华夏从没跟他提过。

他知道孩子和后妈后爸的关系不好一向很正常,可像华夏她们这样摆到明面上箭弩拔张的,少之又少。

“不是不合,是一见面必吵架。柳侍雪是在我妈过世以后我爷爷奶奶强塞给我爸的,我爸怕她嫁过来后我受欺负。所以当时便跟她约法三章,她可以嫁过来,但她永远不能有自己的孩子。柳侍雪贪图华家的财产,所以答应了,但年纪越长就越想有自己的孩子,也越来越看不惯我和我爸,然后就天天吵架了。”华夏将枕头塞进枕套里,手上动作不停,语气依旧平缓。

黄璟珩心下了然,可华夏的家事他也不能妄加评判,一时住了嘴没再说什么。

“怎么,吓着你了?今天还算吵的比较轻的,往后可能还会大打出手,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黄璟珩黑脸,比这大的风浪他都见过,会被这么点小事吓到?华夏这是看不起他呢,还是看不起他呢?

“你们一直这样吗?”

“不然呢,她要跟我吵要故意找我茬,我总不能当缩头乌龟一忍再忍吧。我也不是没想过要跟她好好相处,但她那样的性格,改不掉的,总觉得我是另有所谋,不相信世上有好人,而且一心只有荣华富贵,我和她价值观各方面都不同,我又不是个肯吃亏的性格,所以吵架就成了家常便饭。”

“不过,我以前比较凶,每次跟她吵架,总能把她气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但人越来越大,每次我们吵架爸爸夹在中间都很为难,虽然他每次都选择站在我这边,可这无疑也加深了家庭矛盾。我怕爸爸不高兴,就会有意识地让着柳侍雪一些,没有以前吵得那么频繁了。”

黄璟珩感慨点头,“你对你爸爸,真的挺好的。”

不管是上一次的生日,还是这一次的春节,从每件小事每个细节,都能看出华夏对父亲的用心。

“那当然啊,爸爸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了,我不对他好对谁好。爸爸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还不孝地出国那么多年,本来就已经亏欠他很多了,再不平常补一点回来,我就真成了不折不扣的不孝女了。”华夏用看白痴似地眼神看黄璟珩一眼,似乎极为鄙视他的智商。

她和华天翔亲密无间的关系,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怎么这人偏就选择了问这么沙雕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724章 继母(四) 至于出国十年的原因,两人都懂,却都选择了闭口不谈。

大年初二,白诗南来给华天翔拜年,得知白诗南有了孩子,华天翔气色更好了,一直乐呵呵地拉着白诗南问东问西,跟自己有了亲孙子一样高兴。

“叔叔可要好好保重身体长命百岁哦,我想让宝宝认您当外公,明年可以占个便宜收您的压岁钱呢。”白诗南这番话,像热流般往华天翔心里涌。

知道他身体不好,晚辈们便一个个费劲心思来哄他开心,这些他都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我一定会的,外孙的红包少不了。”华天翔忍住自己微红的眼眶,笑呵呵地答应,极为和蔼。

突然,华夏从沙发后冒出来,伸手揽住华天翔的脖子撒娇,“爸,你还有一个外孙呢,我以后也会有宝宝的,你别都给诗南了,要给我留一点儿。”

众人看着她耍宝笑开,也不同她计较,华天翔也高兴,却有些惋惜地开口,“你啊,爸爸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你的好消息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只是华天翔随意唠叨的一句,却在华夏心里划过一道极深的印子。

是啊,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幸福在哪儿,别说让华天翔享天伦之乐,只怕是在他走前自己找个好归宿,都难。

相比于白诗南两人的甜蜜相处模式,华夏和黄璟珩的则显得极为冷淡。

黄璟珩本就不热衷于跟华夏交谈,两人之间所有的谈话基本都建立在华夏的主动上。

华夏一次次伤了心后,心思也淡了,会刻意克制自己不去跟黄璟珩交流,不给自己找不愉快。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几人对于这样的相处模式见怪不怪,可位于主位的华天翔却把一切尽收眼底,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面上却仍然笑容可掬。

饭后,两人把白诗南和叶司年送到门口,华天翔站在阳台上拄着拐杖远远相看,身后佣人一遍遍地催他进屋,“老爷,屋外冷,你快进来吧,冻感冒了,小姐会生气的。”

华天翔不回头,仍固执地盯着他们看,良久,似有若无的声音钻进管家耳朵里,“你说,我当初是不是不该答应夏夏的请求。”

眼看华夏越陷越深,黄璟珩却仍然淡定地置身事外,华天翔心底一阵又一阵的悲悯划过。

他当时答应华夏这门亲事,一是往好的方面想:她难得这么喜欢一个人,华天翔不忍扫了她的兴致,而且黄璟珩人品样貌都不差,算得上人中龙凤,所以他便大着胆子让华夏任性一次。他总抱着两人能修成正果的幻想,却不想现实和想象差的太远。

第二,即便结果不如人意,黄璟珩真的没法喜欢上夏夏,夏夏吃得亏多了,也能从中领悟一些道理,潇洒放手去找寻自己的幸福。

但不曾想,两种结果都不是。黄璟珩的心思一如既往,对华夏没有半点改观。华夏被伤得疼了,也知道结果了,却还是不愿意放手,固执地守着那份婚约。

章节目录 第725章 继母(五) “老爷,儿孙自有儿孙福,小姐和姑爷的缘分,可能只到这儿了。您放心,小姐聪明伶俐,一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的。”管家躬着身子诚恳地回答,可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自己也不知道。华夏向来最为固执,不见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没痛到最彻底,她不会轻易放手。

华天翔的叹息声随着风一起飘散远去,转身回屋时,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让黄璟珩来书房找我。”

一听华天翔让黄璟珩上书房,华夏便开始不自在,偷偷拉住黄璟珩嘱咐,“小心点,别被我爸套出什么话来,他有时候很精的。”

黄璟珩面色淡定地点头,很想告诉华夏,其实她不用这么紧张的,该知道的,华天翔早就知道了。

说起来,这是黄璟珩第二次进华天翔的书房,第一次被震得不轻,第二次估计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所以黄璟珩打起精神,一点不敢懈怠地上了楼。

黄璟珩敲门进来时华天翔正闭目养神,等他坐下后,华天翔才慢悠悠地睁开双眼,整个人闲散地靠在椅子上,锋芒尽显。

抬眼安静地打量了黄璟珩一会儿,华天翔才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话。“你和夏夏的婚约还有多久。”

黄璟珩心里暗道一声老爷子果然是老爷子,故意给了他个下马威,把所有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压着他,却又不让他难堪。

思忖片刻,黄璟珩有些摸不准华天翔的意思,只能如实回答,“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华天翔自己跟着小声地重复了一番,语气平平淡淡的,你根本没法从中听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正当黄璟珩坐立难安时,华天翔不紧不慢地抬手浅酌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后才完全开始和黄璟珩的正面交锋。

“黄璟珩,我当初答应帮你时提了两个意见,一是让你遵守这一年的婚约,二是让你对夏夏好。这些,你都做到了吗?”

黄璟珩并为立即回答华天翔的话,在心底把这段时间的事都过了一遍,确认并没有什么不对后,黄璟珩才直面华天翔的眼神,态度谦逊,“华叔叔和华夏的恩情,我黄璟珩不会忘。一年婚约,我也会说到做到,到时候该给华夏的,每一样都不会少,请华叔叔尽管放心。”

华天翔眼底一闪而过失落的情绪,黄璟珩语气里并未有半点留恋,看来这段婚姻里,越陷越深的,只有华夏。

即便那表情转瞬即逝,黄璟珩还是捕捉到了,以为华天翔对他刚才的话或者做法有什么不满,黄璟珩蹙眉,态度真诚地请教,“华叔叔,我是做了什么您不满意的事吗?”

华天翔摆手摇头,并非是这个原因,“黄璟珩,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当真对夏夏半点感情也没有吗?”

本该是一个极好回答的问题,黄璟珩却当场愣在了原地,整个人挣扎迷茫了好久,似乎突然不知自己深处何方了。

章节目录 第726章 继母(六) 华天翔也不再看他,垂眸再次喝了一口茶,借此遮掩住自己眼底更浓郁的失望和苦笑。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心里想什么都不知道,那要怎么奢求他给别人幸福。

不了解自己心底想法的男人最可怕,因为他们最容易左右摇摆,不够坚定,不够负责任。

“算了,你也不用为难自己了,我知道你的想法。这几个月,辛苦你照顾夏夏了,现在,我想改变一下我们当初的约定。你既然对夏夏没有半点情意,那再守着这份婚约也没什么意思。一个九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都感动改变不了的人,我不信你会在这三个月里突然转性喜欢上夏夏,感情的事最不能勉强。既然这样,黄氏现在也成功脱离了危机,不再需要华氏的帮助了,你和夏夏的关系也可以提早结束了。接下来的时间,你不需要再对她好了,我希望你以后对她要多狠有多狠,既然不喜欢她,便一次性让她醒悟回头,人的心都是会疼的。你就把夏夏的心伤到最疼吧,让她能放手,这就算华氏帮了你的代价。离婚时,你当时答应我要给夏夏的,我希望你能一件不落地都给她。”

黄璟珩猛地抬头看向华天翔,被这个消息震惊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明明是他一直期望的结局,可真到了华天翔把话说出来的那一刻,他突然又犹豫了。

但华天翔不再给他思考的时间,挥手让他离开,“你先出去吧,我时间也不多了,希望能尽快看到结果。”

黄璟珩几度开口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华天翔却已不耐烦地闭上了双眼,摆明了不愿再多听。黄璟珩深呼吸缓和了自己的情绪,“华叔叔,那我先出去了。至于您的建议,我会考虑一下尽快给您答复的。”

华天翔没吭声,黄璟珩拉开书房门走了出去,眼底的迷茫仍未散去。

一直盯着两人动静的华夏见他出来,急忙拉着他进卧室,小声询问,“怎么样,没露馅吧?”

看着华夏一张一合的小嘴和担忧的脸,黄璟珩心思突然开始飘远。从初中跟华夏的第一次见面,到她死皮赖脸要跟自己结婚,每一幕的华夏在他脑海里都是生动而形象的,甚至渐渐和眼前的人影完全重合。

一时之间,让黄璟珩分不清楚,这是现在,还是过去。这是以前的华夏,还是现在的华夏。

问了好久没人回答,华夏有些不解地看向黄璟珩,看他神色恍惚极不自然,华夏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黄璟珩,你怎么了,被我爸吓着了吗?”

问不出答案,华夏也不再坚持,“算了,你去洗澡睡吧,我明天跟我爸说说,让他别总是摆出一副正经扑克脸的样子,怪吓人的。”

说完,华夏转身从衣柜里替黄璟珩拿出睡衣,递到他怀里,开口催促,“快进去洗吧,别磨磨蹭蹭的,早点上床休息就什么事也没了,保证你明早醒来精神倍儿棒。”

章节目录 第727章 继母(七) 当晚,黄璟珩失眠了,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只有华夏的脸。

她买了一堆零食强塞进自己的书包里,大大方方地开口,“黄璟珩,我喜欢你,我要追你。”

她笑得自信又灿烂,“黄璟珩,跟我结婚吧,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

每一幕,都直戳黄璟珩的心脏深处,从十年前到现在,华夏似乎从未变过,永远笑得灿烂没心没肺,对他却比对谁都好。

华夏对他,永远是热情而真诚的,她从不会拒绝自己的任何要求,考虑他比考虑自己还要多,可以自己不开心,却永远不会让他不开心。

但他真的对华夏一点感情没有吗,黄璟珩不知道。如果他对华夏有感情,为什么结婚这么久他对华夏却还是这么冷淡。如果没感情,当初得知华夏出国时,自己为什么要愤怒,而且华夏做的每一件事,他嫌弃,却不排斥。她耍小心思吃自己的豆腐,自己只是言语警告,却从没有真生过气。黄璟珩不禁问自己,换了其他人,自己还能这么包容吗?

接下来几天,华夏总能在不经意间捕捉到黄璟珩看自己的眼神,迷茫而又不知所措?华夏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等她揉揉眼睛想细看时,却发现黄璟珩早已经收回目光垂眸看别处了,搞得华夏很是莫名其妙。

刚想高兴黄璟珩是不是对她有感觉了,下一秒又陷入自我否定中,华夏啊华夏,你别太天真了,只是看你一眼,你就能脑补一部长篇言情小说,你还可以再自恋一点吗?

在华家过了年,趁着黄璟珩还有年假,两人又赶回了黄家,陪着父母待了几天。同样都是父母,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席间吃饭时,黄母忍不住又念叨,“你们结婚都快一年了,有没有怀宝宝的打算啊?夏夏的好朋友,那个叫诗南的,我听说孩子都五六个月了吧,你们……”

华夏保持静默,低头一颗颗捡着碗里的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黄母这话不经意地在她心里开了一枪,是啊,他们结婚马上就一年了,这段关系,就快要散了。

在别人都看不到之际,华夏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好不容易黄璟珩盼到这一天,他高兴自己解脱了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费心思想宝宝的事。

黄璟珩没错过华夏一闪而过的表情,眼底闪过一起莫名的情绪,“妈,再等等吧。”

再等等,等我想通了自己的心意。

可在华夏心里,却是另一个意思,再等等,等一年之约到,大家各过各的,再不干扰,到时候重找个黄家儿媳妇,和她有黄家的孩子。

华夏心底开的口越来越大,笑容也越来越淡,没扒几口饭,便借口胃口不好上楼了。

生活中的华夏一直是机灵爱笑的,见她兴致缺缺,黄母以为是夫妻两吵架了,忍不住教导黄璟珩,“璟珩,你们现在也结婚了,该让着夏夏的地方你就多让着点,男人要吃得了亏,才安得了家。”

章节目录 第728章 继母(八) 黄璟珩点头答应,心思却不知飘到了哪儿去。

怕他们两碍于有外人在拉不下脸和好,两人在家住了没几天,便被黄母赶着回他们两的别墅了。

黄氏似乎出了急事,刚回到家,黄璟珩便匆匆忙忙地接了个电话离开了,自己守着空荡荡的屋子,让华夏觉得没趣,便开了跑车出去溜达。

一路上,行人都能看到一辆红色跑车疾驰而过的景象,除了心里羡慕之余,更是不忍错过地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录视频,打算发去朋友圈显摆一圈。

华夏把车大摇大摆地停在商场门口,打算用买买买来宣泄自己的情绪。白诗南怀了孕,叶司年紧张她紧张到令人怨愤的地步,别说拉着白诗南出来逛逛了,只怕是自己去看看白诗南抱她一下,叶司年都得在旁边盯着。

自己一个人逛街难免没趣,华夏唰唰唰挑了一堆衣服,结了账让人把东西送过去后,便百无聊赖地到处溜达。

溜达到商场门口,见一堆人围着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华夏也挤进去凑热闹。

这一挤,差点没把华夏心脏给吓出来,中间围着的是一个流浪乐队,他们正在调试设备,所以没声儿。

而且那个吉他手,华夏一点也不陌生,不是之前一直在国外追着自己跑的变态吗。

华夏心虚了,急忙转身往外溜。哪想还是被吉他手抓个正着,后者扔下自己的吉他就来伸手拽她,嘴里飞快地说着一串英文,大体意思就是我终于找到你了好激动之类的。

华夏皮笑肉不笑地看他,把自己的手费劲地抽出来,一点不真诚地寒暄,“嗨,好巧啊。”

吉他手来中国就是为了找她,流浪歌手只是副业而已,此刻见了她,恨不能时时刻刻缠着她,在两人之间绑跟线,哪还记得要唱歌之类的。

他的同伴呼了他一遍又一遍,这人还是不为所动,一双眼睛落在华夏身上根本移不开,笑容快咧到耳朵后了。

看到他,华夏不禁想起自己在黄璟珩眼前的卑微模样,一时有些同情有些自怜,温声开口,“你去吧,我在旁边等你。”

得了保证,吉他手这才高兴地回到他的位置,只是那双眼睛时刻不离华夏,大有一种只要她跑,他就立马丢开一切往前追的架势。

音乐声悠扬婉转,华夏的心思也随之漂浮。她在黄璟珩眼里,是不是也是个变态一样的存在,别人走哪她追哪儿,甚至枉顾别人的想法,一门心思只扑着要跟他结婚,他是不是也极厌烦自己。

一直以来,黄璟珩对她秉承着有多远离多远的想法,从不曾主动跟她说什么,从没对她好脸色过。

在这段关系里,她好像就是这个吉他手,一门心思只顾往前冲,根本不管别人的想法。自己称吉他手为变态,那自己,不也是变态吗?

想到这儿,华夏脸色白了几分,也许她一直给自己贴的标签都错了,这不是勇敢,这是死皮赖脸。

章节目录 第729章 继母(九) 自己是不是应该豁达一些放手给黄璟珩自由,为她留下最后一点脸面?

华夏长久陷入了沉思中,眼神呆滞地看向地面。

“夏夏,夏夏?”吉他手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演出,在她耳边用并不熟稔的中文叫着她的名字。

华夏回了神,知道他中文不好,用英文跟他交流。

吉他手似乎颇为激动,一个劲地拉着华夏要跟她一起吃晚饭。华夏笑着摇头,吉他手以为她是嫌自己钱不够多,急忙辩解,“没事,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我有钱的,我可以去借的,只要你跟我一起吃饭,怎么样都可以。”

“不是,我是说我请你吃饭。”华夏否定了他的想法,提出让吉他手差点五官震碎的想法。

“真,真的吗?你,愿意跟我一起吃饭?”吉他手有些手足无措,脸上的表情是极激动,但怕华夏不高兴,他又强忍着克制住了。

这模样,和黄璟珩面前的自己完全一样。

“嗯,走吧。”华夏不忍再看,急忙转身朝着前方大步走去。

得到华夏的允许,吉他手很是高兴,一直凑在华夏耳边叽叽喳喳地唠叨,“夏夏,你变了,你现在是如此的体贴,我很高兴你能试着慢慢接受我,其实,能跟你吃饭,我特别地满足。”

因为中文不太好,这番话说得颠三倒四语意不明,华夏目光直视前方,心思却越飞越远。

吃完饭后,吉他手又嚷嚷着要把华夏送回家,看到华夏拉风的跑车后,他更激动了,围着跑车绕了好几圈,一个劲地夸这车和华夏的气质相配。

华夏跟他相处得越久,内心的滋味就越不好受,因为她总能从吉他手方方面面的小事上发现自己的影子。

“走吧,我送你回去。”华夏拉开车门,疲倦地坐上驾驶座,眉宇之间,一直缠着一缕愁丝。

吉他手配合着坐上车,却坚持不让华夏送他回去,让华夏直接把车开到她现在住的地方,由他来送华夏回家,随后再自己坐公交回去。

拗不过他,华夏妥协地开车回家,旁边还拉着一个兴奋躁动的人。

察觉出她的不高兴,吉他手收了笑容,关切地询问,“夏夏,你怎么了?”

华夏摇头,并不想和别人多说自己的事。

吉他手也自知自己的身份在那儿,华夏不太可能告诉他事情,一时情绪有些低落却还是强打起笑容安慰她,“夏夏,开心一点,中国有句古话说的好,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那就要选择开心地过每一天。”

蹩脚的口音加上讨好的笑容,突然就戳中了华夏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一直将自己藏在保护壳后的人突然就不那么紧绷了,愿意跟老友相处一样把自己的烦心事分享给他。

“我结婚了,可是我老公不喜欢我,我们快要离婚了。”

吉他手震惊,瞳孔都跟着收缩了些,可华夏这么信任他,他也不能不三不四地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来敷衍她。

章节目录 第730章 继母(十) 思考了好一会儿,吉他手才把自己周身不靠谱的气息收起来,一本正经地开口安慰华夏,“夏夏,你要是过得不幸福,就离婚。我愿意一直守护着你,我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不比任何人差,你走到哪儿都会有人喜欢你,不必只执着于他一个人。”

华夏嘴角的笑容荡开,这话像是突然说进了她的内心深处,让她有了强烈的共鸣。

接下来的一路,华夏和吉他手相谈甚欢,可能是因为经历相同,两人的共同语言竟出奇地很多。

车停到别墅楼下,华夏下车和吉他手道别,临走之前,吉他手依照外国人的习俗拥抱和亲了一下华夏的手,华夏笑笑并未拒绝,表情一派坦然。

目送吉他手离开,华夏开门进屋,刚换上鞋,便发现黄璟珩站在楼梯口面色不悦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极不好看。

本想开口问他是有什么事,可刚才的那些思想却突地钻进脑海,华夏,你不能再那么讨人厌,那么卑微了。

话要出口时华夏及时住了嘴,看了看黄璟珩,什么也没说进了厨房想给自己倒杯温水。

她前脚刚进厨房,后脚黄璟珩便长身玉立地堵在门口质问,“跟你回来的那个外国人是谁?”

华夏抬眸看他,神色有些惊讶,黄璟珩居然还会主动问她的事,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此刻黄璟珩的面色完全可以称之为不淡定不冷静,回家没看到华夏,他有些着急,想给她打电话,又觉得自己事太多。她只是出去一下而已,没必要跟查岗一样。

好不容易听到华夏停车的声音,正在卧室收拾东西的他立即去阳台查看情况,正巧把吉他手抱华夏的一幕收入眼底,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道别,黄璟珩内心突然有些不爽有些吃味。

风风火火地冲下楼来想要一个解释,但华夏居然什么也没说,让黄璟珩更着急更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久久听不到华夏的回答,黄璟珩蹙眉,“说话。”

华夏朝他走近了些,抬头直视黄璟珩的双眼,“黄璟珩,你以前从不管我的私事的。今天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我做这些损害了你的名义,还是你内心深处自己想管想问的?”

两人眼神在半空汇聚,黄璟珩的躲闪,华夏的希冀,却都在等黄璟珩的回答。

“黄璟珩,我换个问法,你是开始喜欢我了吗?”久久得不到黄璟珩的回答,华夏以为他是不懂自己的意思。

这段时间他经常看自己的眼神,以及他今天的反常。都给了华夏希望,所以,她想知道他的答案。

两人靠的近,华夏问话时呼吸总会不经意地撩拨着黄璟珩的胸膛,华夏问的话让黄璟珩失了神。下一秒,便不由自主地堵上了华夏的唇。

这是黄璟珩第一次主动亲华夏,不得不说,他技术并不娴熟,咬得华夏唇有些疼,人却有意识地开始回应他。

章节目录 第731章 等你回来(一) 良久以后,黄璟珩松开她,手却还揽在她腰上,气息不稳地回答,“等我回来,我就告诉你答案。”

华夏红着脸点头,下一秒却又猛地抬头,“你要去哪儿?”

“公司出了事,出国几天。”

黄璟珩今天突然出门,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刚过完年,公司就发生了违约的事,所以黄璟珩必须得飞去国外几天,把这件事处理好。

正好趁着这几天,把自己的感情完全思考透彻,他现在有了个小口,却感觉不太能抓得住。出差这段时间,足够让他理清楚一切了。

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黄璟珩一小点的松动,华夏不可谓不激动不开心,只是等几天而已,她可以等。

双手揪住黄璟珩胸前的衣襟,华夏整个人激动了许多,高兴地抓着他不愿松开,“黄璟珩,我等你,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等你。你要快点回来,好不好?”

挨得近了,黄璟珩能感觉到华夏略微颤抖的手,小脸上希冀的表情也让黄璟珩心口为之一动。

异常坚定地点头,黄璟珩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嗯,等我。”

和平常孤寂看不到头的等待不同,这一次,华夏的心情是忐忑而喜悦的,黄璟珩离开的每一秒,对她来说都像一年那么长。

那种感觉,就像你种了一样东西,你怀了百分百的喜悦每天浇水灌溉每天期待着它长开,好不容易等到它就要破土而出展示它的真面貌时,突然天阴了几天,破土的日子延后了。

可因为对结果的期待,所以这些等待,都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黄璟珩工作忙碌,谈完合作开完一个个的会议后,他总会去酒店阳台上站一会儿,思考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华夏的。

是的,他已经清楚了自己的想法,不然不会一次次对华夏心软,不然不会在看到那样的情景后愤怒甚至生气。

可能喜欢这件事,都是悄无声息的。也许很久之前就在他心底生了根,只是被自己一直强制压着,所以它没法发芽。

它不开花不结果,并不代表它不存在。现在,华夏给那颗种子浇了水松了土,种子慢慢开始发芽,到了他掩盖不住的地步。

想通了自己的心意,黄璟珩整个人的气息都柔和了许多。等回了国,他便好好像华夏说明一切,这个婚,他不会离。

明明两人都相互记挂着对方,可出国这几天,双方却一个电话都没通过,两人都在等结果。

可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凑巧,黄璟珩踏上回国的飞机时,华夏也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国外有个服装发布会,因为华夏上次设计的作品很惊艳,所以对方指明要华夏也去。

华夏得到这个消息,当即就蔫了下来,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给黄璟珩打电话,但对方显示已关机,华夏再无奈再不情愿,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工作,她必须做好,最终还是踏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

章节目录 第732章 等你回来(二) 通知手机关机前,华夏还在不停歇地给黄璟珩打着电话,可听到的永远只有机械的女声在重复已关机。

算了算了,早几天晚几天又不会怎么样。等自己回国就一切都知道了,不急于这一两天。这么想着,华夏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给黄璟珩发了信息说明情况,气馁地关了手机。

一下飞机,黄璟珩便着急忙慌地往家赶,甚至忘了自己手机还没开机这件事。

来接黄璟珩的司机好奇瞥了一眼后座的男人,却被吓了一大跳。他不是听助理说黄璟珩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觉了吗,可身后这人不像是没休息好啊,两眼直盯着前方,看起来很精神抖擞啊。

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稀奇的啊,司机疑惑地开口,“黄总,您不困吗?”

几天不睡觉还能这么精神,这黄总可以称之为超人了。

“不困。”黄璟珩表情很平静,可一说话就暴露了他略有些激动的内心,语气很是波澜。

这让司机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索性放弃询问,大人物的心思,总是很难猜的。

进门的前一秒,黄璟珩还深呼吸了一口气,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尽量沉稳地开门进去,在客厅没看到华夏,黄璟珩不慌,换了鞋上楼。在书房厨房也没看到华夏,黄璟珩也只是有些疑惑。卧室也没有华夏的身影时,黄璟珩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特别是拉开衣柜看见华夏衣服被收走一大半后,黄璟珩的手抖了。

华夏不会不等他搬走了吧,是他那天的话吓到华夏了吗。

找出手机心神不稳地给华夏打了电话,但对方手机关了机,黄璟珩更慌了。着急地点进通讯录想给其他人打电话询问情况,华夏之前发的短信却在这时不慢不紧地出现在他的通知栏。

紧张地点进去,随后黄璟珩狠狠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黄璟珩,我临时收到通知要去国外参加时装发布会,我会尽快回来的。如果你先回来了,请你一定要等我,不管你给我的答案是什么,我都想亲口听你说。

好,等你回来。黄璟珩低头回短信,每多看那些短信一眼,笑容就更深一些。

发完短信,黄璟珩松了松自己的领带,随意地把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自己紧张了一路,却没想到回来连人影都没碰着。

紧接着,又蹙眉开始想是谁给华夏安排的这份工作,他明天可得好好会会这人了,偏在这种时候来添乱。

一连熬了几天的夜,黄璟珩早已疲惫不堪,看着华夏发的短信高兴了好一会儿,上楼睡觉了。

华夏收到黄璟珩的回信,一直焦急的她终于露出了笑容。过程越波折,结局就会越美好,只是几天而已,咬咬牙就过了。

同来的同事见她笑得开心,忍不住揶揄,“怎么了,跟黄总发消息秀恩爱呢?”

华夏没反驳,娇羞地笑了笑,拎着行李箱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733章 等你回来(三) 现实总是和幻想相差甚远,华夏没等到黄璟珩的答案,却先等来了华天翔病重的消息。

华天翔送进重症病房的那天,华夏正在看时装展,手机关了静音放在包里,她眼皮跳了跳,却没在意。

黄璟珩第二天一早刚睁开双眼,就接到了华家佣人的电话,柳侍雪不在家,华夏电话没人接,他们只能找姑爷了。

黄璟珩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询问了大体情况交代了一些事后,匆忙洗脸刷牙直奔医院,安排后续的一切事情。

华天翔从手术室出来,医生取下口罩对黄璟珩摇了摇头,意思已经不言而喻,黄璟珩脑海里突地一道惊雷劈过,华家的管家不受控制地晕了过去。

收到消息后,华夏的脚步突地就变得漂浮起来,颤抖着订了最近的航班,拼了命往回赶。

“夏夏,我陪着爸爸,你别慌,照顾好自己。”

黄璟珩在电话这头出声安慰她,可那话怎么看怎么没有说服力。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怎么可能不慌。

华夏显然也没听进去他说了什么,不知所云地嗯了两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吩咐了人去机场接华夏,又让佣人给柳侍雪打了电话,黄璟珩轻声进了病房。

华天翔也知道自己的寿命到头了,不愿再受医疗器械的折磨,让护士把多余的东西都撤了,给他一个没有负担的环境。

见黄璟珩进去,华天翔对屋内的佣人眼神示意了一下,众人识趣地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两。

黄璟珩面色有些沉重,知道自己瞒不住,可也阻止不了死神的步伐,一时有些难过。

“爸,您别动,我已经给夏夏打电话了,她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您要坚持住。”

看华天翔有想坐起来的冲动,黄璟珩急忙上前制止,希望华天翔能保持更多的精力,熬到华夏回来。

华天翔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听话地不再动作。“璟珩啊,上次的事,你还没给我答案。”

即便已经躺到了病床上,即便很快就要撒手人寰,华天翔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华夏。

那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的掌上明珠,是华夏,他怎能不牵挂。

“爸,我已经想通了,我不跟夏夏离婚。其实,我早就喜欢上她了,只是我自己一直不敢承认,对不起之前让你失望了。我以前不是个好丈夫,不是个好女婿,但我现在懂了,我会好好照顾夏夏的。”黄璟珩神情坚定而真诚。

华天翔笑了笑,只是笑容却没有很欣慰的感觉,反而有些难过。

“黄璟珩,你要是醒悟得早一点,那该多好,我还能看看夏夏幸福的样子,可现在,都太晚了。你向我保证的这些,都没用,我以后不在了,即使你做的和说的不一样,我也找不了你的麻烦。”

“可是,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是个说到做到的好人,之前答应我的事你全都做到了。我希望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也都要做到。”

章节目录 第734章 等你回来(四) “夏夏有时候性子急,脾气也不太好。可她的心是好的,只要她认定了你,就会把所有她认为好的东西都给你。我希望你不要嫌弃她唠叨啰嗦,能有个人在你耳边说家长里短,有时候是一种幸福。你今天答应了我要好好照顾她,那我希望你能多包容她点,不要跟她置气,不要让她失望,不要让她难过。”

越说华天翔就越激动,黄璟珩伸手握住他的手,重重地点头答应,“爸,我会的,您放心。我之前不懂自己的心,所以一直在伤害夏夏,可我以后不会了,我会把自己的爱都给她。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永远会做那个退一步哄她的人,我会担负起一个丈夫的责任,不会再让她受任何委屈。”

一遍遍地听着黄璟珩的保证,华天翔终于笑了,替华夏开心,也替自己高兴。

夏夏,你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有结果了,你开心吗。

华天翔,你女儿终于要拥有自己的幸福了,你高兴吗?

那一晚,华天翔把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叫进病房交代后事,可和他关系最为亲密的两个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华夏在赶回来的路上,柳侍雪则不知所踪。

乐均翎从病房内出来,瞄了一眼走廊里站着的人,挑了黄璟珩旁边的位置坐下。

从包里摸出一包烟,乐均翎给黄璟珩也递了一根,“抽吗?”

黄璟珩摆手拒绝,频频看着手腕上的时间,已经快三点了,华夏还没到。可华天翔的状态已经越来越不行了,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得到华夏回来。

要是没见上父亲最后一面,华夏估计会永远活在愧疚和遗憾里,他不想看华夏那样。

似是知道他的烦恼,乐均翎有些好笑地点燃了烟,猛吸了一口,“放心吧,华叔叔会等到华夏回来的。”

语气自带了坚定和自信的感觉,似乎已经知道结果了一样。

黄璟珩听言微顿,却没说什么。目光沉沉地盯着前方发呆,没有要跟乐均翎交谈的打算。

乐均翎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抽着自己的烟,一时气氛有些静默。

“我能有今天,全是依靠华叔叔。”良久,乐均翎开口讲自己的故事,可眼神却没跟黄璟珩有任何交流,似乎是在对空气说着自己的故事。

乐均翎是个孤儿,大学时找了去华氏实习的工作。有幸得到华天翔的赏识,送他出国留学,让他接管华氏,给了他很大的权利和机会。

如果没有华天翔,可能他根本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华天翔对他来说,是极为重要的恩人和老师,所以华天翔的所有命令,他都会听,而且会严格执行。

讲完这些,乐均翎蓦地灭了烟头抬眸看向黄璟珩,“黄璟珩,如果你让华夏伤心难过了,我会出手把华夏抢过来,给她幸福。可若你们一直同心协力,我会听华叔叔的话,后退一步给你们自由,为华夏守好华氏,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章节目录 第735章 等你回来(五) 他对华夏有意思,华天翔看得出来,黄璟珩也感觉得到。

可华天翔对他的恩情远远凌驾于他对华夏的感情之上,华天翔让他退步,他便听。华天翔让他守好华氏,他便照做。华天翔的命令,就是一切。

黄璟珩侧头看他,神色微冷,语气却波澜不惊,甚至带了些笃定,“不会有这么一天。”

我既已认清自己的心意,就不会把她拱手让人,我们之间的所有事,都有我来摆平处理,我不会给外人插手的机会。

她恼我,我便道歉补偿认错,直到她气消。她心情不好,我便找尽所有能让她开心,做尽所有能让她高兴的事,直到她露出笑容。

可把她让给你这件事,我绝对做不到,也不会这么做。

乐均翎勾唇笑笑,话别说太满,不然日后打脸会很疼。

乐均翎的猜测也果然没错,华天翔明明已经撑下去了,可就是吊着一股气不愿走,力求见华夏最后一面。

黄璟珩和乐均翎在病房门口守了一整夜,偶尔病房外传来大一点的动静,老爷子便会希冀地睁眼张望,后来眼里的光慢慢暗淡下去,如此反复多次,华夏终于匆匆忙忙地跑进了病房。

从机场到医院,她一遍又一遍地催促司机开快些,后来索性把司机抓到副驾驶,自己来开。

跟在身后气喘吁吁的司机急忙向黄璟珩汇报情况,“黄总,底下那车可能需要修一修了,夫人完全把车当飞机开。”

要是看得仔细些,你会发现司机一张脸都是惨白的,好像才经历了一场非人的折磨。

黄璟珩点头交代下去,挥手让司机离开,自己则站在病房外等待着华夏出来。

华夏完全是扑进病房的,华天翔经受了太多次失望,以为这一次也是意外,便迟迟没有睁眼。

见病房门被人推开却一直没动静,华天翔才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这一睁眼,发现华夏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流了满脸。

见他清醒了些,华夏急忙扑到病床边,紧紧地拽住他的手,“爸爸,我……我回来了,你哪儿不舒服,你告诉我,我帮你叫医生。我这次出国认识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医生,我让他回国给你做手术,你一定会没事的。”

奄奄一息的华天翔费劲地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拍了拍她的头,笑言,“傻女儿,爸爸能熬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你不用再勉强了。”

“夏夏,爸爸知道自己不行了,华氏的未来,都交给你了。你一直是爸爸的好女儿,爸爸以你为荣,我很想再多陪你些日子,可是我……寿命只能到这儿了,以后的路,就需要你自己走了。爸爸希望你和黄璟珩能安稳地过一辈子,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可要是他对你不好,你也别委屈了自己,你是华氏的千金大小姐,你有骄傲的底气和资本,别一而再再而三地委屈自己。实在不行,就回华家,找乐均翎,他会帮你安排一切的。”

章节目录 第736章 等你回来(六) “还有你柳阿姨,她嫁来我们华家一辈子,却被我逼的没能有自己的孩子,爸爸对她,是愧疚的。你以后要是能跟她和睦相处,那固然是好的,要是相处不了,你们便各过个的,只是必要时候,爸爸希望你能帮帮她,算是弥补爸爸欠她的东西吧。”

“夏夏,我要去梦里找你妈妈了,你要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工作,继续做开心阳光的华夏。爸妈会在天上守护着你的,夏夏,我们爱你。”

抓着华夏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堆话,华天翔这才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一般,笑着撒了手闭上眼,去到无痛无难的天堂。

华夏之前一直在默默掉眼泪,察觉到华天翔松了手,这才嚎啕大哭起来,死死地抱住华天翔不愿撒手,“爸爸,爸爸,爸爸……”

黄璟珩和乐均翎听到动静冲进病房,却只看到趴在华天翔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华夏,背影孤寂无助。

黄璟珩上前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哄着,让华夏发泄自己的情绪。

华天翔的尸体被乐均翎叫来的护士推走,空旷的屋子里突然就只剩下华夏和黄璟珩两人,哭够了后,华夏从黄璟珩怀里出来,步伐不稳地向外走去。

黄璟珩伸手拉住,“你去哪儿?”

“我去看爸爸最后一面。”华夏开口,声音嘶哑疲惫,完全没有精气神。

“我陪你去。”黄璟珩再次把人带进怀里,揽着她往太平间走去。

这时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朦胧的长廊里,一个双眼红肿脸色悲伤的女孩轻靠在男人怀里,良久以后嗫嚅着开口,“黄璟珩,我没有亲人了。”

男人身体一僵,随后手里的动作更紧了些,“你有我。”

华夏是真的没有亲人了,柳侍雪和她向来不合且没有血缘关系,白诗南再不济,也还有戚漠北这个弟弟,可她,是真的没有亲人了。

直到华天翔的尸体被火化以后,柳侍雪才姗姗来迟地开始哭泣,“华天翔,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你好狠的心啊,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华天翔,呜呜……”

柳侍雪似乎极为悲伤,哭喊声就没停过,脸上却没有多少泪水。

华夏本就心烦意乱,听她这么干吼,心里便更烦了,但碍于华天翔临走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强压下了心底的不适。

“你这几天干嘛去了,佣人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都没接?”柳侍雪一直哭天抢地没完没了,华夏终于忍不住,上前质问。

她到底是有多忙,才能做到最后一面都不来见。

听华夏这么问,柳侍雪瞬间收起自己刚才那副伤心的模样,尖酸刻薄地反讽华夏,“我去哪儿需要向你汇报吗,你别只说我,你当时不也没陪在身边吗?亏得华天翔拿你当宝,你却跑到国外潇洒快活,让他自己在病床上等死,华夏你还是个人吗,你还配称为一个女儿吗?”

华夏被她讥讽得脸色发白,可她当时确实不在身边,柳侍雪完美地戳中了她的痛楚。

章节目录 第737章 等你回来(七)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华夏是因公出差去的国外,并且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往回赶了。华夏在国外都尚且能赶回来见最后一面,可柳阿姨你一个就在A市的人却忙到没时间来医院,说出去也是你比较可笑吧。怎么着你也是华家的一分子,和华叔叔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居然狠心到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我们大可让外人来评评理谁更狼心狗肺一点。”白诗南挺着大肚子上前把华夏拉到身后,厉声替她打抱不平。本来失去父亲华夏就已经够难受了,偏偏这柳侍雪还一直在这儿乱咬人。

黄璟珩是女婿,不好对一个长辈说什么。乐均翎立场跟他们不一样,对师母大吼大叫是为不尊。可她白诗南不是华家的人,不用顾忌着什么规矩。欺负华夏,就是不行。

“你……”柳侍雪被白诗南说的话噎住,往前一站想找白诗南理论,下一秒叶司年一个凉飕飕的眼刀子射过来,柳侍雪便不敢动了。

上前把白诗南拉进怀里,叶司年抬眼扫一眼柳侍雪,目光要多冷有多冷,“怎么,华夫人这是想找麻烦?”

柳侍雪急忙低头不敢跟叶司年对视,闷声一句话不敢吭。

白诗南肚子越来越大,叶司年已经到了寸步不离她的地步,只要她离开家,叶司年必定会立刻跟上,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单独在外逗留。

这A市谁都可以惹,唯独这个叶司年是惹不得的,柳侍雪再没有眼色,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当即就蔫蔫地离开了,不再同她们争论。

华天翔的丧事柳侍雪完全没过问,全交给了华夏,幸而有黄璟珩和乐均翎帮衬,倒也没出什么大差错。

只是华夏的情绪越来越低沉消极,一时半会根本没法从这个噩耗中走出来。

黄母常常会在她耳边劝慰她,白诗南也会挺着大肚子陪她解闷,可华夏始终气色不太好,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原本想等她回来就表白的黄璟珩也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华夏心里正难受,自己却凑上去说那些话,不是凭空给她添烦恼吗,所以也一直一拖再拖。

独自开车回了华家,华夏自葬礼过后便一直闷在黄璟珩的别墅里,怕回来后自己睹物思人,所以一直没回家看过。

好不容易想开了些,华夏便回来整理东西。这里,有太多她和华天翔的回忆了。

从小到大,华家一直住这儿,从没搬过家,这里有她朦朦胧胧的关于母亲的回忆,有她和父亲嬉闹玩耍的记忆,这儿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佣人七七八八被管家遣散了不少,华夏嫁去了黄家,柳侍雪经常不回来,华天翔走了,留着那么多人,也没意思。

见华夏进屋,管家上前打招呼,声音憔悴,情绪低落,“小姐,回来了?”

入目的一切都是熟悉的,华夏的回忆也因此涌现勒出来,这儿的一草一木,这儿的每一张脸,都在她的脑海里氤氲着,稍不注意,往事就会倾泻而出。

章节目录 第738章 等你回来(八) “嗯,辛苦你了。”华夏开口,语调闷闷的,嗓音低沉。

“你上去吧,老爷的书房和卧室我吩咐了他们不许动。”管家温和出声,心里有些唏嘘,他在这家待了几十年,终于,还是要散了。

华夏没再吭声,静默上了楼。书房内的陈设一如既往,书桌上还放着华天翔的茶杯,杯里有他喝了一半的茶水。

花瓶里还插着华天翔最爱的花,只是好久没换,已经有些枯萎了。

物是人非,形容的就是眼前的情景和华夏此刻的心性。

华夏眼眶渐渐湿润,泪滴顺着脸往下流,身子也慢慢开始颤抖,蹲在地上无声哭了一会儿,华夏这才强打起精神开始整理华天翔的东西。

她要听爸爸的话,不能当一个永远在消极情绪里走不出来的人,她要做回以前那个乐观的华夏,让天堂的爸爸放心。

把华天翔爱用的东西收起来,把华天翔收藏的宝贝储存起来,每多收一件东西,华夏冒出来的记忆就越多。

那个砚台,是父亲带着她去拍卖会以1000万的高价拍下来的。当时她嫌这东西贵,父亲笑着摸摸她的头,揶揄华夏他有的是钱,他不会让华夏饿肚子的。

每一件东西都被赋予了它独特的记忆,华夏整理的不止是这些东西,也是自己的回忆。有些东西,适合珍藏在心底。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躁动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吵吵闹闹。

华夏仔细听了听,发现正大声嚷嚷的人竟是柳侍雪,眼睛眯了眯眼,起身下楼。

自从葬礼过后,柳侍雪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整天在奔波什么,可每次见到她,目光都有些躲闪心虚。

华夏对柳侍雪,不可谓不失望,父亲生前对她还算照顾体贴,该给她的都不会少,甚至她要利用华氏来帮衬自己的娘家,父亲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计较。

可是父亲走后,柳侍雪却对他的事不管不问,整个人似乎过得极为开心快活,没有半点难过的意思。

“滚出去,现在这儿是我家,你们都给我滚。”华夏才到门口,便看见柳侍雪拿着一袋行李往外扔,指手画脚地对管家说着什么。

在她面前,一排佣人瑟瑟发抖地站着,全都低头看地面,不敢看她。

管家被她骂的脸色发青,但并未出声顶撞她。

“你干什么?”华夏大步踏出去,表情凌厉,语气不善。

听见她的声音,柳侍雪身子下意识地抖了抖,被身后的男人掐了一下后,又立即恢复到理直气壮盛气凌人的模样,“哟,华大小姐也在啊。那刚好省去了不少麻烦,你带着华家这些走狗,一起滚吧。”

柳侍雪骂的粗鲁,华夏皱眉,脸色冷了七八分,“柳侍雪,你说话给我注意点。这儿是我华家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柳侍雪不屑地笑了,大胆地走到华夏面前跟她对视,表情一点不怕一点不虚,似乎对自己极为有信心。

章节目录 第739章 等你回来(九) “华夏,我叫你一声华家大小姐,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我告诉你吧,现在A市已经没有华氏了,只有柳氏。公司,别墅,车,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跟你华大小姐没有半点关系,你还是识趣点,趁早滚吧。”

华夏眼风一扫,目光如炬看向柳侍雪,“你什么意思?”

父亲的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这栋别墅,还有公司28%的股份归她。其他财产和10%的股份归柳侍雪,总的来说,华氏还姓华,其他人翻不了天。

但柳侍雪现在这话,让华夏不得不警惕起来。

“哼,华夏,就是你听到的意思。华天翔在遗嘱里都说了,所有财产归我,你这个华家大小姐,什么都没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华天翔不想让你拿华氏去补贴别人。”柳侍雪双手环胸,笑容尖酸刻薄又得意。

华夏愣了一秒,随后反应过来,父亲的遗嘱她可是亲自看过的,不可能会变的。

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柳侍雪篡改了遗嘱。

“柳侍雪,你胆子挺大,敢改遗嘱,你不怕我告你吗?”华夏讽刺地笑笑看向柳侍雪,她一直以为柳侍雪翻不了天,没想到还是有些能耐和手段的。

她笑,柳侍雪柳笑得比她更开心,“呵呵呵呵呵……华夏,你告我?你有证据吗?那是你父亲白纸黑字签过字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改遗嘱。即使你有证据,你又想怎么告我?靠乐均翎?你别搞笑了,他只是华氏一个挂名总裁而已,手里没有股份,只能任我拿捏。还是靠黄璟珩?哦对了,华夏,你还不知道吧。你和黄璟珩一年婚约的事,其实你父亲早就知道了,明明知道你败家又丢人,华天翔却还是答应你去倒贴。你是不是觉得这段时间黄璟珩对你很好,以为他已经喜欢上你了。你可别天真了,你不在的那天,听说华天翔跟黄璟珩在病房谈了很久,你怎么知道不是华天翔答应了黄璟珩什么条件,他才会对你好的。你想指望他帮你吗,黄璟珩嫌你躲你还来不及,又哪来的闲工夫搭理你管你的事,华夏,人要适当的有点自知之明。要我是你,我早没脸活下去了,腆着脸倒贴男人还被嫌弃的,你华夏是第一个。”

柳侍雪一开口便叽哩哇啦地说了一长串,但华夏敏锐地从中挑出了重点,面色微变,“爸爸知道我跟黄璟珩的事?”

柳侍雪嘲讽地笑,“黄璟珩第一次来家的时候就知道了,要不是华天翔跟他谈了条件,你觉得黄璟珩会容你这么久吗。你对他来说,就像块垃圾,他巴不得早点扔掉,又怎么会自找麻烦。华夏,我要是你,现在就会聪明地替自己打算着点儿,你那几辆豪车卖了还能值点钱,用那些钱好好买个房安度余生,别做什么千金大小姐嫁入豪门的白日梦了。你华夏没了华天翔就什么也不是,做人还是得现实点。”

章节目录 第740章 等你回来(十) 华夏闭眼冷静了一番,心底却飞快地将这些事都过了一遍。父亲知道婚约的事,也不能代表什么,自己认识黄璟珩十多年了,难道还不清楚他是什么人吗?

要是一个条件就能让他投降照做,自己早把他追到手了。除非他自愿,否则外界条件根本诱惑不了他。

对,自己要相信黄璟珩,不能被柳侍雪几句话就打乱了阵脚。

再睁眼时,华夏已经把心底的情绪都隐藏了起来,抬眼笑看柳侍雪,“柳侍雪,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不过这世上哪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道理,父亲的遗嘱我可是亲自看过的,律师蒋叔叔那儿也有备份,这事你自己说了可不算。你说这别墅是你的,华氏的股份也都是你的,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

被她这么一刺激,柳侍雪面色当即就怒了,抬手指向华夏,“你以为你蒋叔叔是个什么好人,你说他有备份,你可真是可笑……”

话未说完,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突然上前阻止,“夫人,别跟她啰嗦了,明早律师自会宣判一切,把人轰出去吧。”

他一开口,柳侍雪立马乖如小白兔,一副都听他的模样。

华夏抬眼细细打量说话的人,三十多岁的年纪,比柳侍雪小了大概二十岁左右,长得白白净净的,只是眼里有藏不住的野心。

这人是柳侍雪的谁,她请来的顾问还是同伙,他跟柳侍雪什么关系。

华夏眯了眯眼,女人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不简单,这次的事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男人也察觉到了华夏在观察他,不动声色地背了身挡住自己的脸,悄悄向柳侍雪使了个眼色。

柳侍雪会意,立即朝门外呼唤,“哥,二哥,快进来把她轰出去。”

随后转头笑吟吟地看华夏,“你不走,我找人来请你走。华夏,识趣些就赶快离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刚说完,大门口便进来两个男人,身后还带着七八个高高壮壮的男人,那架势,明显是来轰人的。为首那两人,华夏见过那么几次,是柳侍雪的两个不成器哥哥,好赌成性。

看来柳侍雪今天,完全是有备而来,竟然连救兵都找好了。

管家气不过,上前指责柳侍雪,“夫……柳侍雪,你这是要干什么,华夏是华家大小姐,这儿是她家,该离开的人是你。老爷生前交代的清清楚楚,这儿是小姐的,你有什么资格登堂入室……”

柳侍雪怒极,径直让人把管家拖了出去,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身后一堆佣人也被壮汉们推着往外走,毫无还手之力。

华夏抬眼跟柳侍雪对峙着,身上的气势很是迫人,一时柳家两兄弟也没上前拽她,反而站在一旁看好戏。

柳侍雪被她看得心虚又不耐烦,“愣着做什么,把她拖出去。”

硬刚是肯定刚不过的,华夏也知道他们现在力量悬殊,所以抬手止住了两兄弟的动作,“等等,我自己会走。只是我包还在屋里,我去拿了再走。”

章节目录 第742章 赶出华家(二) 黄璟珩的助理在一旁远远地看着,见华夏神色越来越不好,心里暗暗揣测她这是怎么了,需不需给黄璟珩知会一声。

没等他做好决定,华夏已经冷着脸走过来了,经过他身旁时,助理能明显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冷了八个度。

“夫人,你在这儿等一会吧,黄总马上回来了。”助理直觉情况不太妙,连忙出声挽留。

可华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仿若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一样。

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薛意淩冷笑了一声,呵,华夏想跟她斗,还是嫩了些。

删了聊天记录,余光瞥见黄璟珩的身影在走廊出现,薛意淩立马做虚弱状,一副下一秒就要晕倒的感觉。

黄璟珩拿着缴费单走近,冷声开口,“走吧,去打石膏。”

下午他从酒店谈完合同出来,过马路时突然冲过来一辆车直奔他而来,但车速并不快,黄璟珩自己能躲开。

偏偏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薛意淩要多管闲事,伸手推他不成,自己还被车撞到了腿,旁观的路人全都惊呆了。

虽说自己并不想领她的情,可薛意淩好歹也是因为他才受的伤,黄璟珩只能接手处理接下来的事和送薛意淩来医院。

打完石膏,黄璟珩便提出送薛意淩回家,送至楼下,薛意淩却迟迟不离开,娇弱地看向黄璟珩,“璟珩,我腿走不了,你抱我上去好不好?”

黄璟珩瞥一眼她腿上的石膏,不耐地皱了皱眉,从后备箱拎出一副轮椅,“坐上来吧,我推你上去。”

薛意淩咬唇看看轮椅,可怜兮兮地开口,“你是不是嫌我烦,我当时只想救你,不想让你发生任何意外,所以才会慌里慌张被撞的。你要是觉得麻烦,那你就先回去吧,我自己也可以上去……”

说完,眼角流下两滴泪水,人却死死地咬唇不发声,只一双眼睛带泪盯着黄璟珩。

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黄璟珩上前一步,薛意淩以为他被自己感动了,要伸手抱自己,急忙闭上眼,嘴角还有笑容。

下一秒,黄璟珩伸手把她拉到轮椅上坐下,“我送你上去。”

语气极为冷淡,动作也谈不上有多轻柔。

薛意淩僵住,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咬牙切齿地在心底抱怨。

把薛意淩送到家,黄璟珩站在门口连屋都没进,不带半点留恋地开口,“我先走了,明早让助理过来接你。”

薛意淩惊了,这就走了,不进屋坐坐,不喝喝茶,不再跟她细细交代些什么?

这是她好不容易搞来的机会,薛意淩哪会轻易放黄璟珩离开,瘸着一只腿从轮椅上站起来抱住黄璟珩,柔弱开口,“璟珩,别走好不好。我的腿不方便,你留在这儿照顾我好不好?”

这话一点不含蓄,再配上薛意淩乱摸的手,其中的深意更明显了。一个美貌娇弱的女人从背后抱着你,还用这么嗲的撒娇方式跟你说话,是个男人都被酥化了,她就不信黄璟珩会没有反应。

章节目录 第743章 赶出华家(三) 但黄璟珩丝毫不为所动,动作有力地把薛意淩的手拿开,冷冷地后退了半步,语气不善,“薛小姐,我是有妇之夫,留在这儿照顾你不方便。你因我而受的伤,我会负责,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会给你找个保姆。但这样的举动和行为,我希望不要有第二次。”

说到最后,黄璟珩眼神凌厉地扫了薛意淩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黄璟珩,黄璟珩……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然而,再撕心裂肺的吼叫也没用,黄璟珩走得决绝,根本没有回头的打算。

从薛意淩家出来,黄璟珩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语气颇为着急,“黄总,刚才夫人给你发了个电话,脸色很是不好,你们是不是……”

助理很想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可怕黄璟珩不高兴,所以留了空白。

黄璟珩蹙眉,华夏给他打电话?可他没接到华夏的电话啊,手机上也没有通话记录。

“什么时候?”

“大概四点左右的时候,我本来想马上跟你汇报的,但刚才有个紧急会议,所以……”说到最后,助理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底气也很是不足。

黄璟珩没耐心追究这些,四点左右的时候,不就是他跟薛意淩在医院的时候吗?

只一瞬,黄璟珩就想明白了,助理不可能撒谎,可自己这儿确实没有记录,那就只有薛意淩偷偷接了后删掉通话记录这一个可能。

“我知道了。”挂断电话,黄璟珩面色也冷了下来,他不该大意把外套放在薛意淩旁边的。

给华夏打了电话,可对方都没接,黄璟珩预感事情肯定不太妙,立即开车回了家。

路上,黄璟珩让助理找来了薛意淩的号码,不悦地拨通。

黄璟珩没存薛意淩的手机号,可薛意淩是存了的,不管是他的私人号还是工作号,薛意淩早找人要来了。

见黄璟珩竟然主动给她打电话,薛意淩激动得手都开始抖了,黄璟珩肯定是后悔拒绝她了,所以打电话来挽回。

故作矜持地等了一会儿,薛意淩才慢慢地接起,语气里的笑意却根本止不住,“璟珩,怎么了?”

“薛意淩,你跟华夏乱说了什么?”没有预料中的温情戏码,只有黄璟珩冷冰冰不带感情的质问。

落差太大,薛意淩怔了几秒,意识到自己做的事败露了,她的表情开始崩了,语气也有些心虚躲闪,“璟珩,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薛意淩,我没时间跟你演戏,你自己老实交代。”

薛意淩表情彻底崩塌了,指甲紧紧嵌入手心才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璟珩,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腿不方便,刚才站起来的时候还不小心摔倒了,我以为你跟我心有灵犀,是打电话过来安慰我的。可你现在这样让我很受伤很失望,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华夏跟你说了我什么吗?”

柔弱小白兔的角色,薛意淩演得很是得心应手。

章节目录 第744章 赶出华家(四) 黄璟珩耐心彻底耗尽,没心思听她在那边自我感动,冷声开口,“薛意淩,你要是不说,我查出来事情可就没这么容易过去了。”

说完,黄璟珩啪地挂断电话,表情也越来越黑。

薛意淩手死死地抠紧沙发一角,同样是死缠烂打,凭什么华夏就能成功,她不服,黄璟珩,她一定要争过来。

回到家,黄璟珩先上楼查看了华夏的行李,确定都还在以后,才略放了些心坐在客厅忐忑地等华夏。

不管黄璟珩给华夏打了多少个电话,全都是无人接听。

听到外面传来停车声,黄璟珩急忙开了门,勿自站在门口等华夏,活像块望夫石。

奔波了一下午,华夏整个人都极为劳累,抬眸淡淡地看了黄璟珩一眼,绕过他进了屋,什么话也没说。

黄璟珩漆黑的双眸一直随着华夏打转,见她脸色平静,什么也没说,知道越是这样事情就越大,华夏肯定已经生气到了极点。

“华夏,我今天下午……”黄璟珩伸手抓住华夏的手腕,急切地开口解释今天发生的事。

可华夏抬手阻止了他的回答,神色疲倦,“黄璟珩,我现在不想听这些,有什么以后再说吧。”

在父亲去世和华氏被夺的双重打击下,她不想再分心在儿女情长的事上,她很累,没空听黄璟珩解释这些。现在的她,一心只想把华氏拿回来,那是父亲的心血,是他们华家的东西。

见她面色苍白,精神也不太好,黄璟珩便也体谅地不再出声解释。罢了,只要华夏肯相信他,他的所有事都可以往后推一推。

“好,我不解释。那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怔松了一会儿,华夏这才嘲讽地咧嘴轻笑了笑,她找黄璟珩什么事,她想让黄璟珩帮她想办法出主意,她想寻求自己老公的帮助。

可薛意淩那些话,让她意识到了自己有多可笑。即便知道黄璟珩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两之间也肯定没什么,可华夏还是心里难过。

说到底,也是因为他们关系太不牢固,才会给外人一种可以介入的感觉,是他们两给了别人希望和机会,又怪得了谁。

要是黄璟珩像叶司年宠白诗南那样全心全意地对她,谁又敢不自量力地插足他们,说那些毫无营养可言的谎话?

“没什么事。”摇摇头,抚开黄璟珩抓住自己的手,华夏打算上楼冷静冷静,很多事情同时压在心底,她喘不了气。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华夏云淡风轻地拒绝,黄璟珩要是再意识不到华夏的变化,那他真的太傻太蠢了。

很多事情,当时不解决不说清楚,到后来只会牵扯出越来越多的事,他不能让华夏就这么上楼。

“华夏,我们是夫妻,你有什么话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有我跟你一起承担。但我希望你,别这么平静淡定地拒绝我,你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介入不了你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745章 赶出华家(五) “你本来不也是外人吗,黄璟珩,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们的一年婚约快到了,你终于可以摆脱我了,你本来就不想和我有什么瓜葛牵连,现在这样不正好随了你的心意吗?”华夏回头看他,脸上还带着笑意,说出口的话却格外狠绝。

这番话让黄璟珩身体有些不稳,心跳也随之露了半拍,他以为自己用行动告诉了华夏,他以为华夏明白的。

“华夏,我一开始是想跟你离婚。但我后来已经想清楚了,我喜欢你,我不想跟你分开。本来你出差回来的时候我就该告诉你的,可突然出了父亲的事,所以便耽搁了些,我以为我的实际行动,你都看到了,明白了。华夏,我现在镇重地告诉你,我想当你真正意义上的老公,我不想跟你没有关系,我不想我们只是外人。所以,你有什么都告诉我,好吗?”说着,黄璟珩上前把华夏搂进怀里,温柔备至地呵护她。

他这一席话,华夏等了很多年。但在这样一个时刻听见,心性却大为不同,蓦地,眼泪就开始唰唰往下掉。

黄璟珩用手抹了一会儿,但华夏越掉越多,他只得转身去抽纸巾。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华夏眼泪突然就流不出来了,“黄璟珩,你跟薛意淩?”

黄璟珩抽了纸巾过来,想亲手替她擦干,可华夏态度突然冷了许多,后退半步接过纸巾,谢绝了他的好意。

“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今天下午她因为我出了车祸撞伤了腿,我送她去医院打石膏,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接了我的电话。我不知道她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什么,可我敢百分百保证,我和她真的什么事也没有。”不知道华夏为何突然变了态度,黄璟珩心里多了无数个疑问,却选择了先耐心回答华夏的问题。

听黄璟珩说自己出车祸,华夏下意识地想开口询问他有没有哪儿受伤。随后一想,人都已经好好站在她面前了,还能有什么伤。

“黄璟珩,你衬衫后面有个口红印,身上也有薛意淩的香水味。你觉得,我能相信你的话吗?”擦干眼泪,华夏强忍住心里的难过,抬眸跟黄璟珩对视,眼里有倔强,有难过,有失望。

薛意淩是他的初恋,薛意淩漂亮大方,薛意淩对他有意思。这样一个女人,黄璟珩能忍吗,黄璟珩真就像他所说的那么清白吗?

听到这话的黄璟珩惊了,香水味?可能是薛意淩抱他的时候弄到的。至于口红印,多半也是薛意淩趁机印上去的。

“华夏,我可以把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你。我送她上楼之后她抱了我,香水味和口红印可能都是那时候染上去的,我可以向你保证除了那个抱以外我们之间再没有什么。可你太不信任我了,你不想听我讲事情的前因后果,却暗自给我定了说谎的罪名,我很失望。”黄璟珩也后退了半步,笑容苦涩。

他黄璟珩从不屑于这样和一个女人发生关系,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章节目录 第746章 赶出华家(六) 华夏也主动对他投怀送抱过,华夏也长得漂亮,华夏也对他有情。可在他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之前,他从未越矩过。

他的原则和底线摆的清清楚楚,华夏不是不知道,可她对自己,就是不信任。

“是,我就是不信任你,我就是觉得你爱撒谎。可黄璟珩,我这样也是你逼的,你要是洁身自好不跟她有任何交集,我会乱想吗。黄璟珩,我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喜欢我,你不就是收了我爸爸的好处,看我没了爸爸可怜我吗。我告诉你,我不稀罕,我华夏不需要不纯粹的感情和喜欢,我也看不起这样的你。你不是想要离婚吗,好啊我同意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你现在就是一个虚伪自私冷漠的人,我华夏离了你能找到更好更优秀的男人,我不想在你这儿吊死了,我们离婚,明天就离!”

多件事积压在心底,终于让华夏走向崩溃的边缘,说出来的话越来越不可理喻,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再抬头时,黄璟珩满眼都是失望和愤怒,“华夏,原来在你心底我就是那样一个人。我黄璟珩收了你爸什么好处,你倒是说啊,什么好处能让我丢弃自己的尊严去讨好你!”

完全被华夏的话激怒,黄璟珩上前捏住华夏的下巴,让她跟自己对视,不允许她有半点躲避。

意识到自己下手有些重,华夏脸色疼的有些别扭,黄璟珩僵硬地放开,后退了半步。

华夏才止住的泪水开始汹涌着滴滴答答往地上掉,她知道自己口不择言乱说话,她知道自己小肚鸡肠脾气坏说浑话伤害了黄璟珩,可脾气和性格到了那儿,让她不想低头认错,只想跟黄璟珩对着来。

“谁知道你收了什么好处,当时要不是我爸用了条件跟你交换,你会答应他这一年婚约吗,你会答应离婚时给我那么多补偿吗。黄璟珩,你别再装了,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也不用再演戏了,我会成全你给你自由从此不再你面前出现,我今晚就走,不碍你的眼,明天离婚!”

说着,华夏抹泪上楼收行李。

但被黄璟珩嗓音低沉地叫住,“你不用走,你要是不想看我,我走就是。”

说完这话,黄璟珩拎上西装外套出了门,什么也没说。

直到房间彻底空了下来,华夏这才抱头蹲下痛哭,她不想这样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黄璟珩喜欢她不是因为外界的条件,她知道黄璟珩这段时间为她和父亲的事很奔波很辛苦,他知道黄璟珩不会说假话不会和薛意淩发生关系。

可心底想的是一回事,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真正说出口又是另一回事。

她太激动太压抑了,她需要一个突破口,她需要释放自己,她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

想着,华夏哭得更厉害了,安静的房间里,一时除了华夏嚎啕大哭的声音,再没其他的。

章节目录 第748章 赶出华家(八) 华夏急忙伸手拽住,“你别,是我自己说的要离婚,和他没关系。乐均翎,我求你了,别掺和我们之间的事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把乐均翎强硬地拉回来坐下,华夏略带祈求地看向乐均翎。她自己的事,她真的不想让别人插进来,她自己会解决。

“可是华夏,你当时帮了他,他现在帮你不是……”乐均翎还是不死心,他们是夫妻,哪有大难来临各自飞的道理。

以前华夏是怎么帮黄氏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到了今日,黄璟珩居然说把自己摘出去就摘出去。

“好了,你别说了,喝粥吧。”华夏冷淡地开口打断了他,小口地喝着粥。

气氛一时沉默下来,只有两人安静喝粥的声音。

过了一会,华夏手机响起,是白诗南的电话。

没避开乐均翎,华夏就在原地接听了电话,安静听了一会儿后,华夏开口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来处理就可以,别拉叶氏下水了。到了我真没办法的时候,再请叶司年帮忙。”

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什么,可华夏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白诗南也只能叹气了之。

过了一会儿,白诗南给她发了一份文件,华夏点开看了一会儿,眼神越来越冷。

资料是她昨天拜托叶司年帮她查的,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柳侍雪旁边的男人不简单,所以华夏就多留了个心眼,先查了那个男的。

通过这份资料来看,那个男的果然不简单。

应该说,这男的和柳侍雪的关系不简单。

男的名叫张华,是一名高学历的知识分子,今天三十四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但整天不工作,就靠和各种贵妇鬼混骗钱。

他和柳侍雪在一起已经有些日子了,之前柳侍雪老是嚷嚷着自己回娘家也都是假的,她在外面给张华买了套公寓,只要不在华家,其余时间都和张华在一起。

这个张华野心也不小,看柳侍雪是个没脑子好拿捏的,就给她出了主意抢家产,柳侍雪也拿他当块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全都一一照做。

华夏冷笑了一声,她就说,就凭柳侍雪是绝对想不出这招来的,原来是背后有军师。

再一想想两人背着父亲乱搞,柳侍雪还用父亲的钱去养小白脸,华夏脸色就更不好了。

亏得父亲临走前还交代自己和柳侍雪好好相处,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自己不把她剐了就算好的,还和她相处,门都没有。

乐均翎看她脸色不好,伸手拿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你打算怎么办?”乐均翎拧眉。

“怎么办?我要让她们好看,柳侍雪敢这么对我爸,我就要让她们付出代价。”华夏手捏得死死的,对柳侍雪彻底失望。

华家别墅内,柳侍雪娇俏地躺在张华怀里,柔声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张华低头瞥一眼柳侍雪脸上的褶子和厚得可以涂墙的粉,强忍住自己内心呕吐的冲动,把目光移向别处。

章节目录 第749章 赶出华家(九) “让律师去公司,我们也去。你放心,我会帮你的,华氏是你的,谁也拿不走。”张华声音是柔和的,只是背对着柳侍雪的脸色,确是极不好看的。

要不是为了得到华氏,他才不会和柳侍雪在一起,无脑愚蠢的丑女人,他张华以前从不放在眼里。

等把华氏真正掌握在他的手中后,他定要一脚把她踹开,去包养更年轻漂亮的女人。

“嗯,我相信你。”柳侍雪一脸崇拜地看向张华,张华现在完全沦为了她生命的全部,他会说好听的情话,他不嫌弃她年纪大,他能给她恋爱的感觉。那是她嫁给华天翔几十年来,从未体验过的愉悦和快乐。

所以张华,就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

柳侍雪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把一切交到了张华手里。

真正接手华氏以后,张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问题所在,他虽当上了执行总裁,可底下的人根本不听他的。

偷偷背着他谈合作协议,故意把华氏的机密文件隐藏起来不让他看,张华虽气得牙痒痒,可员工的人心被乐均翎收买得彻底,他一时也没了招数。

僵持了几天,张华耐心彻底耗尽,知道华氏是块硬骨头,索性不再把心思浪费在华氏,偷偷把华氏的股份卖了出去,打算带着那笔钱跑路。

等柳侍雪察觉到事情不受控制的时候,张华已经带着钱逃之夭夭了,她抓天无路,损失了那么一大笔钱,只好向警察求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柳侍雪从未想过张华会背叛自己,也没想过自己这个见着警察就该心虚绕道的人会主动来警局,真是造化弄人。

华夏知道张华把股份卖了时整个人腿软地呆坐在沙发上,她已经在找柳侍雪改遗嘱的证据了,马上她就能把华氏拿出来了。

可张华,竟然在这个关头把股份卖了出去,买股份的人是谁,他又会对华氏做些什么,华夏真的一点也摸不准。

即便追回了张华,追回了那笔钱,可对方死活不卖手里的那些股份,她又该怎么办,华氏真的只能落到外人手里了吗。

突然之间,一连几天奔波着找证据的华夏蔫了下来,萎靡地抱膝坐在沙发上,她真的太蠢太笨了,根本不配当爸爸的女儿。

黄璟珩开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华夏把头埋进膝盖里难过的画面,当即心便跟着瑟缩了一下。

察觉到有人开门进来,华夏迷茫地抬眼看过去,在看清是黄璟珩的那一秒,蓦地收起自己眼中的脆弱。

黄璟珩来干什么,跟她离婚吗。那天给他打电话,是他自己说的没空,终于,今天还是要来吗。

不想让自己在黄璟珩面前处于弱势的局面,华夏倔强地从沙发上站起,嗓音却略微有些颤抖,“今天办离婚吗,我去拿结婚证。”

黄璟珩急忙上前按住她,“夏夏,我今天不是来跟你离婚的,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

黄璟珩再没了平时的冷静,小心翼翼的动作配上略带祈求的表情,华夏心软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50章 赶出华家(十) 华夏别扭地挥开他的手,避免了他的触碰,冷脸站在一旁看他,虽没点头答应,可那架势,明显是同意了。

“夏夏,我那天说的不是气话不是胡话,我喜欢你,没有掺杂任何杂质。我喜欢你这个人,即便你不是华家大小姐,即便你不是华天翔的女儿。我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心意,明明包容你喜欢有你在身边,明明看到你难过会心疼,明明会吃你的醋,可我就是不敢承认。可能,从初中的某个时刻起,华夏这个名字在我心里就有了不一样的意义,只是我一直在压制着它,不肯让它出来。”

华夏眼眶已经微红,却仍倔强地高昂着头不肯让眼泪流下来。

“我和爸爸之间是有约定,可照顾你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不是因为爸爸的原因。我很抱歉对你隐瞒了一些事,可我喜欢你,天地可鉴。我想做你的丈夫,在你难过时给你依靠,在你开心时跟你一起分享,我不想错过你未来生命里的每一个细节,华夏,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说完,黄璟珩单膝跪下,从包里掏出一枚戒指递到华夏面前。

这是他欠华夏的,从结婚到现在,他欠了华夏很多东西,一个圆满的婚礼,一个合尺寸的戒指,一个丈夫应付出的责任和爱。

华夏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地汹涌而出,那玫被她藏起来的粉色戒指,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等不到了,可老天总在她失去某些东西的时候补偿她另外的东西,黄璟珩终于向她求婚了,她没在做梦。

眼泪稀里哗啦流了满脸的华夏抽抽噎噎地伸出手,在黄璟珩给她戴上后,哭着扑进黄璟珩怀里,鼻涕眼泪擦了他一身,“黄璟珩,你说话要算话,不然就是小狗。”

黄璟珩满足地抱着她笑,重重地嗯了一声,幸好一切都还有机会,幸好华夏还没完全抽身,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把华夏哄好了以后,黄璟珩又像变戏法似地从身后变出一沓文件递到华夏手里。

华夏眼睛红肿地看他一眼,黄璟珩轻笑一声,示意她自己翻着看。

别的华夏什么都看不进去,可那句华氏38%的股份持有者华夏,华夏却看得清清楚楚。

华夏彻底傻在原地,这是什么情况,黄璟珩哪来的华氏股份,为什么还是她的名字。

黄璟珩好笑地把她大张的嘴合上,好心替她解除疑惑,“我从张华那儿买来的。”

那天跟华夏吵完回去,黄璟珩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立即让人去查了华氏的事。

华夏谢绝了叶司年的帮助,白诗南担心华夏,知道黄璟珩也在调查这事,好心地把资料也给他发了一份,黄璟珩感激地道了谢,这几天一直在处理华氏的事。

张华的股份是他以低价收来的,张华急着抛出去,没太在意价钱。黄璟珩买来后便属了华夏的名字,自己一分没碰。

没跟华夏见面这几天,他把所有事都处理好了。

章节目录 第751章 最终章(一) 那天的车祸也被查出不是意外,是薛意淩找人来演的一场戏,黄氏跟薛意淩工作室的合作结束,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彻底被斩断。

得知消息的薛意淩疯了似地闯进他的办公室,这次的脸上真实地挂上了眼泪,眼里全是不可思议,“黄璟珩,为什么,你应该是喜欢我的,不然当时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同样是主动,凭什么华夏就能嫁给你就能得到你的喜欢,我就不可以。”

她是这么多年来唯一和黄璟珩在一起过的人,她以为自己之于黄璟珩,是不一样的存在。

黄璟珩合上桌上的文件,冷眼看她,“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你一直都是沾了华夏的光而已。”

薛意淩在某些方面和华夏很像,喜欢死缠烂打,喜欢时时刻刻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当年的他不知道突然哪根神经搭错了,隐隐觉得薛意淩就是华夏,所以在她无数次向他表白以后,黄璟珩答应了。

可相处了一周,他总感觉差了些什么,没有对的感觉。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差了一点,都没法麻痹自己。所以,很快和薛意淩分了手。

这话让薛意淩难过得五脏六腑都在疼,疯了似地乱砸黄璟珩办公室的东西,有种想把黄璟珩剥皮入腹的感觉。秘书没给她这样的机会,很快人就被拖走了。

当然,华夏根本不知道这些,她现在还处于震惊之中,黄璟珩买了华氏的股份?黄璟珩在帮她?

“你哪来那么多钱,那不是白白给张华送钱吗?”

黄璟珩低笑出声,都这种时刻了,华夏还在想钱。

“张华跑不远,警察会把那笔钱都追回来的。股份是我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买的,所以我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光蛋了,黄夫人,你愿意养我吗?”说这话时,黄璟珩眉眼都带着笑,似乎极为开心。

华夏再次哭着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我愿意,我养你一辈子。”说着,眼泪再次浸湿黄璟珩的衬衫,并且大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黄璟珩连忙止住,轻声开口,“肚子饿吗,我给你做晚饭?”

华夏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很饿,都快饿死了。这几天,她吃没吃好喝没睡好,已经瘦了好几斤了。

厨房内黄璟珩高大的身躯在忙活着,华夏倚在门边看着,觉得一切都幸福得有些不真实。

粘人地从后面环住黄璟珩的腰,华夏把头轻靠在黄璟珩背上。察觉到她的动作,黄璟珩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由着她抱。

“黄璟珩,我觉得好不真实。”

“以后有一辈子这样的场景,现在觉得不真实,总有一天,你会习惯的。”黄璟珩没回头,嗓音低沉轻柔,能抚平所有不安。

华夏脸上慢慢溢出笑容,是啊,她和黄璟珩有一辈子,可以慢慢来。

有黄璟珩的介入,张华果然跑不远,很快就被警察抓了回来。

柳侍雪改遗嘱的事也很快被推翻,所有一切都原封不动地回到了华夏手中。

章节目录 第752章 最终章(二) 华夏从黄氏辞职,自己接手了华氏的所有工作,那是父亲的心血,她要自己来守护。

还有,黄璟珩是真成了穷光蛋,得靠她来养家,为了让两人过得好一点,她肯定得选择工资高的那份工作咯。追回来的钱黄璟珩没要,反而又买了华氏几个有异心的股东的股份,全归到了华夏身上。华夏现在是华氏最大的股份持有者,占比58%,所有决策都得听她的。

可怜柳侍雪跟在父亲身边多年,华夏最终还是给她留了一栋别墅和一辆豪车,并且给了她足够的钱,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柳侍雪拿着这些东西离开了,从此没再和华夏联系过,不知道去了哪儿。

生活渐渐恢复了正轨,一切都像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白诗南生完孩子第二天,华夏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咋咋呼呼地进了病房,“诗南,我干儿子呢,快给我瞅瞅。”

这十几袋东西重得华夏够呛,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坐在病房边的戚漠北上前帮忙接过,稳妥地放在一旁。

华夏嘿嘿一笑,伸手就要抓戚漠北,“漠北,你真好,这么长时间没见,又帅了。”

戚漠北堪堪躲过,陪着她们闲聊了一会儿,识趣地出门找姐夫,把空间留给两个女人。

“有了儿子忘了娘,华夏你这个负心汉。”白诗南躺在床上指责她,面上却全是初为人母的欢欣和愉悦。

“黄夫人,怎么不把你家黄璟珩一起带过来啊?”白诗南见华夏眉眼之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笑着揶揄她。

她和黄璟珩的事,白诗南大体听说了一些,但因为忙着生孩子,一直没听华夏细讲。

果然,华夏脸有些红,竟难得的有些娇羞。

白诗南伸手拉她,表情是愉悦且欣慰的,“夏夏,真为你高兴,这么多年,终于有结果了。”

“我也高兴,诗南。”华夏说着,开心地想扑进白诗南怀里,随后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慢慢直起身子,讪讪开口,“在医院门口遇到了叶司年,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冷着脸叮嘱我不准毛手毛脚,说你身体不舒服什么的……”

白诗南笑开,华夏则略为不满地摇头,这个叶司年,她还真是小瞧他了。凡是白诗南的事,在他看来好像就没有小事,方方面面都要顾及考虑,白诗南完全可以当个蛀虫,任由他养着了。

晚上,黄璟珩来接华夏,气氛不再像以前那样生疏,两人谈话的语气也极为亲昵甜蜜,浑然一副甜蜜夫妻的感觉。两人十指紧扣挥手告别,白诗南坐在病床上安静地看着她们离开,突然就觉得眼睛有些干涩。华夏等了那么多年,终于有结果了,替她高兴。

叶司年见她眼里有水珠,忙坐下来安慰她,“不准哭,你这才生完孩子,哭了对身体不好,嗯?”

说着,伸手摸了摸白诗南的脸,细心呵护得跟宝似的。

闲散地坐在沙发上吃苹果的戚漠北突然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狗粮暴击,这个世道,对单身狗还真是不太友好。

看来,他得快点找个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