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爱九零后》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01 楔子

“牧朗冰,如果我怀孕了,可以打掉吗?”

那一晚我鼓起了勇气对着身边的男人询问道。

“打掉?为什么要打掉?生下来不好吗?我又不会不要你,我再努力挣钱,以后就娶你。”他蹙着眉头,将抽完的烟扔进湖里,顺手拥着我,用着哄我的语气说道。

我沉默了。

我的心情极为复杂,有着说不出来的感受。

可我知道,我不可能会生下的。

因为,我还是一名学生。

***总以为,爱是全部的心跳;失去爱我们就要,就要一点点慢慢的死掉。

——王心凌《第一次爱的人》***

01

2006年三月,我十四岁,初二,并不是广东人,却没有被广东人喊我“捞妹捞婆”,因为我的粤语很流利,而且常年在广东都是用粤语交流,如果我不说我来自哪里,广东人根本不知道我是外地人。

我刚转学到一所很普通的公立学校读书已经有将近一年多了,广东的寒假后开学期都比暑假来得快,所以在广东过年的我,也就没有回老家。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到底是什么样子,只知道,那里很美。

学习还算可以,勉勉强强是中等水平,因为初一的时候,我的数学很不理想,其实我除了语文英语和政治还有美术之外,其他都差,可是就算我再怎么努力,我也追赶不上那群比我更努力的尖子生。

于是我落后了,从尖子班落到普通班级,因此而改变了我的一切。

在大家眼里,我比普通女孩子长得较出众,因此从小学五年级开始总会有一些男生主动帮我打扫卫生,帮我洗碗,甚至不顾一切帮我租小说给我看;每一次我都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许是看久了,我并不觉得我长得漂亮。

我在初二四班的时候认识了一位新朋友,她叫罗晶萍,微胖微胖的体型,一头蓬蓬松松似乎是经常拿电热棒烫卷头发遗留下来的样子;她是四川达州人,因为父母在广州的菜市卖猪肉,所以她也就来读书了,她的四川口音很浓,她教会我用“瓜娃子”训人,我却觉得“瓜娃子”这个词特别可爱,小萍的粤语说得很别扭,就好像外国人说中文一样,但是她听得懂粤语。

所以一些很调皮的本地人就会开玩笑地喊她“捞妹、捞婆。”可我很喜欢她,她的声音细细的,甜甜的,喜欢看小说和玩塔罗牌占卜,因为她坐在我前面,我们便聊熟了。

“韦美希?你的名字真好听,就跟你的人一样,又漂亮。”这是罗晶萍第一次与我沟通的时候说的话。

“谢谢你。”我甜滋滋地笑着,因为有她的主动搭讪,我从尖子落到普通班就不那么尴尬了。

不知不觉,我们就成了典型的死党。日常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一起放学一起上学,体育课一起偷偷溜去小卖部吃零食,甚至跑步的时候一起偷偷去洗手间偷懒。

就在那之后的五月份,星期五,我和小萍错开了。因为轮到我值日打扫卫生,她负责打扫操场的走道,我猜想她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明明是接近夏天,树上总是会掉这么多叶子?仿如那金黄色的秋天从空中飞舞莅临,嫩绿的叶子悠然地躺在地上。

后来她打扫完后跑到教室告诉我她在学校后门买东西等我,我说好,记得买几包辣条。

一想到那好吃的一块钱辣条,我的口水不禁地流在嘴里,迅速扫完倒好垃圾之后,匆匆忙忙杀到学校门口,就见到五位社会青年人在对她说话,似乎说得很凶,揶揄地指着小萍,小萍一直低着头鞠躬道歉,眼泪都在眼眶里打滚,生怕下一秒就掉下来,我便飞快地跑了过去。

“你干嘛欺负她?”我恶狠狠地冲着离小萍最近的男生嗔怒道。

那男生冷哼了一声,伸出食指愤怒地指着小萍:“这扑街敢说老子坏话,老子要是不弄死这臭八婆!就跟你姓!”

说坏话?

我有些疑问地将目光投向小萍,小萍只是低着头,不置可否。

“你给老子滚开,不然连你一起弄死!”那男生狠狠地回瞪着我,凶巴巴地说道。

他的广东口音很浓,一听就知道是本地人,加上身上那霸气的气势骇人,唯一不大符合广东标准的就是身高,他少说也应该有175吧?我觉得广东人比北方人的身高比较相对来讲有些弱。

难道是跟我一样在广东混久了,已经能够达到那种浑水摸鱼的地步了吗?我不解地打量着他,却打量得非常小心翼翼。

我能嗅到他身上浓浓的烟味,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就学会吸烟,还满嘴粗口,小萍说他坏话也是应该的吧?换做是我,我肯定一堆的脏话。

我抓着小萍准备离开的时候,我骂了他一句:“你挺嫐的,连女孩子都欺负,肯定连男生都打不过只会欺负女生的狗狗!”

可是说出去便有些后悔了,明明自己看起来比小萍还瘦弱,明明自己心里也好害怕,还在嘘声恫吓着。

“你说什么?”

他的极限被我点怒了,目光像极了凶神恶煞的坏人,就在他准备向我冲过来的时候,我拉着小萍快速地跑开,他好像也准备追上来,只是被他的朋友阻止了。

那个时候开始,我和小萍都开始进行角色扮演,改变造型,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别人认识自己,害怕这个男人在那个地方等着我们报仇。

可是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他那凶巴巴的眼神,浓厚的烟味,还有那一身非主流的发型打扮,仔细看还真的有些好看。

可我们都害怕遇见他,可笑得有些害怕真的被他弄死。

后来在一切正常之后的时间里,六月份中旬,广东的天气已经达到了非洲人想回家的可怕地步,不过在我的习惯下,30多度的温度算不了什么,即便那个时候没有空调,教室的风扇也不可能会吹到自己。

我和小萍分开之后独自走着,我回家的路上会经过一条小街,小街都是给打工的人消费的,外观看起来自然也不奢华,反而显得很是简陋,这里绕个圈就会进到菜市场,菜市场对面是很普通的平价购物市场,我就在那里再一次遇见他,因为他的特殊打扮,我记得很清楚,也许是头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样的男生,所以会情不自禁多看几眼。

2006年开始就特别流行这种杀马特非主流式风格,那个男生全占据了,路人对他的特殊装扮回头率都会跟我一样,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见到他在马路对面和几个男生靠在路灯旁抽烟,他吸烟的样子看起来很有经验,修长的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吸到一半的烟头。

我能看见,他那一头跟当时跟飞轮海差不多的发型,不过染成了金黄色,刘海有些遮挡住了他的眉毛,可那双墨色的眸子却清晰可见,我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应该是内双眼皮,唇中轻轻吐出的灰色烟雾飞舞在半空中,时不时蒙罩了他的双眼。

看起来似乎无所事事,左耳边挂着短款男士十字架耳环,阳光洒落它就会发出璀璨地光,他的肌肤洁白,比女生都白,甚至让我觉得这种白得有些过分了,阳光照耀他肌肤的时候,配上那头金黄色发丝让人以为这个人的皮肤是透明的。

目光落到他的衣着,脖子上戴着时尚的十字架项链,洁白的衬衫明明很好看,领边却直直竖起来遮住了他的脖子,加上一件不厚不薄的黑色外套,休闲的深蓝色牛仔裤,裤头边有一个骷髅链子,从前面绕到后,体型有些消瘦,但是也不太瘦,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显得他高,腿也长。

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有发现我,我觉得过了那么久了,他肯定都忘记了,而且看他那透着一股倨傲的冷漠,目中无人,应该是黑社会吧?

应该很忙吧?

况且他也没有像我和小萍所想的那样,会在那个学校外面等我们,然后进行报复。

我合上习惯边走边看的小说,碰巧遇见他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一种感觉上的转移目光,他看起来很喜欢抽烟,右手的烟正在燃着,左手握着一包烟,样子看起来很酷,又感觉很拽,有一种陌生人勿扰的气势,让我觉得逼人。

我居然停留在那里看着他吸完一根又一根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因为好奇才会偷窥了这么久,直至他将烟乱扔在地上,和身边的几个打扮差不多的男生说了些什么,随后一并就离开了。

之后我也没有想些什么,也回了家。

第二天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小萍,小萍却很害怕,她连连说道:“糟了糟了,他那个瓜娃子肯定在密谋着什么,等着找我们报仇!”

小萍因为这件事,学习一直不在状态,因此学习成绩下降了不少,其实我也差不多,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我摇摇头,阐释:“不哦,我看到他只是闲在那里摆酷,肯定是想泡妞啦,所以小萍你放心好了,他肯定把这件事忘记了,那我们干嘛不也忘记呢?”

小萍觉得我说得也对,然后我们就开始敢走了那条路,一开始,我们小心翼翼,非常警惕,之后的三四次,确认他不会出现的时候,就变得很正常的来回走。

周末我和小萍偷偷溜去网吧上网,当时的一块钱一个小时真心觉得贵,不过我们都带了五块钱,够上半天了,挑选了最便宜的电脑区后,我们就开始挂QQ,打开浏览器,看到那些男生的造型和那男人的好像,如果拍起照片来,一定很帅吧?

然后我就来来回回看了很久的照片,耳机里放着王心凌的《第一次爱的人》,这首歌莫名地戳中了我的心,听着这首歌,我好像想到了那个拽拽的社会人。

我回过神,看了看小萍,此刻她正看《恶作剧之吻》全屏观看得入神,整个人软在靠椅上,眼睛眨都不眨,嘴巴张得大大的,眼里放着花,就差口水流下来了。

“美美!美美,江直树真的不存在吗?我好想知道江直树是不是也喜欢湘琴!”看到一半就自动关机了的电脑,小萍抱着期待兴奋地与我分享询问。

我以笑容回应,毕竟我是喜欢看小说,不大很喜欢看偶像剧,因为觉得偶像剧男女主都是情侣,自己干嘛还当电灯泡,小说不错啊,女主角不知道什么样子,自然而然就是我这样子了。

而小萍跟我相反,她已经把自己当做剧中的女主了。

再那之后的半个月,即将暑假,上课的时候小萍因为打瞌睡所以站了起来,我时常会撒娇抱怨:“小萍你屁股那么大挡住我了!”

然后小萍扭过头朝我吐舌头:“那你到我前面来呀瓜娃子。”

“瓜娃子!”我也顶了一句。

就在这时候,外面走过一名社会男生,那个男生我和小萍都很清晰的记得,不就是咱得罪的男生吗?我相信小萍和我一样,心跳得非常厉害,看到他的时候,小萍连忙坐回去,慌慌忙忙地低下头故作看书。

我也赶紧低下头,时不时瞥了几眼,就见到他从我们的教室走过,似乎只是路过。

后来我们听到七班的同学说,他是来找他的女朋友的。

那位同学描述得非常夸张:“他就不说话进教室,老师问他找谁,他就瞪了老师一眼,拉着我们班的童紫澄就走了,你不知道当时我们都惊呆了,好拽的男人,简直太霸道了!”

我们才明白,那个时候他是在下面等童紫澄巧遇了小萍,小萍也只是说了句:“打扮怎么会这么非主流,就知道是不良少年。”才惹上的他。

不知道童紫澄那次之后三四次被叫去办公室,然后都会一脸“我没事”的表情走出来,若无其事地坐在课桌上。

童紫澄我认识她,但她不认识我。

她在学校七年级开始就出了名的拽,一头非主流的爆炸头,不爱穿校服,说话也很刁蛮,老师似乎不大喜欢她,听说她家里条件也不错,总是大方拿出几十块钱请客,一天能花一百多块钱,也有人说这是她男朋友给的,她经常欺负一些外地同学,动不动就是“捞妹”、“捞仔”、“捞婆”、“死八婆”等恶意称号,虽然在南方是常见,但在外地人听起来就特别反感。

也许是那个男生来教室找过她的原因,都说她背后有社会人帮衬,没有同学敢得罪她,老师的话她也会照做,但是很少听进去,不过她的交际圈子渐渐扩大了不少,我们班里的几位女生都跟她好上了,开始了2006年另类的非主流巅峰。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02 02

***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

——容祖儿《挥着翅膀的女孩》***

“美美,你画我的样子给我看看吧?就当做是暑假礼物!”课余时间的时候,小萍转个身趴在我的课桌上,看着我手拿圆珠笔在课桌上涂涂画画,她忍不住找了个话题。

我微微抬起眼睛瞅了她一眼,随后拿起图画本,除了发型跟小萍有几分相似,其余都是我脑海里自动脑补的。

画画是我的爱好,很喜欢日漫,最初看的动漫是《瑶玲啊瑶玲》,因《唱K小鱼仙》(原:《人鱼的旋律》、《真珠美人鱼》)而疯狂迷恋日漫,边看边画,时间长了,基础就有了,成了班里的“画家”。

“好看。”小萍甜滋滋地笑着,拿起来很认真地欣赏着我随兴开笔的杰作,连连赞叹:“你才画多久啊,就这么厉害了,啧啧啧,美美以后肯定是一名非常了不起的画家!”她乐呵呵一会,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真的!”

我知道。

我都知道不管我做什么,小萍都会很支持我,鼓励我,可有时候她不小心犯了小错误,我就会说她傻,说她笨,她也会笑哈哈地傻傻回应,“我傻你还跟我做朋友啊?”

“我是癫了啊!”我开玩笑地拿课本打她,她就会灵活地躲开,跑到走廊上,谁知却撞到了童紫澄一帮人。

“啊!”童紫澄原本在走廊上站着,小萍居然笨到不小心撞到了她!

糟了!

我心里想着,停在不远处,瞪大双眸看着眼前似乎即将要打起来的局面。

“对不起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小萍反应过来地四处打量她,惊慌地询问道。

“我操,你这八婆是不是找死啊?敢撞你大姐我?”童紫澄显然被小萍的突然吓得不轻,回过神就爆粗口,双手猛地推倒小萍,随后双手叉腰一副凶猛的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小萍连连道歉,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委屈地说道。

“算了大姐,没必要跟这种捞婆发火。”旁边的女同学瞪了小萍一眼,对童紫澄安慰道。

童紫澄朝着小萍竖起中指:“死八婆,别让姐再见到你!”

小萍慌慌忙忙地点头,转过身与我擦肩而过火速地离开了,似乎她不想连累我。

难道不是我连累她的么?

童紫澄事件许多同学都知道,在我记忆里印象最深的就是隔壁班新来的斜视眼女孩,在下课时间在走廊上看景,刚好童紫澄就在不远处,童紫澄以为她在瞪着她,便口型骂了她几句,可斜视眼女生没有回应,后来放学,斜视眼女生在校外无辜被打,据说打得很惨,直到现在已经一个礼拜了,那位女生都没有回来上课。

那个斜视眼女生的哥哥是我们班里钟建祖。

这件事谁都知道,坏事传千里,老师肯定也知晓,只是你不说我不说,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童紫澄真的很拽,我太讨厌她了!不就是撞了一下嘛,居然还骂我!有病!”小萍拿气撒在我身上,我也没说什么。

只是一同放学的路上,小萍忽然看到了一辆摩托车驶过,连忙指着:“美美,那个人好眼熟!”

我的目光跟了过去,然后确认了:“童紫澄的男朋友来接她了。”

“不会吧,好像小说的剧情啊!”小萍惊讶了一会,之后继续打抱不平:“反正他们迟早都要分的!”

“哈哈哈,小萍你就是看不惯别人谈恋爱!”我哈哈大笑了起来,捏了捏她肥嫩的脸颊。

“哎呀,不是啦,我就是讨厌童紫澄,所以咒他们分手!”小萍有些娇气地嘟嚷道。

由于她要去菜市场买菜,租的小说刚好我回家路过,便让我顺便扛过去,我丢了句“多吃点大蒜薰死童紫澄!”,她正在买豆腐,抬起手认真地朝我做了个“OK”的手势。

她租的那家书店有两层楼,面积在70平方米,因堆了超级多小说,位置显得特别挤,不过待在这种地方看小说,被小说包围的感觉很满足,我有亲身体验过。

“你好,我替罗晶萍还书。”我对着前台说道。

前台是一位抱着襁褓的阿姨,她缓缓地站直身,看了一眼书脊上的编号,报了句“两块钱。”

“好的。”我掏出钱付了,随后按照小萍的书单找了两本青春小说。

前台阿姨不允许代签自己以外的名字,我只好用自己的名字租了下来。

离开的时候撞见了不想看见的人——童紫澄。

呃……

还有一位。

她的男朋友。

“让开!”见到我一动不动,童紫澄有些烦躁地推开我,不耐烦地说道。

“老子在门口等你。”那位男生忽然停了下来,就停在我的不远处。

我慌极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跑开。

好像在看戏般。

“为什么不陪我一起进去?”童紫澄有些不甘地询问。

他颔首,冷漠地回答:“不喜欢这种地方。”

我可以理解成,他不喜欢读书么?如果他现在还在读书,应该是一名大学生才对吧?

童紫澄似乎想到了什么,丢了句:“那算了,我进去就出来,你不要走开啊!”

男生抬起手中燃起的烟,坏笑道:“老子抽完就走。”

童紫澄看了一眼他的烟刚点燃便迅速跑了进去。

我也就鼓起勇气迈开脚步离开。

“喂。”身后传来冰霜般的男性声音。

叫……我么?

有些自作多情地停下脚步,该不会认出我了吧?有些胆怯地转过身,就见他俯下身捡起我大意掉下来的借书卡。

他捡起来看了一眼,声音不冷不热:

“韦美希,你的名字?”

我黑着脸走过去想要夺回来,他抬起手把借书卡举得高高的,念了借书卡的借书作品:“《恶魔王子的吻》?”

随即蹙着剑眉盯了一眼我怀里的小说书名。

“还我!”我的脸一紫一红的,踮起脚都够不到。

“呵,小女孩都喜欢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直接看三级片满足欲望,呐。”他随口说了句,把借书卡递到我面前,另一只手也不闲地拿起烟放进嘴里,他吸起烟的时候蹙着眉头看着我。

我接过借书卡,他看着我应该也有一点时间了,可是硬是没有提那件事,应该是不记得了吧?

也是,都这么久了。

“谢谢。”我习惯性且不由自主地说。

他放下烟,吐出一层层白白的雾,苦笑了一番:“谢谢?”

“不知道,反正就是谢谢!”

我快速地回复之后就跑掉了,莫名其妙的会觉得他会追上来,所以我跑得差不多到家了才停下来。

气喘吁吁地放慢脚步,又情不自禁地转过身倒着走,生怕他追上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怵惧。

第二天将小说砸给小萍,有些抱怨道:“我再也不去帮你租小说了。”

小萍奇怪了一会:“啊,为什么?”

我一脸委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被别人看见了。”

小萍一头雾水地追问:“谁啊?”

“一个男人。”我带着一副柯南的模样,凝神道。

“男人?帅吗?”

“嗯。”

“(⊙o⊙)哇!那你下次不用去了,我去,我要邂逅!”小萍拼命向我眨眼睛说道。

哦。

好的。

你去嘛。

别吓尿裤子就是了。

我坏坏地笑了笑,想归想,不过我还是不会让她一个人这么危险,像小萍这种傻白甜,需要我这种朋友保护。

“快快快,物理物理借我‘参考参考’!选择题一个都不会!”我激动得轻拍了桌子,小声对小萍饬令。

小萍一副“就知道你作业没完成”的模样从自己的书桌里拿出作业,叮嘱道:“先说好,错了别怪我。”

我像见到宝贝一样抢过她的作业本,连连说道:“咱老客户了,这种事情我懂!待会你先交给班长,我晚一点再交,不然会被发现的。”

“你记得抄错几个哈,一模一样也会被发现的。”小萍点头又叮嘱道。

我一副“我明白”的样子回应,随即埋头苦抄了起来。

‘参考’小萍的作业我就从来没有对过,明知道小萍做的题目85%都是错的,可是有些时候,没有任何思绪看见自己信任的朋友的作业能‘参考’,也好过空着题上交给老师。

下午还有一节课才放学,恰好是体育课,七班也是体育课,随即小萍一直嚷着要和讨厌的人一起上体育课,心里很烦躁什么的。

果然一样,大致做好运动之后就自由解散了,两位体育老师都拿起篮球与其他同学组织起来一起玩打球比赛。

童紫澄还是一样的爆炸头,宽松的蝙蝠衫,大大的圆领,只要一弯腰就会看见她里面的内衣。

她的身边有五六个女同学一起,坐在不高不矮的双杠上闲聊,看起来都很正常。

我忽然间回想起那个男生,仔细想想,他居然帮我捡回了借书卡,而且还还给我了。

这样子的男生,应该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坏吧?

童紫澄虽然早恋,她应该也不想被学校的人知道吧?只是那个男生跑到学校找她,让她有些受宠若惊,而后变成这副样子。

我又看了看自己,被拉直到胸口的中长发,女孩子都喜欢披散下来,可我却神奇般地习惯性扎个马尾辫,偶尔发发骚,自己随性盘个公主发,小萍更是忍不住想给我编辫子。

规规矩矩的夏装是校服,外套也是校服,不算很干净,毕竟觉得难洗,可是也没有怎么非主流,看到她们那种打扮,我时不时会羡慕起来。

我其实也想试一下这种赶时髦的打扮,可惜资金有限,我不能这么做。

“哇,大姐你太幸福了,后来怎么样了?我还想见一下你男朋友呢!”

说曹操曹操到,那名男生就在操场不远处,悠然地靠着墙壁,一身以黑色为主的哥特式男装,无意间透出时髦与神秘的味道,他缓缓地抬起头瞧我们这边望。

我和小萍都怕极了,可是我又确定了一下。

嗯,他看的不是童紫澄那个方向,而是……

我们这个方向……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03 ***但请你不要太快解开还沉默的情话,就让我先多着急一下,再终于等待解答

——S.H.E《触电》***

03

“哇!大姐,那个是不是你男朋友啊?”其中一位女同学忽然注意到不远处十分显眼男生,一眼就认出了他,可是却明知故问地惊呼着。

童紫澄随着目光望去,然后咧开笑容:“姐的男人!”

我可以理解成……他们已经有了不正当关系了么?所以童紫澄才说出这种话,还是只是单纯地想示威?

“哇,很man的男人!”

童紫澄被夸得得意洋洋,脸上又泛着淡淡红润,大概是女孩子恋爱都会有些羞涩吧?

童紫澄二话不说直接小跑上去,他们说了什么,童紫澄就有些小女人了,一直抠着手指甲,嘴唇上扬,目光烔烔有神地看向那个男生。

小萍看得有些发困,催了催我:“美美,陪我去厕所……”

“好!”然后我陪她跑去厕所薰鼻子。

我等了半天,还没见小萍出来,便自己跑去打羽毛球,位置离篮球场很近。

“韦美希!到你了!我打输了。”一如既往被小萍传染有了一无聊就看小说的习惯,我从小说世界里抽出目光,随即放在一边,兴致勃勃地赶去杀一场。

“陆露你放心,我帮你杀回去!”我自信地擦了擦鼻子,拿起羽毛球拍对输了的陆露说道。

陆露点点头,拿起我刚放下的小说,大致地翻了起来。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生,断断续续地见面,会让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慌张,我想,大概是害怕他报仇的原因。

直至放暑假,我拿起成绩表,扫了一眼:语文82,数学65,英语97,物理30。

又掠走小萍手上的成绩单:语文55,数学32,英语64,物理40。

我得意地摇摇头嘲笑她:“啧啧啧,罗晶萍同学,让你平时没事看小说,现在好了吧?差不多都是不及格,还没我厉害呢!”

小萍一如既往地拿着小说一言不发,许久,她从书本中扭过头:“我已经进步了,上一次考试比这还差,你应该夸我才对。”

“啧啧啧,你还有理了,小说看到哪里了?快点看,我还要拿去还!”我盯了一会她看到一半的小说都不到,连忙催促道。

“哎呀,不要催我,你不知道我有多烦,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不是一般的多,尤其是班主任,一点儿都不客气!”小萍皱着细细的眉毛抱怨道。

“行了,走吧,请你吃烤肠!”

“你带钱了?”小萍看了我一眼,流口水疑问道。

“刚好两块钱!”

拿到烤肠后,她问我:“暑假有什么打算?”

我摇摇头:“你呢?”

她埋头,声音微微有些低:“我要回老家。”

“可以呀!”

“美美你记得多写些小说给我看啊,可喜欢看了!”

我点点头,拍拍胸脯:“放心!”

暑假随着炎热到来了,我还是一样每周就跑到小区里面捡空瓶子,每周都会有满满的一大袋,一大袋能有五块钱,那是我凑钱读书的零食费用。

后来不久,我在暑假间找到了一份要求16岁以上的工作,薪水是800-1000,可接受暑假工,而且还不压工资不压身份证,使用一个星期。

这待遇对于我来说很是诱人,于是借用亲戚女儿的身份证跑去做了这份工作。

同事们一见到我就说我太小了怎么看都才10几岁,怎么可能就22了。

我也是微笑回应:“你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是倒着长么?”

意思就是说,年纪越大模样就越小,年纪越小看起来却很成熟。

同事之间也有几位打扮很时髦的女生,不过她们比我大,也许没有告诉我真实原因,她们都是社会人,可却是18岁左右的年龄。

“我一读书就犯困,还不如拿时间来闯社会,到时候你们就算读出书来了,社会经验也没有我们足。”一名非主流女生比较好说话,只不过是问我读几年级,我报了个数,她却徒然阐释起来。

她说的话也有一些道理,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读书,那种被文字包围的气氛,虽然成绩跟不上去,可还是很喜欢。

在那里工作将近一个月,暑假那几天几乎都跟小萍发QQ聊天,工作后聊天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我加班到晚上八点钟,收拾整理了一下衣着踏出了店门口几步,就撞见了童紫澄的男朋友。

他并不是独自一人,身后还有两名男生,只是没有童紫澄。

他见到我的时候停了下来,蹙着眉头看了我好一会,就在我落荒而逃的时候他说了句:“你不就是那个看黄色小说的希望吗?”

你才看黄色小说。

我白了空气一眼,显然他有些记不住我的名字,随后我又听见他的声音:“叫什么……美希?

哦,韦美希。”

……

我背影对着他,忽然有些想转过身去看他此刻表情的冲动,不过还是克制了下来,咬牙切齿地往前走。

并不是很想跟社会人勾搭上,尤其是看起来很黑社会的男生。

其实我也有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空闲地时候就会想着,他到底是怎么样的男生,甚至搞不懂自己想到他捡起我借书卡念我名字的时候,我就会傻笑好一会。

我穿着斜肩的白色蝙蝠上衣,配搭着暗红色到膝盖的格子裙,还有一双清凉的蝴蝶结捆绑凉鞋,头上盘着简单的发型,也许是因为平时自己也爱时髦,就莫名其妙被一名根本不认识的男人拉进怀里。

“我只想请你吃东西,靓女,你看我们几个兄弟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你帮忙吃一点,有这么可爱的靓女作陪,兄弟们心都舒服些!”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随意笑着,朝着桌子对面点了头。

真的……只是吃东西么?

万一有什么药呢?

我发现我的左右边都坐着他的朋友,马上警惕了起来,他们该不会是下了药,然后想强我吧?

“你看,她长得真好看是不是?”A男人嗑了嗑桌子上的瓜子,另一只手穿过我的肩膀,直接触摸到我的脸颊。

我浑身血液都在逆流,身体发抖得厉害,想要克制下来冷静,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一直抖动着。

“好看,长得清纯,像日本片的那些女优一样!哟,还是瓜子脸,老子第一次见瓜子脸!”B男人举起手中的瓜子,盯着我赞道。

谢谢。

我这模样虽然在学校确实有追求者,不过好在有小萍在,那群人都被小萍赶走,然后小萍就会对我告白:“你这么好看,干脆嫁给我吧!”

我笑着点头:“你快点攒钱去变性!”

可是到了现在我巴不得我丑!

“靓女,你喝酒么?”A男人拿起倒满地酒杯,色眯眯地盯着我看,一副半醉半醒的模样。

我连连摇摇头,身体依然抖动得厉害,后来A男人发现了,连忙惊讶:“哎哟,兄弟咱把人家靓女吓坏了,哈,别紧张别紧张,我们是见你一个人,顺便拉过来而已,不会对你有想法。”

不会对我有想法?

我微微扭过头看着斜肩露出肩头的地方,他那粗糙的手掌正摩擦着,慌得我眼泪在框里打滚。

他们又玩猜拳,输了就喝,时不时吃着桌上已经凉了的菜,继续猜拳起哄,声音特别大,生怕路人听不见似的。

我在那里害怕了接近一个小时,心想着他们会拿我怎么办?

为什么还不放了我。

是想……上我么?

一想到异性接触,我更加害怕,可是根本都不敢挪动半步,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猜拳,心思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计划。

“五魁首呀!一条龙呀!七仙女呀!九连环呀!七仙女呀!六六六呀!六六六呀!六六六呀!——哎!兄弟你输了!喝!自罚一杯!”

他们玩着我爸爸喝酒喜欢猜拳的游戏,看见对面的男人一口干,脸色红得吓人,我第一反应是他喝了这么多还好吗?

“我给哥们献上一首歌曲,这首歌名叫‘两只蝴蝶’——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亲爱的,来跳个舞——靠!老子忘词儿了!这首歌一听就感觉好像失恋了一样,操!女人真不是东西!啊哈哈哈——”

喝了酒的男人拿空酒瓶比作麦克风站了起来演唱着,一开始模样还很陶醉,直到唱不下去了的时候才霸道地将空瓶子砸在地上,示威自己的气魄。

其他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女人都不是东西,哥怀里的靓女可是宝贝啊,不要一并骂!”搂着我的A男人连忙说道,徒然想到什么,他饶有兴致地询问我,“靓女,你叫什么名字?是女孩,还是女人?”

是女孩还是女人?

有什么区别吗?

我依然低着脑袋不做声。

“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儿!瞧你搂着人家身体颤抖得,哎哟我的小心脏都好痛啊!”B男人哄道。

A男人哈哈大笑地抓着我更紧,他们越是兴奋,我就越害怕,身体一直没有停止过抖动,眼泪都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掉了几滴。

忽然,我见到童紫澄的男朋友走了过来,捕捉到他的影子,我一直跟随着,就希望他能够看见我,我相信他看见我泪流满面,一定会知道我是不情愿被压坐在这里。

我甚至会相信,他会帮我。

为什么我当时会有这种想法,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上告诉我,他会帮我。

“哟,靓女你看谁呢?哈,靓仔来了!”搂着我肩膀的男人注意到我急迫想让那个男生注意到我,便起哄道。

随即他抬起手,对着那位男生喊道:“冰哥!冰哥!别顾着吸烟哪,你看人家靓女一直盯着你呢!”

冰哥?

我终于知道一点点他的名字,他的名字有个冰字。

冰哥在马路对面,头一次与他四目相对,他看了我一会,便走了过来。

“干什么?”冰哥站在我旁边,旁边的男人见到他过来连忙让出了位置,意识让他坐我旁边。

你……

看到了吗?

我此刻颤抖的身体和小鹿乱撞的心跳——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04 ***我没有放弃,也不会离你而去,哪怕要分开,我依然等你,我全心全意等你的消息,总会有一天,你会相信,我爱你

——胡歌《六月的雨》***

“确实漂亮。”冰哥凝视了我一会,淡淡回应,随即坐在我旁边,瞥过脸,不冷不热地审问:“你坐在这里多久了……”

被他问得我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呼吸变重,眼泪就挂在眼眶边,迟迟掉不下来。

“不久不久,也就一个小时多。”依然搂着我的A男人解释道:“我找的靓女,清纯吧?她可是女孩!”

我目光投向冰哥,却见冰哥冷眼讽笑,声音不高不低,我却听得一清二楚:“呵,你自己看着办吧……”

得到回应,我沉默地垂下眼帘,眼泪就不停地掉落下来,感觉自己才十四岁,是不是过一会就会经历一些成年人该做的事情?

想到这些我就害怕得身体抽搐着,搂着我的A男人摩擦着我的肩膀,看上去像是安慰我,可是这样我只会更加害怕。

“兄弟,咱就当着冰哥的面儿,再猜拳一次,赢了,这位可爱的美女跟你走,输了,跟我走!”B男人举起拳头,我明白他看着我很久了,那种渴望得到我的目光,狡黠的笑容令我感到怵然。

“好,我支持!”坐在B男人旁边的C男人怂恿着,皮笑肉不笑。

A男人听到这番话,瞬间他们目光有一种恣睢的神态。

我嗫嚅着,迟迟不敢说出口。

“那不行——”旁边冰霜的冷音响了起来,“玩骰子,赢了,她跟我走。”

我好像感觉到有些希望了起来,轻轻扭过头看到他认真冷静的侧颜。

A男人愣了一会,连忙说道:“冰哥不行,骰子你可是高手,几下就把我们甩开了,不行不行,要不我们玩猜拳。”

“猜拳很低俗——”冰哥漠然描述,半靠在椅子上,扭过头注视着我:“我认识她。”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灯火斑斓的夜色熠熠生辉,瑰丽多彩的色彩空气在他金黄色的发丝上好像魔法一样,教人摄人心魄。

我满脸绯红,笑萦却绕在心里。

我原以为他那番话之后就会坐视不管我了,没想到,到头来他还是愿意为了我挺身而出。

也许他这个时候不需要过于暧昧的语言,不需要过于精致的修饰词,仅仅是那双目光,我便有了希望。

“哦,我们不管你们认不认识,这个女孩儿,咱是带定了,冰哥挺拽的啊,那我们玩炸金花!炸金花会玩吧?”A男人从裤袋中掏出一副新的扑克牌,拆开外包装对着冰哥说道,“看这美女就很有感觉,怎么样,玩不玩?”

“炸金花可以可以!刚好三个人!”B男人连忙拍手赞同。

冰哥凝神了一会,点头回应,随即扭过头看了我一眼,似乎他的唇角微微扬起:“放心,老子不会输了你。”

“冰哥冰哥!我做庄家。”A男人说道,“冰哥啊,不要什么都让你先啊,这次咱不会手软了哈!”

两人沉默以示默认。

每人三张牌就排在自己前方的位置,冰哥沉默一会,A男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三张牌,随即放到桌子上盖住,B男人看都不看牌。而冰哥,他也只是用指甲在扑克牌上划了几下,几乎像那些时常打麻将的人,喜欢摸一下麻将是什么。

“张哥你钓鱼啊?”A男人有些幸灾乐祸的问。

“等你炸!反正输的是你们。”

“打开一张牌。”A男人说道。

三人的牌子打开了最上面的一张。

A男人是Q,B男人是9,冰哥是A。

在金花牌子中,A是最大的,只是一张牌,冰哥就赢了一半了。

“冰哥,出老千哦——”A男人有些贼笑地看着他。

“你觉得有可能么?”冰哥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瞪着他。

第二次翻牌是一次性翻两张,A男人是QQ4,B男人是4KJ,冰哥是AAA。

“我操!金花!”A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冰哥面前的牌,难以置信地咽咽口水。

冰哥似乎也有些意想不到,不过还是非常淡定地看着他们,“你们说的,只玩一局胜。”

我并不知道怎么玩,不过知道是冰哥赢了,屏气摄息地注视着颔首微有几分妖艳的男生。

没撤,A男人看了看我几眼,无奈摇头,,“可惜了这么甜美的靓女了,还是个女孩儿。”

周围的空气氤氲绵绵,夹着地摊烧烤和臭豆腐的味道,金黄色发丝的男人赢得笑傲风月,举起酒杯与他们碰杯之后干了进肚。

我的心情若释重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我觉得我一直如此,澹泊寡欲,可是好像还是头一次,希望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当时我一直纳闷,女孩和女人……

呃……

散场之后,冰哥带着我走在街上,穿过大街,再穿过学校后走半个小时的路程才会到我家。

“下次不要这么晚还在街上游荡,要是我碰巧不经过,没准你今晚就想不开自杀了。”他漫无目的地凝望着前方,对着我说道。

“哦……谢谢。”我咕哝一会,露出浅浅地笑意。

“一个女孩子独自从餐厅里走出来,干什么?”冰哥不屑地瞥了我一眼,一只手插裤兜,另一只手夹着烟,时不时抽一口,吐出灰色的烟雾。

“我在打暑假工。”我解释,随即转移了话题:“你经常抽烟么?”

他静静地点头,回复得漫不经心:“一天差不多一包。”

“哦。”我抿着嘴低下头,“抽烟对身体不好。”

“嗯。”他冷漠回应:“戒不掉。”

“哦……”

“……”

这一刻,我想认识他,连忙追上他的步伐,开始自我介绍,“那个……我叫韦美希,十四岁,目前是初二学生,你呢?”

他吸了一口烟,有些奇怪地注视着我,蓦地,他才回应:

“牧朗冰。”

牧朗冰……

你的名字果然有个冰字。

心里读着读着就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好听,我暗自欣喜了一会儿,外表却一副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

“你的名字不错,寓意美好的希望么?”他扭过头,打量着我。

其实户口本上是韦美馨,寓意美好温馨;小学学前班很难写出“馨”字,就改叫美希了。

家里人一直说要给我改名字,却不见他们抽出时间去摸索这些。

我懵然地点头。

“外貌和名字挺搭。”他悠然自得地补充了句,不再看我。

听起来好像是在夸我漂亮,还夸我名字好听。

我有些开心地笑了笑:“谢谢。”

“一个给予别人美好希望的——”他打趣,而后冷笑,“——萝莉。”

萝莉?

我像萝莉么?

我眨巴着眼睛乱想了一会,脑海里各种脑补非主流娃娃图。

“你是广东哪里人?”牧朗冰打量了我一番,叼着烟询问。

我怔了几秒,说:“我不是广东人。”

“那就是捞妹了。”牧朗冰放下烟,苦笑地说道,听起来好像是讽刺。

你才捞妹。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可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去回应。

也对。

我确实是外地人。

“老子记得你。”他扔下烟头在街上,迈开脚步踩了踩烟头,恍然间又将目光移到我身上,眼眸在昏暗地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张开唇瓣,声音冷如冰霜:“骂老子的那位鸡婆,是你朋友吧?”

“她没有骂你,只是她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也只是随口说一句,你知道童言无忌嘛,不要计较这件事了,她不是故意的,我替她向你道歉!”我连忙乖巧地半弯腰鞠躬道。

“哦。”牧朗冰垂下眼帘,凝视着鞠躬的我,冷道,“老子没必要跟小屁孩计较,何况是女孩。”

“所以你后来没有报仇吗?”我询问。

他苦笑一番:“有必要么?”

为此我为我和小萍还特地乔装打扮了一段时间,就是为了避免他认出进行报仇而表示好笑。

“那谢谢。”我连忙说道,我又想到刚才的问题:“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他瞥了我一眼,眼神回应让我说。

“为什么那些男的说我是女孩?是因为我没有成年么?”

成年了就是女人了是么?

他眉头一蹙,脸色变了变,似乎我问错话了。

“没跟男人上过床的就是女孩。”他的回应有些别扭地别过脸。

唔——

好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了……

“不懂……”我半懵半懂地说道。

“接过吻就不是女孩了……”他尴尬了一会,估计是在想办法让我明白,也许考虑到我这个年纪的认识范围,他说了句。

“哦,那我是……对了,他怎么会知道我是女孩?”

“你不是女孩,你是傻.逼。”牧朗冰颔首。

“……”

你才傻.逼。

其实我还想问,他是不是跟童紫澄交往,问题挂在喉咙又被我压进肚,不是明知故问么?

学校传遍了,谁都知道这件事。

才走了不到半小时,牧朗冰就找到了自己的摩托车,坐了上去,看了我一眼,说:“上来!”

“我不,我还是走路吧?”我往后退了两步,胆怯道。

“怕老子吃了你?”他冷笑。

我沉默,不置可否。

“随你——”随即他自己开着摩托车驶过,一下子就从我眼里消失了。

之后我连忙打电话告诉小萍。

“天哪,太可怕了,美美你不发威给那群臭男人看看?”

我着急地解释:“我打不过他们啊,而且后来你知道是谁出现了吗?”

小萍顺着我的思路问:“谁啊?”

于是我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她,说得我口干舌燥,看见小卖部就买了一瓶矿泉水。

“他叫牧朗冰?”

我点头:“嗯,他叫牧朗冰。”

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05 ***为你写诗,为你静止,为你做不可能的事,为你我学会弹琴写词,为你失去理智

——吴克群《为你写诗》***

05

“哦,那你现在还好么,到家了吗?”

我摇头,随后满腹牢骚:“还没有,不过我可能要挂断了,话费只有五块钱了。”

“好吧……我在农村又不能帮你充话费。”小萍有些委屈地叹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你去睡觉吧,我也差不多到家了。”我看了看离回家还早的路程,撒谎道。

“那你挂断,我打过去,你就不用浪费话费了。”她仓促地说着,我相信她下一秒就会做得到。

“不不不,去你的!”我连忙拦住她,甜滋滋地骂她一句,“赶紧滚去睡觉!就这样,拜!”

挂断没五秒,小萍就打给我了,我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接起电话就毫不饶恕地朝她吼:“赶紧给我睡觉了,你这只死猪婆,老是担心别人怎么不担心你自己?明知道你话费没我多!快去挂断电话啦讨厌~”

“哦……”那边听完我的话之后愣了几秒,下一句犹如周杰伦唱RAP:“那你快点回家,不要停留在街上,坏人好多的,如果有人突然问你路,你尽量不要靠近他们,万一他们把你拍了一下你就跟他们走了,所以你千万千万千万要注意知道吗?啊啊我好担心你被拐走啊,我可爱的美美一定要注意,要不我继续跟你打电话吧?反正老家要上互联网是要跑山上才有信号,话费留着也不知道干嘛啊,哎,还是算了,你肯定会骂我,可是——还有啊……”

“还有你个头啦!还不挂断电话我就不写小说了!”

“啊,那你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短信!那个我挂断电话了,爱你哟~晚安……”

“嘟——”

猪。

这只猪婆!

我带着笑容走了二十多分钟,一直想着自己人生中居然还会遇到像小萍这样的朋友,真是荣幸。

差不多到学校的时候,就见到牧朗冰的摩托车在那里,他的摩托车好像是改装过的,与其他摩托车一起,显得高大上,一眼就会注意到他的摩托车。

所以我认得。

路过的时候,我看见他坐在里面,童紫澄就靠在他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与往常在学校不一样,浓厚的非主流装扮,低胸的短袖露肚脐衣衫,下身是短到能够看得屁股横缝的紧身牛仔裤,腿上那中型的网袜,踩着一双血红色足有十二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不知道她跟对面的男人说了什么,一俯身,喝了一杯酒之后像极了孩子依偎地搂着牧朗冰。

牧朗冰手上依然夹着烟,他推了推童紫澄,示意让她坐好,旁人看起来他们满是柔情蜜意。

回过眸,他似乎看见了我,刚刚好我别过脸继续往前走开了,想回去继续看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偷窥者,于是放弃了这样的念头。

只是走了不到五分钟,黑漆漆的路上一束摩托灯光从我身后射过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居然追了上来——

他果然追了上来,停在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他摘下头盔,一双墨色眸子打量着我,神情微微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你一个人走路?”

“嗯。”我静静地点头。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无奈地笑着摇头:“走了差不多半小时,真有本事。”

“……”我依然很平静,也许是见到了刚才他与童紫澄的那一幕,可是——为什么我就这么平静呢?

“上来吧,老子送你。”

“……”我四处打量着他,一副不相信他会把我安全送到家的模样。

“老子不会卖了你!”牧朗冰显然看得出我的疑惑,有些恼怒地阐释着。

感觉我强行拒绝的话可能会显得很矫情,竟然他两次邀请了,那我也没有理由再拒绝了吧?于是便坐了上去。

“住哪里?”他递给我一个头盔。

我接过头盔,认真地报了地址。

“呵……那地方是工厂区。”他的语气似乎有些讽刺。

好像笑我……穷?

“……”我用异样的平静来压抑内心的躁动。

“坐过摩托车吗?”他扭过头,看了看在身后脚不知道放哪里的我。

“嗯。”我有些吃力地弯下腰找了找位置,淡淡地回应。

“能接受老子飙吗?”牧朗冰见我好像没有接触过这么奇怪的摩托,苦笑地询问。

“不行!”我平静如水的心情立即警惕了起来,下意识地拒绝,双眸注视着他:“那样子很危险!”

“好。”他若有所思地坐好位置,“记得抱紧我,否则你被甩出去了别变成厉鬼报复老子。”

我听完有些后悔上来,不过头盔都带好了,也坐上来了,他也知道自己的地址了,我乖巧地抓住他腰间的衣服,因为陌生,我抓的范围很小,力度很轻,甚至整个人都与他保持着五厘米的距离。

随即他能把车度从50渐渐变成150,拐弯处他不停地玩弄着摩托车身,不仅速度快得想自杀,接二连三简直就是不想活般任性地闯红灯,吓得我紧闭双眼,两腿发软,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张开嘴巴重重的呼吸着,感觉好像自己在过火山车一样,也许比火山车还可怕。

一个要行走半个小时的行程,他一开,就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就到家了,我软着腿下了车,心脏还在跳,脸色有些苍白,整个脑袋更是一片空白。

“到了?”牧朗冰取下头盔,看了看眼前的小道,蹙眉问。

因为我只报了家附近的地址。

我点点头,还是腿发软,还没有从中回过魂来。

“咳咳……谢谢……谢谢你……”我上气不接下气,还是道谢了。

他抿唇一会,盯着我似乎没有想过我会吓成这样子,而后粲然:“嗯。”

“我……我回去了……”我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对着还停留在原地的牧朗冰说道。

他沉默,似乎想看着我先离开。

我神情扭捏了一会,丢了句:“少抽烟,对身体不好!”就慌慌忙忙地逃离在他的视线中了。

之后我居然因为那一晚而傻笑了好几个礼拜,随后我没有再见到他,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起床吃饭就是做暑假作业,大概做了差不多一个礼拜,我的耐心可以从字体上看出来,一开始还是很想做作业,所以字体很工整,直到后面的鬼画符连我自己回头看都不知道写了什么。

爸爸在另一个区工作,每周回来一两次,做什么的我也说不清楚;妈妈经常加班,她是搞大理石的,一天到晚碰水,手都快烂掉了,出于心疼我就会帮她一起工作,妈妈的同事们都夸我孝顺,时不时开个玩笑说“美希呀,跟我家儿子交往吧?”

我红着脸没有回应,假装没有听见。

之后我时常去帮妈妈到工厂的饭堂打饭,一位男生就会给我很多米饭和菜,我连忙说不用这么多,他却拒绝我,说我太瘦了,要多吃一点,后来他还问我要手机号码,我骗他说没有。

“那QQ呢?”他紧追不舍。

我能感觉得下来,如果我说没有,估计就说那我们互相写信吧?类似这样的话。

“有……”我无奈,说道。

“我可以加你吗?”

我点头,随后在他手机输入了自己的QQ号码。

毕竟每次他都给我打这么多,我也只好同意了。

加了好友之后,我从开始的QQ空间到现在他赞个不停,每一条都会评论,而且我也懒得回复,就在最新一条说说,我回复他一个QQ表情的微笑。

总是会问我,

“在么?”

“。。。”我发了几个句号回应我在。

“在干嘛呢?”

随后他发了朵玫瑰表情。

我隔了很久才回复:“谢谢。可爱”他秒回:“不客气。”

他叫陈艺豪,20岁,妈妈有跟我介绍过他,靠海地方的人,却很稀奇地不吃海鲜,他是位不错的学生,考上了一本大学,大家都在讨论着陈艺豪有没有媳妇儿,四处开玩笑说谁谁谁干脆跟陈艺豪将就一下算了,于是我被列在其中。

我的手机是粉粉嫩嫩的翻盖手机,当时很贵,我是攒了好久才买到手的,备注了他的名字之后,翻到他空间很多非主流的图片。有女的,瞪着大眼睛爆炸头鼓着腮子45°,眼下角还有一个画好的红色爱心;有男的,跟我见过的牧朗冰差不多的发型和戴着耳环,看起来简直像个白白嫩嫩的小白脸或者小孩子,我竟然不禁感叹没有牧朗冰长得俊俏。

原来陈艺豪也喜欢玩非主流啊,在食堂里完全看不出来。

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牧朗冰了,他会不会一如既往地明天晚上八点去我工作的地方,会不会找我?

我苦笑,看着这些头疼的数学和物理,又看了看手机QQ,小萍发了一大串消息:

“美美,英语试卷A3选择题!A8选择题!快救援我!”

“数学我一题都没做……撇嘴”

“物理别提了。难过”

“语文我只是写了日记,都是乱写的……作文没做,大作家快给我构思一下!”

我发了个擦汗过去,回复:“BCBBDBBCBDBA。A8是AADBCDACCBDC。其它我的也不会。大哭”

刚发完消息,我就听见门外有摩托车的声音,这摩托车的声音与众不同,却很耳熟。

“韦美希!出来!”有一种恶魔咆哮的嗓音砸进我的耳膜。

牧朗冰?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06 ***来日纵是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AH因你今晚共我唱

——陈慧娴《千千阙歌》***

06

我打开门走了出来,因为几家房子挡住了我租的,所以他应该不知道我住哪里。

我走出去就见到他在不远处,他那墨色双眸迅速捕捉到我。

“你……找我么?”我看了看确定旁边没有人,询问道。

他下了摩托车,直直走到我面前,目光灼亮,声音洪亮及肯定:“我想见你。”

我嫣然:“我么?”

“走,老子带你去玩。”他二话不说抓着我的手臂逼迫我上车,我此时此刻只求他快点走,别人要是看到会指指点点的。

他把车开到游乐场,却带我去了图书室-_-||。

是觉得我喜欢看书吧?

虽然确实是如此,可是他出现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什么时候开学?”他坐在我对面,冷冷地问。

“大后天。”我说道,随即补充:“你女朋友跟我一个年级,只是不同班而已。”

同年不同班,代表她的事情好多人知晓。

所谓学校的“红人”了。

他默。

拿起一根烟点了起来,蹙眉看了我一眼:“你好像很怕童紫澄。”

“她很漂亮。”我答非所问,但是正因为我的答非所问,牧朗冰就知道我怕童紫澄——了吧?

其实已经有很多人怕她了,都说得罪她,她男朋友就会派人打。

她的男朋友,不就是站在自己旁边抽着烟的牧朗冰么?

我不禁地多看了他几眼,可是这个明明很好看的男生,为什么总是喜欢抽烟呢?

是习惯了?

还是像电视那样,是因为某件事情才会利用烟来酥麻自己?

我百思不得其解。

“没你好看。”牧朗冰丢了句实话,搞得我心里乐得嘴唇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谢谢。”

“找我出来干什么?我还有作业没写完。”我可是属于那种,不到最后一刻就不知道紧张的优良学生,我相信很多人都跟我一样。

牧朗冰耸耸肩,一脸无趣地瞧着远方:“你是书呆子?”

“我只是不想成为不交作业的学生而已。”我嘟嚷了几句。

我和牧朗冰就坐在图书室靠窗户的位置上,他没有低头看书,而是看着外面的湖水,湖水清澈见底,犹如碧波万顷的海洋,直入他好看的墨色眼眸,有些蓝蓝的。

我偷偷看了几眼,就立即低下头看书,实在捉摸不透牧朗冰带我出来做什么。

单纯的看书?

不可能吧?

应该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计划着什么。

“看见那群乡村非主流了么?”牧朗冰指了指目标,冷音询问。

我跟随望去,点点头:“嗯。”

“那群是傻逼,你信么?”牧朗冰忽然笑了起来。

我点头,“嗯。”

他们的头发拉得很长很长,好像刺猬身上锋利的刺,那脑袋肯定撑着很重吧?一看就知道是乡村非主流,随后我居然笑出了声音。

牧朗冰见状,看着一副傻笑的我,“笑什么。”

“你看起来也很赶时髦,怎么不弄像他们那样?”我指的是发型。

“很难看,再怎么老子也是皇尊非主流。”牧朗冰回应,双目盯着我,“你觉得他们好看?”

“不,觉得很搞笑。”我笑道。

“确实,很傻逼。”牧朗冰也跟着笑了起来。

“哎,我们走吧?这里是图书室,说话不大好。”我低提醒。

牧朗冰点头:“OK。”

走出图书室的时候,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我有些不情愿,可是他硬要我去,我也只好跟着。

“怎么?怕我哥们吃了你?”牧朗冰好笑道,“韦美希,这个城市好像也不止你这么一个美女吧?”

我又没有说我是美女,是你们自己给我的名称行么?

这里的环境说好不算好,可是让人站在这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断断续续地往前走着,直至牧朗冰发现我犹豫,直接拽着我的手臂带着我就往里面钻。

“不会有人吃了你。”牧朗冰说道,听起来好像是保证,没一会,他又补充道:“只想让你陪我。”

“哟,冰哥,这位靓女是?新的?可以啊冰哥!”刚一进去,一位中年男子就屁颠屁颠地上来嬉皮笑脸哟呵道。

话中有玄机,我听得出来,他在说我是牧朗冰的新女朋友。

可——我才十四岁——

我嘀咕了一会,见到牧朗冰沉默,就好像默认了一样,直接忽视那个男人直直拖着我走了进去。

屋内是烟酒混夹的空气,和昏暗的灯光,我看见那群赌博的男人们正撕心裂肺地嘶吼着“大大大!小小小!”眼珠都快要在揭开答案的时候掉下来。

又看到坐在沙发上那些衣着单薄性感暴露的女人们,穿着恨天高,化着耀眼到无法欣赏的浓妆,声音故意夹着嗓子卷着舌头说话,都在用尽一切办法讨好自己身边的男人。

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觉得我会害怕,可是牧朗冰攥住我的手臂,莫名地不害怕了。

“冰哥,啊?这位是?”见到牧朗冰,一位男子推开身边性感的女人,看了看身后紧紧被攥得有些生疼的我,问。

“你管?”牧朗冰语气有些冰冷,眼神可以想象跟声音一样,一定是瞪着他。

“不敢不敢,来来来,各位靓女让座啊,咱冰哥来了,都让让!”

牧朗冰意示让我坐在他身边,看着眼前那一扎又一扎的啤酒,不禁地有些困惑,见到我沉默地凝视着,他微微俯下身在我耳边说道:“有语文日记作业么?”

我点头。

他浅笑:“今天的事情够你写几页的了。”

我愣了一会,缓缓地点点头。

他又说了句:“这里的水不能乱喝,任何人上来敬你,都不要接过他们的杯子,除非是新开的啤酒。”他指了指那扎啤酒。

我皱起眉头,难道有毒?

他似乎猜得出我的想法,解释道:“没毒,但是春药迷魂药摇头丸在这种地方应有尽有。”

我的身体不禁地发抖起来,懊恼着刚才为什么会跟着他进来了。

“来来来,冰哥,我先敬你一杯,不不不,是一瓶!我干了!冰哥你随意!哎!别顾着恩爱啊!欺负我没老婆吗?”那男人举起两瓶刚开还吐着白色泡沫的啤酒,见到牧朗冰在我耳边说话,连忙提醒道。

牧朗冰回过神,接过瓶酒,速度比他还快地一口干了下去。

“哇操!冰哥酒量可以啊,放心,反正今晚冰哥有人陪!”他笑眯眯地望向我。

“闭上你的嘴。”牧朗冰不耐烦道。

他连连点头:“好好好,冰哥,是来赌博的么?来来来,我们摇骰子,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你了!”说着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两壶,摆在他面前说道。

牧朗冰爽快地接过,很是有经验的摇了起来,:规矩。”

男人说道:“豹子加一,顺子为零!豹子方赢得双倍价格!话说在前面,冰哥不得出老千!”

牧朗冰摇好之后放在我面前,说道:“让她看,证明我没出老千。”

男人立即竖起大拇指:“可以冰哥!痛快!”

游戏就开始了。

我看了看牧朗冰的骰子:【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六点。】

可是他却喊偏了很多。

男的说出来的时候指手画脚:“四个五!”

牧朗冰沉默了一会,“五个五。”

“六个五!”

“七个——”

“八个五!”对方一副看戏地看着。

牧朗冰沉默了一会,看了看他那壶骰子,又看了看我,而然我并不懂怎么玩,我看了看这里并没有五,暗示地抿唇。

“开吧,除非你是豹子。”牧朗冰慵懒地说道。

“老子就是豹子!”他打开骰子笑道,“冰哥你输了,两千人民币哈!”

两千?

我有些吓到,作为学生,两千够我一年的生活费了。

牧朗冰点头:“继续。”忽然想到了什么,“等一下。”

“怎么了冰哥?”

“一点可作为任何数字?”

对方点头:“能啊。”

“好,继续。”牧朗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帮我问话。

所以说,我刚才有四个五。

因为我有四个一点。

男:“七个一!”

我被他疯狂的动作笑到了,连忙打开手上的盖子:“哈哈哈,你有豹子也没用啊?我一个都没有!”

断断续续地,两千又回来了,牧朗冰玩了几局,有些疲倦地拿起烟,准备往嘴里塞却被我抢了过来。

“做什么?”牧朗冰问。

“我只是不喜欢你抽烟。”我直直地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句话被他误会了,他居然愣了好久就轻笑了起来,将手上的那包烟都丢到我口袋里:“给,都是你的。”

“呃,我不抽烟!”我解释道。

“老子知道,替我保管。”

“哦。”

后来牧朗冰一直在后面教我怎么玩,我便有些上瘾了,挽起袖子直接杀上阵。

“靓女刚开始玩啊?那我温柔点儿,三个四!”

牧朗冰蹙眉,看了看我的骰子:【二点,一点,六点,六点,四点】又合上,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道:

“像这种,他喊的三个四一般都是瞎喊,你没有把握就不要冒这个险,但不能太直接说三个六,对方会知道你六多,所以,你也乱喊。”

“三个五!”我听了之后说了句。

“三个六!”

牧朗冰忽然轻掐我的手,我知道,他喊对了我的骰子数,马上加一,“四个六!”

男方看了看我,说道:“开,我只有一个,美女你有三个吗?”

我嫣然一笑,点点头,随后打开给他看。

“牧朗冰,我居然赢了……”我有些小激动地扭过头笑着对他说道,居然差一点点就碰到他身上。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07 ***放弃自由,喜欢两个人,绑住的两个人,互不相让还是相爱,分享一生,不爱热爱喜欢两个人,就我们两个人,在浮动不安世界里,找到安稳

——彭佳慧《喜欢两个人》***

07

牧朗冰倚靠在沙发上:“这个在我这里,连基础级都不算。”

随后我又继续开始玩,由于有牧朗冰这个高手助威,男方输得有些惨,随即他喊停一下,我说怎么了?

他指着沙发上耀眼的两位靓女,说,“你们过来,老子摸摸!”

随即在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情况下,两名美女就走了上来,一人站一边地看着他,“哎呀,张哥输得好惨啊,是不是想要我们帮你做做运气?”

随即,两位美女握着他的手往——

……

往她们的胸上放?

我有些不敢看地低下头,随即牧朗冰简直挡住了我的视线,冷冷地阐述:“儿童不宜。”

“嗯。”

我点头,乖乖地躲在牧朗冰身后。

“冰哥,咱俩帮张哥打两局,好不好?”

牧朗冰点头:“老子跟你们打。”

“哟,冰哥想双飞啊?可以呀冰哥,多少女人被你干得爬不起来了,哈哈哈,你们两个靓女要被冰哥宠幸了!”张哥搂着两位美女的蛇腰笑道,目光又落在我身上,“冰哥最近胃口有些怪啊,喜欢清纯小姑娘了,童紫澄靓女呢?”

“玩不玩?”牧朗冰黑着脸举起骰子,审问。

“玩玩玩!”张哥点头,随即又开始了一局。

牧朗冰扭过头,冷冷地目光捕捉到我:“别听那畜牲乱说。”

我并没有仔细听。

“哦。”我还是点点头。

我几乎是被这闷热的空气闷得我的脸直红,躲在牧朗冰身后一言不发,只听到张哥那垂头丧气的声音,我知道他肯定又输了。

前不久A男人说牧朗冰玩骰子是高手,时不时就出老千,那么跟他玩骰子,一般都是送钱上门的吧?

张哥是不信这个邪么?

我反正是信了,可是牧朗冰什么时候出老千,我都不知道。

后来牧朗冰又跑去玩金花,输了不仅要喝酒,还要罚钱,最低一千人民币。

其实牧朗冰不输不赢,也在中途喝了不少,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椅子上尽情地玩着,估计是忘记我的存在了吧?

可是他时不时就会回过头,直到看见我之后才继续玩,似乎在寻找我,怕我丢了。

我怎么可能会丢,在这就只认识他。

张哥估计是输惨了,他清泪潸然而去,陪过她的那两位美女就坐在我旁边,见到张哥离去后,一脸嫌弃,其中一人说道:“我就知道张哥没钱,还敢来赌博,切。”

“就是,还好他给我们小费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找谁要。”

“你看冰哥,人又好看,又会耍阴的,就连我们的老板都玩不过他。”

“他有经验呗!”

我依然沉默。

牧朗冰……到底是怎么样的男生?

“喂,靓女。”

“喂!叫你呢!”

“坐在沙发上那位!”

嗯?

我回过神。

我吗?

我寻找声音来源,就见到一个高大个子的中年人有些愤怒地朝我走来,怒吼道:“你是聋子?听不见老子说话?”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叫我。”我连忙解释道,看起来,他好像喝了不少酒,随即我就被他从沙发上抽了起来,“快过来陪老子玩玩。”

“不,那个,我是跟朋友过来的,不要误会了,我不是这里的人……那个,牧朗冰!——啊——”我连忙解释,有些害怕地将目光投向牧朗冰。

牧朗冰似乎听到我的声音,扭过头就见到一位中年男子攥着我强行想拉我走,他猛喝了一支啤酒,随即从椅子上走下来,抓着那男人的头直接将啤酒瓶砸在他头上!

“啊!”我吓得尖叫了起来,牧朗冰立即拉过我到身后,狠狠地瞪着那名头部已经血肉模糊的男人:“敢碰老子的人?你不想活?”

“想活想活……”男子迷迷糊糊地回应着牧朗冰的话,随即晕倒在地上。

可是,即便我尖叫,即便牧朗冰出手砸了他,这里好像很正常一般,根本没有什么人在意。

我看着他流着血,拉了拉牧朗冰的手臂,“我们送他去医院吧?”

“你也是傻逼吗?”他有些生气地瞪着我:“你想跟他上床是吗?”

“我没有……”我有些无奈。

随即拖着我离开了那个地方。

他带我来,就是为了感受这种赌博的气氛?

还是,感受他的生活?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我看了看他。

“问。”冰冷的声音回应。

“为什么要带我去那种地方。”

他沉默了一会,不耐烦地说:“不知道。”

“她呢?”我鼓起勇气询问道。

“谁?”

“你女朋友……”说出来的时候我脸红耳热。

“谁?”

“……童紫澄。”难道他有很多女朋友么?

“那婊子?呵,她还不配做老子的女朋友,只不过——是床上的性伴侣罢了。”牧朗冰靠在墙上,不知道哪里来的烟顺手就抽了起来。

我虽然不大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总结为“不是女朋友,只不过有关系”的寓意。

“那你还去学校找她……”我有些懵地说。

“然后你们就以为她是老子的女朋友?操!这鸡婆。”牧朗冰低骂了句。

不过牧朗冰说她是婊子的时候,我希望小萍能听见,自从那件事之后,小萍就一直对童紫澄有意见,她听到这话绝对笑死。

“上一次她欺负别人,那些社会人,是你朋友吗?”我想起了无辜受害者斜视眼女孩。

他蹙眉,茫茫说道:“应该是,我跟她说过有事就找我兄弟。”

“……”我沉默一会,“为什么?”

他颔首,窥了我几眼:“性伴侣。”

我沉默,显然有些听不懂。

他阐释:“她把处女之身给了老子,三番四次勾引老子,跟老子上了床,听懂了吗?狗美希。”

我惊呆了,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童紫澄应该也没有18岁吧?

这……

“她玩得开,可跟在学校不一样,其实她骚得很,没有必要就不要接近她,不过她说她读完初中就不读了。”他扔烟头到地上顺便踩了踩,默默地注视着脚下踩灭的烟头:“说要嫁给老子。”

“你不想娶?”我问道。

“娶?我为什么要娶?只是有时候想做了顺便玩一下而已。”一双冷漠的墨眸,泛滥着玩世不恭的味道,可却听起来很认真。

要我说什么?

看见他目光徒然落在我身上,我慌忙低下头,不敢注视他,刚好看到他手上点燃的烟,这是第二根了……

牧朗冰也留意到了,举起手中刚点燃的烟:“不希望我抽么?”

“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经常抽烟对身体很不好。”我连忙解释。

“活了十四年,第一次见男人抽烟?”

我点头。

又觉得不对劲……

我爸爸也抽。

“傻逼。”他苦笑一番,就把烟扔在地上,“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我想了一会,说可以。

随即我把手机号码告诉了他,他又问我要了QQ号。我毫不犹豫地给了,后来想了想,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女孩子?

之后没多久,我一直嚷着要回家赶作业,牧朗冰拿我没辙,之后送我回去。

又到了打饭的时间,我去工厂帮妈妈打饭,陈艺豪见到我连忙打招呼,喊我名字暧昧得很:“美美!”

我站在妈妈身旁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心情极为压抑。

陈艺豪提着我的饭盒跑了过来,对着我妈妈礼貌道:“阿姨好。”随即看向我,“美美,我已经帮你装好了,呐,给。”

我尴尬地接过饭盒,面带笑容:“谢谢你。”

“不客气不客气,那我去忙了,拜拜。”陈艺豪好像也有些害羞,慌慌忙忙地跑开了。

提着饭盒回家的时候,打开饭盒就看见里面有两个大鸡腿,以及周围丰盛的佳肴,我看到了夹在盖子里的一张小纸条:

【多吃一点,不要浪费,你好瘦。】

我知道我瘦,是因为觉得我没有东西吃才瘦的么?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样,不过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妈妈知道了之后推了推我:“陈艺豪是不是在追你?”

“没有吧?妈你别吓我,我就快开学了。”

“他只给你了鸡腿,其他员工没有。”妈妈说道。

“哦,他说我太瘦了。”

顿时妈妈也没有说话了,之后回想起来这句话,我想妈妈一定是愧疚吧?因为她养我到大,我很少吃到这么美味的菜。

后来我才知道他一直在用生活费来给我买贵的东西吃。

吃完饭过后洗好了碗,我又跑去洗了澡,之后趴在自己的书桌上做暑假作业,忽然想到今天牧朗冰加我QQ,我赶紧给手机充电开机。

有——

一个好友添加通知。

一个六位数AAABBB式的……75等级QQ号。

我有些慌,第一次感觉自己的QQ列表来了位“贵客”,他的网名有个冰字:“夜幕、冰瞳孔”

没有火星文。

没有日文。

头像是一张黑白男生的图片,只是长得像他,可是我知道并不是他。

通过了之后,他也一直没有给我发消息,我自然也不敢主动找他,倒是小萍很勤快,满屏的未接电话和短信以及QQ消息的牢骚。

“我回来了,找你你不在家,跑去哪里了?”QQ表情疑问。

“看见你书桌上有英语作业已经做好了,我竟然来了就带回家参考参考一下,开学的时候还你,爱你哟~”QQ表情亲亲。

我无语了一会,还是原谅了她,回了句:“开学别跑,我拿拖鞋砸你!”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08 ***我数一二三木头人,再不行动就要被扣分,我一直在等着恋爱轰轰烈烈的发生,我数一二三木头人,明明暗示得够明显了,我很天真,觉得勇敢的情话最动人

——黑涩会美眉《123木头人》***

08

也许是关系铁得不得了,我总是说这种话,小萍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无聊地翻了翻牧朗冰的QQ空间,发现他只发了一张自拍照,照片中的男生目光似剑,有着霸道的味道,没有摆什么姿势,好像只是随便抓拍,附上一行文字:“谁会懂我?”

然后他的每一条消息都有好多人评论,连赞都不下400,转发人也多。

只不过他只是时不时发动态。

神秘的牧朗冰。

随后就收到了陈艺豪的消息:“觉得好吃吗?”

我回:“很好吃,谢谢,下次不要再这样子了。”

陈艺豪:“那我下次再做其他的给你吃,你喜欢吃什么?”QQ表情可爱

我:“随便吧。”

除了对小萍,其他人我基本上不发QQ表情,也许是对那些人麻木了,又翻了翻牧朗冰的消息框,始终不敢打扰,于是决定放下手机,爬上床,九点半就睡觉了。

学校有开学前一天或前两天就回来打扫了,由于我已经跟老师请了病例假,没有去。

那天小萍匆匆忙忙给我买红糖泡给我喝,叮嘱着,多喝就没事了。

我特别羡慕小萍的一件事就是不晕车不痛经。

十四岁生日之后没几个月,我就来月经了,妈妈告诉我,这个很正常,每个女孩子都会有,她还告诉我,这个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于是我鼓起勇气告诉小萍,小萍比我大一岁,她说很正常,只不过她不痛经。

我难受的睡了半天,悠然自得地闲了半天。

陈艺豪又发QQ消息给我了,“今天没看见你来打饭,是忘记了么?”QQ表情疑问。

我怔了下,回:“嗯,身体不大舒服,妈妈替我去。”

陈艺豪:“美美你发烧了?”QQ表情惊吓。

我:“是啊,刚好没一会。”

随后妈妈提着饭盒满载而归,一进来她就急匆匆地跑到床前审问我:“你跟陈艺豪说你生病了?”

“怎么了妈妈。”我弱弱地问。

“那孩子特地给你熬了汤……连辣椒都不让你吃了,说生病不要刺激身体。”妈妈双手叉腰,凝神地盯着我:“美希,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有没有在外面交男朋友?”

“哎呀妈妈,我没有什么男朋友啦!”我一脸委屈地看着她,声音弱弱的,还微微地撒娇了一下。

“真的?”妈妈问,盯着我的脸一副不相信。

我捂着被子点点头。

“陈艺豪是个不错的男孩子,厂里面的人认识他的都知道他在追你,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要浪费人家的感情,不然你会伤害他的,知道吗?”妈妈坐在床边说道。

难得妈妈这么感情专家,我点点头,我也知道他对我好,如果他突然跟我告白,我一定会惊慌失措,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说出口,难道在等我长大么?

九月,

空气中飘起淡淡的晨雾,朦朦胧胧地仿如半透明的薄纱,梦萦在进入晨雾中的人们,他们眯起眼睛,在挥不去扯不断的白雾中行走着。

这明明是一种天上神仙的感觉,为什么人们一副厌恶的模样?原来是挡住了他们的视线,这样很容易发生事故,所以他们必须提起精神。

南方的九月并没有落下金黄色的叶子,依然是30多度的温度,同学们,一群又一群的同学有些结成伴儿一同簇拥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

小萍骑着自行车在公路边潇洒而来,见到我背着书包边吼了一声:“美美!美美美美美美!嗨~”

我离学校不远不近,妈妈时常告诉我,不要老是霸占自行车,多运动。

一开始我不愿意,后来被一句“这样能美身”的话征服了。

“死猪婆,喊这么大声怕别人听不见啊?”我笑着一屁股跳上她的后座,掐了掐她腰上的肥肉。

“两个月不见你了,人家想你嘛!”小萍一只手控制自行车,另一只手拿着零食吃东西,随后给了我:“美美,吃,我四川的特产!”

我毫不客气地接过零食,抓了一次就往嘴里塞。

“美美我感觉好幸福啊,你看我们这样子,漫步在阳光下,那什么,反正就是希望时间停留了!”前面的小萍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她在感叹什么,突然,一辆摩托车从我的前面驶过,顺手他就掠走了我手上的零食。

“啊——”我被受到惊吓地叫了一声,不过很快摩托车就消失了。

“谁啊谁啊!不能好好开车吗?”突然的擦肩而过,使小萍防不胜防地停了下来,不满道,随即转过头看了看我:“美美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他抢走了你的零食。”

“不重要,没有把我可爱的美美抢走就好,来来来,重新出发!”

我重新坐上后座,我明白,那摩托车的声音,是牧朗冰。

他是送童紫澄上学吧?

不禁有些失落。

在课上,班主任第一件事就是调位置,我调在四组,也就是最靠里面窗边的位置,小萍在二组,一个男同学跟她坐着,后来老师也给我安排了个男同学,估计是担心我们说悄悄话吧?换个男同学起码有段时间没有语言沟通,我还是习惯小萍坐在我前面,无聊就戳她,贴纸条在她背上,她能一整天都不知道。

我的同桌叫叶焕星,同学们都喊他星爷,高高瘦瘦的,跟其他男同学差不多,不过成绩还不错,比较突出的是物理,我忽然觉得我的物理有救了,不知道这位新同桌能不能好好交流。

星爷不爱和我说话,大概是很少来往突然做同桌觉得尴尬。

他英语差,才几十分,都是靠选择题蒙对的,我英语很不错,所以我觉得我们能互补。

下课后,小萍吁吁赶来,一屁股坐在前面的位置,一脸抱怨:“我要和美美一起!什么烂班主任!哼!拆散一对鸳鸯!”

我淡淡地笑了笑,丢了句:“你有病。”

“美美啊,我一直搞不懂,那个抢走我们零食的是谁啊?你认识么?”

“不知道哎,他开得太快了,我看不清楚。”我停下笔,撒谎道。

“哦,刚刚我看见童紫澄了,你看到班里的麦怡和钟思婷了么?她们下课就跑去找童紫澄玩,打扮很非主流哎!”

我敲了敲她的脑袋:“行了,别八卦了!新闻上学校暴力事件嫌少么?你想上头条是不是?”

小萍摇摇头,趴在我课桌上看着我。

下午放学后,我见到童紫澄和麦怡还有钟思婷以及几位初三的女学生走在一起,童紫澄走在中间,袖子挽起,微微的爆炸头挡住了她的半分脸。

不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只是偶尔笑,偶尔簇在一起。

小萍叮嘱我回去一定给她拿小说,不然跟我拼命,我照做地又去了租小说店,随手拿了一本小说和哲学书,把小说放书包里,哲学书放怀中走出门没多远,我就看见童紫澄一群人往我这边走。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们,随即又低下头,想快点离开。

“八婆,给我们看看你拿了什么小说,是不是我们想看的那本。”其中一位女生喊住了我,见我没停,她跑上来堵住,“给我!”

我只好乖乖举给她看。

“《自然哲学数学原理》?八婆你要学习这么好做什么?”女孩双手交叉口在胸前问。

我没回应。

童紫澄觉得有意思地走上来,显然她并不知道,她那个牧朗冰认识我,而且……还一起去赌场半天。

“算了,这个人是捞婆,很脏的,姐妹们还是远离一点吧?”童紫澄说道,望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南方的人都比较嫌外地人,觉得ta们很邋遢,很臭什么的,可是我生长在南方已经很久了,很多人都不知道我是外地人,只不过那个时候老师在课堂上问我是哪里人,我说了个省,也许是这样被麦怡她们听见了,才传出去的。

我抿唇了一会,从口袋捞出手机,打开QQ,除了小萍和陈艺豪以及一群我不喜欢聊的人,牧朗冰的网名始终没有闪,也始终没有在线。

隐身么?

我不禁地抱怨一句,发了个句:“你女人喊我捞婆。”

很久很久,他都不回我。

真是傲娇的大忙人。

我嘟嚷句,又翻了翻陈艺豪的消息,“今天在学校还可以吗?放学了记得来厂里拿饭盒,你妈妈加班。”

我:“嗯,谢谢。”

陈艺豪:“应该的。”

随后我以最快的速度风风火火地去食堂,风风火火地拿着饭盒跑开了,食堂阿姨一定知道,我是故意躲陈艺豪,哭笑不得地看着我快速消失。

吃饭的时候有习惯边吃边看书,随后我收到QQ消息,拿起手机打开一看。

是牧朗冰的消息!

“干她!”

干她?

我有些呛到地轻咳了一会,快速回应:“那不行。”

“以后她还欺负你,告诉老子。”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句话虽然霸道却很温暖呢?瞬间今天的抱怨就烟消云散了,我回:“还是算了。”

“随你。”

也好想问,今天抢走我和小萍零食的人是不是他,万一不是呢?

有时候就觉得自己好自作多情。

一直到半个月后的星期三,我起晚了,急急忙忙起床冲去学校,可就在冲到一半的时候,一辆摩托车阻止了我。

“呃……”我怔了怔。

“不去上课?”牧朗冰问。

“要迟到了!”

忽然,他伸出手拉着我上车,顺势说道,“那就别去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09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周杰伦《七里香》***

09

“不行,牧朗冰,我不跟你开玩笑,我要去上学!”我急急忙忙说着,准备下车却被他压住。

他的脸庞靠近我,声音清冷:“想尽一切办法,请假!”

“我没有带手机。”我说道。

其实也不想请假。

牧朗冰从口袋拿出他的手机,递到我面前:“用我的打。”

“我不记得老师的号码。”我又说。

牧朗冰黑着脸追问:“需要老子打给童紫澄帮你请假么?”

“不不不,我知道小萍的号码……”随后我接过手机,打给了小萍,好在小萍还没有关机,很快就接了起来,“喂?”

“小萍,是我。”

“美美?美美你在哪里啊?要迟到了还不过来?”

“那个,你去帮我找找班主任,我想请假。”

“你怎么了哦。”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呃……身体不大舒服。”

“又来了?”小萍蹙眉问,她的问题是问我是不是来例假了。

“……还不清楚,不过下午我会去的。”

“请!一!天!”牧朗冰板着脸对着我低吼。

吓得我连忙看着他。

“美美,谁的声音啊?”

“不知道哎,下午我就过去。”随即跟班主任说了之后,她最终同意了,我才挂断,然后把小萍的手机号码记录删除掉,怕牧朗冰打主意。

牧朗冰凝神地盯着我,脸上不悦:“老子让你请一天,别到时候算你旷课!”

“我不想去赌场。”我转移话题,“你想带我去哪里?”

“我说我就想见你,哪儿都不想去,你信么?”

我半信半疑。

后来他带我去了动漫街,里面全部都是日漫海报,贴纸和一些周边,牧朗冰下了车,淡淡道,“听说你喜欢动漫,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个地方。”

我摇摇头,目光四处游荡。

“今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老子请。”牧朗冰握着我的手臂往前走。

我抬头,摸了摸自己的书包:“不用,我自己有带钱。”

嗯。

“滚。”牧朗冰一副“老子不喜欢讨价还价”的眼神瞪着我,他铁定了要请我。

一开始比较羞涩,不知道买什么,后来看见《人鱼的旋律》贴纸和海报的时候,我便狠下心来买了四五张!牧朗冰当时觉得好笑,付了钱丢了句“老子怎么会陪一个小孩子买玩具?”

“这不是玩具,是动漫。”我解释。

牧朗冰苦笑着没有回应。

再后来,我买了同学录,动漫笔记本,还有一些圆珠笔,牧朗冰发了疯地黑色笔芯一盒,红色笔芯一盒,蓝色笔芯一盒丢到我怀里,说道:“买笔却不知道哪个好用,看外观好看随便写写画画就拿了,老子告诉你,这三盒的牌子是很好用的,真不知道现在的小学生是怎么读书的……”

“我是初中生。”我补充。

“一个鸟样。”牧朗冰补刀。

“……”

然后就去结账,收银台看了看牧朗冰,几秒后才收回视线,说:“27块钱。”

牧朗冰付款之后,看了看我手上提着几个袋子,微有不满:“这么点?”

“好多了,第一次买这么多,我觉得够了。”我十分满足地说道。

“那走吧——”

“等等!”我目光扫到了旁边的文具店。

“怎么?”

“呃,没有,看错了。”其实我看到了包装礼物的卷纸,十月份就是小萍的生日了,想送她一份礼物,可是想到牧朗冰已经给我买了很多了,不好意思再买,我只好忽悠道。

算了,回头我再买吧,刚好今天发疯到了70块钱都带出来了。

“要什么直接说。”

我摇摇头:“好多东西了。”

他带我来了一家餐厅,发神经的点了十几道菜,又看了看我:“确定不点?”

我点点头,其实我老早就想开溜了,学校是两点钟上课,现在十一点,来得及吧?

后来菜上齐之后,牧朗冰使劲把肉夹进我的碗里,我看见碗里那肥溜溜的肉,马上拒绝:“不,我会自己夹。”

“你知道你有多瘦么?有没有六十斤?”牧朗冰瞪着我。“这些吃完老子就让你去上课。”

六十斤?

“我80斤。”

“好轻……”牧朗冰淡淡回应。

“你呢?”我习惯问。

“比你重。”

“哦。”

我每把东西塞进嘴里,牧朗冰一副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也不吃饭,时不时喝了一杯酒。

“咔嚓——”

“啊你干嘛呀——”我抬起头,就见牧朗冰手机快门音。

牧朗冰翻了翻手机,似乎在看拍的照片,随即一阵笑,“像只小猪。”

“我看看我看看!”我想借机删掉,凑过去说道,可惜牧朗冰不吃这套,连连抗拒,最后我也只好示弱地埋头吃。

最后我也只是吃了一点点,又被他压着吃撑肚子。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是一点半,校外依然有些许同学从家里赶来,我让牧朗冰就停在没有人的小道上,随即下了车,鞠躬说声谢谢。

牧朗冰似乎有些惊讶,他愣了一会,还是没有说话。

“谢谢你的款待,今天早上还是很开心。”随即我拿出一张小纸条,塞进他口袋里,说,“等我走的时候再打开。”

牧朗冰蹙眉,愣愣地看着我。

我微笑着迈步离开,却被他抓住,我的心开始乱撞,转过身就见他抓着我的手,目光似剑,他拿起我给他的纸条,“什么意思?”

【牧朗冰谢谢你,不过我觉得以后还是少来往比较好。】纸条上写着字,然后还有买东西花的那些钱,我都塞在里面,没想到他会提前打开。

“就……就是这个意思。”我羞涩极了,有些站不稳地后退两步,又被他拉近。

“你怕我,是吗?”

“……”

“怕我像对待童紫澄那样对待你,是吗?”他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搞得我有些生疼,可是我的心跳却加速了,脸红得吓人。

我努力摇摇头,又不知道自己的举止在做什么,连忙点点头。

似乎见到我紧张,他才松开手,“你有病。”

我沉默。

“韦美希,滚去上课吧!”牧朗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又有着力量,他将手中的那些钱递到我面前,“拿回去!”

“这是你的。”我说着,小步小步地跑开了。

我不知道当时牧朗冰是怎么回事,但是感觉上告诉我,我不能再接触他了,点到为止,不然生怕他真的会像童紫澄那样对待我。

由于买了很多东西,小萍连连惊叹,“天哪美美,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

“我偷的。”我淡淡地说。

“不错,有抢劫银行的潜质,以后你做贼来养我!我看看,哇!同学录,我要写在最前面,可以吗?”小萍拿起粉色同学录,询问道。

我扬眉:“当然可以。”

随即她不亦乐乎地回到自己位置上,一笔一划地填着,我静悄悄地拿出手机,看了看QQ消息,不过,却有一条短信,手机号码是188-AAAA-ABCD,非常容易记,不过短信内容让我的心再次跳着:

“到学校了吗?—冰。”

是牧朗冰。

我立即回复:“嗯,学校不允许带手机,我先关机了。”

后来我一直开机,等他回复,他就是不回,就在我准备关机的时候,他发了一条:

“又想见你,怎么办?”

我看了看手机号码,又看了看内容,确定是牧朗冰发的,瞬时不知道怎么回复,最后选择不回复的我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朋友玩我手机乱发,别介意。—冰。”

朋友乱发的么?

我却有些自作多情认为是他发的,因为他跟我说过,他想见我,还说了两次。

难道他喜欢上了我吗?

想到这里,我恍了恍脑袋,努力冲刷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

放学的时候轮到我和小萍值日,打扫完之后我们跑去隔壁三班玩。

“韦美希,你看,我画的。”三班班长张珊珊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已经画好的画,放在课桌上说道。

我一屁股坐在她面前,开始欣赏着她的杰作,她的画好水平非常好,尤其是景物绘画特别强,连忙谬赞:“班长你好厉害呀,是不是之前学过?”

她点点头,“我妈妈有开漫画培训班。”

“哇!难怪!”我绽开笑容,“你画画比我好多了,我就乱画而已。”

“谁说,我觉得我们可以互补,我看过你的画,我觉得很好看,刚刚好我画人物不上手。”张珊珊说道。

“真的可以吗?”

“嗯嗯,来来来,我们开始计划一下。”随后的半个小时里,我都在和她研究如何画画,怎么合作,跟三班班长就聊得特别来,渐渐地你跑我班里我跑你班里聊天。

又到了星期一,我跑去教学楼旁的信箱里,用钥匙打开,拿走了里面的六封信,都是写手投的,这些写手也都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是学校的广播播音组长。

从初一一开学就报了广播播音的名,后来从20位中筛选,我作为播音员一个礼拜后,老师连连夸赞我,就升职为组长了,主要负责安排播音员的朗读和调节电脑的音乐,放学和上学的音乐都是我去放的,班里的人都知道。

此外我还是宣传委员,负责一些艺术系的活动,只要说到艺术,班里的同学都会指着我说,“呐,这个是我们班里的艺术家。”搞得我不得不承担这个责任。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10 10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黑板上老师的粉笔还在拼命吱吱喳喳写个不停,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等待游戏的童年。

——罗大佑《童年》***

我坐在老师的办公位置上认真地看着同学们写的内容,老师有交待过,看完要用红笔写下自己的读后感,所以每一次我都会写,写得认真,害怕自己写的字得不到鼓励。

今天是星期一,应该是初三六班的谢萌播音,可是却迟迟见到她没有来播音室,我就有些坐立不安了,以前我有做过一件事,那就是播音员迟到了,我临时换了位播音员,后来她知道了气得不得了,从此不再跟我说话。

我准备走出播音室的时候,就见童紫澄向我走来,她面无表情地说:“谢萌今天请假了。”

“哦,好的,谢谢你告诉我。”我回了句。

她“嗯”的一声,一如既往地高傲,然后就走了。

我边安排其他播音员,边想着童紫澄好像也没有我想得那么坏啊,还替朋友请假。

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小萍,小萍显然没有我那么心软:“啧啧啧,谁知道她心里打什么鬼主意啊,哎,你不要跟她好上哦。”

“我知道!”我白了她一眼。

“美美,放学我们一起去租小说吧?”

“好哇。”

放学后,

小萍在小说店里开始犯了选择困难症,一直说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那个更好看,然后拿不定主意该看哪一本,我便说三本都拿。

小萍背书包总是背不好,书包在她背上东倒西歪的,连其中一个背带都从肩膀掉到手肘上,显然她习惯了,不去整理也不理会。

回家后我去了工厂打饭,那位一直会等我回来的陈艺豪没有在那里,便有些不习惯,食堂阿姨似乎看出我的疑惑,便说:“他受伤了,被大理石压到手臂,还出血了。”

我吓到了:“他跑去那里做什么?”

“还不是帮你妈妈搬的,放不好就砸下来了。”阿姨说道,随即指了指旁边盖好的盘子,“陈艺豪说你来了就把那盘菜给你,你自己去拿吧。”

我“哦”了一声,打开的时候发现是一盘丰富的菜,显然是陈艺豪做的,他是大二的学生,因为觉得在学校无聊就跑过来食堂帮忙,听说是工厂厂长的亲戚,我没有太注意过这些关系。

我回家的时候,妈妈正跟我说一切的来龙去脉,我才得知具体情况,连忙跟妈妈说不要紧张,不关你的事。后来我打开手机的时候,才看到陈艺豪发的消息:“东西放在食堂里,阿姨会跟你说的。”QQ表情可爱。

之后的半个小时,他发了句:“美美,我受伤了……”QQ表情可怜。

我立即回复道:“你好好治疗,下次小心一点,不要再帮我妈妈了,知道么?”QQ表情撇嘴。

很久他都不回我,大概是睡着了或者忙别的事情了吧。

不过第二天我再一次去食堂,他就已经在那里了,见到我便匆匆地跑过来,笑呵呵地说,“今天表现不错,没有迟到。”

我以为你不在……

我看着他好一会儿,才从中抽回神,“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来这里。”

“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只是小伤,不会动手术这么严重的。”陈艺豪说着,向我甩了甩手臂。

“那就好,下次注意一下。”我说道,也许我不大会关心人,不过陈艺豪听得很是高兴,“一定!我向你保证!”

后来我看到他在空间上发了一条动态,附上一张受伤的手臂的图片,写了一行文字……

“デ虽然涭伤孓,牁是心里很甛,这勼是χìńɡ福魡ɡаń觉ο马?”

我看了这火星文半天才琢磨出来是什么意思,看见下面有人评论,其中一句我印象较深:“じòぴé↑噎嗰亾就楆㈧颀噎苆吗?”

他回:“﹎ゞ她已寔莪的心脏╱°”

“写的什么鬼?”我看得头晕地说着,关闭了他的QQ空间,就看到了牧朗冰的说说。

——【你有多久没见她了?】

我愣了愣,自从他忽然抓住我的手,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不联系不聊天,只是霸占了一个QQ好友的位置,眼看着就要国庆节,他会不会再一次找我?

牧朗冰——

牧朗冰——

我心里念着这个名字,作业写着写着就写了他的名字进去,回过神立即用涂改液涂掉,打起精神继续做。

国庆节我的“旅游”行程被安排得满满的,三天被小萍霸占了,她说要跟我去约会,我哈哈大笑同意了;一天是去山上采摘野草,妈妈说学校后山有一些跟我们老家差不多的野草,可以做中药,以后生病就不用去医院也省钱了;一天是去亲戚家玩,不过我是陪妈妈去的,那个地方是市周边,偏远,要做一个小时的车才到,据说是亲戚孩子的生日。还有两天自然是我的自由时间了。

国庆节第一天,我和小萍都在街上四处游荡,一元店两元店九元店十元店被我们逛得厌去,后来她买了周杰伦的DVD专辑,说她很喜欢周杰伦的歌曲,问我也喜欢吗?我说喜欢,他的歌很好听。

后来我和小萍去拍了大头贴,那是当时死党的必备任务,小萍和我同时出现在萤屏上,手里握着按键,两人拍得不亦乐乎,然后小萍说将这些传到空间,她写了句:“我很漂亮,自从我有了美美之后,光芒一直是她——美美你还我邂逅!色色,敲打。”

晚上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评论下面好多留言,“哇,两个大美人。”“左边那个求QQ(我在左)”“罗晶萍私藏美女啊!”等这些留言,我笑着转发到我空间,转发理由写为:“还邂逅呢!不是说好要娶我么?大哭”

秒赞的是陈艺豪,他评论:我娶。玫瑰

然后一大批评论,有说娶小萍,有说娶我,有夸我们漂亮,小萍在我下面留言:“美美是我的,帅哥们对不住了!坏笑坏笑”我回她:“哈哈哈!”

后来我想了想,牧朗冰会不会在看我空间?

应该不会吧?他没有给我留言,也没有赞我的动态,不过我打开电脑QQ空间—谁看过我,牧朗冰居然有看过我的空间,还是凌晨四点半看的,我有些惊讶,又有些激动,这个傲娇的男人,不赞也不评论。

他都这么晚不睡觉的么?

后来去学校后山采药回来,我有见到童紫澄和一群朋友簇成一团,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我身穿着老妈的衣服也不好意思出现,只看到童紫澄笑着说话,随后牧朗冰就出现了。

牧朗冰的出现让我慌得下意识躲掉,明知道那么远他根本不可能会注意到我,可我却害怕他看见我。

牧朗冰的身高应该有175,我对身高没有什么概念,但是我知道我身高158,到牧朗冰的腋下,也许还要往下一点,可是他就好像天生是衣架子,穿什么都那么帅气。

他的眉头总是喜欢蹙在一起,手上习惯性地夹着烟,童紫澄捂嘴羞答答地笑着,单手挽着牧朗冰的手臂,那群朋友都看着牧朗冰,目光带着些许花痴和羡慕。

可没一会儿,牧朗冰就抽出手,跟童紫澄说了什么,童紫澄笑着点点头,便踮起脚在牧朗冰脸上吻了一口,旁人“哇——”的所以特别大声,都笑着童紫澄大秀恩爱,可没多久,牧朗冰顾着看手机就离开了。

他也许骗我。

他说过童紫澄根本不是他女朋友,那为什么可以让童紫澄当她朋友面亲?也许,他们还做过比这个更加过份的事情,毕竟……他们都发生过关系了。

唉,心不在焉地摘了草药,回家之后我翻了翻牧朗冰的QQ空间,依然没有动态,最新动态还是半个月前的一条转发。

又不小心回想到今天那画面,我忽然感觉好像自己失恋了,说难受也不难受,就是觉得怪怪的。

我——该不会喜欢牧朗冰了吧?

啊哈哈,韦美希,你才十四岁,懂什么爱情?还是好好学习吧!

……

从亲戚家那边回来差不多下午六点钟了,就见陈艺豪在我家门口,见到我们回来,他事先礼貌地说“阿姨好。”

然后说:“我想带美希去英尔广场玩。”

变相地约我。

我听得出来。

接着妈妈没有等我回应,连忙点点头说,“可以,早点回来。”

——公交车站等车,我没有跟他说话,腼腆地别过脸,尽量不与他对视,似乎他总是在想方设法跟我说话,只是被我几句“嗯……哈哈……对呀……嗯嗯。”结束话题。

到英尔广场已经是七点钟了,一开始不想沟通的我,一见到这么多人在玩,渐渐地主动跟陈艺豪说话,我说你怎么想到带我出来玩?他耸耸肩,好像我问的问题很奇怪,可他还是回答了:“觉得你一个人在家会闷,所以才会借机带你出来玩。”

我咧开笑容:“谢谢。”

随后我钻进人群跟着跳广场舞,又拉着陈艺豪加入,他站着不动也不是,只好跟着手舞足蹈,跳得很僵硬,似乎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我却不亦乐乎。

“美美,你跳得好厉害啊!”陈艺豪递给我一个大大的粉色的,说道。

我接过吃进嘴里:“以前经常跟朋友出来玩。”指的是小萍和一群朋友。

“哈哈哈,怪不得,哎,你要不要去玩溜冰?就在广场玩。”陈艺豪用大拇指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问。

我摇摇头,说:“你去吧,我在这里看你玩。”

“那我玩一次你看看。”他说道,随即走向溜冰场的老板那里拿了一双溜冰鞋,很快就穿上熟练地滑在我面前,“怎么样?想玩吗?”

我拼命摇头,微笑回应:“你玩你玩,我吃等你。”

其实我很想玩,可是害怕摔跤。

他“好”的一声就在广场周围溜着,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我听妈妈说,每一次放学他都会赶回来给我做很好吃的菜,每天都不同,色香味俱全,他长大以后一定是一位暖暖的男孩子,会一手好厨艺,脾气似乎很好,我没有见他生气过,成绩也不错,考上了一本大学。

我吃完双手托着下巴想着,就见到陈艺豪往更远的地方去,在那里绕了好几圈。

没一会,我听到冷漠的声音:“韦美希。”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11 ***向天空大声的呼唤说声我爱你,向那流动的白云说声我想你,让那天空听得见,让那白云看得见,谁也擦不掉我们许下的诺言。

想带你一起看大海说声我爱你,给你最亮的星星说声我想你,听听大海的誓言,看看执着的蓝天,让我们自由的恋爱。

——小虎队《爱》***

11

“啊?”我反射条件地扭过头,就见牧朗冰站在我身后。

“呃……好巧……”我站起身愣了愣。

牧朗冰蹙眉,面容冷酷:“不巧,我一直在你身后。”

“……”为什么?

“好久不见。”牧朗冰凝视着我说道。

我懵了一会,点点头:“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他居然说了我心里一模一样的话。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么?”我有些慌,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见到他就慌。

“你一个人?”牧朗冰问。

我摇摇头。

“谁跟你出来的?”

“一个朋友。”

“男还是女……”

“……男。”

“约会呢!”

我摇摇头,“不是。”想到那天童紫澄吻他的脸,我不禁有些生气,发了句牢骚:“你跟你女朋友出来约会么?”

牧朗冰听完似乎有些头疼地看着我,“要老子跟你说多少次?老子没有女朋友!”

“哦。”我又说:“那你还让别人亲你——唔——”似乎说出口了,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呆呆地看着牧朗冰渐渐变化的俊颜。

“什么?”他追问,“你看见谁亲老子了,嗯?”牧朗冰缓缓地逼近我,让我的心跳更加加速,“韦美希,告诉我,我想知道。”

我捂着嘴巴摇摇头。

“谁?”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用较为严肃地眼神打量着我。

我咬咬牙:“她——”

“她是谁?”

“难道很多女孩子亲你吗?所以你记不住是谁?”我又吐出了口,此刻却恨不得收回这些话。

牧朗冰蹙眉,俯视着,随后笑了笑:“啊——韦美希这是在吃醋么?”

“那你问我跟我朋友出来也是在吃醋么?”我反问。

我仰视着他,感觉自己问了自己也无法回答的话,目光微微收了收。

韦美希你是猪,干嘛顶嘴,这样子他一定会误会你的了!

我内心狠狠地责怪着自己,他却许久沉默,静静地看着我。

“嗯,我承认。”

我瞪大眼睛,再一次望向他。

他嘴巴动了动,继续下去:“老子承认韦美希是傻逼。”

“……”

你才傻逼。

“你回去吧,等一下他看到了不好。”

“又不是你男朋友——”牧朗冰淡淡说道,似乎不愿离开。

“不行,你快走,他会告诉我妈妈的!”我使劲想推走他,牧朗冰似乎听懂了,后知后觉:“你亲戚?”

我顾不上那么多连连点头,他却再一次攥着我的手,拉着我往广场阴暗的角落躲了起来,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却还是那句话,不过再加了一句:“我想见你,再久一点。”

有病。

“那为什么你总是想见我呢?”我问。

“……”他一时半会儿答不上来。

我苦笑,心里另有所想。

“谢谢你总是想见我,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看了看广场上的打挂钟说道。

忽然一位卖玫瑰花的孩童抓住了牧朗冰的衣角,声音略带沙哑地说,“哥哥,买朵花吧?”

“……”牧朗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我。

“小屁孩,给你三秒钟别碰老子,不然打扁你!”牧朗冰恶狠狠地说道。

“哥哥,买朵花吧?”孩童依然不依不饶地抓住牧朗冰的衣角不放。

牧朗冰抬起头看着我,“你远一点,老子要打死这群幕后人!”

看着孩童怀里的玫瑰花渐渐凋谢,我不禁有些心疼起来,蹲下来问他,“小朋友,多少钱一朵?”

“十五块钱。”

“……”

我记得当时的花店玫瑰花是两块钱一朵,比他手上的不知道好上几百倍。

“呵呵,你同情他么?嗯?”牧朗冰指着孩童,冷冷地询问我。

我点点头,可是又无奈。

“别做好人,小朋友,老子再说一遍,不放手就打扁你!要不要试一试?”

孩童立即放开手,匆匆忙忙跑到另一边,忽然跪下来抱住男人的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叔叔买我的花吧!”

“滚!”男人试图想要甩开他,无奈只好买了几朵。

我愣在那里,始终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没一会,牧朗冰就带着我离开了广场,而是在公路边等绿灯。

见他板着冷漠地脸,我就觉得好像是我做错了什么一样。

“走吧——”他再一次牵着我的手,见到是绿灯,迈开脚步淡淡地对着我说道。

我松开他的手:“等一下!”

“?”牧朗冰扭过头。

“为什么??我又要跟你走?”

“你想知道么?”

——

Ichsingeeinkleineslied,einkleinesMelody.

Hastdusiemalgehoert.Dannvergestdusienie.

Singeeinkleineslied,unddasistwundbar.

telesingemit,wirsingenlalala...

IchsingeeinkleinesLiedlalala...

IchchancenRuhebittelalala...

Kommstdusingenallmitlalala...

DannverstehendennbeiTetellalala...

lalala...

在街上,正放着当时流行的歌曲《失色天空》(原名:Einkleineslied),那时候,我的耳边回响着这首歌,牧朗冰看着我,张口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出声,抓着我的手也没有放开。

我的心更加凌乱了,怎么会这样?

“我该回家了??”

“真的想回么?”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牧朗冰闭上眼睛,随即浅笑,“你滚吧??”

我怔了一会:“你可以找童紫澄的,嗯,我走了,晚安!”我走了两步,又扭头对他说:“记得早点休息,不要总在外面玩。”

我走着走着的时候想了想,为什么牧朗冰找我?

可是越想越不对,不经意地回过头就看见他在原处望着我,只是微微地扭过头,看不见他的目光和表情,但绝对是面无表情??或者??忽然浅浅的微笑?

我和陈艺豪回家之后打开手机,就见到牧朗冰发来的短信:“到了回复——”

“我到了,你在哪里?”

默然许久:“酒吧喝酒。”

我秒回:“哦,少喝点,我准备休息了,晚安。”

之后他仍然像人间蒸发一般,再一次消失了在我的面前,我总是想给他发消息,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他会不会以为我喜欢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傻?下定决心还是等待他再一次出现,直至立冬,他也没有出现过……

小萍最近听课总是不认真,一到放学或者周末就会跑去网吧,打开视频看那个什么《黑糖玛奇朵》,看得非常入神,当然,那个时候很多女孩子都在追这部来自台湾的偶像剧。

“美美,我发现卖碟那里有《黑糖玛奇朵》的DVD哎,我要不要买了之后借给你看看?真的很好看,你不知道那个王子有多帅!”

“多帅?”我歪着脑袋看着激动得差一点儿都说不出话的小萍,跟着问道。

她果然激动得不行,连连拍着我的课桌,仿佛能够看得见她泛在舌里的口水,好像随时都能掉下来:“帅!帅死了!又酷又帅!你等一下,我手机有他的照片,唉?我手机呐?美美你有没有看到我手机?唔!我忘记带来学校了!可惜了,下次再让你看吧?真的好帅的!可是你不可以跟我抢啊!我要做鬼鬼!你就做meimei吧?我觉得meimei好漂亮的!呃——不对,你就做丫头吧?丫头好可爱的!声音好像小孩子,好不好?”

也许是我家里的设备不发达,14寸的电视机接收得到的电视台只有新闻频道和cctv1和3、卡通台,而且还带着雪花,屏幕略有些黑白,不过我习以为常,很喜欢这种感觉。

哪里会有小萍这么灵敏?

我哭笑不得,“随便啊,小萍你看着弄吧!”

后来她连小说都顾不上看了,匆匆忙忙跟我打完招呼自个跑回家看电视,时不时她就会给我打电话,激动地说:“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王子和鬼鬼要在一起了!气死我了,他们干嘛不接吻!”

“我说小萍,你知道我在干嘛吗?”我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书上压着不让书本翻回去。

对方愣了一会,估计是在看电视,她才答:“啊?你在干嘛?”

“写作业……物理好难啊,我都想把家里的电器给拆了!”我无奈地捂住脸,又抓了抓脑袋。

“哦,我做完了。”小萍许久才答。

“唉、羡慕小萍,做完作业还能看电视,美美却只能写写小说,看看新闻联播还有天线宝宝——”

“那你来我家一起看!要不我把DVD碟机搬到你家来一起看?”

“别,千万别,你还是自己看吧,看完DVD碟机借我再一起看!”

“好耶!那我挂了啊,看到好看的了!拜拜美美爱你哟~”

我笑着挂断了电话,我去过小萍的家里,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区,她家在14楼,房子大大的,对我来说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装备算不上豪华,都是很普通,不过她还有另外一个“家”,那就是在公路边不远处的石砖房,那里都是一些她爸爸妈妈用的东西,后来我知道,她爸爸妈妈是卖猪肉的,一开始我因为这个职业觉得很搞笑莫名其妙地笑了好久,后来不笑了,周末时不时会跑过去跟小萍一起砍猪肉,久了就砍出了些许经验。

当时我笑着说小萍你爸爸妈妈好厉害,靠着卖猪肉就能买这么漂亮的房子了。

小萍摆摆手,“哈哈哈,要不我们也卖猪肉,没准还能邂逅!”

我傲娇地别过脸:“不要!”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12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真的有点透不过气,你的天真,我想珍惜,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

——庾澄庆《情非得已》***

12

对于南方来说,十一月只是残秋,我早早地上学的时候,立冬了之后才觉得秋天真正来临,小萍请了假,我独自一人去上学,依然捧着小说边走边看。

这是我在租小说店那里租来的,老板娘说这本最近好多人租,说很好看,要我租回去看看,于是我就租了,果不其然,真的很好看,走路都走歪到公路中间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艺豪骑着自行车从我身边驶过又停下,笑着说:“这位女士,上车么?”

我笑了笑,坐在车的后面,合上小说,低下头玩手机,习惯性地跟小萍“打情骂俏”之后,就会去翻牧朗冰的消息窗口,童紫澄依然来学校,她还是一样欺负她不喜欢的同学,不过这一次她没有找社会人帮衬,而是她在校的一群朋友会一起帮忙,都选择在放学后进攻,我们都是能躲就躲,反正老师也不管,应该是管不了。

陈艺豪送我到了学校门口,我下了车说了一声谢谢准备扭头就走,他却叫住了我。

“怎么了?”我茫然地问。

他下了车将自己书包里的衣服拿了出来,递到我面前,说:“你不冷吗?这是我从你家拿来的外套,拿去穿,别只顾着要风度而不要温度。”

“你才要风度不要温度!”我抓起衣服丢了句,脸上漾着笑容就跑开了。

就当我进教室赶在上课前拼命玩了下手机,就看见手机上陈艺豪的QQ消息:

“美美,我可以追你吗?”

消息的时间是他说我要风度不要温度之后的事情,我看着这消息愣了好久,恍然关掉窗口又进去看了看,没错。

他发了。

他终于说出口了,以文字的方式,这是告白么?

“啧啧啧,韦美希你的作业做完没?”同桌叶焕星凑过来盯了几秒我的手机,摇摇头缩回去,问道。

我匆匆忙忙关机,有些心虚地询问:“什么作业?”

“英语。”

“做完了,别全抄。”我从书包取出英语作业本,落落大方地丢给他,他就好像见到活宝一样赶紧抓着我的作业本塞在书桌里,偷偷摸摸地低下头一笔一划地高仿着。

我认为同学之间建立朋友的基础就是从互相抄作业开始,所以有些我想借的都会毫不犹豫地拿去,不想借的当然说自己也没有做完拒绝了。

放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我猜想到陈艺豪肯定又给我发消息了,果然,有几条,一下子打开窗口看:

“美美,我喜欢你,工厂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我相信你也知道,这么说可能太早了,可是我害怕你被别人抢走,所以我一定要将我内心的话说出来。

等我大学毕业就出去工作,我养你,不让你累,不让你伤心,不让你因一点点事情皱眉头,你要的一切,就算我不能满足你,我也一定努力,好么?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韦美希。”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收到的告白,可是这份告白我的心却怦然地悦动起来。

他还是大学生,就想着要和我在一起了,心不稳定的我会不会觉得一切真的来得太突然?

又看见他空间说说,附上一张偷拍我的照片,写了一句:“我的世界,全都是你的。”爱心

看到评论满是鼓励和祝福,赞都上百了,我开始怀疑我是公众人物了。

我回家的时候始终不敢跑去食堂,生怕被追问,被工厂里的人追问,陈艺豪肯定也等待着我的答案,可是……

我低下头,继续安静地看小说。

良久,妈妈提着饭盒哭笑不得地走过来,“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搞不懂。”

“妈妈!我没有啦!”我从课椅转过来嘟唇。

“妈妈知道,我家美希就是男人缘好!不过你才十四岁,不要早恋,待会跟陈艺豪说一下,这件事以后再说,知道吗?你先好好做作业,别想太多,妈妈不会骂你。”妈妈走过来看了看我做到一半的数学作业,满意地对着我说道。

我“哦”的一声点点头,吃完饭过后我就看到我看空间下面评论,各种祝福,连小萍都在内:“美美要和哪个帅哥邂逅?怎么不带上我?”

随后我逐个回复,意思是“才没有这回事。”

小萍挑我刺儿:“都答应和帅哥在一起了还害羞什么?”

小萍是个开朗的女孩子,见到叔叔爷爷都喊帅哥,见到老奶奶连连喊美女,我也习惯了,可有些不明白的人就拼命催:“发你男朋友照片看看有多帅啊!”

我很想发张老爷爷照片上去,顺便@小萍的冲动。

大概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熟睡的我被一阵来电吵醒,没有留意是谁,便接了起来,对方一句冷音:“老子的电话你终于舍得接了?”

“唔……谁呀?大半夜的……”我蹙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道。

“牧朗冰。”

“哦…………啊?”我瞬间睁开眼睛,连忙看了看手机显示屏,是牧朗冰没错。“那个……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还这么精神啊?唔……我要睡了。”

“起来。”

“……不。”

“起,来。”

“不……”

“我敲门了。”

“呃,你在哪里?”我被这句话搞得睡意全无,小声地问。

牧朗冰叹了一口气,“你家门口。”随即耳边响起一阵摩托车的笛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烦人,但也让我此刻打起了精神。

“好了好了,我听到了,我换一下衣服……”我又翻了个身,小声说道。

“现,在,给,我,出,来。”他故意拉长语气说道,而后补充,“如果是裸睡就穿衣服出来,不是就现在出来!”

“……”这句话让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不过还是摸黑换了件衣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就见到牧朗冰靠在摩托车旁,不是他一个人,他的身后还有三台摩托车,车上有一男一女或者单男,见到我出来纷纷扭过头打量着我。

黑社会……

我的第一反应。

“过来。”牧朗冰说道,声音听起来是一种霸道的命令。

“……哦。”我乖巧地缓缓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这么晚了……你有病?”

“冰哥!这不对呀!不是上次那个吗?”坐在摩托车上看着不对劲的男人问道。

牧朗冰蹙眉,回过神瞪了他一眼,“换了。”

“冰哥换得有些快哈!看来上一个不能满足咱冰哥啊!”社会男人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我,满意的点点头:“不错,长得正!”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想着为什么要走出来?就算牧朗冰敲门砸门,我妈妈肯定会出来骂他们的啊。

牧朗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盯着我,说:“这次是真的。”

“哟哟哟!”

这次是真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牧朗冰,你有什么事情么?我明天还要上学。”我想赶紧离开这种是非之地。

“有事,上车再说。”

“啊不了,我就不上去了……”我连忙摇摇手拒绝。

“靓女,咱冰哥是正常男人,不会吃了你。”那个男人又说道。

我怔了怔,手腕就被牧朗冰抓起拉到身后,“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无奈,也许是我过于害怕,只好乖乖地坐了上去,可还是不放心,对着牧朗冰说道,“什么时候送我回来?”

“最多四点半。”牧朗冰启动摩托车,将头盔递给我,冷冷地回应。

我捧着头盔许久才带上,他一如既往地开摩托的速度非常快,快到我看不清周围的景物,没多久,他们在一家KTV门口停了下来。

进的是V889房,包厢面积非常大,里面坐着男男女女,穿着甚至比牧朗冰夸张,这难不成就是非主流社团?

随便扫一眼,就见到童紫澄和几位朋友说话,见到牧朗冰她停顿了许久。

“哎!冰哥来了!”男人拿着一杯满满的酒杯走上来说道,“冰哥迟到了!自罚一杯!后面的,自罚一瓶!哈哈哈!”

跟着牧朗冰过来的男男女女找个位置坐了下来,我也就跟着牧朗冰坐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冰哥,童紫澄在那里,要叫她吗?”男人坐下来,客气地问道。

牧朗冰扫了一眼童紫澄,冷道:“不用。”

男人又看了看我,一副若有所思地模样,“冰哥不向大家介绍介绍这位靓女?”

牧朗冰扭过头看了看我,盯了一会儿,对着男人说道:“韦美希。”

“哦~美希小姐,看起来很年轻呢!你好,叫我二哥就可以了!”

我脸红了一会,“你好……”

“美希小姐不错啊,冰哥第一次带女人来。”

“闭嘴。”牧朗冰被他说得心烦意乱,似乎只要他再说一句,两人就能打起来。

我都听到了,听到之后耳边总是响起“冰哥第一次带女人来”这句话,就会觉得心里甜甜的,唇间情不自禁泛起一抹笑容。

童紫澄时不时会望向我这边,我知道,她在看牧朗冰,可我又害怕她认出来,不过这灯火阑珊,昏暗且光芒四射,在学校她大概也不会认出我来。

牧朗冰一直坐在我身边,时不时问我吃水果么?想唱歌就随便点,以果汁代酒,没人敢说你。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13 13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刘若英《后来》***

我都非常客气地说声谢谢,他顿了顿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童紫澄是麦霸,每次唱完都会有些许掌声,可是牧朗冰没有鼓掌,只是淡淡地看着k歌的大屏幕,看起来是有心事,又好像只是发呆。

说句实话,我认为童紫澄唱的歌真的不好听,其实她能唱,只是选的一些连我都不知道她在唱什么的风格,真的不适合她的声音。

我盯了牧朗冰一会,小声问他我可以点一首么?也许唱得不好听。

他注视我一番,沉默地点头以示同意。

跨过几个人我来到点歌台,翻了翻歌单,点击按明星搜索,又怕自己在这里摸索太久,我只好点了一首刘若英的歌曲《后来》。

看了看,前面还有四首,于是我便坐回去,忽然有些紧张起来……看着这包厢怎么也有20人,难道自己要出丑么?

“哎!后来后来!谁点的后来!?不出来我唱了啊!后来——我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男子有些醉醺醺地举起两个麦克风,看着节拍已经到了,他的举止有些幽默,又唱又跳,唱得虽然完全跑调可是却很搞笑,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的。

我沉默许久,才站起来向他伸出手,意示让他给我个麦克风。

他给了,我接了下去:“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子上……”

“哇擦!靓女唱歌可以啊!来来来,一起夫妻双双把家还!”那男子越过人群跑到我旁边与我合唱,他的表情演得非常夸张,搞得大家笑得把他打下来。

“你就知道来搞笑,又不是演小品,下台下台!”一女子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他连连后退,我只好坐下来,忽然发现自己坐的位置就离牧朗冰的很近很近,没料到他顺势伸出手臂,将我拢进他的怀里,更加地靠近他。

我的脸更加红了,脸红放开他又站了起来,男子唱完之后说了句,“一起合唱一起合唱!”

我恍然扭过头,跟着他合唱。

一首歌结束之后,男子依然一副这首歌写中了我的心的感觉,自己干了一杯酒。

牧朗冰沉默一会,随即拍拍手,没几秒包厢里的人都跟着鼓掌起来,我分不清是男子的表现太幽默了还是我加入的原因,总之应该都有吧?

我又注意到了童紫澄,一看到她就见她往我这边走,直至我看见她的目光对牧朗寸步不离:“冰,你来了怎么也不叫我?”

牧朗冰蹙眉,没有看她,随即她坐在牧朗冰的另一边,双手挽着他的手臂,躺在他怀里。

牧朗冰放开她,她又往前一步:“冰,我错了……不要离开我……好么?”

“滚。”牧朗冰冷冷地吐出一句,再一次推开她,这一次没有让她成功,她木然坐在一边,忽然不说话,也不去做下一个动作。

我有些惊讶:“牧朗冰,你们怎么了哦?”

“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牧朗冰扭头告诉我,随即又对着她说,“不要在老子女朋友面前太过分了,童紫澄。”

呃……

女朋友?

我么?

童紫澄打量了一下我,显然不认识,只好沉默地点点头,站起身匆匆回到刚才的位置。

“看来带你来对了,呵!”牧朗冰向我举起一杯酒,自个喝了下去。

我百思不得其解地抿了一口果汁,之后跟牧朗冰说一声我去洗手间,其实也不知道去干嘛,就是想去洗手间,蹲了十分钟就走出来,在走廊上遇见那个跟我一起合唱的男子——李四。

李四见到我匆匆忙忙走过来说:“哎呀我们刚刚合唱得太棒了,冰哥都鼓掌了!”

我微笑回应:“那是托你的福啊。”

他的脸皱在一起,一副不可能的模样,“不不不,往常我唱歌他都不鼓掌的,靓女运气不错啊!”

他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一只手顺势打了一下我的臀部,使我敏感地捂住它。

“啊!”我叫了一声,连忙看着他,满脸绯红,“你干嘛打我?”

“我在摸你,不是打你。”他边走边笑,表情十分色情猥琐:“小丫头弹性不错。”

“……”

回到牧朗冰旁边,他只是瞄了我一眼,就见我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问:“怎么了?”

我冥思苦想了一会,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不过就算告诉他,他肯定说这是常有的事情。

我摇摇头,“没、没怎么。”

牧朗冰收回视线,显然有些不相信,没一会一个女子就跑到牧朗冰身旁,抬起头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牧朗冰的目光打到我,使我的内心非常慌乱。

牧朗冰点头,随即张开手臂搂住我,他微微俯下身,亲吻着我头顶上的发丝,淡淡地说了句,“你傻。”

“……”我纹丝不动地愣在那里,忽然被这句弄得身体微微颤抖,他感觉到了,低下头看着发呆却不敢言的我。

“我抱着你让你感觉到害怕了,嗯?”牧朗冰蹙眉,补了句,“老子带你来就没抽过烟。”

嗯,对,我知道你没有抽烟。

我缓缓地点头。

随即牧朗冰放开我,站起身往门口走去,过了一会,几个人都跟着出去了,然后越来越多,直至包厢里的人寥寥无几。

童紫澄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走出了门口。

我有些困惑,难不成已经买单走了吗?

牧朗冰不可能会丢下我不管。

我也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就见不远处牧朗冰和李四在一起,周围的人纷纷拦住牧朗冰,嘴里说着“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他知道错了!”

李四的嘴边和眼角都被打肿了,嘴角还留着血丝,些许是喝酒的原因,又可能是被打的原因,他有些站不稳,朋友帮忙扶住他。

“冰哥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李四对着牧朗冰说道。

牧朗冰甩开人群,一脚踹着他的胃部,力气不小,扶着李四的人都被这股力气连忙后退了几步。

“冰哥,冰哥,好了,再打的话,李四就要去动手术了!”见到牧朗冰踢他胃部他吐血的时候,童紫澄连忙挽住牧朗冰的手臂,劝阻道。

李四晃晃悠悠地站直身体,嘴里依然是那句:“冰哥,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走到牧朗冰身边,抬起头看了看他愤怒地脸,有些不解但是现在解开了,他是在为我刚才那件事报仇么?

“李四,老子警告你,你他妈的b再敢有下一次,老子让你躺棺材!”牧朗冰甩开童紫澄,力气似乎很大,童紫澄连连后退了几步,他伸出手,指着站不稳的李四,言辞谩骂。

李四点点头,“冰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我发誓,不然死全家!”

牧朗冰走上去狠狠地扇他一巴掌,直至他被这一巴掌倒在地上,朋友又扶起他。

“牧朗冰,我们回家吧?”我冲上去拦住他继续暴打李四,说道。

牧朗冰看着我,没一会对着李四丢了句:“畜牲!”

随即牧朗冰带着我离开了KTV,载着我回到了我家不远处,他停了下来,下了车,我也跟着下了车。

“你干嘛打他哦。”到底我还是问了起来。

牧朗冰从口袋拿出一包烟,闷闷不乐地抽了起来。

“没要他命算好了。”牧朗冰淡淡地说。

“呃……”

“他摸你也无所谓吗?”牧朗冰俯下身拥住我的双肩,些许是身高原因,他显得特别高。

我摇摇头:“不,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这种事。”

“那就是傻!”

“你才傻。”

“对,老子傻了才会这么在乎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鸡婆!”牧朗冰对着我低吼,恍然间意料到自己的话好像不对劲,可我却听见了,而且还一清二楚。

我探了探脑袋,稍有些激动:“牧朗冰,你在乎我?”

“没说你,我说鸡婆!”牧朗冰连忙想解释,可好像眼前就只有我一人。

“哦。”

牧朗冰抽了抽烟:“你有男朋友了?”

我愕然,心里另有打算,所以不置可否。

“年纪这么小,不要早恋。”

“我没有。”我赶紧解释。

“别人的留言我都看到了。”牧朗冰吐出灰白色的烟雾,蹙着眉头望着公路上稀少的车辆。

“她们瞎起哄的。”我又解释:“你在吃醋吗?”

牧朗冰苦笑:“没有。”

“那就是真的。”我又说。

“韦美希你别逼我发火!”牧朗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恼怒地说道。

我吐吐舌头,得意洋洋:“反正你也不会在乎啊!”

他盯着我沉默许久,张开双臂:“过来,让我抱抱——”

我愣了愣,心跳得离开,迈开脚步挪过去的时候并没有抱着他,他俯下身就将我拥进怀里,我能听见他霸道的语气夹着温柔:

“——我在乎。”

我的脸更红了,贴近他的肩膀,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刹间回过神,却不知说些什么。

“我没有妹妹,以后,我就是你哥哥。”

这是他送我回去的一句话,扭头就走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会儿,想说些什么,却又不肯开口,继续开着摩托车离去。

不知是怎么回事,自从那句话之后,剩下的时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依然无法入睡,我就想着,牧朗冰说的那句,他在乎。

然后我又成了他的妹妹,会不会这只是他喜欢我却不知道怎么接近我的一种方式?还是我自作多情误会他了,但我愿意这样,甜甜地笑着天不知不觉就亮了。

我起床去上学的时候,电话就响了,是牧朗冰打来的,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接了:“喂。”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14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拥有我,我拥有你,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离开我,去远空翱翔,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当你感觉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会在这里衷心的祝福你。

——齐秦《外面的世界》***

14

“在做什么?”

“嗯……在去学校的路上,你呢?”

“抽烟。”随即听见打火机开火的声音。

我愣了一会,“哦,那个,打来干嘛?”

“不能打?”

“不是……只是昨天忘记充电了,现在只有15%……”我挠挠头发,回答得有些尴尬。

对方沉默了一会:“好,到学校给老子发短信。”

“好。”

我挂断电话之后,怦然悦动的心跳减了不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从高处下来般,浑身血液逆流。

到了学校我还是给他发了个QQ消息,“我到了。”

“好。好好上学。”

“好。”

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小萍了,小萍先是惊讶了一会,“美美,你的意思是,那个男生做了你的哥哥?”

我点点头。

“啧啧啧,美美,他在追你。”小萍向我抛了个眼神,说道。

“去去去!就知道瞎起哄。”我推了推她,抢走她手上的书籍,“《麻雀要革命》?你终于借到手了?”

小萍迅速地抢回来,生怕我弄脏,连忙嫌弃我说道:“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在书店根本找不到这本书!”

我坏坏地笑了笑:“你不追你的王子鬼鬼了?”

她摇头:“太伤心了,前段时间梦见他们结婚了,我都哭醒了,唉,没有鬼鬼漂亮我也认命了。”

她看了看小说封面,说句,“还是喜欢看小说。”

“好了乖啦!快去看书去!不要上课偷偷看又要被老师收走哦!”

小萍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前几天看到你QQ空间好多人说祝福你跟那什么豪在一起,还什么百年和好早生贵子,你什么时候勾搭人家大帅哥的?是霸道王子还是柔情公子?”

我缓缓地举起拳头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还有心思说这种事?小萍,我怎么可能会早恋?闭上你的嘴!”

“哦,其实美美有人追也挺好的啊,哪像我,唉,不说了,我跟小说谈恋爱去了,别理我。”小萍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扭头就钻进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我发现我和小萍有个不同的习惯,她非常喜欢把课桌四面八方都堆满高高的书,其他同学看起来小萍就好像很喜欢学习般,可是同行的学生,可就不是这么想的了,她们都是为了有益于自己玩手机或者吃些小零食不被发现的埋伏点。

我的课桌倒是没有什么书,不过课桌被我画得乱七八糟,一看就能知道是我画的,只有我才能画这种啊。

放学后,小萍闹着今晚一定要去我家玩跟我一起睡觉,无奈我只好带去了,不过在路上我们趁明天说星期六就把身上的钱都拿去买了很多垃圾食品,拼命往嘴里塞,后来两人都打了饱饱的嗝,边走边互相嘲笑对方打嗝的声音,甚至还数数。

妈妈知道小萍来了,一直催我这里打扫一下,太脏了,那里整理一下,太乱了什么的,直到妈妈也开始习惯小萍的到来。

可是今天很特殊,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见陈艺豪在那里站着。

我有些尴尬地停下脚步,可惜太晚了,他看到了自己。

陈艺豪面带微笑,将手上的饭盒放在我面前:“给你。”

“呃……”我愣了一会犹豫要不要接,纠结了一小会儿,到底还是接了过来,尴尬地说了一句:“谢谢。”

“这是你朋友吗?”他看了看小萍,面带笑容询问道。

我点点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叫罗晶萍。”

小萍便开始分析自己的名字是哪些字,“罗大佑的罗,水晶的晶,依萍的萍。”

我白了小萍一眼,愣是挤不出半句插嘴的话来,还记得她上次给她朋友介绍我的时候也差不多,“韦小宝的韦,美丽的美,希望的希。”

“罗晶萍同学你好,我是陈艺豪,大二学生。”

“(⊙o⊙)哇!还是大学生啊,一定学习很好才考得上的吧?”小萍微微有些惊讶,斜看了我一眼,坏坏地笑了笑:“美美什么时候私藏靓仔了?”

“没有啦!”我赶忙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美美,QQ联系。”他挥挥手,对我们说再见。

于是接下来就是小萍八卦的时间,她强烈要求要看QQ聊天记录,我习以为常,便不管她一人在旁自娱自乐。

“我就知道那个大学生对你有意思。”小萍丢了句说:“怪不得你的作业很少去学校写完,原来背后有靠山啊!”

“没有了,作业都是我自己做的,从来没有问过谁。”我翻了翻小说杂志阐释。

“啧啧啧,吹,你就使劲吹。”小萍一脸嫌弃地摇摇头。“不过我还是喜欢霸道王子,唉,什么时候我的霸道王子才出现?”

“罗晶萍,你有本事就给我好好学习!”

“好巧,我偏偏这一门本事没有。”小萍翻着我的手机说道:“牧朗冰?(⊙o⊙)哇,美美,这个牧朗冰是不是网络红人?空间这么多赞和评论……天哪,这七位数的QQ靓号,等级还这么高,那么多贵族钻,哇塞,他这是开了几年的钻啊?他不会是什么什么贵族吧?”

我听得浑身解数,不禁地打了一个寒颤。“滚。”

可是我却听得很舒服,内心深处在狠狠的微笑。

“可惜他已经有童紫澄了,唉,现在的帅哥怎么都有女朋友了……”小萍叹息。

“你自己登你的QQ啦,我手机又没什么秘密。”我用笔头戳了戳自己的脸颊,一脸埋怨道。

随后小萍按着我的手机沉默许久,我也不大留意她在干什么,又来她家人打电话喊她回去,我也同意她回去了。

直到我拿起手机,看到小萍以我的名义和陈艺豪聊……

“美美,在干嘛呢?可爱,玫瑰”

“吃饭~呲牙”

“乖乖多吃点哦爱心”

“好,你也是!”

“亲亲”

“亲亲”

这下糟了,我手心汗都被吓出来了,想起小萍以前那句“有爱就要去追,不要错过任何爱你的人!”我的心就荒凉荒凉的,这死丫头。

随后发现牧朗冰有新消息,点击一看,发现这是小萍和他聊的!

“哈喽。”

牧朗冰:“?”

“吃饭了吗?”

牧朗冰:“嗯,你呢?”

“我也是害羞”

牧朗冰:“想我了?”

“你猜发呆”

牧朗冰:“。。。”

“你不猜那我就不想了。右哼哼”

牧朗冰:“可是我想你。”

“我也想你,哥哥。”

罗晶萍,你就等着我们友尽吧!

我马上翻到小萍的聊天窗口,连续扔了几个炸弹,小萍发了个尴尬的QQ表情。

“美美怎么了?干嘛炸我。”

我发了猪头的表情,附上一把菜刀。

“怎么了。”

“你这样跟陈艺豪聊天,他岂不是误会我!还跟牧朗冰这么暧昧,猪猪猪猪猪猪!菜刀”

“两个人你有选择啊!偷笑”

然后我就没有回复她了,直到小萍给我道歉,骂了一阵子心软就气消了。

不过因为那次小萍发的消息,牧朗冰和我说话就多了,不管他在做什么,都喜欢给我发消息,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回家,最多的就是今天抽了几支烟,比昨天少了多少支。

我们是七点钟就要早读了,所以我一般都是五点半起床,六点钟吃东西,牧朗冰看到我这么早回复就会说,“以后我送你上学,你就可以六点半起床了。”

我笑了一会儿,回复:“宝哥哥这是心疼妹妹么?”

牧朗冰:“林妹妹葬桃花落泪怎能不心疼?擦汗”

“谢宝哥哥好意,不过还是算了吧,家中娘亲发现了会怪罪下来的。可爱”

牧朗冰:“随便。”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吧?

虽然有聊了一阵子,不过我都没有见过他,他也没有说要找我,一切看起来都类似网友之间的聊天,可是比起陈艺豪主动找我,我却喜欢和牧朗冰聊。

后来我设置了牧朗冰——特别关注。

他是我第二个关注的人,第一个自然就是小萍了。

这个学期的期中考试很快就下来了,同桌星爷在考英语试的时候直接写了自己写班级和姓名,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监考老师时不时戳了一下他,他就是不理,后来成绩下来,英语自然就是零分了,其实很多男生的英语都很差,数学物理却很好,瞧,星爷的物理满分一百二十,他就拿了98分!

而我……60。。

相比之下,我算中等的了,小萍已经完全失去自我,物理都拿了24分。

这次的期中考被班主任训得不得了,每次下课都要求拿课余的五分钟时间补习,期中试卷错的题就要抄五遍,不及格的学生就要抄十遍,这下小萍有得忙的了。

星爷夺走我的英语试卷,看了看我的分数,啧啧啧的摇头:“可以啊韦美希,从尖子班淘汰入普通班,估计是你数学不好吧,老子看看你数学多少分。”

“啊不,反正很差。”我赶紧抱住数学试卷,嘟囔道。

他不客气地抽出我的数学试卷,看了看分数,又看了看错的题,无奈地叹息,“唉,女生果然都是脑残,这么简单的题你都能错,正负数你没学过么?用什么二次方程解?傻逼一个。”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哎哟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不用心情太坏,哎哟想着天空拜一拜呀别想不开,老天自有安排。

——刘德华《笨小孩》***

15

“你英语零分还好意思说我,你就数学物理厉害,看看你自己的政治,什么乱七八糟的回答,估计改卷的老师都会被你笑到满地打滚。”我气冲冲地夺回试卷,顺势把他的政治扔给他。

星爷看了看自己的政治,“我这是实话实说啊,什么先有鸡先有蛋的,我回答:先有男还是先有女,不对么?”

“先有女!”我回。

“那女怎么来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先有男喽?男的是谁生出来的?不是女人生孩子么?”

“所以我说你是傻逼。”

“叶焕星,我要发火了!你再喊我傻逼试试!”我微微怒吼道,将试卷砸在他身上。

星爷摇摇头,“你就是傻逼,傻逼傻逼傻逼!死捞婆!”

我无可奈何,将这件事跟班主任说了,然后要求老师换座位,老师安慰了一番,她告诉我说:

“我看过你的成绩,就是被数学和物理拖下水的,叶焕星的数学物理成绩都很好,不过就是惨在语文英语,恰好你这两科强,我之所以把你们调在一起,是互相学习,而不是争吵,现在的学生跟叶焕星性格差不多了,兴许他在你身边可以教你学习,你们可以互补,如果半个月后还是不能和睦相处,我再调动你们的位置,好么?”

老师说得头头是道,我说不过她只好忍耐,就是那一阵子跟星爷的课桌拉开了两厘米的距离,说道:“以后你睡觉不要睡到我这一边来,谁睡谁是狗。”

星爷“呵”了一声,不再理会我。

我从播音室走过来的时候,就见到童紫澄在我们班里,和麦怡几个闲聊着,可语言粗暴,举止刁蛮。

麦怡帮童紫澄梳理了一下头发,低头看着童紫澄在玩手机,看了一眼,眼珠差一点儿掉下来,不禁讶异:“澄澄,你的QQ号码七位数啊,还这么好记,几个钻啊?”

“所有钻都开了!”童紫澄傲娇地说,随后得意洋洋,“这是我和我男人的情侣号,而且,我们也用情侣头像,要不要看看?”

麦怡点点头:“好哇好哇……哇!你男人的比你厉害哎!”

童紫澄更是乐了,“不厉害怎么会是我男人呢?”

听到这句话的男同学钟建祖立即凑过来开玩笑地呼着:“童紫澄说一下你男人的床上功夫!给大家分享分享。”

童紫澄听完马上踹他的课桌,脚踏在课桌上,拽拽地低吼:“怎么?”

同班同学钟建祖却不惧怕她,继续说:“我说你肯定被那男人耍得团团转,处女都给人家了还像傻逼一样炫耀自己的男人!”

“你他妈再说一遍!!”童紫澄被点燃了怒火,紧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嘶吼道。

“不就是被长得帅了一点的流氓上了嘛,炫耀这些做什么?装逼啊?傻吧你?恶心!”钟建祖一番冷嘲热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羞怒的脸。

小萍站在我身后看到这场景,两人互相“厮杀”,童紫澄出手将钟建祖从椅子上踹了下来,随即掀翻了他的课桌,重重地压倒在钟建祖身上,童紫澄的朋友看着也不知道该不该帮,毕竟发生在学校,被抓去喊家长可能不大好,于是决定在旁看戏。

“美美,要不要去找老师?”小萍小声问我。

我沉默一会儿,摇头,“我们还是不要惹事吧,反正老师会来的。”

“我操你妈的,臭婊子想死是吗?”钟建祖缓缓站起身,摸了摸被压疼的肚子,两人交战,一开始是童紫澄利用椅子砸他。

钟建祖灵活闪过,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后拉,只听到“咯噔——”手臂上骨头的粹响,就被他甩到墙上,突然的撞击使童紫澄额头上受了伤,她的朋友们这才上来阻止,另外的男同学也阻止钟建祖。

“你居然敢伤我!你他妈的逼居然敢伤老娘!好!你有种!我看你活到什么时候!都让开!”童紫澄额头流出血液,对着钟建祖咆哮,高分贝地嗓音能把整层楼的人吓到,自然也有闻声赶来的班主任。

钟建祖推开阻止他的同学,怒指童紫澄,“童紫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这婊子迟早死得活该!”

“我操你妈!”童紫澄准备上前继续对战的时候,老师就从我身后推开。

“怎么回事?!干什么打架!?”班主任气势汹汹地走上来,看着狼狈不堪的教室,拥挤在一旁的同学们和在窗外过来凑热闹的同学们。

童紫澄伸出食指指着钟建祖,“他发神经,敢打我!我要告他!让他坐牢!”

钟建祖依然不惧怕,“你他妈告哇!去啊!滚啊!”

大家一直觉得这是钟建祖的错,惹是生非,可是这件事过了三天之后,我们才知道他记仇的目的,原来早在开学的时候,童紫澄就带着一批人围殴欺负过他的妹妹,导致他妹妹对学校有了恐惧症,就算被拖着也不要去学校,连连跪着求父母说不想去学校。

后来钟建祖才知道这是因为童紫澄引起的,从此怀恨在心。

不过弄伤了童紫澄,估计钟建祖也没有那么好过了,每次放学他独自回家的时候,就会有一些社会人盯着他,可却迟迟不下手,也许是在等待时机。

童紫澄也请了假,大家都说她丢尽了脸,还有人说她活该,但更多的就是“钟建祖,你死定了,竟然敢得罪童紫澄。”

星期一升国旗的时候,校长特地说了这件事,并对钟建祖进行警告一次,导致钟建祖那段时间很暴躁。

钟建祖在我班里不起眼,起码我很少注意到这个同学的存在,平时不大爱交流,也很少跟男同学玩,一整天下来都是在课桌上看书,可是成绩却很一般,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回家之后我翻了翻自己的空间好友动态,就看到一张图片,是钟建祖,他果然被打了,看起来他是强行被跪在地上,浑身血肉模糊,眼睛臃肿和,唇瓣发紫,眼珠时不时上翻着,手里捏着一张纸,写着“我是傻逼。”,面无表情冷俊地脸像极了即将死亡的人。图片上附上一句:“伤我者亡!”

一定是童紫澄。

可是看到这转发,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了,我想到跟这个事情有关的就是牧朗冰。

我立即给牧朗冰打了电话,一会他才接起来,我慌慌忙忙地说,“童紫澄是不是让你打一个男同学?”

“嗯。”他承认。

“你!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

“怎么了?”牧朗冰声音冷冷地,有些不悦的错觉。

我浑身发抖地着身躯,吓得流出了泪水,“你们把钟建祖打死了是不是?”

对方思索了一会儿,不置可否:“那小子不至于这么轻易死吧?”

“牧朗冰——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等一——”

我难过地挂上电话,随后牧朗冰打来的任何电话我都没有接,一阵烦躁之后将他手机号码拉黑。

之后我QQ签名写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钟建祖动了手术,身上有九刀伤口,骨髓也歪了,医生说他来医院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没有心跳了,同学们都很心疼钟建祖,可是面对高额的五十万医药费,他普通的家庭条件付不起。

班里的时候学生都积极地地捐款,我用上了我打工的半个月的工资五百块钱捐给了他,同学们都说我去做了妓女,也有人说我喜欢钟建祖,才会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可我觉得很内疚,因为我认识牧朗冰,如果早一点告诉牧朗冰,兴许事情就不会发生。

“谢谢你,韦美希同学。”钟建祖的妈妈哭着鼻子握紧我的手,我见到她差一点就跪下来,连忙扶住她,说,“没事,都是同学。”

小萍捐了五十块钱,嘟囔着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拿着我的手机看着钟建祖的那惨状的图片,百思不得其解,“你说这个童紫澄这么牛逼?她很漂亮么?”

我不置可否。

“她简直就像个鬼,女鬼!也不知道她漂亮在哪里,神经病,切!”

无意间,我进了童紫澄的QQ空间,里面大部分都是自己的非主流自拍,就是开学前,她牵着一名男性的手拍了下来,写着【’缃要禾Θ这个男仌咏远↓祛゛(想要和这个男人永远下去)】

我知道,这是牧朗冰的手,她握着他的手,我还能翻到牧朗冰就在一旁,童紫澄靠在他肩膀自拍,唇角微微上扬,幸福甜蜜的模样,写着,“莪狠幸福爱心”

可是,我找不到牧朗冰赞过或评论过的痕迹,我翻到了去年八月的时候,她发的自拍照,还是牧朗冰在一旁,好像在等马路,他的手臂随意地搭在童紫澄的脖子上挂着,照片上他侧着容颜,轮廓清晰,鼻子高挺,童紫澄到他锁骨下。

她与他的手紧紧相扣,化着微浓的妆容,挡不住她的笑容,随后第二张图片是一张五角星和爱心的手链,看起来很奢华,她写着,“我家那位跑去国外专门给我带来的礼物,人家只不过是随便说出口,他就帮我实现了,以后我想要天上的星星的时候,他是不是也会不顾一切去摘呢?又大了一岁,有幸之年遇见你。爱你爱心”

今年的八月,她也发了说说,却是“时间见证一个人的心,时间好残酷啊!生日快乐,我一个人说,想他。”附上去年今日的两张图片。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16 ***没必要回想刚刚下大雨的黄昏,此刻夜空只有美丽的星辰,走过了酸甜各一半的旅程,我单薄的心才能变得丰盛,心会累,爱会冷,这是感情必经的过程***

——《喜欢两个人》彭佳慧

前段时间我又看到她发的动态,“用尽一生去爱你,给了你我的所有,你却一次次爱我过后给我心痛,这一次,一定不可以再分开了。”

看起来好像又和好了,难怪牧朗冰会帮她打钟建祖。

可是我的心……却好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空间哭了起来,我赶紧塞上耳机,拿起笔努力转移注意力,流着泪做完了作业。

我很少发自己的照片在空间,小萍的空间有我很多照片,相册名【美美不可以抢】,我时不时点个赞,可是很少评论,不想让网友知道这个人就是我。

我发了张照片,是勉强微笑的正面自拍,发到说说写了句,“不要再被无关的事情打扰学习了。”

小萍秒赞:“又美了!色色”

陈艺豪赞:“心动——爱心”

大概过了一天,醒来的时候一堆评论,但是显眼的,是牧朗冰的留言,“发照片是想勾引男人么?怒”

“神经病。”我说道,跑去上学的时候,钟建祖事件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医药费凑齐了十万,还在努力捐款,警察那边也在调查事情的发生,毕竟童紫澄不在现场,很难带走她。

所有人知道钟建祖的事情后,都恨死了童紫澄。

可是我忽然好羡慕童紫澄,她有牧朗冰陪着,而我,像是被簇拥在茫茫人海中。

我打开QQ消息,看到了牧朗冰发的消息,一大堆文章:

“韦美希!童紫澄找过我说起过那个同学的事情,但是我并没有答应,所以打那同学的人不是我手下,也不是我本人。这下,你明白了么?”

“接个电话!老子现在在外地,逼老子赶回来跟你解释吗?”

“操!韦美希你还长脸了是不是?”

“行了,童紫澄老子会教训她一番,总之你别再无缘无故生老子的气!”

“回复一下吧……很想你。”

很想你……

终究还是被他那霸道之后变得温柔的语言击败了,我浅笑着,“吧嗒吧嗒”这手机键盘回复:“你还知道想我?疑问”

他迅速回我:“很想。”

我回了个偷笑,符合我现在羞涩暗自微笑的心情。

校长对钟建祖的事情一直愧疚在心,不仅将这件事告诉了全校的人,并对童紫澄以退学并扣一分处理,据八卦的同学们说,童紫澄被抓去了警察局,她的男朋友,也就是牧朗冰,好像正在想办法把她弄出来。

可是我知道,隐隐约约相信牧朗冰。

翻开童紫澄的空间,看见她最新动态,是上个礼拜的事情,一张流泪的图片,附上一句“亲爱的,我们究竟怎么了?”

应该指的是牧朗冰吧?

我会不会有一种抢走了别人的男朋友的感觉?暗自欣喜?

我摇摇脑袋,放下手机继续做功课。

……

今天发生了一件很小很小对我来说却很可爱的事情。

午休的时候,同桌星爷有睡觉的习惯,上阵子跟他冷战到现在,时不时他会拿走我的圆珠笔写字,不过很快就还了;时不时无聊偷翻我的笔记,嘲笑我数学不如他,我会说几句英文讽刺他;时不时看见我买个口香糖,他毫不客气地掠走嚼在嘴里,然后假装看不到我羞怒的眼神;彼此不说话,互相瞪着对方。

直到今天,他一个课桌不够睡,朋友又不让位置给他,无奈,他对着我说:“韦美希,我们和好吧?”

我放亮双眼,故作不明其意:“干嘛?”

“我想睡觉。”他指了指课桌,顺便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说。

我笑着挪开书本,他就笑着将课桌挪在一起,趁老师检查之后,我习惯性跑到小萍那里和小萍坐在一个凳子上小声聊天,星爷就会睡在课桌上,那个时候的同学们都说星爷好拽,不过我倒是觉得,星爷其实挺可爱的。

小萍一直说今天看了《黑糖玛奇朵》没多久,《麻雀要革命》也看完了,闲得给我头发扎了好几次,囔囔道,“美美,你的发质好好哦,乌黑发亮,没有头皮屑,怎么保养的?”

我得意洋洋地吐舌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保养的,对了,《麻雀要革命》给我看,我还没看呢!”

小萍一下子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快点把你写的小说给我看,写到第几章了?”

我叹息,“两章,最近没时间写啊。”

“快去拿,我要看。”

随后我跑到自己位置上拿了笔记本,那个是我专门写小说的本子,每一次写的时候,我的字迹就会特别好看,因为我写得很用心,因为小萍一直说很好看,催我爆剧。

我拿到小萍那边翻开,就见我的黑色字迹上有人用蓝色圆珠笔又写又画。

——这是什么时代?你了解西方?

——还贵族,韦美希你好虚伪。

——啧啧啧,还是色女。

我后知后觉,能够这么大胆在我本子上乱写乱画只有星爷了,星爷不是第一次在我本子上画了,不是一头猪就是一只乌龟,又丑又占地方,老让我生气却被这画风逗笑。

童紫澄被退学的时候,她的朋友都说校长不公平,明明是钟建祖自己先出手打的童紫澄,虽然这段时间童紫澄一直没有回校,QQ空间动态也没有新消息,我也没有加她好友。

不过今天,她出现了,在校长的办公室,是小萍刷学生卡的时候告诉我的,说校长很生气地在批评她,而且这段时间她说自己也受伤了,嫌弃包扎太丑就旷课到现在。

我去播音室的时候路过校长室,看见童紫澄坐在沙发上,手上写着什么,校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笔一划,一刹那,我就直走到播音室了。

后来放学的时候遇到了童紫澄,她被一群朋友围在学校门口,支支吾吾说了些什么,看起来好像是安慰童紫澄的话,童紫澄直直点头。

而小萍一直瞪着童紫澄,看得我直发笑,我说小萍你这么记仇啊?

小萍就会回瞪我,“你受过侮辱试试?”

我笑而不语,继续低头扫地。

童紫澄回去的时候,是一个人。

没有牧朗冰在身边了。

他的那句“我在乎”,到现在我都心跳加速,我被他拥着的时候,浑身有些丝丝麻麻的酥麻感,那是电流的感应吗?

晚上十点钟,我准备入睡的时候忽然接到小萍的电话,我无奈地接听,第一句就是诉她,“说吧!你这个痴女想对我这个十四岁的美少女做什么?”

“美美!美美我被锁在教室里面了,怎么办?呜呜呜~~”小萍哽咽着,我听见她用力拍门的声音。

我的睡意瞬间全无,连忙爬起来,“你有病?跑去学校干什么?”

小萍哭了一会,“童紫澄……把我关……关在这里……要我……要我给你打电话,我知道……她肯定想欺负你,可是我一个人被关了三个小时了,好害怕所以给你打电话了……对不起……我好像出卖你了美美……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amp;;_amp;::~~~”

“你别急,我想一下办法。”我挂断电话,随即给牧朗冰打了过去。

牧朗冰许久才接听,“怎么了?”

“你女人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好有本事。”我淡淡道,随即说,“你女人把我最好的朋友关在教室三个小时了,还指明要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就过去,希望你过后处理一下你女人,神经病!”

我匆匆忙忙爬下床,随便找了个借口跟妈妈忽悠就跑过去了,小萍现在一定很害怕,就算白天她独自一人也会怕得不得了,我也怕黑,所以和她是一样的。

我边给她打电话,安慰她说不要害怕,我陪你说话。

“童紫澄说这个教室以前死过人,夜里就会出来,现在这里安静得可怕,我不是故意的,出来的时候童紫澄就对我好凶,我太害怕就跟她走了,但是我跟妈妈说我在你家。”

“嗯嗯,没事的没事的。”我加快速度地跟她说道,“到了我一定好好揍童紫澄一顿!”

“别,我看见她带了好多人,说要教训你,美美你好像跟她没有过接触啊,为什么她想欺负你。”

“我也不知道啊。”我急急忙忙说道,后来我想了想,是因为牧朗冰么?

没多久,一串光速刺进我眼睛,我连忙闭上眼,就听见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命令我:“上来。”

我听到声音的时候哭了,不知道是害怕小萍因为自己出事,还是在自己害怕的时候他出现的原因,顾不上就坐了上去,嘟囔地宣誓道:“我今天要打你女人!”

他苦笑,“她不是老子的女人。”

到达学校的时候,操场内有十几位男男女女,青年人和学生,看见牧朗冰到来都纷纷打起精神。

童紫澄一身非主流的打扮,看见牧朗冰准备上来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的我。

“阿冰,你干嘛和她在一起?”童紫澄有些惊愕地指着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嘴里不自觉地说了句:“婊子。”

“你说什么?”童紫澄一点就怒,因为牧朗冰站在我这边她不敢上前,死死地瞪着我。

“澄澄,这个人不会是想勾引冰哥吧?”旁边的袒胸露乳的性感女人指了指我,询问道。

牧朗冰看了我一眼,“童紫澄,别太犯贱,否则老子定毁你一生!”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17 ***这不是偶然,也不是祝愿,这是上天对重逢的安排,不相信眼泪,不相信改变,可是坚信彼此的情结……***

——谢军《那一夜》

“阿冰,你不爱我了对不对?是这个八婆把你勾引了对不对?呵,我原以为将我报复钟建祖的来龙去脉告诉校长的人好好教训一下,没想到还跟我的男朋友有着不正当的关系啊!”童紫澄双手叉在胸前冷嘲着,在与牧朗冰对视的时候,她眼里满是委屈与痛苦。

我并不想看他们打情骂俏,连忙跑去教学楼,后来有几个人准备追过来,却被牧朗冰一声吼叫住:“谁敢去追!”

“童紫澄,给你脸就不知天高地厚是么?老子不在就惹是生非了是吗?”

我身后传来牧朗冰的一阵声音,后来从一楼挨个教室找,给小萍打电话提示已关机,肯定是手机没电了,学校又是七点钟教学楼关电闸,我跑了一楼又一楼,呼喊着她的名字,直到听见四楼传来拍门的响声。

我赶紧跑上去,飞快地来到小萍被锁的位置,发现这锁其实只是一块坚固的铁捆绑的,我拿开铁打开门,就见小萍蹲在黑板下面。

“小萍你没事吧?”我跑过去抱住她,“你是不是傻?”

“美美,你别说话。”小萍淡淡道。

“怎么了?”我连忙放开小萍,一脸慌张地看着她,见到她凝神的模样,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该不会疯了吧?

小萍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的身后,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轻飘飘的:“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哇靠,罗晶萍你不许吓唬我啊!”我吓得连忙缩了缩身子,不敢往自己身后看。

“来了来了,美美,你快看,她就在那里!”小萍连忙将我推开,说道,就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小萍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臭美美,到现在都这么害怕,哈哈哈,骗你的了,我就知道,美美一定会来的!”

得知她是吓唬我的时候,我是又害怕又欣喜若狂,连忙打着她,“啊啊啊!你个瓜娃子!你这个死小萍,什么时候这种臭脾气改一改?以后这么找男朋友啊?不被你吓死才怪!”

小萍笑了,指了指我:“你不是说我没人要你就娶我吗?”

“我是女的哎!你想嫁给我吗?”我调侃。

小萍连忙点头,“想。”

“那你要变性。”我牵着她的手离开了教室,对着她说道,出来的时候,牧朗冰和那一群人还在那里,进退两难的我们,看见小萍那双恨死他们的眼睛,我连忙拉着小萍走上去,到童紫澄面前。

“不准备道歉么?”我鼓起勇气审问着童紫澄。

以往我看见她都会跑得十万八千里远,可现在我却这么勇敢上去,是因为牧朗冰在吗?

我为什么会这么坚信牧朗冰会再一次帮我?

童紫澄白了我一眼,双手交叉在胸前,语气有些不耐烦:“道什么歉?”

“你是因为我把钟建祖的事情告诉校长所以才欺负我朋友的,对吗?你知道钟建祖为什么会这样对你吗?如果你再欺负我身边的人,我会比钟建祖对你残酷一百倍,可是现在,我只需要你道歉。”我伸出食指,指着童紫澄的鼻子,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愤怒。

童紫澄白眼翻上天,似乎不想再和我说话,咧唇不屑道:“切,死八婆。”

“跪下,道歉!”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牧朗冰双手插在裤袋上,冷酷地站在那里,双眸注视着一副傲娇的童紫澄。

童紫澄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连我都惊呆了,他真的……他真的帮了我……可是牧朗冰会想着帮我?

“阿冰,我只想教训一下这个贱人而已。”童紫澄连忙解释,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被牧朗冰打断:“老子不想说第二遍。”

一番沉默与纠结,周围人一副看好戏地模样,等着童紫澄跪下,没一会,童紫澄就照做了,她跪在小萍面前,神情扭捏地挤出一句:“对不起。”

小萍深吸一口气,没有回应,而是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去阐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她有些无奈地看着我,可惜她当时传达给我的眼神,我并看不懂。

后来牧朗冰一声命令,周围的人纷纷解散,只剩童紫澄跪在地下,小萍依然看着她,无声。

“韦美希,我们走吧。”牧朗冰走了过来,说道,“我送你们。”

我扭过头,看了看小萍,“送小萍回家吧,我自己能回去。”

“我送你们——”牧朗冰把音调加重在“你们”字上,拉着我就往车上坐,后来小萍坐在我身后,小萍报了个地址,牧朗冰没有多问就开向那一边,没多久就到了。

小萍吓坏了不少,连忙搂紧着我,下车的时候,她的头发跟狗窝有得一拼,第一句话就是:“美美,你好瘦啊,我都感觉没有安全感!”

我瞪了她一眼,“闭上你的嘴,快点回去,就说是我送你回来的。”随即我使了使个眼神。

小萍“哦哦”地点点头。

“我们走吧?”我对着牧朗冰说道。

牧朗冰点头,随即开向另一个方向,在中途的河边上停了下来。

我问他怎么停了?他说想带我看河。我笑着反问他是不是有病。

“今天的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童紫澄,你不要再担心她会对你们造成困扰了。”牧朗冰拿起一包烟,放在嘴里,扭过头看了看我,“介意我抽烟么?”

我看着他点点头,“对身体不好。”

他忽然笑了:“你很会关心人,对别人都是这样的么?”

“应该也是吧,怎么了?”我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什么,只好随便应付,后来接受了这个回答。

牧朗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听完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打起打火机开始抽了起来,深吸了一口烟后吐出白雾。

我沉默许久,“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半,怎么了?”牧朗冰吸完烟,将烟头扔在河中,扭过头询问。

我瞪大眼睛:“我要赶紧回去了,好困。”

“急什么,现在还早……”牧朗冰靠近我,站在我身边离我很近,说道。

我低下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韦美希。”牧朗冰叫我。

“嗯?”

“你多大?”

“十四。”

“我操!”牧朗冰一阵苦笑。

我皱起眉头,“怎么了?”

“还真的是韦美希小妹妹……”牧朗冰俯视着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发丝,随即我的头发就被这只魔掌抓得七八乱。

我微微地缩了缩脖子,似乎我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我的年龄了啊,而且……记忆犹新的是牧朗冰只说了他的名字,其它全无。

“想知道哥多大吗?小妹妹。”牧朗冰打趣地收回手。

我乖戾地点头又摇头再点头,也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对不对,手足无措地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因他那不经意的举动就能让我绯红的脸。

“比你大八岁。”牧朗冰说。

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二十二。”我淡淡地说道。

牧朗冰半眯着眼睛打量着我,“嗯……”

“哦……”我抿抿唇,“今天真的很可怕,牧朗冰你知道吗?我跟小萍关系真的很好很好,如果她今晚不给我打电话的话,我一定会恨死我自己,可是……唉……我以为你找我,然后童紫澄吃醋,才找小萍麻烦的……”

牧朗冰没有说话,似乎在认真地听我说完。

“而且……童紫澄真的太过分了,她怎么能那样对待同学呢?我搞不懂……为什么你以前会跟她在一起……”我埋头思绪着。

我总觉得,牧朗冰和童紫澄不一样……

“啊,在一起过,但没什么感情……”牧朗冰清风云淡地描述。

“你在吹牛,童紫澄的空间我都看了……都与你有关,她真的很爱你……”我一脸不满地暴露了自己私底下自作多情的行为,随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瞬间哑口无言。

牧朗冰蹙眉,听完后他不禁地笑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为什么你会看她的空间?”

为什么?

我眨巴着眼睛不知道怎么回应,确实当初进去是因为觉得童紫澄的空间会有牧朗冰的一些信息,谁知道会有这么多。

可当着他的面不可能说是因为他才这样做的吧?

可是他的问题却把我问到悬崖边上了——

“像她这样的红人,我也比较好奇她的日常生活啊。”我神情扭捏地别过脸,故作不看他。

“嗯,韦美希,我向你保证,若是童紫澄再找你麻烦,老子扒光她衣服让人轮,若觉得不够狠,可以现场录制视频发网上,让她在社会上抬不起头。”牧朗冰俯下身,郑重地对着我说道。

我承认我被这句话吓到了,眼前的牧朗冰,有些说不出来的英俊,那双墨色的瞳孔映出我惊愕的脸。

“那……这个也不用……”我有些结巴地回应,“可以把她做过的事情告诉她的爸爸妈妈就可以了。”

一般我都怕家人。

牧朗冰站直身,“她一家人都是畜生,你说了也是对牛弹琴。”

“呃……哦。”我看了看周围,昏暗地路灯,偶尔经过的小轿车,意识到现在真的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妈妈还在家里等我。”

“我送你。”

“好。”

“韦美希。”

“……”牧朗冰今晚好像很喜欢莫名其妙地叫我。

“千万不要爱上我。”牧朗冰走到面前伸出手弹了弹我的额头,说道。

我昏昏沉沉的头瞬间被弹醒,连忙揉了揉额头,心却不停地加速。

“……你有病……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

“呵,上来吧。”牧朗冰发动摩托,冷漠地说道。

牧朗冰……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18 ***看风筝飞多远未断线,看一生万里路路遥漫漫,看牺牲的脚步尽化温暖,暖的心爱追忆你的微笑,滔滔风雨浪心声相碰撞信将爱能力创,心中的冀望终于都靠岸未曾绝望***

——陈慧琳《希望》(粤语版《大长今》主题曲)

18

我翻开QQ空间,就见小萍连续发了好几条说说动态:

“今天真的是有惊无险啊!流泪”

“我亲身经历上演了一次有史以来的偶像剧!快哭了”

“可是偶像剧主人公不是王子,而是一位公主!色色。”

“认识你真好,我的公主!”

这猪婆。

我苦笑着摇头,到这时候了还发说说,我记得她来月经都会发几条说说求安慰,就差没有发实拍图了。

我徒然想起昨晚牧朗冰对我说的话,“千万不要爱上我。”

心里总是隐隐作痛,想想小说与电视剧那些美好的爱情邂逅,而到目前为止,只要我一闲下来,就会想到牧朗冰,他冰冷的声音,冷漠的俊脸。有着说不出的温柔,还有……绝情……

对童紫澄绝情。

他是不是有过很多女朋友?

长得又好看,那种脾气又恰好是不少女生喜欢的,应该有很多。

我垂下眼眸,又翻到牧朗冰的QQ空间,依然是很久之前的动态,有着将近上千网友赞以及几百条转发与看不完的评论……可牧朗冰却极少回复。

不到百条的说说,相册不到九十张,不过五张的肢体照片……修长的手指夹着点燃到一半的烟;一双我没有见过的白色帆布鞋,若隐若现的轮廓却能让人见了就知道这个人肯定长得好看;还有一张全身照,他靠在摩托车上,手上依然夹着烟头,面无表情地神情冷峻,那双让我觉得如同水晶的墨色眼眸总是能够传达给别人,他最美的时刻,暗色的牛仔裤,膝盖上有个时尚的破洞,暗蓝的牛仔外套,一股王者归来风范,不可抵挡的神奇杀气,透露着男人的桀骜不驯的气魄。

我连忙在这张全身照评论:“突然发现我终于看清你的模样了偷笑。”之后我又后悔了,下一秒迅速删除掉,因为牧朗冰说过,“千万不要爱上我。”条件反射吧?评论与这句话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我真的爱上了他,喜欢他——

我千万不能爱上任何人,妈妈告诉我,如果真的要恋爱,那么就跟书恋爱吧,长大以后书会让你找到如意郎君,我一直相信这句话到现在,可遇见牧朗冰的开始,我有些动摇了。

这个周末小萍没有找过我,我觉得她是那天受到一些打击了,给她冷静的空间吧,不过陈艺豪倒是风尘仆仆地到我家里来做客,当时我就特别别扭,毕竟他如实地告诉我,他想追我,说不定下一秒他就会忽然牵起我的手,忽然靠近我,忽然对我说喜欢我。

“美希,快出来,陈艺豪找你!”我听见门外妈妈一副喊奴隶的命令。

我撅着嘴,没有理会。

“不用了阿姨,我进去看看。”陈艺豪似乎也有一些尴尬,语气中有着些许不自然。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陈艺豪已经坐在我旁边,我歪着脑袋认真地看着我数学试卷题,见我抬头,他回过神,笑了笑,“在做作业吗?”

明知故问……

我默然些许,点点头,“你来干嘛……”

“这几天没见你过食堂,给你发的消息也不见你回,就过来看看你。”陈艺豪如实回答。

我听完连忙趴在书桌上,一脸抱怨,“唉,还不是学校最近的作业太多了,感觉我回家都做不完……你看这本语文书,老师说后面的古诗要背烂去,然后要抄写两遍,默写一遍……然后还要写日记,不能低于五百字,虽然我能写,但是也没有什么好写的,你不知道很多日记都是我捅破脑袋瞎编的,还有这些作文,还有这些试卷——唉……物理就不用说了,动脑还要动手……我差不多把家里的电器都拆了……数学就别提了,不知道为什么,从初一开始就下降了,明明小学每次都是九十以上的——”

陈艺豪听完便哈哈大笑起来,也许他觉得我话变多了,一下子成了怨妇似的,他拿起我的物理书翻了翻,有些明白地点点头,“你们才教到这里啊,那么你这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去解。”

“……”我有些尴尬,看了看自己用修正液扼杀了好几次的试卷,一时语塞。

“不过你挺厉害了,将来肯定也是一本大学生。”陈艺豪肯定地点头,然后注视着我,“下次不要再用修正液了,对身体不好,可以用透明胶沾一下,再叠成星星也不错。”

修正液的事情以前老师经常提醒,可是每次我使用透明胶沾的时候,多半都是把本子破了个大洞。

可说起叠纸,我竟心血来潮,连忙拿出独家宝贝摆到他面前,是一张张厚厚的长纸,还有一瓶很大的许愿瓶。

“你自己叠的千纸鹤吗?”陈艺豪拿起我的许愿瓶,看了看,询问道。

“是啊,但是你一定要小心啊,许愿瓶很容易坏的,每次发生一件稀奇的事情,我就会写在纸上然后叠成千纸鹤放进许愿瓶。”我笑道。

“我可以写个叠成千纸鹤放进去吗?”陈艺豪将许愿瓶放在书桌上,问道。

我连忙点点头,“可以!会叠千纸鹤吗?我教你,我还会叠很多东西呢!”

后来他在纸上写字,跟着我叠千纸鹤,我将他叠的千纸鹤放进我的许愿瓶,随即摇了摇许愿瓶,这下子我根本不知道哪一个是陈艺豪的千纸鹤了。

后来的后来,我却哭着狠下心砸碎了许愿瓶,割破手指头也要找到他叠的那张千纸鹤,那对我来说,是他唯一给我留下的感情。

“我以为你会偷看。”陈艺豪安静地看着我做完一切动作之后,笑道。

我淡淡地笑了笑,“不会不会,我不是这种人。”

那一天,我忘记了他想追我的念头,两人在一起聊着,他聊他在大学的搞笑事情,笑得我眼泪哗啦哗啦地喷出来;我也与他分享了我在学校的一些有趣事情,然后我的很多作业他都很有耐心地帮我解析,却让我自己去找答案,他说:“我已经告诉你方法了,你想一下,那么这道题怎么解,书上有的。”我完全肯定,这个陈艺豪以后肯定是做老师的料!

“艺豪啊,等一会跟我们一起吃饭吧?”妈妈出现了,笑着对陈艺豪说道。

陈艺豪扭过头,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半了,他凝神一会,委婉拒绝,“不用了阿姨,我等会还要出去有事,谢谢你的款待。”

在老妈三番四次的邀请吃饭下,陈艺豪看了我一眼,似乎想把决定权给我。

我无聊地抓了抓圆珠笔,“你真的有事情吗?如果不是很重要,就留下来一起吃吧……”

“好……”他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咬着下唇傻笑了一会,觉得陈艺豪当时特别可爱,说不过他那又真的不想在这里吃饭的那个样子,也许是因为我在的缘故吧?才会这么尴尬。

陈艺豪时不时过来看一下我,时不时过去帮我妈妈的忙,时不时检查我的作业,瞧把我妈妈弄乐得,嘴巴都没合过,“哈哈哈”的笑声灌进我耳朵,我做完作业无奈地打开笨重的大肚子电视机,看了看屏幕上那带雪花的新闻频道。

“美希!快过来帮忙!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那里坐着像什么样儿!”厨房传来妈妈不满的命令声,随后又听见陈艺豪好心替我说话,“没事阿姨,她现在还小,让她多玩一会。”

于是妈妈又“哈哈哈”笑,“她要是有你一半厨艺我都开心了,你不知道她切个菜都切得跟砍柴似的。”

陈艺豪有些笑意,“是吗?”

我天。

我老妈尽喜欢在别人面前说我这里不好那里不行,就没夸过我!

我连忙跑过去堵住了妈妈的嘴,一脸埋怨,“妈妈你乱说,谁都我不会切菜!我切个给你看看!菜在哪里?”我挽起袖子拿起菜刀四处放目搜寻蔬菜。

“最好不要拿刀切菜哦。”陈艺豪觉得我挥刀的模样有些危险,连忙取下来说道。

我妈妈就有些不对了,“为什么不能拿刀切菜,我们都拿刀切菜,这样快又切的好。”

陈艺豪摇摇头,“刀含铁,除了荤类,素类的都很容易丢失原本的味道。”

妈妈听完立即扭向我,一脸严肃“你看看人家的孩子,还是学生就会这么多了,你看看你自己在学校学到了什么。”

我白了她一眼,顺便连同陈艺豪也一起。

吃饭的时候,妈妈尽管往陈艺豪碗里塞肉,塞好吃的菜,陈艺豪都觉得尴尬了,我吃着白米饭瞪了妈妈好几眼,妈妈夸着陈艺豪做的那道菜非常好吃,又叮嘱他一定要多吃饭,多吃菜。

陈艺豪有些不好意思地偷瞄我,便迎来我十分不满的杀气!

吃完饭过后,妈妈去忙厨房的事情了,本来陈艺豪想帮忙,却被妈妈一度的拒绝,只好坐到我旁边,他从他来的时候放在不起眼的角落的袋子拿过来,递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的……”我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盒四方形带着蝴蝶结的粉色盒子。

我一下子就知道这是礼物。

“这是你的礼物,补你今年的生日礼物。”陈艺豪轻声说道,后来他还想说什么,电话就把他的话给打断了,他接了电话之后,摸了摸我的头,“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一些事情,希望你喜欢。”

我还没有来得及打开,他就匆忙离开了。

当我打开盒子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串星星挂链和一台小小的轻轻的粉红色MP3。

当时的MP3很流行,我万万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拥有一台这么漂亮的粉红色MP3,二话不说地打开MP3,试了一下功能和听了一下里面的歌曲,真的都很好,歌曲有很多,也许是他帮我下载好了吧,我拿起MP3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张小小的贺卡,我拿起来打开:“不想影响你学习,我们约定许多年后相爱,今天开始我来守护你吧?生日快乐,美美。”

这句话是不容我拒绝就擅自做的约定吗?为什么我看完之后会有些脸红,骤然拿起MP3,塞上耳机,看了看小屏幕都是些什么歌曲,嗯,都是最近流行的,什么非主流dj,非主流舞曲,非主流电音,非主流童声……还有今年十分流行的歌曲。

我给陈艺豪发了条消息,“谢谢礼物,我很喜欢。可爱”

不久后,他回复:“非常感谢你收下了我的礼物爱心。”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19 ***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也许你不会懂,从你说爱我以后,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一起写我们的结局……***

——光良《童话》

第二天我戴着它去上学,小萍见了爱得不得了,一下课就凑过来听歌,连忙说,“《情非得已》这首歌真的好好听!我差一点都心动了,美美,F4帅还是江直树帅还是王子(指《黑糖玛奇朵》王子角色)帅?”

我白了她一眼,丢了句,“我最帅!”

小萍开始吐槽:“现在的美女都喜欢说自己丑么?”

“哈哈哈,小萍你这样可就不对了,来来来,给我一个耳机,我也听听《情非得已》。”

“这耳机你买的吗?”小萍追问。

我使了个熟悉的眼神给她。

她马上懂了,眼睛亮了起来:“哪个大少爷送的?”

“猜对有奖!”我翘着鼻子说。

随后小萍举出我并不认识的人的名字,我都一一否定,后来我自己开罗,小萍得知是陈艺豪,马上“哇”的一声,眼睛和嘴巴瞪得一样大,她连忙惊讶地看着我,“美美,真的是他呀?那个大学生,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我白了她一眼,“你觉得可能吗?我才十四岁哎,去去去,听你的歌去,就知道八卦!”

后来,在学校期间,MP3都是被小萍霸占,不知不觉,星爷也开始霸占了,他总是喜欢上课偷偷塞耳机听,我害怕极了,总是心拔凉拔凉地害怕老师知道并没收。

“喂,快点还我,下课再听……”我非常小声地对着趴在课桌上的星爷说道,用圆珠笔头戳了戳他的腰。

星爷挪了挪位置,丢了句“没事”后,就没有再理过我。

体育课的时候,我偷偷拿出手机打开QQ,就见到牧朗冰的消息,是两个小时之前的消息:“为什么要删除?”(大概是指我留言在他空间的信息。)

“在哪里?学校吗?”

“你朋友还好么?有没有受到打击?”

“那贱人我已经处理了。”

“嗯,你比老子还高冷。”

牧朗冰就这样子,平时不回就是时隔很久很久也不会知道你的存在,可是一注意到你,就会连续发好几个。

起码,当时我是这样想的。

我回了句,“哦尴尬”

牧朗冰秒回:“在干嘛?”

我:“我在上体育课,嘘......”

也许因为MP3,星爷跟我说话多了,但一般都是从问我要MP3为话题。

“韦美希,MP3借我听一下。”

“啧啧啧,怎么都是些忧伤的歌,这种歌有什么好听的?就适合你们这些幼稚的人听,老子过段时间给你听听那些劲爆电音DJ!”

“这台MP3性价比还不错,外观也还可以,这个多少钱?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买?该不会是男人送你的吧?”他调侃。

我恼怒地摇头,“你到底要不要听?问这么多干嘛?”

星爷冷笑着就这样拿走了,一般放学的时候才会还我,但是一般那个时候,MP3已经没有电了,我发誓以后偷偷拿过来!小萍也因为这样而生了很久星爷的气。

我觉得很奇怪,这明明是陈艺豪送给我的礼物,却被这两个可怕的人拿去耗电,还总是要安慰小萍说“没事没事,周末我借你听两天!”之类的话。

陈艺豪似乎最近挺忙的,每天的消息都减少了很多,这让我很想去寻找他,食堂里依然有他的身影,他依然面带与生俱来的温和微笑,他说:“这么早就赶过来了?不错不错!”

我列开嘴,“偶尔来早一点。”

他永远也不会明白我是为了赶上他,而才从学校跑过来的。

“美美,我向你道歉,最近冷落你了不少。”陈艺豪趁阿姨跑进厨房,小心翼翼地把这句话送到我耳朵。

算你有自知之明。

我暗地白他一眼。

“最近学校需要做市场调查,还要写几份论文,为了努力做好,我很少上网了,你不会怪我吧?”

论文是什么东西?

作文吗?

我半懵半懂地沉默着,但也明白他忙的原因了,原来是学习,也是,妈妈说过一本的大学生学习比其他大学紧。

“没事没事,我最近月考也忙着呢!哈哈哈!”我连忙说。

“美美你放心,就算你不读了,我也养得起你!”陈艺豪有些开玩笑地拍了拍胸膛,自信满满地宣誓道。

我的脸一红,因为这句话被两位阿姨看到了,她们连忙起哄,“哟哟哟,求婚呢!美希年纪还小,艺豪可不能犯罪啊!”

“什么嘛,我们农村像美希这么大的,孩子都有两三个了!”另一位阿姨补刀。

“那艺豪你还在等什么呀?看美希就知道是抢手媳妇儿,是不是呀?美希。”

我沉默,真想告诉她们“我又不是你生的”这种话。可最终只是尴尬加羞涩地笑了笑,和艺豪一样默不作声。

有那么一瞬间,我和陈艺豪同一时间对视,被这奇怪的默契不自禁地两人傻笑了一会儿。

“美美,我可以跟你合影一张么?”阿姨离开后,我在厂门口等妈妈,陈艺豪又走过来说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似乎没有合过影。”

我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照片上有着一男一女,陈艺豪拿出照相机,对着我们按了一下快门,他的下巴微微扬起,浓密的眉毛下一双被阳光照射有些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长长的睫毛给了他一种莫名的美感,他穿着白色T恤与深蓝色牛仔外套,他的手臂,有一只手轻轻抓着他,力度轻到他无法察觉到,我的表情被阳光刺到眼,从外人的眼睛看,我是一副可爱楚楚惹人怜的小女孩,而身旁的人给了奇怪的安全感。

陈艺豪应该很喜欢这张合影,因此他的QQ头像换成了这张照片,QQ空间主页也是这一张,并在说说那里发了照片,与一句话,“终于合影了,身边的姑娘很美玫瑰”

我被他这样擅自的行为有些生气,不过仔细想想,当初也是经过自己同意了的,所以他拿去做什么,也跟自己没关系吧?我苦笑着保存图片,发到自己空间,说了句“美女们快来呀,逮到一个帅哥偷笑”

那是我第一次发与异性的合影,空间评论就刷爆了,各种猜疑,各种祝福,各种求联系方式。

发了这消息没多久,牧朗冰就找我了,他给了我打电话,一直追问我:

“QQ空间那个男人是谁?”他冷冷地审问着我,我又听见他吐出烟气的声音。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害怕怎么说都怕他误会,“啊,朋友,上次你见过的,在广场。”

“呵!”牧朗冰只是发出一声带着讽刺的笑。

“怎么了?”我的心有些慌慌的,生怕他误会自己。

“在哪里?”

“什么?”

“你现在在哪里?”

“租小说店门口等小萍。”我如实回答。

牧朗冰似乎在收拾什么,对我丢了句,“别动,老子来找你。”

我怕了,怕他质问我很多问题,更怕他打我。

“不了,小萍很快就到了,而且,我们见面不大好。”

“你敢动,老子打残你朋友!”牧朗冰狠狠地丢了句,随即不等我回答就挂断了电话,害怕他找小萍,我连忙跟小萍确认了一下她的位置,她反倒若无其事地说:“我在路上,最多三分钟就到了,美美等一下下哈!”

“小萍对不起,我突然有事情要回去了,那个,能不能下次再一起?”我撒谎了,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对她撒谎了,可每次她都毫无疑问地相信我。

小萍愣了一下,“这样呀?我穿了漂亮的新裙子,还想让你看看呢!”

“抱歉了,下次好吗?下次我等你再久也愿意!”

“好吧,没事,我去其他地方玩。”

小萍被关教室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前的事情了,钟建祖已经是差不多两个月前的事情了,时间飞逝,快得我无法想着未来。

广东的冬天没有雪,没有零下温度,严冬的时候偶尔有几天的个位数摄氏度,但一般都是15摄氏度左右,可即便这样,广东人还是觉得很冷,我被妈妈逼着穿了五件衣服,活生生被裹成粽子。

牧朗冰没有五分钟就到了,可这一次他没有骑摩托过来,也许是天气冷的原因,他开着车到马路边霸道地停下来,占着两个车位,起初我并不留意那是他,直至他走下车朝我走来。

他的肌肤有着少女想要的白,一看就知道很细腻,那双在阴鸷显得明亮的墨色眼睛,折射出让人不解的光芒,挺直的鼻梁与精致的脸庞,那双在寒冬没有受到润唇膏保护的唇瓣有些干裂,却不失他整体的美,反而看起来很自然。

他围着英伦棕色格子围巾,穿着内带绒毛的外套,一看那外套就知道顶得过我五件衣服的温暖,下身穿着深蓝色的牛仔裤,配上一双黑色炫酷的马丁鞋,保暖却不失潮流。

“等了多久?”他打量了我上下,冷问。

我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没多久。”

五分钟……我算的很清楚。

“走吧。”他叹了一口气,就拉着我的手往前面拽,骤然,他停了一会,蹙眉扭过头看了看我,“你的手很冷。”

似乎怀疑我在这里干等很久很久。

也许我知道你内心的想法,我更知道你的手掌心炽热得让人不想离开,起码,我不想离开。

可是为什么,你要牵着我的手呢?为什么我不会懂得拒绝你呢?

“一到冬天,我的手就这样……可是……我不觉得手冷啊……”这是实话,其实在小萍来的时候,我就跟小萍叮嘱万句,一定要带热水袋!不然我把手钻进你后背!感受一下冰川的温度!

我们这里有这么一个说法,越瘦的人越容易冷,胖的人反之。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20 ***但我们都曾明白也都曾经遗憾,一旦错过就难以重来,不要害怕去坦白怕又容易被宠坏,忘了该与不该,到哪里找回真爱找回所有遗憾,爱的真相就能够解开,多给我一些片段拼凑未知的意外,失去记忆最初的爱……***

——183club《王子变青蛙》插曲

“过来,靠近我。”牧朗冰拉着我的手臂,将我拥进他怀里,我下意识地跳了起来,连忙推开。

“那个……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我急急忙忙地问,由于冬季,脸上的变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牧朗冰打量了我一会,一如既往是欠扁的慵懒声音:“不能找你了?”

一种情侣之间的质疑似的,起码当时我的心跳得很厉害。

“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我觉得……那个……”我低下头,到处找原因,其实我也很想见他,可是见到他又恨不得躲开。

牧朗冰有些不耐烦了,双手交叉在胸前,“那个是哪个?是觉得老子找你会破坏你跟那小子的感情么?”

啊?

我抬头,就见他那副吃了好几坛醋的表情,前几秒懵了一会,后来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了,我连忙解释,“说过我们只是朋友……你又不信,那你说是情侣的话比较相信……那就是情侣吧……”

“韦美希!”

又生气……

真不该发那照片。

“干嘛……”我别开眼不看他,也开始没好气地问道。

“你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儿童!”牧朗冰冷冷地在我伤口上填了几包盐。

我的脸更红了,这句话真不知道让我怎么反驳,于是我只回复后半句“儿童”这词汇,微微白了他一眼,“你才是儿童。”

“你真是傻逼!很多男人追你是么?老子告诉你,他们都是看到你之后身体器官对你产生的某种反应罢了,别天真到所有男人会真心喜欢你!操,该死的韦美希!听到老子说话没有?”牧朗冰俯下身,紧紧地抓着我的双肩,墨色眼眸有着异样的怒火,他正注视着我。

我无动于衷,冷冷地看着他,穿了五件衣服的原因使我没有感觉到他攥紧的时候有多疼。

“你就是这种男人么?……”我皱着眉头,平静地问。

“你……!”牧朗冰被我问得卡在嘴边,一时搭不上话,气急败坏地瞪着我,没一会儿,我就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我听见他不高不低的声音,霸道而温暖:

“老子不是那种男人!起码遇见你之后就不是!”

哦,我让他不感兴趣,那我可能就是他不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孩吧,可是为什么他此刻却抱着我,让我又对他在心里增了一分?

“那个……你别激动……痛痛痛!”被他搂得生疼的我连忙喊道,而且现在在外面,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情,真的很那个。

牧朗冰听到我的声音,怒气少了,放开我看了看我此刻郁闷的表情,他冷笑地伸出手贴近我下巴,大拇指在我唇边摩擦着,“你懂就好,下次,老子就要教训你了,知道么?嗯?”

那一刻,我生怕他下一秒就低下头吻我,连忙退了两步,连忙回应,“关你什么事……”我依然嘴硬。

牧朗冰站直身,没有回应我的话,又拉着我往车里跑,丢我到副驾驶,他替我系好安全带,问:“吃饭了吗?”

现在是六点多……你说呢?

我摇头,“我要回家吃。”

而且现在差不多到了打饭时间了,陈艺豪肯定在等我。

“晚点送你回去,跟你家人说一下,你跟朋友在外面吃过了。”牧朗冰发动车,双手握着方向盘,他淡淡地说。

又要我撒谎……可是不撒谎不行……总不能说我现在在一个社会男人的车里,然后他让我给你们打电话这样的话吧?

想拒绝也感觉牧朗冰不会让自己得逞,想起上次请假的事情就知道了。

我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条短信,随后就看到了陈艺豪的QQ消息,“美美,在干嘛呢?准备过来了哈。”

我的唇角抽了一会,连忙回复:“啊不,今晚我和朋友出去,就在外面吃了,不好意思呢!”

他秒回,“嗯,没关系,记得早些回家,不要玩得太晚。玫瑰”

我发了个ok表情过去。

牧朗冰开车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吓人,现在是车流的高峰期,他依然霸道地闯红灯、抢道,就连人行道都敢开快硬闯过去,然后骂对方傻逼不会开车。

“你干嘛不能遵守一下交通规则?”我看了看牧朗冰,叹了一声气,“你这样子开车很危险!”

牧朗冰好笑地摇摇头,“该闯就闯,而且那些红灯不该设计在那里,老子闯红灯抢道,是拍不到老子的,所以不会被罚,没有极大的把握,老子是不会做出对生命有害的事情。”

看起来你对路线很熟悉嘛……

“想去哪里吃?”他时不时扭过头打量了我一会,问。

不想吃……

“都可以。”我说。

“喜欢吃什么?”

“除了海鲜之外……”

“你对海鲜敏感?”

“嗯。”

“那去吃火锅吧?老子知道有意见火锅生意不错……”随即他手机电话就响了,他说,“你等一下。”就接起了电话。

说了几句,挂断之后,他又看了我一眼,“巧了,火锅店我几个哥们在那里,想去么?”

不想。

我揪心地不敢回应,丢了句“随便”,让他自己摸索这句话什么意思。

牧朗冰笑:“不去了,老子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他的手在方向盘一转,车子九十度转弯往另一个地方驶去。

后来他选择去了一家……还是火锅店,叫巴蜀火锅,应该是属于四川重庆类的,难道他懂我?知道我吃辣椒厉害?

“这是另一家,老子知道你不喜欢见到他们。”牧朗冰停好车后,替我解开安全带,摸了摸我的头,苦笑道。

我哭笑不得。

巴蜀火锅店装修挺豪华的,一整栋三层楼都是,外面排排坐的客人在等着,闲着的时候就会打打扑克牌戳戳麻将,此时我发誓以后要带小萍来这里吃火锅,因为她是四川人。

可牧朗冰一进去,我们就找了个小包厢坐了下来,我感叹的是,这里的服务员似乎都对牧朗冰很善待,好声好气地对他点头哈腰,后来我才知道牧朗冰是这里的VIP贵宾。

“这家的东西挺好吃,看外面的客人就知道。”牧朗冰坐在我对面,将菜单丢给我,“想吃什么就点!”

随后我点了……白菜、土豆、还有一些性价比与前者差不多的菜,又丢给他。

牧朗冰扫了一眼我点的菜谱,一阵苦笑,“瞧不起老子?”

没有瞧不起……只是对这些没有什么概念……

牧朗冰点了很多东西,肉类和贵得我浑身血液逆流的菜,随后服务员离开了,只剩我们。

有些尴尬,做什么都不是,牧朗冰也没有说话,连续接了好几通电话。

“老子不去了……你话多是不是?……操……随他便啊,唧唧歪歪说个叼啊?……滚……”

开口一如既往的不客气呢!

我抿抿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挂断电话,服务员就已经端菜进来了,牧朗冰又将很多肉塞我碗里,他说:“把这些全部吃完!看你瘦得,脸上一块肉都没有!”

他一定看得出来……我已经很热了,五件衣服在身上十分难受,可我还是忍着。

“热就脱,反正你是儿童,老子见多了。”牧朗冰啧啧几声,看着裹得跟粽子似的我嘲笑了一会,一副懒得看我的表情,埋头吃东西。

我忍了一会,还是忍不了,实在太热了,于是我跑厕所把两件针织衫取了下来,披上外套跑进来。

“你穿了几件衣服?”牧朗冰抬头,问。

“五件。”

准确来说是五件半,一件打底衫,两件针织衫,一件背心,和外套,还有……内衣……

“你包粽子呢?哈哈!”牧朗冰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差一点呛到喉咙,连忙喝了一瓶他点的啤酒。

我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确实,我也把自己形容成粽子了。

后来我撑到爆的肚子已经到了极限,连忙拒绝牧朗冰再度往我碗里塞肉,“不行了……肚子撑了……”

“就吃这么点?不用跟我装淑女。”牧朗冰冷漠地盯了我一会。

“真的吃不下了……”我再次拒绝。

妥协之后,本来牧朗冰不想打包了的,可我觉得很浪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于是我说要打包,我拿回家吃,他同意了。

已是晚上七点半,牧朗冰将打包好的东西放到车内,路过摩天轮的时候,我看着发光的摩天轮目不转睛,牧朗冰见我似乎很喜欢,没出声就将车开到了游乐园停车场。

“走,带你去坐摩天轮。”牧朗冰替我解下安全带,不容置喙地说道。

“那个……我差不多该回家了……”见到他打开我的车门,我连忙婉拒,显然看得出来我并不想和他出去玩,可这样子他听起来就是不给他面子,若是在他哥们面前,一定会嘲笑牧朗冰没用。

牧朗冰愣在门口看着我好一会,许久,他不做声地准备合上车门,我忽然拦住他,“还是去吧……”

“老子已经不想去了。”牧朗冰恶狠狠地瞪着我,冷冷地阐述道。

“哦,那不去了……”我放下阻止他的手,话音刚落,我就被拽出车门,牧朗冰拎着我来到摩天轮下。

之所以这么想坐摩天轮,那是因为每天晚上,都能在家里看见摩天轮距离我很远很远的地方,因为它在夜里的光芒五彩缤纷,十分美丽,一直吸引着我,我跟小萍承诺过要一起坐摩天轮,在摩天轮上面跳舞,可到现在双方都不敢去,因为太高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想起我们第一次约会,一切那么简单又单纯,车厢内有我们的回忆,我们的爱就像摩天轮,就像摩天轮,我转呀转个不停,望眼天空下着毛毛雨,一直反反复复,像个圈圈绕着你,一直旋转却没有终站……***

——罗百吉《摩天轮》

21

那为什么……这一次牧朗冰带我去,我竟忘记了害怕?摩天轮启动的时候,我一直坐在椅子上不敢动,牧朗冰就坐我对面,霸道地翘起二郎腿,从口袋拿出一支烟,习惯性地点燃抽了起来,然后接下来就是蹙着眉头看着不敢说话的我。

“怕高?”牧朗冰问。摩天轮已经渐渐向上,很慢,慢到我好像能感应得到下一秒它能掉下来!呸!我这烂嘴巴!

“有……点……”我调整了一下心情,冷静地回应道。扭过头,就见城市的灯火斑斓,美丽的夜景带着北风的寒冷,黝黑的天空像一块纱布,那些闪烁的寒星悬挂在高空,点缀着景的美。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美景,情不自禁地站起身,看着自己所在的那座城市,城市再过去,我记得是学校的方向。

“牧朗冰……”我轻声叫他。

“嗯?”牧朗冰抽完烟,顺手掐灭烟头往窗外扔,应了我一声。

“你看,那个地方,是我们第一次认识的地方。”我隔着玻璃指了指学校后门那个方向,开心地说道,“那个时候,你是在等童紫澄吧?然后才会遇到小萍,才会遇见我。”

牧朗冰蹙眉,有些好笑地摇头,没一会他站起身在我身后跟着看了看眼前的风景,淡淡敷衍:“啊。是,当时是在等她。”

“你们的关系应该很好吧?”我尴尬了一会,勉强地笑了笑。

“如你所说,她爱我。”牧朗冰说得理所当然。

“你也爱她,不然她生日的时候你还会跑到国外给她买礼物呢?”

“她开玩笑呢,那是老子去见大哥的时候,大哥说这个东西女孩子都会喜欢,就顺便给她了。”牧朗冰阐述着,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低下头看了看我此刻有些难看的表情,眼睛一亮:“你在吃醋?”

“没有……”我笑了笑。

“我大哥给的,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下次他来中国,你可以问他这件事。”牧朗冰说道。

“你大哥在国外吗?”我追问。

他点头,“嗯,是个不错的外国人。”

“哦……”外国人?我英语那么好,还没有跟外国人说过话呢!

“所以,你在吃醋?”牧朗冰似乎觉得我吃醋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一直想得到答案,于是我妥协,觉得没必要继续追问这个问题下去:“有点。”

“我说过不许爱上我的。”牧朗冰将我的身体掰到他面前,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我抽搐了一会唇角,“牧朗冰你好自恋。”

“别直呼我名字,忘了我是你哥哥?”牧朗冰伸出手弹了弹我的额头,提醒道。

哥哥?

只能是做哥哥吗?

这样也好,本来我跟牧朗冰就不会有什么感情……反正现在也还小。

“不愿意么?”注意到我脸上微微的变化,牧朗冰有耐心地问,忽然他的唇落在我耳边,带着暧昧的声音融进我耳朵:“还是想和我在一起?”

我吓得连忙后退,不经意地跑到了车边的角落,惊慌失措地看着这个随时就能对你做什么事情的青年人。

“你在怕什么?”牧朗冰见我退缩到那么远,百般无聊地走到我面前,问道。

“怎么样都不好!”我慌张地回应道。“我不要做你妹妹,我也不要做你女朋友,什么都不要!”

“韦美希!”牧朗冰怒了,他双手搭在铁墙上,看着紧紧贴着铁墙的我,“那你想做我的什么?”

“我……”

“做老子的……”他抢走了我后面想说的话,目光灼亮,印出我一脸惊讶的模样,当他说出来的时候,却卡在一半,下一句,他始终没有说出口,忍耐许久,他撇过眼神不看我,“算了,反正你现在还是儿童……呵……”

“……”我多么希望他把那句话说下去啊,不管好坏,尽管那句话能让我陷入绝望的深渊,我也想听!

他到底,在犹豫什么……

我咬咬牙,眉头皱在一起,城市的灯光笼罩着我们,他好看的容颜映出不深不浅的冷漠,让我本来就冷的身体越发颤抖。

“韦美希,我们也合影吧?”牧朗冰笑了笑,转移了那尴尬的话题。

是见到我和陈艺豪合影所以吃醋吗?

“可以。”没想到我们最初比较生疏的距离,渐渐靠近,他搂着我的肩膀将我的头靠在他胸膛上。

“老子拍照根本拍不到你嘛……”牧朗冰非常自信地看了看只拍到我头顶的照片,笑了一番。

我不满,“你弯腰一下!不知道我……我身高还没有170么?”

“你还会长到170?哈哈哈,老子名字倒着写!”

“不许笑,哎呀你弯一下腰嘛~”我的声音微微撒娇道,可却靠在他怀里,忘了离开,忽然间,窗外下起毛毛雨,我指了指外面,告诉他下雨了。

……就像摩天轮

我转呀转个不停

望眼天空

还下着毛毛雨

一直反反复复

像个圈圈绕着你

一直旋转却又没到终站……

我忽然想起这首歌,这是在陈艺豪送我的MP3里面,我最近特别喜欢听的一首歌曲,罗百吉的《摩天轮》,凝视着外面的毛毛雨,以及搂着我的牧朗冰,我们坐在摩天轮,随着它缓缓旋转,时间好像在那一刻停止了,外面的世界与我们无关。

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这算不算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我抿唇。

牧朗冰笑着将手机给我,让我拍,我收回手,搁置方才的思绪,于是只拍到他脖子,我便哈哈大笑起来,“牧朗冰,你有多高?”

“干嘛?”牧朗冰夺过手机看了看几张照片,看起来好像是我在自拍,我搂着他自拍,只拍到他的胸脯,以及脖子,他却满意地笑了笑:“拍得还不错,不过你还真的需要长身体,尤其是身高……”目光盯向我锁骨往下:“还有那里。”

我的脸一红,他说的是我的胸么?

哼!

我赌气地别过脸,又被他挽进怀,这一次他微微俯下身,他的下巴搭在我的肩上,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脖子,照片拍到的是我惊讶地看着他的侧脸的表情,还有那如蒙娜丽莎般的笑容与他脸贴脸的尴尬正脸。

“好看。”牧朗冰说道。

还有一张照片,他脱下外套让我穿上,说我的手冷,原来是我后来脱了两件针织衫之后发觉确实很冷,不敢出声,被他发现了,他脱下之后,剩下宽松的毛衣,看起来单薄,实际上应该很保暖,因为他的身体一直很温暖。

不像我,跟个冰块似的。

后来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有三十张这样子吧,一半是合影,还有一些风景和半身照,还有一些抓拍。

他很满意地让我看他的照片,我拿着他的手机翻了翻我们拍的照片,这样的合影,看起来真像情侣。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男人,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分不清是香水还是体香,每次见到他,就忍不住想扑进他怀里,感受他怀里的温暖,摄取着他怀里淡淡的香气。

后来,我们的距离更近了,拍完照之后,他的手一直搂着我的肩,不经意的动作露出了他性感的锁骨,目光迟迟没有离开过我,这样子被人盯着我,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是会觉得很奇怪,很不自在的。

“牧朗冰……”我企图转移话题,忽然发现一个他动作好可爱的照片,嘎嘎笑着准备拿给他看,却被他打断。

“韦美希,我喜欢你。”

……想起我们第一次约会

一切那么简单又单纯

车厢内有我们的回忆

我们的爱就像摩天轮

就像摩天轮

我转呀转个不停

望眼天空下着毛毛雨

一直反反复复

像个圈圈绕着你

一直旋转却没有终站……

【我总是对你说不要爱上我,其实只是在提醒自己不要爱上你。韦美希,初见你的开始,我动心。你一定没有尝试过,遇见一个人之后的每一天里都在想着同一人。忍不住想见你,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所以每一次的强行会让你觉得我很可怕,我只是见不到你,内心就觉得缺少了什么。所以,不要再喜欢别人了,只许你喜欢我,只爱我,只想我——】

——————

牧朗冰的QQ空间载满了我的相片,那是他第二次吃醋的时候发的,他说:“打别人的主意可以,但这个儿童就不行!”

那一晚的摩天轮之后,他牵着我的手走下来,我挽着他的手臂,与他有说有笑,一起淋着绵绵的细雨,他说,他愿意等我,等我成长,等我读完书。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紧紧握着我的手那种触电的感觉,至今我都不曾忘记,至今我好像再也找不到像他这样让我心动的男人了。

我是第一次,靠在异性的怀里,与异性牵手,与异性更进一步亲密的接触。

童紫澄应该很生气,可她又不敢碰我,只好气急败坏地在QQ空间发说说,是她哭泣的自拍,附上一句:“你怎么舍得让我独自一人在角落里哭泣。”

那是牧朗冰传的第一张我与他的合影照片,牧朗冰说:“直到现在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却有了想要守护的人爱心爱心。”

瞬间他的空间很多访客量,还有上百我翻不到底的评论,我很高兴,高兴了很久很久,因为他的QQ空间从来没有过女生的照片,我一定是第一个!我必须是第一个!

小萍习惯性拿我手机玩,后来发现我相册有很多跟牧朗冰的合影,她一下子惊讶了,“天哪,美美,这个不就是骂我那个吗?叫什么名字来着……所以你们……你们在一起了?”后面那句怕别人听到,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收了收课桌上书本,绯红着脸点点头。

“天哪,那我岂不是成了媒婆?”小萍惊呼了一会,有些不敢相信。

我笑着点点头,确实因为那件事,因为小萍那件事,彻底地改变了我的人生。

“你们真的好般配,郎才女貌,难怪童紫澄会那么喜欢他,估计现在一定躲在房间哭呢哈哈哈,对了,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来着?”

男朋友?

我纠正,“他说,他现在只是我哥哥,等我长大了,我还爱他,那他就和我在一起,做真正的恋人。”

“对了,他叫牧朗冰,这么好听的名字我一下子就记住了,你怎么老是忘记?”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22 ***看见蟑螂,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胆怯只会让自己更憔悴,麻痹也是勇敢表现。

一个人睡也不怕不怕啦,勇气当棉被,不怕不怕不怕啦,夜晚再黑我就当看不见,太阳一定就快出现……***

——郭美美《不怕不怕》

22

“啊,不记得了,不过好有小说剧情啊,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还有他很关心你的学习呢,总之他处处为你着想,反正就是变相的情侣啦!我很羡慕!”小萍嘟嘴说道,“美美会不会因此而不要我了?”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这猪婆,真叫我不省心:“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牧朗冰时不时接我放学或上学,有时候经过小萍的时候,牧朗冰也会掉头载小萍回家或上学,小萍可高兴了,说有我这个好朋友真好。

“有时候看到你朋友一个人在走路,我就顺便送她回去了,你生气了?”牧朗冰俯下身看了看我,他希望看到我一副醋坛的模样,可惜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

我摇摇头:“没有,你做得很好,我也希望你们化解为友。”

“呵呵,没有生气就好。”牧朗冰笑了笑,握紧我的手:“最近考试怎么样了?”

“还不错,班里前三,全年级前二十五(共九个班级)!”我非常高兴地与他分享,跺起脚尖看了看他听到我的回应后,他更高兴了,连忙摸了摸我的头,“没想到我家韦美希成绩这么厉害啊?”

可不是嘛,要不是数学把我从尖子班调下来,我也一定是个好学生啊,不过这次的期中,我考了全年级二十名,下个学期我百分之九十五又要回尖子班,已经习惯小萍在身边了,到时候再拒绝吧?

我甜甜地笑着,挽着他的手臂,与他并肩前行闲逛着,他喜欢搂着我的肩,让我靠近他,时不时低下头看着小小的我,然后会笑。

牧朗冰对我说过:“我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情,大概就是爱上了未成年。”

我说未成年有什么不好,就是年轻了一点嘛。

可我没有跟牧朗冰说过,我也喜欢他。

我的每个周末都被牧朗冰和小萍占满了,有时候两个人还互不相让,便三个人一起去玩,牧朗冰搂着我,小萍牵着我,三个人的合影,还有牧朗冰与小萍随时都能争吵的场景。

我又一次来到工厂,看到陈艺豪依然在食堂等我,显然没有人告诉他,我和牧朗冰交往的事情,自然我也不想伤害他。

“美美,即将圣诞节了哦,准备做什么呢?”陈艺豪温柔地笑了笑,问道。

“老样子了。”我回应,“你也过圣诞节吗?”

陈艺豪点头,“我想我应该会过,你呢?”

我摇摇头,“不知道哎。”

“好吧,我可能要回去,但是我会很快回来的,这样你就不会无聊了。”

我尴尬了一会,连忙说:“其实也没事,哈哈哈,那就先这样了,拜拜!”

“拜拜美美!美美记得多吃饭!”他用力地挥舞着手臂,对着渐行渐远地我喊道。

“好!”我心情愉悦,倒着走大声地回应他。

我做完作业后才发现手机关机了,连忙换了个电池开机,那个时候,万能充还是万能充,我插上之后看了看手机,就见牧朗冰连续发了好几个消息,以前他都不会主动找我的,现在一下子发那么多。

“在干嘛?”

“小美,我想你拥抱”

“人?”

“喂。”

“我给你打电话!”

“关机,开机记得回复。”

我欣喜地回复:“在了,我去帮妈妈工作去了,没有注意手机没电,抱歉让你久等了。”

还是第一次。

有人喊我小美。

好甜的昵称。

我又情不自禁地傻笑了好久。

没几秒,牧朗冰就打电话过来,我接听的时候就迎来一阵怒吼:“韦美希!手机不知道充电吗?吓得老子以为你被拐!都准备抄家伙全市搜你了!操!你真是——该死!你没事就好!”

呃……

我怔了一会儿,听得出来,他当时焦虑不安地心情,以及那暴躁的性格,即便是这样,却是满满的关怀与爱,可惜当时我不懂爱——

我回过神,被他骂得也有些气愤“什么嘛,你干嘛那么大火,我也不至于笨到被拐吧?好了好了,我道歉,让你担心了。”

听到我后面的道歉,牧朗冰的怒火小了不少,他淡淡地说着:“不要再让老子担心了。”

我不知道社会是怎么样的,我也不知道牧朗冰是怎么样的男人,但是,如果我真的丢了,我猜想他真的能做到全市翻遍找我,毕竟他看起来很黑社会。

“不会不会~”我笑着说。

“在干嘛?”

“我?嗯……刚刚做完作业,然后打开手机就看到你的消息了,哈哈。”

“那就好,乖乖待在家里看书,看电视,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哪里都不许去,不许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牧朗冰霸道地说,这语气跟个命令一般,充满令人恐惧又不得不照做。

真是个占有欲强的男人。

我撇撇嘴,有些不满地应了下来,“好~你是要去哪里吗?”

“嗯?这么聪明。”对方显然有些惊奇,然后阐述:“我要去外地一个星期。”

“哦,外地是哪里啊?”

“香港。”

“(⊙o⊙)哇!你居然还可以去香港,好羡慕哦,多拍几张照片回来给我看看哈!”

“好,多穿衣服多吃饭,别着凉了。”牧朗冰说道,声音听起来好像在笑。

我点点头,好像很多人关心我都是多穿衣服和多吃饭……我真的那么瘦么?真的那么弱不禁风么?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绝对不会和别的男生在一起!我保证!”

我只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牧朗冰。

“乖,我马上要出发了,记得想我。”

“好,快去吧。”

于是我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牧朗冰,其实并不稀奇,以前我都是一个月见他一次,或者更久,还只是擦肩而过而已,可如今,我却想他,希望他每分每秒在我身边,像之前那样搂着我,不羞涩,告诉身边的所有朋友和路人,我们在一起了,他就在我身边。

他会抓着我的手给我打哈气,然后用那双我无法抗拒的眼神注视着我,我很喜欢他的眼睛,总是能够传达他所有的感情,可四目相对的时候我总喜欢逃避,假装不看他。

又是数学月考,对数学没有任何思绪的我绕着星爷从四楼跟着屁股到一楼,星爷有串门的习惯,时不时跑到初三年级小坐一会,又跑到操场附近的小卖部,再返回爬二楼到初一小坐小吃一会,见我气喘吁吁地扛着数学书跟着他走了那么久,星爷才回到自己班级座位上坐下来,漫不经心地教我,听起来好像是在损我。

“连这个解都不会,你有在听课吗?”星爷指了指课本,质问,“死八婆,真不知道你上课有没有认真听!”

“我有认真听,可是听不懂,老师就已经进行下一步了……我怎么好意思让全班都在等老师给我解答?”

星爷摇摇头,继续教我。

其实星爷人挺好的,虽然凶了一点,但是很有耐心,每一道不懂的题都会了,我每次感谢他,他都会有些别扭地白了我一眼,然后继续串门,或者睡觉。

之后,我买些零食的时候,都会买两份,然后给他一份,我说这是答谢你的,他有时会扔回给我,说他不爱吃这口味。

为了让自己数学进步,每次放学我都会留在学校一个小时,待在办公室里,站着听数学老师讲解我不懂的题,数学老师是个秃头五十多岁微胖男人,他有着数十年教学经验,在我眼里,他是个很不错的老师,可惜他的广东方言有些古怪,使我没办法全部抓完重点,又或者,他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开小差太多了。

数学老师见我站着,也许是心疼,让我以后拿自己的椅子过来,我说可以,然后我连续找了他三天。

后来月考的时候,我数学拿了80分,比起以前65分左右的成绩,已经进步了不少了,而小萍一如既往地没有上进心,天天捧着言情小说看个不停,偶尔我也会看几眼,但绝对没有小萍如此挚爱。

再看了看星爷的数学成绩,满分100他拿了95,错在他写答案的时候漏写了一个字数,因此扣分,这是多么惊人的数学天才,不过尖子班却有很多人拿98分和一百分,见怪不怪的了,我惊讶的是在普通班级,居然会有成绩偏科这么显眼的学生。

“星爷!你真的好厉害!快把你的数学物理传授给我!快快快!”我激动得对星爷说。

星爷立即躲开,用一种看到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神经病快走开!”

“哎呀快传授给我嘛!”

其实我大部分的数学物理都是星爷教的,还有就是我利用了很多课余时间去请教老师。

牧朗冰到达香港之后一直有跟我联系,总是不停地追问我在做什么,想他没有之类的无聊闲话。

我在写作业……我在背诵课本……我在看书……我在预习功课……不想……哪有时间想啊,最近功课那么多……啊,有点想……其实我一闲下来就想,可是你不在啊,所以我只能努力学习忘记想你,这样就不会难受了!

……今天数学考了80分!啊哈哈哈,好高兴,牧朗冰你不知道我那段时间缠数学老师有多尴尬,怪不好意思的,马上就平安夜了,想送给苹果给数学老师呢!

每一条消息,牧朗冰都会回复我,但是我后来想了想,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典型的书呆子?什么都不做,一天到晚不是看书就是写作业?应该会很后悔跟我这个热爱学习的学生在一起吧?

“小美,我想你。快哭了”他又给我发了一条QQ消息,附上一个看起来牧朗冰不可能会发的快哭了的QQ表情,我拿起手机看到的时候,傻笑了好久,没想到牧朗冰还会有撒娇的时候。

虽然我没有问他去那里干什么,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是去办事去了,于是我安慰道:“牧朗冰要乖乖哦,最近是不是很累?我又不能帮你分担些什么,只能安慰你了。尴尬”

“不用,你的出现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爱心亲亲”

“哈哈哈,我也是~亲亲”

每一次都会与牧朗冰煲电话粥一个小时或很久,半夜三更我去上厕所害怕的时候,也会给他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接,然后笑我胆小。

牧朗冰做过一件非常大胆的事情,就是在我上课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在老师正讲课津津有味的时候,很不顺眼地看向这边,我急急忙忙地把挂断,立即关机,不敢看向老师。

“谁的手机响?自觉交出来!”老师注视我们这一组,严肃地命令道。

我害怕极了,咬咬牙坚持到最后,星爷在这时候睡醒了,他白了我一眼,举起手说:“是老子,你敢收吗?”

老师听了更是气愤地走下讲台,直直向我们走来,我做贼心虚地不敢抬头看老师,更没有澄清真相的勇气。

老师直接蹲下来搜寻星爷书桌,就搜到了他霸占我的MP3,她抓起MP3,白了星爷一眼便二话不说走向讲台,很是自然地将MP3抛在讲台上,对着班里的同学说:“学校规定不能携带任何电子产品,叶焕星前几天被夸奖就无法无天了,你们不能学他!”

星爷脸上表情不变,可是急的人却是我,那可是我的MP3!也重要啊!

后来,老师没收了,说要星爷写份检讨书,放寒假就还回来。

可星爷无动于衷。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23 ***不用等你开口先说我爱你,在那之前想对你说我愿意,你不必问你也不必等,这一刻就值得爱到永恒,我该如何让你明白我爱你,在那之后你点头说我愿意,想照顾你想守护着你,这一刻只想把你抱紧***

——黑涩会美眉amp;amp;棒棒糖《苦茶》

23

很快就是平安夜了,那是西方的节日,但是中国人很喜欢过圣诞节,于是总是会装饰一些圣诞树和一些平安果还有一些礼物,举办起来不逊于西方。小萍问我,要不要送礼物给牧朗冰?我愣了,我这个书呆子还能想到送什么……好像他也不缺东西啊……

“送一份亲笔写的贺卡!”我脑子一灵,激动地说。

小萍翻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拜托,你男朋友是社会人,你这样子会很幼稚的啊!”

“我亲手织围巾!”我又说。

“我见过你男朋友好几次,他都有围巾,你想送你织的那几个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还不会收线的破围巾给他?你想让他活活被你笑死啊?别丢他的脸了!”小萍扶额,一脸失望地望着我。

我干巴巴地看着小萍,“送个闹钟……”

“哇靠!美美你是不是想咒他啊?送闹钟很忌讳的你不知道吗?送钟送钟,就是送终啊!啊啊啊猪!”小萍抓狂地抓了抓我的头发,我也叫了起来,“放手死猪婆!我怎么知道送个闹钟能送终啊?!放手!”

很快小萍就放手了,她拿出她以往看小说收集的经验,说:“我知道一个东西!”

我皱眉,“什么东西。”

“四角裤!”小萍嘿嘿地笑了笑,眉毛上下跳动疯狂对我暗示着什么。

我听完红着脸立即拿书本砸她,不料她跑开,我不放弃地追在身后。

“你别跑,死猪婆还是只色婆!”两人在走廊上嘻嘻哈哈地嬉戏打闹着,后来放学的时候,我们去逛了很多店,我决定买了两个一大一小叮当猫小夜灯,说要把小的送给牧朗冰,小萍听了一直咯咯笑得合不拢嘴直不起腰。

“就这个吧……我觉得很可爱……”我说。

“万一他不要呢?”小萍瞪大眼睛追问。

“不要拉倒。”我倔强道。

“我也不知道哎,不过他要是真的喜欢你,按理说应该你送什么他都高兴。”小萍看了看我手上的一大一小,“为什么你不送大的给他?”

我露出神秘的微笑,“不告诉你,走了,我们去书店买画纸……”

“该死的美美,居然对我保密了!快说你是不是有新欢了?!不许走!哼!”小萍在背后直直跺脚,故意生气地到处甩头故作不看我。

23号的时候,我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吓得我以为我犯了什么滔天大错,难道是星爷肯写检讨书说其实手机是我响的吗?难道星爷背后说了我什么吗?胆怯地来到老师的办公桌,心脏都要掉下去了:“老师……你……你找我……”

班主任一脸温和地对我笑,“是啊,最近有个全市中学生幻想艺术大赛,我记得你在我们班很会画画,要不代表我们班画一个上去吧?”

我听完后松了一口气,我以为星爷说我什么了呢!随即换了换脸色,笑道,“好,什么时候交?需要多大的画纸?”

“A3A4纸都可以,这里是那份广告宣传,去看看吧?记得一个礼拜之后交给我。”班主任递给我一份宣传单,说道。

“老师你放心!我会准时完成的!”我说道。

可是又不知道画什么了,平时脑子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幻想,那些天马行空的世界,不正是我最拿手的吗?

回到教室看到星爷依然一副若无其事地和其他同学闲聊,我十分生气,我告诉过他,我教他写检讨书,他不依,他说要我自己去跟老师承认,可我不敢,一直与他反驳。

“你不敢就算了啊,反正东西又不是老子的,别再烦老子行吗?”

那一刻,我对星爷有了别的看法,十分讨厌他这样子!

我发誓绝对不会跟他说一句闲话!绝对不会理他!

平安夜的时候,牧朗冰在我学校门口等。

“啊,你已经在校园门口了?后门还是正门?”放学后,我不紧不慢地收了收书包,对着电话那头询问。

对方深呼吸了一会,开始质问我:“你什么时候走过正门?”

“哦……那就是在后门,你等一下,对了,我带小萍一起可以吗?”我看了看已经约好一起放学回家的小萍收拾书包的身影,问道。

“可以,她坐后座。”牧朗冰不冷不热地回应。

于是我带着小萍上了车,小萍也顺其自然地将副驾驶让给我,牧朗冰一眼就瞄到我书包装水壶的口袋塞满画纸卷,蹙眉:“你要做艺术家啊?背那么多画纸干什么?”

没等我回应,背后的小萍抢先替我回答:“老师说让美美参加全市中学的幻想美术比赛,所以美美这几天都在想这些——”

“哦?这么厉害?”这更让牧朗冰出乎意料,他伸出手放在我脖子上,感觉到我脖子上冷冷的,于是他收回手,将脱下来的围巾围在我脖子上,有些惊讶地说:“你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

我嘻嘻笑着,对着身后的小萍抛了个媚眼,小萍对我做了个“OK”手势。

随后牧朗冰从车里拿了两杯热乎乎的奶茶给我们,我习惯性接过,小萍口水都流出来了,连忙说:“啊,谢谢谢谢~”

一路上,小萍都在对牧朗冰说我的事情,多半都是在损我,牧朗冰一直笑不出声,时不时看了看我,然后说,“我知道,小美都告诉我了。”

牧朗冰放着车里面的音乐,随后一个不经意的触碰,牧朗冰就握住了我的手,摩擦了一会我的手,感受了一下我冰凉的温度,然后说了句,“又这么冷,你穿了几件衣服?”

话音刚落,他松开我的手擅自把我领口的衣服掰开数了数,不满地说道:“才三件这么薄,怎么不包粽子?”

放下手的那一刻,他一点都不闲地继续牵着我。

我咬着吸管绯红着脸,看了看小萍在后面痴痴地笑着故作什么都看不到的样子,然后我不好意思地抽回手,开始跟小萍打趣。

送完小萍回家之后,小萍意识让我打开车窗,丢给我一个大大的平安果,说:“美美平安夜快乐,那个,我只有一个平安果,你们凑合一下吧!”

我白了小萍一眼,她就屁颠屁颠地溜了,只剩我与牧朗冰,牧朗冰转开方向盘,随即又握住了我的手,扭过头看了我几眼:“你朋友挺关心你的。”

我点头,“嗯!”

“今晚想去哪里?”

“啊,我要赶早回家哦,因为我表姐的孩子过生日了,妈妈要带我过去,我同意了……”我的声音越压越低,生怕他生气,生怕他不开心,平安夜不能陪他。

“嗯,可以。”他不紧不慢地刹车,掉了个方向直径开着。

“在香港玩得怎么样?”我扭过头,撕碎了这许久沉默的尴尬。

牧朗冰淡淡地看着前方,“一般般。”他突然对我笑了一下,目光映出我的模样:“就是想你了,突然想见你。”

我听完满脸绯红,赶紧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却暗自欣喜了好久。

没多久,他就开到我家不远处,我说了声谢谢,然后从书包拿出包装好的礼物递给他:“给你,圣诞节礼物!”

牧朗冰稍微有些惊讶地接过来,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伸出手拦住了我,“等一下,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咦?

我很是惊讶地看着他,直到他拿出一条长长的盒子出来,“打开看看。”

我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看着牧朗冰,随即接过来再打开,就见到里面有一支白色的钢笔,设计精致,颜色恰到好处,有着比普通白色还要好看,我抬头:“是一支钢笔。”

牧朗冰浅笑:“作为一名未来的作家,是不是应该拥有一支笔?这可不是普通的笔,用了之后你就会发现它的神奇之处,这是墨水,拿着,平安夜快乐!小美。”

未来的作家?

他怎么知道我写小说?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一会,嫣然一笑:“平安夜快乐!牧朗冰,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你。”

牧朗冰笑不作声,捏着我的下巴,他凑过来,在我的脸颊上落下一记吻。

我的脸马上滚烫滚烫的,看着他那认真的眼神,防止他亲我嘴,我马上别开脸,有些尴尬:“不是说我不到十七岁就不亲我嘛?”

“老子没亲你嘴。”对方苦笑。

“哦……”可我内心依然甜甜的,即便他吻上我的唇,我想,我也不会因此而责怪他。

“回去吧,我看着你走,到家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打开车门,兴高采烈地对他挥挥手,“路上小心!记得少抽烟!注意保暖!不要再熬夜了!”

他笑着点头,我见到他手上又有一支没有被点燃的烟,叮嘱道。

后来我跑到工厂匆匆忙忙地去打饭,陈艺豪又塞了好几个大苹果给我,“拿着,不够装就拿书包来装,多吃点,平安夜快乐,美美!”

我笑着道谢,随后慌慌忙忙地赶回来,啃着他送的苹果刷了刷QQ空间,就见到小萍牧朗冰和陈艺豪发的动态。

小萍:“今天又当了次电灯泡,感受到了爱情的魅力,好羡慕啊,什么时候我才有属于自己的,不需要羡慕别人的爱情呢?”附上一张牧朗冰送的奶茶照片。

牧朗冰:“第一次这么喜欢礼物,突然觉得很可爱,谢谢我的宝贝玫瑰”附上一张我送给他,他已经拆开拿在手里的迷你型叮当猫礼物。

看到这里,我的身体不自禁地滚烫起来,再度确认了一下消息。

他发了。

真的发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24 ***月色摇晃树影,穿梭在热带雨林,你离去的原因,从来不说明,你的话伤神经,我最后才清醒,幸福只是水中的倒影;月色摇晃树影,穿梭在热带雨林,悲伤的雨不停,全身血淋淋,那深陷在沼泽,我不堪的爱情,是我无能为力的伤心***

——S.H.E《热带雨林》

24

向来他的空间没有任何有关女生的说说,自从我来了之后,空间都与我有关。

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妈妈却一副看见了一个神经病一样,对着手机笑了好久,然后发呆的时候也会笑。

陈艺豪:“每天做着同一件事就是为了等待你,我相信坚持就会得到爱情,平安夜快乐!”

自然我第一眼翻的是牧朗冰,第二是小萍,陈艺豪也只是忽然间看到的而已。

我点赞了一下,回想起我还有画要画,就可是苦恼了,啊,到底画什么?

冥思苦想了一天,我决定画一辆酷毙了的摩托车,我见过牧朗冰的摩托车,外观看起来很是有特色,设计也很巧妙,在公路上能一目了然,格外瞩目。

我笔下的那幅摩托车,酷似一辆世界禁开上路的战斧,又像摩托车手梦想拥有的雅马哈R6,于是我修改了颜色,黑色与红色交加,透着一股王者气息,再构造出其他灵感,在摩托车空白处补充风景,视角是从人行道往公里,行驶着一辆快准很的无人摩托车。

连续熬夜两夜,我将成品带到教室,多手的小萍直接抽起画卷儿,哗哗地摊在课桌上打开,然后一副惊叹地模样,张大的嘴巴口水都快滴下去了,“美美,你用两天画的?”

我点点头,一脸委屈脸地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黑眼圈,略带牢骚说道:“是啊,你看我的黑眼圈,你看我的眼袋,差不多都是熬夜到三点才收笔。”

小萍凑过来,声音细得如同手机一格音量:“昨天你没有和男朋友去约会吗?”

我听完马上毛骨悚然,连忙打了个寒战,“没有,圣诞节我忙……”

小萍笑了笑:“也对,美美收到那么多男生送的苹果。”

“去你的,哪里多了?就七八个!”我抓起课桌上的作业本拍了拍她的手,连忙收了收画。

“七八个也多啊,美美,牧朗冰不知道你有很多男生追吧?”小萍一副看戏地歪着脑袋询问。

我愣了愣,白了她一眼:“牧朗冰也有好多女生追啊!我反正不管那些男生,是他们自己往我口袋塞的!”

反正我只喜欢牧朗冰!

“你还有理了!快!苹果给我,我帮你解决。”小萍钻了钻我的书柜,拿出三四个大苹果,口中的“解决”其实就是吃。

圣诞节我其实有找过牧朗冰,他总是说带我去哪里玩带我去哪里玩,我都委婉地拒绝了,当时他还有些不高兴,但他说他认命了,谁让他爱上个学生,还是初中生。我尴尬笑着弹了弹他的脑袋,说了句抱歉。

后来仔细想想,牧朗冰一定很难受吧……和这么一个我交往……我不像童紫澄,不像那些会打扮的女孩子,可是我也很喜欢他。

圣诞节之后,牧朗冰有好几天没有找过我,QQ、短信、电话全无,就好像我们其实从来没有交过往,没有接过吻,没有上过床,只是单纯的搂搂抱抱,牵着手走过无数街道而已。

可我却很在意,他不知道那几天我有多在乎他,却又不敢主动给他打电话,脑海里各种思绪,他会不会已经和别人交往了?为什么不找我?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个礼拜后,我的画下了结果,是在星期一早晨尴尬地敷衍完早操之后,校长都会拿着喇叭站在红旗下讲“几件事”,于是会讲上好久,我排在中间,排在我旁边的星爷喜欢在那个时候扯我头发,我就会回瞪他,有时候我捆绑起来的头发,他都会恶作剧地扯掉我的发圈,或者我的挂脖内衣肩带都会被他扯开,老讨厌了!

这一次我选择站在前排,他个子高,不能在前面,于是我得意洋洋地跟他嘚瑟。

我以为校长讲话一如既往地无聊,直到校长点名八零四班韦美希,我才从抠指甲的动作停下来,抬起头一脸懵地看着校长。

“八零四班韦美希同学在前段时间将自己打工赚来的零花钱捐给了自己的同学,今天,她画的一副画获得了我们市!啊,我们广东省X市初中生的二等奖!这是我们学校该骄傲的事情!这是你们该学习的事情!”

广东省X市初中生,听班主任说是我们市整个中学,那么我获得这个奖是真的很厉害了?

听到名字的时候,认识我的同学都齐刷刷地瞄着我,唯有小萍高兴地悄悄对着我竖起大拇指,后来校长喊我上去领奖,是奖状,红色的证书与一叠厚厚的笔记本以及一支黑色圆珠笔,我接过奖状向校长鞠躬,向在操场上看着我领奖的同学们老师们鞠躬,随后假装淡定地回到自己排队的位置。

开班会的时候,班主任还特地夸赞我,“都回头看看韦美希,你看看人家有齐刘海,可上学遵守纪律!拿发夹把刘海夹起来,不披头散发、不染发、不遮耳、不盖眉毛!看看你们一个两个跟个乡巴佬似的搞什么非主流!要时刻记住你们现在才是中学生!记住你们的身份!”

旁边那染成从黑色渐变成黄色头发的星爷帅气地摸了一下自己菱角发丝,嘟囔道:“哥前几天刚染的头发……”

帅不过几秒,星爷从书桌内拿出一面已经碎了的镜子和一把小小的梳子,弯曲着身子照了照镜子,左看看又看看,帅气地摸了摸自己的发丝,我噗嗤地偷笑一会,星爷白了我一眼,不理睬我笑嘻嘻的模样继续偷照着自己。

“韦美希你好厉害,我就说你是尖子生的料嘛!是什么科把你落到普通班的?”成绩比较好的同学林美佳走过来坐在前面的位置上,一脸替我可惜的模样。

我挠挠后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数学……”

尖子生平均成绩不低于70,我那个时候考试得了60多,于是就跑到普通班了,不过已经喜欢这个班级,不想离开了。

“我也是数学不大好,以后我们可以来往,我想向你学习!”林美佳笑着说。

我点头答应,不久后我们变成了学习上的好朋友,除了放学和小萍黏在一起,基本上在课余时间我和林美佳都在做学习游戏,有时候强行把星爷抓回来给我们补知识,或者两人跑到数学老师办公室堵他的门,我告诉林美佳MP3的事情,林美佳站在我这边,跟我一起欺负星爷。

小萍不喜欢林美佳,觉得她抢走了我,确实我那段时间很少和小萍玩了,一直想方设法不让她生气,随后小萍也会说没事没事。

放学后,我值日,小萍也留下来帮我一起打扫,后来她去扔垃圾,我帮她背书包的时候遇见了牧朗冰,小萍最先发现的,我没有眼睛四处搜寻猎物的习惯。

“美美美美!”小萍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男朋友!你男朋友的车!”

牧朗冰看见我们了,连忙按下喇叭音,随即小萍向他兴奋地挥手。

我们上了车,我依然坐在副驾驶,书包还没来得及放下,牧朗冰揽着我靠近他,他在我脸上落下一吻,沉稳带着令人心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想你了宝贝。”

我怔了怔……

好开放的男人,小萍就坐在后面,她却淡定地看着他吻我,一阵尴尬之后,小萍兴奋地告诉牧朗冰:“你知道吗?你家美美老厉害了!她上次画的画拿了市内二等奖!真的啊!校长还夸她,班主任也夸她!好多人羡慕她呢!”牧朗冰惊讶地瞪大眼睛,在红灯的时候停下车,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真的呀?小美怎么这么厉害?画的什么?”

“一辆车……”我喃喃着,后面的小萍详细描述,牧朗冰愣了一下,我解开谜底:“我差不多照着你的摩托画的……”

“这么说还是托我的福咯?”

我点头,“算是吧!”

牧朗冰握紧我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以后就做我未来的老婆吧?!”

“哇求婚!你们可千万别忘记我啊!要不是我被你挨骂美美也不会出现!”小萍在后面提醒着牧朗冰,牧朗冰直直点头,“到时候我邀请你!”

“痛快哥们!绿灯了!杀出一条道路!”小萍说着又提醒道。

牧朗冰这才放开我,踩下油门送小萍回家。

小萍离开后,牧朗冰才说:“这段时间没有理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不会……”我淡淡地回应。

他却觉得奇怪,四处打量着我:“生气了,今天你说话少了很多,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事情,所以没有跟你联络,现在忙完第一时间就是找你,不要怪我嘛!”

我摇头:“不怪……”

“韦美希!你这是什么态度?”牧朗冰将车靠边停,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别过脸,嘴角抽搐了一会:“没有了……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算了!”他重新踩油门,此刻他那墨色的双眸有着一篝熊熊燃烧的火苗,他重重地呼吸了一会,伸出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我平静地与他十指相扣。

送我到附近之后,我走下车,“那个……谢谢你。”

牧朗冰摆摆手,叮嘱着:“多包粽子不要冷到自己,多吃饭,知道吗?”

我笑着点点头。

“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消息!”

我点头,大概是觉得这一个礼拜不出现,也不见我主动找他的原因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爱的痛了,痛的哭了,哭的累了,日记本里页页执着,记载着你的好,像上瘾的毒药,它反覆骗着我。爱的痛了,痛的哭了,哭的累了,矛盾心里总是强求,劝自己要放手,闭上眼睛让你走,烧掉日记重新来过……***

——陈慧琳《记事本》

25

虽然广东的冬天没有北方那么寒冷,可也会有那么几天,每当早上六点起床的时候,发现天还没亮,看见没有天亮的时候我就特别喜欢赖床,妈妈就会给我煮面条等我起床,她最爱煮十块钱够我吃一个礼拜的面条,那面硬邦邦的,还要煮好久才会变软,我碰过那面条,一用力就会,不过我觉得很好吃,有时候妈妈也会给我炒河粉,可是我却觉得她炒的没有别人的好吃。

例如陈艺豪。

陈艺豪知道我喜欢吃炒河粉,尤其是沙县小吃炒出来的味道,他有去那里请教过厨师,虽然他做的好吃,但我每天都会以各种理由拒绝他。

对我来说,他的每一次努力都会造成我心里的烦躁与厌恶,我不喜欢他,我有时候很讨厌他,可是有时候觉得只做朋友挺好的,但我不想伤害他,那随便他吧。

我睡了几分钟后穿着厚厚的衣裳,头发凌乱,睡意朦胧,下床后的三四分钟我几乎是半睁着眼的,边走边睡。从家里出发的时候天依然也没有亮,冬天我喜欢把头发落下来,因为扎起来我脖子会很冷。我行走的小路路上人车稀少,周围有几颗树,我十分害怕黑暗,我脑海中总是能够想起一些让我惧怕的东西,寂静的周围总是能够给我胆怯的心里,屡次经过这条小路我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

牧朗冰知道我害怕,他老是嘲笑我胆小,却喜欢让我依赖他,每次我的自作主张会让他生气,可我愿意为他改掉这些。

有时候他在网吧通宵就会开摩托车过来接我,然后会顺便买豆沙包和肉粽给我吃,每次他接我我总会提前赶到学校,打扫卫生都会变得快了起来,冬天有牧朗冰我一点也不感觉寒冷。

即将期末考试了,老师们疯狂布置作业是真的毫不留情,我的书包十分沉重,背在背上都忍不住想停下来休息一会,满满的试卷,轻轻松松解决了语文英语,头疼了好久的物理与乱写的数学,中午吃完饭第一时间就是做作业,做完作业也差不多上学了。

这个时候,小萍就给我打电话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给我打小报告:“美美!美美!美美!你现在在哪里?”

我唉声叹气:“和作业打架呢!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看见童紫澄那该死的三八了!我去!你不知道她穿得有多恶心!屁股都要看到了!胸都要掉出来了!”

我呵呵笑了一会:“在哪里啊?”

“超市!我都好久不见她了!现在老想揍她!她是一个人!你说我该不该下手?没事!反正我出事不了,我罗晶萍的好朋友可是美美你啊,你男朋友牧朗冰还能坐视不管?”

我撇撇嘴:“小萍啊,现在差不多期末考试了,你作业做完了吗。?”

“做屁啊!回学校抄你的,自己再瞎写几个就可以了!快快快,正事儿!”

“打!”我笑着痛快说,“狠狠地打!报复她居然欺负钟建祖!”

“好!”小萍有勇气却没胆子地说着,下一秒,她就露出尾巴了:“可是我没胆。”

“那你就多拍几张照片发网上消消气得了。”我随口一说,她居然真的这么做了,小萍专门挑几张姿势不雅,面相丑陋的照片以匿名身份发网上,短短三天就引起我们学校同学激烈的转发与赞,不经意间自然传到了童紫澄那里。

我后来有去过童紫澄的QQ空间,见到她的动态时不时与牧朗冰有关,可多数都是伤心话,一句分手的说说附上曾经恩爱的照片:

“(写给挚爱的你)我多想每次醒来见到你在我身边,我多想再一次能吻上你的唇,我多想再一次牵着你的手走过无数大街小巷,我多想陪伴你再一次踏上外地之旅;我们一起笑过爱过,就算有小纠纷都能被爱情感化,所有的付出都给了你,你却抛弃了我,让我从此单恋你,爱着你,为什么你会如此狠下心?2007-01-714:44”

我原以为童紫澄退学后去了其他学校读书,后来我才知道她根本没有上学,而是跟了社会青年人混,整天除了赌博,烟酒,飙车,杠架,性.爱之外,她的生活一片黑暗,我竟没想到童紫澄失去了牧朗冰能够堕落到这种程度,我很心疼她。

可是想起牧朗冰也是如此,只不过他是男人,有着较好的身材与相貌获得不少少女的心而已,牧朗冰……这个令我心跳加速的名字,究竟我们能走多远?毕竟,我与童紫澄不一样,童紫澄应该是敢爱敢恨的女生,那我呢?我又是怎么样的人?

我到底……让牧朗冰哪一点爱上了?

于是我发了说说:“韦美希,你是怎么样的女孩子?”

小萍第一个秒评:“活泼可爱的书呆子!调皮”

网友:“天真可爱。”

“乖孩子偷笑。”

“美少女!书的战士!坏笑”

陈艺豪:“上天赐予我的礼物。”

“……”

我盯着陈艺豪的几个字看了好久好久,恍惚了一会,我差一点儿回复他了,我依然无法正视他,无法告诉他,我和牧朗冰交往了,可好像我们没有在交往,那我们到底在干嘛?

理了一下思绪,花了很长的时间做完作业,就见到牧朗冰的消息:“宝贝,好想你。”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牧朗冰喜欢在我们两个人面前的时候改口喊我“宝贝”,看到这字眼我就会情不自禁地笑了好久,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着,然后故作淡定地回复:“怎么啦?尴尬”

“罗晶萍这事情干得不错,童紫澄已经没脸见人了,也给你同学报仇了,你得学学她。”

我愣了一会,“童紫澄又跟我没什么事,正所谓两耳不闻窗外事嘛,所以我也是尽量回避,不过如果小萍有什么事情,我都会挺身而出的,话说你怎么知道是小萍干的?”

“她告诉我的。”

“她有你QQ?疑问”

“嗯,上次我和她在学校后门等你的时候,她问我要的。”

“哦……”虽然心里怪难受的,可是想到小萍是我朋友,就觉得没关系了。

“牧朗冰,我最近要期末考试了,可能会很少理你。”

“嗯,这个老子原谅你。”

我会心一笑:“嘻嘻……”

牧朗冰:“考完试记得补偿老子。”

“好!”

即将期末考试,小萍依然不慌不忙地手捏着辣条一根又一根往嘴里塞,随后低下头看着她最近迷得不得了的明晓溪系列小说;而星爷,也依然没有什么变化,抖着二郎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唇角时不时露出浅浅地笑意,我就会开玩笑说星爷在跟女生聊天,他就会瞪着我说多事,于是我又拿起MP3事件挂在嘴边,他十分烦躁地躲开了。

而我,和林美佳一样,上学期间基本上粘在一起,小萍偶尔过来,却只是低头看小说,或者漫画,时不时吃林美佳的醋。

我去打饭的时候,陈艺豪特地给我一些初中题笔记本,说这是他以前考过的知识,他总是这样子,对我很好,而我却总是在伤害他。

“不用了,你们那一届的跟我们考的肯定不一样啦!你拿回去吧!”我提着饭盒摆摆手,没有要接过的意思,眼睛根本没有看他,就随口拒绝了,语气有些不友好,话说出去的时候我很懊悔自己的脾气。

陈艺豪怔了怔,不好意思地收回手:“哦,抱歉,我只是看你最近很用功,想着应该帮你什么。”

“不用了,有不懂的我自然会问你的!”我笑着回应,我其实想拿过来他给我写好的笔记本,可是没有胆量开口说。

“听说你画画拿了二等奖,美美真是厉害,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天赋,真的是未来的画家啊!”陈艺豪连连赞叹。

我有些谦虚地笑了笑,“谢谢,只是随便画画而已。”

你不知道我当时多想知道第一名是谁,我很想看那个人的画,可是我却连那幅画会展在哪里都不知道。

后来,陈艺豪的妈妈骂我了,她说我儿子熬夜给你塞选初中的公式还有一些必考的题目,难道就是为了看你的臭脸吗?!

他妈妈还说:韦美希,你真贱。

那个时候我很难受,那个时候我默默哭了,但我没有告诉陈艺豪,他妈妈也没有告诉他,但好像不影响陈艺豪继续对我做这些事。

初二第一学期,我与小萍成了很好的朋友,还初遇牧朗冰,第二学期,我与星爷做同桌,与牧朗冰交往——

自从画画获奖之后,我获得了许多老师的喜爱,其实以前只要老师路过,我都会毕恭毕敬地说一声“老师好。”,有些老师会热情地说一声“嗯”,有些高冷严肃的老师会看了你一眼,直接与你擦肩而过,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直到长大后我做了老师,同学也喊“老师你好”,我听了却非常感动,下定决心不管孩子多难教也要好好教学。

班主任上课总是笑着看着我,很多事情都会让我做,尤其是英语老师,英语的测试试卷直接扔给我,让我去批改,于是会有一些隔壁班的同学知道了,匆匆忙忙跑过来找自己的试卷,然后疯狂对照抄袭,我拒绝了,直接跑去办公室改。

我改到星爷的试卷的时候,发现他的英语成绩好了很多,我笑着对老师说:“星爷的成绩好像比以前进步了。”

英语老师敲打着电脑,笑了笑:“因为你跟他是同桌啊,长得又这么漂亮,他多少也得收敛了,你看成绩都知道了,你不知道叶焕星有多调皮。”

我一阵苦笑,以前星爷的英语都在30分徘徊,现在却高到70,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我很想告诉他这件事。后来我发现小萍的测试卷,跟以前一个样,尽情忽悠乱写,看字体就知道她没耐心,我有时候会想我为什么会和小萍交朋友?

期末考试的一个星期之后,我们返校拿成绩单,果不其然的是我真的被选进尖子班了,自然还有林美佳以及班里几位成绩不错的学生,可唯独没有星爷,我抢走星爷手上的成绩单,以最快的速度一扫而过!语文50数学86英语课75物理90我惊呼说:“星爷可以呀!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哎呀太可惜了!”

我的语气就好像选错了一个颜色球而错过中大奖,略带遗憾和激动地对星爷说。

星爷白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本来我就不是尖子生的料,我也不爱学习。”

我脸上写满“我不信”,还给他成绩单:“你什么时候找老师写检讨书?算我求你,MP3对我很重要。”

“男朋友送的?”星爷打趣。

我咬咬牙:“去找老师吧?让老师还我。”

星爷依然不管,简直跟求个大爷似的,于是我放弃了,只好自己去跟老师坦白。

“是你的MP3啊?”老师有些惊讶。

我点点头。

“以后不要带电子产品来学校了知道吗?”

“好,谢谢老师。”

就这么轻松,我拿到了MP3,高高兴兴地在星爷面前耀武扬威。

“美希,你成绩怎么样了?”林美佳拿着自己的成绩单拍了拍我,问。

“尖子班——”我故作无奈地模样看着她。

“我也是哎!太好了!你去吗你去吗?我们一起好不好?”

我咬唇,说句实话,对这个班级有感情了,我喜欢这个班里的气氛,而尖子班,都是严肃的,大家上下课都在拼命学习,不停地挖掘新知识,第一天就把全文背下来了,作业是普通班的十倍,还要给普通班带好头,这种我体会过,我觉得很累。

“我想想吧——”我尴尬笑了笑。

“我希望你去。”林美佳抱着成绩单说道。

小萍的成绩较差,已经差到没有一科过60的了,可她却好像“这个成绩与我无关”的模样,要是我,我肯定伤透心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26 ***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枝头鸟儿成双对,情人心花儿开,啊哟啊哟,你比花还美妙,叫我忘不了,啊哟啊哟,秋又去春又来,记得我的爱,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把那花儿采……***

——阿牛《桃花朵朵开》

26

“你要去尖子班吗?”小萍问我。

“你希望我去吗?”

“随你啊,不过我建议你去,不然浪费了个人才。”小萍淡淡地说。

放假的晚上,牧朗冰约我去玩,我说好,于是他牵着我去了公园,我拿着鱼饲料喂鱼,而牧朗冰则在一旁,看着公园有来有往的路人。

“韦美希,你看他们,多幸福。”牧朗冰搂着我让我看他们,是一个家庭,丈夫妻子两个孩子,在我和牧朗冰面前欢笑,那种无法演出的天生笑容,令人感触。

“嗯!”我点头。

“韦美希。”

“啊?”

“我爱你。”他突然俯视着我说。

“呃……为什么突然告白?”我红着脸尴尬了一会,询问。

他吸了一口气,回应得理所当然:“我不能爱你么?”

我甜蜜地笑了笑,“能啊,韦美希心里也只有牧朗冰!”

我们拥抱在红色鲤鱼河边,我们牵手踩过无数公路,我们一起将游乐园的游戏玩了个遍,发现我能接受的,只有旋转木马。

“宝贝想要哪一个?”牧朗冰抓了一个软软的沙包,看着距离自己五米的地方摆放一排排的公仔,俯身询问。

我十分认真地选了选,兴奋地指了指中间那个最大的公仔:“那个那个叮当猫!牧朗冰我要那个叮当猫!”

牧朗冰浅笑:“选的位置不错,越大的公仔一定要用些力气,但也要有个度,不然容易歪哦。”

随即,他猛地将沙包扔了过去,叮当猫就被打掉在红地毯上!

“啊啊啊啊!牧朗冰你打中了!你真的打中了!!”全神贯注犹如看奥运会般,看到我们砸中了,我激动得叫了起来,在他身旁跳着。

“我厉害吧?现在还有几个沙包,我教你打。”

随即他告诉我:“选公仔尽量不要选在最靠边和最下最上的,中间最好打,手势一定要注意,力度不能太轻,选择的公仔也不能太小,如果公仔很大,那么往它头部打,重力就会往下压,这样就容易中了,明白么?”

我点点头,连续两次都失败,后来有一次我打中了一只不大不小的公仔,笑得我合不拢嘴。

“小美好厉害!”牧朗冰高兴地将我抱起,在我脸颊上吻了一下,随即接过女老板的公仔,又递给我。

后来我们去玩看了电影,我选的是有关恐龙的电影,牧朗冰全程都没有投入,而是时不时睡觉,时不时让我躺在他怀里。

我啃着爆米花摸了摸他的头,与他十指紧扣。

他带我去了广场,我认识了他几个舞团的朋友,和几位女孩子熟聊了,我才知道牧朗冰还有个爱好,那就是舞蹈,他的街舞当时让人很震惊,不管在哪个舞团,几乎他都是领导站在前面的人,时不时教学其他男生。

“冰哥是个很不错的舞者,你看他就知道了。”舞团的小玲说道。

“冰哥第一次带女朋友来哎!你长得好可爱啊!”舞团的小柔顺说道。

“谢谢。”我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学生吗?”

我点点头:“嗯。”

“啊哈,冰哥拐骗学生!”小柔开玩笑道。

“你会跳舞吗?要不也加入我们吧?”

“冰哥要是不同意你就死定了小柔。”小玲瞪了她一眼,说道。

我眨巴着眼睛,其实我非常喜欢舞蹈,只是自己也不敢太过张扬什么,但听到她们热情的邀请与对牧朗冰的胆怯,我大胆地说:“如果能加入你们,是我的荣幸。”

牧朗冰知道我要学舞蹈的时候,他苦笑着一遍又一遍地问我,“你确定要学?拉韧带都是其中之一的基础,你确定不怕疼?”

拉韧带?就是一字马吗?

我的腿不自禁地缩了缩,可是有这么一个机会,我想我也可以像别人一样。

“我应该不怕。”

“行,以后老子教你。”

于是那之后,起码有三四个人抓着我,让我猛地拉开腿,我感觉我的腿好像从我身体抽开一般,疼痛得我叫了起来,牧朗冰从我身后抓着我,他压着我的身体,每次压着我都非常用力,使我喘不过气来,使我的腿更加迈开,小玲和小柔都在拼命打开我的腿。

“牧朗冰!可以了!啊!痛!”我哭着对着牧朗冰吼,边吼着边拼命地打他,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

他坏坏地笑了笑:“还不够,还达不到标准,你应该这样——”

“啊啊啊!牧朗冰!我跟你没完!放开我!我的腿要断了!要断了!!”我拼命挣扎着,看着我这副模样,小玲和小柔都笑得合不拢嘴,说她们以前也很痛。

“不会断,怎么会断呢?宝贝忍耐一下!我会让你什么都完好无损的。”他的唇溺在我耳边,暧昧地说着,那句“什么都完好无损”话中有话,我好像听出了什么。

坚持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内,我的腿走路都很艰难,尤其是那三天,都觉得自己需要一根拐杖了。

一个礼拜后,我不需要了小玲和小柔,学会了一字马,小玲和小柔还教我一些女性的柔美,说什么这样能瘦肚子,这样能提臀,这样能瘦腿,那样能美胸,我听得一头雾水。

“美美你三围好纤细啊!”小玲量了量我的三围说道。

“腰围50,你真细。”小柔淡淡地说,“我60!哭瞎!”

“可是你高啊。”我笑着对她说。

“我168,太高了,你多高?”

“158……”

“哦,不错了!加油长身体到165!”

我点头。

穿着修身的黑色套装,牧朗冰似乎没有见过这样的我,他就在我耳边打趣:“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穿成这样,我家韦美希的身材真是深藏不露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说着,他双手袭上我的腰肢,吓得我连忙跳开了。

“去去去!”我不轻不重地打他的肩膀,羞涩地说道。

后来我与他们几个舞团有了一定的关系,我也从零基础会了些爵士舞,小玲还教我跳拉丁舞,说我跳起来一定很优雅。

每天晚上,我就会被小柔她们拉去英尔广场跳广场舞,人群有男女老少,一起蹦蹦跳跳地跳着兔子舞,二十四步和三十二步,冬天一点也不寒冷,牧朗冰则在一旁看着我们,时不时拿出手机拍着我们。

我躺在牧朗冰怀里,看着小玲和小柔飞快去买,我抬起头,对牧朗冰说:“谢谢你,我居然会跳舞了!”

“你学得快,才半个月你就会了这么多,不错。”牧朗冰吻了吻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躲开:“我都是汗……”

“我不介意。”

我笑着将他拉下来,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

“死捞妹,别点火。”牧朗冰眯起眼睛对我说道。

“点火是什么意思?”我无视他前面那句死捞妹,针对后面那句话好奇着,牧朗冰正准备解释的时候,小玲跑过来拉着我就往人群走:“三十二步三十二步!快快快!”

小萍一放寒假就回老家过年了,但总是像男朋友一样处处盯着我,问我在干什么,然后下一句就是好羡慕啊!

“这里好冷!零下五度!都下雪了!”

“(⊙o⊙)哇!我们这里才十三度!快开视频我看看雪!”

陈艺豪说想陪我在这里过年,被我一再三的拒绝了,在我苦苦劝说下,陈艺豪妥协,肯回老家,也联系着我。

“冷吗?注意休息。”

“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

“美美我想你了,为什么不理我呢?”

“我真的好想你快哭了”

陈艺豪发了n条消息,我才回复,我说:“最近很忙,可以不要打扰吗?”

他却迅速地回复了:“嗯嗯,我以为你不理我了呢!你去忙吧,不要太累了!”

后来我不怎么理他了,专心与牧朗冰在一起。

“马上大年三十了,你回家过年吗?”牧朗冰抽着烟蹙着眉头看着我。

我抿唇摇头,“妈妈说不回,那么今年是我第七年不回老家了。”

“你老家哪里?”

我报了个省。

“哦,那个地方挺落后的。”牧朗冰直接说。

我铁着脸瞪着他,牧朗冰似乎发现我脸色不好看了,随即接下去:“不过那地方挺美,山清水秀。”

“牧朗冰。”

“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需要老子编织个故事出来你才相信么?”

“……”

他握着我的手,贴近他的唇。

“喜欢你清纯、可爱、善良、聪慧。接近你之后,却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你了,所以韦美希,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伸出手,指腹触碰到我发烫的脸颊,轻轻地,犹如一阵温暖的风在我脸颊上摩擦着,那双墨色闪着炽热光泽的眼眸映出我入神的面孔,他的薄唇微微勾起,有着性感迷人的弧度,那张认真得令人艳羡的脸庞,无不透着男人应有的气息。

他微微俯下身,高挺的鼻翼触碰着我的鼻,我们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我能看得见他睫毛一根根的,眼眸中满是我的模样。

“嗯!”我笑靥如花,幸福地伸出双手紧紧拥住他。“我也喜欢你,牧朗冰!”

我也不想离开你!

永远也不想离开你!

大年三十的那天我爸爸回来了,还有弟弟妹妹,弟弟叫韦承希,妹妹叫韦娅希,由于妈妈工作的地方离我学校较近,所以只有我和妈妈住一起,爸爸妈妈时不时和好,时不时吵架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不过今天,爸爸似乎很高兴。

“一家人就得团团圆圆!”爸爸说。

我点点头,于是跟弟弟妹妹一起玩耍,时不时跑过来看爸爸杀鸡,我们就会高高兴兴地拔掉鸡毛。

“爸爸!为什么鸡毛的翅膀不能吸啊?”娅希天真地询问。

爸爸笑着说:“你说能吸的那是鹅毛。”

娅希又问:“那你为什么不买鹅要买鸡呢?爸爸我想吸鹅的羽毛。”

爸爸面无表情:“以后再给你买,要过年了谁宰鹅?都是宰鸡。”

吃完团圆饭之后已经是十点半了,我洗好澡躺在床上准备安安静静地睡个懒觉,玩玩手机,发现牧朗冰根本没有回我消息,没有打我电话。

是忙吗?

应该吧?

看到很多人都很尊重他,大年三十肯定也忙不过来。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27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张韶涵《隐形的翅膀》

27

直到大年初一的那天下午一点多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出去街上玩,娅希买了好几个小公仔,嚷着又要新衣服,承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一瓶牛奶一个迪迦奥特曼模型就够了,我也是,一路上没有要求买什么。

“我们去拍张全家福吧?”妈妈对爸爸说。

爸爸点点头,于是我们去了桥上的摄影部,拍了两张照片,一共八块钱,照片冲洗要一个礼拜才拿到手。

我记得每逢过年我们都会合影,可照片上的孩子们渐渐长大,父母却慢慢衰老,新年的新衣依然是去年过年时穿的,我知道爸爸的鞋子并不合脚,鞋垫也坏了,可他也没说。

可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我的爸爸。

我也不喜欢我的妈妈。

我也不喜欢弟弟妹妹。

直到爸爸妈妈去给弟弟看新衣服的时候,在外面等很久的我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后,就跑去新华书店看书去了,可在书店里转了没一会,就见到牧朗冰在我身边,一股熟悉的烟草味混夹着淡淡的香水味,我吓了一跳。

“新年快乐,小美!”牧朗冰笑着将我抱起来。

“啊,这里是公共场合,放我下来。”我惊慌失措,满脸绯红小声提醒他说道。

牧朗冰吻了我的脸颊才松手:“很漂亮。”

“啊?”

“老子说你很漂亮。”他不介意重复一遍。

“……你这是在夸我么?”我红着脸,斗胆问,内心暗喜。

“你说呢?”他似乎心情很好,很有耐心地与我交流。

“嘻嘻……你在这里做什么?跟踪我吗?”

“一定是命中注定,因为我在街上看见你两次,可你没看见老子。”牧朗冰有些不爽地瞪了我几眼,他收紧手臂,将我拥得更紧。

答非所问。

但是我听了却很开心,下一秒,我立即推开他,叮嘱道:“我该回去了,不然爸爸妈妈进来看到了不好。”

“嗯……”他没说什么,看着我轻声说了句。

没有好好跟他说再见,慌慌忙忙就走了,之后不久,我摸了摸自己觉得鼓鼓的口袋,皱着眉头抓着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包!

是那个时候,牧朗冰偷偷塞进我口袋的么?

趁家人去买VCD碟机,我站在门外将红包拆开,是一串很漂亮很漂亮的手链,似乎牧朗冰很喜欢蓝色,每次他挑的都是那么好看,那么让我喜爱,我又往里面看了看,是人民币……

520元。

人民币是新的,手链是新的,看起来好像是经过精挑细选才选出来的,可尽管我喜欢的是粉色,却因为牧朗冰选的蓝色,我爱上了蓝色,爱上了牧朗冰。

将这条我心爱的手链戴在手腕上,在娅希面前炫耀,笑眯眯道:“好看吗?”

娅希冷漠地瞄了一眼,然后眼珠慢慢变大,悄悄问我:“哇!姐姐,你捡来的?”

我笑着摇头:“你才捡来的!”

“那你也给我捡一条来吧?”她天真地说。

我笑而不语,跑过去对妈妈说:“妈妈,刚才我碰见朋友了,可以去跟她们玩吗?”

“你朋友吗?”妈妈有些怀疑。

我肯定地点头。

“那就去吧,不要玩得太晚。”

后来爸爸也同意了,估计是觉得少了我这个拖油瓶也是件好事吧?

后来我返到书店去找牧朗冰,发现他不在了,我记得他好像不喜欢看书,那么他进书店是因为我吗?

我的心又跳了几分。

绕来绕去,才在广场的马路上遇见他,他嘴里叼着烟往前走着,兴许是特殊的衣着与高挑的身材,即便在对面,我都能见到他一清二楚。

也许是喇叭音太大声了,牧朗冰根本没有听见我的呼唤声,他依然不回头,直到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发动车子。

绿灯亮了,我二话不说兴致冲冲地往前跑,到达对面,牧朗冰就发现我了,他嘴里咒骂了什么,连忙掐灭手中的烟,快速下车朝我走过来。

“你疯了?不知道在马路上跑很危险?!”牧朗冰走过来蹙着眉头瞪着我,下一秒我就拥住他摇摇头笑道:“绿灯啊,没事的!”

他深深呼吸了一会,“怎么不跟你家里人一起?”

“我想陪你。”我抬起头,看着他正俯视着我,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他一手拥着我的肩,带我上了车。

我们买了好多鞭炮,大的小的,长的短的,牧朗冰拿起打火机,我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眯着眼睛看着他。

我们一起吃了,牧朗冰告诉我说,这种东西不大卫生,尽量少吃,我笑着点点头。我们牵手去了书店,我拿起一些校园小说,自己筛选一本等开学送给小萍。

小萍给我介绍过明晓溪的《明若晓溪》,她说里面有一个跟牧朗冰名字差不多的,叫牧流冰,于是我就因为这个,将《明若晓溪》看完了。

我们去看广场上那些活动,牧朗冰告诉我,那些多半都是骗子,为什么呢?他就会在我耳边说:“你等着,下一秒他们会要求观众给钱,然后再让观众抽,或者找个魔术师或者给个几块钱的金色项链,然后以三位数以上价位卖出。”

“会有人上当么?”

“当然。傻逼就会上当。”牧朗冰肯定地说。

后来,牧朗冰的话真的兑现了,观众都给了一百块两百块甚至更多,主持人很是高兴,于是请魔术师的时候,魔术师走到我面前,问我想不想参与魔术?(因为我们就在舞台下)

我想了想,牧朗冰一把拥住我,瞪着魔术师说了句:“滚!”

魔术师当时有些下不了台,主持人只好过来圆场,随后我们离开没多远,就有一群闹事的男生霸道地堵住我们的路。

牧朗冰笑了笑,他对我说:“这些人不仅是骗子,还挺喜欢打架的。”

可后来只是牧朗冰骂他们几句,大概是:“这地方没轮到你们这群捞仔跟老子瞎叫,别吃不了兜着走!想去派出所喝茶么?还是想去其他地方?”

“再挡路老子弄死你们!滚!一群不要脸的傻逼!”

我原以为牧朗冰会跟他们打起来,可只是几句话就把他们吓到了,我问牧朗冰为什么不打?

牧朗冰反问我,为什么要打?

虽然牧朗冰看起来很是嚣张,可他其实很聪明,很会冷静处理事情。

由于很多来广东骗钱或者打工的基本上都是外地人,许多广东人不喜欢他们,自然被牧朗冰这个本地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也不敢打架,也许又跟牧朗冰的背景有关,他对我来说应该是黑社会吧?

我夸他:“你很聪明。”

他只是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对于这个社会,你不懂的太多了。”

“你教我,这样子以后我就不会被欺负了!”

“谁敢欺负你,老子把他做了!”

我笑了笑。

我问牧朗冰,不去找他的朋友玩吗?他说不想去,过年想安静。我问,你的爸爸妈妈呢?

那是我第一次不经过大脑脱口而出的疑问,兴许他会惊讶,兴许他会笑着摇头,兴许他会迷茫地看着我;可并非如此,他一副期盼的眼神注视着我:“他们不要我了。”

“啊?”我很震惊。

“本来我当时在高三高考,他们就离婚了,我有权利自己生存,于是我没有心思继续读书,当时考上了一所什么大学,我忘记了,没有去读就出社会了。”牧朗冰风轻云淡地描述,他低着头,拿起一根烟犹豫几分看了看我,最终还是没抽放回口袋。

“啊,这样啊……”

“嗯。”牧朗冰扶额,没一会,他伸手牵着我:“韦美希,你会离开我吗?”

我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抱住他:“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我回去读书也已经不可能了,你学习这么好,我有点对不起你……”

我摇摇头:“不会呀,我喜欢的是牧朗冰,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牧朗冰,我喜欢你!”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牧朗冰回抱着我,低声询问,像极了一个迷失自我的孩子。

“我的这句话!一辈子都不会改!”我对他发誓。

他却笑了:“果然,你还是太小了,不过没关系,我能等,等你长大。”

牧朗冰告诉我,他只有想我的时候才会抽烟,我问他你什么时候才会想我?他说无聊的时候,我便有着想打他的冲动。

那天晚上七点半,家里人喊我该回家吃团圆饭了,我本想拒绝,可牧朗冰说没关系,过年了本该如此。

于是他送我到离家不远的附近停了下来,他下车为我打开车门,我下车后将他给我的那份红包塞到他口袋。

“你这是干什么?”牧朗冰问。

“礼尚往来!”我向他抛了个媚眼,抬起手腕上的手链,“手链实在很喜欢,我就收下了~新年快乐,牧朗冰!”

牧朗冰苦笑一番,不知道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也没有再像那些大叔大婶那样,支支吾吾的你推我我推你。

那是520元红包,他给我的,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他俯下身,摁住我的后脑袋,往我脸颊上吻了一下,我的脸马上红了起来。

“你干嘛又亲我?”我脸红地审问。

“不能亲了?”牧朗冰淡淡地抚摸着我的脸颊,身体紧紧地贴着我,使我心跳加速,身体微微颤抖,却感觉得到他那股突如其来的安全感。

“我还……”

“老子管你多大。”他打断了我的话,目光注视着我,让我想要躲避。

“可是……”

“对不起,我违规了,我不想再等了……”

就在我没有反应下来的那一刻,他疯狂地吻上我的唇……

那一年,我即将十五岁。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28 ***不是为了什么回报所以关怀,不是为了什么明天所以期待,因为我是一个人,只能够对感觉坦白,只是为了你一句话我全身摇摆,只是为了一个笑容爱就存在,那些想太多的人,有生之年都不会明白,因为爱所以爱,温柔经不起安排,愉快那么快不要等到互相伤害,因为爱所以爱,感情不必拿来慷慨,谁也不用给我一个美好时代,我要你现在***

——谢霆锋《因为爱所以爱》

28

初九,爸爸妈妈都去上班了,妈妈叮嘱我要带好弟弟妹妹,我勉为其难地同意了,于是那段时间我没有出去打寒假工,对我来说,寒假的时间非常短暂,不到一个月,或者刚刚好一个月。

我们三个人说好的学习,结果跟他们两个跑去看南方TVS少儿频道,三个人津津有味地看着迪迦奥特曼打怪兽,看完后便玩起过家家来了,妹妹拿着泥巴往石头上拍,说给我做好吃的,我说好,弟弟便去附近采摘蔬菜。

正当我玩得不亦说乎的时候,陈艺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瞧见我在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情不自禁地笑了笑,随即走到我身边来:“新年快乐,美美!新年快乐,娅希,承希。”

“大哥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娅希眨巴眼睛忽然一个机灵,不放过身边任何一位比她大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就连我这个亲姐姐也被她挖空了口袋。

我瞪了娅希一眼,娅希丝毫不理会我,陈艺豪早有准备,拿出红包分别给了我们三个,红包上面写着我们三个名字,娅希又耍小聪明,非要跟我换,我便同意了,她说:“大哥哥喜欢美希,肯定给美希很多钱!我要美希的红包!”

陈艺豪噗嗤地笑出声,拉着我从儿童世界走出来,“娅希比你聪明。”陈艺豪牵着我的手说,“可她想错了,因为我知道她会这么做。”

“哈哈哈!她一定会很生气的!”我竟心情愉悦,下一秒,我非常不自然地脱开他的手。

我不喜欢被他这样牵着,我也不喜欢被他这样说着这些情话。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歪着脑袋询问。

陈艺豪抿抿唇,似乎在想找什么借口:“不是初九就上班了吗?所以我也跟着回来了,怎么?你不想我?”

我笑了笑:“你猜。”

陈艺豪琢磨了一会,也跟着笑了:“那就是想了,反正我是想你了。”

后来我们带着娅希承希一起去工厂里的食堂,我看见陈艺豪非常娴熟地穿着围裙,带着袖套、口罩还有一次性手套,娅希笑疯了,说陈艺豪这样子活似个少妇。

后来娅希和承希闲不住,到工厂内四处游玩,总算清净下来了,我在一旁看着陈艺豪做饭切菜如此熟练,便有了一个想法,如果我从陈艺豪身上学到一身厨艺,那么岂不是可以为自己喜欢的人做饭了吗?

“我可以拜你为师吗?”我笑着问。

陈艺豪抬头,“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陈艺豪告诉我,每当他在外面吃到好吃的东西,他就会思考这个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使用了哪些配料调制而成?经过几次失败才会琢磨出一道菜的成功,他就会做给我吃。

他的这个方法,后来我也学会了,每当在外面吃到好吃的,也会思考这道菜的做法,因此吸取了更多的菜谱知识。

“什么鸡精什么味精什么酱油尽量少放,空心菜一定要泡两个小时以上,然后一根一根的洗才会干净,猪肉皮一定要烙毛,牛肉最好不要顺着肉纹切,油最好是自己煎出来的猪油或者买现做的花生油或者芝麻油,美美,我发现你不爱吃芝麻油。”陈艺豪边给我讲很普遍的知识,边忙活着手上的东西。

芝麻油?

那是什么油?

后来,陈艺豪带我去菜市场闻了正品花生油和山寨花生油的区别,还有大米的区分,还有芝麻油。

“唔……好难闻……”嗅了一下芝麻油我马上捂着鼻子躲开了。

陈艺豪笑了笑:“很多人挺喜欢吃芝麻油的,都说很香,你还是我头一次见说难闻的,不过也好,芝麻油很贵。”

陈艺豪还告诉我,他是因为我而爱上下厨的。

他的妈妈也跟我妈妈说过,说陈艺豪以前根本不碰厨房,遇见我之后,忽然变了个人似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因为那个时候我的一句话“我的老公厨艺一定要好!”所以陈艺豪才会如此努力吧?

我不知道牧朗冰会不会做饭菜,不过我发现其实只要真真正正地喜欢一个人,不管他什么都会包容,即便他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条件也会去弥补,自己也丝毫不会在意。

想到这里,我很对不起陈艺豪。

“辣椒不要切圆,这样很难入味,斜着切会更好吃。”陈艺豪说,那群洗菜的阿姨都咯咯笑。

“美希啊,艺豪你就不要了,我家女儿追他得了!一本大学生还这么会做饭!”洗菜的阿姨大声对不远处的我说。

“去去去!你家女儿艺豪都没见过呢!”另一位阿姨不爽了。

“你懂屁啊!我家女儿比美希能干,比美希漂亮呢!”

听到这里,心里蛮不舒服的,我咬着下唇停下手中的动作,任由自来水往我手上穿过,陈艺豪见到我的沉默,他浅浅地露出笑意,脱掉一次手套,趁阿姨们不注意,他轻轻地吻着我的发丝,低声说:“美美,你放心,在我眼里,全世界都不如你。”

他把我放在第一位,偶尔我见过他的朋友,他朋友非常热情地用大拇指指着陈艺豪说:“这叼毛把你看成最重要的人,连论文都不写赶回来给你做饭,爱情真他妈伟大!”

我在后来从他朋友那里得知,他来我家做客叠了千纸鹤还被我们挽留吃饭,他接的那通电话,是他高龄的爷爷病故了,可是当时他并没有跟爸爸回去,而是选择留下来,陪两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我和妈妈吃饭。

他到底有多爱我?

一定比我爱牧朗冰,或者比牧朗冰爱我更深吧?这令我很骄傲,又很苦恼,因为此刻我的心,全是那个社会男人。

那个如同混混般的男人。

那个让我情不自禁爱上的男人。

那个牧朗冰。

我真的不忍心伤害他!

“谢谢。”我扯出勉强地微笑,收拾了自己混乱的思绪。

“谢什么?”陈艺豪追问。

“你猜。”我被问到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就喜欢用这句话回应。

后来,我习惯喊他师傅,我忽然发现因为这样,我们成了很不错的师徒。

牧朗冰曾想再次约我去KTV,去约会,都被我拒绝了,或者我出来没一会儿就要回家,他追问我回家投胎?

“我寒假作业没做完!”我有些着急,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毕竟,我还是学生。

他愣了,可此时他很是生气,他抓着我的双肩,逼迫我看着变得可怕的他。

“你的寒假作业比老子重要?”

“目前为止,有一点点重要……”我准备接着说下去,却被他打断。

“韦美希!”他铁着脸瞪着我。

“你干嘛呀?!”我也不耐烦了,用着让人听了讨厌的语气问他。

“……”他重重呼吸着,没说话。

“如果我不做完作业,可能会被老师批评你知道吗?”我没好气地解释。

“那就不写!老师敢给你作对老子帮你弄死她!”牧朗冰低吼,冰冷的嗓音储藏着极大的怒火。

“你凶我干什么!”我被他这副模样很是不爽,连忙从他的手里挣脱开来,他见我挣脱就没有再牵着我。

“我凶你了吗?就算你写那么多寒假作业,那些老师只会大致检查一下然后写个‘阅’字,这么敷衍同学劳动成果你写个又鸟巴啊操!”

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哪里错了。

“牧朗冰你发神经么?”我冷着脸注视着他,难以想象他会变成这样子。

“好!”牧朗冰松开紧扣我双肩的手,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即他就这么走开了。

他没有回头,从背影上我看见他从口袋拿出一包烟,低下头点燃抽了起来。

我莫名其妙地哭了,那样伤心,想着怎么挽回他,怎么去弥补他,都没有勇气。

那是元宵节的下午。

牧朗冰从那时候开始,没有再与我说过话。

没有发过消息,QQ空间依然没有变,我的照片他没有删除,所有的都没有变。

可是,好像我们分手了。

那天他那样生气,我真的不该那样冲动,兴许他就不会离开我。

本来计划好的三天做完寒假作业,结果花了一个礼拜,牧朗冰已经一个礼拜没有理我了,应该真的是分手了吧?

我为了他伤心了一天,后来没时间哭了,甚至把泪水带到作业上,我写下了日记。

初三第一学期的前一天,我们纷纷回学校报道顺便打扫教室,我领着扫把和小小的红色水桶,在路上我遇见了从来不走这条路的星爷。

“喂死捞婆!要载你吗?”星爷冷冷地说,似乎这种话是习以为常的客套话。

我也没说什么就跳上去了,看着书包都有带什么的时候,星爷问我:“你要去尖子班吗?”

“不知道……看情况吧。”我淡淡地回应。

“你走了也好。”星爷扬起下巴,“以后就没人敢坐在老子旁边了!”

我吐了吐口水,一脸嫌弃道:“屁!还不是老师安排的,你以为我想跟你做同桌啊?自恋狂”

星爷笑着不说话,从他的口袋给我一包薯片,“喏。”

“这是什么?给我的吗?”我好奇地接过,左看右望地打量着薯片,“咦,是我最喜欢的麻辣味耶,广东人不是不吃辣吗?你是外地人吗?”

星爷有些尴尬地顶我:“谁跟你说广东人就不能吃辣?”

“很多人说的。”我撇撇嘴,“没想到你还会吃麻辣味的薯片,啧啧啧。”

“你不是说你是外地人吗?外地人不是喜欢吃辣椒吗?死捞婆!”星爷没好气地说道。

“哦,你这是给我买的麻辣薯片咯?”我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模样,开玩笑地起哄道。

“去死吧你,老子捡来的,你爱吃不吃!”

我听完连忙塞进他口袋,“捡来的我不吃。”

星爷又将麻辣薯片硬塞给我,板着脸凶我说道:“傻逼!老子买的,可老子买错了,顺便给你吃行不行?真是傻逼!”

“……你有病……”我边打开薯片边说道,“谢谢咯!”

“哼。”星爷这才甩过头看路。

随后我就听到了小萍在后面风风火火地骑着自行车追上来,边加快速度边嘶吼着我的名字:“美美!美美我来啦!”

听到这杀猪般的声音,星爷赶紧加快了速度,气得小萍连忙骂人:“啊啊啊!该死的叶焕星!我叼你老母!快停下来!你不要命美美要啊!疯子!傻逼!”

我抓着星爷的衣角朝小萍吐舌头,对着她喊:“谁让你不理我!你敢骂星爷试试?死猪婆!”

随后我挥舞着手里的薯片诱惑小萍:“你看!这是四川麻辣味的薯片!超级无敌好吃呢!”

小萍听了直接站起来踩自行车,却不料星爷越骑越远,“留我一口吃撒!星爷这个瓜娃子等着!哼!”

我们一同回到教室,途中我见到了钟建祖,他看起来若无其事,安然无恙,同学们纷纷围着他有着说不完的话题,钟建祖见到我,向我打了一声招呼。

班主任过来开班会,我们纷纷按照上个学期的座位坐着,星爷一副不情愿地坐在我身边。

没一会,他看了看我的书柜,发现里面有一包纸巾,便不客气地伸手进去抓,随后毫不客气地拿来擦他那有些脏脏的鞋子边边。

“我们八零四班有四位同学去尖子班。”班主任说。

里面包含我和林美佳,还有两位学习很不错的同学。

可没有星爷。

没有小萍。

我不想回去。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29 ***无解的眼神心像海底针,光是猜测我食欲不振,有点烦人又有点迷人,浪漫没天份反应够迟钝,不够谨慎花挑错颜色,但很矛盾喜欢你的笨,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都不特别,眼泪再苦再咸有你安慰又是晴天,靠的再近再贴少了拥抱就算太远,全世界只对你有感觉,玩的再疯再野你瞪一眼,我就收敛

马路再宽再远只要你牵就很安全我会又乖又黏温柔体贴绝不敷衍,我只对你有感觉***

——飞轮海田馥甄《只对你有感觉》

29

“你们现在准备一下过尖子班去吧。”班主任推了推眼镜,似乎不容我们拒绝,我沉默地收了收书包,看了看星爷依然冷漠的脸,看了看小萍那副可爱的笑容,似乎她非常支持我去尖子班。

“拜拜。”我对星爷说,声音不大不小,星爷听得见,他沉默地转动着手中的圆珠笔,依然没看我。

我被调在尖子班的中间位置,尖子班的位置共七组,没有同桌是单人单桌,我回去的时候同学们都表示很想我,想问我在普通班的一些故事,我就好像是回了老家一样没有一点陌生感,在讲台看了看自己的位置。

离林美佳挺近,她坐着我隔壁组的前年,而我的身后同学却挺陌生。

以前的同学告诉我,我身后这个同学非常拽,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尖子班,因此我对身后这个男同学提防了几分。

班主任依然是七年级跟班过来的,她说了一下要求,然后点名,点到我身后的男同学。

他叫毛耀晟,个子挺高,人也蛮壮的,他的位置永远比所有人的空间大,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一副随时都能跟你打起架来的模样。

尖子班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同学?

我非常好奇。

老师介绍了新来的同学与返普通班的同学名字,大家都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

放学后,我跑到小萍的班级,看见星爷的新同桌,是一个女生,她应该是新来的或者从尖子班调下来的,不然我不会这么生疏。

我跟小萍说了我在尖子班的事情,小萍瞪大眼睛:“美美,你怎么总是遇到这样的不良男同学?”

“什么叫总是?”我白了她一眼。

“叶焕星算不算?”

“不算。”

“好吧,美美你去尖子班可不能不要我啊!我发誓一定好好学习去尖子班跟你在一起!”

“好哇!如果你有那个决心的话!”

不知不觉,我再次融入了尖子班的新生活,由于尖子班的学生不许携带手机,我将手机给小萍保管,并告诉她,我和牧朗冰分手了。

于是小萍说出来真相。

“前段时间我看见牧朗冰搂着别的女生哎,早都想告诉你了,又怕你伤心,原来你们是分手了。”

可她不知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

“啊,他长得那么好看,肯定也有人追呀!”我苦笑,然后快速地跑了。

我曾不停地刷着牧朗冰的空间,翻着他与我的聊天记录,那样亲昵,那样温暖,手机内存不够我都舍不得删除。

就真的因为我一句“要做寒假作业不能陪你了”而分手的吗?

我深深地呼吸着,在空白窗口编辑了一次又一次文字:“牧朗冰对不起,原谅我好吗?”“牧朗冰最大!以后我韦美希都听你的!”“真的分手了吗?”

最后全部删除。

牧朗冰。

你知不知道。

我真的很喜欢

很喜欢你。

开学没一个礼拜,毛耀晟就开始对我攻击,动不动就扯开我挂脖捆绑蝴蝶结的内衣带,动不动就将我扎好的马尾辫给扯下来,然后胶圈不会还我,或者将胶圈弹着我后背上,再或者,拿走我的圆珠笔,拿走我的橡皮擦,然后厚着脸皮不还。

每次都会扭过头骂他疯子,神经病,精神病。

直到那次他扯我内衣带的时候,我怒了,连忙捂着胸口扭过头瞪着他,然后拿着圆珠笔想戳他的手,于是他闪躲,就好像打地鼠游戏般,老师见了冷问:“韦美希同学,怎么回事?”

所有的同学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这边。

“老师,毛耀晟扯我内衣带!”我红着脸又气愤地告状,“他还拿笔在我背上画画!”

“哈哈哈!”教室一片笑声。

“毛耀晟同学!”老师走过来,用那双令学生都害怕的眼神看着毛耀晟,可毛耀晟似乎并不害怕,他不耐烦地看着老师,懒散地丢了句:“干嘛?老子扯她内衣带又不是摸她的胸!大惊小怪做什么?”

什么?

我的脸一青一红地瞪着他。

后来,老师训了他几句就了事了,我也因老师替我出头而气消了不少。

“韦小宝!喂!前面的!”毛耀晟踢了踢我的椅子。

我瞪了他一眼,“干嘛?”

“老子没带笔,借支来用下。”

于是我新买的圆珠笔被他用了两天,就被他掰得粉碎。

班主任告诉我,毛耀晟是校长一个朋友的儿子,听到这里,我就明白了,原来是靠关系留在尖子生,这种男生连星爷都不如。

我们的课程比普通班多一节,下午放学后我们需要留下来一个小时才能离开,班主任冰冷地立在讲台,那双捕捉手脚多的眼睛正从我们身边扫来扫去。

即便如此,我是个例外。

每天放学的音乐是我放的,上学的音乐也是我放的,所以都会提前去广播室,然后继续返回教室,这种举动很吸引她们。

毛耀晟盯着手表,然后大声地说:“五!四!三!二!一!下课了!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教室一片笑声与些许同学不愉的目光。

大家都迅速收拾书包,只剩下值日生打扫。

小萍最初都会等我,到最后也没有什么耐心了,时不时就会等我,或者随便找个理由自己就走了,原来再好的关系都会被距离拉远。

今天是我一个人走回家,平时边走边看小说改成了边走边看物理或者数学,我走得非常慢,有那么一瞬间回想起来去年将近夏天的时候遇见了牧朗冰,那是我第二次遇见他。

我已经半个月不见他了,很想他,小萍说他已经有了新欢,可这样子也好,毕竟我还只是个初中生。

“小美。”身后传来我熟悉的声音。

我怔了一下,是、是错觉吗?

“捞妹!”

“韦美希!”

见到我的脚步没有停,他快步上前拦住了我。

是他。

我一闲下来就会思念的男人。

已经有了新欢的男人。

不知是我许久不见他的原因还是日夜思念他的原因,他居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真实,还要好看,可每当我抬起头,都会撞见他那副冰冷转而温柔的眼神。

不是分手了么?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我咬咬牙,默不作声。

“怎么了?”他俯身,伸出手将我下巴抬起,“你说你寒假作业多,没时间跟我在一起,现在老子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让你把作业和开学的猥琐事处理了,本想一个月,可我太想你了。”

“…………”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蹙眉。

那一瞬间我哭了起来,连忙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嗅着他身上我熟悉的味道。

他不知道我有多想他,他不知道我的心好难受,上课的时候稍微不留神就会想着他,想着想着就想了好久好久,多希望他再次出现在学校门口,我好喜欢他,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他!

“牧朗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我们分手了……呜呜呜……”我哭着,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将这段时间的所有的思念凝聚在这里,我放肆地哭泣,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裳。

牧朗冰回抱着我,他安慰我,告诉我说:“乖,竟然想我,为什么不发个消息,嗯?如果你发了消息或者给我一通电话,我一定会放弃所有的决定,来到你的身边,像这样紧紧地抱着你。”

我不敢!我怕自己自作多情,我怕你真的抛弃了我,而且却傻傻地去寻找你,我不爱主动,害怕主动,没有勇气……

“走,老子送你回家。”他放开了我,拿走了我的课本,牵着我的手往前走着。

还是熟悉的感觉,手心传递的炽热与亲密接触的感觉,我轻轻地回握着他,直到走着走着,我挽着他的手臂与他有说有笑,我告诉了他这半个月都发生了什么,他很惊讶地说我很厉害,谈个恋爱都能上尖子班,要我继续加油,好好学习。牧朗冰告诉我这半个月他去了哪里,那段时间他不在这座城市,去了香港,神神秘秘地说去了很多成年人的地方,喝了好多酒,玩了很多赌场,他还说,因为想我,每天的烟不停地抽。

“还是少抽一点吧,真的对身体不好。”我面目绯红地告诉他。

他苦笑摸了摸我的脑袋:“你害的。”

烟真的那么好抽吗?

我没有看着他,冥思苦想着,我爸爸也喜欢抽烟,后来我在爸爸不在的时候,偷偷拿起一支烟点燃放嘴里,没几秒就被烟的苦涩给呛到了,直到最后,我没有再碰烟。

牧朗冰的QQ空间没有删除与我的回忆,他又发了一张,他伸出手抚摸我的头的照片,写着:“等着你长大。爱心”

小萍第一个在评论下留言:“喜糖喜糖!我可是媒婆!”

没有我罗晶萍当初臭骂牧朗冰,韦美希你根本不会遇见他!

这个猪婆。

我极少在牧朗冰空间留言,甚至不点赞不转发不在空间留言板留言,而他与我相反。

我与小萍下课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每一次的课余时间我们都在预习下一节课,根本没有时间去厕所没有时间买零食,小萍估计也随着时间淡了,从最初每一堂下课都会跑来尖子班门口望着我,然后失落地离开。

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一定上课的时候偷偷看小说,或者偷吃零食,或者偷偷玩手机,或者偷看同学传来的纸条,但从不睡觉。

但每周四下午最后一堂体育课我们调在了一起,我与小萍聚在一起度过了短暂的体育课。

“美美你还记得以前我们也是在这里,在这个地方,你的男朋友牧朗冰就在那里,还记得吗?那个时候他找童紫澄那个八婆,现在哈哈哈,牧朗冰爱上美美你了!”小萍嚼着零食不忘地指着不远处的地方,含糊地说着,可我却听得很清楚,我记得,他当时什么眼神我都清楚,我更清楚的是在出租小说店他弯下腰捡起卡片念我名字那种陌生却从他口中发出好听的文字,我便动心,那个好看的社会人。

小萍扭过头,一脸认真:“美美,你告诉我,和牧朗冰在一起,是想报复童紫澄吗?”

哎?

我怔了怔。

“童紫澄好像很爱牧朗冰,是你拆散他们的吗?”

“不是,牧朗冰不喜欢童紫澄,牧朗冰说童紫澄只是一个性伴侣,但是和我在一起之后,他就只有我了。”我羞涩地说着。

小萍理解错了地瞪大眼睛:“卧……卧槽……美美你和牧朗冰上床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30 ***恋人手中樱花草,春在漫步的微笑

种下了一朵朵,青春璀璨的年少,恋人怀中樱花草,听见胸膛心在跳,偷偷的在思念,那是我们相爱的记号***

——sweety《樱花草》

30

“没有没有!去你的!小说看多了是不是?滚滚滚!”我被说得脸红,赶紧推开她,慌忙说道。

“真的没有吗?”小萍一脸阴森森地窥着我,“美美不许欺骗我啊,我可是可以帮你保密的啊!”

“我发誓!如果有那个了的话我韦美希跟你姓!”我举起手做了个对天发誓的手势,然后认真道。

“哦,好吧。”小萍继续嚼零食,似乎半信半疑着。

“对了,星爷最近怎么样?”忽然看见在篮球场和老师们打篮球的星爷,我问小萍。

“有点糟,上课他经常和张欣吵架,后来叶焕星自己搬课桌到教室角落去了,张欣也被老师调到了最前排。”小萍磨磨唧唧地说着,“哎,张欣也真是,就是嘴巴贱,恰好叶焕星也不是冷静的料,于是上课就是吵架,所以啊,估计现在是敌对吧?但是叶焕星坐到后面后也很少动了,不会在课堂吵吵闹闹的了,还是不错的!”

张欣后来走了过来,她问我:“你是以前叶焕星的同桌吗?”

我愣了一会点点头。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熬的,他脾气臭的很,动不动就是说脏话,不过他成绩不错,偏科了点。”张欣是个习惯性扎马尾辫的文静女孩,我在尖子班没有见过她,大概是我从尖子班落到普通班的时候,她才来的吧?

“星爷其实人挺好的。”我神奇地跟这个不被认可的星爷做了一个学期的同桌,说起来也许好多人都不信。

“不怎么觉得好。”张欣撇撇嘴,拍拍屁股就离开了,我目送她,目光便落到星爷身上,不远处的他身材无袖运动衫与运动裤,加入篮球队的他们汗流浃背,额头的汗滴了又滴,渗透了篮球场,渗透了火烈的太阳。

于是我在十几名成员中找到了毛耀晟,他也在篮球队里,与星爷一对,两人偶尔有一些手上接触鼓励对方,看起来,他们好像挺熟。

趁体育课无聊,小萍跑去看小说去了,每次小萍看完一本小说总会翻到她喜欢的剧情里面,然后开始回味,开始感慨结局的悲剧开始唉声叹气想揍作者。我便独自去广播室看稿,看完后偷偷拿出手机翻了翻,就看见牧朗冰发了n条短信,我连忙拨号过去——

“喂,牧朗冰……”

“舍得活了?”对方传来冷笑的质问音。

“……”我一时语塞。

“现在这个点不是在上课吗?逃课了?”

“没,现在是体育课,我无聊到广播室看稿咯!”

“广播室?”牧朗冰疑问。

“是啊,我是广播室室长哦,厉害吧?嘻嘻……”我羞涩地笑了笑。

“你当官当得有点多,累吗?”牧朗冰苦笑道。

我慌忙摇摇头:“以前觉得挺忙了,不过呢……每次忙的时候就会想起你,我就不觉得忙了……”

“乖小美。”

“你在干嘛呢?”我红着脸开始搜寻他的日程。

牧朗冰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我说:“在吃饭,几个哥们刚走。”

“哦哦,注意休息,少喝酒少抽烟。”我抽搐一会。

“放心,我可是全面听我老婆的话哦!”

我能听得见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与暧昧,可听见‘老婆’二字,我的心一直在跳动,血液从脚逆流至大脑,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你呢,也要乖乖听我的话,现在是上课,就算想我也不能给我打电话,手机不怕没收吗?”牧朗冰反问道。

“啊,对对对,那我不聊了哈,拜拜牧朗冰。”我羞答答地说。

“嗯,放学后门等我,我来接你。”牧朗冰简单说了句。

“好哇!”

挂断电话之后我筛选了几篇文章,安排好了广播员便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广播室,来到操场旁走廊的时候,就见毛耀晟与星爷坐在一块儿,两人同时在喝水,忽然见到我的时候,星爷对着毛耀晟说了什么,毛耀晟顺着他的声音落在我身上,然后哈哈大笑地拍了拍星爷的肩膀。

我并不懂这种男性的交流方式,只清楚的明白,星爷一定跟毛耀晟讲了什么,也许毛耀晟一点都不领情。

我白了星爷一眼,绕道而行。

其实我很想问他独自一人坐在教室角落,还好吗?

也许问出来了是我自作多情。

体育课很快结束了,小萍对我抛了个飞吻,我笑着抓住她的飞吻,抓着拳头往下一抛,把小萍气得扭过头,又扭回来对我做了个鬼脸。

下课的时候,我跑去九零四班问小萍放学要不要一起?牧朗冰说来接我。

小萍从小说中抬起头,尴尬地傻笑:“我不好当电灯泡吧?”

我一脸不介意:“没关系啊,牧朗冰也没有介意过你。”

在我几番洗脑下,小萍答应了我的请求,过后我看了看教室角落,确实有一个课桌在那里,课桌上没有堆放任何书籍,一如既往地干净利索,只是我过来的时候捉不到他,星爷根本不在。

“那我回教室了,少看这些小说了。”我留下叮嘱便离开了九零四班。

我是尖子生,每次放学都要留下来自学二十分钟,然后到操场跑三圈才能打扫卫生回家。

来来回回大概三十五分钟。

巧在今天我值日。

明白跟牧朗冰这个没耐心等人的家伙有约,我便开始不安起来,可是老师一直在讲台上修改试卷,时不时看着我们,我根本没办法将手机开机。

大概十分钟之后,小萍从我教室故意路过,对我说了什么,面色十分捉急难看,五官都要挤在一起了,我皱着眉头看了她几眼,得不到任何讯息,又慌忙故作看书。

再次抬起头,小萍已经走远。

在操场跑步的时候,我才明白小萍想告诉我什么,我能看得见篮球场那边,牧朗冰正跟星爷几个初中生和老师打篮球,他没有穿运动服,而是休闲服,不知道童紫澄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坐在一边,膝盖上有牧朗冰的外套,笑容灿烂地向篮球场上的男人们拍手鼓掌。

童紫澄什么时候回来了?

我一头雾水,心里很是紧张难受,更因为她膝盖上的外套来自牧朗冰心疼痛了几分。

牧朗冰其实心里一直有她的对吗?

就好像小萍问的,为什么牧朗冰会爱上自己?这种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我跑步的速度越来越慢,观察着牧朗冰打完一场直接走到童紫澄身边,童紫澄向他递来一瓶开过的矿泉水,他直接喝光了,然后老师走过来笑着对牧朗冰说了什么,牧朗冰也好声好气地回应,童紫澄更是笑得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的笑容跟我的笑容一模一样,一种幸福的愉悦感?

牧朗冰喝完矿泉水将瓶子丢回了童紫澄,随后继续与其他人开战,童紫澄身边的几个旧友纷纷围在她身边,有说有笑。

大概是和好了吧。

总之我看见的时候,很介意,很在乎,很难受。

果然因为我的不专心跑步被班主任发现了,她恼羞成怒地把我喊停下来,给我一番教训之后,罚我去教学楼的楼梯蛙跳。

教学楼共七楼,每个楼梯有十三个梯子,第三、四层有十四个梯子,这是在我蛙跳的时候数的,尽量让自己认真起来,不去想其他事情。

我蹲在地上,双手放在背后,一个一个梯子蹦蹦跳跳着,其他上下的同学都会扫一眼,以免踩到我,甚至还有些人在幸灾乐祸,别提当时有多丢人了。

蛙跳之后我的腿非常累,我知道蛙跳之后第二天基本上走不了路了,我也知道小萍不可能等我了,牧朗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我。

回到教室开了手机,看见了小萍的QQ消息:【美美啊,我看见牧朗冰和童紫澄在一起哎!!!惊恐】

【美美,我刚刚本来过去让牧朗冰看见我的,可是童紫澄那八婆的朋友堵住我了!好生气啊!】

【我妈妈喊我回去卖猪肉,我先回去了,你不要硬闯啊,童紫澄不好惹。爱你美美爱心拥抱】

随即还有陈艺豪的QQ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我煮给你吃!可爱】

【煮好了,记得过来哦,我在食堂等你!】

我内心十分凌乱地回了一句:【我想吃屎!咒骂】

最后我和其他同学一样,在教室把作业都做完了,其实我是想等牧朗冰离开篮球场,离开这所学校我再离开,因为他并没有给我发任何消息。

这让我非常烦躁。

六点半的时候,我收拾书包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正从走廊缓缓走来的牧朗冰,他的肩膀上扛着外套,手里握着矿泉水,边喝边走来,额头上全是湿的,好像是被清水冲洗过却没有来得及擦的样子。

我见到他撒腿就跑,不顾一切地往楼梯爬,牧朗冰见到快速离开的影子自然知道是我,他回过神立忙紧追在后,我的步伐不快不慢,加上心跳加速与身体颤抖,我很快就被他在三楼楼梯间抓住了,他汗流浃背地瞪着我,手上没有了矿泉水瓶子,大概是扔掉了。

“你为什么跑?”他紧紧地审问我,似乎我给不出满意的回答他便不会放开我。

“你为什么要追?”我反问道。

“你跑我为什么不能追?”牧朗冰蹙着好看的眉头回应,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闷热,和沉重的呼吸声,大概是运动太久而有的反应。

可这句话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抿着唇不回答,不看他。

“放学的时候,我等了你,知道你是尖子生需要等半个小时,然后我只是无聊了就去跟那群傻逼打打篮球,等烦了就来找你了,谁知道你见老子跟见瘟神一样掉头就跑。”牧朗冰说,他单手将我揽进怀里,“万一你走得早,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我的呼吸却越来越乱。

他根本没有说童紫澄出现的事情。

我就要哭了出来,我听不到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看不见面前的男人内心是什么想法。

可是我真的好爱他!

我爱到无法自拔!

我不能控制自己去拒绝他!

就算我看见童紫澄和牧朗冰在一起,她的笑容,膝盖上是他的外套,他喝着她递过来的水!

即便我知道这些了!

即便牧朗冰没有说!

即便是这样!

我依然很爱他!

我在想我是不是疯了!

我一定是疯了!

爱情这个东西我真的投入投不起!

我输了吗?

牧朗冰……

“牧朗冰。”我红着眼眶,坚强不让自己流泪。

“嗯?”他放开了我,从我肩上夺过书包,握着我的手发出疑问的声音。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31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为爱痴狂,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像我这样为爱痴狂,到底你会怎么想***

——刘若英《为爱痴狂》

31

“牧朗冰。”我红着眼眶,坚强不让自己流泪。

“嗯?”他放开了我,从我肩上夺过书包,握着我的手发出疑问的声音。

“我相信你。”我伤中带笑地说,紧紧地牵着他的手掌,他的掌心依然很温热,我很喜欢和他牵手的那种触碰,让我怦然心动,如同酥麻的电流传入我的心扉,我说不上来那种奇妙的特殊感觉,但我那个时候是幸福的。

他笑着低下头对我说:“乖。”

六点半这个点没有多少学生,只有附近住得近的男同学在篮球场继续比赛,篮球场边依然坐着童紫澄,她搜寻了很久才看见牧朗冰出来。

牧朗冰的右手提着我的书包,左手牵着我,我很害怕被熟悉的同学认出,便走得和牧朗冰很近,牧朗冰只是笑着说我胆小,但我看得见童紫澄眸中的冷漠,找到了牧朗冰,她再也没有扭过头。

也许她不想看见,她至今爱的男人爱着我。

当时我不明白童紫澄的感受,五年后的那一个春季我便明白了。

牧朗冰选择和我一起走路,我们去了菜市,恰好看见在菜摊上卖猪肉手脚灵活的小萍,我哈哈大笑地开玩笑说:“猪婆!这块五花肉多少钱一斤?”

小萍红着脸尴尬极了,她万万没想到牧朗冰也在场,可牧朗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有嘲笑她,这让我觉得很有面子,反倒是我,好像过份了点儿。

而后我们两个只是去了餐馆吃了晚饭,我坐在牧朗冰旁边,他把肉全往我碗上堆,米饭都快找不见了,我嘟着嘴抱怨他给我的太多了。

“宝贝多吃点,老子养得起你。”他笑着说。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埋头苦吃,肚子都快要撑爆了,放下筷子的时候,他弯下腰抬起我的脸,在我的唇边吻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爱不爱我,可是他屡次这样给我的意外亲吻却成了我的期待。

回家的时候已经八点钟了,我知道妈妈自己去了食堂,我也就没有催促牧朗冰,我们漫步在昏暗的路灯下,我挽住他的手臂,靠在他手臂上行走着,他也没有拒绝,只是拿起电话对电话那头脏话了几句,忍气吞声地挂断,然后说:“还是小美你好。”

我直着身子抬起头问他:“我怎么了?”

“这群狗屁朋友,都是有难才找你,一天到晚给老子惹出麻烦还要老子收拾烂摊子,可是我家小美,从来没给我惹过事呢!”他揉了揉我的头,灯光下他半阴影的脸,好似会发光的墨色眸子:“可是,我却很想替你做些什么……”

“没事没事,我很乖的!”我摇摇头笑着说。

“你最乖了。”他拿起我挽住他的手,吻了吻我的手背,直至将我的手指含进他唇内来回吸吮。

我的心“砰——”的一声巨响,面色绯红地望着他,他抬起眸,唇离开我的手指,一只手揽住我的腰,一只手牵着我的手带着我的手放在他脖子上,他轻声说:

“我想吻你,很久很久……”

我被拉进他身边,投进他怀里,我知道抬起头被他亲吻的时候心跳与血液一直在有着异样的感觉,我们在昏暗的马路边不起眼的地方拥吻,我瞬间觉得,他整个人,都是我的——

我们就要永远这样相爱!

妈妈果然因为我没有去食堂晚归而训了我几顿,而妈妈的嘴里却满是陈艺豪:

“你这死丫头!这么晚了跑去朋友家玩得不亦乐乎了是不是?亏得人家艺豪给你炖了鸡,你不知道今天下午他请了假去菜市给你选鸡,亲自宰鸡等你,你倒好!跑去哪里了?你不知道艺豪那孩子没看见你有多失望!你就算不考虑那孩子的感受!考虑一下他家里人怎么看待你!还会觉得我教出的好女儿!我不管,你现在必须给我去食堂找他,就算你不喜欢人家好歹解释一下,别老让那孩子一天到晚为你操心!”

在妈妈几番催促下,差一点就拿衣架抽我了,我板着被挨骂的臭脸来到食堂,就见到年轻的身影正在帮阿姨洗碗。

“嘿。”我有气无力地在陈艺豪身后说。

陈艺豪高兴地扭过头,见到是我马上停下手上的活,走过来说道:“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可能去朋友家里玩了,手机刚好没电是不是?”

把我要撒的谎都说出来了……我一时语塞,有气无力地板着脸点点头。

“你看起来很狼狈。”他看了看我头发有些凌乱,说道。

还不是你害的。

我白了他一眼,随后问:“你还好吗?”

陈艺豪点头:“很好呀,怎么了?阿姨打你了?美美我可是没说什么啊,她打你哪里了?”

他慌忙地抓起我的手臂看了看。

“没打我。”我别扭地抽出手,别开脸说道,“今天对不起了,我不知道你请了假给我炖了鸡。”

“呵呵,没事。”陈艺豪苦笑道,似乎他很心酸,他伸出手替我梳理了发丝,“我已经习惯了。”

我沉默。

“美美……”

“你有事就说了,我还得回家洗澡。”我受不了他这种语气,不耐烦地说。

“要我怎么做……”陈艺豪细细地观察着我脸上的变化,“我才能追的到你?……”

我忽然扭过头,尴尬了一会,急着离开丢了一句自己不经大脑思考的话:“你有病啊?能不能不要再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你这样不会给我带来快乐而是烦恼!”

我不知道说出去之后伤了他的心,我知道我那个时候离开说出这些话,食堂阿姨说他呆在那里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后来收到Q消息,他说:【我知道了快哭了】

我想,也许我彻底伤了他。

可长痛不如短痛,这样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原本我以为他不会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可他依然在食堂内,等待着我,温柔地笑着说给我留的依然是最好吃的。

我好想哭,我好想跟他道歉,可我觉得我没有资格这样做,我更没有勇气这样做,屡次想要说出口却咽了下去,默默走开。

说出那句话的第三天,我打完饭回来发现饭盒底下藏着一张纸条。

字体工整,一笔一划一竖一横很是用心:【我知道了,你是担心我耽误学业是不是?大学生活很枉废的,但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乱请假!美美就不要讨厌我了。我还是好喜欢你。

陈艺豪。

2007.04.25日】

我有阅读过几次这张纸条,我有把这张纸条折成千纸鹤放进星愿瓶,我有假装没有阅读过这张纸条,我有在故意冷落陈艺豪,我知道我很绝情。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被他原谅。

我的心快要被他搞得炸开了,我很难受,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可是我却不知道怎么拒绝他……

我趴在课桌上,冷静下来后想到的只有牧朗冰。

我不知道林美佳跟毛耀晟是什么情况,有一天,毛耀晟突然找我要林美佳的QQ号码,那是在下课后,毛耀晟趁林美佳去洗手间问我的。

“你要林美佳QQ干什么?”我一种嗅到了恋爱的味道的样子盯着毛耀晟,饶有兴致地询问。

“少废话,你给不给?老子给你一百块……”毛耀晟红着脸审问。

“……”我盯着他默。

他急了:“三百!”

“……”我夸张地瞪大眼睛。

他见我没反应,开始低骂:“操,你想狮子大开口吗?她的QQ账号和手机号码加封口费,老子给你五百!只有这么多!你给不给!”

我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故作夸张:“天哪,我可以给你Q,可是大少爷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先,如果你想欺负人家,那我岂不是是罪人?”

“那我告诉你,你不许告诉别人!”毛耀晟有些腼腆,犹犹豫豫地说。

“好。”我向他保证不告诉别人,可还是告诉了小萍。

“我有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喜欢林美佳,你千万别告诉别人。”毛耀晟小声说。

我恍然大悟地张大嘴巴点点头:“哦,这么回事啊!”

“你快点,给不给?捞婆!”毛耀晟急了,一副要打我的样子。

“可你没有实际行动啊,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人家啊?”我打趣。

“操!老子要是实际行动还要你给我账号吗?死八婆!”

“给给给!钱我不要,以后不许喊我捞婆八婆!”我拿出手机让他记下了林美佳的号码,毛耀晟一副幸灾乐祸地点点头。

那之后,毛耀晟很少欺负我了,我有注意到林美佳时不时走到毛耀晟的身边,鼓着腮子捏了捏他的脸颊,然后害羞地走开。

他们大概是在一起了。

我扭过头看了看毛耀晟面无表情的样子,见到我望着他,他不客气地骂我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切。”智障一个,我白眼翻上天。

后来毛耀晟都会骑自行车,自行车后面总会有林美佳坐着,林美佳总是会微笑着对我挥挥手,她的笑容那样甜,跟我与牧朗冰在一起的时候笑容一模一样。

那大概就是少女恋爱无法掩盖的神情吧?

毛耀晟的交往事情很快就会被公开,只是很多人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在学校生存下去。

毛耀晟的成绩自从有了林美佳之后提高了不少,他家里人知道是因为他有了女朋友才会这么努力读书,便来到学校找到了林美佳。

他父母对林美佳说他们非常赞成她跟他们的孩子一起交往,但是一定要照顾好毛耀晟,让他成绩继续提高,不要再在外面鬼混,让他多听林美佳的话。

林美佳紧张而又脸红地点点头。

这大概就是爱情拯救了一位不良富家子弟的力量吧?

我是这样想的。

那么星爷呢?

我有些犹豫地想到叶焕星。

那个陪伴我半年的霸道冷酷同桌,如今却在教室角落默默待着。

林美佳与我接触得多了,因为我坐在毛耀晟前面,以前毛耀晟经常欺负我,把我恶作剧。

偶尔林美佳向我抱怨毛耀晟有多可恶,有多可爱,偶尔又分享一些他们的事情。

我明白了他们怎么相遇,毛耀晟怎么看上的她,但是我相信毛耀晟没有看错,林美佳是个很好的女生,怪不得因为林美佳的存在,毛耀晟的成绩大大提高,确实值得他谈这场恋爱!

我也跟林美佳分享了我的秘密,那就是我的秘密爱人——牧朗冰。

林美佳笑哈哈地说她早就看出来了。牧朗冰心里有我没有童紫澄,我没有在的时候,牧朗冰也只是把童紫澄当做玩具而已。

我听了很是舒畅,于是我们便成了好朋友。

有时候特别尴尬的是,她的名字也有个“美”字,一开始毛耀晟喊美美,我都会条件反射地回应,然后被骂句:“神经病,谁叫你啊死捞婆!自作多情!”

最后毛耀晟改口了,叫林美佳为“美佳”,可依然叫我“死捞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32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忽然感到无比的思念,看不见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我听见有人欢呼,有人在哭泣,早习惯穿梭充满诱惑的黑夜,但却无法忘记你的脸,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陈楚生《有没有人曾告诉你》

32

我在放学等待小萍值日完,坐在九零四班星爷的位置上,在他的课桌内乱翻他的课本,小萍见了一副幸灾乐祸:“你这样明天他看见课本乱七八糟,一定会骂你的。”

“那他也要有那个胆呀!”我没有停下手继续摸索着,翻出一本有密码的日记本。

“妈耶!星爷什么时候写日记的呀?”我嘲笑他的日记本封面被他用笔刮得不堪一击,姓名都是直接写自己的外号“星爷”,字体还算蛮工整,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这本破破烂烂的日记本,里面一定有关我的事情。

会一定有我吗?

我很好奇。

很想打开。

后来我无意间在书店找到了跟星爷日记本一模一样的日记,我在最后的后来打开了这本迟翻的日记本,我不大记得内容写了什么,那些鬼画符的字迹,我能摘抄几篇,他记下的,与我有关的故事……(见番外)

我神秘兮兮地替他擦去日记本封面的脏东西,把星爷的课本都堆在课桌上,用纸巾擦去了他课桌柜里面的废纸、吃剩的空袋子,叠好和分类好他的作业本和课本,很快就变得干净了。

小萍有开过玩笑说叶焕星喜欢我。

“你别乱说啊,我可是有牧朗冰的人!”我得意洋洋地提醒道。

“真的啊,你不知道,上次跟他同桌的那个张欣在星爷面前骂你是八婆贱人,星爷就把她给打了一拳,还说下次敢说美美坏话,就打谁,后来老师罚他好几次,都是因为你,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小萍吃着一块钱的唐僧肉说道。

我摇摇头,认真思考:“我不知道。”

“我觉得他就是喜欢你。”小萍说道。

“我才不喜欢他呢!我喜欢牧朗冰!”我幸福地回应。

“是是是,牧朗冰是你老公!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坏人!哼(′???')!”

“去你的,你也找个男朋友啊!”

“江直树就是我男朋友,咋地?不服是不是?”小萍插着腰抬起下巴高傲地问。(注:指的是台湾偶像剧「恶作剧之吻」男主江直树)

“服服服!”我点头如捣蒜。

尖子生很忙,作业比普通班要多几倍,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有了个习惯,背着书包去食堂请教陈艺豪解答难题,陈艺豪都会很有耐心地放下所有活儿为我详细解说,直到我完全会了、完全能运用了为止。

数学物理和化学生物是我的硬伤,陈艺豪刚好这方面非常擅长,我们有些互补,我这样一来,阿姨便误会了,每次我来的时候都会笑眯眯地调侃:“美希,找你男朋友啊?(指陈艺豪)”

我没有搭理,后来变成了陈艺豪提饭盒来到我家,顺便帮我解决越来越难的作业。

牧朗冰依然如此地爱我,他都会在下午放学来接我,他中午不想接,说天气太热了,不想出门。

我也没说什么。

我习惯了和小萍一起游走租小说屋,小萍抓了好多校园小说,我因「明若晓溪」而看了其他的明晓溪小说。

“好热啊!”小萍捧着小说比作扇子扇了扇,嫌弃天气地埋怨道。

“是啊!”我眯着眼睛看着火辣辣的大太阳正在暴晒着。

“对了,你这期期中考试怎么样了?”小萍居然主动问我考试的事情。

“除了化学75,其他都80以上,英语100!”我骄傲地说。

小萍瞪大眼睛,“哇,美美你好厉害!”

“你呢?”

“哈哈,主科加不起来不到120分!但是我很满意!我没有作弊!”小萍调皮地吐吐舌头。

我一时语塞。

说得好像我就作弊了一样。

“活该!活该你普通生!死猪婆!”我哈哈大笑地嘲笑她几番。

毛耀晟的成绩从三十几分上了六十多,这恐怖的爱情力量让同学们尖叫。

星爷的成绩我不清楚,但是一定差不到哪里去,语文和英语一定很糟糕。

我觉得我很了解星爷。

周末。

我没有联系牧朗冰,而是去和小萍一起卖猪肉,说白了其实只是在猪肉摊那里坐着戏耍。

小萍一如既往地看着小说泪流满面,我知道她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有台台式电脑,能上网看电视的,而且不卡机的,她说她对学习根本不在乎,继续读下去只想拿个高中学历,实在不行初中学历也可以,这样以后好找工作,当然如果能考上二本大学也可以,这些小萍的父母对小萍说的,她也不介意,也根本不在乎。

只是我有了个习惯:时不时翻开手机,看了看牧朗冰的头像有没有闪动,看了看短信他有没有给我发短信,最后失落地合上手机,我对着小萍笑着说:“小萍啊,我想问你一件事……”

“有屁快放。”小萍认真地看着小说,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嫌弃地白了她一眼:“上次牧朗冰不是在篮球场跟老师们打篮球嘛,那个童紫澄是怎么在那里的?”

小萍忽然抬起头,一脸疑问:“你老公没告诉你嘛?”

我蒙在鼓里地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我是听她那群朋友说的,是牧朗冰载着她过来的,然后童紫澄还挽着他的手臂,牧朗冰说他等人,就跑去打篮球了,一开始童紫澄有些伤心,但是后来牧朗冰那些举止,她又高兴得不得了。”小萍边说边演示了一下童紫澄当时怎么黏牧朗冰的样子。

她又说:“我告诉你啊,现在牧朗冰只是喜欢你,所以童紫澄不敢得罪你,要是牧朗冰也喜欢她,她总有一天会找你报仇的!”

“喜欢两个人?”我皱眉。

小萍点点头:“你要多长些心眼,童紫澄的手段你也见识过,我们班的钟建祖和他的妹妹你忘了?老师都管不了,学校都管不了,童紫澄有人帮衬!”

我沉默。

“其实我闲下来就会想。”小萍在小说书做了个标签,随后合上,认真地说她的分辨:“我们这些路人用肉眼都看得出来牧朗冰是真心喜欢你的,再怎么说我们家美美比童紫澄漂亮都甩几条街了,而且我猜测啊,咳咳……口干!”

靠!

我不耐烦地递水给这位大爷!

大爷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嘴都没擦就继续说:“你不是说牧朗冰告诉你童紫澄是他那个那个伴侣嘛,可是牧朗冰不碰你,可是人家牧朗冰不是学生也不是未成年,是不是会在这方面有这种需求啊?所以这也就是他再次找童紫澄的理由。”

我听了半天,终于明白她在说什么,后知后觉地点点头,觉得有点道理。

可就算这样……

我也很介意……

牧朗冰一定就要这样吗?

不……

小萍只是在猜测而已。

当天下午两点三十分左右,我和小萍在猪肉摊卖了不少猪肉,每人赚了三十五元,蹦蹦跳跳地跑去市中心的一元店两元店逛了又逛。

“这个这个!百变小樱!”小萍看见小樱的海报,禁不住停下脚步,口水哗啦哗啦流。(百变小樱原名《百变小樱魔术卡》、《魔卡少女樱》)

“买买买!呃……有点贵!居然要五块钱!”

“不买了……我们去看其他的!”小萍咬咬牙拉着我离开道。

在我们忙碌结账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忙里忙外地接了起来。

“在哪?”冷若冰霜地问地点。

“怎么了?我和小萍在市中心逛呢!哎……小萍,你忘记拿那个东西了!猪呀?”我边对牧朗冰说,边指着小萍拿忘记的东西。

小萍“哎呀”的一声屁颠屁颠地走过去。

“我想见你。”他不冷不热地阐述。

这么直接?

我束手无策一会,随即笑了笑:“好哇!明天见吧?”

“不要……要现在见你……”牧朗冰有些带撒娇的傲娇语气说道。

我的脸“刷”地一声红完了,小萍走过来见我认真打电话,于是明白了什么,对着电话大吼:“就不能让美美陪我吗?你这个占有欲狂!今天说好美美属于我!你再让她找你,我就给美美洗脑让你们分手!”

牧朗冰沉默一会,我尴尬地笑了笑,瞪了小萍一眼,小萍“哼”的一声结账。

“那个……不要乱听小萍说,我们等会在哪里见面?”

“不用了,明天我来接你。”牧朗冰冷漠地说,我都来不及回复,他就挂断了,于是我对着小萍抱怨:“都怪你都怪你!牧朗冰现在都不想理我了!”

“美美你看!我是美少女战士!”小萍拿起贴纸笑道,然后换了一张脸:“那你就不要理他,让他着急!我要是看见他,我就说你已经有白马王子了!”

“啊!你敢!”

“略略略~”

回家的时候,陈艺豪帮我打完饭送到我家中,妈妈加班,弟弟喜欢跟着妈妈,家里只有我们两个。

我吃着陈艺豪做的饭菜,陈艺豪帮我整理凌乱的书桌,其实我故意弄乱的,我想让他误以为我是一个十分不爱干净的女孩子,可看着他这么耐心地收拾,我有点良心过不去……

后来我的手机响了,是牧朗冰发来的两张彩信,下载的时候需要一会,他会发什么东西给我?

是两张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赤裸着上半身躺在一起,男人熟睡,女生侧过脸亲吻着他的唇,亲吻的时候,他抬起手摸着她赤裸的腰,似乎非常迎合她,模样羞涩却充满幸福……

还有另一张照片,大概是连拍,是男人牵着她的手熟睡,女生一丝不挂手上却佩戴的手链是他以前送的,大手小手紧握不分离。

我的心猛地被什么东西抽离一般!也许觉得打击还不够,有了一条短信发过来:

【我们基本上每天做一次,今天他说好想我,估计等会醒来还会继续哦!我老公说他真正爱的是我,只是玩玩你而已。】

是童紫澄发的。

听起来好像在安慰我?

所以说,牧朗冰隔一段时间才找我,那一段时间其实是在跟童紫澄上床吗?

所以……

他其实一直跟童紫澄在一起?

陈艺豪整理好之后走过来,见我对着手机看了又看,他俯下身看了一眼,明白了什么,双手轻轻握住我的双肩,声音永远都是对我那么温柔:“美美……”

我吓得合上手机抬起头望着他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泪珠在抬起头的瞬间滑落,我让他看见了我流泪的样子。

“我……什么也没看见。”陈艺豪看着我难过的样子,他好像有些懊悔,连忙说着,拿出纸巾替我擦掉眼泪。

“我……不想吃饭了……”我哽咽地说,身体忽然颤抖得厉害,眼泪滴落在手背,温热,却难过。

“那不吃了。”见到我哭得越来越厉害,陈艺豪慌忙地顺着我,又抽出纸巾。

“不……不许告诉我妈妈!不许告诉任何人!”我流着泪瞪着他继续说道。

“不说不说,别哭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33 ***我吻过你的脸,你双手曾在我的双肩,感觉有那么甜我那么依恋,每当我闭上眼,我总是可以看见,失信的诺言全部都会实现,你已经不在我的身边,我还是祝福你过得好一点,断开的感情线,我不要做断点,只想在睡前再听见你的,蜜语甜言***

——张敬轩《断点》

33

最后我趴在桌子上哭了很久很久,从撕心裂肺到没有力气继续哭,陈艺豪一直在安慰我,拍了拍我的后背,有时候还想故意说些别的事情企图转移我注意力,可惜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越这样我越难过。

我不清楚陈艺豪到底有没有看得见我手机里的内容,可是他一直没有提,见到我哭得伤心,他很慌,我却若有所思地明白了些什么……

“美美这么可爱,哭就很难看了,再哭就会变丑哦!难道今天给你做的菜你不喜欢吗?嗯?”陈艺豪在我旁边说,好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自导自演。

“告诉我,是谁把你弄哭了?手机里到底是什么?我可以看看吗?”陈艺豪想拿掉我紧握在手心的手机,我却不肯放手。

我恨不得拧碎这台手机,巴不得摔了它!

我脑子一片空白,我哭得太久了,哭到身体发冷,哭到没有眼泪再流出来,只剩奄奄哽咽抽搐声。

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清醒过来的时候,我靠在陈艺豪怀里擦掉脸上干旱的泪痕,耳边传来陈艺豪喋喋不休的温柔声音,他在努力哄我,他没有嫌弃我,看见我难过,看见我哭了,他好像也很难过,我看他的时候,能够看得出来,他流露的神情,我能感受得到他有多担心我。

他抱着我安慰我,我抬起头,才发现他还没有走。

我收回视线,早已冰冷的手机静静地放在桌子一角,他抚摸着我的头,但好像又害怕被我妈妈看见,他的动作看起来不暧昧,却很温暖,暖进我的心扉。

我将塞在鼻子里的鼻涕一鼓作气地喷在纸巾上,陈艺豪不介意地替我扔进垃圾桶,他打量着红着眼眶眼角还残留泪珠面色渐渐苍白的我。

“深呼吸,吐完气之后就会没事了。”他说,我并不想告诉大家陈艺豪对我有多好,我也不想再阐述他对我的感情有多好,我知道我爱的人是牧朗冰,是那个跟自己交往却跟童紫澄在一起的男人。

我依然没有勇气告诉陈艺豪,其实我失恋了,其实我有男朋友了,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其实我不喜欢他……

我害怕伤害他,我庆幸他不知道这件事,我庆幸他能忍受我所有的任性。

“不哭了吧?”他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我,我别扭地躲开,他含笑:“乖,阿姨差不多下班了,我该回家了。”

他注视着我,目光柔和,声音温暖。

我缓缓地点点头,像极了一个木头。

他走了,走的时候他停了又停,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显然他需要换个时间,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听。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

如果换做小萍,换做是牧朗冰,一定会逼着我说出来。

我翻开手机打开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一晚我被伤了一次又一次。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我告诉了我的被子,我告诉了我的枕头,我那一晚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不出来,原来这就是失恋的难受,我无法阐述这种微妙难受的感觉,可我知道我现在很痛……

很痛……

很痛……

早上八点,我醒晚了,一般我都是六点半起床,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眼眶干燥疼痛,妈妈回家的时候我强忍住眼泪,妈妈看得出来我难过,问我怎么哭了?

我说:“《蓝色生死恋》好感人,我看哭了!”

妈妈说:“你才看到大结局哇?我以前看的时候比你哭得还厉害!”

就这样敷衍过去了,我觉得妈妈真的很好骗,每次我说的话她质问一番后总会让我去做,她极少反对。

但我知道,她一定反对我跟牧朗冰在一起。

我绝对不能告诉妈妈这件事。

我绝对要保护这个让我幸福又痛苦的恋爱。

我翻开手机,是牧朗冰发来的短信:

【醒了没?】

【睡醒了回个话,带你出去吃早餐。】

呵!

呵!!

呵!!!

还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昨天童紫澄给我发了短信吗?

可能是童紫澄删除了吧?

所以牧朗冰看不见。

我要理他吗?

难道他还想继续骗我吗?

我咬牙切齿,一时语塞,对着手机键盘犹豫半天,却没敢发一个字出去。

我昨天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童紫澄伤心难过就一定会去酒吧大醉一场,然后跟朋友一起分享心事,可我只会逃避……

我是学生……

初三学生……

对了……

我是学生……

我还是个学生……

我低下头,编辑了一次又一次的文字,甚至写了好几次一百多字的信息,删除一次又一次,按键都快碎了,最后我只发了五个字:“我们分手吧。”

我觉得我很聪明。

我觉得我的举止是对的。

我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

牧朗冰已经和童紫澄在一起了,那么我再凑合进去,只怕难以脱身,还会连累其他人。

这个做法,也是童紫澄想要的。

但是牧朗冰想要的吗?

他真的不爱我吗?

短信发过去十秒,牧朗冰回复短信:“你发神经?”

我看完短信后还来不及回复,牧朗冰就连续打来几个电话,都被我挂断了,心痛得将他拉进黑名单,然后想关机,却忍不住去黑名单那里看看动静。

果然。

他发来威胁短信:

“不回消息老子上门拜访!”

我想起他开车速度飚得如此之快,吓得我马上回了个省略号。

“……”

牧朗冰:【接电话!】

我:【祝你们幸福(^ω^)】

牧朗冰:【……你又听谁乱说了?】

我:【你老婆。】

牧朗冰:【不就是你吗?】

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复了,我觉得我好幼稚。

也对,我才十五岁……

也许牧朗冰是在陪我玩过家家吧……

那一天,我一整天都在帮妈妈工作搬大理石,我沉默,我不说话,满脑子都是牧朗冰的模样,他是那样的好看,那样的让我迷恋,可为什么这样的男人……非要有这么多女生追求?

陈艺豪见我这么勤奋,时不时路过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妈妈和阿姨都在商议着什么,我竖着耳朵听:

妈妈十分嘚瑟:“我家美希很乖的,学习也不错,现在是尖子生!”

又在夸我了……

阿姨跟着吹牛:“是啊,我们都觉得跟艺豪很般配!”

妈妈:“哈哈哈!这种事还是让孩子自己去决定吧,我们这些老人家就不要搅和了。”

阿姨:“艺豪这孩子也很不错,我都认做干儿子了!比我儿子还听话!是的孩子要是女的,老早带过来介绍给艺豪了!哈哈哈!”

妈妈合不拢嘴:“哈哈哈!”

哈你个头。

我白了妈妈一眼,也许是因为我来帮妈妈工作她才会这么开心吧?

没一会,我的手机响了,是小萍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会,到底还是接了起来:“怎么了?”

小萍的声音很是着急:“美美你现在在哪里呀?”

“在家啊,怎么了?”我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你老公在我这里,他在你家找不到你,就跑来找我了,说我不找到你就砸我爸爸妈妈的摊子!呜呜!你们怎么回事!吵架了还带我干嘛呀?”

“他不是我老公。”我小声提醒说。

“你个瓜娃子!你来不来?这简直就是黑社会啊!太可怕了!”

“我……”我正想说什么。

“哎呀!你小心一点别摔我手机!”小萍连声叮嘱。

随即一阵动作音,冷漠的声音传入耳朵:“我要见你。”

“你很幼稚,找小萍干什么?”我很生气地指责他。

牧朗冰依然很冷漠:“我要见你。”

“好好好!不许砸小萍爸妈的东西!听见没有?”我到底还是心软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这是他第二次重复说的话。

我却心跳加速。

“好。”他淡淡地回应,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听见他清脆的男性嗓音,我禁不住自己内心的躁动:“那出租小说屋见。”

“好。”

见面了,他想说什么?

继续隐瞒童紫澄的事情吗?

我要不要直接说出来?

他会不会带一帮人在那里等我然后打我?

他嘲笑我是傻比才被他玩得团团转?

我大概梳理了一下,穿了一身宽松的粉黄上衣与粉色格子中裙和白色运动鞋,因为下午洗了头发还没有干也懒得扎起来,有时候我觉得我披头散发的样子舒适却很淑女。

我走过去的时候看见了在出租小说屋大门外树边靠着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目光黯然,眉头微微蹙在一起,他没有低下头,而是望着对面的晨光文具店,但又好像只是在看眼前的空气,左手夹着烟,脚下三四支烟的残留烟蒂。

他又抽烟了。

他告诉过我,他想我的时候才会抽烟,那句话说得那么认真,那么温柔,为什么会是谎言?

牧朗冰扭过头,一眼就能看得见人来人往中我停下脚步犹豫的样子。

他掐灭手中抽到一半的烟,向我走来的时候,我连忙退了几步。

无奈,他向我伸出手:“我很可怕?”

我点头又摇头,慢慢走向他,伸出手就被他握在手心。

我觉得我好矛盾,昨天我恨死他了,恨到骨头里去了,可为什么今天见到他,我却还是那么喜欢他……

甚至更加喜欢他……

甚至好想抱抱他……

“听我说。”

牧朗冰弯下腰,与我对视,他抚摸着我的脸,逼迫我注视着他:“我不知道谁给你发了什么,但八九不离十跟童紫澄有关系,我跟她只是过去式,我有了你,就不会再碰别人。明白吗?一个再坏的流氓遇见自己真心深爱的女孩也会这样做。”

明白吗?一个再坏的流氓遇见自己真心深爱的女孩也会这样做……

听到这些,我的心都被软化了,我拿出手机翻了翻与他的短信然后扔给他看。

牧朗冰接过我手机,看了看昨天童紫澄发的短信。

他握着我的手机,目光没有移过,眉头紧蹙,他的沉默让我更加绝望。

“果然是她,好在你给我看了。”牧朗冰冷笑一会,将手机还给了我,他把我搂到怀里,耐心地阐释:“我承认,没遇见你之前,我有过不少像童紫澄这样的女人,没有跟你交往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跟童紫澄之间的关系。这些照片,都是以前拍的,我先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爱上你之后就没有跟哪个女人上过床。”

我越听脸越红,更何况这种大人世界的东西,搞得我心慌慌的,我低下头,埋住自己羞涩的脸。

可是知道他有这种过去的我还是介意……

“童紫澄那边我会处理,她是嫉妒我爱你,你就不要再想太多了。”牧朗冰抓住我冰冷的手,放在他唇上吻了几番。

我内心凌乱地思索着,觉得小萍说的话,和童紫澄说的话,和牧朗冰说的话都是那么不切实际。

我好乱,可此时却被牧朗冰带动,他搂着我的肩膀走在人行道上,一路上我都很少说话,他也发现了,也许他能理解我还不能从那些照片脱离出来,也许我觉得他还需要给我说我更加想要知道的答案。

可是我好爱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黑街的孩儿,,夜夜也爱在此,玻璃樽空罐子,,野火烧去憾事,阴深的零时,,就造畅快日子,喧哗中,烧报纸,去写宣泄定义。不知社会,不知世间,发生着任何事(永不愿读文字)不给劝解,不给制止,最厌恶发觉夜幕告止(看我吧)***

——陈雅雯《黑街》

34

走到市中心,路过那「百变小樱」海报的时候,我拖住牧朗冰停了下来,牧朗冰低下头看了看我,疑问:“怎么了?”

“我可以原谅你,那你可不可以补偿我?”我双手握住他的手,抬起头询问。

牧朗冰恢复平静,眯起眼睛:“可以。”

“那张海报!可以送给我吗?”我伸出手指了指书店墙上挂着百变小樱的海报,毫不犹豫地问。

他看了一眼,一副瞧不起的模样笑了笑:“你要多少份都可以。”

后来我买了五张不同的海报,高高兴兴地卷好,牧朗冰很好奇我怎么突然想买这些,我笑着说:“小萍生日快到了,昨天我看见她特别喜欢这张,可是我们带的钱不够……”

牧朗冰哈哈大笑地摸了摸我的头,他说:“韦美希,你很善良,很可爱!”

“可是你分明就是在嘲笑我!难道你不喜欢日漫吗?”我嘟着嘴巴抱怨。

牧朗冰深叹一口气,又揽住我的肩膀:“我的爱好蛮特殊,喜欢韦美希。”

我红着脸低下头,慢慢靠近他,与他并行,这算是我对他的回应。

牧朗冰后来似乎对童紫澄做了什么其实我也不清楚,只是他对我的问候多了,总是有事没事就会问我在做什么,我虽然心里感觉暖暖的,可一想到牧朗冰和她睡在一起的画面,难免有些生气……

其实……经过童紫澄这件事之后……我的心里就萌发了想要和牧朗冰一起睡觉的想法……这样,牧朗冰就不会再找别的女生来满足自己的需求了。

可是一联想到那些成人画面,我红着脸深呼吸埋着头,近期和牧朗冰在一起,我怎么这种念头越来越多了?

七月,我做了一件我也说不出来是什么的事情,但我觉得,我没有做错。

那一天下午放学,我跑完步累得要死要活,本来想去厕所洗把脸擦把汗,走到操场不远处厕所门口的时候,就见一群初三女学生密密麻麻地围着女厕,手里纷纷拿出手机录像,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贱人!真是贱人!二姐!替我报仇!我恨死这个贱人了!还是尖子生!”

“真他妈的丢尖子生的脸!”

“抢谁男朋友不好,你知道你现在跟谁谈恋爱吗?你mb你撒尿照下自己的样子,丑的真他妈看不下去!老子要呕了!”一女同学龇牙咧嘴地说着还做了个呕吐的夸张动作,白眼简直翻上天。

“姐妹们,谁想拉尿拉屎!?都过来撒在这贱人脸上!让她看清自己身份!”另一位女同学恼羞成怒地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跪在地上的人,恶狠狠地询问。

“来!姐妹们帮个忙!把她衣服脱个精光!看她胸是不是大波!逼有多黑!操.他妈的敢勾引二姐的男人!”

“这里有拖地的脏水!二姐给你!不要对这贱人客气!”

“去把厕所用过的纸巾拿过来塞在她嘴里!”

“哗——”

“啊!!!”我听见受害者声音源自女性,凄凉绝望的嘶吼声,从厕所内汹涌而出!

那样的害怕却无助的声音,我却无法体会她此刻的心情。

“叫叫叫!叫你妈逼!二姐这贱人嘴巴张开了!给她灌尿进去!真是操他妈的不要脸!”

“打死她算了!”

“换个人,老娘打得手都累了!”

“二姐辛苦了!我来打!真是贱!”

随后传来一阵现实中刺耳的巴掌声,一声又一声,响亮的巴掌与肌肤触碰,发出疼痛的声音。

我见状,正准备进去的时候,一女生从厕所走了出来,双手环绕在胸前,面色凶恶,不怀好意地瞪着我:“私人事情!闲人免进!要上厕所去教学楼!”

我势力单薄,没多说什么就往操场跑去了,气喘吁吁地告诉离我最近的体育老师:“老师!女厕所有人在打架!”

“打架打架!关我屁事!?你哪个班的找哪个班去!”估计是被自己班同学气在头上,老师恶狠狠地拿我发气,我无奈又跑去教学楼办公室寻找班主任,可是班主任早已经走了,办公室没有人。

我跑到校长室,就见到一名教初三英语的蒋老师,蒋老师经常跟随在校长身边,我对此拥有了极大的希望,我匆匆忙忙跑过去说:“老师!厕所有人在打架!打得……”

“韦美希同学。”蒋老师打断我的话,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望着我,“你可以找学校保安,这种事不在我负责的范围之内。”

我:“可是老师,真的很惨!”

蒋老师:“这个年代打架事件还少吗?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不然容易惹祸上身。”

我咬咬牙,耐不住闲又跑去操场厕所的不远处,发现厕所走出受害者,她一身狼狈不堪,脸上残血鹅黄色污渍,她的脸被打肿了,手臂上锁骨上全是伤痕,我在这么远都能嗅到她身上的恶臭味。

她缓缓走动,低下头望着路。

是林美佳!

为什么会是林美佳!

为什么会是自己的朋友!

我很想上去帮助她,可就在我迈出一步的时候,厕所波涛汹涌出来一大波人,我又退了一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其实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二姐叫张惠珍,是童紫澄的死党,童紫澄是大姐。

我回去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了小萍,小萍目瞪口呆:“不会吧?是跟你一起上尖子班的林美佳吗?以前我们班的林美佳?”

我点头如捣蒜:“是!我看得很清楚!天哪,我告诉你,我头一次看见这样的欺凌!”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小萍一副旁观者的模样淡淡地询问,好似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我不知道啊,她们一直在林美佳身后跟着,我不敢过去。”

第二天早上,林美佳一如既往地来上课,没有迟到,只是变得沉默了,毛耀晟来的时候,我扭过头看了他好几次,最终还是忍气吞声什么都没说。

视频是在第二天下午放学传到小萍手机的,小萍吓得不堪一击,连忙跑来找我说那群人居然在学校给同学发这种视频!

我很是愤怒,我知道林美佳有在上课,我知道她此刻的心非常难受。

她大概是和毛耀晟分手了。

“你把这个视频传给我。”我拿出手机对小萍说道。

这个视频大概长25分钟,整个过程是让人心疼的欺凌,还有让人觉得丑陋的肮脏对话,一开始林美佳有在反击,可一个人打不过十几个,只好放弃了吗?

我回家的时候打电话问过牧朗冰,我说:“你对童紫澄的二姐熟吗?”

牧朗冰想了一会,说见过她不少狗朋友,但不知道哪个是二姐。

他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

牧朗冰似乎发觉我的语气不对劲,他认真以及严肃地询问:“童紫澄的朋友欺负你了?”

“牧朗冰,你能罩我吗?”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心里很是害怕他会拒绝,可他却毫不犹豫地说:“我不罩你谁罩你?”

我抿抿唇,心里很是激动:“那太好了……我想做一件事……但是我怕我会被欺负……”

牧朗冰苦笑:“韦美希你是在怀疑我保护女朋友的能力吗?”

我脸红到耳根了:“没。”

“你尽管去给我惹事,按照你心里的想法去做,除了我,我看谁敢欺负你!”

第三天早上,放学的时候,我走到林美佳面前,我大胆地告诉她,我要帮她!

对!

这是我的决定!

这个决定其实很早就想做了,无奈我没有太多的实力,但现在我有牧朗冰,他就是我的箭牌,我一定要帮林美佳!

一点半上学的时候,我拿着手机来到校长室,告诉校长这件事,并将视频给了校长看,我说:“这个视频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就会发布在网上,我不知道她们发生了什么,我只是觉得起码不能用这种手段对待自己的同学,希望校长对这些人进行处罚。”

校长拿着我手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抬头问我这是多久的事情,我说前天下午放学。

校长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说:“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级?”

“初三尖子班,韦美希。”

校长点点头:“谢谢你,这种事件学生很少让老师知道的,甚至对老师进行威胁,你能有这种勇气,我非常高兴,视频我等会保存下,你稍坐一会,对了,这个同学(指林美佳)现在怎么样了?”

“有一直在上课,没有早退和迟到,但是变得不爱说话了,下课哪里也没去,就坐在自己位置上。”我阐述。

“好的。”

事后我从校长室走出来,就见两女生恶狠狠地向我走来,似乎是商量好的,一上来便说:“你给校长什么东西?是不是那个贱人的视频?”

我点点头:“是啊,你们不是想出名吗?校长已经将这些视频处理了,你们要是再拿视频乱发,等着去警察局蹲监狱吧!”

“狗东西!你知道那林美佳有多贱吗?你妈的你什么都不懂就做出这种事!信不信大姐二姐知道了让人把你打死?”

“不信。”我笑了笑。“你大姐没有这个胆。”

我有牧朗冰护体!

“放学你他妈的有本事别跑!”她凶狠地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齿地发下战令。

其实我很害怕,只是我做了,我觉得我帮助了她,可她却对我做的这种行为很反感,放学的时候她知道了这件事,跑到我课桌上拍我的桌子,她生气地瞪着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把这种视频发给校长干什么呀你!你是不是白痴?你有病吧!不说为什么你就别想走!”

据我分析,每个孩子都害怕被家人知道,所以林美佳有这种反应对我来说很正常,我耐心告诉她我这样做的原因,她却越来越激烈,她说:“我可以忍受这种侮辱!我会报复她们的!可是你能不能不要牵扯进来!我很烦你知不知道呀韦美希!你没受过这种侮辱又怎么会懂我!”

也许这是一句诅咒,某年后的五月,我就受到了比她还要痛苦的惩罚。

“我只想帮助你,我不怕被牵扯进来,你现在在学校很安全,没有人能欺负你。”

“我不要这种!你以后就闭上嘴巴!不要多管闲事!听到没有!”

她离开的时候很伤心很难过,我开始讨厌她,我觉得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她要恩将仇报。

这件事最终被压下来了,没有发在网上,兴许是我来得及提交给了校长,兴许是我的原因。

那群人一定恨死我了,我觉得我的处境非常危险,可是林美佳却对此不屑一顾,我分不清她是在保护我还是排斥我。

这件事没有传进牧朗冰耳朵里,牧朗冰最近好像很忙,没有来接我,也少给我发消息了,他说过有件什么事情需要去处理。

我在学校非常安全,那几十个人分三批进校长室,由于她们死都不承认,校长只好把她们的家长叫来,校长本想对这些学生进行学业扣分三分并开除的,可是家长来了自然不想自己的孩子被开除,哭着闹着打着自己的孩子哭求校长不要开除。(原着麦日仙到现在也不清楚这个三分是什么,预测跟驾驶违规扣分处罚差不多的意思)

唯独二姐的家长没有来,问起二姐的父母去了哪里,二姐非常骄傲地说:“他们被车撞死了,车是我开的,人是我撞死的,你信不信?你要找他们去地狱找去吧!”

二姐被开除并扣三分,在离开教室的时候,她没有诅咒林美佳,而是我。

那天下课她收拾好书包,从另一个班级走到尖子班,将书砸在我头上,林美佳吓得站了起来。

我被砸得生疼,揉了揉头。

二姐张惠珍凶狠地瞪着我,似深夜里遇见了命运中的宿敌。

“你叫韦美希对吧!?你好有手段!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小三,现在抬起头来了对吧?以为你是谁呀?牛逼呀?我告诉你,林美佳这仇我已经报了,这次老娘在校外死都要把你搞死!给我等着!死三八!”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35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多么忧郁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当花儿枯萎的时候,当画面定格的时候,多么娇嫩的花,却躲不过风吹雨打,飘啊摇啊的一生,多少美丽编织的梦啊,就这样匆匆你走了,留给我一生牵挂***

——唐磊《丁香花》

35

张惠珍的咒骂只是一种威胁,我知道她短暂时间是不可能会欺负到我头上来的,因为我在学校有老师保护,在校外有牧朗冰保护,我觉得我是幸运的。

毛耀晟的父母知道发生这种事之后,赶忙在放学时间前来安慰林美佳,林美佳觉得自己很受委屈,她抱着他们哭泣,毛耀晟父母问什么她始终哭着摇头。

而毛耀晟为此感到很愧疚与气愤。

我后来知道了林美佳为什么会被那帮人欺负了:毛耀晟从外地的某所贵族学校转来的时候认识了张惠珍,两人并相处了一段时间,还发生过关系,张惠珍声称怀过毛耀晟的孩子,但是很快她被轮的事情流出,无奈只好打掉孩子,毛耀晟因此讨厌且与张惠珍分手。

出于不能接受现实的张惠珍选择在林美佳这个毛耀晟新任下手,她曾经好声好气地告诉过林美佳自己的经历,林美佳对她的事情不怎么在意,过后张惠珍害怕她说出去,揪着林美佳的头发告诉她不能抢走毛耀晟,于是发生了我在厕所看见的一幕。

毛耀晟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明白林美佳不会再理会自己了,他便默默地压住了这些事情并打了一顿张惠珍,但至于他后来有没有对张惠珍等人做出什么过分的惩罚,我也不清楚。

林美佳可能不会和毛耀晟和好了。

嗯。

可能他们已经分手了吧,没有任何宣告的情况下分手了。

我想那次是林美佳的心理阴影。

我想林美佳不会忘记毛耀晟带给她的耻辱。

可是我们看得出来毛耀晟有一直在弥补,不管他怎么想要去接触她,她都不会理会,甚至看都不看一样,这让我们感到很无奈。

后来,林美佳转学离开了。

那次她对我说了那些话之后就再也不跟我讲话了,她的转学很突然,一开始我们以为她请假了还是什么,当班主任提起的时候,我仿佛听见了毛耀晟心碎掉的声音。

我知道现在的毛耀晟每次来学校就是为了看林美佳一眼,哪怕林美佳不跟他说话他也会给她时间去冷静。

我知道毛耀晟很喜欢她。

张惠珍在离开学校的时候说过一句我刻苦铭心的话:“我在痛打林美佳的时候,我自己也是一名受害者!”

我知道,张惠珍确实也是一名受害者,只是她的方式过于极端,极端到让所有人无法理解以及气愤的地步。

毛耀晟问过我,林美佳会不会再回来?

我说不知道。

可以看得见毛耀晟比以往更加的成熟长大了,他曾经的女朋友林美佳拯救了这个不良的少年。

可即便林美佳离开,那群只被扣分和在操场提名处罚的女生们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

她们吓唬我说我不仅得罪了她们,还得罪了她们的帮派,每次我跟小萍一并放学的时候,踏出校门我就特别害怕,害怕与林美佳一样的下场,所以每次放学的时候我都会在教室给牧朗冰打电话,问他会不会来接我,有时候牧朗冰会开玩笑说他不会来,最后总是会在我提心吊胆的半路上突然吓我。

这一次牧朗冰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我自己走路回去,她们五个人在离学校挺远的地方堵住了我。

我冷漠地问她们想干什么。

她们非常拽地歪着屁股抬起下巴说:“教训你呀死八婆,还能干什么。”

她们非常熟练地围着我,双眼与表情一致,充满傲慢与愤怒。

可她们没有来得及打我,牧朗冰就出现了,他二话不说伸出手掐住了说话最拽的女生,吓得其她人不知所措。

“你想被老子掐死是不是?”牧朗冰微微冷笑道,他缩紧了手,那女生的脖子被掐得红肿,她脸色的气血瞬间全无。

“牧朗冰!可以了可以了!”我匆匆忙忙走上来推了推他的手,牧朗冰瞪了她许久,才松手。

“你不是童紫澄的男朋友吗?”被掐得涨红着脸的女生气喘吁吁地质问道。

牧朗冰笑了笑:“童紫澄只是个卖‘淫’的,老子只是个嫖客搞过几回而已,她在你们面前怎么说那是她的自由,我承不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但是,你们要是再欺负韦美希……别说你妈了,老子连你的祖宗都敢操!”

“神经病。”五个女生骂了三个字匆匆离开。

牧朗冰转过身,看了看懵懂的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好在你来得及时。”

我后来大致把事情告诉了牧朗冰,他说:“如果你不认识我,一定早被欺负死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是啊!”

牧朗冰这才得意洋洋地替我提着书包,我牵着他的另一只手,每次他在身边,我就觉得特别安全。

三天后,毛耀晟转学了,他也离开了这所学校,听说他去外地读书了,听说他去国外读书了也有人说他不读书了。

我不知道毛耀晟这么一声不吭就离开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站在女生的角度,我更希望他是去找林美佳。

(六年后,即2013年5月,主人公韦美希收到了毛耀晟与林美佳早已结婚的消息,并怀有四个月宝宝,从QQ空间说说与相册来看,两人生活很普通却有着让人羡慕的幸福。)

小萍的生日快到了,八月十八就是她的生日,我包装好海报后又自己手工做了一张红色的生日贺卡送给她,她回来打开,随后在QQ空间连续发了好几条说说,内容是感谢与感动以及她对我这个人的综合评价。

我转发其中一条说:某冰的赔礼,不用谢。得意

小萍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因为上次牧朗冰在她爸爸妈妈猪肉摊子那里捣乱,搞得周围同样卖猪肉的叔叔阿姨都有些不敢跟她们说话了,导致小萍的爸爸妈妈有那么短暂的时间气愤,我有找过牧朗冰,要牧朗冰向她家里人道歉,牧朗冰板着脸死都不肯放下面子,搞得我现在都不敢去找小萍玩了。

那一天的八月十八日,我只是给小萍送了生日礼物,却没有去她家里陪她,小萍说她爸爸妈妈吵架了,是因为钱吵架的,她说他们两个经常这样,小萍没有哭出来,而是略带哽咽的嗓音对我说:“美美,你是第一个记住我生日的朋友了,认识你真好。”

我笑了笑说:“死猪婆,以后你也会有自己的男朋友啊,以后你男朋友就会记住你的东西比我还多呢,加油!十六岁生日快乐!”

“谢谢美美!我真的很开心!”小萍笑着说,就这样走进了屋。

小萍告诉过我,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吃过蛋糕,九岁的时候吃过一个蛋糕店买的9块钱三角块状的蛋糕,家里人不允许搞这些。我其实也是一样,只是每次到我生日的时候,妈妈都会煮好吃的给我,总的来说比她好一点点吧。

“宝贝十五岁生日的时候,是怎么过的?”牧朗冰牵着我的手,行走在昏暗的路上,以往昏暗的路我都会非常害怕,可现在我却喜欢这样的黑暗,因为牧朗冰在身边。

我依然记得那个时候是我的生日,牧朗冰因为我要做寒假作业而生气了,很久都没有理我。生日那天,是陈艺豪还有小萍送我的礼物,小萍送的是八音盒,很小的一个,我却知道那是她存钱很久最后忍心花掉给我买的;陈艺豪送给我的是一个大公仔,我虽然不喜欢陈艺豪,但却天天抱着公仔睡觉,我觉得公仔是公仔,陈艺豪是陈艺豪。

“生日就我家里人给我过啊,你不知道我妈妈给我做的长寿面真的好长,而且特别好吃!”我回忆着阐述。

“嗯。”牧朗冰揉了揉我的脑袋,“小萍说,你们两个都没有吃过大蛋糕,明年你生日,我都会给你补上。”

“我——我不要。”我羞赧地回绝了,“你陪我过就可以了,牧朗冰,我要求不是很高,我只想牧朗冰以后都只爱我一个人,以后只喜欢我的一个人。”

牧朗冰苦笑,没回应我的话,却将问题扔回给我:“你以后也只会爱我一个人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你要我证明吗?”

牧朗冰似乎觉得很有趣,他停住了脚步,面朝向我,饶有兴致地说:“好,你证明给我看看。”

我绞尽脑汁想了想,笑道:“时间会证明的!”

似乎我的答案牧朗冰并不是很高兴,他脸色勉强露出的笑容有些僵硬,我问是不是我的答案他不满意,他别开脸:“没有不满意,是我多想了。”

“哦。”

“手链你还戴着?”牧朗冰将他牵着我的手抬起来看了看,淡淡地询问。

“是啊,好看吗?”

“好看。”牧朗冰轻笑地回应。

“我其实每天都有戴着的,不过去学校的时候就会放书包了,班主任不允许戴这么闪的首饰。”我得意洋洋地说。

“嗯。”他握着我的手四处打量着,好像在欣赏一件美丽的宝物,我很喜欢此时这样的时刻。

只不过下一句我便被另一股熟悉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美美?你怎么在这里?”陈艺豪骑着自行车准备回家的时候发现了在路边的我们,他停下车,坐在自行车上看着我们。

看着牧朗冰牵着我的手,看着我们距离那么亲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36 ***离开真的残酷吗,或者温柔才是可耻的,或者孤独的人无所谓,无日无夜无条件,前面真的危险吗,或者背叛才是体贴的,或者逃避比较容易吧,风言风语风吹沙***

——任贤齐《伤心太平洋》

36

我曾经幻想过陈艺豪会与牧朗冰面对面相遇,我曾经幻想过无数种台词和剧情,却没有想到事情会来得太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牧朗冰牵着我的手,脸上渐渐变得有些不好看。

我知道,他那么聪明,一定猜出来我正在跟牧朗冰交往的事情了。

“他不就是上次带你去英尔广场的亲戚吗?是你表哥?”牧朗冰显然没有怎么发现异样,因为上次他的询问被我胡乱应了,陈艺豪顺其自然就被牧朗冰标上了亲戚的标签。

“没有……只是普通朋友。”我十分揪心地回应。

牧朗冰没有再说话,而是觉得我的回答有些不合情理,不过想到上次空间的那些照片,他的脸色微变,似乎发现了什么:“宝贝,这家伙在追你?”

听到这里我的心紧张极了,就连手都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陈艺豪并没有打算要跟牧朗冰说话,而是看着我,声音变得严肃了不少:“美美,回家吧,你妈妈在家里等你吃饭。”

我点点头,“好。”

“嗯。”

就这么简单的回应,他背着黑色的书包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回头,甚至好像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很难过。

“这叼毛看起来就知道对你有意思。”牧朗冰盯着陈艺豪离去的背影愤愤不平地说道,“别让老子再碰见他!”

“没有了,他自己有喜欢的女生了的。”我撒谎说道。

牧朗冰冷哼:“真是恶心,有喜欢的女生还想对小美有意思!哪天碰见他得好好揍他一顿!”

“你别乱来啊,要是你打他的话,我妈妈不会放过我的!”我被他这番话吓得不轻。

“为什么老子要打那叼毛你妈就会打你?”牧朗冰抓住了我的问题,质问道。

我一时语塞:“因为……因为他家里人跟我妈妈是一个厂的,要是知道你打他是因为我的话,他们不会放过我妈妈的,我妈妈肯定会找我算账的!”

牧朗冰懒懒地说:“哦,那下次遇见他,老子不出面让兄弟打,反正我就是要打他。”

“人家又没得罪你,你干嘛跟他过意不去。”

“喜欢你就是得罪我。”

“你真坏!”我又气又觉得欣慰,我觉得他这是在吃陈艺豪的醋,却害怕牧朗冰真的会打他,这样子的话我心里一定会过意不去的,看着牧朗冰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冲过去抱住牧朗冰,“好啦,别生他气了,我韦美希一直喜欢牧朗冰,从来没有因为别人喜欢我而变过心!这是实话!我们可以拉钩!”

“你就是在偏袒他。”牧朗冰一脸不高兴地说道,显得很是委屈。

我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偏袒他?牧朗冰这么厉害我肯定要求点情啊!”

听到这里,牧朗冰似乎很是满意,他单手揽着我将我贴近他,微微俯下身吻住了我:“这还差不多。”

那一天晚上,我刻意等陈艺豪主动给我发消息,可他依然没有发,以往的他总会早中晚发一条问候的话,现在没有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伤了他的心。

妈妈见我回来了兴高采烈地提着饭盒对我说:“艺豪这孩子又是给你炖鸡又是给你炖鸭的,你看,今天是清蒸鱼!怪不得前几天那孩子老问我你爱吃什么鱼呢!你看看人家对你多好,记得去答谢人家知道吗?”

我的心更是沉重了,敷衍地回应:“知道了。”

我知道自从那件事之后陈艺豪的家里人并不想让陈艺豪接近我,因为我已经好几次给他脸色看了,可陈艺豪无动于衷。

这一次他看见了我跟牧朗冰的事情,他会不会告诉我妈妈?会不会公开这件事?

我对着手机犹豫很久,才决定打电话过去。

“喂。”他很久才接,声音没有了活力,是受了情伤的语气。

仅仅是这么一个字,我便能够感受得到陈艺豪的心一定难过极了。

“那个……是我……韦美希。”我有些紧张地说道,就连说话的字句都在颤抖。

“我知道。”陈艺豪淡淡地说,“怎么了?”

“没,妈妈老让我给你打电话感谢你做这么多东西给我,所以我就打来了。”我一时紧张,胡乱找了个借口说了句。

“嗯,应该的。”陈艺豪又说。

我觉得很奇怪,他为什么不提牧朗冰的事情,难道他不好奇吗?

我觉得此时的我很犯贱,因为我爱着牧朗冰,却害怕伤害到陈艺豪,就好像陈艺豪只是个备胎一样,就好像陈艺豪的妈妈说的那样,我很贱。

既然他不提,那我提吧,毕竟害怕他告诉我身边的人。

“今天你看到的那个男生,他是我男朋友。”我深呼吸,紧绷着心脏阐述道。

陈艺豪沉默了,一会后他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想了想:“蛮久了,去年十一月的时候。”

“所以美美瞒了我那么久了。”陈艺豪说出来的语气好像是在感叹,透露着令我心疼的声音。

“对不起哦,我只是不想伤害你。”我十分愧疚地说。

“算了,我不想说什么,先这样吧,我还有事。”不等我说再见,陈艺豪就挂断电话了。

我觉得我是真的伤了他,以往他都会有很多话对我说的,以往他都会依依不舍地等我先挂断电话,现在却不一样了。

他可能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我突然间很不适应,我突然间心里很难受,一直以为我伤害了他我只会觉得愧疚,现在不仅愧疚,还多了一份心痛。

第二天陈艺豪依然在饭堂等着我,依然给我做那么多好吃的,依然给我打的饭是最多的,只是他没有怎么看我了,也没有怎么跟我说话了,我甚至不知道怎么跟陈艺豪解释,可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他看见的那样。

“哟哟哟,你们小两口干什么呢?吵架啦?今天艺豪话这么少,见到阿姨也不问声好!”见到我出现的饭堂阿姨连忙过来盯着我们打趣说。

陈艺豪转过身,声音和往常不同:“没吵架,也不是小两口,谢谢阿姨。”

“哟哟哟,艺豪这么难过啊?是不是被韦美希甩了?韦美希你也真是的,这么好的孩子都不要!你不要的话我拿去给我家亲戚的女儿做老公了哦!”阿姨略带开玩笑地望着我说道。

没吵架,也不是小两口。

他说的好轻松,可是我却好难过,以前阿姨这么开玩笑的时候,陈艺豪心里都是美滋滋的,还会刻意多跟我接触,好像是在证明我们就是小两口。

我想他真的不会再理我了。

可为什么他依然会给我做饭?依然会在饭堂等我?

带着压抑的心里,我来到工厂门口的时候,遇见了准备离开的陈艺豪,他也看见我了,只是看了几秒,他似乎在犹豫,到底还是说了出来:“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好像是客套话,因为他刚准备走,我摇摇头:“不用了。”

“上来吧,我有话对你说。”陈艺豪示意让我做到他后座,淡淡地说道。

有话对我说,一定是关于牧朗冰吧?

我坐了上去,这是我第二次坐在他身后,第一次是陈艺豪笑着对我说我要风度不要温度,这一次陈艺豪却什么也没说。

我上车之后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行车扭头往我家的方向前行。

我没有抓住他的衣服,我甚至害怕他会质问我一些问题。

直到他送我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下了车,“谢谢你。”

“嗯。”陈艺豪说,“美美,他对你好吗?”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男朋友。”

“挺好的。”我尴尬地笑着说。

牧朗冰,他总是能够控制我的喜怒哀乐,虽然他有时候让我很生气,可是我还是好喜欢这样的他。

陈艺豪面无表情,随后勉强露出笑容:“那就好。”

后来我收到了陈艺豪发来的QQ消息:“我还是好喜欢你,虽然你一次次伤我,一次次让我难堪,我也一样养成习惯了,我现在很纠结要不要继续喜欢你,但我想跟着自己的心走下去,美美,我虽然现在给不了那个人给你想要的东西,但我以后会给得起的,等我读完大学你还没有结婚的话,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我分不清他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很多时候陈艺豪的事情我都是通过别人口中知道的,我根本就不了解陈艺豪是个怎么样的人,只知道他对我很好,好到让我觉得愧疚,包括我跟牧朗冰在一起的事情,我都在给我自己施加压力。

第一次觉得跟牧朗冰在一起这么沉重,可即便如此,我却觉得这是在考验我与牧朗冰的爱情。

那个消息的第二天,陈艺豪比以往更加卖力了,我后来才从饭堂阿姨那里知道,陈艺豪给我加餐的钱是他每天早上的早餐钱省下来的,他在学校只吃了中饭,早上只吃了一点点,听到阿姨在跟我讲他的事情的时候,陈艺豪有些尴尬,我后来问起来,他笑着说:“我早上不习惯吃早餐,要是饿了就喝水,喝饱了就不饿了!”

我才发现原来他为我所做的那么多,陈艺豪看得出来我的难过,他说:“美美你不要难过,这些都是我情愿付出的,要是以后你还是不能接受我,那我也认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37 ***为何不浪漫亦是罪名,为何不轰烈是极坏事情,从来未擦觉我每个动作,没有声都有爱你的挚证,为何苦不浪漫亦是罪名,为何总等待着特别事情,从来未擦觉我语气动听,在我呼吸声早已说明,甚么都会用一生保证***

——王杰《不浪漫罪名》

37

(麦日仙忘记写了一件事,所以事情转到六月底,回到林美佳还没有被张惠珍欺负的前几天。

面临即将期末考试的时候,尖子班几乎会把体育课改成班主任的课程,或者改成物理化学,每每到体育课,同学们已经不会抱着埋怨的心态了,许是习以为常,所以每次都会很乖地坐在课桌椅上准备好功课。

小萍知道每次放学尖子班都会留二十分钟在教室复习做作业,最初她要提前离开的时候会给我打一声招呼,到后来只是一个影子出现,再到现在的一声不吭就自己回去了,一路上她有小说陪伴,除了我,她就只有小说了,因为她是外地人,极少有本地人与她结交朋友。

我背着沉重的书包跑到饭堂请教陈艺豪,憋屈地哭诉:“我快要被化学老师气哭了,我这一题是真的真的听不懂,老师又好严肃,我可不敢问老师,你帮帮我,不然我肯定又要拿低分了!”

陈艺豪边解开围裙边低着头认真看着我摆开的化学课本,他冥思苦想了一会,随后坐在我身边开始教我。

饭堂的阿姨一副看戏的模样,就连过来打饭的工厂员工们都看见了在学习的我们,脸上都洋溢着奇怪的笑容,我抛开这些思绪,用心进入学习状态。

我的化学一塌糊涂,可以说我的物理也是很糟糕,但比化学好一点点,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每次月考下来不是五十分就是四十分,要是这次期末考试不及格,我恐怕又要被“贬”去普通班了,虽然我很想和小萍在一起,可是这样子感觉很丢人。

“啊!这一题我好像会了,是不是这样子用的?”我被陈艺豪一点就通,迫不及待地捡起笔就开始写了起来,陈艺豪目不转睛地看着,很是认真。

“对,就是这样子用的。”陈艺豪笑了笑。

我欣喜,瞬间放松了不少:“这化学老师真是的,这么简单的题非要讲得那么让我难理解,希望这个公式能够在期末考试用得上。”

“美美你等我一下。”陈艺豪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拿自己的黑色书包走了过来,从内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放到我面前说:“这是我整理的小学初中高中的所有课程的公式运用,我之前给过你,不过你还没有看就拒绝了,后来我把小学还有高中都整理了一遍,嗯.......你要不要拿去看看?也许对你有用呢。”

看到这里我的心情有些愧疚,还记得那个时候他好心递来的笔记本却被我拒绝了,可以说我当时是看都不看一眼,还说了那样难听的话,一直想过要道歉,可是每次见到他我却忘记了道歉的事情。

“谢谢哦,之前我对你说那样的话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有些尴尬地接过笔记本,轻声说道。

陈艺豪丝毫不在乎:“没关系,我早就忘记了。”

我瞬间心情大好,其实我早就知道陈艺豪会原谅我了,但还是十分期待他会说出与我内心一致的话,我拿到后翻开,里面全是手抄,满满的厚厚的一本,字迹十分清晰工整,没有一点点潦草,一看就知道是读书人,陈艺豪真是个韬光养晦的读书人。

“哇!你好用心!我借几天可以吗?”我看着那整整齐齐的分类以及给我标好了记号的公式,得意洋洋地将笔记本搂在怀里询问道。

陈艺豪缓缓地扬起嘴角:“不用借,送给你。”

“啊?可是——这一定是你花了很久的时间整理出来的吧?”我有些犹豫。

“也没花多少时间,加上我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这些用不上了的,就送给你吧?”陈艺豪有些害羞地说。

“那谢谢啦!”我笑着道谢。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专门为了我而整理出来的,生怕我不明白,生怕我觉得这些字很单调,生怕我嫌弃他是书呆子,所以他都会在角落画一些动物或者花花草草类的,一看就知道不是艺术生,但却知道他画的很用心,而且画得很可爱。

我跟牧朗冰说清楚了,我说我要期末考试了,这一个星期不能陪他了,他倒是觉得无所谓,要我好好读书,我很高兴他能够这么说。

到了星期三的凌晨三点多,夜阑人静,所有人都熟睡在梦中,牧朗冰突然给我打了电话,我被那手机特大音量的铃声给吓醒了,妈妈也被吓到了,可她很困,翻了个身骂了句什么继续熟睡了。

我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做贼心虚地走到客厅接听了电话:“牧朗冰,你有病啊?我妈妈今晚跟我睡哎!”

“小美。”混沌沙哑的男性嗓音如同一阵夏季里清凉而柔软的风拂进我的耳畔,他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

“牧朗冰,你怎么了?”我皱着眉头,蹲在地上,有些担心起来。

“嗯.......我想你。”他淡淡地说,温柔的声音充满暧昧,隔着电话我仿佛能够感受得到他身上那暖暖的体温。

“牧朗冰,你喝多了是不是?”我下意识地反应过来,严肃地小声地质问道。

“我想你。”他由一次重复地说,这一次比前面的更加温柔了,酥进我的心扉。

我的心忽然间颤抖了一下,想笑又笑不出来:“你还在外面吗?赶紧回家睡觉知道吗?”

“在你家门口,可我不敢敲门。”牧朗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委屈地阐述着。

靠!

我吓得连忙挂断电话,跑进房间观察了几番妈妈熟睡得估计打雷都打不醒的样子,才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就见牧朗冰坐在门外的休息椅子上,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另一只手夹着点燃的烟,一双好看的墨色眼眸盯着我家门口,他一条腿跨在椅子上,随意的动作却让我感觉好酷。

他见到我走出来,扔下未抽完的烟头走了过来,将我揽进怀里,将头埋进我的脖颈,让我觉得好痒:“小美。”

他身上的酒味很浓,还带着他经常抽的烟草味道,以及他身上独有的我熟悉的清香,他的胸怀依然很温暖,暖到我舍不得推开他。

“牧朗冰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我放开牧朗冰,抬起头的时候便发现他嘴角红肿的血迹,吓得我连忙抓着他的脑袋看了个仔细:“啊!牧朗冰谁打你了?你怎么变成这样?”

牧朗冰没有回应,握着我的手,他的呼吸变得很热,抚摸他脸庞的时候也都是热的,我分不清他是喝多了还是怎么了,但是看见他脸上的伤口的时候,我开始紧张了起来。

“你等我一下,我去家里拿毛巾。”我拿开牧朗冰的手,动作也随之加快了起来,我拿走了我平时洗脸的毛巾,打开水龙头搓了搓后,半湿半干地走出家门,擦了擦他的伤口。

“你真是!又抽烟又喝酒又打架!打完架还知道跑来找我!要是我不接你电话你是不是要睡在大街上?”我边替他擦边埋怨,牧朗冰很乖地将脑袋往我这边伸,半眯着眼睛,露出满足的笑容,显得很是可爱。

“你说你要期末考试,我同意让你复习,可你这八婆却没有给我发消息,两天了一条都没发,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牧朗冰伸出食指戳了戳我的心脏处,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

只是随意的动作,我却十分敏感地推开他的手:“才没有,牧朗冰你别瞎猜,你喝多就因为这事?”

“那不然呢?”牧朗冰觉得有点好笑,随后又拿起一根烟往嘴里放,没一会,他蹙眉看了我一眼:“你看,我抽烟你都不说我了,你一定有别人了。”

“我——”我一时语塞,连忙拿走他叼在嘴里的烟,脸色有些难看地回应:“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赶紧回去,我很困,明天早上要早起复习,这几天我学习真的很紧张,无视你了真的很抱歉,可是我却没有一天不想你啊!”

“哼,撒谎。”牧朗冰心里似乎有些不爽,重新坐在休息椅上,又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盯着我带着命令的口气:“韦美希,你过来。”

我压住内心的不安,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抽烟,他静静地抽着烟,另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烟的白雾在他眼前辗转飞舞,显得他的眼睛很是迷离,那看似忧郁的眼神仿佛有很多事情,我看不透他的心。

“韦美希,我可以说没有父母,没有什么真正知心的朋友,就只有你了。”他牵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摩擦着,淡淡地阐述着。

我反握着他的手,“牧朗冰,千万不要难过,那都是过去了,未来牧朗冰有我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是你女朋友,也是你的知心朋友。”

“嗯。”牧朗冰扔掉烟,一把将我抬起坐到他的大腿上,我羞赧着脸颊埋头在他怀里,不敢看他此时的表情。

“你——你想做什么。”我心跳加速地询问。

“你得补给我四个字。”牧朗冰淡淡地说。

四个字?

“牧朗冰,我喜欢你。”我说。

牧朗冰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不是。”

“?”

“昨天我生日,你欠我一句生日快乐。”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敞开心胸去追寻快乐的晴空,别怕寂寞因为有我们在背后,假如以后我们全都各奔西东,要永远记住最初的梦***

——棒棒糖黑涩会美眉《黑糖玛奇朵》

38

“啊?真的吗?”我恍然大悟地抬起头看着认真而又有些忧伤的牧朗冰。

“嗯,我们摆平了。”牧朗冰轻声说,“今年你的生日我不知情,所以没有跟你说生日快乐,我生日一直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他的大拇指轻轻摩擦着我的唇,目光渐渐变得幽深:“替我守住这个恶心的秘密吧。”

“牧朗冰你真是的!你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我又气又懊恼地捶打着他的胸脯,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有给他准备就好生气。

他一把止住了我:“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

“可是我没准备礼物,这几天又太忙了,对不起。”每到考试作业一大堆。

牧朗冰仰着头望着我:“那送我一个现成的礼物吧?”

“什么礼物?”我跟着问。

他指了指他的唇,挽起唇瓣轻声说道:“主动送我一个吻。”

我沉默几分,盯着他那张好看的脸,我突然有点紧张,有点激动,有点不敢主动,最终还是他伸出手将我拉了进来,与我的唇缠绵。

这一次他吻得有些急促,带着无法满足的呼吸索取着,我坐在他的大腿上没有挣扎,直到他的手开始有了更加暧昧的动作,想要钻进我的睡衣内,我快速地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在我身上抚触。

对我来说他的手带着炽热的电流,隔着衣裳都能够传进我的肌肤,总能够惹得我一身的酥麻颤栗。

一番亲吻过后他似乎清醒了不少了,说话也开始正经了起来,最后他目送我回家里,他才肯离开。

我听着车子发动的声音越来越远,我才知道他离开了,暗自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味道依然留在我身边,留在我唇边,我被他吻得嘴唇很干燥,可我舍不得喝水,我怕冲淡掉他的味道。

我舔了舔干燥的唇,最终还是去喝了水,发现他的味道愈发浓了起来。

我好喜欢身上有牧朗冰气息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牧朗冰给我发了短信:宝贝,我到家了。

我回应:“早点休息。”

牧朗冰:“嗯,你也早睡。”

“嗯。”

早上六点半,我果然兴奋得一夜未眠,知道要做复习的时候突然间就好困,无奈还是爬起了床,自己煮了份那硬邦邦的面条后背着书包上学了。

毛耀晟每次传纸条都会戳着我的后背,小声地喊着我:“喂,韦小宝,帮我传一下纸条给我家宝贝。”

我趁老师转过身面对黑板的时候扭过头白了他一眼,小声说:“不会手机发QQ啊?”

毛耀晟也开始凶我了:“她没带手机啊,你以为我想找你啊?”

“切!”我瞪了他一眼,掠过他手里的纸条,随后翻开看了看内容,再一脸无聊地将纸条准确无误地扔到林美佳的课桌上。

毛耀晟在纸条上说:“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这样下个学期就会继续和你同一个班级了!”

林美佳看着纸条偷笑了很久,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夹在书里,对着毛耀晟竖起大拇指,毛耀晟乐得差一点就要飞了起来。

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牧朗冰跟我同班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呢?嗯,我很难想象,一定比星爷更加恶劣,一定比毛耀晟更加爆粗口。

放学后牧朗冰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他昨天去KTV陪朋友嗨去了,喝得有点多,随后又去了溜冰场溜冰,就跟那里的人打了架,然后就来找我了。

我一副妈妈的模样训他:“呵呵!你还知道你凌晨跑来找我,你不知道我今天早上有多困。”

牧朗冰蹙眉:“不就占用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已,你之后没睡吗?”

“.......”我怎么可能敢告诉他因为他吻我而激动得一夜未眠?

“睡了,只是睡不好,一直担心你。”我说。

牧朗冰:“嗯,下次不会了,出来吧,我在老位置等你。”

“哦。”

这两个月几乎都是我自己单独走的,小萍总是走得匆匆忙忙,偶尔才会跟我一起,牧朗冰靠在摩托车旁,看见我来了,他连忙扔掉嘴里的烟,随后拿起我的书包,他脸色渐渐变色阴沉了起来,用手称了称书包的重量,低声骂了句:“操,书包这么重?你扛金条吗?”

我苦笑:“要期末考试了,很多作业要做,还有很多课文要背诵,不重才怪。”

“你们老师估计是想短命。”牧朗冰有些气愤地活动了下筋骨,一副要打架的模样,我瞪了他一眼:“快走吧,我好饿。”

每次跟牧朗冰吃东西,我总会吃到很多没吃过又好吃的东西,以前我早餐都是在家里自己煮面条的,或者是买一两个豆沙包或馒头吃,富有一点就买一个粽子,水是自己从家里带的。牧朗冰在的话就会带我去吃炒河粉,每次我都要点加辣椒的炒河粉,那炒河粉又香又辣又好吃,而且有点贵,每份炒河粉要五块钱,我早餐只有两块钱。

我笑着对牧朗冰说:“有一次小萍看见菜市场门口有一个很可怜的老奶奶在卖桂花糕,她心疼她没有人买,桂花糕看起来又好吃,然后她就去买一小块了,你知道那一小块有多小吗?喏,就这么一丁丁,然后对小萍说要三十五块钱!小萍气了很久,说那桂花糕又贵又难吃,以后见她还在卖,她都会绕道行走,哈哈哈其实我也上过当,但是没告诉过她,结果她也挨了哈哈哈!”

牧朗冰见我这幸灾乐祸的模样,他也哈哈大笑了起来,见到他笑,我简直笑得肚子疼,上气不接下气,他摸了摸我的头:“我仿佛在你身上看见我曾经的影子。”

“啊?”

“我说,我们性格很像,你在想什么呢?”牧朗冰阐释着,若有所思地说。

我皱眉晃脑道:“没啊,只是觉得小萍特别特别可爱!”

“嗯,但没你可爱。”

“我可爱?”我眼睛一亮,“我哪里可爱?”

牧朗冰放开了我,眯起眼睛:“取笑别人的时候特别可爱。”

“你!”我抓着他,他反应非常快地跑开了。

第二天早上是考试的第一天,早上考语文英语,下午考数学,我们只带了作业本还有要考试的课本,然后就是几支圆珠笔还有涂改液,装在黄色的手提袋子里面,一大早各个都在背诵着语文后面的古诗,有些人还开始PK了起来,看谁背的声音最大最准确,那河东狮吼的嗓音在教室外面都能够听得见。

林美佳一如既往地温雅,毛耀晟在我身后盯着她,目不转睛,好似痴情的男生般,我不小心“啧啧啧”了几声,被他听见了,他瞪着我:“啧什么啧,滚一边去。”

老师会有在考试的时候要求大家把课本放到讲台上的习惯,普通班的一些同学就会备用一本课本(隔壁班的或者姐姐哥哥的原课本)放在课桌内;还有一些老师会要求把课桌转过来,避免同学作弊,显然在尖子班不会这么做。

监考我们语文考试的是童紫澄原先的班主任,她看起来很滑稽,个子矮矮的,带着黑框眼睛,头发黑白交替绑在脑后,一看就知道是个非常好说话的班主任,难怪她之前管不了童紫澄。

写完语文试卷后我大概检查了下,随后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想起童紫澄给我发的那两张彩信,我的心情瞬间低落了起来,就会开始想着牧朗冰的每一晚是否会有别的女生陪他入睡。

尽管我很相信牧朗冰,尽管牧朗冰也说过了有我就不会跟别的女生乱搞的话,可我的脑子依然不自觉地幻想出他与别人睡在一起的暧昧情景,甚至还浮现出他们接吻,以及过于成人的画面。

我屏住呼吸,拿着笔不停地转着,让老师看起来以为我是在思考试卷的模样。

准备要收卷的时候,我做了最后一次检查,随后离开了教室,监考老师就会慢慢收试卷,语文考试基本上不会有多少同学讨论题目,顶多就是问你作文写了什么,最多讨论的是数学物理。

我英语十分突出,这次的期末考试满分是120,我很有信心我能够拿到100分。

小萍就不一样了,带着小说来考试,写完试卷后就会偷偷看小说,尽管很危险,但小萍也会照做,她从来不会因为无聊而选择睡觉。

小萍说她语文稳拿50分,英语的话差不多也是。

星爷我一直没有见到他人,小萍说他考完试就走了,她还说星爷这几天挺安静的,没有怎么爆粗口了,也不怎么顶嘴了,学乖了不少。

“美美,你老实跟我说哦。”小萍边走边合上小说。

我点点头:“好哇。”

“你跟牧朗冰睡过吗?”小萍突然问,眼神中带着好奇。

我摇摇头:“没有。”

小萍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了一番:“那就奇怪了,我们班里的麦怡你还知道不?她跟童紫澄关系不错,童紫澄告诉麦怡说她一直在跟牧朗冰睡,还住在一起了。”

我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哦,我不是很相信。”

小萍:“我也不是很相信,牧朗冰这么喜欢你又怎么可能会跟童紫澄那三八在一起?不过我觉得如果只是睡觉这么简单的话,我觉得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不行。”我占有欲很强反驳:“如果真的有人跟牧朗冰睡了,那我一定很难过的。”

她光是说着我心里就已经不好受了。

但是,如果只是简单的睡觉,我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因为我其实也很想和牧朗冰一起睡,只是害怕,害怕他会做出那种,像日本片拍的那种事情。

他会吗?

我拿不定主意,但心里却觉得就算他要做,我一定也不会拒绝。

因为我爱牧朗冰。)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39 ***Godisagirl,Whereveryouare,Doyoubelieveit?Canyoureceiveit?Godisagirl,Whateveryousay,Doyoubelieveit??Canyoureceiveit***

——GrooveCoverage《Godisagirl(上帝是女孩)》

39

(故事回到陈艺豪知道韦美希有男朋友之后。)

牧朗冰说他要去香港一趟,一去就是好几天没有联系,每次回来的时候总会带一些小礼物送给我,当做是这几天没陪我的补偿。

我觉得我对牧朗冰的生活并不是很清楚,我也从来不会主动去问他的事情,因为我觉得我要是问了,他一定会讨厌我,我不希望他讨厌我,知不知道他的事情其实都无所谓了,反正我喜欢的人是牧朗冰,与他的生活无关。

我的每个星期六或日的白天都会被牧朗冰占据,妈妈因此总是来检查我的作业有没有变差了,然后检查我的试卷分数是不是变低了,最后还是束手无策地离开。

暑假放假的时候,我拿了一个礼拜的时间与牧朗冰在一起,我将自己存起来的钱买了一件三十块钱的百褶短裙还有十块钱的短袖衣服,我不大想跟那些人一样,所以我的选择搭配看起来挺保守。

“走,我带你去溜冰场。”晚上七点半的时候,我们吃完了晚饭,牧朗冰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去了溜冰场。

溜冰场我去过两次,第一次是表哥表姐带我来的,第二次是同班的女同学带我来的,牧朗冰是第三个,以往我来这种地方都会很害怕,可牧朗冰在我身边,他就像是我的盾牌般挡在我前面保护着我,使我感到不害怕。

溜冰场的周围环境并不好,装修也不奢华,溜冰场的场地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却聚集了许许多多的年轻人,他们穿着十分夸张十分非主流,女生都化着很浓的妆容,五彩的过膝袜子,大概有10cm后的松糕马丁鞋,那几近看不见眼睛的齐刘海与蓬松的丸子头,男生的喜欢佩戴着大大的骷髅项链十字架耳环还有那银色的戒指,黑色的三无牌的衣裳,相对比起来,牧朗冰简直比他们好看多了,我真是庆幸我的男朋友不大非主流却也很时尚。

那一排排的双排溜冰鞋在栏杆外的一家店里,进溜冰场需要五块钱(一人),要溜冰的话需要十五块钱买溜冰鞋,没有时间限制,不过一般到十一点钟就下班(一般下午四点钟到十一点的营业时间。)

溜冰场的音响很是大声,在门外都能够听得见那劲爆DJ的音乐,那音乐震耳欲聋,进去舞池的时候疯狂跳舞的年轻人说这音乐嗨到要地震的感觉,却让人感到舒畅,让人摇摇欲坠。

门外总会聚集几个男男女女围城一团,他们嘻嘻哈哈,打打闹闹,还时不时笑着胡乱竖起中指,将爆粗口变成了熟悉的口头禅。

溜冰场内霓虹灯光闪烁,地面上时不时会有白雾放出来,给人一种迷离的神仙境界感觉,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气味,杂着人们的呐喊声,一些打扮十分潮流的女生被男人围在中间疯狂地扭动着她的腰肢与屁股,动作生硬却能轻而易举地撩动男人的心脏。

溜冰场中央还有一个大圆台,台上有吧台、有DJ台、有小小的座位、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舞池,而圆台的周围则是溜冰,许多年轻人你拉着我我拉着你排成一排排欢快地玩耍着,还有些人在这种地方邂逅了爱情,有些更夸张,能够当众抚摸甚至上演日本动作片。

我没见过,但是我听过不少人这样说。

“冰哥这里这里!我在这里!”圆台上的女生拼命地朝我们这边挥手,那尖利的嗓音企图比着音响还要大声。

牧朗冰找到了熟人,随后带着我走了过去。

小柔笑眯眯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牧朗冰:“还没换对象啊?”

“会说话吗?滚。”

原本带着我过来的时候牧朗冰是没有什么脾气的,小柔这么一说,他瞬间黑着脸瞪着她,因为她在说这话的时候,音乐刚刚好换歌了,那么几秒的停顿,我把小柔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小柔丝毫不惧怕牧朗冰的脸色,连忙对我抛了个媚眼:“美美别介意啊,我还以为冰哥这个人想处处留情而已!”

我尴尬地露出笑容。

“走吧,我们去滑冰。”小柔主动地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另一只手,邀请我说道。

我有些害怕,将牧朗冰的手握着更紧:“我.....我不会玩那个,还是看你们玩得了。”

小柔笑了笑:“那你更要玩了,我以前也不会,是冰哥教我的,可厉害了!是不是冰哥?”

牧朗冰依然黑着脸没回应,算是默认。

虽然是在没有和我交往前做的,可是想到他教过小柔滑冰,我的心酸酸的。

我感觉我的醋意真的好大。

劲爆DJ震耳欲聋,感觉那音乐能够震动人们的心脏,让人忘我地在音乐中尽情放纵。

我最后还是和小柔一起穿上了溜冰鞋,即便是双排的溜冰鞋也依然无法平衡我的身体,小柔一直在耐心地在周围保护着我,我扶着栏杆一直慢慢滑着,牧朗冰先是看了我一会,随后坐在吧台上和其他朋友聊天。

他似乎很放心小柔会带好我。

他难道不想教我吗?

想到他好像真的不想教我的时候,我的心里莫名难受了起来。

“美美,来,牵着我的手,再牵着小玲的手,这样你就会平衡了很多了!”小柔拉着我的手笑哈哈地说道。

我感觉我手离开栏杆就会摔跤,可现在想要拒绝已经没办法了,小柔已经将我从栏杆外滑了出来,小玲也十分热情地滑过来抓着我另一只手,带着我滑在溜冰场上,我分不清我快要摔倒几次,每次小柔都会笑着扶着我。

她说:“以前冰哥还有杨哥都是这样教我的,喏,就是这样扶着我们,然后身体和双腿保持平衡慢慢就学会啦!”

我点点头,想要努力照做却总是失败,屡次要倒的时候我的心总是被悬挂在半空中,她们及时扶着我,我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就在我准备摔倒的时候,牧朗冰直接穿过人群拿开小柔的手,将我一把抱了起来,带着我滑了一圈溜冰场。

“啊啊啊!牧朗冰!停一下!!”

我吓得魂飞魄散!脸色苍白!!头发几近凌乱!一颗心脏砰砰狂跳着,全身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劲爆DJ音乐中有我的尖叫声!

周围手拉手排成一排的年轻人就会不自觉地扭过头看着我们,有的艳羡,有的厌恶,有的觉得无趣。

“哇塞!冰哥好酷!”小柔回过神的时候便连忙拍着手开启了拉拉队模式。

我将头埋在牧朗冰怀里,心跳如同那DJ的嗨点般上下跃动着。

“牧朗冰可以了可以了!求你了!”我吓得不轻,从他怀里抬起头的时候看着他不知道转了几圈,我连忙拍了拍他的胸脯,带着求饶的语气说道。

没一会,牧朗冰滑到小柔身旁停了下来,我双脚到地面的时候没站稳差一点软了下去,牧朗冰眼疾手快地揽住了我的腰,露出邪魅的笑:“没想到你这么轻。”

我没有说话,扑在他怀里像极了一只受了极大惊吓的小鸟。

小柔笑着走了过来:“美美,刚刚被冰哥抱着滑冰的感觉怎么样?”

我回过神,回应道:“只希望不要有第二次。”

牧朗冰却说:“以后不用学了,我抱着你溜,顺便锻炼身体。”

“啊不要!”一想到刚才那令人害怕的画面,我瑟瑟发抖地说。

随后牧朗冰牵着我的手带着我一起滑冰,起初很慢,直到我慢慢领悟到了诀窍之后逐渐加快速度了起来。

“美美好厉害啊!”小柔滑到吧台上喝了一瓶啤酒对着我大声叫道,牧朗冰将我放在栏杆上,他说他上吧台喝一下水。

我在准备应小柔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正在滑冰过来的一个非主流女生,她随着扑倒在前面的男生身上,我吓了一跳,想要走过去问她有没有事。

“操!你撞到我大姐了!眼瞎了吗?臭三八!”我正准备上去道歉的时候,在她身边的几名男生凶巴巴地走了上来,拽拽地吆喝道。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害怕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对不起?你知道我大姐是这里的什么人吗?死不要脸的!”那男生瞪着我龇牙咧嘴地骂着,他个子跟我差不多高,嘴里叼着烟,单穿着黑色马甲露出他那没有肌肉的手臂,一看就是一个流氓。

那位被称做大姐的女生整理了一下衣服,白了我一眼对着男生说道:“算了算了,别跟这种鸡计较,降低我们的身份。”

男生要走之前对我竖起了中指,眼睛瞪得大大的,口型对我说了句:操,你,妈。

就在他回过头的时候,小柔几个人把他们围住了,牧朗冰将那男生踹到了溜冰场上,那群正准备滑过来的年轻人绕道而行,有些人停了下来准备看热闹,有些人压根就没有理会,大姐吓得尖叫出了声音。

“干什么?想打架是不是?”大姐那边的几帮人连忙冲了上来,手臂上有花俏的纹身,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身上那浓浓的酒气与烟味,一副黑社会的样子。

牧朗冰走到我身边将我的溜冰鞋脱掉后也脱掉了他自己的,他抓着我的肩膀问了句:“刚刚有人骂你了?”

我点点头,指了指刚从地上站起来的男生:“就他,他刚刚还说操我妈。”

我话音刚落,牧朗冰似乎忍了许久的拳头重重地落在他身上,随之而来的是大姐那边的男生挥着拳头冲过来,小柔身后的男生也不甘示弱地走了过去,各个挽起袖子,目光充满杀气。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40 ***那就不要留,时光一过不再有,你远眺的天空挂更多的彩虹,我会紧紧的,将你豪情放在心头,在寒冬时候就回忆你温柔,把开怀填进我的心扉,伤心也是带着微笑的眼泪***

——伍佰《突然的自我》

40

“想打架是不是?嗯?”小柔瞬间变得凶巴巴的,挽起袖子双手叉腰一副大姐大的模样,气势比那大姐还要夸张,“这场地是我们大哥的,你敢在这里动手看我们不断你的狗腿!”

大姐金刚怒目地瞪着我们,怒发冲冠地将骂我的那个男生拖走了。

几名男生见到大姐走了,他们纷纷随着离开。

“臭婊子,别让我们再见到你,否则见一次轮一次!轮到你妈都不认识你!操!”几个哥们是帮我们这边的,他们对着那几个渐渐走得有些像落荒而逃的人大声恐吓示威道。

小柔这才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说道:“美美你还好吧?不用管那群人,溜冰场很多这种烂人的,下次要注意一点哦。”

“嗯。谢谢你。”我靠在牧朗冰怀里笑道。

我知道溜冰场很多这种人,所以我一般都不怎么敢来这种场所。

“谢冰哥吧!”小柔笑眯眯地说,她轻笑的语气中带着暗示:“冰哥似乎禁欲很久了呢!美美要不要表示一下?”

禁欲?

我似乎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牧朗冰盯了小柔一眼,直接揽着我的肩膀,边走边扭过头对着小柔说了句:“三八,再多嘴一句,老子撕烂你的嘴。”

小柔故作吓到地捂住嘴,笑着说:“冰哥美美拜拜!”目送着我们离开。

“拜拜。”我朝身后的小柔和小玲以及几位刚才帮助我们的男生挥挥手道。

小柔和小玲也都挥着手,随后继续溜冰,几名男生点点头,有些却没有回应。

“溜冰场很乱的,不过广州的溜冰场还算可以了,东莞那边很乱。”牧朗冰牵着我的手离开了溜冰场,来到了对面的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给我,他自己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之后淡淡说道。

我握着矿泉水,“我表姐在东莞那边工作,听她说东莞还算可以。”

牧朗冰觉得有点好笑,他似乎很喜欢摸我的头:“东莞那边的外地人太多了,他们经常打架,而且城管以及警察都不怎么管,也管不了,每天都会有很多事情发生,所以你家里人选择在广州还算明确的决定。”

他扔掉喝完的空瓶子,声音轻轻的,没有丝毫的阳光的感觉:“不过广州也不怎么样,照样垃圾。”

我知道,广州对牧朗冰来说太多不美好的回忆了,他的家里人离婚之后似乎没有管过他,不然他怎么会对自己的家里人敏感呢?

我挽住他的手臂,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倒是很喜欢广州,我比以前更加喜欢广州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牧朗冰蹙眉,扭过头俯视着我,看着我那洋溢幸福的笑脸,他便明白了,他揽着我的肩膀,十分肯定地回应:“因为我是广州人。”

嗯。

因为你是广州人,在广州成长的我一直觉得生活很无趣,在学校都是小心翼翼,怕得罪像童紫澄那样的女生,可是认识牧朗冰你之后,我才发现广州有多么的美丽。

后来牧朗冰带我去英尔广场玩,夏季的夜晚总是清爽的,每到最后一轮太阳下山后,广场上就开始摆卖一些东西,套金鱼的、套首饰的、扔沙包砸公仔的,应有尽有,这些东西十块钱五个圈圈,牧朗冰时不时就会给我套公仔或者首饰。

我挽着牧朗冰的手臂一起坐在广场边的草坪上,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我吃完冰淇淋后靠在他肩膀上纠结着要不要回家。

“宝贝差不多回去了。”牧朗冰将烟蒂扔进湖里,扭过头看着我说。

“我不想回去。”我咬着唇摇摇头。

牧朗冰苦笑:“难不成你想陪我睡?”

听到这里,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为什么感觉牧朗冰总是能够猜出我心里的想法?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吗?我紧紧地挽着他的手臂不松开,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成为别的女生的男朋友。

“再不回去,你妈妈该有意见了。”牧朗冰又说。

“我今天跟妈妈说了,我睡小萍家。”我诚实地说。

“所以——”牧朗冰看着紧环着他手臂的我,目光灼亮,他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望着我说:“小美,你还小,知道跟男人睡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就像你跟童紫澄那样,我只是不希望牧朗冰再找别的女生睡在一起。”我倔强地说。

“我说过,跟你交往之后就没有再找别的女人了。”牧朗冰显得有些无奈,淡淡地阐述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跟你睡,不可以吗?”我感觉我有些下不了台阶,我好像猜出了他其实并不想跟我睡。

“你还是回去吧,我不想让你以后后悔跟我睡。”牧朗冰思索了一会,很久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可我却觉得,他是对我没兴趣才会这样的。

有些尴尬,有些失落,我压制住心中的难过,缓缓地松开他的手臂,点点头:“好吧。”

似乎看得出我的心情,牧朗冰笑着吻了吻我的脸颊:“不是不喜欢你,我怕你跟我睡了我会控制不住,你才多大,我可不想犯罪。”

“那童紫澄多大?她也是未成年。”我有些生气,他宁可跟童紫澄睡觉也不肯跟我吗。

“她不是二十岁吗?”牧朗冰迟疑了一会,蹙眉询问。

我惊讶:“牧朗冰你有没有搞错,她现在差不多十七岁吧怎么可能二十岁?”

牧朗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将我搂得更紧:“反正她那样子看起来最少也有二十岁,谁知道她未成年。”

我“噗嗤”笑出了声,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了。

他还允许我玩他的手机,允许我查岗,看看他都会跟哪些人聊,不过他除了跟我,跟别人都是用粤语的方式打字聊天的,有时候我并看不懂他在聊什么,不过他聊的女生都是一些我认识的,其他的都是男生,不过他好像把童紫澄的QQ删掉了,虽然做法很无情但是我却很喜欢,看到这里,我的心才松了下来。

我看见牧朗冰在QQ给我备注的名字了,叫“今生挚爱”,手机通讯录是“宝贝”。我后来把牧朗冰的备注改成了“此生永爱”,手机通讯录变成了“亲爱的”,偷偷地跟他的备注是情侣。

尽管我们现在还不是情侣网名,也不是情侣头像更没有情侣装,但我们依然很相爱。

“我很高兴韦美希能够主动提出来,我给你时间,我们慢慢来。”送我到家附近的时候,我下了车,牧朗冰亲着我的额头说。

“嗯。”我红着脸,心里乐开了花。

“回去吧,我看着你走。”牧朗冰说。

“好,晚安牧朗冰。”我转过身挥挥手。

牧朗冰笑了笑:“晚安。”

我回去的时候妈妈还没有下班,陈艺豪说今天我妈妈有很多活要做,我有点心虚,毕竟我每次骗她她都会相信我,在家里休息了一会之后便跑去工厂看她了。

进工厂的时候我看见妈妈和陈艺豪的身影,妈妈在用水冲洗着大理石,陈艺豪为了不弄脏衣服便围着围裙搬着不大不小的理石,我搬过那理石,特别重,已经晚上将近十点半了,我站在不远处,陈艺豪就像是我妈妈的亲生儿子一样,看起来特别孝顺,可我却觉得他一定是想告诉我妈妈我跟牧朗冰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真的不喜欢他这样的行为,真讨厌这种人。

我压制住心中的怒气走了过去,妈妈原本对着陈艺豪的笑容在看见我的时候瞬间消失了,不忘地把我训了一顿:“你还知道回来?”

听见妈妈的不同口气,陈艺豪怔了怔,可他并没有转过身看我,而是停顿了片刻后继续搬运大理石。

“看你这么久还没有回来,我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在加班而已,没什么。”我脸色不大好看地说道。

“今天老板说今天做完这些活就可以拿一百五十块钱,我就过来加班了,艺豪这孩子见我一个人太无聊了,就过来陪陪我了,还帮我干活呢,艺豪啊,完事了之后阿姨给你五十块钱!”妈妈乐呵呵地大方说。

陈艺豪露出浅浅的笑容:“不用了阿姨。”

“美希,还不过去帮艺豪!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妈妈一脸大姐大地对我吆喝指挥道。

我虽然各种不情愿,还是被妈妈这语气吓到了,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站在陈艺豪面前,准备帮他扛起来的时候,陈艺豪却拒绝了:“阿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就这么一块了,我搬完就回去了。”

陈艺豪的声音似乎是一种兴奋的解药,我妈妈一听他声音瞬间变了个人:“实在不好意思啊艺豪,美希这孩子就是不懂礼貌。”

我白了妈妈一眼。

陈艺豪:“没关系。”

陈艺豪搬完最后一块理石之后,跟妈妈说了一声就走了,妈妈看着陈艺豪消失在门口,急急忙忙从口袋取出两张二十块钱和两张五块钱塞给我,我一看就明白她想干什么了,连忙拒绝:“我不要给他,你自己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爱转角遇见了谁,是否有爱情的美,爱转角以后的街能不能有我来陪,爱转角遇见了谁,是否不让你流泪,也许陌生到了解,让我来当你的谁,我不让爱掉眼泪,不让你掉眼泪,现在永远,你就是我,就是我的美***

——罗志祥《爱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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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豪这孩子从吃完饭之后就一直陪着我,韦美希你是不是我亲生的,要你帮我给他点钱这么难吗?这是艺豪这一晚上的工钱,你给不给?”妈妈恼怒地看着我,塞在我手上的力气特别大,我一副没好气的模样瞪着妈妈,不情不愿地追了上去。

显然陈艺豪并没有走远,他来到饭堂脱掉了围裙,似乎他有点累,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便看见了我走过来的身影。

“我妈要我给你的。”我板着脸色将钱递给他,不冷不热地说道。

陈艺豪看了一眼钱,随后看着我:“阿姨说你去朋友家里玩了,我有点不信,你是跟男朋友约会了吗?”

听到他这样说,我脸色更是难看了,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我去找谁玩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陈艺豪收回目光,声音渐渐变低了起来,看起来很是失落:“哦,我也只是随便问的。”

我感觉刚才说得有点过分了,随后说:“我今天打算睡在小萍家里的,小萍你还记得吗?就那个肥肥的四川女孩,喜欢玩塔罗牌看小说那个。”

陈艺豪想了想,露出了笑容:“原来美美是去和她玩了。”

我瞪他,还以为他不会相信,现在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然呢?”

陈艺豪笑着摇摇头:“没,我只是一整天没见到你,QQ消息也没见你回复而已。”

我抛开话题开始质问:“你没跟我妈说我的事情吧?”

陈艺豪:“没提,不过阿姨倒是跟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

我撇撇嘴,“她就这样子。”

“不会啊,觉得你小时候真是可爱呢!”

“切。”我翻了翻白眼,随后将手里的钱递给他:“钱你还是收着吧,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交代。”

陈艺豪并没有打算收下钱,而是推回了给我,柔声说:“钱我不要了,留给你吧。”

我一脸惊讶:“给我?”

陈艺豪点点头:“嗯,给你,反正我拿了也不知道干什么,你可以跟小萍一起去拍大头贴。”

我笑了笑,将钱塞回口袋:“行,那就谢谢了。”

“嗯,我送你回去吧?现在都十一点多了。”

“好。”我心里对这五十块钱萌发了别的想法,瞬间心情极好,便答应了。

后来,我并没有花掉那五十块钱,而是收藏了起来,对我来说,那是陈艺豪一晚上的辛苦钱,我虽然很讨厌他,但是不能承认的是他确实为我付出的太多了,我想着以后他有女朋友了再拿这钱买份礼物送给他女朋友。

我其实也希望陈艺豪有一段美好的恋情。

后来,那被我存在千纸鹤里的五十块却成了我闯入社会的救命钱,我才发现他原来是我的贵人,我却在曾经一直伤害他。

心,很痛吧?

陈艺豪送我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看着准备走进家门的我,他突然间叫住了:“美美。”

我顿了顿,好奇地转过身:“怎么了?”

陈艺豪挽起唇角:“没怎么,早点休息,晚安。”

“哦,知道了。”

我点点头回应,随后头也没回地将门关上了,我靠在门边上低着头,听着自行车离开的声音渐渐消失,我蹲在地上思索了很久很久,手里捏着他今天晚上帮妈妈赚来的五十块钱,我咬咬牙,第二天将五十块钱去小卖部换了一张新的,随后叠起来放在千纸鹤瓶里。

牧朗冰有给我发来短信,他说他要去深圳几天,有几个兄弟好像被那边的人打了还是怎么了,他要过去帮忙,我发了个“注意安全”、“路上小心”、“不要受伤”之类的消息过去,他隔了很久才回应:“嗯”。

妈妈这几天很累,每次都加班到凌晨一两点才回来,但是她却很乐意加班,她一个月的工资是1700不包住,包住的话底薪是1500一个月,妈妈的工作一般是计件的,加班的话就会计件和计时一起算,所以每次加班到凌晨一两点,她工资会有2500最少,每次拿到2700的工资,她总会给我们煲排骨汤,如果2000的话,她就会节俭。

妈妈曾经笑着说要是这家工厂每月都给她3500一个月,她就会在这里打工一辈子,对于妈妈来说,3500是她赚的工资最多的,她存的钱再过一两年就可以回老家盖房子了,可她总是觉得所有的东西都涨价太快了,什么都涨,唯独工资一直在扣。

我爸爸底薪是2000,是在广州郊区的水泥厂搬运水泥的,那个工厂我去过,灰尘特别大,一从厂里出来满身的白灰,即便戴口罩也无法阻挡这浓厚的灰尘,导致他有时候就会咳嗽,他工作非常辛苦,我们都知道,所以我总会很理智地消费,甚至到放假就会出去打工。

我爸爸喜欢买马,买香港的彩头码,床底下总会有几本封面穿着比基尼的丰满女人,名字叫《白小姐》,我偷偷翻过《白小姐》的书,里面全部都是一丝不挂的年轻貌美女人,她们皮肤嫩白发丝不长不短,眼睛清纯,姿势妖娆,她们的周围总会写着“第X期,特开生肖鼠”之类的大字,可他极少赢过,就算赢了也只是一百块左右,有时候赢了也不会告诉我们。

今天我和妈妈还有弟弟妹妹就过去看爸爸了,我们几个纯粹是去玩,掰着番薯叶做首饰玩过家家,爸爸工厂那边的一个儿子特别喜欢跟我玩,每次我过来的时候就会给我很多好玩的东西,爸爸总会开玩笑说“以后美希就是你未来的媳妇”之类的话,起初我是无动于衷的,有了牧朗冰之后我听这句话就觉得别扭。

后来爸爸跟妈妈说要带我们去玩,我们便这样玩了一整天,许是跟牧朗冰在一起久了,见过了很多东西也吃过不少没吃过的东西,以往跟家里人出去玩我都会格外开心,现在却觉得很是无趣。

在爸爸妈妈的协商下,决定让表姐带我去她工厂打暑假工,表姐在东莞高埗的一家大型的电子厂工作,月薪1500以上,压一个星期的身份证,能够月结不压学生的工资,工作制八个小时,计时,周末上班每小时十一块五元,很是诱人,我爸妈就被诱惑到了,但是他们不会辞职去东莞,因为他们在这里工作好几年了,是老员工了也舍不得离开,而且工资和待遇都不错,于是打了我的主意。

“美希啊,你要不就去表姐那里做一个月吧?底薪1500,你去的话准能拿2000回来,还收暑假工不压工资,多好的待遇啊!现在表姐的厂正缺人呢!”妈妈一个劲地吹道。

“东莞啊?我得想想。”考虑到牧朗冰在广州,我在东莞,担心异地会给牧朗冰带来困难,我便有些犹豫。

“今天你就给我想好了,表姐今天来广州玩,可以顺便带你过去,你跟表姐一起工作我还放心点,外面太乱了。”爸爸跟着妈妈一唱一和。

说实在的,工资2000我很心动,我超级想去,但是又担心牧朗冰会因此而移情别恋,后来我给牧朗冰说了,牧朗冰说:“我倒是希望你去试试,我会管好我自己的。”

牧朗冰的话让我有些意外,但我也没多想,表姐来的前一天我就去见牧朗冰了,仿佛我去东莞如同去了哈尔滨一样距离遥远,仿佛去一个月如同一年般长久,那一天牧朗冰对我特别好,好到让我有些不适应,在准备送我回家的时候,牧朗冰说:

“东莞真的很乱,宝贝晚上不要单独一个人出去知道吗?一定要听我的话。”

我点头如捣蒜:“牧朗冰的话我都会铭记在心,但是和表姐一起出去的话可以吗?”

牧朗冰蹙眉:“倒是可以,不过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东莞很多女生都被抓去卖淫,你可不要栽在里面听到没有!尤其是你这么好看年纪还这么小的,那些人就特别喜欢盯你们这种学生。”

我有些心慌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除了牧朗冰,谁也不能碰我!”

牧朗冰这才亲我的脸颊,他这一次亲的时候带着吸吮,特别用力,我的脸颊都被他亲红了起来,我揉了揉脸颊:“疼。”

“还知道疼啊?宝贝,记得每天跟我QQ联系。”牧朗冰摸了摸我的发丝,认真地说:“不可以看别的男人,更不能爱上知道吗?”

“好!”我伸出小拇指:“拉钩!”

“呵,幼稚。”牧朗冰嘴上虽然嫌弃,可却还是跟我拉钩了。

我也跟小萍打了招呼了,她那个时候蹲在电视前看着《仙剑奇侠传》,每次到她喜欢的电视剧,基本上不会对我多说几句话的,这样也好,估计她整个暑假不用追《还珠格格》了,直接看李逍遥就可以了。

陈艺豪知道我要去东莞,那天他煮了很多好吃的给我,还跟我说了一大堆在东莞一定要注意不要被别人拐走欺负什么的,这些要是牧朗冰说出来的话我一定会很乐意听的,但是陈艺豪提醒的时候,我更多的是不耐烦。

“我都知道的,妈妈都跟我讲过,我电视也见过啊。”我打断了他那婆婆妈妈的话。

陈艺豪笑了笑:“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不用担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摆摆手,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我承认都是誓言惹的祸,偏偏似糖如蜜说来最动人,再怎么心如钢也成绕指柔***

——张宇《月亮惹的祸》

42

从广州客运站到东莞南城客运站需要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表姐帮我提着小小的行李,一路说我这么好看一定会被很多男同事追的,我笑着没有说话。

到达广州客运站的时候,我从裤袋抓了抓,发现外套的口袋里有钱,我微微皱眉,趁表姐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拿出来看了看,是500人民币,我的眉头拧得更深了,是谁给我的钱?

“到了,我们下车吧。”表姐从三轮车上走下来,向司机付了五块钱的车费。

我一路都在思考着,但很快就明白了,是牧朗冰偷偷放在我口袋的,昨天跟牧朗冰在一起的时候穿了这件外套,外套有他的味道,所以我一直穿着。

我有些激动得快要打不出字甚至打了好几个错别字,编辑了很久才给牧朗冰发了条短信:“牧朗冰,我口袋的500块钱是你给我的吗?”

虽然好像明白是他给的,但我还是禁不住地想要确认一次,表姐去前面买票的时候我在外面等着,好几个叔叔阿姨就会走过来热情地朝我打招呼,那手恨不得要把你拉走似的:

“靓女,去佛山不?我们几个包车马上就可以走了,来嘛来嘛。”

“靓女,深圳去不?还缺一个人就发车了!”另一位大叔挤了过来堵住了大妈的手,那口水快要溅到我脸上。

“靓女,东莞走不?还有十分钟我们就出发了,比大巴便宜还快!”另一个腰间缠着鼓鼓的腰包笑眯眯地走过来说道。

“靓女,排什么队啊,你看这么长的队你要排到什么时候?告诉阿姨你要去哪里?看看我们顺不顺路。”大妈似乎铁了心要我坐她的车,十分有耐心地在我身旁叽叽歪歪,直到他们又有了新目标之后才转移视线。

我一言不发地低着头没有看着他们,每次有人上来问我的时候我总会摇着头拒绝。

我的双手握着手机,一直在牧朗冰的QQ窗口无聊翻了很久,看着他的QQ动态,牧朗冰似乎不怎么喜欢发动态,不过他发的动态我都会很激动,尽管与我无关,我都会很关注,每天我都会不停地刷他的QQ空间,不停地看着自己与他的聊天记录,然后会偷笑很久。

表姐订的是从广州到东莞南城的车票,25块钱一人,刚上车的时候,大巴的气味特别的大,大到我一上去就被这股闷热的气息浓得差一点晕了过去,大巴的窗户不允许打开,一路上我忍了很久不让自己吐出来,我弓着身子用衣袖捂住嘴巴,感受着大巴那行驶的晕眩感,想睡却又很不舒服。

两个小时终于抵达了南城客运站,我最终还是没有吐出来,从大巴出来的时候用力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那头晕目眩的晕车感瞬间被驱散,表姐无奈地摇摇头,说我继承了妈妈的晕车毛病。

牧朗冰给我回消息了,他说:“不敢给你太多,不过应该够你在那边买一些东西了,钱不够再来找我拿。”

我看见消息的时候又感动又激动,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比较好,我说:“谢谢你,牧朗冰。”

牧朗冰回:“嗯,应该的。”

那一天我莫名其妙笑了很久,表姐说我一定是捡到宝了。

表姐所在的地方是东莞高埗冼沙一坊工业区的一所电子厂,那里是生产数码相机以及相关配件的,工厂门口就摆着“招聘普工”的牌子,牌子旁边有两张桌椅,一男一女坐在那里等候人来应聘,显然这家电子厂很抢手,前来应聘的人都在排队,而我是因为表姐的关系,直接就去了人事部压了我的身份证。

压我的身份证其实是表姐的妹妹的,她妹妹的年龄十七岁,电子厂招16岁以上的,女性优先,不仅压身份证,还要收五十块钱的入职费用,我有些不情愿,但是表姐说要付,我最终还是付了,她对我说,我是靠关系进来的,别人进来还要收一百块钱的入职费呢,她说的时候很是骄傲,我就没有多说什么。

我原本想要住宿,并不想再麻烦表姐了,不过现在没有宿舍楼空出床位,我便暂住在表姐家里。

表姐家是租的房子,一个大单间,大概40㎡,十分简陋却被她精心收拾后显得很是温馨。

表姐有一个男朋友,是同厂的,她说她一开始是在工厂住宿的,后来因为恋爱了就搬出来跟他同居了。

我对他们的故事很好奇,更对表姐的男朋友很好奇,我想知道他有没有牧朗冰好看,有没有牧朗冰柔情。

显然我的好奇心是错的,但却如我所料,表姐的男朋友长得其实很一般,他穿着都非常朴实,一看就是一个老实人,看着她们恩爱,我却感觉自己的存在是电灯泡。

“亲爱的,她是我的表妹,叫韦美希,从广州过来打暑假工的。”表姐笑着介绍道。

他笑呵呵地走过来对我伸出手:“你好啊美希,我是你表姐的男朋友,我叫王杰。”然后他又补充:“我不是明星哈,只是刚刚好跟那个香港明星的王杰同名同姓了,呵呵。”

我礼貌性地握了握手:“你好。”

晚上的时候,我躺在另一张床上给牧朗冰发QQ消息,诉说着我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牧朗冰有些懊恼,由于表姐在,我确实不方便接听他的电话,也不方便去网吧跟他视频,因此他被我哄了好久才没有跟我闹别扭,我好喜欢这样的牧朗冰。

夜阑人静的时候,寂静的黑暗中有点燃的蚊香放在床边,熟睡的我容易被一丝的风吹草动惊醒,然后我灵敏的耳朵听见了另一张床上发出来的男女喘息以及床的震动音。

我的呼吸浅浅,在黑暗中眨巴着眼睛。

他们在干什么?

“亲爱的,动作轻点,表妹在睡觉呢,别把人家吵醒了。”表姐反应过来,连忙小声提醒道。

王杰的语气带着笑意:“放心吧,坐大巴晕车的人都会睡得很熟的,你叫的再大声她都不会听见,我保证。”

我:“.......”

我仿佛在黑暗中能够看见那一男一女缠绵的身体,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令人赤耳的声音,我深呼吸着翻了个身,翻身的动静有点大,我下意识地顿了顿,他们听见立即停了下来。

“亲爱的,她是不是醒了?”

“她只是翻个身而已,别大惊小怪的,咱做咱的,她睡她的。”

这一晚我睡得并不好,直到他们终于做累了躺下之后,我内心却迟迟不能平静。

他们的声音以及画面,我好似看见了牧朗冰和童紫澄,他们大概睡在一起就是这样的吧?

那两张照片依然历历在目,我的心瞬间被揪得紧紧的。

如果我跟牧朗冰睡,也会变成这样的场面吗?

啊。

我为什么总是想到这方面去。

我恨死此刻的自己,连忙紧闭双眼,努力逼自己睡去。

第二天表姐试探性地问我昨晚有没有睡得好,我撒谎说睡得很香,表姐这才放下心来,她男朋友一路以来都是嘻嘻哈哈的,看起来好像是在掩饰心里的尴尬。

嗯。

我也不想提。

她带我去工厂入职了,进去工作的时候都要穿上课长给的白色条纹衣服(工厂太空服)和戴口罩,把自己全身包裹起来,我心里笑了很久这个衣服穿起来跟太空员一样。

我工作任务就是拿着夹子拆除模型周边的黄胶,然后再贴胶,一开始做得很慢,质量还算可以,课长说我不必讲究速度,刚来的员工一个礼拜试用期是计时的,质量过关就行。

“你叫蔡小欣,才十七岁,是高二吗还是高三?”流水线组长坐在我对面,似乎她觉得有点无聊,就找我搭讪了。(注:韦美希是用表姐的身份证进厂的,所以名字叫蔡小欣。)

起初我对这个名字并不敏感,最后才后知后觉她是在叫我,我懵懵懂懂地点点头,组长见我这么久才反应,笑着说:“小欣可能害羞。”

这层楼共四组,我在第三组流水线,组长说这里的男同事比女的多,不过我目前为止是这一层楼的第一个暑假工,这里的男同事似乎挺喜欢打闹的,他们总是爱欺负女同事,可能我是新来的原因,他们暂时还没有对我出手。

但我不希望他们对我出手,我只想工作拿这个月的工资。

中午下班后,课长对表姐说我工作很认真,质量也很好,表姐因此感到很自豪。

“牧朗冰,对不起,我现在才有时间给你打电话。”吃完饭过后,我第一个打电话过去的就是牧朗冰,带着歉意与急促的声音说道。

牧朗冰似乎才刚刚起床,嗓音带着低沉沙哑与一种独有的诱惑性:“嗯,没关系,你现在不是给我打电话了吗?”

我皱眉,开始严肃地审问:“你是不是又去熬夜了?”

牧朗冰伸了伸懒腰,发出的声音及其暧昧好听,随后他说:“啊,是啊,跟朋友去的。”

“那你没喝多吧?”

想到上次他三更半夜喝多跑来我家门口的场景,我恨不得现在就回广州跟他黏在一起,恨不得检查他有没有跟别的女生睡。

“那倒没有,你不在身边,我哪敢喝多,难不成你想让我凌晨去敲你妈的门?”牧朗冰打趣。

“那就好。”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他的口气,估计昨天是一个人睡。

“你呢?在那里感觉还可以吗?有没有想我?”

“才不想呢!”我笑着故意倔强道。

“真的啊?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我好想你,想得快要死掉了。”牧朗冰故作可怜兮兮地轻声说。

“你。”我的脸一红一青的,心脏都快蹦出来了,说不上来的心动与激动。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43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一生永远爱着的——玫瑰花***

——庞龙《你是我的玫瑰花》

43

后来牧朗冰告诉了我一个十分意外的惊喜,那就是:“宝贝,我昨天在酒吧好像看见小萍了,当时灯光太暗,不大确定是不是她,不过看样子和体型很像哦。”

我一脸惊讶:“啊?你看见小萍在酒吧?”

在我的印象中,小萍绝对不是这种人,她是一个热爱塔罗牌和小说的宅女,酒吧这个地方跟她是真的沾不上边:“牧朗冰你可能看错了,小萍她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牧朗冰思索了一会,我听见打火机的声音,估计他又在抽烟了:“嗯,也许是我多心吧。”

我皱眉,有些心急地脱口而出:“你,你该不会出现幻想了吧?你是不是喜欢小萍啊?”

牧朗冰很快就堵住了我的嘴:“别胡说,我昨天是真的觉得那个人很像而已,因为那个时候我喊小萍这个名字,她是有反应的还扭过头看见我了,当时灯光有点暗人也很多,我看不大清楚,而且她还一直躲着我,生怕我认出来一样,我就怀疑她是小萍而已,我怎么可能会爱上她?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韦美希你脑子都在乱想什么?”

我咬咬牙,我感觉我得了一种病,叫恋爱症。但凡从牧朗冰嘴里说出来的人名,只要是女的,我都会怀疑牧朗冰对那个女生有好感,甚至会产生嫉妒。

我这是怎么了?

我努力地压制住自己的内心。

“才没想什么呢,那你好好休息吧,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上班了,拜拜。”我语气不大好地说着,擅自挂断了电话,牧朗冰就没有再打过来,这让我有些失落。

来这里才一天多,我就这么想他了,会不会时间久了就不会这么浓烈了呢?

工厂对面有一家小超市,超市里有几台电脑,上网三块钱一个小时,半个小时一块五,我就过去上了半个小时的网,特地去翻了翻小萍的空间,看了看她空间依然是以前的动态,我更好奇了,大致听了一些歌曲无聊地看着自己的空间评论,时间便这样过去了。

还有半个小时我并没有回表姐的住处,表姐工作的地方在二楼,我在三楼,我们的时间是分开的,她似乎在加班,赶早就回去上班了。

我坐在休息椅子上思考着牧朗冰的话是不是真的是对的,他说他在酒吧看见了小萍,但是他不是很确定,但是如果不是小萍的话,又为什么牧朗冰喊她的名字她会有反应呢?为什么她要躲着牧朗冰呢?

如果真的是小萍,她为什么要去酒吧,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不是说彼此是很好的朋友吗?

我抓着手机犹豫了很久要不要给小萍打电话问个明白,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算了,牧朗冰一定是看错了。

小萍不会是这样的人。

今天下午工作的时候,果然有男同事对我“出手”了,跟我同一条线的男生,名字叫汤易宏,大家都叫他“一点红”,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今天他被安排坐在我对面,每次工作的时候他总是时不时地抬起眼睛打量着我,在组长离开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我的桌子:“喂,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抬起头白了他一眼继续工作,没有回应。

“哇靠,这么叼?”汤易宏眯起眼睛,声音听起来很吊儿郎当,我并不喜欢这样的人,“现在的暑假工都这么叼的吗?”

“闭上你的嘴,认真工作,别欺负新员工我告诉你。”身边的一名妈妈级别的女同事看不下去了,替我瞪了他一眼。

“切,了不起哦。”汤易宏想要搭讪我最终失败,我对那位同事笑了笑以示感谢。

下班后我换下那白色的太空服,谁知道汤易宏会在我身后看着我,我脸色有些难看,十分警惕地从柜子里取下自己的鞋子,就听见他说:“哟,我们三组居然来了个美女,喂,你哪里人?”

我语气冰冷地反问:“你又是哪里人?”

“我?我江西的。”他说。

“哦,我不告诉你我哪里人。”随后我以最快的速度,毫不犹豫地穿过人群,跑到了走廊。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呢?就想跑?”汤易宏的声音传在我耳边,他想要继续追过来,似乎被人群挤掉了,我身后没有了他的身影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来到三楼等表姐下班,表姐告诉我说她要加班,要我先回家,我便答应了,反正今天也很累。

回到表姐的出租屋的时候,王杰正在看《天龙八部》,见我回来了他很是热情地询问我在工厂里上班有没有习惯,有没有被别人欺负之类的话,我都大概地说了一些敷衍了过去。

“美希你吃饭了吗?”王杰又问。

“啊,还没,我等会自己出去外面吃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我摆摆手说,跑到自己床边整理行李上的衣服。

“不用去外面吃了吧?你表姐说要你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呢,你在家里等我一下吧,我出去买菜就回来,你表姐可最爱我炒的酸辣土豆丝了!”王杰心血来潮,从椅子上站起身拿起外套笑道。

我怔了一会,想了想也觉得无所谓,就说:“那真是麻烦你了。”

“嘿嘿,不用客气!”王杰便离开了。

我看了看他们的房间有些凌乱,想着要帮他们打扫一下卫生,随后就开始动工了,计划赶在王杰回来之前打扫完。

我扫地有习惯把床底下的垃圾也扫出来,没一会便扫出了一大堆东西,我瞬间红着脸将东西塞了回去,可又忍不住拿出来多看几眼。

是一根长长的仿制男人xing器官的玩具,还有一袋避孕套和避孕药(袋子有写),我哭笑不得,感叹表姐跟王杰的性生活真是丰富多彩。

表姐是跟王杰一起回来的,他们看见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周围的餐桌还有碗筷都被我洗得干干净净,王杰一脸惊讶笑着说:“哇,美希真勤快!下班这么累了还想着给我们打扫卫生。”

表姐先是笑了一会,随后走过来说:“美希,你就只扫了这里吗?”

我认为我十分聪明,我知道她想问什么,我便回答:“嗯,我只打扫了这里,床那边还没有来得及打扫呢!你们就回来了。”

表姐听了很是高兴地露出笑容:“不用了不用了,你这么辛苦还要帮我们打扫,不然你妈妈还以为我们在虐待你呢!”

“哈哈哈,怎么可能,我也不想白吃白住啊。”我苦笑着回应,心里很是无语。

“不用不用,你是我们的表妹,应该被我们照顾的。”表姐一脸谢天谢地的模样。

今晚他们没有做那种事了,我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汤易宏就在三楼门口那里特地恭候着我,幸亏我是跟组长一起过来的,汤易宏看见组长的时候没有对我做过多的事情,而是追问着我带着调侃的语气说:“喂,你昨天没有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就跑了。”

我白了他一眼。

组长笑了笑,“人家是哪里人关你什么事啊?”

“老大,昨天她问我是哪里人哎,然后我问她是哪里人她说都没说就跑了,你说她是不是欠我一句回答?”

我随口说了句:“我广州的。”

莫名地想到了牧朗冰也是广州人,我居然会说自己也是广州的,也许我的心早早就已经是牧朗冰的人了吧。

“哦,你广州的啊?”汤易宏的表情显得很是意外,不过看我的样子倒是说是广州人也有几分相似,毕竟待了好几年了,能够做到浑水摸鱼了。

“是啊,广州的,不信吗?”我一脸打趣地询问。

随后汤易宏就没有再询问这个了,我便因此偷笑了好久,他估计我会因为他是外地人而叫他“捞仔”吧。

后来我从别的同事那里得知,汤易宏是半年前来的,半年前他还算乖,跟别的流水线的男同事好上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上班的时候他老爱欺负女同事,于是我变成了被欺负对象的其中之一。

这几天的汤易宏对我特别感兴趣,可能因为我是刚来的原因,他总是动不动就往我这边跑,左顾右望地打量着我工作,然后还故意指出我哪里做得不对,哪里做得不好,然后还取笑我,我特别烦他。

慢慢的,组长就爱拿我跟汤易宏开玩笑了:“瞧那两人跟小两口似的,蔡小欣才来没几天,一点红你这么兴奋做什么?”

“哎呀,组长你能不能不要把他安排到我这边来,我很烦!”我被他扯着我的衣服很是恼怒,忍了四天连忙对着组长说道。

组长发现我好像要发飙了,最终还是止住了汤易宏,汤易宏就被调到离我很远的地方,并且有管理的人在那里监视着,我总算清净了。

可是汤易宏依然不会放过我,我拿着饭碗去饭堂打饭的时候他就屁颠屁颠地追了上来,还带着一副色眯眯的模样,我看着怪可怕的,连忙拿着饭碗跑去找组长,组长那里有好几个大妈,见我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坐下,她们都明白为什么,便笑着说:“一点红可能喜欢你哦,小欣你要不要考虑跟一点红交往呀?”

我烦躁地摇摇头:“才不要,我是来打暑假工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哦,你是几年级啊?”一位大妈咬着肥肉询问。

“我。”我思考了一下蔡小欣是十七岁,按理说应该是高二,于是我说:“我是高二重点班的学生,家里不是很富有,就过来赚一些生活费了,不想麻烦家里人。”

“哇,重点班啊,厉害了,我女儿跟你一样大,不过她一点都不想读书,早早就出来工作了。”大妈一脸惊讶地说,“现在她在一家制衣厂工作,一个月三千多,工资老高了。”

“哦。”我并不羡慕也并不感兴趣。

“那一点红该收敛了,不然小欣你这么优秀的学生可不能被他这种人带坏。”组长下定决心地说。

这一次我与她们的话多了起来,下班的时候我给牧朗冰打电话,就在准备接通的时候,汤易宏就神秘兮兮地出现了,牧朗冰接听电话的时候却听见了我一句不耐烦的声音:“哎呀你很烦!”

“怎么了?”牧朗冰听到我这边似乎有什么声音,他一脸不解却带着警惕地询问。

汤易宏想要抢走我的手机,被我反应及时地抓了过来,我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却无视我的白眼,而是淡淡地笑着询问:“你挺好看的,跟我交往吧?”

没一会,电话那头传来如同恶魔般的吼声:“操!韦!美!希!”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44 ***我要控制我自己,不会让谁看见我哭泣,装作漠不关心你,不愿想起你,怪自己没勇气,心痛得无法呼吸,找不到你留下的痕迹,眼睁睁地看着你,却无能为力,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张柏芝《星语心愿》

44

“汤易宏你有病吧?”我心很慌,想要先跟牧朗冰解释清楚,面前的人似乎不允许我这么做,我讨厌他讨厌到差一点就要上去揍他了,连忙骂道。

“我哪里有病?”汤易宏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打量着我。

我紧绷着心躲开他的靠近,冷声威胁:“你别惹我,我有男朋友了。”

“哦?你男朋友比我厉害吗?”汤易宏更加好奇地质问:“估计你男朋友也是高中生吧?还是技校的?反正不可能是社会人吧?你要是跟了社会的男人,那你也太乱了吧?”

“关你屁事。”我气愤地骂了一声便离开了,随后拿起电话对那边早已冒火的牧朗冰解释,语气与刚才形如两人:“牧朗冰,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狗美希!你真有种!背着老子勾引别的男人!”牧朗冰凶巴巴地对着我吼道,我紧闭着眼睛忍受他的脾气,这一次我是真的有错。

我瞬间感觉我黄河都洗不清了:“没有,你别介意,他就是这样的人,前天他还跟我们一个女同事告白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就跟我说这种话,其他人都说见怪不怪了,你就不要跟他生气了嘛!”

“你为什么老爱包庇别人?”牧朗冰心里很是不爽,冷冷地质问道:“上次那个家伙也是,这个人也是,韦美希你的心真是大,大到除了我以外还装得下别的男人!”

我是又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又被他这样说得更是头大:“牧朗冰你有没有搞错?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了,是他自己缠着我的,我真心什么都没做,我也很烦他啊!”

“很好,狗美希你给老子等着!”

“你又喊我狗!”

那边的牧朗冰似乎挪了挪位置,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愤怒了:“你难道不是狗吗?”

“那你就是狼咯?”

“我为什么是狼?”

我暗笑:“牧‘狼’冰啊!”

“呵。”牧朗冰冷笑,并没有回应,似乎在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气:“你上班去吧。”

“那你还喊我是狗美希吗?”我追问道。

“不喊了。”

“好,然后那个,你不要生气了,我是真的不喜欢他,牧朗冰,唉,我怎么解释你才相信我。”我有些着急有些失落,恨自己不会组织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此时的我却害怕他会误会。

“没,我相信你。”牧朗冰深沉了一会,淡淡地说,随后我又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我有些委屈地叮嘱:“少抽烟。”

“怪你,不在我身边,只能抽烟了。”牧朗冰毫不客气地将事情推了给我。

一番聊天之后牧朗冰的脾气总算没有刚才那么爆了,我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去上班。

陈艺豪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有慰问,比我妈妈还勤快,我妈妈只是来到东莞的那一两天给我打了下电话,陈艺豪是早中晚都会有问候,我有时候还跟他抱怨着身边的一些同事,陈艺豪都会格外认真地聆听。

小萍就不用说了,看《仙剑奇侠传》很是入迷,随后她又看了小妮子的《恶魔之吻》,各种上瘾,几乎把我这个好朋友给忘记了,我自然也没有问到酒吧的那件事。

汤易宏依然被调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即便他现在想过来也需要一点时间,显然在管理员的监督下他并不敢这么做,所以他将目标转移在身边的女同事身上,那边就会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由于我来工作差不多六天了,组长便让我也跟着加班起来,想着加班能够有钱拿,我心里就没有什么不平衡了,况且想到表姐和王杰那床上的画面,我实在不想回去。

整个流水线加班加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们才做完今天的工作,大家都纷纷疲倦地下班了,我用本子记完今天的做了多少事情之后跟组长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看了一眼汤易宏的位置不见人影,似乎他很早之前就离开了。

我心情大好,哼着小调走到了换衣室,脱掉天空服之后拿起鞋子走到门口,就看见汤易宏在门口那里坐着,似乎是在等我,见我走来,他扬起笑容站起身,我忘记了我是第几次朝他翻白眼了,只是每次看见他的时候就很反感。

“菜心,今天你说的话是真的吗?有男朋友了?”汤易宏跟随在我身边带着调侃的语气追问道。

“我叫蔡小欣,不是菜心,别乱取外号,我不喜欢,可以吗?”我没好气地说。

“叫菜心不好吗?我外号叫一点红,你叫菜心,我们都是蔬菜,刚好凑一对呢!”汤易宏又说。

“别恶心我。”我说,随着走到工厂门口,准备往表姐那边的地方走去,就见汤易宏依然在身后,我不耐烦地停下脚步,真的恨不得踹他一脚:“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谁说我跟你了?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我也是这条路回去的。”汤易宏笑道:“我想问的是,你男朋友是不是高中生?我劝你还是不要跟他恋爱了,以后他出社会了就不会喜欢你了,我以前在学校也跟一个女生恋爱过,但是我后来甩掉她了,因为我预感到我会遇见一个叫蔡小欣的人,长得真好看。”

我实在被他搞得心烦意乱,投降道:“你够了,我今天加班很累,没心情跟你吵。”

“蔡小欣,你真的很像网上的那些女生,该不会就是你吧?”汤易宏怔了怔,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神经病,我不想跟你说了,你先走。”我走到他身后,对着他说道,我并不想让他知道我住哪里。

“不,女士优先。”

汤易宏笑眯眯地跑到我身后,顺势撩起我的头发,他低下头嗅了嗅,一脸暧昧的模样:“啊,花香的味道,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唔,你的头发又黑又长真好看,我很喜欢头发长的女生,可惜工厂里的人都是短发,长得又不好看,蔡小欣,要不你跟我交往一段时间试试?我保证我会超越你男朋友哦!”

“你能松手吗?”

“我不。”汤易宏将我的头发握得更紧了。

我恼羞成怒地一用力,将他的手打了下来,他才肯松手。

没一会,十字路口那边的一辆车飞驰而来,快速地停在路边,车都没有来得及熄火,就听见了驾驶座开门的声音!

好熟悉的车声。

我及时反映地推开汤易宏,往车的方向看去,可惜来不及了,牧朗冰已经走到我身旁,将面前的汤易宏狠狠地揍了一顿!

“操你妈,敢抢老子的女人,想死是吗?”

牧朗冰的力气非常大,我看得见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直接就将汤易宏打倒在地,似乎还不够泄气,抬起腿猛烈地踹着汤易宏的身体,根本没有没给汤易宏反抗的机会。

“牧朗冰,别冲动!别冲动!”我赶紧扑上去抓住了牧朗冰的手臂,可牧朗冰没有回应我,继续踢打着汤易宏。

“打工仔牛逼是不是?外地人敢在这里霸天了是不是?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嗯?”牧朗冰半蹲着身子,拎起汤易宏的衣领,一双阴鸷的双眸注视着他,我真怕牧朗冰把汤易宏打死。

“牧朗冰你别激动!”我吓得连忙抱住牧朗冰,握住牧朗冰的手企图让他松开汤易宏,见到牧朗冰似乎已经走火入魔了,我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他瞪着他,声音阴沉充满威胁:“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没准明天你就又在勾引别人的老婆了!”

“牧朗冰!你听见我说话没有!”见到他一副认真的模样,我仿佛感受得到牧朗冰过去有把人打残的经历,我急得开始凶他,可他依然没有反应,似乎把我当空气。

随后我对汤易宏吼:“汤易宏你快点滚!”

汤易宏的脸上被他打肿了,他怔怔地与牧朗冰四目相对,在听见我的声音之后,他有些颤抖地挪动着身子,牧朗冰这才松开手,他猛地摔在地,趔趄地站起身慌慌忙忙地跑开了。

汤易宏在跑得不远的时候瞪着牧朗冰说:“呸!欺负外地人算什么本事!”

“他妈的,抢老子的人管你哪里人照样打!”牧朗冰又被他弄火了,我压着牧朗冰这才止住了他。

他的到来对我来说太过惊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幸亏这里不是工厂门口,不然我明天都没脸去上班了。

“牧朗冰,你怎么会来东莞找我?”我三分激动七分害怕地询问。

“我不来的话你是不是就要被这捞仔拐走了?”牧朗冰将气撒在我身上,他抓着我的头发逼迫我抬起头看着他,攥握的力气很重,重到我感觉我的头发要被他扯下来了。

“别扯,好痛。”我求饶道。

“刚才他摸你头发怎么不见你喊痛?”牧朗冰质问着,可还是放开了手。

“那你继续拽我头发。”我无语,连忙抓着他的手往我头上放,他似乎没有了什么功夫继续这样做了,不耐烦地收回了手。

这一次我明白他从广州过来确实很累,我抱着他没有放开过,声音软得像小绵羊:“不要生气,我没有想过要跟他在一起,牧朗冰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不想生气都难,不把那家伙揍死我真是不泄气!”牧朗冰原本想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越想越气。

“不要生气,牧朗冰,是我的错。”我的泪水不知不觉落了下来,好害怕因为汤易宏的事情而失去牧朗冰。

听见我的声音带着哽咽,牧朗冰才看着我,俯下身抬起我的下巴,他粗糙地替我擦掉了脸颊上滑落的泪珠,拧眉不解地问:“你哭什么?”

“牧朗冰不要生气了。”趁他现在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伸出手又抱住了他,靠在他怀里感觉就算世界崩塌了,只要有他都会觉得无比地安全。

“那我不生气了,你别哭,我不会安慰人。”牧朗冰回抱着我,有些无奈地说。

“你抱着我我就不哭了。”我抽泣地说,可是他抱我越紧,我越觉得自己好委屈,泪水流的更是多了起来,好一会才开始停止。

见到我似乎好多了,牧朗冰细心地拿出纸巾擦了擦我的眼泪,随后搂着我的肩膀带着我上了车。

“牧朗冰,我表姐的家不住那边。”我抽出纸巾擦了擦眼泪,另一只手被牧朗冰紧紧地握着,我歪着脑袋侧着身子,靠在他肩膀上。

“我知道。”

“那你是想带我去哪里?”

“开房。”

“我.......”我连忙坐直身子,惊讶地望着他好看的侧脸。

“不是说想和我睡吗?今晚成全你。”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45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我会给你怀抱,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我也不会奔跑,逃不了最后谁也都苍老,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

——苏打绿《小情歌》

45

不会吧?

牧朗冰是不是哪根神经不对?

可还不能由得我思考太多,他就已经载着我到了酒店楼下,停好车后他看了战战兢兢的我,蹙眉询问:“在发抖什么?”

我摇摇头,声音细如丝:“没有。”

“呵。”牧朗冰嗤笑一声,最终还是拉着我走进了前台,这里与以前爸爸妈妈带我们住的不一样,爸爸以前给我们住的酒店可以说只是一间小旅馆,牧朗冰带我来的这家酒店却显得金碧辉煌,我只有在电视上见过的东西全部被牧朗冰带我一一见识到了。

拿了卡之后牧朗冰带我上了电梯,摁了十八楼,我从来没有上过这么高的楼层。我魂不守舍的模样牧朗冰都看在眼里,随后一直取笑我从来没有坐过电梯,我显得很是尴尬,浓浓的红晕燃烧至耳根。

找到房间之后打开,他很是熟练地将房卡有芯片的那面插在墙上的一个白色方块槽中,只是那一秒的瞬间,房间亮了起来,暖黄色的水晶灯在天花板上悬吊着,我甚至感觉天花板撑不起这个水晶灯的重量,甚至会担心它会掉下来。

他开的房是一个大单间,但却比表姐的大多了,而且装修也很奢华,回想着他给我买了不少礼物,带我玩了不少东西又吃了很多我没有吃过的,我似乎没有听过牧朗冰提起他的工作,却有摩托车有小车,以前我觉得牧朗冰就是一个社会的混混,现在我却不禁地怀疑他是个富二代。

“你先去洗澡吧,衣服都脱到这里。”牧朗冰打开衣柜扔来一件白色的浴衣,随后指了指浴室内的一个箩筐,他便坐在沙发上惬意地打开电视机,见我愣在原地,他慵懒地说了一声:“放心,我保证不偷窥。”

“好。”

我抓着浴衣在浴室内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趁机离开,可最终还是将衣服脱了下来,将头发扎起,打开花洒开始洗了起来。

我没用过花洒,这里的所有东西我都害怕因为我的不熟练而导致出现了差错,在家里我洗澡都是用桶冲凉的,我心跳得很厉害,有些紧张,过了不知多久,我终于洗完了,这一次洗澡比我在家里洗的还要久。

我出来的时候更加紧张了,单穿着一件浴衣之外什么都没穿,靠在沙发上的男人忽然扭过头注视着我,使我的面红耳热。

“嗯,头发放下来可能会更好看。”牧朗冰深沉了一会,淡淡地抬起手指了指被我捆绑起来的头发。

我不禁地抖了一会,有些手忙脚乱地解开了我的胶圈。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韦美希。”牧朗冰朝我走了过来,双手扣住我的双肩,他上下欣赏着此刻的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我一样,我很是别扭。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从脸颊滑过撩起我耳边的发丝,动作十分暧昧,我感觉我的脸一片火红,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躺着,我等会就来。”牧朗冰放下手,他半弯腰吻着我的脸颊,声音温柔充满宠溺。

我依然怔在原地,看着牧朗冰从我身旁擦过,走进了浴室,我才从中缓过神来。

我捂着脸趴在沙发上,耳边传来浴室的水声,我的心随着时间的一点一滴流过而变得加速,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翻阅着手机的消息。表姐有给我打电话,她还给我发了短信,问我现在在哪里,我回复说因为你上夜班,我就在女同事家里留宿一晚了,明天就可以搬去工厂的宿舍了。

我不可能跟王杰睡在一间屋里吧?

随后表姐说:“好吧,明天联系,早点休息。”

牧朗冰出来的时候我依然在沙发上看电视,他走到床头拿起酒店的座机电话说了些什么,很快房门铃就响了起来,牧朗冰提着箩筐给了那个服务员就关上门了。

在他转过身的时候我做贼心虚地扭回头,他为什么要把我的衣服拿给服务员?难道是要她洗我的衣服吗?

“为什么不到床上去?”牧朗冰擦干好湿漉漉的头发之后,他穿着跟我一样的浴衣,随后走过来俯下身直接将我抱了起来。

“啊!牧朗冰!”我有些受到惊吓,心脏被他弄得七上八下的,想要叫住他,他就已经把我放到了床上。

牧朗冰挑眉望着我,笑了笑:“紧张什么呢?已经十一点半了,你想明天上班迟到吗?”

他将我抱起来的那一刻我心跳都快要停止了,我满脸绯红,连忙盖起被子躺在一旁背对着他:“那晚安!”

“嗯。”身后传来牧朗冰淡淡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响,随后我感觉到身旁的位置渐渐往下榻,牧朗冰与我共用一个被子,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快就睡觉,似乎在玩手机,似乎在看电视,我有点捉摸不透。

我好想睡觉。

可是身旁的牧朗冰存在感太强了,使我想睡睡不着,我突然好想翻过身抱着他入眠。

可是我这样已经僵持了有五分钟了,估计牧朗冰以为我睡着了吧?

他为什么不碰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

“小美。”许久,牧朗冰轻唤着我。

吓得我赶紧闭上眼睛,努力装睡。

“睡了?”牧朗冰突然覆在我身上,即便我侧着身,他的动作就好像强大的磁场般深深地吸着我的每一寸肌肤,酥麻着我的身体。

我没有回应,心里很害怕,很紧张。

“幼稚。”

瞧见我睫毛微微颤着,牧朗冰知道我没有睡,他有些无奈地将被子给我盖好,准备从我身上离开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勇气使我这么做,只是在那一刻我勾住了牧朗冰的脖子,贴上了他的唇。

刹那间我被束缚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我原先的主动化成了被动,所有的思念都在这柔情蜜意的亲吻中。

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的触摸、他的味道,无一不是我最眷恋的,就算此刻的他疯狂地亲吻着我,此刻将我的唇噬咬得有些疼痛,我除了享受这一切的感觉之外没有任何反抗。

他对我来说就是一只侵蚀进我心扉的兽,急促的亲吻中带着无限的温柔,我们的唇缠绵在一起,久久没有分离。

甚至希望我们一直这样下去。

我终于疲惫地睡去的时候,牧朗冰才停了下来,他单手搂着我,使我靠在他怀里入睡,耳边传来一阵打火机的声音。

“牧朗冰,不可以抽。”我闭着眼睛轻声地叮嘱。

牧朗冰摸了摸我的头,嗅了嗅我的发丝,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抱怨:“你不让我继续做下去就算了,还不许我抽烟了?韦美希你可以再对我残忍一点。”

“对身体不好。”我抬起头,看着正在吸烟的牧朗冰。

牧朗冰将烟雾吹在我脸上,带着我看不懂的眼神凝视着我:“我现在身体很难受,需要抽烟来缓解,你怎么会懂?”

“哦,晚安。”我说。

“赶紧睡,别乱动。”牧朗冰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回应,似乎是在警告我。

他说了之后,我故意乱动了起来,牧朗冰见到怀里的我不安分,他蹙眉:“不听话?”

“就不听话!”我倔强道。

“行,你有种。”牧朗冰将烟掐灭,随后像狼兽般朝我袭来。

这一晚我们除了接吻,没有做其它的事情,他有着想要抚摸我身体的习惯,我出于害羞,不允许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更不允许他吻我的身体,他看起来很难受,很想继续下去。

最后我妥协了,他就会滑进来,他的手好似带着温热的电流,放在我肌肤上的时候我感觉的身体都快要软下来了,隔着浴衣的触碰我都好紧张。

第二天我是被牧朗冰叫醒的,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钟了,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我吓得瞬间精神百倍,服务员将衣服拿回来之后我跑去浴室换上,牧朗冰哭笑不得。

“昨晚我都看光了,为什么还要躲着我换衣服?”牧朗冰从身后暧昧地搂着我。

“没有为什么。”虽然知道昨晚他有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可那个时候灯光比较暗,现在不一样,加上我是清醒着的。

“走吧,先去吃早餐,三楼有餐厅。”牧朗冰揽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摇摇头:“来不及了,我去路边买几个豆沙包就可以了。”

“去餐厅吃。”牧朗冰坚决要带我。

“我不想迟到,下次再陪你。”我扑在他怀里捏了捏他的脸,似乎想到了什么,我问:“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广州?”

“打断那男的腿再回去。”牧朗冰随口回应,回得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别闹。”我鼓起腮帮子说道。

“那你说你喜欢我,我就不闹。。”牧朗冰略带傲娇的语气注视着我说。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好照着他的话做:“牧朗冰,我喜欢你。”

“再说一次。”

“牧朗冰我喜欢你。”

“再说。”

“......牧朗冰,我喜欢你。”我的声音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牧朗冰笑了,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笑容,可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吻了我的唇:

“韦美希,这辈子老子只爱你。”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46 ***听天使在唱歌,我们都要快乐,你手心传来的爱我已接收到了,听天使在唱歌,世界换新颜色,感动会放射,暖暖的热***

——S.H.E《天使在唱歌》

46

我上班的时候是牧朗冰开车送我来的,他的车子是黑色的,没有灰尘,就像刚出来的新车一样闪亮,从车内下车的时候一些员工们都扭过头看着我,那种艳羡的目光,我突然觉得很骄傲。

幸好有牧朗冰送我过来,我到更衣室的时候还有五分钟到上班的时间了,打好卡之后我走进车间穿上白色的太空服,就见汤易宏的位置空荡荡的,以往他都会很赶早就在这里调戏女同事了。

难道是因为牧朗冰把他打伤了才不来上班的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感到很是愧疚。

“汤易宏怎么没来?已经迟到十分钟了。”组长望着更衣室门口好奇地说道。

“他没有跟你请假吗?”一位女同事扭过头询问,显得很是惊讶。

“没有,要是没来就当做旷工处理了。”组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继续着手上的工作,喃喃道:“年轻人都是这么任性的吗?旷工可是扣一百块的工资啊。”

我内心更是紧张不安了起来,好害怕他不请假,怎么说汤易宏也是因为牧朗冰才会不来的吧?

他会不会找我索要医药费?昨晚看起来他好像受伤了。

我有些心虚,深呼吸之后才缓缓地投入工作。

没一会,汤易宏就出现了,他戴着一次性口罩,就算现在戴着口罩,依然能够看得见他那双犀利的双眸,严肃的面容,好似变了一个人,大家看不见他唇角的伤,可眼角淤青还是能够看得见的,即便他企图用头发遮挡住。

“哟,一点红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知道你迟到多久了吗?整整半个小时,你说我要怎么处罚你?”组长连忙走过一副大佬的架势。

汤易宏边走到自己的位置,边从我身上一扫而过,随后回过头,没有看组长,却冷冷地对着组长说:“随便。”

这两个字之后,他就没有再说话了,今天的他格外安静,安静得同事都觉得很不适应。

“老大,一点红好像失恋了呢,一个人闷闷不乐的。”一名阿姨坐在组长旁,看见汤易宏一言不发地认真工作模样,她打趣道,“该不会中邪了吧?”

“啧啧啧,该不会又在哪个女生身上留情了吧?”组长扭过头盯着在椅子上坐着的汤易宏,八卦道,“可怜的孩子。”

“哈哈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搞不懂。”阿姨哈哈笑了笑,随后开始跟组长聊着带娃的话题。

汤易宏被牧朗冰打得变乖了?

我有些心虚,每次她们聊起汤易宏怎么了怎么了的时候,我就特别害怕她们会提到我,我赧颜汗下,如坐针毡,现在的汤易宏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往的他一个人也会哼着歌。

该不会牧朗冰把他打傻了吧?

他会不会找我报仇?

想到报仇,我发现他与牧朗冰确实不一样,他一定是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下班后一定会找我算账的,就算他打不过牧朗冰,但肯定打得过我。

怎么办?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最终还是熬到了中午下班,我一路都跟在组长或者女同事的身边一起行走的,不让汤易宏有机会靠近我,可汤易宏似乎没有想过要靠近我的模样,他那之后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手忙脚乱地换下太空服,拿起鞋子快速地往外走去,生怕他会追上来。

我胆战心惊,跟这样的危险人物在同一车间工作显得很是心惊胆战,怕他会突然打我,怕他会突然说,我是个怎么样怎么样的人,跟牧朗冰这样的男人恋爱之类的坏话。

今天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没有看见汤易宏,他好像没有来食堂吃饭,我看着牧朗冰给我发的QQ消息,他问我那个扑街的家伙还有没有欺负我之类的话。

我边嚼着米饭边回应:“他今天格外安静,也不跟同事说话了,吃饭的时候没有看见他冷汗。”

“哦,算他识相。”

“你在广州了吗?疑问,我手机快要没流量了,不能多聊。”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牧朗冰就给我打了电话,我吓了一跳,但还是接了起来:“喂?”

其实我也好想告诉他,我手机没多少电了,得省省,我没有买万能充,没有第二块电池板。

“韦美希,你这么希望我回广州吗?”传进耳朵的依然是牧朗冰那冰冷的质问嗓音。

我有些无语:“没有,我只是问问。”

“还有多久上班?”牧朗冰问。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怎么了?”

“出来,我在你厂门口。”牧朗冰说。

我一时语塞,觉得他每次这样都太突然了,但想到他在门口等我,我却乖乖地整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上了车后,牧朗冰拿着我的厂牌笑了很久:“蔡小欣?这是谁的名字?”

我给了他一记白眼:“二表姐的。”

“所以你在这里叫蔡小欣?”牧朗冰左顾右望地打量着,含笑道。

我点点头,从他手中掠了过来:“是啊,蔡小欣名字挺好听的。”

“还是韦美希的名字让我心动。”牧朗冰坐好后转动着方向盘淡淡地阐述,我听了心里暖暖的。

“对了,你找我做什么?”

“想你了就来了。”牧朗冰发动好车子,就顺势将我的手牵起,他扭过头看着我:“小美,你不要去打工了好不好?我可以养你,你只要在家里做暑假作业,然后陪我就够了,好不好?”

看着他的声音渐渐地降低了下来,似乎是在祈求我,似乎是在向我征求意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握着我手的那只大手轻轻地摩擦着,又感觉好像是向我撒娇。

“不要,我想自己赚生活费。”

牧朗冰苦笑,一脸嫌弃的模样:“你那生活费才多少钱,我还养不起你了?”

“我想靠自己。”我说道。

“那小美可以把我当做赚钱的工具,从我身上拿走钱,不好吗?”牧朗冰继续给我洗脑。

“那从这个寒假开始,我可以不找工作陪你在一起,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机灵一闪,弯起嘴角笑道。

牧朗冰蹙眉:“嗯?什么事情?”

“戒烟。”我一副现场抓包的模样,从他口袋拿走了一包已经抽到只剩一半的烟,说道。

“啊,有点难。”牧朗冰皱了皱眉,随后笑了笑,“但我会尽力,算是为了你。”

我露出笑容:“那一言为定。”

“嗯。”

后来,牧朗冰没有遵守,这在我意料之内,可他越来越恶劣了,甚至走上了不归之路,他踏入了不可饶恕的旅途,我故作坚强,却日夜以泪洗面,祈求上帝能够对牧朗冰好一点,能够让我更爱他多一点,能够将我现在所能做的全部都给他。

牧朗冰,我爱你。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看着他将车开到我不认识的地方,问道。

牧朗冰懒懒地回应:“去吃冰淇淋啊,你不是很喜欢吃吗?那一家的冰淇淋风格特别多,你一定喜欢的。”

“哦?那是在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牧朗冰给我打了个迷。

他带我来的是高埗的购物中心,将车停在大型超市旁的停车场内,随后下了车,牵着我来到了超市内的一家冰淇淋店铺,里面摆放着好几个大冰柜,冰柜里面有各种款式的冰淇淋与雪糕,一进店就瞬间感觉到了那种冰冷的刺激感以及若闻若现的雪糕清香,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显得格外清爽。

“哇!好多冰淇淋!”我兴奋得走上去打开了冰柜,就直接取出一款我一眼就看中的冰淇淋,转过身对着牧朗冰说道:“牧朗冰我要这个可以吗?”

牧朗冰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冰淇淋,随后拿起了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才说:“不多拿几个?”

我摇摇头:“这个就够了,等会还要上班呢!”

“上班上班,天天就知道上班。”牧朗冰瞪着我。

“别这样,下午下班之后我还得搬行李去宿舍住。”

听到这里,牧朗冰又不满了:“宁愿住宿也不肯陪我睡?”

“啊?你还要继续呆在东莞吗?”我抬起头,好奇地询问。

“又想赶我走?”牧朗冰带着调侃的语气搂住了我的脖子,来到了收银台买了单。

我看着他拿出钱包之后,取出了五十块钱递给了收银台,我怔怔地说:“等我发工资了,就请你吃一顿饭。”

牧朗冰收回找回的零钱,想了想:“可以,你请客,我买单。”

“嘿,主意不错!”我笑道。

今天下午上班的时候,汤易宏依然来了,依然与早上一样一言不发,就算说话也致死说着工作上的事情,绝不会多闲聊几句。

可我就遭殃了,不知道是冰淇淋太冷了还是车间的冷气吹得身体发抖,我只感觉自己的小腹一阵疼痛,下意识地反应过来——我生理期好像到了!

就在我得知是生理期的时候,小腹逐渐地加大了疼痛感,使我身体大量流着虚汗,我忍了大概半个小时,痛经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恶劣了。

啊。

不行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47 ***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夜晚,今天的你我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

——毛宁《涛声依旧》

47

“老大,我能不能请一下假?”我捂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走到组长面前,病恹恹的模样小声询问。

组长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那个,肚子疼。”我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下午的工作挺多的,你要不要忍耐一下?”

我摇摇头,她越这样说我的身体越来越痛了:“我是那种痛,已经忍蛮久了,实在不行了,如果晚上加班的话我就回来上班。”

“哦,你说那种痛是痛经啊?”组长恍然大悟,声音有些大声,身旁的同事都听见了。

“嗯。”我虚汗流在额前点点头,恨不得钻进窟窿,汤易宏似乎看见了我来找组长了,他只是往这边看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看见我。

“那去吧。”组长摆摆手,继续摸索着手里的配件说道。

我说了谢谢之后便匆匆忙忙地跑到更衣室,慌慌张张地脱掉太空服检查一下有没有漏出来,随后捂着肚子拿起鞋子往门口跑去。

每次我走路,我的小腹好似在颤动般难受,楼梯内是冷气,楼外是炎热的,我的身体一时间接受不了太大的变化,便在楼梯间蹲着休息了一会,等小腹没有那么痛的时候瞬间冲出工厂。

回到表姐家的时候,我发现我不应该来的,因为此时的王杰正在看电视,屋内没有表姐,他看见我一副难受的样子,吓得连忙站起来扶着我,他的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美希,你怎么了?”

我咽了一口气:“没,只是肚子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哦,那你去睡吧,我在这里看电视不影响你吧?”王杰见我拒绝扶,也没有做过多的举动,而是看着我往床上走去。

“不影响,表姐呢?”

“你表姐出去买菜了,你先好好休息。”王杰坐回椅子上回应。

我从自己的行李箱取出一片卫生巾跑去了厕所换好之后,才肯爬上床休息。

表姐给我的这个被子有点薄,我感觉我躺在这里一直都有被吹到门口拂来的风,现在不管是什么只要从我脸上划过的,我都会感觉到寒冷。

在床上躺了大概十分钟,小腹依然很痛,感觉自己的肚子里的肠子都挤在了一起拼命地拉扯着,疼得我差一点叫出了声,看着王杰背对着我,我只好忍受着,现在的我感觉额头好烫,可是我的身体却好冷。

我该怎么办?

看着王杰的背影,我又忍了半个小时,最终还是坚持不住,瑟瑟发抖地掀开被子站起身,对着王杰说道:“那个,我出去一下,跟表姐说我不吃饭了,明天我再搬行李去宿舍。”

王杰抬起头:“你病成这样要去哪里啊?”

“我去医院。”。

“那带你去。”王杰站起身。

我连忙拒绝:“不用,没什么大事,我自己能去。”

走出表姐的出租屋,我感觉我的双腿无力都快要走不了路了,缓缓地扶着墙壁走去,我被这股夏季的风吹的难受,随后呕吐了出来。

许是因为恋爱的原因产生了依赖,每次我发生事情的时候想到的是牧朗冰,不管好坏。

在我最终确定自己不能解决的时候,我拿起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怎么了?”牧朗冰很快就接起,疑问道。

“牧朗冰,你有时间吗?能不能来接我?我好不舒服。”听到他的声音打破了我内心最软弱的地方,我开始哭了出来,一个人在外,不想连累亲戚,如果没有牧朗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此时我的泪水,是感动,因为我相信牧朗冰一定会过来的。

“你别哭,我马上过来。”牧朗冰沉沉地说着,我听见了车锁解开的响声。

“我不在工厂,我在中心桥公园外的一个小凉亭里。”我虚弱地回复,连忙擦了擦这不争气落下来的眼泪。

“好,我很快就到,你在那里休息一会。”我听见了牧朗冰关上车门和启动车子的声音。

“嗯。”

听到牧朗冰这样说,感觉我再痛都被他的温柔给冲淡掉了,可想到自己不舒服是因为痛经,要是去医院的话,该怎么办?牧朗冰一定会取笑我的。

我不希望他取笑我。

牧朗冰到的时候大概是五六分钟才到的,短短的五六分钟我却感觉我等了五六天,听见一辆车在小凉亭外停了下来,我就已经知道那是他。

我躺在凉亭,凉亭外有几个老人在扇着扇子玩象棋,看见牧朗冰的时候,我缓缓地坐了起来,往他怀里钻去。

“你怎么回事?”牧朗冰碰到我冰冷的肌肤带着冷汗的时候,他蹙眉低问。

我十分委屈地抱着他:“不舒服。”

随后牧朗冰带我去了附近的医院,挂了号拿了病历本之后,牧朗冰就一直在椅子上抱着我给我温暖,我一生病就很难接受医院里的医药味,闻久了就想呕吐,只好闻着牧朗冰身上的味道,渐渐地才会感到舒心。

“你只是发烧吗?有没有感冒?”牧朗冰见我脸色苍白的模样,他好像很心疼我,俯下身轻轻询问。

我靠在他怀里摇摇头:“我是肚子疼导致的发烧的。”

“为什么会肚子疼?”牧朗冰思索了一会,明白了什么:“痛经?”

我缓缓地点点头。

随后牧朗冰板着脸:“操,挂错科了。”

“?”我有些懵,但后来才明白,痛经是要去妇科的,发烧是去内科。

到妇科那边之后,牧朗冰依然陪着我进了就诊室,我很是害羞,可牧朗冰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什么时候开始痛经的?”医生是女的,她戴着口罩在病历本上写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

我羞赧地回应:“今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

“以往都会痛经吗?”

“嗯。”

“平时痛经都会有什么措施吗?”

“睡一觉就好了。”

“经期准时吗?”

靠,问这么多的吗?牧朗冰在我身旁听着哎!我欲哭无泪,依然回应:“挺准的。”

“韦美希?多大了?”医生翻开病历本封面看了看我的名字,发现病历本上没有写年龄。

“快十六了。”我不敢说我才十五,不过我觉得这个回答是明智的。

“好的,想打屁股针还是吊针?”

我犹豫了一会,“哪个便宜一点打哪个。”

“那屁股针吧,还快一点。”医生综合地考虑了一下,说道。

“好。”我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牧朗冰却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说了起来:“给她打止痛针还有退烧针,再开一些暖宫药和退烧药。”

我扭过头看了看严肃的他,他看了看我,阐释道:“你太瘦了,痛经多多少少跟你瘦有关系,看你样子没有多少血,估计有点贫血才会导致痛经的,医生,再给她几瓶补钙补血的药片。”

我怔住了,发现牧朗冰似乎好像很了解这方面,后来我才知道,以前童紫澄也痛经,也是牧朗冰带她来医院的,大概带童紫澄来医院有好几次了吧?不然怎么会比我还了解这些症状?

可想到他也带童紫澄来医院的时候,显然我心里很失落。

医院看了牧朗冰一眼,随后将目光放在我身上,“看她的样子确实缺钙,也有些贫血,你真厉害。”医生夸牧朗冰道。

她在病历本上写了之后递给牧朗冰:“好了,去交费拿药就可以去打针了。”

“谢谢医生。”

牧朗冰交完费用之后走到我身边继续搂着我,我还以为他会嘲笑我,可目前为止他还没有。

“以后还痛的话记得找我。”牧朗冰淡淡地说。

“嗯。”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是因为今天吃了冰淇淋导致的吗?”牧朗冰低下头,询问。

我想了想,多多少少是有点关系的,可我却摇头:“不算是吧,每次我都会痛的,只是没有今天这么严重,可能是在车间吹冷气的原因。”

“那我也有错。”牧朗冰说,看起来有点自责。

“没关系了,我也不知道今天会有这样的事情。”

打了屁股针之后,牧朗冰接我回了酒店,他把房续了,我躺在昨晚我们睡在一起的床上,他细心地给我盖好被子,摸了摸我的额头:“嗯,烧差不多退了。”

“谢谢你。牧朗冰。”

“为什么要谢我?”牧朗冰苦笑,有些不解。

我一时语塞:“没为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没必要谢我,本来就应该做的。”

我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带着撒娇的语气:“我想抱着你睡。”

随后牧朗冰躺在我身旁,将我搂在怀里,他吻着我的额头,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宝贝要快点好起来。”

听得我心都融化起来了,他的肌肤带着暖暖的温度,带着他独有的淡淡清香,我闻着就特别喜欢,闭上眼睛,安静地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牧朗冰依然躺在我身旁,可似乎睡得比我还香,我猜想他一定是等我睡了之后自己也睡着了。

见到我挪动着身子,牧朗冰很快就醒来了,我怔了怔:“吵到你了?”

“没,你好多了吗?”牧朗冰将手放在我额头上:“嗯,果然睡一觉就退烧了,真好养。”

我哭笑不得:“是啊,每次我身体不舒服,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乖。”牧朗冰温柔地说,“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我想吃炒粉!工厂隔壁的那家沙县小吃的麻辣炒粉就特别好吃!”

“先不吃这些东西,我给酒店打电话拿菜单过来,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牧朗冰说,“明天你完全恢复了,想吃什么都可以。”

“好。”我答应了。

我居然不知道酒店还有这样的服务。

不过酒店的菜都好贵,一盘青菜就要十五块钱了,一盘青椒炒肉就二十块钱了,好贵,可我还是硬着头皮点了下来。

牧朗冰看了一眼我点的菜,直接减掉了所有带辣椒的,随后他自己点了一些便递给了服务员。

“痛经还吃辣椒,你是想短命?”牧朗冰不满地走到我身旁质问。

“无辣不欢。”我无辜地说。

“呵,是无爱不欢吧?”

随后服务员推着小车走了进来,一进屋我就嗅到了那红枣排骨汤的香味,瞬间肚子饿得咕咕叫了起来。

“好香。”看着茶几上的两素两荤一汤,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起来。

“多吃点,看你瘦的。”牧朗冰在我身旁说道。

我告诉了表姐我在医院打完吊针之后就回宿舍了,东西虽然还没搬,但我说在超市买了被子什么的,可以在宿舍睡了,实际上我在酒店陪牧朗冰。

表姐没说什么,也没有怀疑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离开真的残酷吗,或者温柔才是可耻的,或者孤独的人无所谓,无日无夜无条件,前面真的危险吗,或者背叛才是体贴的,或者逃避比较容易吧,风言风语风吹沙……***

——任贤齐《伤心太平洋》

48

第二天我身体恢复正常,可以去上班了,在上班的时候,我与牧朗冰接吻迟迟没有舍得离开,感觉这一次去上班,他可能要回广州了,各种的留念转换成深情缠绵的吻,只不过每次我碰到他的唇,他的手总会开始不安分地触摸着我,让我浑身颤抖,却不抗拒他这样做,随后我在他脖子上留下我的吻痕。

“牧朗冰,千万不能跟别的女生亲嘴了哦。”我盯着他的唇说道,我知道他过去亲过不少女生,但是从今往后,我只允许他吻我。

只允许他碰我。

只允许他爱我。

“韦美希,你知道每次我想要做LOVE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吗?”牧朗冰拿掉我放在他唇上的手指,目光幽深地询问。

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仿佛感觉得到他会说出一些让人赤耳面红的话来:“怎么解决?”

牧朗冰看了我好一会,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将头埋在我怀里蹭了蹭,“没什么,韦美希,快点长大。”

“怎么?急着要我吗?”我勾住他的脖子笑着问。

牧朗冰抱着我,他却说:“不,急着娶你。”

我上班的时候,牧朗冰跟我说他要回广州了,而且他说他会隔段时间就过来看我,他还说他喜欢跟我睡在一起,即便他被我折腾得很难受,可他却很享受那种感觉。

汤易宏今天也来上班了,不过话比昨天多了一点,但现在却很少调戏女同事了,导致女同事都非常不习惯。

“你昨天怎么了?”下班后汤易宏走到我身边脱下太空服故作闲聊地问道。

我摇摇头:“没什么。”

“哼,活该。”汤易宏冷哼一声,一副幸灾乐祸、得意扬扬的模样,似极了个傲娇的孩子。

“你……好多了吗?”我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小心翼翼地问。

汤易宏苦笑:“怎么?难不成你想赔医药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替他向你道歉。”我认真地说。

汤易宏挽唇,一副悠然的模样:“没必要道歉,下次见到他我会还他的,他打我几拳,我心里有数并会十倍奉还!”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格外认真,以往那张滑稽幽默有些玩世不恭的汤易宏瞬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腹黑,我有些担心起牧朗冰会遭到他袭击。

可想想,光看样子,就觉得汤易宏打不过牧朗冰了,论起样貌和气势,我觉得牧朗冰更优胜,也许我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后来我把我跟牧朗冰在酒店的事情告诉了小萍,包括汤易宏追我的事。

小萍很是惊讶,她嘴里好像在嚼口香糖:“哇靠!你们真的睡了?”

我有些激动有些羞赧地点点头:“嗯!但是别乱想啊!单纯睡觉而已,没做什么!”

“哇靠。”小萍似乎觉得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她除了震惊之外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一直偷笑着。

“对了小萍,你最近有没有看见童紫澄啊?我不在广州蛮担心牧朗冰跟别的女生在一起的……”我内心不安地朝她打听道。

小萍“嗯”了很久似乎在回忆,随后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有看见那个张慧珍,还是一张恶心的臭脸,我估计童紫澄要被你气死了哈哈哈!”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看见牧朗冰或者童紫澄一定要跟我汇报啊!”我松了一口气,不忘地叮嘱。

小萍也丝毫不介意:“OKOK!”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说:“哦对了,今天我看见你那个谁谁谁了,叫什么来着……陈艺豪!对对对陈艺豪!”

我收起乐滋滋的笑容,好奇地问:“陈艺豪怎么了?”

提到陈艺豪,小萍的语气都带着兴奋:“没,他不知道我家是卖猪肉的,看见我在摊位的时候就过来了,买走了好几块猪肉,对我爸妈特别客气!我爸妈知道他是一本大学生的时候,都说我这个女儿特别有福气,还说我以后可能会考一本大学呢哈哈哈!突然觉得跟陈艺豪做好朋友我爸妈一定会很喜欢他的!”

我皱眉,她越笑我的心里越不安了起来:“为什么他对你爸妈特别客气啊?”

小萍似乎思考了一会:“嗯……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是你好朋友的原因吧?”

虽然知道小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彼此没有秘密,可我觉得我心胸狭窄,就算我跟牧朗冰在一起了,听见小萍这样说,我莫名放不下陈艺豪。

我甚至觉得他去买菜是为了我。

呵。

他果然是为了我。

与小萍挂断电话后我就翻到了陈艺豪今天早上的QQ消息。

陈艺豪说:“美美,好想你,不知道你在东莞工作怎么样?闲下来的时候就想去东莞看看你,或者跟你一起打暑假工。”

两个小时后他又发消息过来:

“今天我知道你妈妈又加班到早上了,一早上她还没有下班一直在工作,工作很累,我挺心疼的,就去给她买些排骨了,然后我在菜市场看见你朋友,她爸妈还多给了我一些排骨。”

我沉默了许久,感觉自己有些吃小萍醋了,便回应回复他:“小萍爸妈还说想让你做她男朋友呢!不然人家怎么会舍得多给你排骨?傲慢”

陈艺豪:“你不要我了,我可以考虑考虑。可爱”

我从来没有想过陈艺豪和小萍交往的那种画面,我也甚至没有想过小萍会在现实中有男朋友,小萍的择偶对象都是明星标准,如果陈艺豪跟她在一起,一定很委屈陈艺豪吧?

但我宁可陈艺豪这样单恋着我,也不希望陈艺豪跟她在一起,我觉得我很犯贱,可我当时确实是这样想的。

我很任性地说:“那你跟小萍在一起吧,我反正无所谓。傲慢”

他却说:“才不要,我不是个三心两意的人。爱心”

后来的后来,时间一直在见证着他对我的那片真心从未变过,他为我做了太多太多了,多得我愤怒,多得我愧疚,多得我不知道怎么去感谢他。我想想其实我一直在辱骂他推开他拒绝他,却没有给过他一个拥抱,或者一句真诚的感谢。

我对他的恨与愧疚,大概是从他喜欢我的那一刻开始,有时候我真的想跟他谈一次恋爱,让他对我彻底失望,可我却希望他就像现在这样,对我保持憧憬就好。

陈艺豪,往后余生,你不要再遇见我。

可后来,我却庆幸他曾经来过。

牧朗冰回到广州的七天后晚上十点半,他给我打了电话,我在宿舍刚刚洗完澡接了起来:“牧朗冰?”

牧朗冰似乎在外面,我听见小萍被他弄哭的嘶吼声:“神经病你放开我!”

我很是惊讶:“牧朗冰你怎么会和小萍在一起?”

牧朗冰阴戾地阐述:“这八婆在酒吧跟别的男人一起喝酒,还玩得跟做鸡一样!告诉你的好朋友,你今天穿什么衣服喷了什么香水!让韦美希看看你现在丑陋的样子!”

小萍哭了,哭得很狼狈,似乎她哭了蛮久,她好像在打牧朗冰,可牧朗冰死死抓着她不放:“我没有!牧朗冰你很搞笑!我都说了他们是我小学同学还有我表哥亲戚都在一起玩!”

牧朗冰冷笑,直接骂她:“呵呵!操你妈的,当老子眼瞎!他们是谁我第一天见吗?他们搞过多少鸡婆老子不知道吗?还不跟我说实话!操!非要老子揍你!”

我急了,连忙跑到宿舍走廊上蹲下来:“牧朗冰你别冲动!把电话给小萍,我问问!”

小萍朝电话这头哭喊着:“美美我没有!牧朗冰真的误会了!他们是我朋友,这几天有朋友生日在酒吧里我才过来的!牧朗冰只看表面不知道实际情况就把我拽出来了!”

现在很多年轻人生日都喜欢在ktv或者酒吧举行,我觉得小萍去酒吧参加这种很正常啊。

“呵!还不跟韦美希说实话吗?”牧朗冰怒道,“老子看见你旁边那男的摸你腰!你他妈的好会编故事!给老子装!继续装!”

“这就是实话!你还想怎么样嘛!我真是冤枉!牧朗冰你怎么是这样的人!美美跟你在一起真是亏!”小萍激动地顶嘴着,边骂他边哭着说道。

牧朗冰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要老子把那些男的抓过来问问?嗯?不说实话吗?”

小萍急了:“牧朗冰你有病是不是!傻逼是不是!我跟朋友出来关你什么事?不管美美管我来了!”

“操你妈,你要不是韦美希的好朋友老子管你吗?自作多情!快说实话!”

小萍夺过他的手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我哭诉:“美美,你一定要信我!牧朗冰真的不知道情况,今天真的是我朋友生日,我跟家里人说了才来的,而且我穿得不暴露,家里就这一件比较好看还是我妈妈以前的连衣裙,牧朗冰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好难过!呜呜呜……”

小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慌,我觉得牧朗冰一定是误会她了,我心疼地说:“小萍你别难过了,牧朗冰这家伙就是这样子容易误会,上次他来东莞还误会一个男的,还把人家打了一顿,你要理解牧朗冰这暴脾气!”

小萍点点头,吸了吸鼻涕:“你快说说他吧……他怎么都不放开我,我话都说了这么多了他非不信!”

“我信你,牧朗冰他只是不了解你而已,我还不了解你吗?小萍你别生气了,我跟他说说!”我一副要替她做主的模样。

“嗯嗯!对不起哦美美,我没有告诉你我在酒吧,我只是觉得我亲戚什么的,跟你说了也怕你担心就没说了。”

“没事没事,我在东莞工作也忙!”

牧朗冰抢过电话,冷冷地问我:“韦美希,我说小萍在撒谎,你为什么不信?”

我瞬间板着脸:“牧朗冰你误会了,小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牧朗冰沉住气似乎忍不住了:“老子再说一次,小萍那帮家伙我认识,他们都是一群混混,你为什么信她不信我?”

“牧朗冰,你不要把小萍说的那么坏,而且她说了是朋友生日,还有亲戚在,你这样做有些过分了。”我一字一句地都在指责着牧朗冰说,很显然我没有怀疑过小萍。

牧朗冰这下就气头上了:“韦美希,我现在要是放开小萍,要是那群男的再找小萍,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能发生什么事情?牧朗冰你有病吗?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被你说得这么复杂?”我质问道,我觉得牧朗冰想太多了。

可听牧朗冰的口气我却觉得好像是认真的。

“牧朗冰你就是神经病!”电话那头传来小萍的大叫声音。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小萍这么大口骂人,还是骂我喜欢的人。

“行,行,老子多管闲事了,马上放她!”牧朗冰甩开了小萍,连对着她吼:“滚回去!真是不知好歹!要不是你是韦美希的好朋友,老子巴不得你被人轮!”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49 ***昏天又暗地忍不住的流星,烫不伤被冷藏一颗死心,苦苦的追寻,茫茫然失去,可爱的可恨的多可惜,梦中的梦中,梦中人的梦中,梦不到被吹散往事如风,空空的天空,容不下笑容,伤神的伤人的太伤心,何必想何必问,何处是我家,爱也罢恨也罢算了吧,问天涯,望断了天涯,赢得了天下,输了她***

——任贤齐《天涯》

49

牧朗冰生气了,我知道他很生气,气到擅自挂断了电话,气到没有再主动给我发消息,我很难为情,在小萍与牧朗冰面前我自然站在小萍这边,就算小萍真的是错的,我也会选择这样做。

小萍肯定瞒我了,可我要是站在牧朗冰面前质问她,别说其它的,就说我跟小萍的关系,她一定会和我断绝来往的。

所以我隐瞒了牧朗冰,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而把我跟小萍的关系弄垮。

那一天小萍把牧朗冰骂得很难听,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但也不知道跟说她些什么比较好,对我来说,现在的小萍不是我所认识的。

我给牧朗冰打了好几通电话,他都没有接,很显然他在气头上并不想理我,随后我发了条短信:“再不接电话就算了。”

没一会,牧朗冰就自己打了过来,一副没好气地问:“你有事吗?”

我得意扬扬的模样笑了笑,讨好道:“牧朗冰你别生气啦,刚刚是我语气太重了,对不起哦~”

牧朗冰冷笑:“呵!反正你宁可信她的话也不信老子,老子无话可说,捞妹,你还有事吗?”

我无奈,于是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牧朗冰,牧朗冰听后笑得更是让人不解:“呵,韦美希,你真有心机。”

我哭笑不得,分不清他是在夸我还是什么,继续哄道:“所以我才会委屈你啊,不然我打这么多通给你干嘛?”

“她那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去酒吧了,也不是第一次跟那些人在一起了,韦美希,那群男人很乱,小萍要是跟他们待久了就是下一个童紫澄,童紫澄还算好,毕竟第一次给了老子,那群人真的很变态,你明白我这个意思吗?”

我有点对童紫澄敏感,撇开这个话题直接问:“那我该怎么办?牧朗冰你帮帮小萍吧?她真的很善良,比我还不懂事……我好担心她会出事……”

牧朗冰似乎在吸烟,他深沉了一会,苦笑着调侃道:“现在知道求我了?刚才是谁跟小萍一起骂我神经病来着?”

我一时语塞,差一点舌头打结:“哎呀,这不是习惯了嘛!你就别介意这点小事了……”

牧朗冰认真说:“我放开她之后她就回酒吧拿包包出来了,估计现在回家了吧?”

我欣喜道:“真的?”

牧朗冰蹙眉,质疑:“你不信?”

我点点头:“信你信你!你跟小萍争执的时候我就已经信你了,只是我怕帮你说话的话,小萍就不会跟我做朋友了……”

“哼,这种人不要也罢。”牧朗冰有些烦躁地说。

“呸呸呸,不许这么说,牧朗冰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那些人不再找小萍?”

“有,打他一顿。”

“啊?你一个人打他们全部吗?”我好奇且担心地询问。

“我为什么要全部打?谁跟小萍比较近打谁不就行了吗?”

啊,好聪明。

后来牧朗冰真的打了那个男生了,他是单独行动的,看见男生出来自己回家的时候,他把他拎到无人街道狠狠揍了一顿,男生被揍得很莫名其妙,牧朗冰警告了他,再找小萍出来这种地方玩再跟小萍联系,可不是揍他这么简单了。

男生很奇怪地问牧朗冰凭什么要打他?

牧朗冰说:“凭我是本地人。”

我能够想象得出来牧朗冰说出那种话的时候有多帅气有多霸道,让女生又爱又怕,让我怦然心动想要永远将他属于我。

这就是他,这就是我所认识的牧朗冰。

可小萍不会放过牧朗冰的,第二天小萍打电话质问我:“美美,昨晚牧朗冰打了我朋友,你知道吗?”

我装作不知情:“哈?牧朗冰打你朋友了?”

小萍没好气地说道:“对啊!他打了!而且打得特严重,我朋友说他现在在医院!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件事呢!你男朋友怎么这么过分啊!太可恶了!”

她说话的口气很重,重到仿佛换了个人一样,我好想问她发生了什么,始终我都开不了口。

“小萍,我想他应该也是为了你好,等我回广州教训他一顿。”我说,“我还在上班呢!特地跑来厕所接你电话。”

“美美,我那群朋友不是好惹的,哎呀,这次牧朗冰打了那个人,我估计牧朗冰要被围殴了,你让他自己小心一点,我拦不住的。”

“……”

那一刻,我对小萍失望了。

我认为牧朗冰这是在帮她,我认为我们这样做是为她好。

几天后小萍告诉我说,牧朗冰被她的朋友打了,我好气愤,我对牧朗冰的爱已经超过了对小萍的友谊,我有些恼羞成怒地审问:“你为什么不阻止你的那些朋友?”

小萍却告诉我说:“我也不希望这样子啊,可是牧朗冰这一次真的很过分!他凭什么管我?他在酒吧这样为所欲为被打也是迟早的事情。”

她把牧朗冰说得很轻松,可牧朗冰在我心里已经达到了缺他不可的地步了。

“小萍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跟那群男的搞上了?”我换了口气冷冷地追问。

小萍显得很是震惊:“美美,我怎么可能跟他们在一起?我说了我们只是朋友关系,朋友跟男朋友跟搞上了是不同定义的,你明白吗?就好像你跟陈艺豪还有牧朗冰,你明白吗?”

听起来好像是在讽刺我。

第一次听到小萍用这样的口气跟我讲话。

我的心好难过。

“我知道了,你先忙吧。”我说着便挂断了电话,给牧朗冰打过去的时候是无人接听的,这一天下来我都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在工作,组长看见我没有什么心思,便说:“小欣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我摇摇头,脑海中自觉地联想到了牧朗冰被好几个男人围殴的暴力血腥画面,想到牧朗冰这样做其实是为了我,为了小萍,可小萍却不领情。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老大,蔡小欣哭了。”在我身旁的一名女同事见状报告说。

组长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看着我流泪她吓了一跳:“哎哟,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我又摇摇头,哽咽着说:“老大,我可以请一天的假吗?不能的话就当我旷工一天吧?我……我想回一趟广州。”

听到这里,组长更是心疼了起来,估计她以为是我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吧,没有问多少便同意让我请假一天半了。

我匆匆忙忙地从汤易宏身旁经过,我能够感觉得到汤易宏身上冰冷的气息在蔓延,我没有理会他,脱掉了太空服后直奔公交站等去南城客运站的车。

我口袋只有牧朗冰给我的500元,我的日常生活费是妈妈给我的300元,我还有剩,可我只把牧朗冰给我的钱带上,因为我这一次回广州是为了他。

从高埗到南城客运站,我花了整整一个小时,从南城客运站等大巴到广州客运站前前后后总共花了三个半小时。

到达广州客运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的时候了,我一点都不干净到饥饿,背着小小的包包从大巴上走下来,差一点又要吐了,可牧朗冰一直都没有接听电话,我好害怕他出事。

我拿出钱去小超市买了一瓶橙汁缓解头晕的症状,当我回过神的时候……

我的背包不见了……

我吓得连忙顺着我走过来的路线找了很久,又问了路人有没有看见我背的背包,一名大妈似乎跟我一样,她哭着说:“小姑娘,别找了,肯定被扒手扒走了,真是可怜了我,那是我一年存的钱,全被扒手偷了!我身份证也在里面啊,怎么可以这么狠!”

我很是生气:“那我们报警好不好?我有三百块在那里!他怎么可以偷走!”

“报什么警?得了吧,我妹妹前年报警,到现在都没动静,广东的警察不管这种事的,管也管不了,抓到人了也不会把钱给我们的。”那名阿姨擦着眼泪,仿佛看穿了这里的一切,她几乎都是白发的,脸上有皱纹,可她声音听起来却很年轻,一看就知道她是拼命打工赚来的钱,就在这广州客运站,被扒手挖没了。

她说她是广西人,家里有急事要回去,现在她身无分文了,也坐不了车了,只能在这里痛哭。

我很是心疼她,本想着打算给她十块钱买顿饭吃,最后还是给了二十块钱,她更是哭得稀里哗啦的,说自己是上辈子做的好事,才会遇见我这样的人。

多年后我仔细回想这件事,我才知道,这位阿姨其实是骗子,她就是偷走我钱还博取我同情骗我钱的人,我至今都不会忘记她那张憔悴、矮小、孱弱无能、头发斑白,看起来很令人心疼的模样,因为我当时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帮了个需要帮助的人,其实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我见过最丑陋的人。

牧朗冰给我的500块钱,有300被偷了,剩200给那阿姨20,我感觉自己很对不起牧朗冰,我再次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依然没有接电话,我很是坐立不安,想去找牧朗冰,却不知道牧朗冰在哪里。

我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蠢。

我想了很多很多办法,最后感觉自己走投无路了,我去了网吧上网,看了看牧朗冰的头像始终都是灰色的,他有隐身在线的习惯,我发了很多消息他都没有回。

最后我创建了一个新QQ,翻出来童紫澄的QQ并加了,等了半个小时后她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童紫澄:“哪位?疑问”

我思索了一会:“你好,我是牧朗冰的朋友,我忘记牧朗冰的家在哪里了,你知道吗?”

童紫澄:“哦,不好意思,冰今天又跟别人打架了,现在在家里躺着呢。偷笑”

看到这里我吓到了,小萍说的话果然是真的,自己的预感也是真的!牧朗冰真的被那些男的打了!

是不是那过程就跟自己脑海中的想象是一样的?我晃了晃脑袋,企图冲刷掉那可怕的打斗画面,就连敲键盘的手都变得颤抖了起来:“那他有没有伤的很严重?恐吓”

童紫澄:“不算严重啦可爱,谢谢你关心哦,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等他睡醒就跟他说你找过他,那你叫什么名字呢?疑问”

会好好照顾……

也就是说……

童紫澄在牧朗冰家里……

照顾他……

所以,从东莞特地请假过来,一路上的担忧,顶着晕车冒着呕吐的感觉坐着大巴来到广州,最后还被小偷偷走了钱,再到现在在网吧上网,童紫澄告诉我,她在照顾牧朗冰。

所以,

是我自作多情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50 ***挥别的种种挥不去的种种,毁不了被淹没一往情深,忍已无可忍恨不得别人,害人的迷人的痴情人,也挣扎也牵挂也不是办法,走也罢留也罢错了吗,今天涯明天又天涯,狠狠一巴掌忘了吧***

——任齐贤《天涯》

50

我整个人躺在椅子上发呆了很久很久,脑海浮现出童紫澄照顾牧朗冰的画面,像极了一对恩爱的恋人。

我说不出来的心酸与难受,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我似乎忘记了哭泣,只是怔怔地倚靠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能做什么……

我戴着耳机,听着千千静听里放的两首任齐贤唱的《伤心太平洋》与《天涯》,以前听爸爸放的时候很不喜欢这种风格的歌,可现在我却一直在循环播放,仿佛歌曲唱的就是我自己。

牧朗冰可能不会回我了,可能会回我,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巴巴地坐在这里……通宵吗?

每次都是这样,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童紫澄与牧朗冰在床上缠绵的画面,我甚至觉得童紫澄跟我聊完天之后是和牧朗冰睡在一起的。

他们一定是睡在一起了……

他们一定接吻了,他们一定做更加暧昧的事情了。

我心情很是低落,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伤感,我静静地从口袋掏出身份证和一百五十块钱,庆幸自己懒得放包包整理而没有被偷走,否则我真的就身无分文了。

今天晚上我经常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老人家说叹气容易变老,我是一个注重外貌的人,可还是不由自主地叹气。

陈艺豪又给我发消息了,我很伤心,听着QQ消息“嘀嘀”不断,我咬咬牙坐直身子,决定折腾他。

“你在哪哦。”

陈艺豪回应:“在家里。”

我说:“哦,真是个乖乖男。”

他说:“美美以后会喜欢我这种类型的,你现在还小可爱。”

他可能是个预言家,因为经历许多社会磨难之后的我回想牧朗冰与陈艺豪,嘲笑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跟陈艺豪在一起?这样也许我们平平淡淡,会一直幸福。

他多好的男人啊,我却拱手让给别的女人糟蹋。

他问我说:“你在东莞过得怎么样?工作还好吗?”

跟他聊天我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敲打着键盘回应:“挺好的,就是想吃你做的青椒炒肉了。”

我觉得我很莫名其妙,明明不喜欢他,却还要做这种事情,让他对我误会。

陈艺豪说:“好,等你回广州,我做一大顿好吃的给你,一定要吃完哦!”

我笑了笑:“你可以现在给我做吗?我好想吃。”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钟了,如果他肯做,我就相信他是真的爱我。

陈艺豪:“现在吗?”

我回:“嗯!现在,我想吃。”

陈艺豪:“可是美美在东莞……要不我明天赶早起来做带去东莞给你吃好不好?现在很晚了,车站估计不会发车。”

我:“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你千万别告诉我家里人,不然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嗯,保证不说。”

“我今天很想吃你的菜,就从东莞赶回来了,有没有很感动?嘻嘻……”

“……美美……你是在开玩笑吗?你现在在哪里?震惊”

“我现在在网吧,我可以去你家那边吗?不敢告诉妈妈我过来了,明天中午我就要回东莞了,觉得告诉家里人也没必要。”我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没想到美美这么想吃我做的菜,我的荣幸,你在哪里?我接你过来。”

“广州客运站的‘炫酷网吧’,我在网吧门口等你吧?”

陈艺豪:“好。”

我已经半个月不见陈艺豪了,以往恨不得他滚得越远越好,现在才发现自己想要聊天的对象不是牧朗冰不是小萍,而是他。

我怎么了?

我是在利用他的感情来填补自己伤悲吗?

我蹲在网吧门口,看着远处的广州客运站几个大字闪烁着,人来人往,我内心很是沮丧很是崩溃。

牧朗冰到现在依然没有回我消息,我也不敢再回了,怕童紫澄又给我发一些东西过来。

陈艺豪骑着自行车到了网吧门口,他穿着纯黑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显得很是干净整洁,没有一点污渍,没有烟草味没有男人喷的古龙香水味,而是清凉的沐浴露残留下来的香,他没有留像牧朗冰那样的头发,而是平头,他笑起来很阳光很温暖,大概这就是一个读书人该有的样子吧?

他下了车朝我走来,似乎他张开双臂想要抱抱我,索性换成了拍了拍我的双肩,他笑着说:“啊,美美瘦了,不过依然很漂亮。”

我嘟嘴探着他:“你喜欢我是因为我好看吗?”

陈艺豪不置可否:“有一点,不过我到现在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我坐在他自行车后面,任他载我去任何地方,在他身边我很放心,他不会像牧朗冰那样飙车很快,我有点疲惫有点困了,脑袋不自觉地靠在他背上,渐渐地呼吸着广州熟悉的空气。

脑海中浮现出牧朗冰的脸庞。

我没有去过陈艺豪的家,也不清楚他家里的情况,只是到了一栋高楼面前停了下来,我才睁开眼睛。

“到了,我目前为止就住在这里,爸爸妈妈觉得我长大了,就给我单独住了一套房。”陈艺豪放好自行车,有些尴尬地说,“我没有向你炫耀啊,这里只是小区,房子是租的。”

我望着起码有十五层楼高的房子,羡慕道:“你爸妈真有钱。”

好过我那几十平米的大单隔离间挤着一家人。

“没有没有。”陈艺豪红着脸说。

他住在十楼,他的父母住在十一楼,打开门之后发现空间还蛮大的,客厅是他一些爱好的东西,我并不感兴趣,然后就是一些书架,都是一些文学书籍,我也不感兴趣,那比我家大的电视机,软软的沙发,地板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陈艺豪是个很爱卫生的人。

“你坐一下,我去我爸妈那里拿菜下来。”陈艺豪给我倒了一杯水说道。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陈艺豪的厨房有厨具,似乎他自己在家从来不下厨,因为厨房并没有盐油醋,后来我才知道他最初为了学下厨才买的这些厨具。

陈艺豪出去了之后我大概在这里转了一圈,随后站在阳台上看夜景,陈艺豪就进来了,他提着一袋子的菜,笑着说:“不好意思,冰箱里没有多少了,不过这些菜够你吃了。”

我依然点头没有回应,拿起手机看了看牧朗冰的QQ消息窗口。

他没有回我消息。

可能今天他太累了,不知道明天他会不会找我。

想起牧朗冰还没有给自己解释,自己就这么难过了,回想到上次童紫澄给自己发那种照片的时候,自己也很难过,可他解释了。

牧朗冰,一定爱着我的,即便和童紫澄上床了他也一定爱着我。

冷静下来后我发现自己找陈艺豪好像找错了,我皱着眉头想要狠狠责怪自己,不过陈艺豪很热情,他一直在厨房忙着,已经很晚了,我还要求他给我做饭菜。

我是不是过分了……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躺在他沙发上睡着了,陈艺豪似乎舍不得喊我醒,在我面前犹豫了很久。

“你做好了吗?”我睁开眼睛,淡淡地询问。

陈艺豪笑:“做好了。”

我其实是被这股菜香的味道饿醒的,看着他做的两荤一素一汤,我洗好手之后走了过去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好吃吗?”陈艺豪坐在我面前歪着脑袋问。

“好吃好吃!不过这个青椒炒肉怪怪的。”我说道。

陈艺豪挠了挠后脑:“那个……冰箱没有猪肉了,我就炒了青椒炒牛肉,不过牛肉是今天下午买的,绝对新鲜。”

“哇!牛肉?我很久很久没吃过牛肉呢!”我听到是牛肉的时候,又往菜里夹了夹,牛肉确实好吃,难怪妈妈舍不得买,怪不得饭堂舍不得做。

陈艺豪看着我,他有些心疼:“小心吃点,别呛到了。”

我大口大口地吃着,点点头:“突然发现你做饭特别好吃,有想过开饭店吗?一定很多人喜欢的!”

陈艺豪却笑了:“不想开,我只想做给你吃。”

我咳了几下表示尴尬,随后继续吃着。

陈艺豪做饭菜我是非常不介意的,因为他做的很卫生,以前我在饭堂吃到过蔬菜上的青色毛毛虫。

吃完饭后我就去洗碗了,陈艺豪一直说他来洗就可以了,我也不好继续推辞。

“美美,谢谢你为了吃到我的菜从东莞赶来。”陈艺豪有些激动地说。

我喝了口水摇摇头,有些心虚:“不要客气,东莞那边的厨师做菜还没有你好吃呢!”

陈艺豪露出笑容:“原来是这样。”

“嗯……”

然后我有点尴尬……

陈艺豪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说:“美美你放心,你回来这件事我只字不提,严格保密的,不过现在很晚了,你干脆在我家休息吧?”

我抬眸看着他。

陈艺豪却有些脸红,“你放心,我不是那种男人……我睡沙发。”

“不用了,我睡沙发吧……”我低喃道。

“我睡我睡……”陈艺豪争着说。

本来麻烦他我就怪不好意思的了,可见他这么执着,要是我现在说去旅馆睡他肯定不放心而且我没有多少钱了,综合考虑之后便同意了下来。

我躺在他床上很快就熟睡了,寂静的空气中仿佛感觉得到有一个人在向我靠近,他弯下腰在我额头上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发丝。

他轻声在我耳边说:“美美,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他的嗓音能够酥进我的每一根神经,他不是牧朗冰,他不是我喜欢的人,我继续故作熟睡没有回应。

我觉得我很了解他,他不会乱来的,即便我们孤男寡女,只要我不愿意他也绝对不会这么做。

这一晚他在我床边坐了很久很久,我总是能够感受得到有人在给我盖被子,我总是能够感觉得到我脸上有东西在抚摸着我,我能够听见空气中另一股深沉的呼吸声。

他触碰我的脸颊让我感觉好痒,于是我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挪到了一边。

他大概就是这样,舍不得放开我的手,陪在我身边一整晚。

我不知道他当时的心情,我不知道他当时的感受,我只知道他当时握着我的手很轻,却小心翼翼。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51 ***我明白我要的爱会把我宠坏,像一个小孩,只懂在你怀里坏,你要的爱,不只是依赖,要像个大男孩,风吹又日晒,生活自由自在***

——戴佩妮《你要的爱》(《流星花园》片尾曲)

51

这一晚我莫名地睡得很香,我不大反感他这样牵着我的手,我知道,他就这样握着我的手迟迟没有松开过,他就静静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睡,因为他明白,明白松开之后我会缩回手,他就再也牵不到了。

他的手很温暖,与牧朗冰的温暖不同,一被他触碰我就能够清楚地知道那不是牧朗冰的温度,那不是令我心动的触感,可我也不会反感,因为我知道他不会伤害我。

他好爱我,爱到让我自己都觉得羡慕,爱到让我忘记了憎恨,只有愧疚,爱到让我多希望他把这一份爱给牧朗冰,这样牧朗冰就不会再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了。

“美美……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对我来说,牧朗冰与陈艺豪同样穿着黑色的衣服,也会有不同气势,牧朗冰总焕发出一种让我不解却很喜欢的魅力,他时而霸道时而冷酷时而又带着一股邪恶的温柔,像是北极里一头温暖的兽,让人感觉寒冷却能够看得见他身上的温暖,所以总是能够吸引着周围的女生,只要有他,即便再危险的事情都会变得无比地安全;

陈艺豪的黑色却干净利落,带点神秘带点柔情带点阳光,很好沟通也很聪明,他是个不错的谦谦君子,可与牧朗冰相比起来,他像是隐藏在深渊的人,需要人去寻找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

今晚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我梦见我跟陈艺豪结婚了,我梦见牧朗冰离开了我,我梦见陈艺豪婚后宠着我的模样,像极了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般。

这样的梦让我觉得恶心。

可梦是相反的吧?尽管是相反的,总之就是梦到了,我也很讨厌。

我并不希望这个梦会实现。

我醒来的时候是七点钟,工作久了,不管睡得再晚再困都会按时起床,迷迷糊糊地坐直身子就嗅到了一股炒河粉的香辣味儿,我立即精神百倍,迫不及待地爬下床飞奔了过去。

“美美你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陈艺豪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我的时候显得有些惊讶,柔声询问道。

我似乎不大喜欢回答他的问题,甚至没有想过要回答的习惯,站在餐桌前答非所问:“这是你炒的炒河粉吗?嗯!好香!”

“是啊,美美爱吃辣椒,我还特地给你多放了几个美人椒。”陈艺豪笑起来一点都不娘,反而觉得很温柔,又带着一股男生应有的男儿气魄。

“哦,你爸妈不会下来吧?”我有些担心地询问。

陈艺豪摇摇头:“不会,他们没时间管我,他们还不知道我拿了菜呢。”

“哦。”我拉开椅子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多吃点,不够的话我继续给你做。”陈艺豪解开围裙,从冰箱取出一杯牛奶放在我旁边。

我看着那家庭式的冰箱很是羡慕,2007年了,来广东七年了,我家里到现在没有冰箱,也没有住一间好房子。

我边吃着炒粉边翻开手机,才发现手机关机了,我有点反常地看了一眼无辜的陈艺豪,努力回想了一下才知道是自己关机的,不然可能要误会陈艺豪了。

开机之后我刻意调了静音,手机果然噼里啪啦震动个不停,陈艺豪不敢老是瞅着我,我一脸冷静,淡淡地阐述:“小萍又找我了。”

陈艺豪抬起头,笑了笑:“嗯?你们感情真好,跟她说一下,她家的猪肉非常好吃,下次我会继续光顾的。”

我漫不经心地点头,看着牧朗冰给我打来的好几通来电提醒以及QQ消息,我认真看着牧朗冰给我发的消息,一时间忘记了吃粉,干脆就放下筷子,边嚼着边敲打着手机键盘。

牧朗冰:“大晚上打了几十通电话,是想我了?”

“你看,我打给你,你还给我关机了,闹脾气吗?”

“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昨晚有点事不方便接听。”

“看见消息回复,别让我担心。”

我深呼吸了一会,回应道:“你没事就好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牧朗冰秒回:“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我看着这句话笑了好久,坐在对面的陈艺豪见我笑了,也跟着傻笑着,他问:“小萍说了什么?你笑得这么开心。”

我心情极好,大概敷衍地编了个故事:“小萍说她昨天踩到狗屎还不知道,一路走回了家哈哈哈!”

陈艺豪笑了,“小萍真是可爱!居然这么不小心。”

我并不打算告诉牧朗冰我其实回广州了,我并不想让他以为我是个自作多情的人,于是我让陈艺豪送我去广州客运站,陈艺豪自然没有怀疑我的事情,自从那次他给我留言了之后,他再也没有问过我有关牧朗冰的事情。

陈艺豪骑着自行车载我来到了广州客运站,我看着面前那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车流,有的人讲普通话,有的人讲白话,有的人说老家话,我耳边总是幻听到牧朗冰喊我名字的声音,随后我都会反射条件地扭过头寻找牧朗冰的身影,生怕他看见自己。

到达广州客运站之后,窗口买票排队如同火车般长,陈艺豪要我在外面坐着等他帮我买票,我便无聊就去路边的报刊亭买矿泉水喝了。

我买完矿泉水转过身,就看见了牧朗冰的车停在路边,那辆车我很熟悉,确认过车牌就是牧朗冰之后,他从车里走了出来,我本来想上去偷偷给他一个惊喜的,却发现还有童紫澄坐在副驾驶座上,我看见童紫澄在车上那一刻开始就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坐那一辆车!

牧朗冰的后座还有一位朋友,我才知道那是张慧珍,她提着小小的行李与童紫澄手牵着手,而童紫澄挽着牧朗冰的手臂与张慧珍有说有笑,我的眼睛很尖,就算从侧面看我也看得见他们的动作有多暧昧。

看到这里,我火冒三丈!恨不得上去给牧朗冰一记耳光!

可没一会,牧朗冰有些反感地从她手中抽出手臂,我才放下心来,于是我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我出现的计划,策划着如何让童紫澄死心,如何教训牧朗冰。

“美美,票买好了,让你久等了。”陈艺豪替我买好票之后对我说道,他从口袋里取出口罩还有晕车贴:“这是口罩,这是晕车贴,你把这个晕车贴贴到你耳背上就可以了,对了,我送你的mp3,你有带吗?”

我不耐烦地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带了,票给我吧。”

“哦,你记得上大巴了就戴口罩,我帮你贴晕车贴吗?这样不会那么晕车了。”陈艺豪乖乖地递给了我,不忘提醒道,他撕开了晕车贴,一开始不大敢给我贴,他的动作做到一半停了下来看了看我的反应,见我没有反抗他才贴了上去。

我心情极差,给了他一个白眼,皮笑肉不笑道:“嗯,贴好了吗?谢谢你。”

“不客气,下次不要这么任性了,那么远的地方过来很危险的。”陈艺豪丝毫不介意我此时的行为,会心一笑道。

“嗯!你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一会就进去了。”我企图支开陈艺豪,好声好气地讲。

陈艺豪向来脾气就好,他塞给我一些糖果:“在车上可以含一些糖果,这样更不会晕车了,拜拜美美,祝你工作顺利!”

“嗯!”我心不在焉地回应,心里在计划着怎么弄死牧朗冰和童紫澄。

陈艺豪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确定陈艺豪离开后,我目光便一直盯着童紫澄与牧朗冰,我有点生气,是不是我不在他就会这样跟童紫澄在一起?

上床了吗?

想到这里,我心中的怒气更是蔓延了上来,看着童紫澄笑得如此灿烂,我实在气得过头了,不顾一切地推开人群就往牧朗冰身上撞,我一口气直接扑在他怀里拉开他与童紫澄的距离。

“操你妈,想死吗?”牧朗冰显然不知道扑过来的人是我,他板着脸低吼着将我拿开。

“操你妈。”我恶狠狠地骂了回去,搂住他腰的手死死掐着他,我有多生气,掐他的力气就有多重!

“我操。”牧朗冰见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可他却下意识地阻止了我掐着他腰的手,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蹙眉问:“你怎么在这里?”

“你希望我在东莞吗?死牧朗冰!去死吧你!”我黑着脸低骂他。

“阿冰,这谁啊?”童紫澄扭过头看到了我的背面,显然她忘记了我背面的样子了,便质问道。

牧朗冰重新牵起我的手,冷冷地回应:“我老婆。”

随后他拉着我回到车旁,我却迟迟不肯上车。

“来广州怎么不告诉我?想干什么?嗯?”牧朗冰将我嵌在怀里逼迫我与他对视,他肆魅地询问。

“抓奸啊,干什么。”我白了他一眼,回应得很无所谓。

“昨天老子被小萍那帮人围了,没受伤,就是有点累,别想太多。”牧朗冰阐释。

我虽然竖着耳朵听,听完后冷哼了一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切,我才不关心你。”

牧朗冰看了我一眼:“口是心非,几点的班车?”

他将我的脑袋扣在怀里,从我口袋取出车票看了看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把票退了,我送你去。”

我急切地夺过车票,白眼快要翻上天了:“你送童紫澄吧,我自己坐大巴去。”

看出我生气,牧朗冰更是暧昧地将我靠近他,带着一股邪魅的声息:“怎么了?吃醋了?”

“不吃醋,就想打你一巴掌。”我越想越气,故作不看他。

“你舍得?”他抓着我的手,放在他脸上,柔声说,“你要是舍得就打,反正我就只喜欢你。”

我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心软了,顺着他的脸滑了下去,我踮起脚勾住了他的脖子,“舍不得,更舍不得你回童紫澄身边……牧朗冰……我喜欢你……”

牧朗冰紧紧地回抱着我:“我的心在你身上,没有你,我就像一只行走在街上的尸体,找不到温暖,所以韦美希,不用太过敏感,我牧朗冰只爱你,只疼你,只睡你。”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52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孙燕姿《遇见》

53

开学的那一个月,小萍就带着塔罗牌给我占卜这个星期的运气,她每月都会在报刊亭买一本校园小说或者言情小说的杂志,每一本杂志背面就会有很多彩铃还有偶像或动漫壁纸等广告,小萍说那是骗人的,她弄了很多次炎亚纶的壁纸都无法成功。

她说她一点都不羡慕我在尖子班,因为尖子班的压力比普通班大得多,又不能及时放学还要给普通班做个榜样。

小萍穿的帆布鞋喜欢穿很短很短的袜子,短到看不见的那种,不管春夏秋冬她都会这样穿,然后总会留一点点脚腕出来,然后穿着很少的衣服瑟瑟发抖地站在走廊上看风景,或者两个人相拥取暖,那个时代的九零后觉得这样会很潮流。

“你家牧朗冰最近情况怎么样了?”小萍放学与我并前行着,她吃着薯片无聊地问。

我边走边拿笔做作业回复:“他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小萍这才点点头,“我也跟我那帮朋友说了,说牧朗冰是我朋友的男朋友,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和好,如果做个好朋友什么的就最好了。”

做好朋友吗?

看牧朗冰的样子,要是想要做朋友的话估计早就做了,牧朗冰之所以会这么讨厌他们,一定有原因的,因为跟牧朗冰接触久了,我很了解牧朗冰的为人。

“对了,你在东莞怎么赚那么多钱啊?我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做,一下子暑假就过去了,好羡慕你啊美美。”小萍眼里闪着星星说道。

我撇撇嘴,心碎地诉苦:“唉,别提了,钱都被我妈妈收走了,她怕我乱花钱,说要替我保管,现在想买件东西送给牧朗冰都不好意思开口找她拿钱。”

小萍“啧啧啧”几声,随后一辆大卡车路过的时候总会排泄出很大很浓的尾气出来,小萍连忙捂着嘴和鼻子背对着,“不知道怎么了,以前闻这种大卡车的气味不会觉得难受,现在闻了想呕,我发现我现在娇气了很多!好难受!”

而我每次有大卡车经过都会捂住鼻子,没有多怀疑小萍这些变化:“你可能跟我在一起久了,习惯都变成我的了哈哈哈。”

陈艺豪今天很认真,他在饭堂写作业等我,我提着饭盒过去的时候他都没有发觉,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厨房,就见他在餐桌上写着东西,瞄了瞄他那密密麻麻的字,“哇,你写小说吗?怎么写那么多页?”

陈艺豪被我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然后缓过神来放下笔笑了笑:“哦,这是论文,是要写很多的,美美你坐。”

他站起身将位置让给了我,我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又是论文。”

“嗯,美美以后上大学了就知道了。”陈艺豪接过我的饭盒给我装了满满的饭菜,他总是不屑别人对他有意见而把最好的菜都给了我,因为那些多出来菜是他自己掏钱买的,员工自然不会有意见反而很艳羡。

我点点头,拿起他写的论文信纸看了看,他写的字真的比我的好看多了,工整又规矩,真不像我平时见的男生一样邋遢,身为一名的我都感觉很惭愧。

牧朗冰的字会不会也很好看?

我暗笑了一会,将信纸放了下来,就见陈艺豪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像只在黑夜中的猫般乖巧。

我怔了怔,支支吾吾地阐释:“嗯……我只是好奇论文写了什么。”

陈艺豪扬唇:“嗯,你可以看看的,我写的也不是很好。”

自从陈艺豪那次带我回他家之后开始,只要陈艺豪不提他喜欢我的事情,只要他不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就会跟陈艺豪关系很好,就像很好的朋友一样。

这一天,我说我没有时间去饭堂,我熟悉了人也就会比较随意,陈艺豪提着菜篮就来我家厨房下厨了,我今天帮陈艺豪的忙,因为今天是我妈妈三十五岁的生日,我们两个守住了这个秘密,没有告诉妈妈。

妹妹娅希在一旁玩着扑克牌,将扑克牌拆开搭了很高很高的房子,随后她会一口气将房子吹垮,再重新盖一个不一样的。娅希要是来帮忙只会越帮越忙,她干脆就蹲在那里自己玩自己的了。

我在一旁笨手笨脚地帮着陈艺豪,陈艺豪倒也不嫌弃我,我知道妈妈这段时间很辛苦,为了那一百多块钱通宵加班。

妈妈回来的时候,我们熬好了排骨汤,我给她煮了长寿面,妈妈那一天很高兴,笑得合不拢嘴,她说这是我第一次对她说生日快乐,她从来不过生日的,从小到大都不会过生日,她戴的那个白色耳环圈圈是在两元店买的,每次她都会撒谎说这是爸爸花了几千块钱送的,我当时很看不起妈妈,觉得妈妈是个很虚伪的人,后来我才知道,妈妈不希望别人瞧不起爸爸,才会欺骗了大家。

我从来没有给妈妈买过什么奢侈的东西,其实自己也口袋都很难维持自己正常的生活,我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要给妈妈买一条项链,要在周大福那里花几千块钱买的那种闪闪亮亮的,于是在2013年我兑现了这个承诺,妈妈看着那条项链很久很久,脸上的皱纹会被她笑得挤在了一起,她总是拿出来欣赏却迟迟舍不得戴,她说她戴了就怕被飞车党抢走。

虽然我们没有多少钱买蛋糕,但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我相信妈妈会很满足的,我十分爷们地拍了拍陈艺豪的肩膀,高兴地说:“不错不错,你总算有点用了。”

陈艺豪只是笑着不说话。

那一天吃完饭后妈妈一言不发地收着饭碗,我看着妈妈的表情,她似乎在隐忍住内心的感触,我知道她被我们感动了,我将这一切写在我的日记本中。

陈艺豪今天有点忙,做了一桌饭菜后,还在书桌前教我化学,妈妈笑着给陈艺豪端水,说:“哎呀真是辛苦艺豪了,美希很爱学习,可就是学不进去。”

陈艺豪摇摇头,每次面对妈妈,他都会有些腼腆:“不辛苦,肯学是好事,就怕美美不爱学。”

我为了刁难他,刻意拿化学物理试卷去复印了一份拿给陈艺豪写,在他毫无任何复习的情况下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写完,随后我自己也写了一份我自己的,我把我的试卷交上去后发下来的分数是42分,我又照着老师的答案对了对陈艺豪写的,才发现陈艺豪的化学能拿90分,物理95分!

嚯!

不愧是一本大学生,这么多年了,初中知识还记得这么清楚,我不得不佩服他这一方面的优点。

和这种学习很好的男生恋爱是什么感觉?

我不禁地思考着陈艺豪与我交往的画面,慢慢地陈艺豪在我记忆中又变成了牧朗冰的模样。

今天上体育课,我们班跟九零四班同一节体育课,大家都在操场上玩着,尖子班的同学们为了面子跟普通班拼了,篮球足球还有各项运动都企图拿第一,两班都竞争得十分激烈,各班的体育老师看着都很精彩。

而小萍却悠哉地坐在双杆上,偷偷拿起口袋言情小说翻看着,目不转睛,不闻窗外事。

我坐了上去,“小萍,你怎么不去打羽毛球啊?以前你很喜欢的。”

小萍看着小说摇摇头,声音很平静:“不去了,肚子不舒服。”

我看了看她的肚子:“来月经了?”

小萍又摇摇头:“胃不好。”

“哦。”

我看着小萍口袋里那乱七八糟的零食,开始嘲笑她道:“你不是说你要励志做一名身材苗条的美少女吗?干嘛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啊?不怕吃坏啊?”

小萍依然看着小说淡淡地回应:“我最近变得贪吃了,时不时就想吃辣椒,别提了,我好想吃老家的冒菜和火锅……”

“啧啧啧,我就不信你一个月后不肥一百斤!”

小萍终于白了我一眼,“你才肥一百斤。”

我们都没有经验,其实那是小萍怀孕的症状。

教师节的时候,我给教过我的每一位老师都送了一支一块钱的红色圆珠笔,小萍爱打瞌睡了,九零四班的班主任也就是以前八零四班的班主任见到我在帮忙改试卷,她坐在我对面聊起了天:

“韦美希同学啊,你不是跟罗晶萍玩得很好吗?”

我抬起头,“是啊老师。”

班主任嚼着口香糖,顺势给我扔来一片,我接着连声说谢谢便嚼了起来,班主任说:“罗晶萍最近很爱打瞌睡,我抓了好几次了,以前她书柜里可是各种小说藏着的,现在居然不看小说睡觉去了,哎,她是不是去网吧通宵打游戏了?”

我冥思苦想着,“嗯……我也不清楚……但是小萍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去网吧通宵的人啊,她去网吧都是看电视剧。”

班主任也没说什么,“哦,我还以为她是去通宵了,这些孩子就爱往网吧跑,你也喜欢上网吗?”

我摇摇头:“有点喜欢,可是没钱。”

班主任哭笑不得:“真是个乖孩子。”

过几天,小萍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她总是愁眉苦脸的模样,看起来她好像快要哭了出来,我问她怎么了她始终摇摇头说没事没事,我们一起放学走路的时候,她没有看小说,一直支支吾吾地跟我说话,还答非所问,我觉得她可能有什么事吧。

“美美……我憋了一个星期了……我好想告诉你一件事……可是我又好害怕你告诉别人……”

放学的时候,小萍说有一件很重要的秘密跟我说,不巧的是尖子班放学被班主任留了半个小时复习,半个小时后我匆匆忙忙地收拾书包去九零四班,教室里只有小萍,小萍趴在书桌上哭着,纸巾被她的泪水浸湿了,她将纸巾捏得紧紧的。

“小萍,你怎么了?别哭别哭。”我慌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对我来说,小萍是一个不会伤心落泪的人。

我焦急地从书包取出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她扭过头看着我,泪水止不住地更加往下流,鼻涕都流到嘴边了,眼睛红肿得厉害,我感觉她哭了很久。

“美美……呜呜……我……我怀孕了……怎么办……怎么办……”小萍哭得很绝望,她伸出手抱着我,带着哽咽含糊不清地组织了这句话。

我听到的时候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可又觉得她不是在开玩笑,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怀孕?

“别哭别哭,我们一起解决,小萍别哭……”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她哭得越来越厉害了,我见她哭莫名也觉得伤感了起来。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53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孙燕姿《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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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那一个月,小萍就带着塔罗牌给我占卜这个星期的运气,她每月都会在报刊亭买一本校园小说或者言情小说的杂志,每一本杂志背面就会有很多彩铃还有偶像或动漫壁纸等广告,小萍说那是骗人的,她弄了很多次炎亚纶的壁纸都无法成功。

她说她一点都不羡慕我在尖子班,因为尖子班的压力比普通班大得多,又不能及时放学还要给普通班做个榜样。

小萍穿的帆布鞋喜欢穿很短很短的袜子,短到看不见的那种,不管春夏秋冬她都会这样穿,然后总会留一点点脚腕出来,然后穿着很少的衣服瑟瑟发抖地站在走廊上看风景,或者两个人相拥取暖,那个时代的九零后觉得这样会很潮流。

“你家牧朗冰最近情况怎么样了?”小萍放学与我并前行着,她吃着薯片无聊地问。

我边走边拿笔做作业回复:“他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小萍这才第地点点头,“我也跟我那帮朋友说了,说牧朗冰是我朋友的男朋友,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和好,如果做个好朋友什么的就最好了。”

做好朋友吗?

看牧朗冰的样子,要是想要做朋友的话估计早就做了,牧朗冰之所以会这么讨厌他们,一定有原因的,因为跟牧朗冰接触久了,我很了解牧朗冰的为人。

“对了,你在东莞怎么赚那么多钱啊?我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做,一下子暑假就过去了,好羡慕你啊美美。”小萍眼里闪着星星说道。

我撇撇嘴,心碎地诉苦:“唉,别提了,钱都被我妈妈收走了,她怕我乱花钱,说要替我保管,现在想买件东西送给牧朗冰都不好意思开口找她拿钱。”

小萍“啧啧啧”几声,随后一辆大卡车路过的时候总会排泄出很大很浓的尾气出来,小萍连忙捂着嘴和鼻子背对着,“不知道怎么了,以前闻这种大卡车的气味不会觉得难受,现在闻了想呕,我发现我现在娇气了很多!好难受!”

而我每次有大卡车经过都会捂住鼻子,没有多怀疑小萍这些变化:“你可能跟我在一起久了,习惯都变成我的了哈哈哈。”

陈艺豪今天很认真,他在饭堂写作业等我,我提着饭盒过去的时候他都没有发觉,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厨房,就见他在餐桌上写着东西,瞄了瞄他那密密麻麻的字,“哇,你写小说吗?怎么写那么多页?”

陈艺豪被我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然后缓过神来放下笔笑了笑:“哦,这是论文,是要写很多的,美美你坐。”

他站起身将位置让给了我,我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又是论文。”

“嗯,美美以后上大学了就知道了。”陈艺豪接过我的饭盒给我装了满满的饭菜,他总是不屑别人对他有意见而把最好的菜都给了我,因为那些多出来菜是他自己掏钱买的,员工自然不会有意见反而很艳羡。

我点点头,拿起他写的论文信纸看了看,他写的字真的比我的好看多了,工整又规矩,真不像我平时见的男生一样邋遢,身为一名的我都感觉很惭愧。

牧朗冰的字会不会也很好看?

我暗笑了一会,将信纸放了下来,就见陈艺豪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像只在黑夜中的猫般乖巧。

我怔了怔,支支吾吾地阐释:“嗯……我只是好奇论文写了什么。”

陈艺豪扬唇:“嗯,你可以看看的,我写的也不是很好。”

自从陈艺豪那次带我回他家之后开始,只要陈艺豪不提他喜欢我的事情,只要他不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就会跟陈艺豪关系很好,就像很好的朋友一样。

这一天,我说我没有时间去饭堂,我熟悉了人也就会比较随意,陈艺豪提着菜篮就来我家厨房下厨了,我今天帮陈艺豪的忙,因为今天是我妈妈三十五岁的生日,我们两个守住了这个秘密,没有告诉妈妈。

妹妹娅希在一旁玩着扑克牌,将扑克牌拆开搭了很高很高的房子,随后她会一口气将房子吹垮,再重新盖一个不一样的。娅希要是来帮忙只会越帮越忙,她干脆就蹲在那里自己玩自己的了。

我在一旁笨手笨脚地帮着陈艺豪,陈艺豪倒也不嫌弃我,我知道妈妈这段时间很辛苦,为了那一百多块钱通宵加班。

妈妈回来的时候,我们熬好了排骨汤,我给她煮了长寿面,妈妈那一天很高兴,笑得合不拢嘴,她说这是我第一次对她说生日快乐,她从来不过生日的,从小到大都不会过生日,她戴的那个白色耳环圈圈是在两元店买的,每次她都会撒谎说这是爸爸花了几千块钱送的,我当时很看不起妈妈,觉得妈妈是个很虚伪的人,后来我才知道,妈妈不希望别人瞧不起爸爸,才会欺骗了大家。

我从来没有给妈妈买过什么奢侈的东西,其实自己也口袋都很难维持自己正常的生活,我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要给妈妈买一条项链,要在周大福那里花几千块钱买的那种闪闪亮亮的,于是在2013年我兑现了这个承诺,妈妈看着那条项链很久很久,脸上的皱纹会被她笑得挤在了一起,她总是拿出来欣赏却迟迟舍不得戴,她说她戴了就怕被飞车党抢走。

虽然我们没有多少钱买蛋糕,但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我相信妈妈会很满足的,我十分爷们地拍了拍陈艺豪的肩膀,高兴地说:“不错不错,你总算有点用了。”

陈艺豪只是笑着不说话。

那一天吃完饭后妈妈一言不发地收着饭碗,我看着妈妈的表情,她似乎在隐忍住内心的感触,我知道她被我们感动了,我将这一切写在我的日记本中。

陈艺豪今天有点忙,做了一桌饭菜后,还在书桌前教我化学,妈妈笑着给陈艺豪端水,说:“哎呀真是辛苦艺豪了,美希很爱学习,可就是学不进去。”

陈艺豪摇摇头,每次面对妈妈,他都会有些腼腆:“不辛苦,肯学是好事,就怕美美不爱学。”

我为了刁难他,刻意拿化学物理试卷去复印了一份拿给陈艺豪写,在他毫无任何复习的情况下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写完,随后我自己也写了一份我自己的,我把我的试卷交上去后发下来的分数是42分,我又照着老师的答案对了对陈艺豪写的,才发现陈艺豪的化学能拿90分,物理95分!

嚯!

不愧是一本大学生,这么多年了,初中知识还记得这么清楚,我不得不佩服他这一方面的优点。

和这种学习很好的男生恋爱是什么感觉?

我不禁地思考着陈艺豪与我交往的画面,慢慢地陈艺豪在我记忆中又变成了牧朗冰的模样。

今天上体育课,我们班跟九零四班同一节体育课,大家都在操场上玩着,尖子班的同学们为了面子跟普通班拼了,篮球足球还有各项运动都企图拿第一,两班都竞争得十分激烈,各班的体育老师看着都很精彩。

而小萍却悠哉地坐在双杆上,偷偷拿起口袋言情小说翻看着,目不转睛,不闻窗外事。

我坐了上去,“小萍,你怎么不去打羽毛球啊?以前你很喜欢的。”

小萍看着小说摇摇头,声音很平静:“不去了,肚子不舒服。”

我看了看她的肚子:“来月经了?”

小萍又摇摇头:“胃不好。”

“哦。”

我看着小萍口袋里那乱七八糟的零食,开始嘲笑她道:“你不是说你要励志做一名身材苗条的美少女吗?干嘛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啊?不怕吃坏啊?”

小萍依然看着小说淡淡地回应:“我最近变得贪吃了,时不时就想吃辣椒,别提了,我好想吃老家的冒菜和火锅……”

“啧啧啧,我就不信你一个月后不肥一百斤!”

小萍终于白了我一眼,“你才肥一百斤。”

我们都没有经验,其实那是小萍怀孕的症状。

教师节的时候,我给教过我的每一位老师都送了一支一块钱的红色圆珠笔,小萍爱打瞌睡了,九零四班的班主任也就是以前八零四班的班主任见到我在帮忙改试卷,她坐在我对面聊起了天:

“韦美希同学啊,你不是跟罗晶萍玩得很好吗?”

我抬起头,“是啊老师。”

班主任嚼着口香糖,顺势给我扔来一片,我接着连声说谢谢便嚼了起来,班主任说:“罗晶萍最近很爱打瞌睡,我抓了好几次了,以前她书柜里可是各种小说藏着的,现在居然不看小说睡觉去了,哎,她是不是去网吧通宵打游戏了?”

我冥思苦想着,“嗯……我也不清楚……但是小萍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去网吧通宵的人啊,她去网吧都是看电视剧。”

班主任也没说什么,“哦,我还以为她是去通宵了,这些孩子就爱往网吧跑,你也喜欢上网吗?”

我摇摇头:“有点喜欢,可是没钱。”

班主任哭笑不得:“真是个乖孩子。”

过几天,小萍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她总是愁眉苦脸的模样,看起来她好像快要哭了出来,我问她怎么了她始终摇摇头说没事没事,我们一起放学走路的时候,她没有看小说,一直支支吾吾地跟我说话,还答非所问,我觉得她可能有什么事吧。

“美美……我憋了一个星期了……我好想告诉你一件事……可是我又好害怕你告诉别人……”

放学的时候,小萍说有一件很重要的秘密跟我说,不巧的是尖子班放学被班主任留了半个小时复习,半个小时后我匆匆忙忙地收拾书包去九零四班,教室里只有小萍,小萍趴在书桌上哭着,纸巾被她的泪水浸湿了,她将纸巾捏得紧紧的。

“小萍,你怎么了?别哭别哭。”我慌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对我来说,小萍是一个不会伤心落泪的人。

我焦急地从书包取出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她扭过头看着我,泪水止不住地更加往下流,鼻涕都流到嘴边了,眼睛红肿得厉害,我感觉她哭了很久。

“美美……呜呜……我……我怀孕了……怎么办……怎么办……”小萍哭得很绝望,她伸出手抱着我,带着哽咽含糊不清地组织了这句话。

我听到的时候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可又觉得她不是在开玩笑,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怀孕?

“别哭别哭,我们一起解决,小萍别哭……”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她哭得越来越厉害了,我见她哭莫名也觉得伤感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我对你付出的青春这么多年,换来了一句谢谢你的成全,成全了你的潇洒与冒险,成全了我的碧海蓝天,她许你的海誓山盟蜜语甜言,我只有一句不后悔的成全,成全了你的今天与明天,成全了我的下个夏天***

——刘若英《成全》

54

小萍告诉我,她其实两个多月没来月经了,她有过一个月没来月经的情况,所以不会想到自己会怀孕了,这两个月以来她总感觉自己很困,即便晚上吃得很撑半夜三更也会饿得继续吃,她说她很喜欢吃酸的和辣的,随后看见电视上的一个反派说她怀孕什么的,小萍觉得自己的症状和她的很相似,带着忐忑不安的心就自己去小诊所看看了。

果不其然,意料之内。

她怀孕了。

诊所的医生说她怀孕三个月了。

三个月……

也就是说在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前后的事情,她就已经背着我跟那些男的来往了。

小萍在上个学期的期中考试之后,认识了一个跟牧朗冰差不多的社会青年人,他叫梁恭山,二十一岁,广东潮汕人,梁恭山初中毕业就没有读书了,在社会上开始混,没有什么正归的工作,长得倒是不错,小萍居然还说他长得像飞轮海的那个吴尊,我真觉得小萍眼睛瞎了。

小萍说她是通过网吧认识他的,当时梁恭山路过她位置的时候看见她在玩跑跑卡丁车,梁恭山多嘴就教她玩了,小萍说她快下机了,梁恭山为了继续教她玩就自己出了四块钱给她充了两个小时,两人随后留了QQ号码,因此而结识。

他对小萍说他的摩托车是偷来的,他的钱是赌来的,还说他其实是鸭子,除了赌之外还靠做鸭赚钱,小萍以为他在开玩笑,因为他总是以一种开玩笑的模样说实话,让人不怎么信以为真,加上小萍当时被爱冲昏头脑。

(鸭子,是男性为女性特殊服务的职业名称,俗称“男性卖淫”。)

没段日子就开始交往了,小萍说她是四川人,不是广东人,梁恭山说无所谓啊,反正他也没有喊过外地人捞妹捞仔类的词,于是她开始沉浸在爱河之中无法自拔,渐渐地,梁恭山开始带她去夜店玩,去各种小萍没有见过的地方玩耍,但很多地方都是不怎么正规的场所。

后来,小萍跟他发生了关系,小萍说梁恭山喜欢她甜甜的声音,还喜欢她有肉感的身体,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是学生。

起初小萍与他的性生活可以说很频繁,次次见面都会做,即便措施做了也无法做到百分之百没事。

知道自己怀孕后的小萍告诉了梁恭山这件事,问她怎么办?她想告诉我,可梁恭山却说小萍是在骗他的,目的就是想骗他要打胎费,小萍很伤心,因为小萍觉得自己没有说要打掉,为什么他就要这样说。

后来,梁恭山让她等一个星期,他说他在上海,笑着说被一个上海的富婆包了,回广州就带小萍去医院打掉。

小萍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梁恭山其实并没有说谎,并没有开玩笑,他真的是一只鸭子,他的摩托车也真是偷来的,自己却爱了他好几个月,一直到现在,小萍依然爱着他,即便知道他这样对着自己。

一个星期后,梁恭山回广州了,给了她三百块钱要她药流掉这个孩子,可是医生却说小萍怀孕已经有三个月了,药流危险很大,因为需要引产,然后住院几天观察等原因,三百块钱远远不够,可小萍当初并不懂,拿着三百块去了诊所,才知道这三百块钱只是费用的一点点。

后来小萍想联系梁恭山,发现他把自己拉黑了,发现他QQ删了自己,不管怎么加都已经加不上了。

小萍很难过,她哭了好几个晚上,犹豫了很久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小萍抱着我伤心了很久很久,我的肩膀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直到保安检查教室准备关门的时候看见了我们,他双手放在腰后严肃地瞪着我们:“天都快黑了你们还在学校干什么呢!还不快走!哭什么哭!回家哭去!”

我脸色有些难看,拿起自己和小萍的书包带着她离开了学校。

“美美,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你要是告诉别人我就死给你看!”小萍走在路上边擦眼泪边威胁委屈道。

我点点头,知道这种事很大:“你放心,我守口如瓶的,我们是好朋友,你别难过,我也帮你想想办法。”

小萍吸了吸鼻子:“那你可以叫牧朗冰把梁恭山找出来吗?”

我怔了怔,小萍又说:“牧朗冰社会经验那么丰富,而且人脉也广,说不定牧朗冰认识梁恭山呢?”

“我也不知道牧朗冰认不认识他……不过看起来好像认识……上次他说知道他们。”

“美美,你一定一定也要小心牧朗冰,牧朗冰又高又帅,没准跟梁恭山那个臭男人一样是鸭子!”小萍提醒道,眼里带着几分愤怒。

牧朗冰会是鸭子吗?

看外貌倒是挺像的,因为他长得确实很好看,不过性格倒是不像容易被富婆征服的样子,虽然牧朗冰没有告诉我他的工作是什么,说起来,牧朗冰有小车有很酷的摩托车还有钱跟我约会,如果他不是富二代,那他的钱是哪来的?

总之我不相信牧朗冰跟梁恭山一样。

“嗯,我会留意牧朗冰的。”我认真地回应。

“那美美,我现在什么都告诉你了,你也可以告诉我,你跟牧朗冰真的只是睡觉吗?”小萍一副质疑的模样问道。

我看着她:“真的只是睡觉,不骗你,我可没有什么秘密,我有秘密憋在心里很难受的。”

小萍半信半疑地低下头,“嗯,真羡慕你啊,感觉牧朗冰是真的喜欢你,我这个……唉……越提越难过……说到底,他肯定觉得我是外地人而排斥我,他其实喜欢的一定是我的身体……”

我安慰她:“小萍,下次你有男朋友一定一定要跟我说,不要再像这次这样了,知道吗?”

小萍深呼吸着,她眺望着远方行驶的车身,淡淡地说道:“不会了,不会有下次了,我对男人失去了信心,不会再恋爱了……”

我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受了很大的打击。

第二天小萍给了我梁恭山的QQ号码和手机号码,在我跟小萍的商议下,小萍决定用我的账号去戏弄梁恭山,可惜每次加都在等待好友通过中。

小萍说不要拿小号加,因为小号等级太低了,梁恭山只加有两个月亮的有空间动态的账号。

小萍需要引产加住院,前前后后的费用在一千五左右,我要是一次性向妈妈拿那么多钱,妈妈一定会追问个不停的,我特别烦妈妈的唠叨。

那一天我对妈妈说学校要一些资料费用,要三百块钱,妈妈知道我初三学习很紧张,没说什么就给我拿三百了。

拿了三百后加梁恭山给小萍的凑在一起刚好够六百,小萍不敢去正规医院做这种事情,因为她年纪太小了,她带我去的那一家诊所,诊所周围的环境很破旧,去往诊所的路上还是泥土,路上还飘来一股奇怪的恶臭味,但诊所还算干净整洁,像个诊所的样子,医生看着她手上捏的六百块钱,又看了看小萍,说道:

“姑娘,你已经来这里检查差不多半个月了,看你还是学生,给你打个学生价,可六百怎么够?”

小萍很紧张,她咬咬牙,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医生拜托你了,钱我们先给这么多,等这六百块钱用完了我们再继续给,一次性付完对我们来说压力太大了……”

医生想了想,最终还是给小萍开了药,我显然对这些流程并不懂,只能默默地站在小萍身旁,给小萍勇气。

小萍走进妇科的时候对我说:“美美,你这几天跟我妈妈说一下,说我在你家玩,就不回家了。”

我点点头,“好。”

医生给了她一粒药,医生说这个药需要吃三天,住院观察三天,第一天没有什么身体反应,第二天可能会有一点点,第三天就会有很大的阵痛反应,如果没有阵痛感,引产失败就可能需要实行人工人流手术。护士嘱咐,每次上厕所不管大小便都需要尿盆装着,拉一次就要找护士过来检查有没有看见胎盘流出。

小萍很无助很害怕,我很同情她。

这一天,我们兵分两路,她向学校请假四天,声称老家有事情需要她们一家人回去看一下,老师同意了。

我也跟她家里人说清楚了情况,我撒谎说初三学习很赶,小萍成绩有点追不上,加上我妈妈在外地工作,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住很害怕,于是请求让小萍在我这边住几晚,她爸爸妈妈很是热情,说怕小萍麻烦我什么的,但还是同意了下来。

大人真好骗。

我心情复杂地挂断了电话,看着一字不动的作业本,发现自己每次动笔就会转移注意力,看来现在没有任何思绪做了,满脑子都是小萍无助难过的画面,下定决心准备专心写作业的时候,牧朗冰就给我打电话了。

“操你,两天不主动给老子打电话,出轨了?”接听就听见牧朗冰霸道的声音。

两天了吗?

我想了想,确实小萍住院已经两天了,我不是很清楚那边的情况,但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想到这里,我深叹了一口气,觉得牧朗冰什么都不懂:“唉,初三了,准备中考了,老师布置的作业不是一般的多,我都可以拿新华字典来比喻了。”

“你不想我。”牧朗冰没有理我说的话,有些傲娇地说道。

“怎么可能不想你……我好想你……每次一出事我就好想你……”我淡淡地回应,说到这里,我的声音有些伤感起来。

是啊。

每次有事情,我想起的是牧朗冰,因为他是我最值得信赖的依靠,

牧朗冰质疑,有些得意扬扬地说:“说吧,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来操心的。”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让他麻烦了,加上小萍不希望我太过直接告诉牧朗冰,我委婉地打听:

“你认识梁恭山吗?”

“不认识。”牧朗冰毫不犹豫地回答。

“哦。”

“他是谁?”牧朗冰质问道。

“他……他把小萍甩了……就上次在酒吧那个男的……”我有些结巴地阐述。

“呵,活该。”牧朗冰幸灾乐祸地笑道,“老子知道那帮人,但不知道名字,他们在那酒吧嚣张得很,听说操过不少女人还跟动物乱搞,也不知道有没有得艾滋病。”

哇靠!

我的眼睛慢慢瞪大,生气地训道:“牧朗冰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牧朗冰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怎么可能,没准是骗人的呢?谁会跟动物乱搞?除非是为了钱的鸭子。”

哇靠!梁恭山不就是鸭子吗?

“牧朗冰!求求你,帮我把梁恭山找到好不好!我很急!”

听到我这样的口气,牧朗冰的声音渐渐变得认真起来:“怎么?他把你弄了?”

我急得差一点跺脚,心急如焚:“他跟小萍那个了!我怕小萍有病……”

“那最好了,真是天助我也,你干脆跟那八婆绝交,省得她再连累你。”牧朗冰嘚瑟地说。

“牧朗冰你好过分,小萍是我朋友。”我失落地说道。

“我看不起这样的人。”

许是经过了上次梁恭山那帮人的教训,牧朗冰对小萍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厌恶感,我觉得再劝牧朗冰下去的话只会闹僵,之后我不打算把小萍怀孕这件事告诉他。

我想自己解决这件事。

初三的功课不是一般的紧张,我们是尖子生,与普通生不一样,刚开学就已经步入最重要的关头了,我根本没有时间出去工作,也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抽出来去看小萍,小萍每天都埋怨我,说我把学习看得比她还重要,有时候我很难过,有时候我很理解她现在的处境。

小萍不敢向家里人要钱,眼看着诊所的护士就要催费用了,小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哭了,哭得很伤心,仿佛我不同意她就会选择自觉了断的地步,我有些被动,几番思考之下,擅自拿走了妈妈藏在床下的五百块钱。

那叫拿吗?

不。

那叫偷。

我偷妈妈的钱了。

我知道,妈妈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55 ***拥抱着你OHMYBABY,你看到我在流泪,是否爱我让你伤悲,让你心碎,拥抱着,OHMYBABY,可你知道我无法后退纵然使我苍白憔悴,伤痕累累***

——田震《执着》

55

我确实偷了妈妈的钱,但我觉得我偷的是我自己的工资,因为我有自己从东莞打工赚来的钱在妈妈手上,我知道妈妈总有一天会发现的,因为我短暂时间还不回去这么多钱,在拿走这么多钱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会有下场的准备。

可当我拿着五百块匆匆忙忙地跑去诊所,小前台的护士带着一种鄙夷的目光打量着我,摆着一副好像我欠她钱的臭脸告诉我说五百块不够,还差一百,我已经穷得身无分文了,她们压根就不会知道,我为了节约那一块钱,为了节约那几毛钱,早餐和零食都没有吃,也没有坐公交车过来,从我家到这里我行走花了四十分钟,几乎都是跑来的,因为我怕赶不上,我怕耽误了小萍。

护士见我是真的没钱了,没好气地给我开了收费单,扔给我说:“明天一定要把一百块钱补上知道吗?明天她就要开始阵痛了,之后还要清宫和检查,后天你还要准备钱。”

我连忙点点头。

听到后天还要准备钱,我的心里是真的在滴血,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我居然在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多拿妈妈几百块钱,这样就不会连费用都付不起了。

我觉得我很委屈,这里的护士都将我视为一谈,在我离开的时候她们就会议论纷纷,说一些很难听的话,好似在故意讲给我听,我忍了,擦掉眼泪走进来病房。

护士叮嘱我说小萍需要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因为我每天都是从家里偷偷拿点饭过去给小萍吃的,可没有什么很补的东西。

我听了护士的话后没有多虑,甚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影,我没有多虑,连忙打电话给了陈艺豪,他电话刚接起来还没有开口说话,便被我毫不客气地命令:“喂,你可以做一些排骨给我吗?我肚子痛……那个……想吃你做的排骨汤,就补身体之类的……”

“嗯?哦,我明白了,美美好好休息,我马上熬好给你送过去。”陈艺豪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平静地回应。

我摇摇头:“不用了,你差不多熬好了再给我说一声,我过去拿。”

“你肚子不舒服,还是我送过去吧?”

“我过来拿。”我执着道,语气带着不允许他继续反驳的味道。

陈艺豪果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给我熬了红枣莲藕排骨汤,我从口袋掏出两块钱,有一块钱人民币差一点就要分成两半了,我担心它会“分身”,便拿胶布粘上,勉勉强强能够用,上公交车的时候为了不让司机看得出这一块钱是贴好的,我刻意把完好无损的一块钱遮挡住了坏的那一张,我心惊肉跳地将钱塞在司机旁的投钱箱,深吐气,躲过了一劫。

我跑回去拿了另一个饭盒,见我匆匆忙忙跟赶集似的,妈妈继续吃着饭对我低吼:“韦美希你又死哪里去了?你看艺豪给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没见你去饭堂他可失望了!”

起初进门的时候我很害怕妈妈发现床底下的五百块不见了,看她这么若无其事,我觉得我又躲过了一劫。

我没有回应,提着饭盒就跑去了饭堂,见到陈艺豪的那一刻我哭了,我不知道是我心虚了还是怎么了,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得这么狼狈。

陈艺豪见我哭了连忙飞奔而来,焦急地询问:“美美别哭,肚子是不是很疼?快过来坐下。”

我哭着没有说话,拿着饭盒给他,他就明白我的意思了,接过我的饭盒就走进了厨房,将厨房里最好的东西都装进了饭盒中。

陈艺豪走过来的时候还递给我一瓶药:当归片。

我泪流满面地看着他,即便我眼里满是泪水,可却有不少怒火,我冷冷地质问道:“什么意思?觉得我有病是吗?”

陈艺豪笑着摆摆手:“没有没有,我表姐说她每次肚子痛的时候都会吃这个药,她说很有效,你可以拿去试试。”

我擦了擦眼泪,不允许他碰我,夺过他手里的当归片我没有一丝感谢的模样,而是带着些许愤怒地说:“那替我谢谢你表姐。”

陈艺豪点点头:“已经谢过了。”

想到我明天还要交一百块钱的费用,我一时间确实没有多余的钱,明天星期一也想不出办法,看着陈艺豪这副好欺负的样子,忍了很久,我才开口询问:“对了,你有一百块钱吗?借我可以吗?”

陈艺豪听完从自己口袋里取出钱,我看得很清楚,有两张红色的一百块钱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散钱,他给了我一百块钱,柔声说:“给你,不用还。”

我没好气地接过,还不忘地骂了他一顿:“去死吧你,一百块钱还想收买我吗?我会还你钱!”

我站起身,头都没回就走了,我不知道陈艺豪听了这句话是什么表情,他一定对我失望透了,我总是这样,不经大脑就说这种话伤害喜欢我的人,随后就会懊恼为什么要说出来,可现在已经无法撤回了。

后来我没有道谢我也没有说再见,我什么都没有说,直到那一天我真正失去陈艺豪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原来一直都没有一声感谢。他走了,我连句谢谢都没有开口,他却为我做了那么多,他离开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哭,我甚至感谢菩萨让你滚远了,我坚信这种痴情的男人会回来的,后来我有点伤心,有点难过,再后来,我哭了。

陈艺豪,两年后我才明白你对我的感情,我现在太幼稚了,谢谢你原谅与包容我的任性。

我坐在公交车上捏着陈艺豪给的一百块,望着窗外渐渐闪烁的灯光,我的心情极为复杂了起来,到站后我又跑回诊所,气喘吁吁地在诊所门口休息了一会。

随后我将陈艺豪的一百块付给了前台,前台没说什么就重新给我开了收费单。

“呀,排骨汤还暖暖的,美美你是跑过来的吗?”小萍喝着陈艺豪做的排骨汤,边喝着边看了看我满头大汗的模样,询问。

我深呼吸,用手比作扇子扇了扇,笑眯眯回应:“是啊,到站我就自己跑过来了。”

“辛苦你了。”小萍淡淡地说,“哇!好多好吃的!美美你真厉害!”

“嗯!多吃一点!”我笑道。

“谁做的?该不会是你吧?”

“……我妈做的。”我撒谎道。

她似乎没有什么胃口,难得见她这么慢吞吞细嚼慢咽的,这几天她很爱叹气,总是对着手机发呆,然后总是愁眉苦脸的模样,我感觉她憔悴了很多。

我不敢告诉小萍牧朗冰说的那些话,我也不知道牧朗冰有没有按照我的做,把那个人找到。

小萍还是没有喝完陈艺豪熬好的排骨汤,她说放到床柜上明天喝,可后来我却看见诊所垃圾桶被清理出来的垃圾,就有陈艺豪做的饭菜,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吃完。我从那么远的地方跑来,当然陈艺豪也熬得很用心,因为我闻到那股味道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尝尝,索性没有这么做。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执意地帮着小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错再错,我发现我好像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不良学生,每次离开小萍的病房的时候,我的腿就会软了下来,这几天,我好累,作业都在学校完成的,我甚至来不及思考数学物理化学就直接抄了同学的了事。

安抚好小萍后的晚上,牧朗冰来找我了,拉着我坐上了摩托车,我趔趄地跟在身后:“你干什么?”

牧朗冰阴鸷地瞪着我:“不是想知道小萍的男朋友是谁吗?”

我愣了愣,惊喜道:“找到了?”

“我需要找?幼稚。”牧朗冰又瞪着我说。

我坐在他身后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我的头贴在他的背上,靠近牧朗冰,我紧绷的神经才缓缓地放松了起来,尽管现在的牧朗冰开车依然如同不要命一样,我也不再害怕,因为我相信牧朗冰,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

我想,牧朗冰不会知道我这几天所做的事情,我也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就继续这样保持就好了,不然牧朗冰一定会认为,是我带坏了小萍。

难道……

真的是我带坏了小萍吗?

我不应该跟牧朗冰交往吗?

我不应该爱上牧朗冰吗?

我闭上眼睛,搂着他的腰迟迟不放开。

牧朗冰带我来到一家夜店,他熄火下了车,扭过头看着我:“那家伙在里面,你确定你要找他?”

我点点头,严肃地说:“我想跟他单独谈谈。”

牧朗冰脸色难看了起来,他紧绷着下巴捏着我的脸颊:“韦美希,你是在跟老子装单纯吗?那种人是你能单独谈谈的吗?”

我推开他的手,“牧朗冰,你别这样,我是真的真的有事……一定要跟他说。”

牧朗冰压制住心中的怒气:“什么事不能告诉我的?”

想到这里我有点委屈,慌忙地摇摇头:“别问了……就是有事。”

“什么事?”牧朗冰继续审问。

“反正不关你事。”我倔强地回应。

“操,狗美希!我还是你男朋友吗?还是你看上那个恶心的人了?”牧朗冰紧拽着我的肩膀低吼道。

我闭上眼睛,忍住眼泪:“牧朗冰你不相信我吗?我找他自然是小萍的事情,求求你别对我生气了,我这几天状态不好。”

这几天我很累,很疲惫,很想安安静静睡一觉,可想到小萍还在病床上躺着,她现在只能依靠的人只有我。

牧朗冰放开手,“行。”

我低下头,牵住了他的手,他愣了一会,我说:“牵着你的手有安全感。”

“傻逼。”牧朗冰说着,却将我的手裹得紧紧的,“你就站在这里,我进去把他抓来。”

随即他放开我的手,把后面的那句话说得很是轻松,他身穿着黑色仿皮机车男士夹克外套,还有白色的T恤以及黑色牛仔裤,裤腰旁边还挂着链条一样的小装饰,还有一双黑色的靴子,他没有化妆,没有喷那些古龙的香水,却给人的感觉很……凶的感觉,又酷又帅气,让人畏惧而又心动。

自从认识牧朗冰后,我没有在他手上看见过那些戒指了,也没有见他怎么戴过男士的项链,似乎他开始矜持了不少,是因为我吗?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56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让真爱带我走,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说分手***

——阿木《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56

不知不觉认识牧朗冰一年多了,一年前牧朗冰和一群社会男生欺负小萍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是哪里来的勇气去帮小萍说话,最后还骂了牧朗冰一顿。

第二次遇见他的时候他在路边抽烟,那个时候觉得他好跩好酷啊;第三次遇见他的时候是在晚上的时候,我被一群男人困住了,是他赢了我,他还告诉我,他的名字叫牧朗冰。

再后来的后来,慢慢地接触,怦然心动,喜欢他爱上他,渐渐沉迷,渐渐无法自拔。

如果有一天我失去牧朗冰了,我会不会很心痛?

一定会很心痛吗?

心痛……

是什么样的感觉?

一定比那段伤心的时候还要难受,我没有尝过更加痛苦的感觉,可后来我尝到了。

我站在他摩托车旁等他带着梁恭山出来,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夜店进进出出的都是年轻人,有的看起来只有十几岁,有的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穿着暴露夸张,五颜六色的头发各种雷人的造型,每人路过的时候都会扭过头看了我一眼,我穿得太过普通,很简单的深蓝色运动衣与直发,站在这里,我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我甚至好羡慕她们那些衣着啊,不管怎么穿,不管做什么造型,家人和老师都不会说,而我,拉个直发都被同学说我发骚。

没一会,牧朗冰就与梁恭山从夜店里走出来了。

“你轻点不行吗?不知道老子后面都是一帮兄弟吗?上次没打你皮痒是不是?”梁恭山脸上有於痕,好像他被牧朗冰打过才跟牧朗冰出来的。

牧朗冰抓着梁恭山的衣领拖着他从夜店走出,他想要挣脱牧朗冰的手,显然牧朗冰的力气比他大,周围的年轻人一副凑热闹的模样盯着,牧朗冰瞪了一眼他们:“识相就别多事!”

年轻人们果然散开了,也有些人只是离得远了一点继续看热闹,好似都在迫不及待地希望牧朗冰继续打他。

看见梁恭山的时候,我再一度确认小萍眼瞎了,他哪里长得像吴尊?比牧朗冰矮、比小萍高、身高大概在168-170左右,瘦瘦的,不过他确实有一股很吸引人的气势,可惜这种人在我这里根本入不了眼,小萍之所以瞒我,是因为她很喜欢梁恭山,却害怕我说他缺点的原因吧?

“你就是梁恭山?”牧朗冰站在他身旁,我斗胆走过去严肃地审问。

梁恭山吊儿郎当地瞥了我几眼,显然他不认识:“你谁啊?”

“你太过分了,居然敢这样对小萍,你知道这几天她有多难过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他答非所问,已经变相地承认了他就是梁恭山的这个问题,我有些急促,带着几分激动的语气质问道。

“幼稚。”牧朗冰看了我一眼,得知我找他就是为了问他这些问题,他顺势把梁恭山放开,自己走到摩托车一旁靠着,他低下头抽起了烟,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气后对着梁恭山威胁道:“你敢跑试试,老子打断你的腿。”

“哦,罗晶萍吗?”梁恭山想了一会才知道我说的是谁,他一脸好笑的模样,调侃地反问,“怎么了,上次给的钱不够吗?不好意思找我要就派你来了?”

“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听到这里,我更是火冒三丈,他不仅不愧疚还这么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在诊所躺着的小萍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我哪样了?”梁恭山挑眉。

“你一言不发就把她删除了,还给她三百块钱打发,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女生好欺负吗?”我低吼,尽量不让自己在牧朗冰面前失态。

梁恭山显得很无奈地看着我:“我跟她没谈多久就不喜欢她了,是她自己要跟我上床的,那丫头滋味还算不错,男人遇到这种事都学不会抗拒,更何况自己爬上来的,我每次做的时候都戴套了,她怀孕了所以就要怪我吗?”

听到怀孕,牧朗冰才从无聊中回过神看着我们。

“她这几天要住院引产,不敢告诉任何人,都是我一个人在帮她,你把她删了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继续在夜店逍遥自在,你好嫐啊!你怎么会这么嫐!”我说着说着,就想到那个时候我在陈艺豪面前哭的情景,泪水渐渐在自己的眼眶里打转,我尽量背对着牧朗冰,不想让他看见我不坚强的样子。

“她又不是第一个怀我的孩子,我给三百块还算多了,要不是看在她还是处女都份上,我一分钱都不会给还想抠老子的钱,呸!”梁恭山说着朝地面吐了吐口水,随后他打量了我一番:“你是处女吗?”

听到这里,牧朗冰将未抽完的烟取了下来,他大步地迈了上去,趁梁恭山不注意便拿未掐灭的烟头朝他脸上摁去,梁恭山本想尖叫,牧朗冰眼疾手快地被他揍了一顿:“操你妈!你Ji巴不想要了是不是!”

“你妈的!敢揍老子!不知道夜店里有我的兄弟吗?”梁恭山输在了打斗,他没有挣扎,可嘴巴却没有放过牧朗冰,那双犀利的眼睛简直能够扼杀人。

牧朗冰拽拽地怒视着他,露出冰冷的笑容:“怕你?一群狗东西!”

“牧朗冰你别闹!”想到上次他也揍了梁恭山,然后差一点被打的事情,我连忙走上去阻拦了他,“我需要梁恭山去跟小萍道歉,让小萍打他好不好?”

其实我很害怕要是小萍见到梁恭山脸上的伤痕,怕她又会骂牧朗冰,我不想左右为难。

“你以为现在小萍愿意看见他吗?”牧朗冰扭过头,将目光落在我身上,凶巴巴地说道。

我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我好,我点点头说:“我找他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向小萍道歉,并负责。”

“负个叼!”牧朗冰骂着,又将梁恭山打了一拳,“走不走?不走老子打你进医院!”

牧朗冰似乎很懂人最在乎什么,他专打梁恭山的脸,将他打得鼻青脸肿,将他打得贴贴服服,因为做一名鸭子,最注重的就是外貌,相比起来,牧朗冰真是比他好看多了。

梁恭山的兄弟似乎怕牧朗冰,我看见几个人好像认识梁恭山,但看见牧朗冰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钻回了夜店,我开始对牧朗冰产生了好奇。

牧朗冰一手拽着梁恭山的衣领逼着他走着,梁恭山也没有再挣扎,我站在牧朗冰身旁挽住他的手臂顺着往下握住了他的手。

“小美。”看着梁恭山安分了下来,牧朗冰俯视着我。

“啊?”我抬起头。

“以后不要瞒我。”牧朗冰摸摸我的头,“我是你的男朋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瞒我,我承担过很多事情,可我也想帮你,没有理由什么都要你承担,更何况你还小,还在读书。”

“……”我的唇抽搐了一会,随即点点头。

拉着梁恭山去诊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小萍果然崩溃,一瞬间变成了疯子般,她看见他就对着他大骂:“啊啊!!你死开!!我不要再见到你!!你快点去死!!快滚!!!”

显然梁恭山并没有要讨好她的意思,他双手抄在裤袋,看着小萍坐在病床上他没有半分怜悯:“死的人应该是你吧?让你吃避孕药非不吃,怀了怪我,切!”

“你滚!你快滚!!”这一刻,她像个神经失常的人,将床柜上的玻璃杯向他疯狂砸去。

“操你妈的!你算哪根葱?就是垃圾一个!还敢向老子发脾气……”

他话还没说完,又被牧朗冰揍了一顿,随后抓着他拽了出去,“我拉他出去等会回来。”

我点点头,连忙拍了拍小萍的后背。

小萍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我,那双凶狠的眼神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是她第一次吼着我的名字:“韦美希!谁让你把他带过来了!我当初是让你叫牧朗冰打他!没让你带过来!你忘记了吗?为什么你要这么自作主张!你是想要他来嘲笑我现在的模样吗?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她的嗓门很大,仿佛这病房都在颤动着,我很害怕,连摇头阐释道歉:“我没有……小萍……我觉得他向你道歉你心里会好受一点……我没有想过他会是这样的人,对不起……”

“我这几天都见不得光,每天都要检查,还要看那些人的眼光,你知道她们那副恶心的样子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她们背后议论的话吗?我真觉得我阵痛的时候她们会取笑我,你现在把那条连狗都不如的男人带过来,不会让她们更加笑话吗?你到底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你自己?是不是觉得帮了别人很高兴啊?求求你了!别再这么做了!我快要被你气死了!!行吗?”

她的话都像一颗颗子弹刺进我的心,明明我的想法很简单,明明我没有想太多后果,可在小萍眼里我却故意一样。

我觉得我很委屈,可想到小萍的处境,我虽然不能体会她崩溃的感受,却能够体会她崩溃的感觉。

“对不起……我是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我默默落泪,感觉此刻的我们,拉开了距离。

“行了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很烦,你回去吧……”小萍深深地吐气着,她看见我哭了,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她没有再看着我,继续躺回床上背对着我,。

我看了看小萍现在正在气头上,我抹掉了掉落下来的眼泪,随后离开了病房。

梁恭山早已经被他打跑了,他在摩托车旁继续抽烟着,看见我走出来他赶忙将烟扔掉,没一会他见我难过的样子,知道我被小萍骂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将我抱在怀里。

“活该你受罪,当初就劝小萍了,你非要让她。”牧朗冰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抚着。

“她是我朋友……我不希望她变成这样啊……”在牧朗冰怀里,有我喜欢的熟悉味道,就会感觉很温暖,很安宁。

“她的医药费该不会是你付的吧?”牧朗冰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放开了我,扣着我的肩膀询问。

我思索了一会,摇摇头:“不是。”

如果我承认了,牧朗冰肯定会找小萍算账,或者牧朗冰会替我出手术和住院费用,我并不想麻烦他,我已经给他添很多麻烦了。

“不是就好,不然你这是在拿钱害死一条小生命了。”牧朗冰说。

那一晚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哭得我的头昏脑涨的,哭得我脸颊通红滚烫,我感觉我这一哭好像发烧了,担心自己会生病,我连忙擦了擦眼泪,从牧朗冰怀里站直身子。

“不哭了吧?”牧朗冰抹掉我脸上的泪痕,他的手很温暖,即便他准备放下手的时候,我制止了,我想让他继续抚摸我的脸。

“不哭了。”我笑着摇摇头。

牧朗冰抿唇笑了笑:“现在才知道老子的好?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样的,朋友出事了,就想帮忙?”

我沉默,算是默认。

“以后不要这样了。”牧朗冰说,“万一那梁什么的我不认识怎么办?”

“牧朗冰谢谢你。”我靠在他怀里说。

“嗯。”牧朗冰接受了,似乎回答得有些腼腆。

经过梁恭山的事情,我好奇了起来,便聊起牧朗冰的过去,牧朗冰倒是一个很坦白的男人,他蹙眉:“你问我过去的女人吗?”

“你敢告诉我你跟多少女人上过床吗?”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你确定你不会生气?女人可是很忌讳的。”

“不生气。”

牧朗冰苦笑:“你稍等,我得回忆回忆……”

“……”我无语。

“哈,不记得了,但大概有十个左右,包括童紫澄。”牧朗冰说。

“……那……她们怀过孕吗?”我问。

牧朗冰:“没有。”

“那为什么没有……”

牧朗冰说:“精子不进女人那里就可以了。”

我瞥下眸,突然觉得上床真恶心,为什么那些台湾的口袋小说把这种事写得这么暧昧这么让人心潮澎湃?而现实中却觉得这种事如此丑陋?

牧朗冰看了看我,叹息道:“好吧,我又说了很多儿童不宜的东西了。”

“那牧朗冰……你是真的真的喜欢我吗?不像梁恭山对小萍那样吗?”我又一次想要向他确认,我忘记了我是第几次问了,只不过每次问的时候都想再次得到答案。

牧朗冰牵着我的手,“要是像小萍那样,你在跟我交往的时候就已经被我要了,我也对你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喜欢你,不像他们。”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

——莫文蔚《盛夏的果实》

57

所以牧朗冰,是真的喜欢我吗?为什么他会跟梁恭山不一样呢?

也许是因人而异吧?

牧朗冰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刻在我心里,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触碰都让我享受到了心电感应的滋味。

那是心动。

那是喜欢。

那是爱。

我越来越爱牧朗冰了,我好想告诉他,我这一辈子只喜欢他一个。

牧朗冰送我到家附近停了下来,周围的环境很是安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这里的人很早就准备休息了,以往我走在这暗黑的小路都会害怕,我发现牧朗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变得坚强了不少。

“不要想太多,明天就要上学了,好好休息知道吗?”牧朗冰说,“明天中午我接你放学。”

我羞赧地点点头:“嗯。”

“乖。”

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脑袋,随即他俯下身,唇瓣落了下来,他吻我了,我们已经有近一个月半没有接吻了,还记得最近接吻的时候是在东莞的酒店里,怀念他唇舌的味道,怀念他此刻紧紧拥着我恨不得将我融进他身体的感觉,他所有的一切,只要是他的,我就会无比地眷恋着。

他每次吻我都会有些急促,我们以前单纯的接吻发展到现在的抚摸,我好像一直都在纵容他,他好像一直都在担心会伤害我,总是抚触之后便松开。

“宝贝,记得好好上课。”最终牧朗冰还是停了下来,他搂着我低沉地叮嘱着,我能够感觉得到他在忍住内心的欲望。

我很心疼他,不知道自己能够为他做什么,只好轻轻地回抱着,用尽我现在觉得最温柔最甜美的声音回应:“嗯,牧朗冰你也好好休息。”

“嗯。”

“到家了跟我发消息哦。”我捏了捏他的脸说。

“嗯。”牧朗冰任由我捏着,随即他握住了我的手,依依不舍地离开。

我回家的时候妈妈还没有下班,我知道她又要为了那几十块钱加班熬夜了,这几天妈妈的工作量很大,我也因此而松了一口气。

我迅速地洗好澡躺在床上,心情极为复杂,脑海中全是小萍今晚对我吼的那些话,我深深地吸气吐气,翻了一次又一次身,思索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牧朗冰今天说,否则就是用钱在害一条小生命了,想到这里我有些伤感,小孩子其实很可爱,可我只喜欢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宝宝,因为长大后他们很调皮,甚至会惹我生气。

难道小萍的医药费真的只能是自己来处理吗?

是不是小萍觉得我的工资能够随时拿到?她以后会不会还我?毕竟那也是我辛苦的赚钱,虽然现在不在我身边,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为了帮她付费用做了多少坏事,如果她知道了的话,会怎么样呢?

而且我觉得她今天说的话有点过分了,可到现在她都没有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一点音讯都没有,但我并没有怎么生气,也许我根本就不懂她的心思,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伤害。

我看着妈妈床的床单,很想在妈妈发现之前把钱放回去,我忽然想起来,我的数学作业还没做……

算了。

我好累。

回学校再抄一下同学的吧,反正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星期一,早晨。

我刚到学校就上早读课了,今天好死不死非是班主任来监督,尽管如此,也依然无法阻止我继续抄作业的决定,趁班主任走来走去,我便拿起同学的作业开始疯狂对抄着,将书本立起遮挡住此刻我丑陋的行为,边抄还边心虚地窥了窥老师的行动,只要她一个扭头我立马放下笔假装跟读着。

同学一脸嫌弃的模样白了我一眼,她似乎感觉得到我这几天都很颓废,以前作业就算是自己做的分数也是四十分左右,现在抄了却越来越下降了。

同学说我变了,我笑着说有吗?

她有些生气地指责我,一脸看不起的样子:“身为尖子生,抄作业是很恶心的行为,你要是想去普通班就赶紧滚吧,别在这里给尖子生丢人。”

她说的对,我确实在给尖子生丢人,可谁会明白我变成这样的心酸?

想到这里,我将作业本扔给了那位同学,自己开始琢磨了起来,教室的朗读声参差不齐、杂乱无章,不知道是谁带起的头,慢慢的,教室开始异口同声地背诵着语文古诗,我张着嘴故作在跟着。

没一会,小萍就给我打电话,手机振动在我口袋里,我心慌意乱地抬起头看着老师走去走廊看风景,才斗胆地接听起了电话:“喂?小萍怎么了?我在上早读呢!老师在监督。”

小萍咿呀了一会儿,吸着鼻涕难受地说:“美美……今天是第三天了……我的肚子好痛……好像要生孩子一样痛……你能不能过来?我好痛怎么办……是不是会死掉呀?”

“哈?不会吧?护士没有看你吗?”我边看着老师的背影边询问。

“护士说任由自己这样痛,要痛到流出胎盘为止,可是我好痛……”小萍被这种痛到哭了,我听见她哽咽啜泣的声音,我听见她难过伤心的声音,我就很难受,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办。

我有些着急,可我左右为难,想起来今天确实是第三天了,护士说一般三天胎盘就会流出,现在看来小萍已经准备要流出来了,我挂断电话想着各种能够请假的理由,哪怕一节课的时间也好。

我站起身,大胆地往走廊走去。

“老师,我要请假,我家里有事要我回去一下。”

这个老师是尖子生严格的班主任,女性,广东某所重点大学毕业的,她的样子给人一种很严格的感觉,她的性格也十分果断,但我跟她处的还算不错。

她戴着一副眼镜,一身休闲的日常装,转过身看着我焦急的模样,淡淡地说:“哦,打电话给你家里人,我先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事情。”

我的手出了冷汗,尖子生的班主任果然跟普通班不一样,支支吾吾地祈求着:“老师……我手机没电……我是真的有急事……”

“拿我手机打。”班主任不罢休,掏出手机说。

“我忘记了……”我十分小声地回应,心脏被她弄得七上八下的,真怕被她揭穿,我在老师面前学不会撒谎,尽管我很努力想要去做,可在熟悉的人面前就不一样了,例如妈妈与陈艺豪……

“不敢打就是在骗我,韦美希,你什么时候学会对老师撒谎了?”班主任依然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在班主任与九零四班班主任来说,我是一名优秀的三好学生,但出于无奈,我不得不这样做。

我咬咬唇:“老师……我真的要请假……”

“不行。”

班主任果断地拒绝了我,拿不到班主任的请假条,我是无法从校门出去的,因为现在不是放学时间。

“那老师,你算我逃课吧,我是真的有急事……对不起……”正当我犹豫的时候,口袋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我知道是小萍给我打的,我说完后转过身往一楼跑去。

我听见老师在背后喊我名字的声音,我没有停下脚步,我知道班主任也不会追上来,我从来没有做过翻墙逃课这种事,今天,我做了,说不上来的感觉,我想,班主任一定对我失望透了。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诊所,小萍在病床上痛不欲生,她似乎忘记了昨晚对我说的那些话,看着她此时的模样我也不想再计较什么,我连忙走过去看着她:“小萍你好多了吗?感觉怎么样了?”

小萍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她的脸色苍白毫无血丝,紧捂着肚子紧盖着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随后一直啊啊痛哭着。

“肚子是不是很痛?我帮你揉揉?”我着急地隔着被子碰了碰她的肚子,却被她的手打了一下,我吓得收回了手。

她打得好疼。

“美美……你有带热水吗?我好痛……有点像你痛经的那种痛,不,还要痛几百倍!感觉我的每一根骨头都好痛!”小萍紧咬着牙齿难受地阐述着这种我体会不到的感觉。

热水?

“你等一下我去拿。”我连忙跑去诊所走廊,拿起一次性杯子接了热水给她,她咕噜咕噜喝了几口,重新倒在床上。

“好多了吗?”我关心地问。

小萍闭着眼摇摇头,嘟囔道:“要是好多了,就不会找你来了……”

我抿抿唇,轻轻地安抚着她的肩膀,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比较好。

“你帮我揉揉我的小腹,唉哟疼死我了,美美,痛经有这么疼吗?”小萍看着我愣在一旁,询问道。

我看了看她的情况,伸出手帮她揉了揉,思索着:“嗯……应该没有这么严重。”

“哦……”

她躺在病床上休息,我不轻不重地揉着,似乎这样她肚子就没有那么疼了,看见她渐渐平静下来入睡我心里也好受了些。

小萍大概睡了一个多小时,几名护士就走进来了。

“她情况怎么样了?还痛吗?”护士带着口罩问。

我摇摇头:“现在给她揉没有那么痛了。”

护士听到的时候皱起眉头:“揉?尽量不要给她肚子揉,不然流不出来很麻烦。”

我下意识地收回手,可收回手没几秒,小萍又拉着我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护士,我是真的痛……就揉几下而已……”小萍虚弱地看着护士,带着祈求的语气说道。

护士走过来打量着小萍的模样:“胎盘流出来就不痛了,忍一忍。”

果然护士的话还是有用的,小萍咬咬牙,最终还是同意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58 ***你的心情总在飞,什么事都想去追,想抓住一点安慰,你总是喜欢在人群中徘徊,你最害怕孤单的滋味,你的心那么脆,一碰就会碎,经不起一点风吹,你的身边总是要许多人陪,你最害怕每天的天黑,但是天总会黑,人总要离别,谁也不能永远陪谁***

——张栋梁《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58

直到中午的时候,小萍依然睡得很熟,我看着她似乎没有什么情况了便跟她打声招呼就回家了。

牧朗冰给我打了电话,他训我说他在学校等了很久,因为我是尖子生,要是冒然给我打电话怕我手机被没收,所以他忍了,直到现在十二点的时候,他勃然大怒地对着我吼:

“操你!我在后门等着你跟个傻逼一样!你现在跟老子说你在家了,狗美希你什么时候敢放我鸽子了?”

他吼得的心情更加不好了,收拾着饭盒对牧朗冰撒谎阐释道:“我爸爸突然来接我了,所以我不敢给你打电话,怕我爸爸怀疑,想着回家再给你打,然后你就打过来了……”

听到这里,牧朗冰的气消了一点,继续质疑审问:“不会给我发短信?你尖子生的头脑去哪里了?”

我抿抿唇:“当时一时间紧张……什么都忘记了……”

我确实忘记了牧朗冰说中午要来接我的事情,我确实对他很愧疚,但我不敢告诉他,我逃课去照顾小萍了。

“呵!”牧朗冰冷笑一声,我听见了打火机的声音,他又抽烟了,我感觉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再劝他了。

“别生气了,这几天我压力有点大……”

牧朗冰吸了一口烟吐气之后询问:“那八婆又找你了?”

“谁?”

“罗鸡婆。”牧朗冰记不住她名字,只记得她姓罗,便取外号说道。

“她不是鸡婆。”

“她跟一个鸭子上床你告诉我她不是鸡婆,那她是什么?”牧朗冰非要掰正我的想法,冷冷地给我解答。

我有些生气地回应:“她不是鸡婆,牧朗冰你骂脏话可以,但是别乱说。”

我知道牧朗冰对小萍已经很厌恶了,要是没有梁恭山,牧朗冰一定会像以前那样路过看见小萍的时候会载她回家,每次看见我身旁有小萍的时候他也会给小萍买一份,如果小萍被别人欺负了,牧朗冰也一定会帮她,那个时候的小萍多快乐多可爱啊,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其实谁都不希望会有这样的后果。

我发现我与牧朗冰这几天因为小萍的时候差一点吵架起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牧朗冰把小萍说得很难听,每次都是我在忍,我觉得牧朗冰很多时候其实根本就不懂我,也不懂小萍与我感情有多好。

我提着饭盒去饭堂打饭的时候,我发现陈艺豪真厉害,他一眼就看出我心情不好,他看了看我的脸色,走过来小声疑问:“美美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摇摇头,转移话题说:“那一百块钱我晚一点再还你。”

陈艺豪耸耸肩:“无所谓了,你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拿起装好饭的饭盒,“我不是很想说,我先回去赶作业了。”

陈艺豪没有逼迫我:“初三也要注意休息哦。”

学校是七点上早读课,七点半做早操,八点钟上课,十一点半放学,两点钟上课,五点十分下课,每次下课的课余时间是十分钟,我摸索了学校的时间,将课程表抄在表格上贴在课桌的一角,方便自己明白上什么课,有时候我甚至不用看都知道下一堂上什么课。

我回去上学的时候,同学们都看着我,坐在我前面的女同学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伸出食指指着我鼻子,一番嘲笑:“韦美希,你死定了,你今天逃课去网吧打游戏了对不对?班主任很生气哦,说要把你贬去普通班。”

“你才去网吧,不明白事情就别乱说。”我白了她一眼,回击道。

她毫不受影响地笑了笑:“班主任很生气,尖子班第一次有人逃课翻墙,还是个捞妹,果然外地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

我记得翻墙去网吧的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因为外地人经常被广东人排斥,他们都会想方设法做好自己,让广东人接纳自己,说要逃课这种行为我觉得我是史无前有的第一个。

我没有回应,不过我这样的做法确实得到不可原谅的地步,如果班主任要我回普通班,我肯定不想读了,因为我很要面子,成绩下降回普通班的话已经够丢人了。

第一堂课下了之后,班主任果然把我叫去了办公室,她严厉地看着我,让我感觉到害怕:“韦美希,你说说你早上有什么事非要逃课?不能告诉老师吗?”

我埋着脑袋摇摇头:“老师……不是什么坏事……而是我暂时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我跟副校长还有好几位老师关系都非常好,唯独我怕这个班主任,不管我怎么想去跟她多说话,她都有一股把人拒之门外的感觉,让我害怕,让我胆怯。

“你在我们老师眼里是很乖很听话很懂事的,我听说过不少老师改试卷有时候会找你帮忙批改,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看看你的物理化学作业分数。”班主任从一旁拿起我的作业簿翻开,失望地说道:“你看看你这段时间的分数有多差,你再看看你的数学,就连英语你也刚刚好拿了个七十分,韦美希,数理化你的成绩虽然中等,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几十分,你说说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什么事情……”我难过地将头埋得更低了,“成绩我会继续提高的。”

“既然不肯告诉我,那你就尽管处理好,你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学生,不应该拿这么差的成绩,就快月考了,你得比其他学生更加努力知道吗?”

看着我此时楚楚可怜的模样,老师也没有想要继续为难我,而是罚我抄英语单词,放学的时候就要交,于是下午的所有课余时间我都在抄英语单词,马不停蹄,一字不漏,速度非凡。

我不想让老师对我失望,我不想让所有人都瞧不起我,在处理小萍事情的同时,我不能因为她而把成绩下降,我得加油,我得努力。

放学的时候我去广播室选稿让广播员开始进行念稿,梁老师走过来把我喊走了,她双手抱在怀里说:“韦美希啊,你现在已经是初三了对不对?”

我点点头,心里有不祥的预感:“是。”

梁老师露出温柔的笑容:“初三第二学期了,又是尖子生,学习很紧,所以我决定让初一七班的陈晓雅来接手你广播组长的位置,明天开始你带带她?”

我点点头:“好。”

我十分理解,因为我也是初一开始接手初三学姐的组长位置的,只是做的时间久了,对广播有了一定的感情,舍不得这些给我写稿的同学,舍不得念我选出稿子的同学,千言万语,我终于明白了上一届的那位学姐的心情了。

交完作业后我去诊所看了看小萍的情况,我到的时候好几名护士围着她议论纷纷:

“你现在肚子不痛了?”护士居高临下地审问。

小萍摇摇头:“睡一觉之后就不痛了。”

“也没有见胎盘流出,就见她流出一些血块类,看来胎盘还在子宫里。”护士拿起笔开始记着。

小萍听到这里有些着急了,“护士……胎盘还没有流出来吗?”

护士摇头:“没有流出来,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再服一次药,或者直接实行人流手术,但胎囊有点大,对女性子宫会有一定的风险。”

小萍:“人流手术可以麻醉吗?”

护士:“是无痛人流手术,当天就可以出院,服药还需要继续留院观察,你看看你想选哪个?”

小萍将目光转给了身无分文的我,似乎想把决定交给我,听着无痛人流手术就感觉费用很高的样子,我有点想选继续服药,可是不管选哪个,我依然没有钱付了。

“美美……要不无痛人流手术吧?”小萍躺在病床上单独跟我说道。

我咬咬牙,有些难为情:“可是小萍……我现在没钱……”

小萍淡淡地看着我:“牧朗冰没有给你钱吗?”

我摇摇头:“牧朗冰不知道是我出的医药费,他以为是你爸爸妈妈给的吧……”

小萍苦笑:“美美,牧朗冰没有给你钱,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啊?梁恭山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都会给我一点钱。”

我皱眉,我跟牧朗冰交往跟钱有很大的关系吗?

“美美求求你了,我想做无痛人流手术,我不想再吃药了,今天早上我痛了一天,不想再体验那种感觉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钱我以后会还给你。”

“小萍……我现在是真的没有钱了……”我从口袋掏空给她证明,“我这几天都在吃硬糖来充饥,我已经拿了家里人一些钱了,再拿就会怀疑的。”

小萍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渐渐地渗出:“算了,那不打了吧……反正现在都没钱,我又不敢告诉家里人,明天就得上学了。”

我无奈地看着她,怎么感觉她的主意一时都是这样那样的?

“你还是待在这里吧,我去前台问问手术要多少钱,今天晚上我去英尔广场做活动,应该可以赚一点钱。”我不忍心看她难过,下定决心地说道。

小萍点点头:“美美,谢谢你。”

我露出一抹笑容:“没关系。”

我跑去前台咨询做手术的话要多少,护士看了看小萍现在的情况记录,说:“无痛人流手术需要1500元,这个是要去大医院做的,我们诊所跟那家医院有合作,罗晶萍是可以去那边直接做手术,在那里一天是50元住院费。”

“好贵。”一千五,对我这个学生来说无疑是天价。

护士解释:“当然贵,怀孕一两周做手术风险是非常低的,价格大概800-900左右,罗晶萍怀了三个多月了,风险高,医生只能说尽力处理。”

八百九百也好贵……

我在路上的时候犹豫了很久很久,甚至有了继续找陈艺豪借钱的冲动,甚至还有继续偷家里人钱的冲动,但绝对不会开口找牧朗冰要。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找牧朗冰要,找他要一定会有吧?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59 60

这天的晚上,我提着饭盒从饭堂里回来,饭盒里的东西香喷喷的,我闻到瞬间就饿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怎么吃个好饭,不得不说陈艺豪的厨艺越来越好了,等会一定要好好感谢他才行。

我拿起手机看着小萍这几天发的动态,心里很是替她着急:

“原以为那是一场童话爱情故事,谁知道是一场恶魔的附身,多么希望我没有遇见那个王子心碎”

“这个世界不值得让我去爱,我在角落里痛哭,我怎么了?我忘记给自己占卜了,塔罗牌不见了,魔女的扫把消失了……难过”

“我还能重新开始吗?”

“好想去极乐世界,没有痛苦的地方,一定很美吧?”

“好想离开……”

这是她这几天发的空间动态,附上黑色非主流动图,表达出她此刻黑色的心情,她的名字都改成了“黑色星期四”,之所以叫黑色星期四,好像是因为她遇见梁恭山的时候就是星期四遇见的。

2005年开始就很流行一首世界禁曲,叫黑色星期五流传进广东,网吧很多喜欢冒险的年轻人为了寻找这首被毁掉的禁曲花了各种时间去恶作剧,就为了蹭那么一点点QQ空间人气,小萍喜欢听这种类型的歌曲,但她说网上的那些曲子都是假的,她根本就不会相信有黑色星期五这么一首歌。

所以,在她失恋的时候,她似乎相信了,她在网上听过黑色星期五,还循环过好几次,当时的她面无表情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现在我却害怕她会得忧郁症,我害怕她会离开这个世界。

我给小萍发过短信,小萍都会回我,我才放下心来,我说:“小萍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一定会筹好钱给你做手术!要开心哦太阳~”

小萍回复我:“嗯。”

看着她回复我,我的决心更是下定了起来,我计划着今天晚上找妈妈要五六百块钱,然后明天请假去做一份能够提前预支工资给我的工作,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出得起手术费了!

可我刚踏入门口一步,就见妈妈严肃地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目光直直地注视着我,浑身散发出火药味儿。

我知道,她一定发现我拿钱的事情了。

“韦美希,我放在床底下的钱是你拿的吗?”妈妈严厉地审问着我,目光似乎恨不得把我撕碎。

娅希从床上爬下来,指着我的鼻子对妈妈说:“妈妈,一定是姐姐偷的,她一定偷钱去网吧上网了!”

“你不懂就闭嘴!”看着娅希火上浇油,我很是生气地顶了她一句,每次我被骂,妹妹就会在我背后捅一刀。

娅希朝我吐了吐舌头,有妈妈撑腰,她一点都不怕我:“就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

“韦美希,你跪下,我不打你,因为你长大了,该懂事了!你知道你现在几岁吗?快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小时偷针大时偷金老师教过你吗?跪下!”妈妈恶狠狠地指着地面,对着我怒吼命令。

“……”如果我不跪下迎来的是鞭子,我清楚小时候被打的经历,深呼吸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将饭盒放到餐桌上,随后跪在她面前。

妈妈呼吸很重,我看见她的胸口上下起伏着,我知道她很生气,被娅希这么一个劲地说,她更是气得冒烟。

“韦美希,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今天娅希生病了,工厂还没发工资,我把之前的那些钱都拿去银行定期存了!我想着拿三百块去医院给她打针!可是我发现床底下没钱!你知道那是妹妹治病的钱吗?你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是我教你偷钱的吗?要不是我找同事借钱,妹妹是不是现在病的很严重?你回答我!”妈妈滔滔不绝地怒斥着我,将我的身子掰正对着我怒吼审问。

我低着头,不想解释也不想回应。

“韦美希一定巴不得我死掉,这样子就没有人跟她抢东西了!”娅希在妈妈背后继续说。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同时看上了一件东西,家里人却只给妹妹买不会给我买,明明可以多买一份可他们从来不会这样做,觉得多一份就很浪费钱,宁可我没有也要给妹妹买,原因是我是大的,她是小的。

“韦美希你告诉我,钱呢?你拿去做什么了?你是真的拿去上网了吗?还是拿去赌了?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我绝对不会打你!”妈妈咬咬牙,她扯我的时候很用力,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拉扯。

“就是花了,而且妈妈,我工资在你手上,我当时找不到你又急着用钱,就自己拿走了三百块,有错吗?”我抬起头狡辩,我觉得我说的非常有道理。

妈妈板着脸,边说着边用力地掐着我的脸颊:“是,你确实有东西在我这里,但那不是你的钱!不问一声就拿走了,为什么当天不告诉我!非要我发现你才说这种话!这不就是偷吗?真是家贼难防!我们家够穷了!来到广东被广东人瞧不起就算了,你居然还给我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要是传出去怎么办?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反正我没有偷,我拿的是我自己的钱!是我从东莞打工挣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偷!”我推开她捏掐我脸颊的手,狠狠地顶撞着她,我的脸颊被她掐得好痛,我都感觉我的脸颊要出血了!

“好,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还偷了别的什么东西?怪不得我说这几天钱总是少!原来都是你偷偷摸摸干的!韦美希!我真是白养你这样的女儿了!”

“你说后面这句话很搞笑!我没有偷为什么还要说我偷!你养了我这么多年对我不了解还说白养我!——啊!!”

我顶嘴的同时,不知道爸爸回来了,我直感觉我背后一股力气将我踹到地上,见我倒下,爸爸就地取材拿起木头做的凳子狠狠向我砸来。

“啊——”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凳子就砸到了我的后背还有脖子,我痛得连忙用手捂住,那一瞬间哭了出来。

“臭不要脸的!敢顶撞你妈妈!快说!钱偷去干什么了!不说老子打死你!”爸爸拿起鸡毛掸子指着我金刚怒目地审问,我不敢爬起来,我不敢动,我小时候经常被爸爸打,我知道我反抗他会更加用力地抽打我。

“你骂就骂!打孩子干什么!孩子不痛啊!我看看出血了没有!出血了可是要去医院的!到时候又要钱!你打这么重干什么呀!”

妈妈见到爸爸一来就这么凶,赶忙走过来将我扶起,见到妈妈扶我,见到我没有回答他,爸爸在我被扶起的时候又抽了我一鞭,我的手臂被他打到了,火辣辣的疼,过去的画面都被浮现,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除了哭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可我不敢哭得大声,因为我哭得越大声他只会越用力。

“韦美希是不是你觉得你长大了,爸爸就没有打你的权力了?啊?是不是?偷钱了是不是!老子不在你就偷钱了是不是!跟弟弟妹妹抢东西还偷钱!你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说啊!操T妈的!把韦美希卖掉算了!当我们没有这种女儿!”

爸爸那一天玩香港彩票输钱了,他心情本来就不好,知道我做了这种事更是拿我泄气,我觉得我很冤枉,娅希看见爸爸在抽打我怕得哭了出来,妈妈一时间不知道该管哪个,她害怕妹妹的哭声会转移爸爸的注意力,就放开了我,保护了妹妹,我又挨了几个鞭子。

我的爸爸妈妈就是这样,眼里只有弟弟妹妹,只要想要做家务干活就会让我来做,好的都给弟弟妹妹,我那个时候恨不得杀了他们,恨不得与他们断绝关系!

“韦美希老子再问你一遍!钱拿去干什么了!拿去网吧上网了是不是!老子说过多少次!不准上网!多少网吧祸害学生你不知道吗?你还是学生吗?你不知道我们家里穷吗?”

那一晚,我一口饭都没有吃一口水都没有喝,我哭得很严重,我甚至在妈妈面前流泪,我知道她不会哄我的,她只会哄弟弟妹妹。

那一晚,我站起来跑了出去,离家出走了,我觉得我很无助,我很难过,我很绝望,爸爸的鞭子还烙在我手臂上,划出一条像蛇爬过的痕迹,十月中旬的广东依然很热,我的鞭痕更是火辣辣地疼。

我好想告诉牧朗冰啊,我好想小萍啊,我好想告诉那些理解我心情的人,我好想告诉他们我今晚的事情,脑海中浮现告诉他们只会不听我解释就打我的那画面,我委屈地落下眼泪,人来人往的人们都不知道我怎么了,看着我用手擦眼泪,我没有带纸巾,什么都没有带,在路边椅子上休息了很久才缓过神来,我站起身去米粉店外的水龙头洗了把脸,用衣服擦了擦,随后赶去了英尔广场工作。

今天英尔广场有个促销活动,台上有主持人,有舞蹈演员还有歌手,台下是一些观众,他们唱歌给我的感觉是假唱的,因为那个男歌手边唱边跳完全没有喘气音。

那个组长以为我不做了,看见我来了之后连忙给我换上衣服,他说:“唉哟你眼睛怎么这么肿啊!赶紧工作赶紧工作!你就像这些小姑娘一样站在这里,等会歌手还有舞蹈演员下来了你要给他们拿水喝,记得要衬托舞台的气氛,知道吗?”

我有些懵懂地点点头,反正跟着做就是了。

收掉了在家里受的委屈,我开始工作了起来,舞台上的舞蹈演员们青春靓丽、时尚潮流,身姿苗条白皙,是所有人羡慕的类型,我也很羡慕她们,能跳得这么好,一定赚很多钱吧?

“喂你!”组长在不远处喊着我,我匆匆忙忙地赶了过去。

“你把这里打扫一下,太脏了!”组长将扫把和垃圾铲塞给我丢了一句说道。

“哦。”

我回应着,许是哭了很久,我的头有点疼,我的视线渐渐模糊,可我现在已经没有哭了,我看着地面的时候有些恍惚,每次我哭得很严重就会这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我扫着地,将垃圾堆在桶里,跟我做一行的后勤只有两名,等舞台结束我们还需要继续打扫,还要帮忙把舞台拆掉,大概要十一点多,现在估计十点半了吧?观众一点都不减,外面热闹的场景似乎与伤心的我格格不入。

我身上的鞭痕很痛,每一次动着我的手臂就会感觉得到阵痛,打扫完之后我站在舞台下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歌手唱《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他的声音很像张栋梁,他的衣着打扮都模仿着张栋梁Mv里的样子,唱得十分好听,台下的观众有的都在跟着唱的,我听着这首歌,眼泪缓缓地落下。

赤裸的手臂被一只大手扣住了,我扭过头,那是我在狼狈的时候最不希望他看见的人。

“操,谁打你了?”

……

***“但是天总会黑

人总要离别

谁也不能永远陪谁

而孤单的滋味

谁都要面对

不只是你我会感觉到疲惫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你想不想找个人来陪

你的快乐伤悲只有我能体会

让我再陪你走一回……”***

台上的歌手拿着麦克风抒情地唱着这首歌。

我看着他,视线渐渐地模糊,他的靠近像一块强大的磁铁吸引着我的心,使我伪装得再坚强的心也会在那一瞬间崩溃,我记得他那天说过的话:

“我是你的男朋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瞒着我,我承担过很多事情,可我也想帮你,没有理由什么都要你承担,更何况你还小,还在读书。”

“韦美希,我喜欢你。”

他总是以暴力的方式去教训那些欺负我的人调戏我的人,他总是以温柔的方式去对待我身边最好的朋友,他是让我捉摸不透爱得死去活来的牧朗冰。

他垂眸,指腹轻轻地从我的鞭痕上划过,我泪流满面,我不应该被他看见的,可是他这样的举动让我有点痛又有点痒,我收回手,又被他拽了回来。

*

*

——张栋梁《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花的心藏在蕊中,空把花期都错过,你的心忘了季节,从不轻易让人懂,为何不牵我的手,共听日月唱首歌,黑夜又白昼,黑夜又白昼,人生为欢有几何***

——周华健《花心》

61

看见牧朗冰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与伤感一并涌出,可我只是这么呆呆地哭着,公共场合人太多了,我不敢拥抱住他,我怕别人拍照片传QQ空间,更怕自己给牧朗冰丢人。

“谁打你了?你爸?”看着我泣不成声的模样,牧朗冰检查着我那发出火辣辣痛感的鞭痕,思考了一会他准确地说了出来。

他怎么知道是我爸爸打的我?

我泪如雨下,想要说话却被哽在喉咙中发不出声,只好点了点头。

“你做了什么事情他才会打你?”牧朗冰似笑非笑地询问,随后他拉着我的手离开了观众席,“走,给你涂一下药。”

“远吗?一个小时后我还有收工的工作。”我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就在对面。”牧朗冰淡淡地阐述。

他带我越过了马路,英尔广场附近有一个小区,这里的小区估计房租很贵,因为我听说越靠市中心的小区房价就会越贵,走进小区的时候我能够看见牧朗冰平时开的小车。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这是要带我去他家!

走进电梯,摁了十一楼,他一直牵着我的手没有放开过,也没有跟我说话,似乎他突然没有什么话题了。

“嗯…………这是我家,那个……有点乱。”牧朗冰打开1101房间的时候有些尴尬地对着我说道。

“没关系,我家比你乱。”我客气地说。

我小心翼翼地观赏着他的房子,两房两厅两卫,而且是我没见过的复式楼,每层都非常宽敞明亮,牧朗冰的房子有一种复古与时尚混搭的风格,他的地板是木板,楼梯也是复古式的,一些家具却都比较简约欧式的风格,看起来很大气很美观,的确符合牧朗冰的气质。

可即便再大的房子,依然乱,宽大的客厅空地有两台桌子,桌子上还有零散的扑克牌,看起来好像是今天有朋友来他家打牌了,地上全是烟头还有几张凌乱的椅子,即便凌乱却没有嗅到恶劣的味道,茶几上有好多烟头,现在沙发的枕头还是掉在地上的,我一眼就知道烟头不属于牧朗冰的,牧朗冰不抽这种牌子的烟;他倒是家具齐全,角落还有一台大脑袋的白色电脑,还有DVD碟机和游戏机还有比我家还大的电视机,我更确定牧朗冰是个富二代了。

我坐在沙发上不敢动,也不敢多看周围的环境,牧朗冰从二楼提着药箱下来,他来到我身边打开药箱,拿起我的手臂看了看我的鞭痕。

“妈的,打得这么用力!”牧朗冰低声咒骂着,看见他这样子心疼我,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耐心地替我涂好了伤,他似乎在涂伤方面很地道,清楚用什么药,清楚怎么处理,似乎他经常打架受伤。

“他为什么要打你。”他边涂边不解地问,“小美,不肯告诉我吗?”

我撇着嘴摇摇头。

牧朗冰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握着我的手,有些自责的样子:“你家里人发现我跟你在一起了,才打你的?”

我果断地摇头:“不是关于你。”

“那是关于谁……哦……”起初牧朗冰很疑惑,听见我把他排除之后,他就知道是关于谁了,我觉得牧朗冰很聪明:“是关于罗鸡婆吗?”

我纠正他的话:“关于小萍。”

“你爸爸因为你跟小萍玩而打你?好像不大可能,所以,你爸爸知道了你跟她隐瞒怀孕的事情。”牧朗冰慢慢地分析。

我晃晃脑袋:“不是,要是知道小萍怀孕,她家里人会气死的。”

“那是什么?”牧朗冰非要刨根问底。

“不要问了,我好累。”我将头靠在他怀里,疲倦地回应。

“你刚才在广场那里跟我说什么……工作?你在打工?”牧朗冰搂着我依然询问,“这么晚?”

“是啊……”我深呼吸了一会。

“你在东莞打暑假工的钱呢?”

我回答说:“在我爸妈那里,我不敢问他们要。”

“……”牧朗冰一时间顿住了,随后他说:“哦,我好像明白了你为什么会被打了……”

我更是觉得委屈,想到家里人不理解的画面,泪水情不自禁地渗出,我叹了口气:“唉,别提了。”

“那不提了……”牧朗冰将我抱起来,想要带我去二楼,我拒绝了,我说我想在沙发睡一会。

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我执意要回广场继续工作,否则就没有工资了,牧朗冰本来想留我,可我太过执着,他只好带我回去。

他就这样在不远处看着我工作,时不时还帮我一起收拾着舞台,组长听见牧朗冰说免费帮忙,也就没说什么了。

“靓女,那个人是你朋友还是你哥哥啊?好酷!”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指着牧朗冰的背影脸红地问道。

“他啊……我男朋友。”我直接打断了她的幻想,不冷不热地回应。

“那你是在哪里找的?我也去那个地方看看有没有找到这么帅的!”女生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想了想:“路上捡的。”

收拾完了之后,组长单独把我找了过来,给我付了一百块钱的费用,他说之所以给我这么多是因为我男朋友帮忙的原因,虽然牧朗冰不要钱,但是组长也不好意思给我少,就给我一百块钱了,我连说谢谢。

牧朗冰洗了手,我递了一瓶矿泉水,他没有嫌弃地接过来喝掉了,“工作做完了,现在想干嘛?”

看着时间已经是凌晨了,我担心家里人会找我,牧朗冰似乎想让我留宿在他家的样子,几番纠结下,我还是选择让牧朗冰送我回去。

“你回去吧,我到家了。”我对着牧朗冰摆摆手笑道。

“嗯。”

牧朗冰突然将我凑近他,大手扣住了我的脑袋,另一只手在我身上游走,他好像想要撩开我的衣衫钻进,我下意识地推开他:“牧朗冰……我心情不好,下次吧……”

“我知道。”牧朗冰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他揉揉我的脑袋,“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这次我原谅你,乖,早点回去睡觉,你爸要是再打你赶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我听完十分感动地点点头。

他走了之后,我才发现口袋一沓厚厚的钱,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为什么我会没有一点点感觉?

想到他抱我的时候,我便明白了过来。

他给我的是三千块钱,那个时候的三千块可以说是非常非常多的了,我甚至有些激动,牧朗冰居然给了我三千块!

那一晚我编辑了好久好久的信息,都是发给牧朗冰的,删删减减,减减删删,无数的感激不尽都在那一刻表达出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猜出我什么想法了。

我只是觉得这一刻,牧朗冰就是我的盖世英雄!他总是不喜欢当面把我的伤口揭开,他总是喜欢慢慢抚平我的伤痛,总是喜欢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让我发现他无尽的好。

这就是我喜欢的牧朗冰,其实不管他有没有这么做,我都会爱着他,只是他又这样做了,我有着无数的感激,也有着无数的愧疚。

我兴高采烈回去的时候,发现家门紧紧地锁着的,屋里的灯早就熄灭了,屋里没有动静,他们都睡了,这一晚我一点儿也不觉得饿,今晚我只喝了一瓶矿泉水。

我从很小的时候经常被挨骂挨打,不管是弟弟或者妹妹做错事,我总会挨那么几句几鞭,我认为我在这个家庭任劳任怨、任骂任打,我身上有两处是爸爸打得留下来的疤痕,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伤痕渐渐浅了,但我依然无法忘记那个时候的情景。

我一直不解为什么家里人会这样对我,为什么他们会说弟弟妹妹还小,我就要让他们,为什么爸爸妈妈要我带带弟弟妹妹,我说弟弟妹妹几句,爸妈就会责怪我哄他们。

直到我出社会工作后,我才发现不止只有我这么一个人有这样的情况,我才理解父母的一片苦心。六年后有个小女孩跟我以前一样的情况,她说她好想去死,死了一了百了,就不用在家里受罪了,我却跟当年的爸爸妈妈说了一样的话:“弟弟妹妹还小,你该让让他们,不要惹父母生气了。”

也许现在我们无法理解父母偏爱的行为,随着时代的渐变,这种偏爱的心也会依然存在。未来的我,也都在与父母一同好好抚养弟弟妹妹,一同把最好的给他们,教他们更对更好的知识,那个时候的弟弟妹妹很羡慕我,告诉身边的人说他们有一个很好的姐姐。我说不上来的感觉,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只感觉与当时的我一点儿也不像,也许长大了吧?

那一晚我在家门口蹲了很久很久,妈妈才从屋里出来的,她见我蹲在地上打瞌睡就连忙拿外套披在我身上,“你这孩子,跑去哪里了还不知道回来,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吗?快进屋睡觉,别再做这种事了知道吗?”

我白了妈妈一眼,走进屋就躺在床上,我把那三千块藏在身上好好的,生怕被他们发现,爸爸睡在另一边,他每次睡觉打呼噜就会特别响,可今晚我很困,在呼噜声下熟睡。

第二天早上我才起床洗澡刷牙,早餐都不顾得上吃就飞奔上学了,我怕爸爸醒来又会质问我钱的事情,我把牧朗冰给我的钱,拿出三百块还给了妈妈。

我没有先去学校,而是坐三轮车去了诊所给小萍付钱,护士拿着一百块钱人民币对着光亮的地方照了又照,生怕我拿假钱一样,随后才给我开单:

“今天就可以给她做手术了,你下午有时间吗?”护士边写开票边问。

我想了想:“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时间……要那个时候才知道……”

“那到时候罗晶萍会联系你的,票拿着。”护士说。

看着小萍还没有睡醒,我本来想将瘦肉粥给小萍,护士说做手术需要空腹,不能吃东西,我就提着瘦肉粥先去学校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

——周华健《朋友》

61

我的作业不是一般的多,多得我早餐都来不及吃,我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吃过饭了,赶作业赶得我忘记了饥饿,赶完作业后,我总在上课的时间打瞌睡,昨天我并没有睡好,我知道就算我不打瞌睡,我也不会专心听课。

放学后我教陈晓雅一些广播的基本操作,指着那台机子说道:“放歌不能放情歌之类的,一定要励志类的歌曲或者红歌,稿子不能说选一个其它稿子就不要了,你可以跟老师商量做适当的修改,再选广播员来读。这是开关键、这是插USB读卡器、需要你自己带USB下载歌曲来,如果没有电脑可以用老师的电脑下载一些;这是音量大小、这是早操播放的按钮,千万别乱按这个按钮,不然容易闹出笑话,有一次放学我不小心放了广播体操哈哈哈。”

陈晓雅都有拿笔记了下来,她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好,我都记下来了,谢谢学姐!”

陈晓雅说她来自佛山,是一个非常温柔文静的女同学,她的衣着打扮都非常整洁,样子十分甜美可爱,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她比我长得好看,笑起来特别优雅,我很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那你先这样弄着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离开了。”我背上书包交代道。

陈晓雅挥挥手,“学姐你去吧!我很热爱广播的,一定会做好组长这份工作的!”

我笑了笑:“那太好了,拜拜~”

她一直都喊我学姐,这种称呼我只在偶像剧上看过,现实中被她这么一喊,骤然觉得很亲密,我的心情瞬间大好了起来。

我跟着小萍的提示来到了广州一所医院综合楼十楼去找她,小萍说她好想吃木桶饭里的排骨炖土豆加辣椒,还要带枸杞乌鸡汤,我都按照她说的去给她买了,闻着打包袋里散发出香喷喷的味道,我突然好饿啊,昨天被家里人打我都没有怎么吃过饭,早上也只是简单的豆沙包和豆浆,中午我也不敢吃太多,甚至可以说是没胃口。

住院护士说小萍手术完成已经有四个小时了,可以吃东西了,太好了,我兴高采烈地去病房将东西递给了她。

一开门的时候,小萍的气色好了不少,她正无聊地看着刘亦菲演的《神雕侠侣》,看见我推开门,她放下遥控器,接过打包袋,好像几百年没有吃东西一样,狼吞虎咽地吃着:“嗯!好好吃啊!太香啦!哪家买的?这么好吃!”

我挠了挠头:“十字路口那边买的,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可以带你去。”

小萍粲然地点点头,她检查了下有没有齐全,随后说:“啊,你没有加鸡腿!”

我皱眉:“你没有说要加鸡腿啊!”

小萍点点头:“哦,我忘记了……哎……头有点疼……”

“现在好很多了吗?”我连忙看了看她的神色,关心地询问。

小萍好似恢复以前的样子,显得十分俏皮可爱,她点点头笑道:“你看我现在多好啊!一切负担都没有啦,明天就可以去上学了嘿嘿嘿,不知道爸爸妈妈有没有怀疑……”

我想了想:“应该不会怀疑吧?”

小萍耸耸肩:“希望他们永远都没有发现这个秘密!对了美美,我麻醉完之后查过梁恭山和我的星座配对,那星座说的超级准!这个梁恭山居然敢这么害我!等我恢复了!我们一起教训他!”

我笑了笑:“好哇!”

随后小萍有些愧疚地看着我:“要是没有美美你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知道我这几天对你很过分,可是我真的很无奈,我能够依靠的人只有你了,又怕连累你,又怕自己家里人被发现,要是家里人发现,一定打死我的……”

我抿着唇摇摇头,一开始还有些埋怨小萍的我,听到她这么说,瞬间觉得做了这一切都值得了。

“没有没有,要不是因为你,我还不知道我居然能够这么强大呢!”我带着一丝滑稽的笑容回应道。

这一天她笑得很开心,跟我分享了很多,她说她躺在高高的手术台上,内裤都脱掉了,她下身赤裸双腿分开等待手术,手和脚都被绳子绑住了,随后护士给她打了输液瓶,医生拿着细细的针走过来看了看小萍的名字,“你叫罗晶萍?”小萍点点头,然后医生才把麻醉药打进输管内,很快小萍就昏迷过去了,再次醒来就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我第一次做手术,觉得好紧张,你不知道手术室好几个医生和护士,我都好害羞的说!不过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好神奇!”小萍对我没有什么秘密,连这种话都跟我分享说。

“你现在没事就好了。”我握着她的手说道。

“嗯!”

可惜我不能陪她说太多了,我要在六点钟之前赶回饭堂,不然妈妈又怀疑我偷钱了。

“我妈妈今天下班有点早,我先回去了,你等会回去有没有问题?”我站起身背起书包询问。

小萍挥挥手:“放心啦!我一个人回去完全没问题!我等会跳个舞给你看看就知道了哈哈哈!”

我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医院。

那次之后开始,只要我回家晚了,妈妈就会怀疑我是不是去网吧上网了,或者在外面鬼混,我有些无奈,但我相信小萍这件事过去了之后,我们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觉得的。

直到当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小萍给我打了电话,我问她回家了吗?现在好多了没有?

她却有些难过地说:“美美,你那个……来我家一下……”

我没有什么察觉:“好!”

我在去之前给陈艺豪发了条短信,要他九点来我家教我做数学,他同意了,小萍事情之后我就下定决心要把成绩提高回去,继续让老师对我刮目相看。

我以为小萍是一个人回去怕被怀疑,毕竟我之前撒谎说她跟我住一起几天的。

可当我过去的时候,刚敲门就被她的妈妈揪着头发把我拽了进门,她狠狠地将我甩到了墙上,十分用力地将我的头往墙上撞,我痛得叫出了声音!仿佛听见了自己脑壳破裂的声音!

“啊!!!!阿姨!!你干什么!!”我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想要挣脱开她,却被一旁的叔叔用棍子打得缩了回来,我手的青筋痛得一缩一缩的,我不解地望向阿姨。

“韦美希!你这个贱人!自己跟社会人鬼混就算了!还要带坏我们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可恶!!你怎么这么毒!!你怎么这么残忍!!!”阿姨又是抓着我的头发又是捏着我的耳朵,她的指甲非常长,掐的我的耳朵红红的,她瞪着我的眼珠都快要掉下来了,脸庞显得很是狰狞,让我感到害怕。

“罗晶萍!你说!是不是韦美希带你跟那个狗男人交往的!还上床的!”叔叔转过身将棍子指向小萍,小萍怕得蜷缩在角落,她身上有几棍伤痕,浑身抽搐得很厉害,我看得出来她被叔叔阿姨打过了才找我过来的。

小萍眼睛残留着眼泪,她脸颊周围沾满了头发,环住她双膝的手臂红肿,我知道她被她爸爸用棍子打了。她没有敢看着我,她没有回应,可她的沉默好像是默认,阿姨又将我的头往墙上撞——

“啊!!!阿姨!好痛!”在她把我往上撞的时候,我反应及时地用手挡住了额头,头部撞到额头的那种痛也许没有人能够理解,可即便我用手护着我自己,依然无法阻止阿姨对我的攻击。

“去死吧韦美希!敢带坏小萍!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是你妈教你的吗?你妈怎么这么贱!跟社会人混就算了!还他妈的给我怀孕!你们两个瞒着大人去打胎!不要脸!真他妈的不要脸!”阿姨恼羞成怒地扇打着我的脸颊,我的脸都被她打肿了,我想跑,也根本跑不了。

“阿姨我没有……我没有带坏小萍……你听我说……”我头发被她抓得凌乱,我被她甩在地上,我趔趄地爬到她腿边抓着她的衣角,带着一丝希望地想要解释,我想要告诉阿姨,那个梁恭山其实是欺骗了小萍,是小萍太善良了才会上当受骗,不是我们的错。

可我话还没有说出来,阿姨就狠狠地瞪着我,让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随后耳边传来小萍战战兢兢的声音:

“美美……就是你带我的……”

“……”

那一刻我的心就碎了,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脏被雷劈成了两半,雷声在我脑海中轰炸着我的身体,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那一刻停止了运作!

我第一次尝试到这种绝望崩溃的心情,身体忽然间抽搐得很严重,牙齿都在颤抖着,我的呼吸很不平稳,似乎我忘记了呼吸,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当时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凝视着小萍,我迟迟没有开口。

小萍泪流满面地与我对视:“美美……你忘记了吗?是你带我去认识那个男的……”

“小萍……”那一刻,我哭得更加厉害了,受了伤的手在地上紧紧地握成拳,那双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眼睛正看着她。

我失落。

我难过。

我开始崩溃。

我歇斯底里。

我绝望。

我无法理解小萍的这句话,我无法容忍小萍将责任推给了我,我看不清小萍的样子,看不清周围的叔叔阿姨,我连忙用手擦了擦眼泪,吸着鼻涕难过地说:

“小萍……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

“我女儿哪样!啊?韦美希你告诉阿姨!我女儿哪样了?!!我女儿很乖!从来不会跟我们撒谎!难道你还想继续欺骗我们吗?”阿姨凶狠地看着我,她卖命地拽着我的头发,似乎恨不得把我的头发拔起,我直感觉我的头发都要被抽掉了,我想要阻止,她忽然放开了,将我踹到了地上!

“啊!!!”我从来没有被别人打过,我觉得他们打我跟我爸爸打我一样狠,或许更狠!我感觉现在的我在鬼门关只差几步距离。

我没有挣扎,我似乎像个木偶般忍他们欺凌,我绝望地看着小萍,她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她爸妈打得趴在地上,她听见她的哭声,我看见她在不远处看着我哭泣。

“你手机在哪里!掏出来!不给你一点教训!真当我们小萍好欺负是不是!这种事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吗?你说!我们是把你打死还是拉你去警察局!?”阿姨边说着边翻我的口袋,连忙从口袋抽出手机,我想要去抢回来,双手被她踩在地上。

她似乎翻开了我的通讯录,一直在找着目标,我提心吊胆地看着她。

没一会,她把手机放在耳边,不忘地继续骂着我:“等死吧!韦美希!”

“阿姨……咳咳……求求你……不要打……求求你……阿姨……”

“求我?你带坏小萍的时候有想过今天的下场吗?是不是你在家里没被挨打过?你有什么资格求我!滚!”阿姨白了我一眼,她顺势抬腿踢到了我的脸。

我赶忙擦了擦眼泪,抓着她的腿:“阿姨!我求求你了!你们能不能听我说!”

“说什么?该说的小萍都已经说完了!你还想说什么!我们会信吗?”

我泣不成声地摇摇头,抱着她腿的双手分不清是被伤的痛还是害怕得颤抖:“阿姨……我想把事情重新告诉你……”

“你再抓我的腿,我一个棍子爆你头你信不信!嗯?”阿姨见我死死地抓着她的腿不放,她夺过叔叔的棍子怒指着我喊破嗓子恐吓道。

我吓得连忙放开了她,坐在地上任由她操控,一动不动。

“喂?你是韦美希的爸爸吗?”阿姨一副高傲地询问,没一会,她看了我一眼,说:

“你家女儿犯了一件要坐牢的事情你们知道吗?……呵!她带坏我们的女儿,要一个社会的流氓跟小萍交往!现在还害我们女儿怀孕!两个人还瞒着我们去打胎!你身为父亲,能理解我们作为家长的感受吗?…………我知道……我知道……

她们一个字都没告诉我们!…………是啊!…………今天我姐姐去医院的时候看见小萍下来的,查了之后发现是人流手术!你说她们哪来的钱!是不是你女儿卖淫赚来的?……我哪里难听了?你不信问你女儿!

…………呵!你们怎么教的孩子!居然偷家里的钱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情!…………好商量!…………韦美希现在在这里,被我们骂了一顿,你过来带走她吧!是教训她还是坐牢还是赔钱!你们看着办!”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62 ***小学篱笆旁的蒲公英,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午睡操场传来蝉的声音,多少年后也还是很好听,将愿望折纸飞机寄成信,因为我们等不到那流星,认真投决定命运的硬币,却不知道到底能去哪里***

——周杰伦《蒲公英的约定》

62

知道她是给我家里人打电话的时候,我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无动于衷,分不清是被阿姨打得颤抖还是什么,直感觉身体抖动得厉害,我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一个抽风发癫无声哭泣的人,我觉得此刻的自己已经生无可恋了,听到她给我爸爸打电话的时候,我觉得今天是我的末日。

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

没有人肯聆听我的话。

只有我那疼痛的打击与欺凌,我受了委屈,我仿佛看不见未来。

阿姨挂断电话,将我的手机扔到茶几上,我不敢伸手去拿,阿姨和叔叔都在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就好像是一个等待宰割的畜牲。

“小萍啊,以后你不要跟韦美希这种人做朋友了,她跟那个社会人交往的时候妈妈就提醒过你,你非要说韦美希善良,她哪里善良了!多狠毒的人啊!年纪这么小就学会害人!长大后没准就害死自己家人了!这种孩子不好好打一顿是不会吸取教训的!你知道吗?”阿姨把小萍扶起来拍了拍她的背,心疼小萍地嘱咐着。

小萍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的一举一动我全看在眼里,她一点也没有为我求情,哪怕真的是我的错,她替我说话也好。我觉得一切都变了,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反过来却成了受罪的人。

可时间不允许我有太多的思考,爸爸过来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将叔叔的棍子夺走,“啪!”的一声,他用棍子在我身上疯狂地抽打着,那棍子在空中划过的声音很响,打在我皮肉上的声音更响,我的嘶喊声更是震耳欲聋!

“啊!爸爸!爸爸别打了!好痛!爸爸!!!!”我哭喊着祈求他,嗓子都快喊破了,我被打得满地翻滚,不管我怎么祈求,爸爸依然不会下手轻点,我感觉我身体的骨头都快要被他打断了!

我拼死地用手捂住头部,可爸爸更忍受不了我保护自己,见我护头,他更加卖力地举起棍子打我的手,打得特别疼,比阿姨打疼多了,至今我还记得那个疼就,像是拿刀捅我的身体,捅进去后又抽出来换个地方再继续,那种无法言语的痛,我想没有人能够理解。

阿姨看见我爸爸这么残忍,他们吓得退了好几步,眼中满是震惊,没有人敢上来拦他。

“不好好学习跑来跟社会人混!还带坏别人家的孩子!给老子惹出事来!韦美希你是杂种吗?简直就是畜生!连狗都不如的畜生!”爸爸把我的手臂抓了起来,我浑身无力地趴在他身旁,他又连好几棍对着我的腿打了下去!

我哭得狼狈,泣不成声,我已经崩溃到了极点,我浑身是伤痕,我除了哭没有敢顶嘴,我知道我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我知道我继续说事实迎来的只会是挨打。

“啪!”棍子打在腿上真的很痛很痛,我蜷缩着身子他就会打我的背,我想要捂住背他就会狠狠地打着我的手,不管怎么样他就会打我,把我打得不堪一击,惨不忍睹!这是他打我最恐怖、最严重的一次!

“啊!!!爸爸!!!别打!!好痛!!!好痛!!我知道错了!!!小萍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好痛!!对不起!!!”

我被他打得受不了,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爸爸打起我来就好像会上瘾,他总喜欢往最脆弱的地方打,他总喜欢往最痛的地方打:往我的手上打,往我的头上打,往我的小腿上打,往我的背上打,即便我有千万个理由,他总能把我打得服服帖帖的,我恨死这样的男人!

他抓着我打,边打边用一些难听的话出来来辱骂我,男人的力气非常大,爸爸直接掐着我的脖子把我从地上举了起来,我感觉那一瞬间我要端起了,然后直接把我扔在小萍和阿姨面前。

“跪下!快跪下道歉!”他把我扔下来的时候,我的腿被他打得站不起来了,他见我又倒了下来,连忙抽打着我的身体,我疼得赶紧照做,双膝跪在小萍面前,我的腰疼得有点直不起,爸爸一棍打了下来,我瞬间站直腰身,我满脸伤痕,带着滚烫的泪水望着小萍。

小萍哭了,她看见我跪下的那一刻扭过头,她不肯看见此时遍体鳞伤的我,她不敢面对现在的我。

“快道歉!快!”

“叔叔阿姨对不起……小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擦了擦眼泪,身体颤抖得厉害,连嘴巴都被打麻了,我牙齿都在打颤地含糊不清说道。

“你不会说话吗?!!!”爸爸严狠地举起棍子指着我的头,怒吼地询问。

“叔叔阿姨对不起,小萍对不起……”我委屈得吸了吸鼻子,双手放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尽量让自己跪有个跪样。

忽然间爸爸用脚将我的脑袋踹到地上,我防不胜防地整个身子倒在面前,额头撞到了地上!

“磕头道歉!我之前怎么教你的?磕三次响头!!直到叔叔阿姨原谅你为止!听见没有!”爸爸压着我的头不让我起来,继续吼着命令。

“听……听见了……”我绝望地说着,害怕得连忙磕着头,可似乎觉得我磕得很轻,前三次是爸爸抓着我的脑袋往地上撞的。

没有人能够明白,头部往地上碰撞是有多疼,第一次是爸爸拿着我的头撞到地上,第二次开始爸爸抓着我额前的头发拉扯着我磕头,我看见爸爸的手,他的手其实是护着我,发出磕头声音的,是爸爸的手撞到地上发出来的。

“我们是不可能原谅的,磕头就算了,我们受不起这种人的跪拜道歉。”见到爸爸这么对我,阿姨说了话,最终她看不下去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谁家孩子没有犯过错?你带她回去吧!一定要严加管教!不能再让这种贱人害人了!我们女儿被你们韦美希害得够惨了!”阿姨越说越有些激动,她似乎恨不得将我打死。

爸爸点点头,我才发现那棍子已经被爸爸打断了,我看见棍子上还沾一点点血迹,我才知道爸爸把我打出血了。

我被他打得头晕眼花,他放开我的那一刻,我倒在了地上,头发凌乱,满身血迹与伤痕,我奄奄一息,我好想直接了断了自己。

“行,真是不好意思啊,这孩子居然出来祸害朋友!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的!给你们孩子一个交代!”爸爸十分愧疚地走到小萍身边,他深深地鞠躬着,从口袋取出五百块钱放在小萍手心上,“孩子对不起,叔叔知道这点钱不能弥补你的伤痛,但是叔叔诚恳地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韦美希做的这些事情,她一定会有报应的。”

那是爸爸这个月的生活费,我平时找他要钱,他都会刨根问底才会给我,现在却全部拿了出来。

小萍不敢收下,也许她清楚她把责任推卸给我的原因,她很难过,哭着摇摇头说:“叔叔我也有错,我没有美美聪明,我要是聪明一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钱我不能收,叔叔也原谅美美吧?我们都还太过无知,才会受到欺骗。”

“孩子你别乱说!韦美希那点聪明叫小人!小人得志你知道吗?钱我收着,韦美希爸爸,希望你们能够好好教育韦美希,我们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以后韦美希不要再来找小萍,别再害她了,知道吗?”阿姨抽走爸爸这个月的生活费,没好气地对我爸爸警告。

“是是是,我们会好好教育的。”爸爸唯唯诺诺地回应,他走的时候是拎着我的手臂走,我顺势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我在临走前看了小萍一眼。

那一眼,我记住了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想,我这辈子都会记得她所对我做的。

我不知道后来小萍的爸爸妈妈会对小萍怎么样,我只知道我回去了爸爸并没有这么轻易放过我,刚到门口他就把自行车砸在我身上,我整个人连着自行车扑倒在地上。

爸爸不泄气,连忙抽起衣架挥在我身上,我身体全部都是伤痕,我的哭声引来邻居的围观,她们带着一副凑热闹还有心疼的样子,趴在自家窗户观望。

“哎呀!你干嘛又打她!”妈妈听见我的哭声和抽打声,赶忙从屋里走了出来阻拦了爸爸。

“干嘛又打!你教出来的女儿害别人的孩子!你看看你平时溺爱孩子!把孩子溺爱成什么样了!”爸爸推开妈妈,气愤地说。

“韦美希,你又干了什么?”妈妈听闻后,扭过头看着人被打得人不人鬼不鬼我,质问道。

“呵!她干了什么敢告诉我们吗?她要小萍跟社会人交往!还把小萍搞出怀孕来了!两个人居然瞒着大人去医院打胎!她还指使小萍给她做事!还偷家里的钱给小萍打胎!韦美希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吗!??”

“爸爸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哭喊着想要说事实。

“你还顶嘴!操!你还顶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还顶嘴!”爸爸毫不客气地继续挥霍着衣架落在我身上,衣架在半空中发出“嗖嗖”的声音,我疼得厉害,我感觉我的头嗡嗡响,我感觉我的每一寸肌肤都有被打过的疼。

“韦美希,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妈妈!你这孩子真是!”妈妈急得蹲在我身上气得扇了我一巴掌,连忙站起身进屋给小萍打电话。

“爸爸,你把我打死吧……你们都不信我的话……还不如直接把我打死算了……我活着好累……”我无法形容我的感受,我只知道我哭得很狼狈,伤痕累累地坐在地上,被我躺过的地面都沾了些许血迹,我抬起头,绝望地望着他,淡淡地说道,听起来更像是祈求。

“你还他妈的给老子讲这种话!”爸爸一个衣架就直接将我肩膀打红了,我已经不受力地倒在地上。

在我倒上的那一刻,我脑海中浮现的是牧朗冰。

此时我好想牧朗冰。

想起他说他喜欢我的时候,想起他不会放弃我的时候,只相信我的时候,我流干了泪水的眼睛再一次浸湿了。

我好想他。

可是我不敢让他看见这样的我,我不敢……

陈艺豪看见我被爸爸打,他连忙跑过来把我抱住了,将我护在怀里,爸爸的衣架来不及收回地落在了他身上。

“叔叔!别打了,美美已经被打出血了!”陈艺豪抓住爸爸的衣架,严肃且紧张地说道。

“艺豪,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识相就滚边去!不然我连你一起打!”爸爸想要推开陈艺豪,可我害怕爸爸再一次打我,我紧紧地抱着陈艺豪不敢让他离开我。

“韦美希你松不松手!嗯?”爸爸指着我质问道。

“叔叔,美美做了什么事情?你要这么打她!”陈艺豪抱着我那双手沾到了我的血,我的身体在他怀里颤抖得厉害,我在他怀里抽泣,我仿佛找到了希望,看见了阳光。

爸爸恶狠狠地瞪着陈艺豪:“她害小萍怀孕打胎!这是多大的事情!要是你的孩子犯了这种事你打不打!”

我连连摇摇头:“陈艺豪……我没有做……信我……我没有骗……是小萍自己……啊!!”

我还没有说完,爸爸一脚踹了我的背,吓得陈艺豪连忙拦住,他揉了揉被踹到的部位,很生气地看着他:“叔叔!你不能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韦美希到现在还在撒谎!真是不知道跟谁学的!”

“叔叔,我觉得你们需要冷静,我先带美美走,你们先冷静。”陈艺豪将我扶起,依然护着我说道。

“你要是喜欢她,5000块钱便宜卖给你!从此这畜生跟我们韦家没有任何关系!这种人我们韦家宁可不要!”爸爸厌恶地看着我,将衣架扔下,气愤地走进屋。

“别哭,你爸爸走了。”陈艺豪抹掉了我的泪水,轻声说。

我依然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松开,我害怕我一松开他就跑了。

陈艺豪背着我,我趴在他背上颤抖,他走路脚步很快,趴我颠簸又走得小心翼翼,他想背我去医院,我不肯去,我说我涂一点铁打万花油就可以了,陈艺豪说我额头流血,可我执意要去自己处理,我不敢看那些护士和医生的眼光。

今晚。

我很累。

我很绝望。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063 63

“我不想去医院……那些医生看人的眼睛好奇怪的……我不去……你等会去买‘铁打万花油’好不好?我以前受伤的时侯就会有‘铁打万花油’,那个药一涂就好很多了,药店有的……”我在陈艺豪背上边落泪边阐述道。

“好。”陈艺豪似乎很紧张,他每走一段距离就会扭过头看看我的情况,他把我放在自行车后,带我去了他家。

我浑身无力地倒在柔软的沙发上,他刚刚把我放下就连忙去浴室拿出一个湿湿热热的毛巾出来,撩开我脸上的头发给我的脸擦了擦。

“别碰我……好痛……”温热的毛巾一碰到我的脸颊,我猛然从疲倦中惊醒,随后条件反射地往后缩着,意识到这是毛巾不是鞭子,我放下内心的慌乱,我想我这是被爸爸打怕了。

陈艺豪立马停住了手,将毛巾递给我:“好,我不碰你,你自己可以擦吗?”

看见陈艺豪心疼我的模样,我深呼吸了一会,并没有打算接过,因为我的手已经被打得颤抖,感觉在短暂时间抬不起来了,我沙哑地说:“还是你帮我擦吧……我手也好痛……”

陈艺豪小心翼翼地给我擦着脸,他干脆装一盆热水过来洗毛巾拧干,再重新放在我脸上,有温热的毛巾敷脸的感觉,我脸上的痛缓解了不少。

“我……给你擦一下手……”陈艺豪想碰我的手,又怕我生气,他拧干毛巾后做了个想要握住我手的动作,顺势看了我一眼,见我点点头他才敢擦我的手。

“好疼……是不是出血了……”

我低下头看了看瞬间受伤的手,全部都被磨出了血,小萍家的地板是比较锋利的石头做的,我的手为了护住头部也挨了很多棍子打,我只要想动一下手指都能够痛到我的每一根骨头去。

陈艺豪怔怔地看着,热水盆的热水已经是红色的了,他连忙拿去换了干净的热水重新洗毛巾,再次想要擦我的手的时候,我手的几处又渗出了点血,陈艺豪很是心疼地继续给我擦着:“叔叔打得真狠,美美你受苦了。”

我抽搐着唇瓣,吸了吸鼻子,听他这么一说我又想哭了,我说:“小萍的家里人也打我了……爸爸还在他们面前打我……回家了还打我……妈妈也打了我……”

“一群无知的人。”陈艺豪拧干毛巾,擦了擦我的手臂,不冷不热地说道:“他们要是有点知识的话,他们不至于这样。”

擦干净我手臂的污渍之后,我才发现我的手臂全部红完了,一条条棍子的痕印与衣架痕印烙在我肌肤上,在离开温热的毛巾之后发出火辣辣的疼。

“我……我想……洗个澡……”我看了看陈艺豪的房子格局,对着陈艺豪说道。

陈艺豪似乎也不介意,他站起身将我扶起:“你现在走不动……洗澡好像不方便吧……”

我摇摇头:“我背后很疼,我想洗个澡擦药,不然会更加难受的……”

陈艺豪没有多想,顺着我说:“好,我扶你进去,然后你在浴室里洗一会,我去楼下超市买些东西给你。”

我感激地点点头:“麻烦了……”

陈艺豪:“不麻烦。”

我在洗澡的时候,陈艺豪马不停蹄地出门了。

我十分艰难地脱下衣服开了冷水洗,冷水能够冲刷掉我身上发出炽热的疼痛感,我挤了陈艺豪放在一旁的沐浴露,我背对着镜子照着自己的背面,发现背面真的惨不忍睹,我的脸更是肿的跟个鸡蛋似的,我是个十分注重外貌的人,我不能接受这毁容般的面容,我才发现现在的我有多难看,难看到我想撕了这张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艺豪敲了敲我的门,“美美,你还在洗吗?”

“嗯……差不多好了……”我淡淡地回应。

“新毛巾还有衣服都挂在浴室门把这里了,我先去房间拿药棉。”陈艺豪说。

“好。”

随后一阵安静,陈艺豪大概是走了,我才打开浴室的门,自己躲在门后隐秘着,伸出手抓了门把上的衣服还有毛巾。

是睡衣。

我皱眉,也对,我现在除了陈艺豪这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我用毛巾擦了擦身子,换上了他买的睡衣,将穿过的衣服放桶里。

陈艺豪听见浴室门的声音赶忙从房间走了出来,他生怕我走不稳,连忙扶着我带我坐在沙发上,“我刚刚下去的时候还问过药店的人了,铁打万花油美美你还是暂时不要用,先用这个吧?出血是部位要清理。”

“随便吧……不要弄疼我……”我面无表情地说。

“我尽力,不过会有一点点疼。”

“嗯……”

他给我脸上抹了一个很香很温和的东西,我闻着就特别喜欢,时隔多年了,我已经忘记那个药叫什么名字了,只知道是一种花香,他涂上来的时候我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疼,反而渴望他多涂一点。

我出血的部位他先是用酒精喷了喷,然后用碘酒清洗,碘酒碰到伤口有点疼,我忍了,随后他再用云南的一种粉末洒在伤口上,完成之后再拿起创口贴包住了,他包得不是很密,他说伤口要透风,不然还是容易感染,我反正对这些不懂,就随便他了。

对我来说,“铁打万花油”就是万能的东西,小小的,几块钱而已,又非常实惠好用,他这些东西一定浪费不少钱吧……

他想给我涂背,我转过身将衣服摊开,我似乎不介意陈艺豪看着我的背面,心想着正好吓吓他,让他知道我家人对我的残忍程度。

“美美……你真坚强……”陈艺豪有些沙哑地说,“刚刚你爸爸那衣架打到我身上就很痛……”

我苦笑:“那是你爸妈舍不得打你,我是被打多了,都已经习惯了……”

其实我撒谎,每次看见我爸爸举起衣架我就害怕,我一点也不习惯被挨打,我很恨这样的行为。

“背面没有出血,不过很红很红,比那拔罐刮痧还恐怖……”陈艺豪夸张地比喻说。

我疑问:“拔罐刮痧是什么?是一种挨打留下来的痕迹的名称吗?”

陈艺豪轻笑:“虽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个解释不错。”

我白了他一眼。

后来陈艺豪给我按了按我的背,给我揉了揉我的手臂,给我轻轻地捏了捏腿,我有些疼,可是却被他这样按摩觉得很舒服。

我把小萍怀孕的事情还有打胎的来龙去脉都跟陈艺豪说了,越说越委屈,越想越气,我恨不得骂小萍为什么要这样推卸责任,明明是她的错,还要怪我,凭什么!

“嗯,美美,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小萍为什么要这样做了。”陈艺豪揉着我的手臂认真地聆听我阐述事情,随后他开口说道。

我看了看他:“为什么?”

“你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怀孕了,小萍给你出了钱,然后家人发现你们的事情,你可以想想你为什么会把责任推给小萍吗?”陈艺豪不紧不慢地说。

我叹了一口气:“我跟小萍不同,我会主动承认事情的经过,所以你这个换位思考我不能接受,我根本不知道小萍是怎么想的,可能她是想少挨打吧……把责任推给我,其实就是想少挨点打……”

陈艺豪不置可否:“嗯,她是有这个意思,美美跟小萍除了朋友关系之外其实什么也不是,对于她家里人来说你只是个外人,小萍做错事,选择让你来承担,自己做一个受害者,让家里人同情的同时也会少挨打,这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苦了美美,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却要遭受这样的事情……”

我的眼泪不禁地落了下来:“陈艺豪你知道吗?小萍说她以后找男朋友一定会告诉我,一定要我帮忙看看他男朋友到底好不好,说不管她考上哪所高中都不会忘记我,她的同学录第一页是留给我的,还贴我很多的大头贴呢!她还说以后出人头地了要带我一起去成都玩,我们都计划好了未来的旅程,我们都宣誓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们彼此都没有秘密,可却因为这样的事情隔绝了我们的友谊……我跟她在一起比跟我弟弟妹妹关系还要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越说越难过,越说越伤心,我靠在陈艺豪的肩膀上放肆地哭泣,陈艺豪从桌子上拿起纸巾擦了擦我的眼泪,说:“美美别哭,为那种人不值得,别哭……你刚刚擦完药……刚洗完脸……”

我听到这里就努力地止住了自己的眼泪,从他肩膀上站直身子,陈艺豪看着正在擦眼泪的我:“美美,已经不早了,你去我房间休息吧?”

我没有拒绝,陈艺豪扶着我去了房间上躺着,他的床很软,比我家床软多了,躺在这里,周围都有着他的味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叫住了他:“你有带手机吗?”

陈艺豪从口袋拿出手机给我,他的手机是诺基亚直板的,外观看起来还算好看,我躺在床上打开主菜单,“借你手机登一下QQ。”

陈艺豪点点头:“好,我在客厅,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我登录了QQ,并没有先翻牧朗冰,而是看了看小萍的头像有没有在闪动,登录成功后发现小萍的头像是灰色的,她没有在线,可能今晚的时候她没时间上线了吧?

我打开牧朗冰的对话窗口,就看见牧朗冰发了好几条消息,全是一些看起来很暧昧的话:

“宝贝,我想你了,你在干嘛呢?手机提示关机了,是不是睡着了?”

“今天去跟几个兄弟玩,赢了不少,下次我教你玩。”

“???”

“。。。”

“好吧……你是真的睡着了,起床看见消息就回复,晚安,小美。”

我难以想象如果救我的是牧朗冰不是陈艺豪的话,我能够清楚地知道我爸爸和小萍家里人的下场,我认为牧朗冰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他在我心目中就是骑士,就是盖世英雄。

我没有回复牧朗冰的消息,退出了QQ之后关掉了手机,我的头依然嗡嗡响,不管什么姿势睡觉都有点难受。

客厅里的陈艺豪似乎知道我睡不着,他放着音响里的英文歌,声音不大不小,一开始我听得很入迷。

那首歌的旋律非常优美忧伤,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听到那首歌我不禁地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事情,这一瞬间我又哭了,我躲在被子里蜷缩着身子默默地哭泣,我又一次哭肿了眼睛。

很快,我的被子被掀开,陈艺豪俯着身看着我,他的目光幽深,房间的灯光被他刚才出去的时候关掉了,他柔声地询问:“美美你怎么了?是不是关灯了你怕黑?”

“陈艺豪…………我好难过…………”我擦了擦眼泪,抓住了他的手,哭得哽咽,“……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小萍是不是不会再跟我做朋友了……”

陈艺豪捧着我的脸,“叔叔阿姨只是在气头上,美美不要难过,也不要哭,友情这种东西跟爱情其实差不多的,不要被它弄得伤痕累累,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跑来找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可以陪你,但你不要流泪,我看见你这样子就很难受……”

这一晚,我握住陈艺豪的手,哭着哭着忽然觉得很困,渐渐被那首歌催眠,在我浑身疼痛的情况下入睡,他依然不敢走开,而是静静地看着我熟睡,耳边传来的歌曲跟他一样温柔治愈:

“Shewokemeupatnight

(深夜里,她把我轻轻唤醒)

Tocarrymeoutside

(将我带入静谧的夜空)

Wehidindeeperforests

(匆匆躲进密林深处)

Andfaintedinthedark

(双双陶醉于夜香之中)

Anaesthesia

(陶醉了)

Anaesthesia

(被你陶醉)

Shining,brilliantdarkness

(时而眼前闪耀,时而光明冲天,时而投向黑暗)

——麦斯米兰·海克《Anaesthesia》

多年后这首歌在我心目中成为了陈艺豪的专属,每次听到这首熟悉的旋律我就会落下眼泪,第一次听见这首歌的时候我听不懂歌手在唱什么,我只知道这首歌很伤感很温柔很优美,就像陈艺豪。

多年后我听到这首歌,依然会想起陈艺豪,多年后这首歌依然会让我莫名伤感,多年后我发现原来我走了那么长那么长的路,多年后,我除了内疚伤心之后,我还欠陈艺豪一句对不起。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64 ***一群嗜血的蚂蚁被腐肉所吸引,我面无表情,看孤独的风景,失去你,爱恨开始分明,失去你,还有什么事好关心***

——周杰伦《夜曲》

64

妈妈给陈艺豪打了电话,她要求陈艺豪送我回来,说我麻烦他,说我连累他,显然陈艺豪不会同意,他说:

“阿姨你放心吧,不会麻烦的……我知道……她现在睡了……没……嗯……阿姨不要难过,我相信美美没有做……她有男朋友?阿姨,谁跟你说的?……嗯……她没有……她要是有男朋友了……阿姨你觉得我还会追美美吗?我看起来不像追别人女朋友的人吧?……嗯……没事没事,阿姨不要想太多了……早点休息,美美现在很好……她睡了……是啊,叔叔好狠,美美全身都是伤……没……我就挨了一下而已,不疼……我知道,我会照顾好她的……好……再见,阿姨。”

每次妈妈在陈艺豪面前就会变得十分客气,陈艺豪总是面带笑容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缓缓地闭上眼睛,只要闭上眼睛,今晚的画面就会一幕幕地呈现在我脑海中,让我闭着眼睛都在落泪。

我难过的是小萍没有一点点为我求情的样子,哪怕她把责任全部推给我也好,我心里也会好受一点,加上她父母只相信她的话,就这样子对待我了,我爸爸更是,他只会打我,不听我解释就打我,非要打得我主动道歉为止。

我算了算,我已经很久没有被打了,上次是在十一岁左右,妹妹做错了事情就骂我,我心里很不爽就对妹妹吼了,我说你不会小心一点吗?害我被骂。爸爸听见了就直接拿衣架抽我,每一次他打我我都会牢牢记在心里,我觉得我是个非常记仇的人,可我不是天蝎座。

那之后我才慢慢地跟爸爸的关系好起来,也不算好,尽量跟弟弟妹妹玩,有时候他们真的很调皮,可我有时候也很喜欢这个家。

每次我受到爸爸的欺负,我就会把这些难过的事情全部回想一遍,这一次打得显然能够把我打残去,我害怕我真的动不了了,我的脸好像毁容了,我的身体好像残掉了,我变得好可怕。

陈艺豪挂断电话后,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看了看故作沉睡的我,他小心翼翼地关掉了床头灯,我直感觉到一只手心轻轻地放在额头上,他似乎在摸我有没有发烧,我脸颊旁的发丝被他撩开,看着我熟睡的样子,他才放心地关上门。

即便我凌晨两三点睡觉,可依然会在早上七点半自觉醒来,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觉得身体的伤痕好痛,好像要结痂一样,我手脚好麻,动一下身体又痛得不行,伤口好像要裂开了,骨头好像快要掉了。

门外没有声音,可能陈艺豪还没有起来,我发现陈艺豪的手机依然放在我床头,惊愕地发现原来陈艺豪有两个手机,两台手机加起来大概700块钱,真有钱,我觉得除了我,所有人都好像很有钱,就我最穷,就我买什么都要拼命工作赚钱很久才会买到。

我想要站起身,动作只是轻轻地挪了挪,我的背就会发出剧烈的阵痛,似乎我再稍微动一下,结痂的地方便会裂开,好痛,我不得不躺平,休息了一会,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感觉我的眼睛很肿,醒来的时候视线很模糊,头很沉,嗓子很疼,身子更疼,一缩一缩的。

我拿起陈艺豪借给我的手机继续登录QQ,我又看了看小萍,小萍的头像依然是灰色的,她没有给我发消息,也没有发动态,这让我更加失望了。

也许,她爸爸妈妈已经不让她再跟我联系了。

牧朗冰倒是给我发了消息,时间是凌晨两点半:“小美,我想你,好想你。”

早上七点:“早,放学我来接你。”

看着他从一开始认识到现在都没有换过的QQ头像,他的QQ头像是灰色的,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隐身还是在线,看着他说想我,我多想飞扑到他怀里我所受到的伤害,我多想告诉他我比他还要想他。

可是我没有这个胆量,我很爱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让他觉得麻烦,我只想分享一些快乐的事情给他,不想再麻烦……

我看着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八成是去不了学校了,班主任的手机号码我又没有存,我一点也不为不上学的事情着急,我相信老师知道了一定会理解我的。

随后我给牧朗冰发了QQ消息,编了个故事:“牧朗冰,我今天要陪妈妈去一下番禺区,今天已经请假了,现在才看见消息,真是抱歉流泪”

过了几分钟,牧朗冰回复:“嗯。”

我以为他很晚睡觉现在不会醒的,我好奇地问:“你起这么早吗?”

牧朗冰:“没,跟一帮兄弟去网吧通宵了。”

“啊?你不困啊?”真羡慕他,每到晚上十点钟我就特别困,只是这段时间我的作息好像已经不一样了。

牧朗冰:“习惯就不困了。”

“那牧朗冰乖乖去睡觉哦。”

牧朗冰:“以后你陪我睡就好了……”

我害羞地笑了笑:“那以后再说,快去睡觉~”

后来我退出了自己的QQ之后,四处翻着陈艺豪的手机,十分好奇有没有喜欢陈艺豪的女生,我看着陈艺豪的QQ账号显示是记住了密码,我犹豫几番之后最终还是摁下了登录。

陈艺豪的QQ列表分列都归纳得非常整齐,有家人、有亲戚、有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和大学同学。小学同学的人数才不到十个,随即渐渐变多,陈艺豪小学的时候,并没有手机也基本上不知道QQ是什么,然后很多人都找不到联系方式了。

我输入了自己的QQ号,打开了自己的窗口,才发现自己被陈艺豪放在家人的列表内,我果然是他的特别关心,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个特别关心的人。

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早早就会料到是这样,然后他给我的备注是:美美。

我翻着他的聊天列表,发现有一个女生似乎很喜欢跟他聊天,那女生好像很喜欢陈艺豪,女生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备注叫黎海媚的人喜欢陈艺豪,因为黎海媚发的QQ表情都是害羞、可爱,偷笑,调皮等,而且还各种黏他,看着她发的文字都透着一股撒娇的感觉。

啧啧啧,真会勾引。

我翻过黎海媚的QQ空间,嚯!长得好可爱!圆圆的娃娃脸齐刘海直发,看起来十分非主流,她的QQ资料写她十七岁,聊天有她问陈艺豪作业的记录,通过这些我了解到,黎海媚应该是初中认识他的,现在高二,然后有不懂作业的就问陈艺豪,陈艺豪居然都有在教!看起来教得很认真!看见黎海媚对陈艺豪说“啊谢谢艺豪哥哥啊,有你教我以后我就不怕考不好啦~嘿嘿!还是你对我最好~鼓掌可爱”

该死的陈艺豪居然还回:“不客气。”

!!

!!!

好气!!

我渐渐变得愤怒了起来,连忙翻到了很早很早的聊天记录,黎海媚说:“你有喜欢的女生吗?你喜欢的女生是什么类型的啊?”

算陈艺豪识相,他回复说:“有喜欢的人了,喜欢自己喜欢的类那种型。”

说得很深奥,我似懂非懂,关键后来黎海媚说:“如果喜欢一个人很累,一定要学会放手哦,我觉得豪哥这么好的男生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我更气了!

气得鼓鼓的,这不是在变相在勾引陈艺豪吗?

我内心的暴躁的,我虽然不喜欢陈艺豪,可是我很自私!我不允许别人抢走他!黎海媚这不是明摆着要陈艺豪放弃我吗?不是明摆着要追陈艺豪吗?还艺豪哥哥,我呸!

想到这里,我的身子一动,我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有伤,我痛得不行,心里又气得快要炸开了,恨不得把陈艺豪打一顿!

没一会,客厅就有动静了,我连忙退掉他的QQ坐在床上等待他走进,陈艺豪打开房门的时候手里提着早餐,看起来很好吃。

可我很生气。

“美美你醒了。”陈艺豪没有发觉地露出温柔的笑容,他走过来对我说:“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葱花瘦肉粥。”

我有些倔地盯着他:“我想喝你做的粥……”

我开口说话的时候,喉咙好痛,咽口水下去的时候也好痛,声音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我想一定是我昨天哭得太过撕心裂肺的原因造成的。

陈艺豪坐在床边,将粥放在床柜上:“我今天来不及做了,明天再做好不好?刚才我去你学校给你请假三天了,还去你家帮你拿些衣服和课本,我会帮你补习功课的,放心。”

听他这样说,我心里才好受了一点,我想要抬手拿起粥,却发现我好像没有这个力气,陈艺豪见状将粥端了过来放在我手上,他看了看我手上的创口贴,阐述:“我刚刚跟阿姨说了,要你在我家里住几天。”

“她有说什么吗?”我追问。

“没有说什么,就是太麻烦我了之类的话。”

我喝着粥冷哼了一声:“估计他们巴不得把我卖给你。”

陈艺豪失笑:“他们只是说说而已,别跟他们计较了,要是来真的,我还真想把你买下来了。”

我翻了一个白眼:“才不要你买,我又不是越南妹!”

“你声音好像变了,是不是昨天哭太久了?”陈艺豪发现了这个区别。

我点点头。

“美美现在还在发育期,以后不要乱哭了,不然声音都容易改变哦。”

我点点头,“知道了。”

陈艺豪笑着拿起药给我的脖子涂了涂,我喝着粥,咽下去的时候确实很难咽下去,可我还是忍了,他弯下腰仔细看了看我的脖子,顿了一会认真地询问:“美美,你吃东西是不是有点疼?”

我不置可否:“还好,就是咽下去有点难受……”

“脖子红成这样,不会连你脖子也打了吧?叔叔怎么会这么残忍。”

我十分委屈地撇了撇嘴:“他是疯子,他连我头都打,有一次不小心打到了我的太阳穴上来一点点,还出血了。”

“真狠。”陈艺豪轻轻地摩擦着我的脖子。

他用的依然是香香的涂药膏,我不知道那个是什么,一堆我看不懂的英文。随后陈艺豪给我的腿和手也涂了,背面也涂了,我趴在床上让他给我涂的。

我发现我在陈艺豪面前好像完全不知道害羞与男女有别,露出背面我都敢把衣服撩上去让他擦,好像我是故意这么做,让他觉得我是一个很随意的女孩,

他涂好之后把我的衣服拉了下来,将我平躺好,我淡淡地看着他,思考了很久故作聊天一样说道:“那个……黎海媚好像很喜欢你哦……”

陈艺豪顿了顿,抬起头望着我,疑问道:“美美,你认识海媚?”

“……”叫的这么暧昧吗?

“我从别人那里知道的,说她好像喜欢你。”我假装淡定地回应。

陈艺豪却笑得很开心:“嗯,我爸爸妈妈也见过她。”

听到这里我更生气了,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多余的,既然陈艺豪知道她喜欢自己,自己也没有拒绝也没有给出答复,加上她连他爸妈就见了,还很喜欢黎海媚,说明陈艺豪想尝试和她交往吗?

难怪陈艺豪的妈妈不大喜欢我,原来是有黎海媚了,想到这里,我又难过又气愤。

“那……我待在你家里她会不会生气……”我失落地问。

陈艺豪摇摇头:“不会。”

我失笑:“真大方。”

“她是我表妹,我妈见我成绩不错,要我在学习方面多带带她,她是我姨母的女儿,怎么了?”陈艺豪十分体贴地给我盖好被子,将我吃完的粥碗放到一旁,转过身重新看着我,带着疑问道目光询问。

“……”我的嘴忽然抖动了一会儿,我一时语塞,觉得此时的自己丢脸死了。

陈艺豪见我沉默,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带着几番好笑地摸了摸我的头:“啊,美美想多了,想多了。”

我皱着眉头缩了脑袋,讨厌地说道:“别碰,痛!”

“那我给你揉揉。”陈艺豪轻轻给我的头按摩着,他露出笑容:“不过我很开心,因为美美开始在乎我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有病嘛?自作多情!”

“嗯,我有病。”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65 ***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地想念,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知了也睡了安心地睡了,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梁静茹《宁夏》

65

陈艺豪出去了,我听见从浴室传来“唰唰”的声音,那声音我很熟悉,那是唰衣服的刷子发出来的。

后来我看见了他把我的衣服晾在了阳台,这家伙连我内衣裤都不放过,陈艺豪看了看晾好的衣服,他扭过头看了看我:“美美,你多大?”

“三十。”我坐在沙发上白了他一眼。

“应该差不多十六了,那我应该拿对了……”陈艺豪挠挠头看了看那放在沙发一脚的红色小蛇皮袋。

我一副嫌弃的模样拿起蛇皮袋,发现他拿的是我没有穿过的内衣……简单来说应该是跟妈妈款式差不多的胸罩,妈妈去年就想给我穿了,我一直不会扣后面的扣子,避免尴尬我拒绝穿,能拖多久是多久。

没想到他居然给我拿来了,还这么薄……穿起来会显得我胸很小的,还不如我现在穿的呢!

不过他也不是故意的,也许还是妈妈塞进来直接递给他的,我抿抿嘴,没有丝毫害羞的样子,要是换做牧朗冰,我一定羞死人了。

“没关系了,本来就该换的。”我淡淡地说。

“嗯,要是不习惯再换。”陈艺豪倒也可以怎么介意,他挽起裤脚穿着深蓝色的胶拖鞋坐在小椅子上,把洗衣粉放到一边,随后继续找盆里洗他自己的衣服。

真是贤惠。

不得不承认以后嫁给陈艺豪的女人一定很幸福,可怎么想到嫁给陈艺豪的是别的女人的时候,我怎么有点心痛?

是因为想到以后陈艺豪以后会把对我的这份好去百倍疼爱他的妻子吗?

我拿起自己的手机,没有发现小萍给我打电话发短信,什么也没有,我很失落,其实我的心理阴影并没有走出来,只要一闲下来我就会想到昨晚的画面,我就会伤感,陈艺豪洗完衣服走了出来,他给我倒了杯热牛奶,然后继续给我的腿揉了揉,他的眼神在看着玩手机的我,可我看他的时候,他就会马上躲开。

我无语:“怎么了?”

“美美,你……真的还在跟那个社会的人交往吗?”陈艺豪轻声地询问,“今天阿姨很生气,说小萍什么都告诉她了,如果有必要,美美还是好好学习比较好。”

“我自由分寸,不需要你们说。”我竖着耳朵,“小萍是怎么说的?”

“不清楚,美美,他是谁?”

“你管他是谁,你要忙就去忙吧!反正我跟他关系还算一般般了,不然我待在你家干什么?”我脾气有点急躁,我觉得我每次都凶他,他还这样对我,真是世界奇迹。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在陈艺豪面前否认牧朗冰,我觉得我很贱,可我就是这样脱口而出。

我以为他会对我彻底死心,我知道我每次都在伤害他,我只是万万没想到,直到后来我会利用陈艺豪来让牧朗冰对我死心,我做了太多过分的事情,看着牧朗冰在我面前跪下请求原谅和好的那一刻,我的心都要碎掉了,那种哭到心脏发疼的感觉,像一根针扎进我心扉的感觉,那是令我最痛心的时刻,可我选择这样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陈艺豪,也不是因为我身边的人,而是他……

吃完午饭后陈艺豪说他今天下午有课,需要回去上课,我说你去吧,我自己在家里玩。

我觉得大学生真是自由自在,不用那么早起也不用那么晚放学,还很自由。

两点钟的时候陈艺豪就走了,他特地去租小说的店铺里给我租了三本,书名叫《恶魔的法则》,作者是郭妮,我对作者这种词汇并没有很深的印象,比如我看一部电影,我并不知道有导演和演员这种职业,小时候我看电视剧就会觉得这个电视机里面装着很多小人,我就会觉得这些古装电视剧什么的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些演员也是真实相爱的,后来知道是假的。

我觉得有点儿好笑,陈艺豪这种学一本大生居然给我看校园小说,不过我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因为我也写这种风格的小说,于是下午都在这里度过,还看得不亦乐乎,差一点看得废寝忘食。

妈妈有给我打过电话,她口气很无奈地说:“你有没有帮陈艺豪家里人做家务啊?白吃白喝白住可不好。”

我被爸爸打成这样,走路都困难,我也想帮忙洗碗啊,可是我的手真的想动都很困难,然而我却说:“昨天我还帮陈艺豪拖地,今天还洗了自己的衣服,你放心,我怎么可能白吃白住,不会给你们丢脸。”

妈妈叹了一口气,“美希啊,你还太小了,这种事怎么可以瞒着大人?”

“妈妈,你也相信小萍说的话吗?”我有些生气又有些难过地质问。

“我不知道我信不信,但是美希,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有一个男朋友?是社会人是不是?小萍父母说之前有一个男的找你找不到,还要砸他们摊子,你怎么跟这种人在一起?艺豪这孩子你看不上你非喜欢流氓吗?”

“他没有,他不是……妈妈,你一点都不了解我,他从来不会要我受到一点伤害,骂我的人都被他弄得很惨,更别说打我了,可是你们总是在伤害我,要是他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你想过他的感受吗?妈妈,你们偏心弟弟妹妹我可以忍受,可不可以让我容下那个人,他真的对我很好,好到我可以做到跟他远走高飞!”我认真且严肃地阐述道。

妈妈急了:“韦美希!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爸爸妈妈,弟弟妹妹才多大啊,你非要跟他们计较干什么!去跟坏人混来报复我们吗?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妈妈,我像弟弟妹妹那么大的时候,爸爸不也一样对我吗?我要颗糖吃都要挨打了才给我。”

“爸爸就是这样子,他再过分也是你爸爸,美希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永远都不明白!”我有些生气地反驳。

“你想干什么就由你自己去吧!但是我警告你,不要跟那个社会人接触太近知道吗?这个社会坏人很多,尤其我们是外地人,你是不是要经历像小萍这样才相信妈妈的话?”妈妈说。

“妈妈你放心,他会保护好我的!而且我现在在陈艺豪这里很好,你们不用担心了,就这样,拜拜!”

我的妈妈其实对我很好,她其实没有那么偏心,只不过弟弟五六岁才开始学会说话,她那些年为了这些一直把心思放在弟弟那里,妹妹在八岁的时候被火炭烤到了,她们又为了治疗花了所有的积蓄,找了无数的医生,基本上把我冷落了,每次我哭爸爸就会打我,说我很不听话,说妹妹伤成这样都不哭,你哭什么。后来妈妈总会抱着我,她会在我小时候流泪说:“为什么我的每个孩子都要受到这样的罪?要是没有你们三个该多好啊,为什么你们要成为我们的孩子,真是为难你们了。”

想想过去我们确实很穷,穷得五个人挤在一间小小的破旧的小租房里,随着我长大,我们才有好转。

可我长大了,我有自己喜欢的人,我喜欢牧朗冰,他是我最爱的男人,我容忍不了任何一个不了解他就说他坏话的人,包括我父母,因为我能为了他努力学习努力配得上他。

晚上陈艺豪接了妈妈的电话,显然他妈妈不怎么喜欢我,因为她说我是狐狸精,她说我把她儿子勾走了,因为陈艺豪喜欢我,我却不喜欢他,然后还容许陈艺豪对我好,任何一个人都会生气的,我只是不想失去此刻对我的好,我怕以后再也体会不到了。

他妈妈知道我在他家里住,似乎还很生气,似乎是想要我回自己的家,陈艺豪拿起电话去阳台讲了。

“你妈妈说了什么……”我面无表情地问。

“没有说什么,等会我教你化学。”陈艺豪转移话题道。

我看着他,心里也不好受。

第二天,我的身体没有那么痛了,陈艺豪依然给我涂药,他摁我肌肤的时候,依然很疼,可是比昨天稍微好了一点,我目不转睛地看着小说,他笑了笑:“小说是不是很好看?”

“还不错还不错。”我眯着眼睛点点头。

“我发现美美有时候很容易转移注意力。”

“嗯?比如说?”我竖着耳朵听。

“不知道怎么打比方,就比如昨天你看起来心情不大好,今天却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一样。”

“因为习惯了,你这两天给我按摩,我的身体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医生说揉一揉能够缓解,看来是真的。”陈艺豪拿起药盒说道。

下午陈艺豪依然去上学了,我翻着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牧朗冰给我的钱,忽然发现我原来还有这么多。

我看了看手机牧朗冰给我发的消息,因为陈艺豪在的关系,我没有敢回复他,抬头,挂钟显示现在是下午两点钟。

我的眼睛一亮,要不去牧朗冰家看看他在干什么?

想到这里,我便来了主意,尽管伤口依然很痛可是我还是很想去见他,我连忙换上陈艺豪带过来的运动长袖套装,活动了下筋骨,发现除了肌肤红之外没有那么疼了,便给陈艺豪发了条短信:

“我出去一会,晚一点回来。”

陈艺豪回复我说:“好。”

我坐出租车来到牧朗冰小区楼下,一路都在好奇着他在干什么,我甚至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小说剧情,我可能会看见牧朗冰跟一个女生在一起接吻,可能会看见一位女生穿着牧朗冰的衣服走出来,虽然脑海中想的都是这些画面,可我并不这样希望这种事真的发生。

我看了看玻璃上的自己,脸上已经没有肿了,可头依然有点疼,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带着期待我下了车,进了牧朗冰所在的小区,他才带我来一次,而且还是晚上,我便能够清清楚楚地把路线都记得,随后摁了电梯,到达之后我敲了敲他的门。

“叩叩……”

“……”

“叩叩……”

我又敲了敲他的门,还是没有反应,我有些着急了,担心自己想象的事情会兑现,我扭过头,才发现门旁边有门铃。

好高科技的感觉,于是我摁了门铃,学着电视剧里大概摁了三下。

没一会,房内传出声音:“谁。”

是熟悉的声音,还带些慵懒,好像还没睡醒,我笑了笑,故作捏着嗓子,可显然我的喉咙并没有完全好起来,声音听起来很别扭:“猜猜我是谁……”

“……”

牧朗冰打开门见到是我的时候,他定格了几秒,眉头紧蹙。

我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猜猜我是人是鬼……”

他苦笑,将我拥进怀里,“是我老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66 ***写信告诉我,今天海是什么颜色,夜夜陪着你的海,心情又如何,灰色是不想说,蓝色是忧郁,而漂泊的你,狂浪的心,停在哪里,写信告诉我,今夜你想要梦什么***

——张惠妹《听海》

66

是我老婆。

只是很普通的话语而已,我却怦然心动,他紧紧抱着我的时候我的背依然很痛,可我没有阻止他,躺在他怀里永远让我感到温暖,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血动物,让人充满畏惧,让人因此疏远,可靠着他的时候才明白他的心有多炽热。

这——也是我所爱的牧朗冰,我不是很清楚大人的爱情是不是跟我爱牧朗冰一样的性质,我只知道此刻我就像《流星花园》里的道明寺和杉菜,就像《恶作剧之吻》里的江直树和湘琴。

“在干嘛?”

我放开牧朗冰,尽量将这已经沙哑的声音恢复正常,走进他的客厅四处打量了一下,似乎昨晚他依然有朋友来玩,桌椅依然凌乱不堪,不过摆的却是骰子。

“啊,刚睡醒。”牧朗冰揉了揉眉心跟着走了进来,慵懒地回应。

“又通宵了?”我看着这客厅飘着一股啤酒和烟草的味道,目光落在茶几上,是他常抽的烟,我白了他一眼:“你昨晚抽了一盒烟?”

“哪有一盒,昨晚……嗯……大概一包多一点……”牧朗冰苦笑地从身后搂着我,溺在我耳边轻声暧昧:“下次要来提前告诉我,我好收拾一下。”

“我等会帮你收拾。”

他这样俯下身压着我,让我有些难受,我稍微弯腰就会感觉背后好痛,于是我推开他与他保持距离,我在客厅周围转了转,牧朗冰便坐在沙发上,他抬起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带了过去。

“你哭过?”那双墨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有着淡淡的琥珀色,他乌黑的发丝被光晕染成了金色,那只扣住我手腕的手轻轻地摩擦着我的肌肤,淡淡地询问,“而且今天天气不是很凉,穿长袖?”

“没有啊,怎么了?”我狡辩道。

“没,感觉你哭过了,而且你脸色很苍白,没有以前那么红润了,还以为你发烧了,看起来又不像。”牧朗冰并没有放开我的手腕,他闭目休息了几秒目光重新放在我身上。

我觉得他是真的很在乎我,连我的一丝丝变化都能够察觉得到,我多么想告诉他我被小萍家里人打的事情,可我觉得这样子会很丢人,我很爱面子,我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知道自己落魄的时候。

可我想到一半,牧朗冰就已经将我长袖的衣服撩开,他冷冷地看着我那鞭痕还没有消失的手臂,他忽然沉默,我想收回手,牧朗冰却越抓越紧,抓得我疼。

“谁打的你?你爸?”牧朗冰追问。

“牧朗冰,我来找你是因为想你了,不是来告诉你我发生了什么。”我咬咬牙阐释道。

“韦美希,你知道你进来的时候走路的变化吗?而且你现在站在我面前,双腿好像在发抖,你别告诉老子你的腿还被打了!”牧朗冰抬眸凝视着我,声音冰冷得让我有些害怕。

“你可能没有睡醒,看什么都是摇晃的吧?”

我承认我确实不能站久,只要站久我的腿就会很痛,可现在我依然坚持着,可我觉得他都已经发现到了这种地步,不可能不继续知道的。

随即牧朗冰将我的运动外套脱开,他的动作很鲁莽,因为我一直在阻止他,后来我妥协了,手臂的鞭痕,还有脖子,牧朗冰好似明白了什么,他将我背对着他,撩起我的白色衣衫,背面的伤痕被他一览无余。

“牧朗冰。”我有些难过地轻唤着他。

他的沉默让我感到害怕,他的呼吸沉重到让我感到恐惧,我扭过头,看着眼里满是愤怒的他。

“我不敢再看你的腿。”牧朗冰深沉地阐述,他小心翼翼地将我的衣服放下,“我怕我看了会打死那个人!”

“牧朗冰,你别这样,我只是想来看你。”我双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最在乎我的人,就只有你了。”

“把你打成这样,是因为发现了小萍打胎的事情吗?她把你连累了对不对?”

我点点头:“我不知道,也不清楚,小萍突然间说是我把梁恭山介绍给她的,把责任都推给了我.....”

我觉得此时的自己,只有牧朗冰才能明白了,我将所有的事情经过都告诉了牧朗冰,牧朗冰给我涂了很多药,他的手掌心很大很温暖,带着一种神奇的电流钻进我的伤痕处,渐渐让我忘记了疼痛。

“我小时候跟你一样,经常被家里人打。”牧朗冰将我坐在他大腿上,他细心地给我抹着药,说:“不过跟你的性质不一样,小时候我很不听话,在学校打同学打老师,从小学打到高中,没有人敢把我退学,没有人敢告状,同学要是不帮我做作业,我就会打他;在家里跟爸爸打架,他拿棍子我拿刀,他用拳头我用腿,当时我总是输给他,那个时候我才十二、三岁左右,我就学会了看H片、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去酒吧、学会了喝酒、学会了打架、学会了赌博耍老千,唯一不沾的就是找小姐,毕竟那个时候对这些没有过多的欲望。

说起来你可能会觉得老子恶心,也会觉得我这种人还会有人喜欢,大概十六岁的时候有个女的喜欢我,让班里的同学都知道了,我很生气,当所有人的面把她的裤子脱了,大家都在取笑她她的内裤颜色是粉色的,她很伤心,从此她离开了那所学校,我不会感到愧疚。在即将高考的时候,我其实没有多想考,我清楚自己的成绩。不过在考试后,我父母离婚了,我没有说话,我选择独立生活,神奇的是居然有大学敢收我,可我也没有去读,高中毕业典礼那天我也没有去,我选择在社会闯荡,我慢慢发现,我适合生存在这个社会。”

(原着麦日仙理解为牧朗冰没有拿到高中毕业证。)

我静静地听着他讲着这样的故事,他的过去我曾经幻想过,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过去让我好心疼,能让他变成这样的,是因为家庭的环境原因吗?

牧朗冰抹完药将我的衣服套上,他忽然盯着我,眼里满是认真:“韦美希,像我这么坏的男人,你到底爱我的什么?我又没钱又没势,什么都没有,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单纯的喜欢我,还是有想过以后我们的日子?”

说他没钱估计是假的,能一下子拿出三千,住着这样的房子还有小车摩托车,我也不敢问,也许他认为他拥有了这些依然没钱吧,可在我眼里却已经是富二代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问得太突然,我问过牧朗冰这样的问题,却没有想过牧朗冰也会问我。

“我也不知道喜欢你什么……但是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很安全,我不知道我们未来会走多远,可我一定会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肯定地回复道。

牧朗冰苦笑,他吻着我受伤的手,“虽然你未成年,我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我十分感兴趣地闪着眼睛:“嗯?什么时候开始?”

“你还记得我捡起你借书卡的时候吗?”牧朗冰问。

“……啊,记得,你还说我看的东西是乱七八糟的,我印象特别深,不过,倒也符合你的脾气。”我笑道。

“喜欢你的时候第一是因为你的名字,第二是因为你当时对我说了谢谢。”牧朗冰回忆着,“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做了一件好事,就是把一个陌生人的东西捡起来还给她,然后她对我说了一声谢谢,声音还很好听。”

“……”我有些无语,不过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欣慰我当时不由自主地说出的那句话。

我其实也忘记了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了,但是我喜欢牧朗冰,绝对跟童紫澄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只希望牧朗冰不要觉得我是在抢别人的男朋友。

“韦美希,答应我,以后遇到被欺负这种事就一定要告诉我,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可你现在有了我。”

“嗯。”我点点头,看着半蹲在地上给我擦药的牧朗冰,此时的他好暖,所有饱受伤痕的心被他的温柔填平,我向他伸出手,笑着说:“抱抱。”

“我不会放过罗鸡婆,念在你们过去是朋友,我会对她客气一点,任何想冤枉你的人,都得死在我手上!”牧朗冰将头埋在我怀里,然后冷冷地说道,像极了一头可怕的恶魔。

“别啊,我告诉你并不是要你给我报仇,我确实很生气,可是小萍一定也有她的原因吧!”我怕了,连忙说道。

“别人打你,你就要打回去!这是我的江湖规矩,你舍不得出手,你学不会这样做,没关系,从今以后,我会帮你。”

牧朗冰将我抱了起来,他望着前方,走上了二楼的房间把我放在一张黑白色的床上,这张床有牧朗冰身上的香味,我的周围被他的气息包裹着。

牧朗冰脱掉我的外套和裤子,他还企图脱掉我的T桖,我吓得连忙阻止,他却懒懒地说:“天气这么热,你穿长袖长裤不热?药刚刚涂,沾到衣服上也不好,而且伤口不透气容易感染,你身体我又不是没见过,脱了。”

随即我被他剥得只剩贴身衣裤,牧朗冰毫不介意地躺在我身旁,一只手臂穿过我的脖子搂着我的肩膀,将我带进他的怀中。

我的呼吸不大平稳,甚至不敢在他怀里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会打扰到他。

“陪我睡,我还没睡够。”牧朗冰打了个哈气,脸颊靠在我的头顶,随后闭上眼睛,没有了声音。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在他脖子上落下一记吻,牧朗冰将我搂着越紧了,也许想到我身上还有伤,用力的几秒后他放松了力度。

在他怀里我睡得很香很香,几乎从来没有睡得这么香过,随后我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五点多,身旁的牧朗冰已经不在了,我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叫了下他的名字,没有人回应,难道出去了吗?

我后来才知道,牧朗冰其实是出去找小萍的父母麻烦了,我难以想象那个画面,我知道小萍的父母一定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我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我。

他宁可得罪他们,也要帮我出气,我虽然很感谢他,可是这样我只会更加麻烦,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后来的那一场打架,我亲眼目睹了什么叫黑社会的围殴攻击,我亲眼看见血淋淋的牧朗冰倒在我面前,我抱着他哭了很久很久,我觉得我很对不起他,我觉得我们遍体鳞伤,可比起牧朗冰,我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67 ***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云朵漂浮在蓝蓝的天空,那时的你说,要和我手牵手,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彷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从那一天起,我忘记了呼吸,眼泪啊永远不再,不再哭泣***

——F.L.R(飞儿乐团)《我们的爱》

67

我爬下床穿上了衣服走出房间,并没有发现牧朗冰,打开手机的时候看见了他发来的消息:

“我出去一下,晚点回来,在家等我。”

我的心里暖暖的,甜甜地笑了笑:“嗯。”

随后就是陈艺豪的短信:“美美,还没有回来吗?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还是不要到处乱跑才好。”

“美美,什么时候回来?”

“美美,你还会回来吗?”

我沉默几分,想着如果我今晚留宿在牧朗冰家里,陈艺豪肯定会难过的吧?奇怪,我为什么会在意这个人的心情?总的来说我是觉得如果我留宿在牧朗冰这边的话,要是被我妈妈知道我并不在陈艺豪家里,一定会训我的,我并不想让妈妈再对牧朗冰的印象不好,于是我回复说:

“七点钟回去,我在公园逛呢,公园很好玩。”

陈艺豪:“嗯,那我煮你爱吃的东西。”

他的回复让我感觉好像我出轨了一样,我白了短信一眼,放下手机,挽起袖子,开始打扫他的房子,扫地拖地擦桌子椅子,牧朗冰的房子打扫起来特别费劲,因为空间很大,我尽力地去打扫着,时间大概用了半个小时,我觉得我的速度很快,我看着干干净净的客厅,该洗的都洗了,该擦的都擦了,该叠的都叠了,牧朗冰家里并没有任何女生的东西,牧朗冰的家里也并没有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的东西,我嘴角上扬,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我离开的时候给牧朗冰发了短信:“牧朗冰,我得回家了,不然我妈妈会怀疑的,下次再陪你啦~”

不知道牧朗冰回到家里看见我收拾得这么干净会不会很感动呢?于是我的脑海中便浮现出牧朗冰各种感动的画面出来。

回到陈艺豪家的时候,陈艺豪跑过来想要检查我的手臂看看有没有恶劣,却被我拒绝了,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不要,我现在不怎么痛了。”

陈艺豪也没有再强迫,而是笑着点点头:“那就好。”说着,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拿出一件四四方方的小盒子给我,他说:“今天下午我去上学的时候,小萍来我学校了,她要我把这个东西给你,我想,这应该是道歉的礼物吧!”

“她去你学校了?”我接过礼物,好奇地询问。

“嗯。”

我沉默,我连陈艺豪的学校怎么走都不知道,我甚至忘记了陈艺豪在哪所大学,内心有点愧疚,忽然感觉好对不起他。

小萍送给我的确实是礼物,这是她用包书的粉红色亮纸包起来的,里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心形八音盒,颜色是深棕色,样子很普通,价格大概三四十块钱左右,却是女生的喜爱,礼物旁还有一张贺卡,贺卡写着几个字:

“美美,对不起。”

空白处还有她画的好几个哭泣的表情,贺卡上还沾着几滴泪水的痕迹,我知道她在写的时候流过泪,即便那个时候的小萍是有意要将责任推给我的,看到现在她的道歉,我的心便软了下来,与小萍做朋友也就一年半左右的时间,我却对她的感情十分深厚,她很喜欢看我写的小说,在2005年我自己瞎写的一些对话式的小说她也爱看,直到2006年开始她疯狂追,我的小说便在班里火了起来,尽管我写的题材是校园小说。

如果没有小萍,我一定会很晚很晚才接触写作行业,如果没有小萍,我一定不会发现原来我还可以写小说,我满脑的幻想原来还可以用笔写下来,天马行空的故事,在我的笔下呈现,而第一个阅读的人,是小萍。

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坐在沙发上笑了很久,我登陆QQ打算给小萍发消息,可发现手机没有流量,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了月租期了,我忍着没有登陆QQ,听那八音盒发出来的声音优雅好听,我趴在陈艺豪的书桌上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八音盒。

后来陈艺豪教了我课文知识,我都有非常认真地聆听着,他总是在这方面很有耐心,似乎他有些走神,每次我看着他的时候,他总会害羞地躲开我的目光。我好奇陈艺豪是不是对黎海媚也是一样的,于是我在写作业的时候问:

“你是怎么教海媚作业的啊?”

“就把公式还有答案都告诉她,没有怎么教。”陈艺豪老实地回答我说。

“哦,我还以为你们会像我们现在这样呢。”我偷笑道。

“怎么可能,我上初中之后就很少见到她了,她在深圳读书,基本上过年的时候才会见面,不过去年没有见面。”陈艺豪失笑道,“怎么突然问她来了?”

我摇摇头:“问一下不行啊?”

陈艺豪点头,他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有秘密:“行。”

妈妈又给陈艺豪打电话了,妈妈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过来问候,我烦躁地要陈艺豪到外面接听去,我并不想听见他们的声音,对我来说,那个家是我的噩梦。

“美美,阿姨要你接电话哦。”陈艺豪将电话递给我,随后他小声地在我耳旁说:“阿姨想要你回去,可是美美,你在我家里呆着很热闹,我喜欢你在这里。”

也就因为陈艺豪说他喜欢我住在他家,我忽然不想继续住了,拿起电话接了过来,妈妈果然就是因为这个问题:

“韦美希,爸爸打你是有他的不对,妈妈指责你也是妈妈的不对!可是你住在艺豪家里已经两天了,你还想怎么样?要在人家家里住一辈子吗?你要清楚你是外人,艺豪喜欢你可是人家妈妈不喜欢你,要是你继续呆那么久他们不会有意见吗?你嫌现在外面的那些话说得还不够难听是吗?你不要面子我们还要面子!明天赶紧给我滚回来听见没有!”妈妈一个劲地对着我吼。

我翻了个白眼:“你们打我骂我的时候,没有想过别人是怎么看你们的吗?如果那一晚陈艺豪没有过来的话,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入土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不管你现在生气也好怎么样都好,明天你赶紧回来!别老呆在人家家里!听见没有!”

“没听见。”我继续唱反调,随后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递给陈艺豪,“明天我就回去了,这几天谢谢你一直照顾着我。”

陈艺豪摇摇头:“不会,美美,我等会跟阿姨讲,要你多在这里呆一会,后天或者大后天再回去也不迟,你的伤痕还没有完全淡掉。”

我看着他:“你有被家里人打过吗?”

“没有,爸爸妈妈说我从很小就不吵不闹,所以也没有怎么打我骂我。”陈艺豪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真羡慕你,你有弟弟或者妹妹吗?”

“有哥哥,他在上海工作。”

“上海啊?那可是超级超级繁华的城市。”

“嗯。”

“你哥哥叫什么名字?”我好奇地询问。

“陈扬科。”陈艺豪笑着回答。

从他的笑容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感情很好,听这个人的名字就感觉很有文化的样子,他一定比陈艺豪差不多一样,知书达理,博学多才吧?

第二天我穿着长袖的校服去上学,我感觉我很久没有去学校了,不知道班主任对我这次请假的时候是什么看法,一定是觉得我在逃避吧?我想班主任一定对我彻底失望了。

到班上的时候,坐在我前面的男生转过身趴在我桌子上,一副捡到宝的样子盯着我,他笑了笑:“喂,韦美希,前天有个大学生帮你请假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瞪了他一眼:“我哥。”

“哦,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当时我看见班主任跟他聊得有说有笑的,班主任还说他是一本的大学生,老厉害了,怪不得你是尖子生,原来是基因问题。”

“就你多事。”我拿书轻轻地砸了砸他的脑袋,他乐呵呵地走开了。

下课的时候我跑去九零四班找小萍,发现小萍并没有来,我看见星爷坐在书桌上塞着耳机,他看见我的时候一副难以相信的模样:“你来这里干嘛?走错班级了嘛?尖子班在那边。”

我四处找了找小萍的身影,始终没有找到,于是我问了问:“星爷,你知道小萍在哪里吗?”

星爷也没有打算继续损我,他扭过头看了看小萍空荡荡的位置:“哦,她昨天下午上课的时候请假离开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来,干嘛?你们做贼了?”

“请假?你清楚是什么原因请假吗?”我皱着眉头追问。

“老子知道这些干什么,我就只知道这么多。”星爷不耐烦地回应,随后他又说:“当时她是在上物理课的时候突然站起来离开的,好像是家里有什么急事需要她回去吧,她还拿电话给班主任接了。”

“哦哦,谢谢星爷。”我缩回了脑袋,笑着说道。

星爷打量着我:“喂,你在尖子班好像过得不怎么样嘛,看你瘦的,啧啧啧,估计是被作业累瘦的吧?”

我苦笑:“是啊,尖子班的作业可比你们多得多了,每次做完作业都到了上学的时间了,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

“哦,注意休息。”星爷看了我一眼,随后低下头自顾自地玩手机。

“好!谢谢星爷关心!”

星爷冷哼了一声没有再看我。

我知道牧朗冰把小萍的父母打了的事情是在今天下午放学后,牧朗冰不仅打了叔叔阿姨,还砸了他们的猪肉摊子,打架的事情是发生在昨天下午(也就是我在牧朗冰家里睡着的时候),那个时间段刚刚好是人流最多的,牧朗冰找了好几个兄弟去砸了他们的摊子,还把人打伤了,有些人把事情说得很夸张,说他们直接拿猪肉刀砍伤了那对夫妻,当时的城管就在外面无动于衷,所有人都吓坏了,没有人敢上去阻拦,他们害怕牧朗冰是黑社会。

后来这件事情被很多人都知道了,传得沸沸扬扬,就差上报纸和上新闻了。

叔叔阿姨伤到什么程度我不大清楚,当然牧朗冰是会被请去警察局的,不过当天就出来了,好似进了警察局潇洒走一回,他的事情和人际关系让我摸不着头脑。

“打得不严重,能走路能说话,四肢还在。”牧朗冰靠在摩托车边,低下头点起烟,随后看着我说:“保证最后一支。”

“牧朗冰你知道吗?”我坐在他的摩托车上,看着将手臂放在我腿上的牧朗冰,淡淡地询问。

“知道什么。”

“小萍在你去的那一天下午送给了我一个八音盒,她还跟我道歉了。”我有些难过地说,“她一定是在你去的时候送给我的……”

牧朗冰冷笑:“所以呢?说明了什么?”

“唉,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对不起小萍。”我低下头,轻轻抚摸着牧朗冰的发丝,唉声叹气地回应。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怎么样牧朗冰都是为了我,而我,不该埋怨任何人的,更不能埋怨牧朗冰。

他抓着我的手,嘴里叼着烟:“不用觉得对不起,这是她应得的。”

“烟有这么好抽吗?”我心情复杂地想要找话题。

牧朗冰将嘴里的烟拿了下来递给了我,“你试试?”

我抬起手正准备接过,牧朗冰却将烟拿开了,他猛吸一口忽然吻住了我,将他嘴里的烟全部灌输在我嘴上,我条件反射地将他推开,拼命咳嗽着骂道:“牧朗冰你有病啊!很呛很难闻你不知道吗?”

牧朗冰哈哈大笑起来,继续抽着烟:“难闻就对了,以后再难过再无聊再孤独,都不要碰这玩意。”

“为什么你要碰?”

“以后不会抽了,算是为了你。”牧朗冰抚摸着我的脸说,“真的很呛吗?我去买瓶水给你喝。”

我摇摇头:“不要,我就喜欢这样子!”

“哪样子?”牧朗冰饶有兴趣地问。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身上有你味道的样子。”

“不仅是味道,以后你身上还会有我留下来的痕迹。”牧朗冰抽完烟笑着将烟踩灭,意味深长地说道。

“什么痕迹。”我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后悔了,我想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我羞着脸埋在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68 ***很久不见,你现在都还好吗?你曾说过,你不愿一个人,我们都活在这个城市里面,却为何没有再见面,却只和陌生人擦肩,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轻轻跟着和,牵动我们共同过去,记忆它不会沉默,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心里记着我,让你欢喜也让你忧,这么一个我***

——周华健《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

68

我去找小萍的时候,发现小萍的家门是锁着的,我想她应该在医院照顾家里人吧?我冲了30M流量打开了QQ,才发现昨天晚上小萍在骂我了,她说牧朗冰把她的家里人打得生不如死,还说她爸妈要找牧朗冰报仇,她说不会放过我,她绝对不会放过我,如果她爸爸妈妈因为这件事而死掉了的话,她会报仇之类的很难听的话。

我很伤心,我很痛心,我相信牧朗冰不会对我撒谎,牧朗冰确实打了她的爸爸妈妈,但是没有她说得那么严重,牧朗冰说过只是轻伤,达不到面临生命危险的地步,而小萍却夸大其词,让我很是失望,我感觉我认识的小萍已经不是小萍了,她的缺点渐渐地在我面前呈现。

我很担心我和牧朗冰的人身安全,我连忙给牧朗冰打电话过去,要他注意安全,小心被报仇什么的,牧朗冰却觉得有点好笑:“他们哪敢动我?昨天被我打的时候,他们可以还手的,怎么不见动手?垃圾。”

我还是很不放心,一直叮嘱着要牧朗冰小心,牧朗冰无奈,只好答应了下来。

小萍到学校办理转学手续了,那是牧朗冰打她父母的第四天下午,我当时在学校的操场上扫地,看见小萍的身影匆匆从我身旁走过,她很生气地在我面前说:“借过!”

我被这声音吓到了,连忙让出路,抬起头的瞬间就看见了小萍那双充满愤怒的双眸,我发现,我好像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了,我发现她好陌生,她好像变了,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可爱,多了几分谨慎与冷漠。她只是路过,看着我的那几秒就直径走到班主任的办公室,待了很久才从里面出来。

我的心情很复杂,我不敢过去,我只敢远远地看着小萍面无表情地从操场的另一边离开,她手里抱着一堆书籍,她再也没有看我。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的模样,我觉得我很对不起小萍。

第二天星爷告诉我说:“罗晶萍转学了,今天早上老师开班会的时候告诉我们的。”

她转学了。

突然的离开让我感到很不适应,我的心脏好像被蚂蚁噬咬住了般麻痹,我甚至想要去她家里找她,可我当天得知,小萍一家人都回四川了,现在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我很难过,回想起小萍那个时候走到我面前给我打招呼的情景,她说我的名字真好听,就跟我的人一样,她还给我们占卜,她说我是双鱼座,她是处女座,我们的性格做朋友还算可以,可我却觉得小萍是假的处女座,我怀疑她有可能是巨蟹座,因为她总爱撒娇嘟嘴,她连一点爱干净的意识都没有。

回想起与小萍在一起的那段快乐的时光,每次经过租小说屋的时候就会想到她,每次看见她翻过的那些小说的时候就会想到她,一听见别人喊另一个人“猪婆”的时候,我就会想到她,她在我心里像是过不去的坎,一直堵塞着我的心脏,挥之不去。

我打开QQ,给小萍发了很多很多消息,可从那之后她的头像一直都是灰色的,她的QQ空间设置了权限,她把我删除了,她总是添加好友失败,可能把我拉黑了,她的QQ个性签名:“此号已废,去留随意。”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小萍。

未来的我忽然回想起与她在一起的滴答滴答,我总会默默地流下眼泪。我曾经去过四川成都,去了她给我推荐的宽窄巷子,去了锦里古街;我还去过她的老家四川达州。我曾经无数次地拨打过她的手机号码,可是早已显示空号。

我在多年后去寻找过罗晶萍,但终究都没有找到,她从此地在我的世界消失了,小萍成为了我过去的记忆,成为了我过不去的伤痛。很多年后我却坦然地将我与小萍的事情,以一种阐述故事的方式讲给了愿意聆听的人,我笑着说的,我说得很自然,好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只是很多时候我说着说着,心里的伤就会慢慢地往下割,我就会默默地流泪。

如果小萍再一次出现,那该多好,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过得还好吗?她还责怪我吗?她还恨我吗?她还记得我吗?

那一天我站在小萍的家门口很久很久,看着紧闭的大门,看着那房东异样的眼神,我转过身跑去找了牧朗冰,我对牧朗冰说,我们把小萍气走了。

牧朗冰却不以为然,他单手搂着我的肩膀:“我们没有气走她,她以后会明白的。”

“牧朗冰。”

“怎么了?”

“我好难过,唉,一言难尽。”小萍是我玩得最要好的朋友了,我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深深地呼吸着,努力不让自己难过。

“别难过,来,我教你玩骰子。”牧朗冰拿起桌子上的骰子,递给了我,说道。

我心情很是压抑,可还是接了过来,“我会玩,你不许出老千。”

牧朗冰苦笑:“我对你就没有出过老千,论猜拳你还不一定赢得了我。”

我看着他,举起手:“是嘛?我们猜拳试试?”

牧朗冰伸出手开始跟我玩起了石头剪刀布,没想到一开始我就已经输了,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我,搂着我的肩膀在我脖子上亲了一口,我心情依然不好地任由他这么放肆着。

“不就一个朋友嘛,别难过了,过段时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牧朗冰说。

我撇撇嘴,无奈地说道:“你介绍的朋友,基本上跟小柔差不多吧?我感觉我跟她们没多少共同的语言,还是算了吧!”

牧朗冰摇摇头:“不,是男的。”

我回应得漫不经心:“哦。”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转过身看着他:“男的?牧朗冰你不怕我跟别人跑吗?”

“不怕。”牧朗冰似乎很是自信。

“那一定长得很丑。”我笑道:“只有长得比你差一点的男生你才敢把他介绍给我吧?”

“他是外国人。”牧朗冰握着我的手,温柔地阐述。

我怔了怔,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一副肯定的模样注视着我,嘴角露出笑容,我皱眉,我还记得牧朗冰以前说过有个外国人要他送手链给童紫澄:“就是你之前讲的那个人吗?”

牧朗冰不置可否:“是。”

我瞬间有些紧张,拼命地晃脑袋:“不要,我不会英语,我不想见他。”

牧朗冰笑了,摸着我的头说:“他会中文。”

我想多年后的牧朗冰一定会后悔死现在做的决定,居然敢把这个可恶的臭男人介绍给我。

陈艺豪知道小萍走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好似小萍在他眼里压根只是一个过路的人。他依然给我打饭依然为我辅导功课。我回家的时候妈妈也没有再提起小萍怀孕那件事,爸爸也随着时间而渐渐地忘记了,我的家庭依然过着如以前一样的生活。

“姐姐,你想玩洋娃娃吗?给你我的洋娃娃。”娅希从她床边抓起她的洋娃娃,屁颠屁颠地走过来递在我面前说道,当时我没有想过这是妹妹的一种道歉方式。

我看都不看一眼:“那不是你最喜欢的吗?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省得我又挨骂。”

娅希有些失落地收回洋娃娃,妈妈回来的时候笑着说陈艺豪:“艺豪这孩子,今天又帮我搬理石了,韦美希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他,我就认他做干儿子了,我看他在学校应该有不少女生追吧,真是可惜了。”

“哦。”我吃着饭回应。

期中考试的时候我的成绩并不大理想,这也在我的意料之内,老师以一种要家长签字的名义变相地告诉家长孩子的成绩,于是同学会模仿大人的字迹去签名,我并没有这么做过,因为每次给妈妈签名的时候,妈妈也没有说什么,因为她连小学都没有读过。

陈晓雅做广播组长非常优秀,那一天学生会会长背着她的书包走进广播室,我吓了一大跳,陈晓雅却害羞地要他在门口等一会。

“他是我男朋友。”陈晓雅笑着对我说,“不过学姐你不要跟任何人讲哦,我们其实在一起已经很久了。”

“哇!”我有些震惊地笑了笑,“你真厉害,居然跟会长交往了,放心,学姐会严格替你保密的!”

会长这级人物我一般不会去接触,我也不喜欢接触他们,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校园小说的人物一样,难以置信的是陈晓雅居然跟他是男女朋友关系。

会长这个男生,曾经小萍还暗恋过他呢,只因为小萍看一本校园小说,男主角是会长的身份,所以她渴望自己也可以和会长谈一场校园的热恋。

小萍离开已经一个月了,我好想她,每次想她的时候我就会抬起头仰望天空,她说晚上仰望星空没准可以看见流星,她总是相信偶像剧里的东西,她一直很相信偶像剧的故事是真实存在的,她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可爱的女生。

可惜她不在从我的世界出现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69 ***那一年的平安夜,飘落着纯纯的洁白,不爱笑的女孩无辜的双眼总是闪烁着冷漠,我想她一定受过伤害,那时的我们,怎麽懂得去辨别感情,怎麽懂得去珍惜,怎麽懂得防备,麻木的记忆里似乎只有你给了我真实***

——沉珂C.K《雪雪这是写给你的歌》

69

这是没有小萍在的圣诞节,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过一个圣诞节,遇到小萍之后才开始重视这个节日。广东的冬天不会下雪,也不会特别寒冷,有些男同学还穿着短袖十分夸张,我穿着三件衣服在两元店徘徊很久很久,我找到了《百变小樱》的贴纸。

那贴纸跟我去年送给小萍的一模一样,那个时候是牧朗冰给我买的,贴纸加起来十几块钱,小萍高兴了好几天,把贴纸贴在她的抄歌本上,她那本抄歌的本子没有带走,因为我们是一起抄的歌词,轮到我抄歌词的时候她发生了很多事情,于是那本抄歌本变成了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包括八音盒。

小萍有很多好看的衣服,我有时候会穿她的衣服陪她一起逛街嬉闹,好想念她的笑容,以后还会有小萍这样的人存在吗?

我不知道,我其实对未来很迷茫。

(一直到现在主人公韦美希依然没有找到小萍,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所以很遗憾,小萍的番外写不了了。)

后来我买了八个红苹果,分别给了牧朗冰、爸爸妈妈、弟弟妹妹、陈艺豪、班主任、星爷。爸爸那一天摘下了眼镜,将《白小姐》彩码杂志放下,他沉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要我坐在他身边,我坐了,爸爸带着愧疚的嗓音说:

“那一天爸爸打你打得很严重,是爸爸的不对,你现在还痛吗?”爸爸挽起我的胳膊四处检查着。

我收回手,淡淡地回复:“不痛了。”

“爸爸其实是相信你的,无奈爸爸没有能力跟他们反对,我们势力单薄,所以我宁可把你打了,也不想让他们把事情搞复杂,你知道,爸爸妈妈没有读多少书,只能这么做个打工仔,你朋友的父母条件比我们好,我怕如果我顶撞他们了,维护你的话,就怕事情闹大,倒时候去告我们,我们不仅丢了面子还要给他们赔钱,你要清楚,虽然我们在广东待了很久了,但是广东不是我们的老家,如果当时我不这么做,你朋友的父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爸爸认真地说。

我大概明白爸爸想表达什么了,他说他担心就算他维护我的话,也说不过他们,因为我爸爸素来就不怎么会讲道理,而且要是赔钱,我家里也确实拿不出,其实这一点我明白的,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这么努力读书的原因。

我深深地呼吸着,摇摇头:“无所谓了,反正没打死。”

我想我一定会感谢陈艺豪,如果陈艺豪那一天没有出现,我一定会想不开的,因为我依然记得很清楚,那一天我撕心裂肺的痛哭与绝望以及崩溃。

“爸爸,圣诞节快乐。”我把包装好的红苹果递给他笑着说。

爸爸也笑了,他笑起来特别好看,我甚至觉得他有点像刘德华,他打量着盒子看了很久:“这是什么?”

“平安果,这是西方的节日,吃了平安果就会平平安安。”我解释说。

“好,这个苹果真大。”爸爸洗都没洗就直接咬了一口,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嗯,真好吃。”

我蹲在他身边露出笑容。

他看着我,“美希啊,爸爸以后不会再打你了,因为爸爸知道,我女儿一直都是很出色的孩子。”

“嗯,爸爸,我一直没有让你们失望!”

那一天我趴在爸爸的腿上,我哭了,我不让他看见我哭泣,爸爸从来没有见过我感动落泪的样子,所有觉得受了爸爸的气好几年以来,就被这么一句话而消散了。

后来我才明白,在我知道小萍离开当天下午,陈艺豪单独找了我爸爸谈起了这件事,那之后爸爸一直没有回来过,我以为他工作繁忙。我想,是陈艺豪提醒了他,是陈艺豪告诉了我爸爸,我内心的真实想法,也许爸爸觉得他说得对,也许他思考了很久很久,才对我说以后不会再打我了这种话。

承希拿起苹果,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哇,姐姐,这个是不是就是砸到牛顿头上的苹果呀?好大一个!”

娅希白了弟弟一眼:“这是巫婆给白雪公主吃的红苹果,我把它吃了,然后就会有白马王子来亲我!嘿嘿嘿!”

承希也嘿嘿笑了起来,举起手说:“我可以演白马王子!”

妈妈习惯把水果切开分给我们,承希看着我没有苹果,他咬了一口之后乖乖地走过来对我说:“姐姐,苹果送给你。”

我并不明白他的意思,我说:“我不要,你吃吧,我的苹果等会就会有啦。”

承希有些失落地收回手:“哦哦,我还以为姐姐嫌弃我的口水呢,是不是那个大哥哥会给姐姐苹果啊?”

我嘚瑟地笑了笑:“那必须的!”

“那可以叫他多给我们几个吗?苹果好好吃,我想多吃几个!给二姐姐也吃一个!”

“好,我倒时候问问。”我敷衍说。

“等我攒到一块钱也可以买一个苹果了,还差四毛钱,二姐姐怎么都不肯借给我,不然我也会给大姐姐买一个红苹果的!”承希摸了摸自己口袋的散钱,天真地说。

“好哇!”我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是我弟弟,叫韦承希,有些天真,但却很孝顺,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是这样,总是想把最好的给我,因为他明白我其实很累,我其实在这里经常因为他而被家里人挨骂。

陈艺豪看见我递礼盒给他的时候,他喜出望外地看着我:“美美,这是给我的吗?”

我不置可否:“是啊,这是给你的,去年你给了我平安果,今年我给你,平安夜快乐~”

陈艺豪擦了擦手随后双手接过,他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消失过,笑着说:“谢谢美美,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美美送的礼物!很开心!”

我也笑了,感觉陈艺豪的要求很简单,苹果也不过是三块钱一个而已,他送给我的东西却几十块钱,但能够换来他的笑容,我其实很高兴。

我去找星爷的时候,不敢当众把平安果给他,不然他肯定不会接的,而且同学们一定会觉得我们有事情要发生,所以我在放学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将礼盒放在星爷的自行车篮子内,我不知道星爷收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猜到是我做的,不过他一定会骂我幼稚。

星爷初三开始成绩大大提升了很多,他的班主任说第二学期星爷很有可能就会去尖子班了,我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星爷一直在进步,可我却发现我有点赶不上尖子生的步伐了,尽管如此,我也在尝试。

2007年12月24日,晚上八点钟,我在家吃完饭跟妈妈说我去英尔广场玩去了,妈妈要我一个人注意安全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我提着给牧朗冰的苹果还有自己买的围巾在英尔广场旁的人行道上等待,很快他就来了,将车停靠在路边,我跑过去抱住了他。

“呐~平安夜的礼物!我们在一起已经一年啦!”我将礼物递到他面前扬起微笑兴奋地说道。

其实今天并不是我们的交往纪念日,当时是小萍的时候耽搁了,使我忘记了我与牧朗冰的纪念日,刚好现在我有准备了礼物,就把那段时间补了回来。

牧朗冰搂着我收下了礼物,他俯下身吻了吻我的额头,随后从口袋递给我一个小四方形的盒子,我在电视上见过,那是装戒指的红色盒子!

“给你,路过两元店看见的戒指,有点贵,还他妈收了老子十块钱!”牧朗冰阐述,说的很是干脆。

“哇!”我兴奋地接过,连忙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这戒指我见得很普通却很独特,我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赞美:“好看好看!是我喜欢的心形戒指!闪闪的!”

“你喜欢就好。”牧朗冰意味深长地搂着我的脖子带我往前走着说道。

以后的这枚戒指,我连上学都会戴着它,我常常吻它,我常常欣赏着戒指在阳光下发出闪耀的光芒,每次看见它,我的心情都会格外开朗起来。

牧朗冰带我去了KTV,里面有小柔小玲还有他的好几个朋友,小柔见到我来了赶紧让出位置,大声笑道:“快让位置,嫂子来了!”

“嫂子好!”

“嫂子好!”

所有人都站起身对我鞠躬异口同声地说道,我吓得连忙缩在牧朗冰身后,牧朗冰倒是很护着我,知道我害羞,他连忙瞪着他们:“别吓她。”

“好!”随后他们都笑呵呵地坐了下来。

小柔走到我身边挽着我的胳膊笑道:“美美你过来我们这里玩,我跟小玲她们玩总是输!”

“好哇!”我放开了牧朗冰,往小柔的方向走去,牧朗冰便坐在男群中。

小柔玩骰子很是厉害,她的手法跟牧朗冰很像,多疑的我打赌小柔是牧朗冰教她玩的,想到这里,我又有点生气了,我觉得我的占有欲好强。

小柔果然说了出来:“美美,给你看看我在冰哥那里学来的,嘿嘿!是不是很厉害的样子?不过我总是输。”

说着她看起来很是老练地挥舞着骰子盒,在桌子上滑来滑去,小玲一脸嫌弃的模样也开始摇了起来,小柔说:“三个四。”

小玲:“四个一。”

“哇靠。”小柔一时语塞,便揭开骰子:“我一个都没有。”

小玲嘚瑟地揭开:“我有五个,喝吧。”

小柔不服气地拿起啤酒往杯子里倒,倒满后她喝了半杯,随后看着我:“美美你跟她玩一局?输了的话冰哥喝。”

“哈哈哈,好。”我早就蠢蠢欲动了,挽起袖子准备跟小玲大干一场。

果然小玲不是好欺负的料,我一开始就输的特惨,小柔每次都笑呵呵地将啤酒倒满随后递给了牧朗冰,牧朗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本想拒绝,小柔说这是我的罚酒,牧朗冰才喝光,随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大概输了五局,就没赢过,有些心疼小柔总是给他灌酒,我担心牧朗冰喝醉。我深深地呼吸着,心想着这次一定要赢,随后手里的骰子被牧朗冰掠走了,牧朗冰离我很近,他的身体贴着我,他对着小玲说:“三个二。”

小玲明白了什么,她摇着骰子看了一眼后说道:“四个二。”

“五个二。”

“六个二。”

“揭,我有两个。”牧朗冰不冷不热地说。

小玲幸灾乐祸地打开骰子:“我刚刚好四个一,不好意思哈冰哥,一可以代表任何数。”

牧朗冰点点头,随后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光,接下来,都是小玲输了,小玲输的有些惨,小柔笑得主动帮小玲倒酒,最后一次输的时候小玲有些喝不了那么多了,连忙摆摆手:“不玩了不玩了,冰哥你就是存心想灌我。”

“我只是看看你的手法熟练了没有。”牧朗冰搂着我,对着小玲说。

小玲笑了笑:“一般一般,超得了别人超不过你。”

小柔坐在沙发上唱着歌曲,大家都一起喝着酒,牧朗冰坐在我身旁,不知道为什么,被他们喊我嫂子的时候,我竟然心里会很激动,很紧张,很兴奋。

“嫂子,你要不要喝点什么?可以叫服务员来点的。”一位男生走过来问道。

我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那嫂子要不要来杯果汁?”

“也不用了,我要的时候会说的。”我羞赧地回应。

男生笑了笑,看向了牧朗冰:“冰哥,嫂子好害羞。”

牧朗冰也没说什么,只是一个眼神,男生就自觉坐回原来的位置了。

我在这里没有再见到那个摸我屁股的男生了,他估计已经跟牧朗冰断决朋友关系了吧?

大概玩到了晚上九点半左右,妈妈喊我回家休息,牧朗冰便把我带了出来,他握着我的手,我看着手掌心炙热的他:“你喝多了吗?”

牧朗冰边走边俯视着我,嘴角带着几分玩味:“你放心,喝多了也不会强了你。”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我红着脸回应,“要是喝多了,就不能开车了。”

“没喝多啊,这点酒就喝多了,那我怎么混?”牧朗冰苦笑,可我觉得他的身体的热度告诉我,他在男生那边被灌了不少其他的酒。

可当我们走到人行道上的时候,好几辆摩托车火速地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他们手里握着棍子,赤裸的手臂上有着黑色的蝎子纹身,他们来者不善,我的心一下子就绷紧了。

“你就是牧朗冰?”他们下了车,把我们围住了,我看起来很坚强实际上心里怕得要死,握住牧朗冰的手不禁地变得更紧了。

“有事吗?”牧朗冰盯着他们,冷冷地询问。

“没有事我们会叫几帮兄弟围你吗?”那个染着黄色头发的男生矮矮瘦瘦的,嘴里叼着烟,他拽拽地摩擦着手里的棍子,穿着很土但看起来很可怕。

他看了我一眼,将烟扔在地上:“老子不打女人,识趣就滚到一边看你男人是怎么死的!”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70 ***黑街的孩儿,夜夜也爱在此,玻璃樽,空罐子,野火烧去憾事,阴森的零时,造就畅快日子。喧哗中,烧报纸,去写宣泄定义。不知社会,不知世间,发生着任何事,(永不愿读文字)不给劝解,不给制止,最厌恶发觉,夜幕告止(看我吧)***

——陈雅雯《黑街》

70

靠!

好嚣张的男生,看来是没有被打过!我内心萌发出浓浓的怒气,我瞪着那个男生,恨不得一拳揍扁他!

牧朗冰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后他低下头凝视着我,大手轻轻地握着,他轻声嘱咐说:“小美,你先离开一下,往那边走,不要看他们,也不要回头看我。”

话音刚落,他伸手将我推到了身后,围住他的那一名混混似乎分得很清楚他们找的目标是谁,见我被推出来,便把我堵在外面,他们看起来和从外地来的打工仔没有什么区别,他们有些人好瘦,瘦得好像是饔飧不继的人般,又好像是吸毒的毒贩,他们有些看起来挺友善的,可此时却努力将自己的面容拧得凶神恶煞,我知道他们是来找牧朗冰报仇的。

是谁?

是小萍吗?

还是梁恭山?

还是其他人?

“本地人很拽是吧?”那个男的说的是普通话,他的普通话挺标准,感觉不像是广东人,如果是广东人也没必要跟牧朗冰说普通话啊。我后来才明白,他们都是梁恭山的另一帮兄弟,他们来自湖南。

他们有些穿着拖鞋,脖子上还挂着几块钱的金项链,感觉很像那种故意装酷的非主流一样,而且他们好像是刚刚从工厂下班就赶过来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会是这种想法。

“牧朗冰!”我在人群外喊着他的名字,很是担心现在的情况,我很想报警,可此刻我却害怕我拿出手机,然后连我也会被打。有个男的见我还没有走,他转过身拿着棍子拽拽地模样指着我:“要么就站在这里看着,要么就给老子滚,别在这里叫,要叫等会到床上叫去!”

“操你妈!你说谁呢!”

牧朗冰显然听到他用那样的口气跟我说话,我感觉牧朗冰在这方面很负责,但凡只要有人敢这样讲我的时候,他能够做到不言不发便动起手来。

他猛地转过身就对着那男生一拳揍了下去,男生十分不经摔地倒在地上,面容狰狞,样子很是丑陋。下一秒,几十人纷纷挥舞着手里的棍子,疯狂地朝牧朗冰扑去——

“哗——”

他们的武器好像是打棒球的用的棍子,类型不一,划在空中的时候声音特别清脆刺耳,打到牧朗冰的身上一定比我痛上一百多倍,我体会过被爸爸用棍子打的感受,现在的牧朗冰,是被几十个人一并打着,我难以想象他所承受的痛有多可怕。

“去死吧!本地人了不起?欺负我们兄弟?你算老几啊?妈的,兄弟们把他打残!”斗殴的声音中传来那个人凶狠的声音,他打得特别卖力,我看得见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我可以明白此时的牧朗冰承受了多少棍子的打击。

我心急如焚、跌脚槌胸!心脏难受得无法呼吸。我不敢发出声音,我甚至没有像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喊他们停止,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发出声音,他们不仅会继续打牧朗冰,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紧紧地捂住嘴,眼泪不自觉地从我的脸颊滑过,我觉得我很没有出息,我不知道牧朗冰有没有还手,空气中传来的都是他们棍子的声音,我知道牧朗冰即便打得过也不可能一双手一双腿对付得了那么多人,也许他没有还手,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还手,他们一看就知道打过不少架,我好害怕牧朗冰会受伤,其实牧朗冰以及受伤了,我不知道有没有很严重。

可事到如今牧朗冰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其实也有还手,他忍受了那群人的围殴后,潜意识般地站了起来冲了过去,他个子很高,我看见牧朗冰重新站起来的身影,他双臂抓住棍子便是做起了防御姿态,他的额头流血了,流了好多血,我看见那鲜红的血液滑到他的下颌,他的表情冷肃,唇瓣紧抿,紧握那棍子的手很是用力。

“牧朗冰!”我看见他的时候并没有放下心来,因为又来了一批坐摩托车的混混直接将摩托开了过来,企图撞到牧朗冰,牧朗冰却反应及时地躲开了,我分不清是好险还是怎么,当时的感觉我什么都无法表达。

“哟呵!牛逼哦!”没有撞到牧朗冰的混混一脸欣赏的模样走下车,他从摩托车里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刀!

不!

牧朗冰并没有停止跟原来那些人的搏斗,他低着头迅速环顾着冲上来的人,他事先打了一拳飞扑上来的混混,力气显然比他大,他一下子就将他手中夺过棍子,可那一下他却挨了好几棒重重的棍子!

眼下数十人围了过来,牧朗冰似乎累了,他站立他那里的身子有些趔趄,他扭过头看了看在不远处哭泣的我。可他看着我的那时候,梁恭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直接搂着我的脖子将我带了过去。

“冰哥,这不是你的小情人吗?”梁恭山心情大好,他强行拽着我走了过来,周围的人让出了一条道。我才看见了牧朗冰黑色的衣服上满是血,我吓到了,我承认我吓得不轻,我承认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承认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画面。

牧朗冰很痛,似乎痛得忘记了痛,我看见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我看见他眼里注视我的表情,他有点很无奈,因为我没有离开,因为我亲眼看见他被打得浑身是血。

但他为了我的安全,宁可豁出性命也要保护我,我想要呐喊出来,想让他逃跑,可是话到嘴边,却被无声的哽咽所代替,我对不起他,我好像需要他救我了。

“冰哥,之前她的好朋友告诉我,说你的小情人不是广东人啊!冰哥条件太低了,怎么连捞妹也不放过?不过年纪这么小,一定很‘紧’吧!不然冰哥这么久了还不换对象?”梁恭山搂着我,色眯眯地露出笑容,现在的他一点儿也不怕牧朗冰,我真是恨不得一巴掌将梁恭山打倒在地,可有胆想没但做。

牧朗冰沉默,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我,他缓缓地朝我走来,身后的混混就一刀朝牧朗冰砍去,牧朗冰躲过了,可是却砍到了他的手!

“啊啊啊!!!牧朗冰!不要!!”

我亲眼目睹了世界上最恐怖最血腥最暴力的搏斗,我亲眼目睹了那刀落在牧朗冰的手臂上那顺便喷发出血迹的画面,很快浸湿了地面。我吓坏了,我吓得差一点失去了理智,我吓得差一点疯掉了,我脸色苍白,身体发凉,嗓音在呐喊咆哮的时候快要嘶哑了,引起了很多路人,可是路人看见只选择了逃开,没有人敢上来帮我们。

也对。

换做是我,我也不可能会自找麻烦。

我瞪大眼睛紧紧地注视牧朗冰倒了下去,我想要跑过去抱住他,可好几个混混并没有因此放过牧朗冰,而是继续挥舞着棍子朝倒在地上的他捶打着。

“六弟,哥这把刀怎么样?今天刚磨的!”拿刀的男生幸灾乐祸地走过来,将沾着牧朗冰血的刀摆在我和梁恭山面前。

我不敢挣扎,我好害怕他们连我也砍,看着那混混向我靠近,我怕得往后缩了缩,却被梁恭山抓在他面前。

“你怕什么?又不会砍你,你看见了吗?冰哥被砍被打流血的样子,是不是很性感?”梁恭山抓着我的后脖子逼迫我看牧朗冰,他身上的香水味很重,有一股浓浓的古龙香水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喷在他身上简直难闻得我无法形容。

我紧闭着眼睛,此刻的我多么希望自己看不见听不见,这样也许心就会少些疼痛,这样也许就不会知道牧朗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

我好害怕,我好担心牧朗冰的手被砍掉了,他会不会被截肢?他会不会死?

牧朗冰——

我好难过。

“六弟,这女的怎么处理?轮了还是怎么?”混混盯着我笑眯眯地问。

梁恭山笑了笑:“当然要用最常用的手段啦,不然轮了吧,给兄弟快活快活,多一个也不差这么一个!”

我的心瞬间绷紧了起来,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绝望了,可很快我瞪着他:“梁恭山,你敢试试!”

梁恭山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连牧朗冰都敢打,你以为你算老几?”

“我刚刚报了警。”我故作冷静地说,可身体却怕得瑟瑟发抖,抖得我连说话都在打颤,我清楚我并没有报警。

梁恭山苦笑:“报警有用吗?还是打120吧?”

我推开梁恭山朝人群跑去,他们看着我将牧朗冰抱在怀里痛哭,似乎有些怜香惜玉,那群人舍不得对我下手,面面相觑地犹豫着。

“冰哥死了吗?”梁恭山走过来询问。

“要打死吗?”几个人疑问。

“打死就不用了,估计这样半年起不来吧!呵呵!”梁恭山冷冷地笑着,随后他们捡起武器离场。

离开的时候他们大声吆喝着,像是一群得了胜利的狼般。

我紧紧地抱着牧朗冰哭得发不出了声音,牧朗冰好像昏迷了,他流了很多很多的血,我一抱着他身上全是血,我用手捂住他的伤口,想要将他扶起来,可是我的力气根本就不够,我不知道该不该唤醒牧朗冰,我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想打120,可是我知道就算打了,120也不可能及时赶到,附近有医院,在两公里外的一家医院。

“牧朗冰......牧朗冰......他们走了.....”我捧着他的脸,企图唤醒他。

“嗯。”牧朗冰果然听得见我的声音,他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他半睁着眼睛看着我:“你没事吧?”

我掉着眼泪摇摇头:“我没事,我没事,我带你去医院。”

由于我不会开车,只能牧朗冰来开,他边流着血边握着方向盘,而且此刻他的神智有些不清晰,开车的速度慢了很多。

我赶紧给小柔打了电话,小柔听到的时候大骂了一声那群人,之后说会赶过来,我此刻不知道该告诉谁,想着小柔平时对我很热情,她也很好说话,我相信她一定会好好照顾牧朗冰的,可小柔似乎喝了不少酒,我身上没有钱,我想小柔可以帮忙付医药费吧?

去了医院,我扛着血淋淋的牧朗冰走进门诊楼,好几名护士看见我和牧朗冰像个血人一样,可她们并没有走过来帮忙,而是吓了一跳,随后闪得远远的。

我很无助,我好想哭,可我一直坚强着,我知道牧朗冰现在靠我。我不知道牧朗冰这样的情况能够去哪里治疗,他好像走不动了,低着头闭着眼,一路流着血,我又不会止血,看着这样子的他我急得快要死掉了。

我很难过,我看着那些护士远离我们,我们就好像是瘟神一样,于是我主动走到一个护士面前,带着哭腔说道:“请问,可以先替他治疗吗?他受了很严重很严重的伤。”

护士一脸惊吓的模样看着我们,看起来她好像是医师,样子很是严肃,她说:“挂号了吗?有我们医院的就诊卡和病历本吗?没有的话就去排队买,再去治疗。”

我听到这里擦了擦流出来的眼泪:“求求你,能不能先带他去治疗我再回来排队挂号,他真的——快不行了,我好怕他没了,求求你了。”

护士似乎很是嫌弃我,她看了我一眼之后依然冷漠地说:“医院的规矩是先挂号再就诊,不要以为他受了伤就可以优先排队,他是军人吗?残疾人吗?都不是对吧?所以你还是挂号先吧!没看见多少病人跟他一样的情况吗?大惊小怪的。”

我只能点点头,带着牧朗冰去挂了号,刚刚走到人群身后的时候,一名从急诊室过来的一名护士看见了牧朗冰的情况,她赶忙走过来对我说:“伤的这么严重,怎么不来急诊室?快扶他过来!”

“那个护士说要我先挂号。”我委屈极了,一开始我以为所有的护士都是坏人,可是看见眼前这个护士很是老练地捂住了牧朗冰的伤口,我感动得差一点说不出话来。

“伤成这样挂什么号!先治疗再说,快,我们扶他进去。”护士从大白卦口袋取出口罩带上,随后站在牧朗冰的另一边说道。

我仿佛看见了希望,瞬间有了力气,连忙扛着牧朗冰快速往急诊室走去。

后来他被几名护士和医生带进了手术室,我赶忙跑去给牧朗冰挂号和弄病历本,我一笔一划地写着牧朗冰的名字,一字不漏地写着他的手机号码。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71 ***喜欢的人不出现,出现的人不喜欢,有的爱犹豫不决,还在想他就离开,想过要将就一点,却发现将就更难,于是我学着乐观,过着孤单的日子,当孤单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习惯到我已经不再去想该怎么办,就算心烦意乱就算没有人作伴***

——刘若英《一辈子的孤单》

71

我打电话告诉妈妈说我今晚在陈艺豪家里复习就不回去了。妈妈没有骂我,而是选择跟我沟通,她说:“上次你已经够麻烦艺豪了,这次就不要再麻烦了,赶紧把不会的题都请教完,这么晚了你就那么勤快吗?请教完赶紧回家,不行的话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会回来。”我心虚地拒绝道,现在没有小萍了,妈妈也不允许我再交什么朋友了,生怕那些朋友跟小萍一样。我居然硬着头皮说我要跟陈艺豪住?我觉得我一定有病。

眼看着已经凌晨十二点多了,我觉得妈妈一定睡着了,所以我晚一点回去应该也没有关系。

我和小柔在手术室外等着,看着护士端出来的盘子内那些纱布药棉都沾满了血液,我的心在流血,我的心好痛。

那个时候我就在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那么多人打,我除了紧张害怕我却不能帮他,只能这样看着他被打得浑身是血。

“没事的美美,冰哥会度过一劫的。”小柔心疼地安慰我说,“那群人我们不会放过的,几帮兄弟已经从香港还有深圳赶过来了,我们会十倍奉还给那群人,真是不知好歹!敢打冰哥!”

我死气沉沉地点点头,眼里充满了仇恨:“一定要狠狠打死他们!”

牧朗冰手术做完了。

时间花了一个多小时。

我却仿佛等了一个世纪。

他的额头包着纱布,纱布被碘酒染成了黄黄的颜色,夹杂着他的血,被刀砍伤的那个手臂缝了足足有二十针。

他的脸色苍白,血液好似被流干了,他像一具尸体,骨瘦如柴。

他的手背吊着大大的输液瓶,他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有碘酒洒在上面的痕迹,碘酒的刺激痛让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我知道他很痛,这不是小伤,我割到小指头都痛得要死,我难以想象牧朗冰此刻生不如死的痛苦到底有多痛。

我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我恨不得愧疚的人是他,我也不想让他受伤到这种程度。

我好想去握住牧朗冰的手,我好想靠在牧朗冰怀里给他安慰,我好想跟牧朗冰说一声对不起,我当时没有帮牧朗冰,反而给了他麻烦。

小柔付了手术费之后就回去睡觉了(当晚小柔喝了很多啤酒,也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头晕脑胀,看着她走路都有点晃,我真担心她会出事)。

陈艺豪匆匆忙忙地将自行车停在医院门口,他拿着我干净的衣服跑了过来,我站在门诊大楼门口等着他。

“美美!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多血!?”陈艺豪差一点不认识我了,看见我的时候他吓了一大跳,连忙拿出纸巾企图擦掉我手臂上的血,可是血已经干了,想要擦掉似乎很难。

“陈艺豪,他.....他受伤了,被好多人打,还被人拿刀砍伤了。”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哽咽地说道。

“别怕别怕,他不会有事的,你先跟我去旅馆换一下衣服,你现在很多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杀了人呢!”陈艺豪搂着我说,随后带着我去医院附近的小旅馆开了两个小时的房。

我在里面洗了澡换了他带过来的干净衣服,洗完后陈艺豪将我那沾满血液的衣服放回袋子里。

我洗完澡一刻也不敢多待,准备回去的时候陈艺豪却止住了我,他看着疲惫憔悴的我:“美美,你还是先回家休息吧?要不....我帮你照顾他?”

“你照顾他?万一你把他害死了呢?”我听到这些话生气地说,意识到自己又情不自禁说出了这样的话,我连忙放低了语气:“我已经跟妈妈说我在你家休息了,我妈妈问你的话你记得不要穿帮,谢谢你了,你回去吧?”

说完我拿开陈艺豪的手,继续往医院走去,陈艺豪是被我叫醒的,他接听电话的时候听见了我哭泣的声音,他很慌,他很着急,一直说不要哭要不哭,随后他就赶来了。

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他,我一直对他有着愧疚的心,可是我的言行举止总是在伤害他。

打开牧朗冰的病房,就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旁坐着,他扭过头看了看我,面容冷肃:“你是谁?”

很标准的粤语,还带着很浓的口音。我缓缓走进病房,反问他:“你又是谁?”

“杨天择。”他收回目光,不冷不热地回应。

“我叫韦美希。”我有些尴尬地自我介绍,我正准备继续说下去,杨天择就打断了:“哦,听过你的名字,牧朗冰的女朋友,是吧?”

“嗯。”我内心沉重地点点头,目光一直看着昏迷的牧朗冰。

杨天择苦笑:“毛长齐了吗?”

“什么?”我怔了怔。

“老子问你毛长齐了吗?”

“你有病吗?”我生气地质问。

“毛都没长齐就已经上床了?也对,现在的女生都喜欢把自己献给男人,声音不错,叫起来一定好听。”杨天择一番肆笑,随后拿起烟准备点了起来。

我本来不想搭理他的,可看见他准备抽烟的时候,我连忙走过去夺过他的打火机,他面容很是阴冷,声音沙哑低沉:“操你。”

“这里是医院,你敢抽烟?”

杨天择猛地夺回打火机,当着我的面点起了烟,他还一本正经地抽给我看,随后站起身:“老子在门口抽,抽完回来你就给我滚回去。”

“神经病!”我暗暗地骂着他,杨天择冷笑没有回头,边走边朝我竖起中指。

他叫杨天择,来自香港,年纪跟牧朗冰差不多大,虽然是平头但是长相倒是很嚣张,穿着也很冷酷的感觉,与他那骂骂咧咧的性格十分相符。他给我的印象并不好,是的,一直不好,他比牧朗冰还要恐怖,他比牧朗冰还要糟糕,我要多远就离他多远。

我坐在病床前,帮牧朗冰盖好了被子,他的嘴唇有些干裂无血,我去找热毛巾轻轻地擦着他的脸,沾了温水的手轻轻地触摸在他的唇瓣上。

抬起头,看着那一大点滴通过血脉输进他的身体,还有几袋血袋,他的左手手臂包扎着,医生说他的左手很有可能活动起来不会那么灵敏了。

缝针的伤口处像一条大大的、长长的、血淋淋的蜈蚣,我看着很是渗人,可是我却很心痛。

我小心翼翼地握着他的另一只手,他的另一只手也磨破了皮,我不敢握得太用力。我蹲在床边注视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血丝消瘦下来的脸庞,是我到现在依然爱着的男人。

我轻声对牧朗冰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可牧朗冰都没有回应我,他的心跳很慢,好像快要停止了一样,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可是我真的好害怕,看着现在的牧朗冰,我除了掉眼泪之外不知道该做什么。

牧朗冰,对不起,我让你受伤了。

我现在宁可不读书,也好想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啊!牧朗冰,我该怎么办?我可以这样做吗?对不起,是我害的你,如果不是我要你帮忙找梁恭山,你也不会变成这样子。

对不起。

牧朗冰。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个圣诞节,以后我也会继续陪你走下去,陪你走完这一生。

牧朗冰。

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哦,不就缝了几针嘛,就算变丑了的牧朗冰,你的狗美希也依然爱着你。

那一晚我抱着他的手臂流泪,我没有哭出声,他的身体好冷,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温暖一点,我只有这样抱着他,给他一点我身上仅有的温暖。

杨天择抽完烟回来的时候坐在我对面看都不看我一眼,他说:“老子抽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牧朗冰,问杨天择:“你真的可以照顾好他吗?”

这个人要照顾好牧朗冰,我是一万个不放心。

杨天择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牧朗冰,随后他又低下头翻一本全是英文的书籍,有些不耐烦地阐述:“他醒了我让他给你电话,这样可以了吗?”

“好,那谢谢你。”我点点头,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滚。”

杨天择不冷不热地说道,我虽然不喜欢他这样的语气,但是似乎有点习惯了,也因为他是牧朗冰的朋友,我便没有顶嘴,放下牧朗冰的手缓缓地离开。

门诊楼外,陈艺豪依然在那里等着我,我有些茫然,走过去问他怎么还在这里,陈艺豪笑着说:“一起回去吧?”

我没说什么,就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陈艺豪载我回了家。

回家之后我才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我轻手轻脚地爬到床上,侧躺在床上躲在被子里看着手机。我给小萍发了很多很多的消息,我说今天牧朗冰受伤了,是被梁恭山那帮人打伤的,小萍也许你是错的,也许我也是错的,如果我没有跟牧朗冰交往,你可能就会一直在我身边,你就不会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愧疚。

你的成绩下来了,还是一样跟以前没多大的变化,而我却退步了很多,我甚至没有脸面对家里人,我想我读完初三拿到初中毕业证就去东莞工厂打工了,我不会怪你,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我的成绩好差,差到我已经没脸呆在尖子班了,我多么想像你一样逃避这些事情,这样我的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QQ消息发出去已经足有十年了,我依然没有收到小萍的回复。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给牧朗冰,可手机一直没人接,我知道牧朗冰还没有醒来,有些失落,我去了学校继续上课读书,我有一直按时交作业,可作业的分数却落后了很多,我很着急我的成绩,再这么下去就真的要去普通班了,可有时候就会觉得去就去普通班,都一样在学习,怕什么?

上课的时候老师总是点名点到我,她严肃地看着我说:“发什么呆?窗外的风景就这么好看吗?要不要到走廊站一堂课给你时间欣赏风景?”

我收回目光,我好想站起来去走廊罚站静一静,可是我却不敢,继续故作认真地上课,我一言不发。

牧朗冰回我消息的时候是后天的事情(即2007年12月28日),我醒来瞧见他发来的短信,我高兴坏了,我好想现在就过去抱住他,可是他说有好几个朋友在这里,想到杨天择那个人也会在,我便没有了勇气,等到牧朗冰的朋友都离开了,我才去医院看他。

“怕吗?”牧朗冰看了看他那缝针的手臂,笑道。

我害怕点头也不敢摇头,我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的伤口,“不怕。”

“别站着,过来我抱抱。”牧朗冰伸出另一只手臂。

我摇摇头:“不要,你身体受伤了。”

“我想抱你跟我受伤了有什么关系吗?”牧朗冰苦笑,“放心,不疼。”

我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躺在他怀里,他的身上多了一股医药味,即便那味道很难闻,我却一直舍不得离开他的拥抱,靠在他怀里我的心放下了很多很多,我轻声说:“牧朗冰,我好担心你。”

“没什么好担心的,都是小伤,很快就好起来了。”牧朗冰抱着我说。

“都这样了还小伤,梁恭山那群人我一定不会放过的。”

“哈,你可以放心,他们进了医院之后进了警察局。”牧朗冰告诉我:“那群人以故意伤人罪判两年有期徒刑罚3000元,梁恭山判五年有期徒刑罚五万元,等他出狱了我继续弄他。”

“嗯。”我十分赞成地点点头。

“以后不需要替我担心,没有你之前,我差不多也是这样过来的,打架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和我在一起,很多时候只会牵连你。”牧朗冰放开了我,摸了摸我的头发淡淡地说道,“你知道吗?那晚我看见你跑过来抱住了我,我有很多说不出的话。”

我静静地看着他。

“我愿意等你长大,哪怕你想读大学也好,我也愿意等你毕业,然后娶你在身边。”牧朗冰说,“韦美希,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喜欢过,你是第一个,我也想让你变成最后一个。”

我感动地抱住他:“我也是,牧朗冰,你也是我最喜欢最喜欢的人了,我很多时候都好害怕你会跟别的女生在一起,我很多时候都好自卑,自己好像做什么都会惹你生气。”

“没有啊,你怎么可能会惹我生气?”

后来牧朗冰与我换了情侣网名、情侣头像,那个时候我高兴得像个猴子,简直乐开了花,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

*

*

*

(番外:

2013年梁恭山出狱,并对牧朗冰道歉过去的幼稚与天真,承诺以后会好好做人,会改过自新。我想,梁恭山在牢里一定有好好反省了吧,不过这样子也挺好的,牧朗冰并没有怎么计较,看起来好像有一种不打不相识的感觉,两人居然谈起了当年的事情。

2015年,梁恭山与一名佛山的女人计划七夕节结婚,给牧朗冰发出邀请,他没有去,我不请自来去参加了,梁恭山不记得我的样子了,但是他记得韦美希这个名字。现在的梁恭山长得很成熟很稳重,他对现在的妻子很是疼爱,也许是吸取了教训,他一直做着小本生意,当起了小老板,贷了款在广州买了个房子。

2016年,梁恭山的妻子生下一子。

我想,如果小萍看见了现在的梁恭山,一定一定不会再恨他了吧,因为随着时间流逝,很多人都在成长的过程中选择原谅了过去所发生的事,然后笑自己当初的愚蠢。)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72 ***秋天的夜,凋零在漫天落叶里面,泛黄世界一点一点随风而渐远,冬天的雪,白色了你我的情人节,消失不见,爱的碎片,翻开尘封的相片,想起和你看过的那些老旧默片,老人与海的情节,画面中你却依稀在浮现,然而地球另一边,飞机带走了我的思念呵***

——海鸣威《老人与海》

72

我的网名:’唯他所爱メo

他的网名:’倾她于城メo

我们的头像是一对情侣,他们手牵着手眺望着这座美丽的城市,那个时候是黄昏,微风轻轻吹拂,女孩的头发散落随风飘起,整个头像的幸福感,就好像是我与他一样。

牧朗冰是半个月后拆线的,2008年的元旦节我陪他在医院待着,上课的那段期间一直都是小柔在身边陪着他,说实话很多时候我很吃醋,可是却无奈,我需要小柔帮忙照顾他,虽然每次牧朗冰都说自己不需要照顾,可想到那次的事情,我总是耿耿于怀。

陈艺豪这段时间开始忙了起来,跟我说话的时间少了,这让平日总是看见他骚扰的我很是不习惯,甚至想要主动找他聊天的冲动,可是却找不到话题,只好选择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坐在牧朗冰身边抬起头看着新闻频道播放的新闻,我笑着指着电视:“北方下了好大的雪啊,广东也会下雪吗?”

牧朗冰问:“你见过广东下雪吗?”

我皱眉:“我只见过广东下过冰雹,砸得我特别疼。”

“看来这辈子你是看不见广东下雪了,等我伤好了,天气好一点了,带你去北京看故宫?”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对我来说,北京这个城市只是在电视上才会存在的,我从来就不敢幻想过自己居然可以去那里。

“好哇好哇,那牧朗冰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哦,这样我们才可以去那里啊。”

“已经好很多了,伤口正在愈合,不过可能会留疤,大概需要两三年伤疤才会渐渐消失,你介意吗?伤疤很丑的。”牧朗冰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目光黯然,淡淡地询问。

我摇摇头,趴在他腿上:“不介意啊,我怎么可能会介意?我最喜欢牧朗冰了,以后牧朗冰再丑也是我的人!”

“乖。”牧朗冰揉了揉我的脑袋,“什么时候放假?”

我眨着眼睛想了想:“七天之后就是期末考试了,大概还有半个月就放假了。”

牧朗冰勾唇,俯下身吻了吻我的头发:“嗯,到时候带你去白云机场接个人。”

“接谁啊?哦,就是你说的那个外国人吗?”

“嗯,名字挺长的,不过中文名姓伊,叫他院长就可以了。”

“为什么叫他院长?”我坐直身子问。

“因为前几年他赞助了一所学校,那所学校很感激他,然后大家都叫他院长了。”牧朗冰阐释,我半懵地点头。

“那他年纪很大吗?”

“比你大十一岁。”牧朗冰轻声说。

“哦,那就是二十六岁。”我算了下数得出答案说道,“年纪好大。”

“不会啊,二十六岁哪里大?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嗯。”我笑着点点头。

小萍离开我已经将近三个月了,我从那痛苦的事情中慢慢地走出来,一切都开始恢复了正常,路过租小说屋的时候我依然会停下脚步,选择租一本校园小说,我开始看小说上瘾了,我终于明白了小萍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小说了。

我想,她所经历的那些并没有小说那么美好,所有的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并非小说那样偶然的邂逅,每次小萍的天真与信任都得到了相反的回报,她还会继续看小说吗?

我不知道,可我会坚持2007年那本小说,十年后我没有改掉开头,我没有换掉男女主的名字,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小萍会看见这本小说,会有一点点印象,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我当初坚持写作的原因是因为她一路以来的支持。

2008年1月15日,牧朗冰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他出了院,我由于陈艺豪这段时间的耐心“栽培”,期末考试总算上去了一点,看起来应该不会沦落到普通班了,星爷依然在英语那里不及格了,这让我有些失落,看来他又要继续呆在普通班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毕竟熟悉了那个班里的同学了,也习惯了普通班的学习方式,不会像尖子班这么累。

2008年2月1日,牧朗冰开车带我去机场,从越秀区出发到白云国际机场需要40分钟左右的车程。我坐在副驾驶上,他放着当年流行的歌曲《七里香》,是周杰伦的歌,我没有听过这首歌,第一次听的时候被这首歌的前奏吸引了,我静静地听完这首歌。随后对牧朗冰讲起了我小学六年级曾经救过一个大叔的经历:

“那个时候我放学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然后就看见一个大叔突然倒在地上了。他是外地人,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是外地人吗?因为他们好像刚来到广州,背着大大的蛇皮袋,还有用扁担挑起的行李,他老婆还背着一个小小的小孩。大叔倒在地上的时候,没有人去帮忙。他老婆好像没有手机,当时她一直在抢救,可是她好像不会救,大叔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老婆都哭了,伤心得落泪。周围很多路人经过停留了一会却没有上来帮忙,可能是因为他们是外地人,比较排斥这样的原因吧!

当时我就上去了,我问清楚了他老婆的情况之后,我开始摁住他的胸口,要求他老婆往他嘴里吹气,他老婆照做了。过了一会,很多人把我们围起来。大叔醒过来后他浑身没力,我跑到附近的一所医院,请求护士过去帮忙一下,可是护士却要我们把人扛过来,因为那个时候公路在修,路上颠簸,护士不肯费这个力,她们都在门口等着。

后来是我跟他老婆把他扛过去医院进行治疗的,我还帮他们搬了行李,真的超级超级沉,我觉得大叔他们真的很不容易,因为大叔很消瘦,好像没有吃什么饭一样,还要养家糊口。

不过第二天,我们学校的一位老师看见我当时所做的事情了,她还拿手机拍了下来,告诉了校长,校长告诉了我们班的班主任,当时的班主任真的很为我骄傲,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所做的这些事会被校长还有老师表扬,那次做完早操,校长还特地说起了这件事,搞得全校都可以啦,我当时成了学校的红人,我同学还告诉了我爸爸妈妈,当时的我简直就是雷峰。”

“不错不错。”牧朗冰听完很是高兴地揉了揉我的脑袋,“我家小美一直都是这么好,以后不要因为一些事情而改变你的善良哦,因为这个社会最容易改变的就是初心。”

我摇摇头:“不会的,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我还是做了,我很开心,当时那个妻子一直哭着感谢我,我就觉得自己所做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不管你们信不信,曾经韦美希确实有过这么一段经历,只不过后来找不到那个大叔了。

我们一路聊着,就到达了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牧朗冰说,从国外坐飞机来中国的都会到达这个国际机场。

我抱着好奇的心下了车,走进机场打量着这高科技的宽敞大厅,我仿佛来到了欧美电影的世界中,很快,我就见到了杨天择在不远处。

“又是他。”我有些厌恶地说道。

“怎么了?”牧朗冰看了看我,“杨天择吗?”

“嗯,他说话很粗鲁。”我露出一脸难受的模样给牧朗冰看。

牧朗冰笑了笑:“那叼毛说话就是这样,他要不是我兄弟,老早被我打得满地找牙,习惯就好了。”

听到他这样说,我心里也渐渐放下来了。

杨天择身边还有三位男生,他们坐在沙发上无聊打牌,看见我的时候纷纷喊着:“哟,冰哥带嫂子来了!”

牧朗冰瞪了他们一眼:“闭嘴,你们来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他们也不是很确实地说了个大概的时间,“不过现在大哥应该快降落了。”

“接大哥而已,至于这么多人来吗?不怕他生气?早知道你们都来,我就不来了。”牧朗冰显得有些无趣地说,他扭过头将手搭在我肩膀上,

“现在反悔估计来不及了。”杨天择说着看了看腕表,看起来凶狠的杨天择露出一抹笑:“他到了。”

他到了?

我好奇地探出脑袋,就见一男一女从机场内提着行李走了过来。

是他。

被牧朗冰称作大哥和院长的外国人。

那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外国人。

“好久不见。”牧朗冰迎上去给了他一个欢迎式的拥抱。

伊先生轻轻地抱着他,放开他的时候打量了下牧朗冰,带着国外的口音说着普通话:“好久不见,身体好很多了吗?”

牧朗冰扬起笑容:“好多了。”

“等会回去了,给我看看你的伤,没准我的医术能够派得上用场呢?”伊先生温柔地笑了笑,随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看见我站在牧朗冰身旁,他问牧朗冰:“你的女朋友吗?”

牧朗冰扭过头搂住了我,笑道:“嗯,她叫韦美希,不过目前还在读书。”

伊先生半眯起眼睛,缓缓地点点头:“不错,冰你可不要带坏她。”

“舍不得。”牧朗冰将我抱得更紧,我一直紧张得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原本内心都已经计划好要怎么跟伊先生打招呼的,可是现在见到本尊了,我却迟迟不敢开口。

一路过来伊先生都没有向我介绍过他,也许他以为牧朗冰跟我说过吧。

嗯,牧朗冰确实跟我说过他,他中文名叫伊澈零,来自西方,前几年移民了美国,所以现在是美国人,他的五官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很是标准性的外国人,不过瞳孔是棕色的,头发是黑色的,他很高,大概185左右,身上散发出独特的气质,给人一种绅士优雅的感觉。

他身旁跟着一名漂亮的女生,她是浙江人,叫可欣,姓什么我并不清楚。她有一头长长的直发,戴着一顶粉色的贝雷帽,穿着米白色的蕾丝连衣裙,外套是浅粉色的,粉色的包包,一双浅粉色的不高不低的高跟鞋,看起来很是时尚甜美。她牵着伊先生的手,一直跟紧着他,她与我对视的时候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这样的女人真是让我羡慕。

我有些自卑地站在牧朗冰身旁,牧朗冰倒也不介意,也许他并没有发现我的尴尬之处,可他也没有多看可欣几眼,我忽然也觉得如此,毕竟牧朗冰肯定见过不少像可欣这样的人,最后还是选择跟我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可欣都会很体贴地为伊先生服务:帮伊先生倒水、递纸巾给他擦嘴、然后还有夹菜放到伊先生碗里。伊先生看了看她,十分宠溺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询问:“为什么喜欢把菜夹给我?”

可欣露出甜美的笑容:“因为我觉得这个菜好吃,而且这个很有营养的。”

“嗯,那你多吃点,我先跟他们聊一会。”伊先生凑过去,吻了吻可欣的额头。

可欣红着脸,点点头:“好。”

牧朗冰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伊先生与可欣恩爱,露出笑容:“院长是怎么跟她认识的?”

“哦,她在纽约读书认识的。”伊先生搂着可欣的腰肢阐述,“我学妹。”

“哦,原来如此,不错,跟院长很有夫妻相。”牧朗冰笑道。

伊先生眯起眼睛,没有再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可欣在美国纽约读大学,然后在大学遇见了正准备离开的伊先生,两人算是一见钟情,就交往了,交往时间不到一个月,正在热恋中。

我尴尬坐在一旁,牧朗冰似乎发现了我的异样,他就坐了过来,可欣是个十分好说话的女生,她就坐在我旁边,可欣都有在小声地跟我说话,我都非常认真地听着。

“我们前段时间去了夏威夷游玩了,我不知道冰哥有女朋友,要是知道冰哥有女朋友我一定给你带礼物过来的!”可欣说。

我羞赧地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只是一直听到牧朗冰提起你的男朋友,嘿嘿,你眼光不错嘛!一看伊先生就知道是个很好的男人。”

可欣甜甜地笑了笑:“啊,他也有‘坏坏’的时候,相比之下还是冰哥比较直白一点,哪像他,说句话我都要思考很久。”

“说明人家文化高啊,总之你很幸福就是啦!”我笑着说道。

“你也很幸福啊,牧朗冰一直都看着你呢,哪天结婚了记得跟我们说一声,我保证过来参加!”可欣挽着我的手臂笑道。

我高兴地点点头:“好哇,你们结婚了也要跟我讲哦,我也想去。”

可欣点点头:“一言为定!”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73 ***你是我的情人,象玫瑰花一样的女人,用你那火火的嘴唇,让我在午夜里无尽的消魂,你是我的爱人,象百合花一样的清纯,用你那淡淡的体温,抚平我心中那多情的伤痕,我梦中的情人,忘不了甜蜜的香吻,每一个动情的眼神,都让我融化在你无边的温存***

——刀郎《情人》

73

吃完饭后,伊先生在牧朗冰家里给他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我连忙去厨房给他们倒杯水,伊先生抬起头看着我,露出温柔的笑容:“谢谢。”

我摇摇头:“不用谢。”

这是我们第一次对话,我有些尴尬,有些紧张。可欣拿着药箱走了进来,放在伊先生身旁,他接过药箱的时候下意识地握了下她的手,可欣害羞得连忙抽出来,这样细微的动作我都看在眼里。

“伤口愈合得还算可以,这是我从美国带过来的药,每天涂两次,这样能缓解疼痛止痒,而且祛疤效果也很快。”伊先生说。

牧朗冰接过药,“谢谢了。”

“嗯,那我们先回酒店了。”伊先生合上药箱站起身说道,“可欣应该很累了,一直在打瞌睡。”

“有一点点。”可欣失笑着说。

“好,你们路上也很辛苦了,早点休息。”牧朗冰整理下衣服说道。

“嗯,你们也早点休息。”伊先生笑了笑,搂着可欣的腰肢离开。

我连忙飞扑到牧朗冰怀里,感慨地说:“院长人好特别啊!嗯,说不上来的感觉!”

牧朗冰搂着我,眯起眼睛:“那当然。”

“我挺好奇的,感觉你们性格不大一样,院长也喜欢打架抽烟吗?”我抬起脑袋望着他。

牧朗冰摇摇头:“我们性格和生活方式不同。他是那种,君子动口不动手,而且他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基本上也不赌博,偶尔陪我们玩玩,输点小钱。”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我又问。

“说来话长了,怎么,你感兴趣?”牧朗冰带着一股醋意地询问。

我连忙摇晃脑:“不,只是顺口问问而已。”

“那就好,你可不能花心哦,你可不能抛下我。”牧朗冰搂着我。点了点我的鼻子提醒道。

我搂着他:“绝对不会花心,才不会抛下你,我这辈子就要黏着牧朗冰,一辈子黏着。”

那一晚我在牧朗冰家里睡。

以各种理由跟妈妈说了我不回去了,妈妈才相信。

这是我第二次在牧朗冰家里睡,说不上来的异样感觉。

身旁的牧朗冰呼吸浅浅,他的气息弥漫在我周围,我的心跳加速,身体微微有些颤抖,那只炽热的大手总是不安分地放在我身上,我闭上眼睛故作熟睡。

他由上而下,我紧抓着他的衣裳,眉头微皱,感受着他带来的异样抚触。

我能够感觉得到他渐渐变得沉重的呼吸,我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唇落在我脖颈间亲吻。

我的手穿过他的发丝,没有抗拒,轻轻地发出声音,他似乎更加疯狂了,直到最后一刻他还是忍了下来。

他将我覆在身下,紧紧地搂着我,他在我耳边低喃,身体犹如一头兽在暧昧地挪动,他紧抓着我的肩膀,趴在我怀里,发出性感诱人的声音:“韦美希,好想要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眼里的欲望在我面前呈现,我能够体会得到他此时的渴望,我能够感觉得到他身体的火热,我深呼吸了一会,他的衣裳敞开,我触碰着他的肌肤,我轻声地回应:“嗯,好。”

听到回答的牧朗冰将我的腿抬起,他吻着我的腿,吻着我的小腹,缓缓往下。

那一瞬间他却没有闯入,他似乎在犹豫,似乎慢慢变得理智,最终他还是搂着我,没有继续下去,我还不算是他的女人。

我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我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我想,他应该是不想让我后悔。

也许是考虑到我年龄的原因,我多么希望我跟牧朗冰差不多大,多么想知道那种发生关系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感受。

我搂着牧朗冰,他带着沉重的呼吸渐渐入睡,他在我耳边轻喃了一次又一次,他说:“韦美希,我爱你。”

那是发自内心的声音,我很感动,我好想主动被他占有,可是我却不知道怎么做,只能任由着他这么难受下去。

第二天醒来,我和牧朗冰来到酒店楼下,伊先生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多了几分神秘感,他坐在餐厅椅子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早。”

“早,跟你的可欣呢?”牧朗冰好奇地问。

伊先生:“她还没起,这个时间点她是绝对不会起床的。”

“哦,昨天看可欣跟美希聊得挺好的,看起来她们相处不错。”牧朗冰看着我,对伊先生说。

他的目光忽然转到我身上,我下意识地垂下眼眸,不敢与他对视:“美希小姐长得很可爱,冰在哪里遇见的?我让择也去邂逅一下。”

牧朗冰笑了笑:“杨天择那叼毛就算了,估计这辈子他都不会有女人了。”

伊先生的笑意更深了,他的气质很神秘,犹如他的人,让我捉摸不透,让我感觉我跟他的距离好远,远的像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可我却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与我有扯不清关系的、终结我一生的,却是这个伊先生。

伊先生很疼爱可欣,可欣换上休闲装过来的时候直接软在他怀里,他也没有推开她,而是撩起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在她耳边轻声地说:“怎么不多睡一会?”

可欣似乎还没有睡醒般摇摇头,她打了个哈欠躺在伊先生怀里:“好累哦。”

“乖,再去睡一会。”伊先生说。

可欣吃了个伊先生还没有吃完的面包,随后带着撒娇的语气对他说:“你抱我去,我腿软,你害的。”

当时的我并听不懂这句话,多年后我恨不得掐死伊澈零!我偷偷地笑着,牧朗冰发现了我的笑容,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伊先生照做了,把她横抱在怀里,像极了王子与公主,可我并不羡慕,因为牧朗冰也可以做得到,而且我觉得牧朗冰比他霸气多了。

“我带她回去,你们先吃。”伊先生对着我们说道。

牧朗冰丝毫不介意地点点头,“好。”

伊先生似乎很喜欢跟牧朗冰在一起,两个人有聊不完的话题,我静静地在一旁看书,我其实并没有投入看书状态,而是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聊什么。

嗯。

都是一些客家话。

而且牧朗冰在伊先生面前真的说话乖了很多,基本上没有怎么爆粗口,与我之前认识的牧朗冰判若两人,忽然觉得这样的牧朗冰也挺好的。

牧朗冰要去医院检查手臂的事情了,刚好这个时候我妈给我打了电话,催促我马上回家去食堂打饭,弟弟在家饿着肚子等我吗,我看着伊先生在牧朗冰身边,就跟牧朗冰说我先回去了。

伊先生看了看腕表:“不是高峰期,我送你回去吧?可欣在牧朗冰身边就可以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我紧张地摆摆手。

牧朗冰却帮他说话:“他送你吧?或者我检查完了送你。”

二选一,我肯定选择前者。

坐上伊先生的车的时候,他车的气味特别大,我连忙打开副驾驶的窗,他扭过头看了我一眼:“你晕车?”

“嗯。”我点点头。

“那我开慢点。”伊先生系上了安全带,淡淡地说道,“你家住哪?”

我报了个地址。

“嗯。”伊先生思索了一会,“我并不认识这个地方,你可以指路吗?”

“呃——”我忽然发现我好笨,他是外国人,怎么可能知道我那个地方?“可以,先往前走。”

“好。”

“可欣很漂亮呢,你们会一起在广州过年吗?”我鼓起勇气询问。

伊先生握着方向盘,“不会,她要回浙江。”

“那你跟她去吗?”

“不跟。”

“哦,我还以为你们要一起去浙江玩呢。”我苦笑道。

伊先生轻嗤了一声:“又不是我老婆,为什么要跟她去浙江?”

我觉得他说这句话有些奇怪:“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回去见父母也是理所当然的。”

伊先生:“哦,的确是男女朋友,但暂时不会见父母。某些方面她比较适合我,其它的暂时还不清楚,如果确定下来后,我会考虑这些的,不过她还小,才二十二。”

果然说话很深奥,我完全听不懂,某些方面是哪方面?我不禁地想起一些身体接触的画面出来。

“你呢?”伊先生忽然看着我,“你和冰在一起多久了?”

“一年了。”我笑着说。

“哦?看起来冰是真心爱你的了。”伊先生说,“不过你还在读书,我希望与冰恋爱不影响你的学习,不然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不会后悔,因为我喜欢牧朗冰。”我果断地给他回复。

伊先生送我到了家附近,我下车的时候被一个认识我的小卖部看见了,我对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伊先生依然是温柔的样子,似乎不会生气:“不客气,那我回去了。”

“好,再见。”我挥挥手。

“再见。”伊先生关上车窗,将车开走了。

就这样,我目送着伊先生开车离开,转过身的时候就看见了小卖部的老板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一副我被老板包了的感觉,我低下头,并没有做出解释。

回到饭堂的时候,陈艺豪依然在等着我,他拿起我的饭盒就装起了米饭,他往中间的米饭挖,专门给我挑最软最香的。

我接过饭盒,告诉他了个好消息,就是我的成绩并没有下滑,多亏了他的帮助,不然我就要沦落到普通班了。

陈艺豪扬起笑容:“哈,是你自己的功劳,寒假作业多吗?”

我委屈地点点头:“堆成几座山了,因为下个月学期就要中考了,尖子生都要做很多功课,做完寒假作业还要复习下个学期的课程。对了,你有初三第二学期的课文吗?要人民教育版的。”

陈艺豪:“有,我等会回去拿给你。”

“好,谢谢啦。”

“不用谢,应该的。”

陈艺豪拿书过来的时候,这一下午,我基本上跟陈艺豪窝在一起,有了他这个大学生的帮助解决了我不少学习上的困扰。他一直都没有问我关于牧朗冰的事情,他之前就对我承诺过不会再追问的,如今他却做到了。

我甚至想让他问我,多问我一些关于牧朗冰的事情。

陈艺豪坐在我身旁,他离我很近,他没有看我,他好像是在故意这么做,我却没有企图要与他保持距离。如果牧朗冰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中,那么我一定会跟陈艺豪在一起,因为他是对我最好的人。

马上就要到过年了,新闻上说今年是北京奥运会的一年,会在2008年8月8日晚上8点整正式开幕,时间还有半年多呢,所有人都开始期待奥运会的到来。

我从来没有看过奥运会,也不知道奥运会是干什么的,说来惭愧,当时的我只对电视剧感兴趣。

过年的那一天我去跟牧朗冰玩,刚好伊先生也在,他们在玩炸金花,看见我来的时候,牧朗冰要我到他身边,我去了。

“喏,都是你的。”牧朗冰把桌子上一大堆红色钞票移到我身边说道,“新年快乐我的宝贝。”

“哇,我要这么多就够了。”我震惊地说着,从钞票里面选了五张一百块,然后两张十块钱:“五百二十块红包,去年你也给我的。”

“哈,你还记得啊?”牧朗冰苦笑,宠溺地搂着我的肩膀,他十分不介意在伊先生面前吻我的脸颊,幸福的模样呈现给别人看。

“嗯,新年快乐牧朗冰~”我甜甜地笑道,随后扭过头望向身穿黑色衬衣的男人,他的气质与我格格不入:“院长,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伊先生半眯起眼睛轻笑着回应,将最后一张底牌摊开在桌子上,“你赢了。”

“是院长让我了。”牧朗冰看了看他的底牌,随后客气道。

我取出一百块递给了伊先生:“给你,这是我给你的红包。”

伊先生望着那张红色的一百块,他接过了我给的一百块,随后露出温柔的笑容:“谢谢美希小姐。”

他的笑容让我捉摸不透,好似温柔带着一丝丝的妖魅,还带着成熟稳重的魅力,容易蛊惑女人的心。

我靠在牧朗冰怀里摇摇头:“不客气!可欣姐回浙江了吗?”

伊先生:“嗯,大年二十七回去的。”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74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希望可以感动上天。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当我在踏过这条奈何桥之前,让我再吻一吻你的脸***

——誓言《求佛》

74

“哦哦,她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又问。

“嗯.......我还不知道具体时间,不过可欣说元宵节会回来陪我的。”伊先生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发现伊先生说话都是慢条斯理的。

牧朗冰苦笑:“院长,如果真的喜欢她,就一定要好好对她,如果不喜欢就长痛不如短痛,女人对感情很注重的,不过看得出来你们很恩爱,如果以后结婚了记得说一声。”

我白了牧朗冰一眼,现在他怎么演起了感情专家来了?过去的童紫澄他不照样缠了好几次吗?男人真会伪装!

伊先生却笑了,他说话的声音总是很温柔很轻,却很有磁性:“我是喜欢她,我也会对她负责,但我不会让她做我的妻子。”

我难以想象,如果可欣听到了会有多么伤心,因为上次可欣还说如果跟伊先生结婚了会邀请我,所以我并不喜欢这样玩弄女人感情的人。

“我的妻子现在估计还在迷路,所以我还没有找到她。”说着,伊先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让我感觉有些奇怪,后来我才知道他看的是我左手的戒指。

“好看吗?”我笑道,“牧朗冰送给我的。”

“好看。”伊先生淡淡地说,可后来亲手取下这枚戒指的却是他。

“谢谢。”我笑魇如花,靠在牧朗冰怀里笑了笑,伊先生也笑了,他看着牧朗冰怀里的我,不知道此刻的他在想些什么。

这一天我一直在牧朗冰身边待着。

我们去拍了大头贴,而且还拍了好几次,几乎把每个编号的大头贴都拍了,店里的服务员问我们要不要把大头贴传到QQ空间。牧朗冰同意了,他登陆了他的QQ空间,在相册里设置了密码,问题是:“我喜欢的人?”

答案:“韦美希”。

后来我去网吧将这些大头贴传到我的QQ空间相册,也设置了一样的密码,他还系了平安夜我送给他的围巾,我牵着他的手倒着走,微笑着看着牧朗冰露出淡淡的笑容。

将近晚上送我回家的时候,我与牧朗冰接吻了,我发现我似乎迷恋上了他的唇,我吻着他的时候就会舍不得离开,我会主动靠近他,哪怕现在天黑会有路灯照耀着我们,我也丝毫不会介意。

小说中的接吻其实与现实中有点区别,牧朗冰亲吻我的时候不会这么安分地搂着我,而是钻进我的衣裳内,要么抚摸着我的上围,要么在我背上肆意游走。

他的疯狂能够从他的亲吻中感觉得出来,每次他触摸的时候都会加重这个吻,似乎恨不得把我的舌头给含进他的唇中。

2008年,我十六岁,认识牧朗冰将近两年了。

我好爱他,我比以前更加爱他了,我说不出来的心跳感觉,我说不出来的喜欢,我只知道此刻的牧朗冰属于我,我其实还想让他更加完全属于我,比如——发生关系。

可惜每次做到只差一步的时候我都会害怕地拒绝了,牧朗冰也没有强行下去,而是覆在我身上呼吸喘气,最后渐渐平复,只要我不碰他,他就不会“上火”。

陈艺豪过年的时候依然回老家了,他依然缺少不了对我的新年祝福以及每天的日常骚扰。

我很犯贱,每次陈艺豪跟我说话我都会理他,我会让陈艺豪继续保持着这份对我产生爱情的感情,我不愿意把陈艺豪让给任何女生,我不愿意面对突然有一天陈艺豪把对我的这些好去对另一个女生。

伊先生过年的时候算是很无聊,他总是呆在酒店里看书看电脑看新闻,有时候我蛮心疼伊先生的,我还以为他来中国是为了感受广东的过年气氛,不过广州却空荡荡的,很多人都回家了。

2008年2月12日,农历正月初六,英尔广场有活动,每逢过年英尔广场就会有很多舞狮在这里表演,气氛十分热闹,牧朗冰当时有事情要去一下另一个区,要明天才能回来,他要我带伊先生去英尔广场看看热闹,我有些紧张,不过听到小柔也会去我就同意了。

伊先生来我家附近接我了,我看见副驾驶没有人坐便坐了上去。小柔坐在后座,她觉得有些奇怪,便探出头问伊先生:“为什么美美可以坐副驾驶我就不可以坐?副驾驶是专门留给她的吗?”

“??”我正准备系安全带的手愣了愣。

伊先生苦笑:“她晕车。”

“哦。”小柔就再也没有说话了,我觉得有点儿奇怪,难道我不可以坐副驾驶吗?我在牧朗冰车里一直都是副驾驶。

后来我才明白,副驾驶一般是留给自己的爱人或者比较好的朋友坐的,我跟伊先生并不熟,但我从来没有觉得坐在副驾驶上会有什么不好,对于一个晕车的人来说,副驾驶简直就是救星。

英尔广场挤满了人,从很远的地方就能够听得见那舞狮的敲锣打鼓的热闹声。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小柔牵着我的手带我们挤了进去,伊先生在身后跟随着。

“你小心点,踩到她了。”伊先生看见一个人不小心踩住了我的鞋子,他扶起那个男生淡淡地说道。

“抱歉,不是故意的。”男生下意识地挪开脚,失笑道。

我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这里人很多,踩到也不是不可能的。”我扭过头,看见伊先生的目光放在我身上,四目相对,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露出笑容:“谢谢你啊。”

“嗯。”伊先生应了声,随后望向舞狮。

“哇靠,老娘身为广东人,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舞狮表演!”小柔挤进去后瞠目结舌地说道。忽然发现她离我们好远,我想靠近小柔,可是人实在太挤了,我又看不到舞狮表演,只听得见音乐的声音。

“我带你钻过去。”伊先生拉着我的胳膊,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带着我穿过拥挤的人群,随后我们好不容易地挤到了最前面。

由于身高的原因,伊先生半蹲了下来避免后面的人看不见,我站在他身旁俯视着伊先生,他似乎也发现我在看着他,只是他刚刚好扭过头的瞬间我面向舞狮。

舞狮有五头,有金黄色、银白色、红黄色、红色、玫红色,那些操控舞狮的都是年轻男性,他们穿着白色或黑色的上衣,裤子鞋子与舞狮的颜色一致,还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每次到他们表演的时候他们都会半弓着身子,最前的舞狮者不断地挪动着狮子的头部,身后那位舞狮者努力地晃动着狮子的尾巴,两人组合起来做出了狮子的各个神态,简直把舞狮弄得活灵活现!

舞狮表演者十分灵敏,能够看的出来他们在台下有多用功才能达到这些高难度高度配合的效果,一名表演者将绣球抛了过去,几头舞狮就开始表演抢绣球。没一会,人群外的舞龙就摆动着身姿走了进来,人们纷纷让出了一条道,随着锣鼓的声音飞舞着,画面十分热闹非凡,周围的人群都微微拍着手叫好,也有的人拿起摄像机录了下来,还有一些爸爸把孩子垮在自己的脖子上,方便让孩子看见。

“美希,那个是什么?”伊先生拉着我的手腕让我也蹲了下来,指着正在表演的舞狮询问道。

“那个是舞狮,那个是舞龙,这些是我们中国的民间艺术,每逢过年或者有活动庆典的时候都会看见这些舞狮表演了。”音乐有些大,我凑近伊先生的耳朵介绍。

伊先生点点头,放开了我的手腕。

“真精彩啊,可惜冰哥没在,不知道冰哥是不是第一次看见舞狮呢?”小柔感慨又疑问地说道。

我说:“估计他看过舞狮。”

看完舞狮后,小柔请我们吃了冰糖葫芦。伊先生似乎并不喜欢吃这些,他觉得冰糖葫芦不大卫生。我很无语,要是牧朗冰在的话,一定多买几串给我了。

“少吃点,容易坏肚子。”看着我们吃得津津有味,伊先生提醒道。

小柔很恶心地说:“不会坏肚子啊,我吃完冰糖葫芦能够做到一整天不拉屎!”

可把我难受得我脑海中已经有幻想了,原本吃得津津有味的,现在却变得细嚼慢咽了起来。

那些摆地摊的摊主都会放着卓依婷或者刘德华或者四千金的新年歌曲,有人卖对联,有人卖红包,也有人卖一些女装或配饰类的。

“你要吃一串吗?”小柔递给伊先生一串冰糖葫芦。

“不用,你吃吧。”伊先生温柔地说道。

我发现伊先生跟我们真是格格不入,他很爱干净,给我一种洁癖的感觉,于是伊先生被我标了“处女座”的标志,嗯,伊先生一定是处女座。

“他不吃我们吃!”小柔一口咬掉了一个冰糖葫芦,笑哈哈地说道。

“好哇。”我也吃着冰糖葫芦,随后我和小柔又去吃了,伊先生也跟着陪伴在我们身后,有点像保镖。

到晚上的时候,牧朗冰回来了,他请我们去了夜总会。

夜总会与酒吧不大一样:酒吧是以营销酒为主的;而夜总会则是无条件消费,进出的消费者一般都是比较有钱的客人。我是第一次来到夜总会,不过牧朗冰在身边,我很有安全感。

夜总会的女人都化着浓浓的妆容,身穿性感的衣裳,看见牧朗冰进来的时候,她们没有黏上来,可能因为牧朗冰牵着我的手的原因,不过伊先生就惨了。

好几个美女走了上去,用那丰挺的事业线摩擦着伊先生的手臂,声音嗲得跟叫床一样风情万种:“哥哥~来夜总会玩吗?啊,要不要我陪你进去舞池跳舞?喝酒吗?会中文吗?”

伊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出手,将小柔拉到他身边,尴尬地笑道:“抱歉。”

小柔十分配合,立即抬起头瞪着她们:“我男人你们也敢?想打架吗?”

噗嗤。

我笑了。

我是偷笑着的,我发现小柔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性格,总之感觉她很直爽,又很懂事,这样的女孩子一定很好做朋友吧?

我们走进夜总会,夜总会灯光昏暗,里面的装修十分奢华,周围喷发而出的白雾暖暖的,那些五颜六色的灯光不停地闪烁着,照耀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香水味以及烟酒的味道,还有那从舞池发出来的嚎叫声。

我们穿过舞池,坐在一个离舞台不远处的位置上,杨天择很快也就跟着过来了,我知道杨天择过来的时候心情瞬间变得不大好了起来。

看着夜总会的人依然满了,按理说一般都是初八才开始上班的,现在才大年初六,夜总会不放假的吗?

“来几位陪酒的小姐。”杨天择当起了大哥大,翘着二郎腿对着客户经理命令。

“好的,杨哥要什么类型的?要不我都叫过来给你挑挑?”客户经理低声下气地说道。

“胸大的,屁股大的,能喝会玩的!”杨天择把自己心仪的类型说了起来。

而我却松了一口气,还好我不是他想要的那种类型。

“好~”

随后来了一批打扮妖艳性感的美女排成一排站在我们面前,她们鞠躬说了声:“晚上好。”

杨天择来来回回看了看,随后指了个美女,并要求她坐在自己身边,还不忘给伊先生也选了个看起来妆比较淡长得比较甜美的美女。杨天择看了一眼牧朗冰,又看了看我,最终就选了两位美女。

一位给伊先生。

一位给他自己。

果然杨天择的那位美女胸确实大,而且腿也细,还是长长的卷发,一看就知道这种女人骚起来能够让男人疯狂到什么程度。

而伊先生的美女却很素净的感觉,并没有杨天择那位那么夸张。我在想,是不是伊先生一直都喜欢这样类型的女生?

还有,杨天择看牧朗冰的眼神很奇怪。

嗯。

我明白了。

牧朗冰以前也跟他一样选这种漂亮的女生吗?也是胸大屁股大还会玩还特别骚的美女吗?

啊,好气。

想到这里我十分用力地掐着牧朗冰的腿。

“你干嘛?”牧朗冰扭过头握住了我掐他腿的手,不解地询问。

“没干嘛。”我露出笑容。

“我很少选美女。”牧朗冰看出我的心情,他在我耳边阐释道。

“哦。”我故作很相信的样子,漫不经心地回应。

“又吃醋。”牧朗冰笑着搂紧了我的肩膀,随后他俯下身,在我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不许你吃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你赐给的自卑,你要的爱太完美,我永远都学不会***

——胡杨林《香水有毒》

75

我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嘴上说没有吃醋,其实我好害怕他被那些性感美丽的女人勾引走了:“没吃醋啊,你想太多了。”

“好吧,反正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牧朗冰宠溺地笑道。

“敬你们一杯。”伊先生抬起酒杯对我们说道,他身旁的美女也抬起酒杯。

我正打算拿起酒碰杯,牧朗冰却夺过了,他说:“我家宝贝还小,不能沾酒,我替她喝吧?”

“嗯,可以。”伊先生勾唇,是那让人觉得温柔的优雅笑容。

随后牧朗冰把我的酒也喝掉了,服务员这才将果汁端了过来。我连忙接过果汁,笑着对伊先生举起果汁杯,说:“院长不好意思啊,我以果汁代酒敬你。”

“没关系。”伊先生的声音在夜总会显得特别小声,我全靠看伊先生的表情与口型去猜测他大概在说什么的。

我素来很尊重任何一位比我大的人,我跟他们说话都会有“您”。可唯独伊先生,我却没有这个习惯,而他也丝毫不会介意,兴许在他眼里,我是个没礼貌的女生吧?

没礼貌就没礼貌吧,反正我又不喜欢他。

“牧朗冰你少喝点,小心伤口。”我看着杨天择跟牧朗冰喝酒,连忙叮嘱道。

“受伤开始我就很少抽烟了。”牧朗冰笑着对我说,“喝酒当然会少喝。”

“那就好,一定要自己把握好酒量,千万别喝多,我可不会扛你。”我说。

“不用你扛,我会亲自抱着你。”

“讨厌!”我羞赧地拍了拍他的胸脯。

在伊先生身旁的美女很是开放。她时不时抓着伊先生的手往她的身上放,还教着他做出了各种挑弄的姿势,那表情很是撩人,简直就是黑夜里的一只小妖精。只见伊先生收回手,她又抓着伊先生的手要求搂着她的腰,伊先生都委婉地拒绝了。

杨天择就不一样了,另一个画面简直就是成人动作片。

杨天择已经把美女的胸给露出来了,性感的包臀裙撩开至腰间。美女一脸享受的模样靠在杨天择肩膀上,纤细的手缓缓地在他身上游走。

我红着脸故作看不见的样子躲在牧朗冰身旁,牧朗冰看的出来我的尴尬,他拍了一下杨天择:“公众场合,注意一点。”

“这种场所需要注意一点吗?”杨天择虽然是这样说着的,可还是停了下来,随后他将美女坐在他的腿上,美女直接跨坐在他的腿根部。他看着她,目光迷离:“今晚跟我走?”

美女笑了,紧紧地搂住了他,随后吻了他的耳垂,又是一番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我觉得我有些看不下去,于是我站起身准备去舞池那边玩玩,牧朗冰抓住了我的手,问我去哪里。我说我想去舞池。牧朗冰就跟着我去了。

舞池那边的嚎叫声十分刺耳,所有人都在那劲爆DJ中疯狂绽放自己,将白天所有的疲倦都在这里一洗而净。我牵着牧朗冰的手越过舞池,牧朗冰一眼就看见了舞池的另一边有人在玩飞镖游戏。

“宝贝,我去给你玩飞镖,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高手。”牧朗冰反手握着我,随后他高兴地带我去了玩飞镖的地方。

说来这个地方真是神奇,玩飞镖的是一个单间,里面聚集了不少年轻男女,他们卿卿我我的很是暧昧。走进飞镖间,却发现这里只有里面的人说话的声音,还有些人打桌球的声音,与外面的那些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隔离。

“我玩几把。”牧朗冰拿起飞镖对着我说道。

“好。”我点点头,注意力并不在他玩飞镖身上。

我发现这个飞镖间的男生都没有牧朗冰高,还没有牧朗冰帅。想到这里,我无比地自豪,紧跟着牧朗冰来告诉那些盯着他的女生们,他有女朋友了。

“嗖——”牧朗冰做好准备后取出一个飞镖,我还没有来得及观察他就已经将飞镖投过去了,射中了标靶的红心。

“哇,好厉害。”我看不懂地说道。

“这不是最高分,最高分的地方在那里。”牧朗冰持着飞镖,瞄准表盘,随后他再投出一个飞镖,瞬间就放到了离红点上比较窄小的位置上,他十分满意地说:“一般来说,这里才是最高分。,不过手感不怎么好,这个飞镖有点缺陷。”

“这么厉害。”我不明觉厉地仰慕。

“混社会的,这些还是要会玩的,说起来,我还是个镖客呢!不过跟你在一起之后很少接触飞镖了。”牧朗冰说着又投出去一个飞镖,射中了红心,周围的人眼睛都不眨地看着。

“我又没说跟我交往就不能玩这些了。”我有些委屈,好像我限制了他的自由活动一样。

牧朗冰扭过头面向我:“你没有说,只是我现在只想陪你在一起,忘记了这些游戏而已。”

“哈哈。”我伸出手扣住了他,我说:“教我玩飞镖?”

“嗯?你想学?”牧朗冰眼睛一亮,难以置信地询问。

“学个几分钟?”

几分钟后我发现飞镖规矩实在太多了,可即便很多,也依然无法阻止我想学的步伐,因为是牧朗冰手把手教我的,无论怎么样我也不能给他丢人。

后来牧朗冰送了我一束玫瑰花。

我第一次收到这么美丽花束,玫瑰是红色的,像是恋爱那炽热浓烈的红色心脏交织在一起,玫瑰花瓣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我爱不释手,高兴地将它捧在怀里。牧朗冰搂着我的肩膀,带我回到了原来的座位。

伊先生依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他在陪杨天择还有美女一起玩骰子,输了就要喝酒,还要继续摇骰子,摇到几点,要你干嘛你就干嘛。

愿赌服输,我看见了伊先生摇到了舌吻,身旁的美女很是主动地将唇凑了过去,伊先生似乎有点害羞,看见美女凑近他眉头微蹙。

可很快,美女整个人爬到他身上,成功与他舌吻。

“可以!很OK!”杨天择很是满意地摇着骰子说道。

伊先生看起来有点喝多了,我看见杨天择面前的一瓶贵州茅台酒,他拿起茅台酒往伊先生的酒杯里倒,我看得都替伊先生着急了。

“院长,茅台酒好喝吗?这可是中国上等的白酒!”杨天择举起茅台酒介绍道。

伊先生越发沉默了,他看起来很不适应这个茅台酒的度数,也对,五十三度,喜欢喝酒的人都未必驾驶得来,更别说伊先生这个外国人了。只见他抬起手做了个拒绝的手势,淡淡地说道:“茅台酒我是第一次喝,有点上头,再喝就要醉了,抱歉。”

杨天择也不阻止:“那行,美女,你给倒杯葡萄水。”他对着伊先生身旁的美女命令。

美女点点头,扭着屁股去拿葡萄水了。

伊先生躺在沙发上,看来我和牧朗冰离开的这一个小时内,伊先生被杨天择“卖”了不少,现在他一定觉得头晕脑胀的吧?

我与伊先生的距离夹着一个牧朗冰,我扭过头看了看伊先生的情况,小心翼翼地对牧朗冰说道:“院长会不会喝多了?”

牧朗冰对我说:“不会,等一下他就会清醒了。”

“哦哦。”

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牧朗冰送我回了家。杨天择后来确实跟那个美女开房了。

伊先生是牧朗冰送回酒店的。很奇怪,牧朗冰说伊先生喊的是我的名字。牧朗冰告诉我的时候,眼里承载着几分怒气,我知道,他在生气,他在吃醋。

我好害怕牧朗冰以为我跟伊先生出轨了,我一再强调告诉牧朗冰,我对伊先生真心没有任何接触过。上次他送我回家我们基本上不说话的,看舞狮的时候我们也没做什么,小柔都可以作证。

我不明白伊先生为什么要这样子,现在他在我这里印象越来越不好了。

第二天伊先生醒来后,牧朗冰把伊先生的话告诉了他,伊先生笑了笑,说得风轻云淡:“美希的名字很好听,所以记住了,我对你女朋友没什么感觉。”

然后就这么过去了,确实当时伊先生有可欣,所以牧朗冰也没有再说什么,加上外国人的思想确实很奇葩。以前伊先生还喜欢一个中国女生,喜欢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她是黑色长长的直发,所以就喜欢了。

我无语。

元宵节那一天我并没有陪牧朗冰,爸爸要我们一家人团聚,我就没有去找他了。

娅希指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问:“姐姐,谁送你的戒指啊?好有钱!”

我高兴地丢了句:“这是我未来的老公送给我的,十块钱而已。”

“十块钱啊?那我的零花钱够我买两对钻戒!”娅希说,“我买你的这个戒指可以吗?我再高价二十块钱卖出去。”

“你自己去两元店买啊,两元店大把的,这是我喜欢的人送我的,才不会给你。”我吐了吐舌头。

后来我从伊先生那里得知,这戒指,其实是牧朗冰在周大福那里买来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他会一直盯着我的戒指看,这个戒指价格底价6000元以上,因为是0.5克拉钻戒。

我对什么克拉钻戒并不懂,但我知道周大福的东西都是真家伙,而且特别贵,我后来知道牧朗冰送给我这么贵的东西还骗我说是在两元店买来的时候,瞬间我把戒指戴得小心翼翼,生怕弄丢。

今天妈妈从超市买来两包团子,我高高兴兴地拆开,哼着小调曲,妈妈苦笑着地指着我对着娅希承希说:“你姐姐今天捡到钱了?”

“姐姐没捡到,我捡到了,妈妈,今天早上我去街上捡那些被拆过的红包,捡了很多个,然后终于有一个红包有五块钱!耶!明天我还要再去捡红包!”娅希兴奋得不得了地说道,我也松了一口气。

幸亏娅希没有说是我喜欢的人送的,不然妈妈又会问个不停了。

爸爸妈妈弟弟妹妹睡觉总是很快,没到十一点,他们就已经睡得香香的,我翻来覆去在被窝里给牧朗冰发消息,我说我要睡觉了,牧朗冰回我:嗯,晚安。

我:“晚安。”

直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被手机吵醒了,我睡得并不是很沉,连忙调了静音,随后小心翼翼心脏又七上八下地走出家门,我正准备接听电话,就被身后的牧朗冰掰正了过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小声地训道:“你怎么在我家门口,不怕我爸爸妈妈看见啊?”

“我做了个梦。”

牧朗冰拉着我的手走到了路边的椅子上,他望着我说,“我梦见你抛弃我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出轨了。”

“你喝多了?”我摸了摸他的脸颊郁闷地审问。

“喝了一点点,狗美希。”牧朗冰面朝我,他半蹲在我面前,有点像半跪在我面前一样,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有病啊?还喊我狗美希?死牧狼冰!”我小声地骂道,捏着他的脸颊,夜深人静,正常说话我都怕吵到邻居。

牧朗冰显然喝醉了,喝醉了之后睡了一觉,睡了一觉之后给我发了短信,发现我没有回复,于是他怀疑我出轨了,跑来我家里打电话,我相信他要是打电话给我我不接的话,他能做到跑进我家站在我床边看着我。

我难以想象那样的画面,只是这次的牧朗冰很小孩子气,我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半蹲在我面前,那双好看的墨色眼眸微微睁着,他弯下腰,趴在我膝盖上,炽热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我,在寒冷的天气中给了我温暖。

“骗你的了,我就是想你了。”牧朗冰轻声地说,“可是韦美希,你会抛弃我吗?”

我看着他:“我为什么会抛弃你?”

“我觉得我这个人坏透了,可是我短暂时间改不过来,我发现好多人都比我优秀都比我好,我害怕你被他们抢走了。”牧朗冰握着我的手,声音听起来有些悲伤:

“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韦美希,我不明白那种心痛的感觉,但是那一天我明白了,院长喊你名字的时候,我真想揍他,我觉得我揍他还不够泄气,我还想把你强了,我还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红色的,是不是刻着我的名字。可是我觉得不管我怎么做,我都好像是错的,跟你这个初中生在一起久了,老子的生活变得一片混乱。”

我缓缓地捧起他的脸,苦笑:“你半夜三更就是跑来跟我说这些?”

“难道你还希望我对你做些什么?”牧朗冰露出邪魅的笑。

“没有,你多心了。要是我喜欢别人,我早就跟别人在一起了,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疑问。牧朗冰,要对自己自信,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优点,我就喜欢你,因为你是牧朗冰,因为你是我最喜欢的人,就算你一身的缺点,都是我最爱的。”

“韦美希,一定要一直爱着我,要是你去另一个区读高中,多远都要陪着你,你一定要嫁给我,如果介意我是广东人,我可以改户口到你们那边去,现在除了你,没有人要我了。”

牧朗冰抚摸着我的手,深情地亲吻着我的手指,在寂静的环境中发出好听的声音:

“求你。”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76 ***只怪我们爱得那么汹涌,爱得那么深,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却回不了神,如果当初在交会时能忍住了,激动的灵魂,也许今夜我不会让自己在思念里,沉沦***

——萧亚轩《最熟悉的陌生人》

76

他为了这么一个我,宁愿改户口变成外地人吗?他是有多傻,我爱他难道就会介意他是广东人吗?就算我家里人反对,我也会跟他私奔,我非他不嫁。

许多年前,牧朗冰害怕失去。

他说这个世界除了我,没有人爱他,没有人会要他。他觉得他是孤独的,他觉得他是寂寞的,他觉得他一无所有。所有的他觉得,在我眼里全都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真的他是孤独的,我也会陪伴他到永远。

我捧起牧朗冰的脸庞,凝视着那副我深爱的样子,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他所有带给我的感觉都是真实存在的。一直到现在我感到温暖的时候,就会想起牧朗冰;我难过的时候就会想起牧朗冰,我所有的悲伤停留在牧朗冰。

我说:牧朗冰,除了我,你也不可以爱上别人,我会生气,我一定会比你更加难受。

牧朗冰笑了。

他的笑容让我很心疼,让我很难过,让我忍不住想要抱抱他。他就像个失去方向的孩子,紧握着我的手迟迟不松开。

他说:“韦美希,我不相信永远,但我还是想尝试,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我依然爱着你。”

我哭了。

因为他做到了。

在多年后的那天看见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其实到那个时候依然爱着我的。可他撒谎了,可笑的是我也撒谎了,我们都撒谎了,我们以为我们骗得了对方,没想到都是在自欺欺人。

“牧朗冰,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出轨了,但是时间会证明,我一直爱着你,也许你觉得我太小了,将来容易改变主意,都说初恋是最刻苦铭心的,牧朗冰你就是我的初恋,我想嫁给第一个我最深爱的男人。”我淡淡地说:

“我不会介意你的过去,你想打架,你想赌博,除了嫖其他我都可以接受,只要牧朗冰心里有我,一切都足够了,我不会变心,我做不到把你让给别人。”

他抬起手将我的头低向他,迎来他柔软的唇瓣触碰。

寒冷的凌晨我们在拥吻,似乎我们习惯在黑夜中做这种事,我从腼腆到主动再到眷恋,仿佛他不吻我就代表不爱我了一样。

我们接吻了很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看着我说,他会好好做一个有用的人,为了与我以后的生活,他不会再这样下去,他想为将来做个基础。

我说好啊,等我初中毕业了,就不读书了,我陪你一起闯天下。

他拥着我说:“不,你一定要读完大学,现在的工作都看学历,我会供你读书,这些年你只需要给我好好学习就够了,其他的,交给我。”

“好!”

爸爸说,读书是唯一的出路,这样就不用一辈子做打工仔了。

妈妈说,读书能够改变命运,以后可以吃好穿好住好,就不用依靠别人还要看人的脸色了。

牧朗冰说,读书能够让你在社会打基础。

多年后的伊先生告诉我,说:知识是世界的财富,只有丰富自己的知识,你才能结交更多有用的人,你才能接触上流社会,你才能走在时代的前面,而后你才有可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不管你的路是怎么走的,你一旦读好书,就一定有很多人羡慕。

以前我觉得读书没有多大用处,因为上菜市场买菜用不到解方程也用不到背古诗。小萍说她上学就是为了完成父母的使命,所以她考多少分数根本就不在乎,而我是个要面子的人,我见不得自己落后,我一直在努力站在前面。

爸爸妈妈总是喊我读书读书学习学习,我很烦躁他们把这些挂嘴边,可牧朗冰说出来的时候却感觉不一样了,他很神奇地激发了我越来越努力读下去的勇气,我发誓我一定要考上广州一中,于是那段时间我在家看书特别卖力。

娅希是在元宵节的几天后遇见牧朗冰的。

当时我和娅希去市中心逛街,说来广州这个地方真小,我总会能够遇见熟人,比如牧朗冰。这次我与娅希来的时候,牧朗冰一个人就在我身后跟着,我并不知道他在我身后,娅希却发现了,指着他对我说道:“姐姐,这个人好像一直盯着我看哎!”

我扭过头,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咬咬牙没好气地质问牧朗冰:“你跟着我干什么?”

牧朗冰轻笑地走上前,答非所问:“她就是你妹妹?跟你一点也不像。”

娅希抬起下颌,一脸傲娇:“所以这就是你偷窥我的理由吗?”

牧朗冰蹙眉,脸色有些难看:“谁说我偷窥你了,我看韦美希又不是看你,小屁孩!”

娅希指着他,他比娅希高很多,牧朗冰185,娅希才150左右:“那你是谁?是不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啊?”

我愣了愣,要是我说他就是我男朋友,估计娅希这张嘴会忍不住告诉家里人。我想否认,又怕牧朗冰生气,眼下左右为难,牧朗冰却开口说了起来:“是啊,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心碎了一地,我现在都不敢回家了,我觉得我回家都是我的末日,家里人一定又会打我的!

“哦,我叫韦娅希。”娅希眨巴着眼睛说。

我白了她一眼,心情大跌。

“嗯,名字很好听,也很漂亮。”牧朗冰淡淡地拍马屁说。

娅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啊?啊哈哈哈!姐姐你听见没有,我很漂亮哎!以后不做明星就很可惜了!”

我继续白了她一眼,心情压抑。

娅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对付,牧朗冰给她买了个她去年就一直想要买却没钱买的三层文具盒,还有炎亚纶的贴纸,还有她看中的头花和公仔,然后就被牧朗冰成功收买了。

娅希与牧朗冰击掌,打开着文具盒欣赏着点点头,说道:“姐夫你放心!我会严格保密的!绝对不会说你跟姐姐交往的事情!OK的OK的!我很遵守承诺的”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询问:“你确定不会说出去?”

娅希嘿嘿笑了笑:“姐夫可以给我买铅笔还有文具盒,我说出去了就没有了,干嘛还要说啊?”

听到这里我才松了一口气。

牧朗冰笑了笑:“那就谢谢你咯,以后还想要什么尽管来找我,我都可以满足你。”

娅希捧着文具盒眼睛睁得大大的。对于娅希来说,拥有一百块人民币的都是富二代。

这一天,牧朗冰牵着我的手,我牵着娅希的手,去沙县小吃吃了炒河粉还有蒸饺,娅希吃得特别多,她从来没有来沙县小吃吃过。

后来,牧朗冰也送给娅希一条手链了。娅希看见我有的东西,她也想要有。牧朗冰在我耳边说那条手链他花两块钱买的,娅希还是小孩子,不适合戴那么贵的东西。

我哈哈大笑,说:“那你惨了,娅希跟朋友吹牛说那手链价值一百块。”

“那东西在她们眼里,说是真钻她们也信啊!”牧朗冰也跟着笑了起来。

陈艺豪一直到元宵节都没有回广州,我并没有问他是怎么回事。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外婆生病了,一直住院,陈艺豪还没有到开学的时间,可他爸爸妈妈上班时间早就到了,于是陈艺豪留在老家照顾外婆。

下班的时候,我去饭堂打饭无意间看见了陈艺豪的妈妈,她正在跟别的阿姨聊天,原本她很开心的,看见我的时候,瞬间变了脸,指着我对那些阿姨说:

“喏,就是这个妖精,勾引我家儿子,害得我家儿子连论文都要熬夜写,他的生活费还抽了一大半给这个妖精买鸡肉买鸭肉买排骨。现在我们控制了他的生活费,他就自己去赚钱,你说这人哪里来的魅力?我怎么连她一个优点都看不出来?我儿子会这么迷她?”

我心不在焉地打着饭,快速地将菜装进饭盒里,企图快点走开,可是我越快手脚就越乱。

“人家孩子喜欢的事情,我们大人也不能插手啊,只要不做出过分的事情就可以了。”阿姨说。

陈艺豪妈妈一脸不屑:“一开始我还对韦美希还挺喜欢的,可是我儿子追了那么久她还没有同意,你说是不是她看不上我家儿子?我把艺豪生下来是给她受罪的吗?”

她说话有点难听,可我却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我沉默地离开,决定不会再搭理陈艺豪。

那一天我边复习初三第二学期的功课,边给牧朗冰发短信。牧朗冰的伤势基本上已经痊愈了,除了手臂上留有伤疤之外其它都无大碍,想到那一晚的恐怖,我真担心牧朗冰还会再次遭遇这样的事情。

陈艺豪回广州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发QQ消息,我没有回复他了。去打饭的时候他依然在饭堂等我,我也没有怎么搭理他了。

我这样做的原因就是希望陈艺豪对我死心,可陈艺豪的妈妈看见我的脸色之后,又对着那些阿姨说:“你看你看,这个韦美希怎么这么贱,我儿子这么对她好,她不喜欢也就罢了,还不领情,摆出那种不理人的臭脸做什么!看不起我儿子吗?”

无语!

感觉不管我怎么做她们都会对我有意见,我觉得我怎么做她都不会满意的,总会能够挑出刺来,也许她本来就不喜欢我,所以不管我怎么做,在她眼里都是坏的。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77 ***如果你不再出现,我的世界还有什么可贵。可惜不够时间,让我们试验什么叫永远。想念变成怀念,心动变成心碎,偏偏还会关切,你最后属于谁***

——S.H.E《天灰》

77

开学的前一天,我扛着小小的水桶还有抹布去了学校,因为每次开学的前一天都需要同学把自己的教室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有操场,班主任都会安排好。

这一天我看见了星爷来到尖子班了,这令我感到很意外,但却在我的意料之内。

星爷坐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我们是单人单桌,在普通班是有同桌的,共四组,而单人单桌共八组,每组都会有一个组长,其次我就是第二组的组长以及班里的文艺委员。

我好几次都在对星爷笑,换来的是星爷那难看的白眼。他依然留着刘海,还染了一头深棕色的头发,班主任当场抓包,强烈要求开学那一天剪平头染回黑发,说他已经是尖子生了,不能像普通班一样。星爷好几次的不屑,让班主任很是不爽,可还是忍了下来。

时间久了,我似乎习惯了没有小萍在的每一天,我一如既往地去出租的小说屋里翻阅小说。我还记得就在这个小说屋门口这里,牧朗冰捡起了我的借书卡,他念了我的名字,很好听的声音。

我穿着冬季校服洗了头发背着书包去上学。星爷骑自行车路过正在低头看书走路的我,他猛地将我的皮筋扯了下来,随后淘气地朝我吐了吐舌头。

我早有准备,手腕上还有一根皮筋,继续把头发扎起来,翻了他一个白眼。

今天做早操的时候,校长穿着西服站在升国旗下拿着喇叭又讲了“几件事”,这一讲就没完没了。二月的冬天有太阳,但也不热,不少女生就会用手遮挡住阳光,她们觉得晒,可我却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班主任说班委员跟上个学期一样,组长也不变,许是所有人都在努力,上个星期的尖子生没有人落到普通班,却有不少同学从普通班调到了尖子班,人数也从43人变成53人。

尖子班里有一个被男生称为“班花”的女生,那个女生就是我,我感到很荣幸,不过却有很多女同学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变成班花?长得还不如班里的谁谁谁好看呢之类的话,我将这些负面消息称为嫉妒。

我其实长得也很一般,头发长到腰上,广东人也有人留长发,但是本地人却认为百分之八十留长发的都是捞妹,可我上学基本上都是扎起来的,尊重学校的校规,唱过不少《八荣八耻》,也许是因为长相比较出众,然后成绩也比较好,而且我也没有像其她女生一样爆粗口的原因,就得到了一些男生的谬赞。

许是后来恋爱了,更加注重打扮了,班主任也曾经说过韦美希是她班里长得最好看最有才艺的同学,我也因为这个头衔而迎来不少白眼与讽刺。

我问过牧朗冰,我说你觉得我漂亮吗?

牧朗冰看了我一眼,回答得非常敷衍:“现在长得还不错,不过一般小时候长得好看的孩子,长大后会有点丑,但是我依然爱着你的。”

“我已经准备十六岁了。”我强调自己不是孩子了。

“嗯,还有五天,就是你的生日了。”牧朗冰笑着抬起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生日那天是星期三,星期三的尖子生要留半个小时的时间,而且那天我要打扫卫生,加上那天娅希会在家里,我还要打饭回去给她吃。”我躺在他怀里失落地说。

牧朗冰抱着我:“你爸妈知道你生日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我不会说给他们听的,他们连弟弟妹妹的生日都来不及过,就别说我了。”

“以后韦美希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参与,还会让你刻苦铭心,让你死也不会忘记老子。”牧朗冰握着我的手,霸道而又深情地说。

我一时语塞。

这段时间星爷并没有跟我说话,一句话也没有。似乎我过去没有跟他同过桌,这让我觉得很郁闷,不过我也没有非要他理我。一直到开学的第五天放学,他看见我走路回家,就骑自行车过来说道:“捞妹,上来,本大爷载你去跳楼!”

“神经病。”我边说着边跳上他的后座,我坐自行车一直都是侧坐的,我觉得两腿打开坐的姿势很不优雅。

伊先生和可欣去了广州长隆野生动物世界去玩了,我好羡慕可欣,因为我来广州怎么说也有七八年了,却一次都没有去过长隆世界玩,我相信牧朗冰也会带我去的,只是他似乎没有这方面的习惯,我也没有怪他。

可欣从浙江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漂亮的发箍,我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发箍,可我觉得我戴起来并不好看,于是我都会珍藏着。

伊先生对那次喝多喊我名字的事情表示很抱歉,我知道他那件事确实对牧朗冰有了不少影响,不过看在伊先生这么真诚道歉的份上,牧朗冰还是选择原谅他。

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可欣说她要准备回美国继续读书了,她说她把伊先生跟她的合照给了家里人看过了,伊先生也跟可欣父母通过话,看起来他们进展不错。

可欣偷偷地告诉我说,她可能怀了伊先生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怀,因为她的月经这个月没有来,她当时又不敢去买验孕棒,也不敢去医院专门检查,她说再等一个星期,如果一个星期还是没有来月经,她就要鼓起勇气去买验孕棒,如果怀了,就生下来。

她告诉我的时候,是笑着说的,笑得很甜,她是真的很爱伊先生。

我说:“好哇,希望你怀上,这样子伊先生就跑不掉了。”

可欣拿起手机,“嗯~你QQ多少我记下来,然后我加你。”

“好。”

可欣加了我之后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可能美国不能上QQ的原因,我对这些并不清楚。她QQ空间没有一张关于伊先生的照片,却有不少有关与伊先生在一起的爱情日志,导致很多网友特别好奇可欣的男朋友是谁。多年后我也用了这样的方式,保留着网友那份好奇心。

伊先生也该回去了,但是伊先生说他过段时间还会来中国。他们离开的那一天我在上课并没有送他们,也不想送他们,如果我去了,牧朗冰肯定又会生气的。

牧朗冰比以前更爱我了,他就像一只粘人的小狼狗,对我疼爱有加,也许他已经把我放在心里达到了很重要很重要的地步了,那个时候,我们是幸福的,我们十分幸福。

陈艺豪知道我不理他跟他妈妈有原因,那个时候陈艺豪跟他妈妈吵架了,听同事说他们吵得很凶,我难以想象陈艺豪生气和吵架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好奇陈艺豪这样的性格居然会吵架。

妈妈下班回来第一时间就是训我,她说陈艺豪被他妈妈骂了,陈艺豪很生气就离开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他是中午给我打完饭之后吵架的,然后也没有去学校,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妈妈说之所以陈艺豪会变成这样子,全都是我的错,我妈妈还差一点跟陈艺豪的妈妈打起来了。我听完连忙放下手中的作业,拿起手机给陈艺豪打了电话,显示是关机状态,看来他需要时间冷静。

后来我QQ发给他消息了,他回我了,他说他在网吧上网。

那是三月初的一个晚上,三月的春雨总是细细密密的,这么细密的毛毛雨我并不爱打伞,不过带着一把折叠的雨伞去了陈艺豪所在的网吧。

我看见了陈艺豪在玩《跑跑卡丁车》,看起来好像还玩得不错,他看见我的时候摘下了耳机,对我露出了笑容,抬起手,扣住了我的手腕,他说:“来得真快。”

我淡淡地看着他,皱着眉头:“你还好吗?没事吧?”

陈艺豪轻笑,他的脑袋凑了过来,靠在我的怀里,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放松了很多:“好多了,我只是不明白我的妈妈,为什么要把你想得那么坏。”

“所以你就跟她吵起来了吗?”我并没有推开他。

陈艺豪点点头,他把我抱得更紧了,我才下意识地放开了他,他没有反抗,坐直在椅子上,目光灼亮:“嗯。”

“那......为什么?”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明知道我有男朋友了,还这样对我。”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陈艺豪苦笑,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心酸。他面朝电脑,继续玩着游戏,扭过头询问:“要玩吗?”

“不要。”

“那等我半个小时吧,半个小时就下机了。”陈艺豪淡淡地说。

“好。”我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

我坐在身旁没有人的座位上,看着他玩,看着他的侧脸,时间久了,竟觉得陈艺豪长得也不错,有一种书生的气质。他的衣服就算是黑色的,也穿出了温柔的感觉。

他一直都是平头,却一点也不觉得嚣张,似乎他很含蓄,往往脾气最好的人,往往最温柔的人,往往人群中最低调的人,都是大人物,我觉得陈艺豪就很符合。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78 ***我早已为你种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从分手的那一天,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到凋谢人已憔悴,千盟万誓已随花事湮灭***

——邰正宵《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78

许多年前的陈艺豪,是温柔善良纯真的;许多年前的陈艺豪,对爱情很是执着。他说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明明知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还是爱着我,只是每次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了的时候,他可能会心痛吧。

我想我了解陈艺豪的痛,四年后的春天我才真正地体会到了,那种喜欢一个人,可是他却属于别人了,那种说不出来的心痛,只能哭着笑,笑着哭,嘴里说着一些祝福温柔的话语,得来他的冷漠,就好像那个时候的我对陈艺豪的态度,那是报应吧?

不过我很羡慕陈艺豪,他一定比我更痛,只是他没有落泪。他很坚强,一直很坚强,而我,一点点感触的事情就会泪流满面。

我一开始很是无聊地坐在陈艺豪身旁,然后看着他玩游戏。渐渐地,我好像入迷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电脑,随后一个劲地拍着他的肩膀:“哇,可以啊你!什么时候玩游戏都这么厉害了?大学生都玩的吗?”

陈艺豪露出笑容,阐释:“这个游戏近年很火,我无聊就玩玩了。”

“我都不会玩哎。”

“要不要你来玩?”陈艺豪停下来。

我摇头:“不要。”

之后我们从网吧走了出来,我第一次跟陈艺豪像散步一样行走,我们没有坐公交车,没有坐三轮车,他也没有骑自行车。很多时候跟陈艺豪走在一起,我都怕被牧朗冰看见,不过感觉我应该没有这么倒霉,广州那么大,我怎么可能总是遇见他?

“美美,我妈妈的事情我会再跟她说清楚的。”陈艺豪与我沉默了许久,主动开口说道。

“我又没有觉得你妈妈说得不对,她应该是过来人吧,虽然我很生气,可是我又没有办法反驳,她又没有说错什么。”我嘀咕地回复。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要是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叫韦美希的女孩子,多好。”陈艺豪望着星空,那抹温柔的笑容让我心痛:“这样就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了,我也不会心痛了,多好。”

我沉默了,我低下头,我不敢回应他。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是觉得很难过,这样的陈艺豪我是真的不想伤害。我不懂得怎么去处理感情,我只能任由陈艺豪惯着我,疼着我,为我做任何现在他还喜欢着我的事情。

我怕以后我再也感受不到了。

我承认自己很贪心。

我承认自己很犯贱。

往往这样的事情,我想只有跟我一样的女孩才能明白。

陈艺豪送我到家附近的时候,他笑着说你回去吧,我不会再跟妈妈吵架了的。

我犹豫许久,最终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脱口而出:“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陈艺豪:“嗯,喜欢。”

“那你早点休息!”我露出笑容,挥着手说。

“好,你也早点休息。”陈艺豪也抬起手挥了挥,目送着我离开。

我分不清陈艺豪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我转过身的时候有扭过头,发现陈艺豪依然站在原地,我看不清他的眼睛,看得见他的嘴角上扬的样子,温柔又好看。

他说还会继续喜欢我,这让我有些高兴,陈艺豪已经喜欢我有一年多了,他比牧朗冰喜欢我还要久一点。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陈艺豪的时候,是在老板的办公室门口,当时妈妈在办公室排队领工资,我就站在门口等她,随后遇见了从办公室走出来的陈艺豪。

我还记得他第一眼看我的眼神,我坚信那是一见钟情的样子。

当时的陈艺豪看了我很久,让我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厂里的规矩是不允许不是工厂的人进厂的,我害怕被抓到,陈艺豪就走上来问我说:“你也是在这里打工的吗?”

我摇摇头,有些羞涩又有些紧张地解释:“不,我是在等妈妈。”

“哦,那再见。”陈艺豪笑着挥手。

“再见。”我皱眉,原以为他会骂我,然后有点尴尬地回应。

那之后,陈艺豪就一直追着我,向工厂里的同事打听我的名字,随后就走进了工厂的饭堂,做起了我的专属厨师,只为我下厨,只给我一个人做好吃的东西。

其实想想我是幸福的,从某种方面来说我确实如此。

我生日的那一天凌晨,是的,凌晨十二点刚刚好,牧朗冰就准时给我打电话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响起总是格外好听:“生日快乐,宝贝。”

“嗯。”我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躺着,我是十一点左右睡觉的,刚准备熟睡就被吵醒了,说实话我很困,可我还是揉了揉眼睛,笑着而又带着困意回复说:“谢谢牧朗冰。”

“在睡觉吗?”

“嗯。”

“方便出来吗?”牧朗冰说。

“怎么了?”我问。

“方便的话就出来一下,耽误你一点时间。”

“好。”我缓缓地爬下床,妈妈白天工作很累,晚上睡觉的时候基本上打雷都打不醒,我试过走路很正常的时候,妈妈都不会醒,动都不动。

我出来的时候,看见牧朗冰靠在车子旁,他穿着黑色皮夹克外套,黑色的T恤衫,黑色的牛仔裤以及黑色高帮马丁靴,一身黑色的衣裳简直酷毙了,他就像是夜里的野马,跅弢不羁。

而最亮眼的就是他捧着99朵玫瑰花束,花束是用黑色纸皮包扎起来的,昏暗中那玫瑰花散发出妖冶的红,浇灌着我炽热的心。

我愣在门口,牧朗冰看见我在发呆,他扬起笑容着走了过来,将那一束玫瑰花递到我面前,他说:“韦美希,十六岁生日快乐。”

没有遇见牧朗冰之前,我的生活是平淡的。认识牧朗冰之后,我的世界多姿多彩,我仿佛提前体验了社会的爱情。

那一束玫瑰花递在我面前,我的心跳得很快,我接过玫瑰花,激动得想笑又想流泪,我又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玫瑰花长什么样。我抬起头,看着牧朗冰,发现他与玫瑰花一样好看:“为什么这次送我这么多玫瑰?”

“九十九朵玫瑰,寓意天长地久。也代表我对你的感情。”牧朗冰握着我的手臂说。

“真的吗?好像对哦。”我笑得合不拢嘴,又低下头欣赏着美丽的玫瑰花。

“我还有礼物。”牧朗冰说。

我眼睛一亮,又是一个惊喜:“还有?”

“你先把花放回家。”

“好。”我把花藏在床的另一边,藏在只有我看得见的地方。

牧朗冰牵着我的手,从驾驶座上拿出一件盒子递给了我,他有些紧张地说:“打开看看。”

不用打开,光看盒子就知道里面的礼物是女生喜欢的,然后我又没有的、又喜欢的东西。

我接过盒子,打开的时候仿佛看见了世界最好最珍贵的东西——《牧朗冰与韦美希的爱情日记本》

这本日记记述了牧朗冰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他对我的印象。第二次看见我的时候,他都清楚地把我们见过多少次面都记下来了,里面的这些字都是牧朗冰亲手写的。

“小萍跟你还是朋友的时候,她说女生最喜欢男朋友写的日记本的礼物,我问过小柔也问过小玲她们,她们确实很喜欢这样的礼物,觉得很有纪念的意义,我想你应该也很喜欢。我想不出来送什么比较好,觉得你是学生,送一些香水什么的又不合适,又觉得这本日记本不值什么钱,不过我花了很久的时间写下来的,韦美希。”

我哭了,我说:“你的时间,比金钱还重要,这本日记太贵重了,牧朗冰,这是我收到的最好最有价值的礼物!接下来没有写完的日记本,我们一起写下去!”

“嗯,一言为定。”

牧朗冰不爱读书,牧朗冰不爱写字,他告诉过我,他连做作业都是逼同学帮他做的(会给钱作为报酬)。牧朗冰说,这本日记,是他最有耐心,字写得最多的了,而且也是最用心的。

牧朗冰从来没有像写日记的时候那么认真过,牧朗冰笑着说:“突然发现学习好像也挺好的,只是很可惜,我已经不可能再回去读书了,所以小美,你要加油哦。”

“嗯!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然后嫁给你!”我兴奋地抱着他说。

后来,牧朗冰亲眼看着我将这本日记烧掉,他猛地抓着正在燃烧的日记本,拼命地扑火,像是在拯救我们已经破碎掉的爱情。他崩溃而又绝望地嘶吼着我的名字,他说,韦美希,如果你不爱我了,请不要当着我的面毁掉我对你的真心,不要伤害一个爱着你的人,请给彼此分手的一个尊严。

也许他不会知道,那本日记我每天都会不停地翻看着,我记住了里面的所有内容,我倒背如流,我能够完完全全地将那些默写下来,我甚至能够通过文字浮现出过去的画面。

那是牧朗冰,为了给我做礼物,花了多少个夜晚,他没有去了酒吧,没有去了夜总会,没有去赌博,一直在写日记,写到手发软,写到笔芯没水,写到凌晨,他说他写那么多字都可以做一名作家了。

牧朗冰抱着我,他说我生日的前一天跑了很多地方,给我准备礼物,就是为了凌晨要成为第一个送给我祝福的人。

他好喜欢我身上的气味,好喜欢我的头发味道,每次他都会埋头在我的脖颈处,然后重重地吸吮。他无聊的时候就会拿起我的头发嗅,他说我很香。我笑着开玩笑说,你要是喜欢我的洗发水,那就去超市买几个海飞丝,我一直用海飞丝。

牧朗冰却摇头,他说不是海飞丝的味道,而是我的独特清香,我压根不明白我哪里来的清香。后来的牧朗冰闻不了海飞丝洗发水的味道,也许是我给他带来了嗅觉的阴影,牧朗冰看见一个女的用了海飞丝洗发水,他总产生幻觉,有那么一瞬间那个清香仿佛就是我,仿佛我就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那一晚牧朗冰抱着我很久很久,我喜欢这么被他拥抱着,我喜欢被他这么霸道而又深情地吻着,我喜欢被他吻着的时候的抚摸。我也很喜欢嗅他身上的气息,说不上来的喜欢,就是喜欢他。

我捏着他的脸颊,看着此时的他,四目相对:“牧朗冰,以后你不会再孤独了,因为你有韦美希,风雨再大,我陪你一起走,这辈子我要定你。”

牧朗冰望着我,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唇上,他勾唇:“我可以相信你吗?”

“完全可以!你不信我还能信谁?”我得意洋洋地说。

“你说的话,这辈子都给老子记住。”牧朗冰低下头,轻轻地将他的额头贴着我的额头,我们的鼻尖相碰,亲密地搂在一起。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79 ***天天都需要你爱,我的心思由你猜,Iloveyou,我就是要你让我每天都精彩。天天把它挂嘴边,到底什么是真爱,Iloveyou,到底有几分说得比想像更快***

——潘玮柏amp;amp;弦子《不得不爱》

79

牧朗冰望着我,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唇上,他勾唇:“我可以相信你吗?”

“完全可以!你不信我还能信谁?”我得意洋洋地说。

“你说的话,这辈子都给老子记住。”牧朗冰低下头,轻轻地将他的额头贴着我的额头,我们的鼻尖相碰,亲密地搂在一起。

我记住了。

牧朗冰所说的每一句话我的记忆深刻,我依稀记得他带来的温度,那种让我无比有安全感的感觉,至今都是独特的,至今我都怦然心动。

陈艺豪在我生日的那一天给我炖了鸡,可是他没有见我。他可能受了他妈妈的影响,怕见我又会被他妈妈说坏话,他总是这样,处处为我着想。妈妈提着他做的饭菜走进家门,今天的饭盒比之前的多了好几个一次性的白色饭盒,她苦笑地将饭盒放在餐桌上,有些尴尬地望着我:“美希,今天是你生日?”

“是啊,怎么了。”我目光望向那饭盒,回应道。

“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许是她忙得忘记了,看得出来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过要计较,牧朗冰送给我的礼物已经够我高兴很久了。

妈妈走了过来,将手上的一份礼物递给了我,说:“这是艺豪送给你的。韦美希啊,你又长大一岁了,艺豪追了你也差不多两年了,你该给个答复了。”

“知道了。”听到妈妈这样说,我不耐烦地接过礼物,妈妈却眼尖地抓住了我的左手,盯着那闪闪的戒指质问:“你这戒指是哪里来的?”

我挣脱开手,把谎言说得很真实:“之前两元店跟小萍一起买的戒指。”

妈妈没有怀疑什么,随后白了我一眼,指着我的鼻子说道:“她那样对你,你还留她的东西纪念什么?不知道吸取教训吗?当时你爸可没少打你。”

“哎呀你不懂。”我心烦意乱地说着,拿着陈艺豪送的礼物便走开了。

我拆开了陈艺豪送的礼物,是一个粉色樱花图案的保温瓶,这个保温瓶我在两元店十元店都没有见过,应该不是在这两家店买的吧?礼盒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白色小公仔。我笑了笑,拿起粉色的贺卡:

“美美,今天是你的十六岁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从你十四岁认识你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两年了,一直都觉得你很好,你很出色。

愿你越来越可爱,学业进步!

贺卡我是提前写的,写了很多份,觉得这份写得比较好,我第一次写贺卡,不怎么会,不过希望你喜欢我送的礼物。

陈艺豪。

2008年03月。”

我当时对这贺卡没有多大的感想,看了一眼后就将贺卡放在礼盒里了,后来妈妈小心翼翼地把陈艺豪给我写的贺卡存放了起来,七年后我在老家无意间翻出了这张贺卡。忽然想起,原来陈艺豪来过我的世界,原来当时的他一直都很温柔。

“艺豪挺贴心的,他是不是知道你缺保温瓶啊?哦对了,别给娅希看见,不然娅希又要找我要钱买了,那么贵的东西我可舍不得买。”妈妈走过来看了一眼粉色的保温瓶,淡淡地提醒道。

“好。”我点点头。

妈妈对着空气嗅了嗅,皱着眉头好奇地询问:“你有没有在家里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死老鼠的味道吗?”我收好保温瓶,问道。

妈妈摇摇头,一脸无解:“死老鼠早就被我清理了,是花香的味道,你喷了香水了?”

我有些心虚,想起牧朗冰送我的99朵玫瑰藏在床底下,否认道:“我没有哎,可能是娅希呢,等娅希回来了问问她吧!”

妈妈深呼吸了一会,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她也不想再追究:“也行。”

以往都是妈妈去接娅希放学的,今天我格外勤奋,非要去接娅希。娅希读小学四年级,看见我来的时候,她兴高采烈地对身旁的同学说:“看,那是我姐!漂亮不?”

“漂亮!”同学笑着呆呆地说。

“姐姐,你怎么来接我啦?妈妈呢?”娅希背着哆啦A梦的书包左顾右望。

我一副十分正经的模样,说:“我今天特地来接你,是有事情想要你帮忙的。”

这样的话似乎引起了娅希的兴趣,她歪着脑袋看着我:“什么事啊?”

“关于上次那个......就是我男朋友的事情。”我有些紧张地回复。

“姐夫啊?送我文具盒那个吗?他怎么了?”

我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了娅希,娅希点点头,笑着做出了“OK”手势:“你放心,我回去后帮你搞定妈妈!”

“嘿嘿!谢啦!”

以前我觉得跟娅希聊天玩耍挺困难的,以前我也恨她不少,因为家里人总喜欢偏心他们,自从有了牧朗冰之后我也不稀罕这种偏心了。今天却发现她也挺可爱的。

娅希回去后跟我一起把床底下的玫瑰花给搬了出来,娅希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还是鲜艳夺目的红玫瑰,“姐夫送的吗?好大的玫瑰花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花!”

妈妈刚踏进屋就发现了娅希扛着一大束玫瑰花,她眼睛一亮,走过来质问娅希:“孩子,你这玫瑰花哪里弄来的?”

娅希笑着随口说:“哦,我放学的时候看见垃圾桶里有玫瑰花,然后我就捡回来了。妈妈,玫瑰花是不是很漂亮啊?还是新的,估计那个人刚扔,我刚刚数了,大概100朵玫瑰!肯定花了不少钱呢!这么扔了真是可惜。”

我恨不得纠正娅希的谎言,牧朗冰送的东西被娅希说成是垃圾桶捡来的。我忍住心中的怒气,不过娅希确实在垃圾桶捡到过不少宝贝,妈妈也就没有怀疑什么了。

“哦,我说家里都有什么味道呢,原来是你捡了玫瑰。”妈妈笑着摸了摸娅希的头,她将玫瑰花拆开,用四个大大的雪碧空瓶装了起来,

娅希笑着对我眨了眨眼,暗示着事情已经搞定,我也笑着对她眨眼睛。

娅希很喜欢陈艺豪送给我的保温瓶。果然,娅希见到我有什么,她也想要有,这让我有些讨厌她的地方就在这里,不过这一次娅希没有向妈妈要钱,也没有向我要把保温瓶送给她。

她跑去找陈艺豪了,她悄悄地询问陈艺豪这个保温瓶的价格,陈艺豪说是二十五块钱,这个二十五块钱对于娅希来说简直就是一百块钱的价格,让娅希想要自己买一个的梦想瞬间破碎。

“这么贵,我存了半年的零花钱才十几块。”娅希有些不服气地嘟囔。陈艺豪想要给她买一个,却被娅希拒绝。

于是,她打起了牧朗冰的主意。

娅希是个很机灵的女孩子,至少存钱还有卖东西方面比我强。她知道今天牧朗冰还会再见我的,她也十分明白我要出去的话,必须要带她一起出去才能去得久一点。

最终我还是进了她的圈套,跟着我一起去的时候娅希一句话也不说,似乎在思考着怎么开口跟牧朗冰说话。见到牧朗冰的时候她就各种撒娇要他帮忙买一个保温瓶,说一个同学送给我保温瓶好漂亮,她也想要有一个,还信誓旦旦地说以后会还这个保温瓶的钱。

我本来害怕娅希会把陈艺豪的名字报出来的,结果她很是机灵地把陈艺豪说成了我的同学。

牧朗冰有些温柔地问她:“保温瓶多少钱?”

娅希笑着伸出食指头:“二十五块钱一个!”

牧朗冰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么便宜,给你买两个。”

娅希狮子大开口:“那给我买三个吧!我知道有一家店的保温瓶买三送一,给我爸爸妈妈还有弟弟买一个,这样就算是家长见面礼啦!要是以后爸爸妈妈知道是你送的,一定会对你有很好的印象的!”

不愧是未来的职场砍价少女,我心里十分佩服。

其实那家店并没有买三送一,不知道娅希是记错了还是故意的。店里正在搞活动,买三个,每瓶就二十一块钱。也许娅希为了吸引牧朗冰去消费,她刻意这么说的。

走到收银台付钱的时候,娅希高高兴兴地提着袋子回了家,看来达到目的了她一点也不想待,也许也是因为她想给家里人一个惊喜。

牧朗冰牵着我的手,俯视着我说:“娅希智商比你聪明,她很会忽悠人。”

我心里有些不服气:“这叫耍小聪明,我才不稀罕。”

后来娅希勤奋地帮妈妈干活,洗衣服五毛钱,洗碗五毛钱,家里大扫除一块五,去帮忙加班做些轻活差不多五块钱。差不多两个月她就存够了63块钱,还特别大方地加两块钱,说这两块钱是给牧朗冰的路费,要我把她赚的血汗钱给牧朗冰。

牧朗冰问娅希为什么要还。娅希很自豪地说:“我不喜欢欠人情,我当初说了会还你就会还你!”

他看着她,淡淡地说:“可是我不记得你当时说会还我啊。”

娅希愣了愣:“啊?你不记得啊?没事!我记得!”

“娅希真乖。”牧朗冰笑着揉了揉娅希的脑袋,娅希嘻嘻地笑着,他们看起来活似兄妹。

有时候我都怕牧朗冰爱上韦娅希。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80 ***我躲在车里,手握着香槟,想要给你,生日的惊喜,你越走越近,有两个声音,我措手不及,只得楞在那里***

——阿杜《他一定很爱你》

80

我生日那晚并没有陪牧朗冰,他也知道我妈妈催我了,随后他牵着我的手带我去蛋糕店拿蛋糕,他带我去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只不过知道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心就很紧张,又很激动,我从来没有敢从蛋糕店买东西,因为蛋糕店的东西真的很贵,一块三角蛋糕就五六块钱了,吃没几口还没饱就没了,对于一个没有什么家庭条件的我来说,买不起,也吃不饱。

“您好。”服务员走上前扬起职业性的笑容对着我们说道。

“拿蛋糕,名字牧朗冰。”牧朗冰从口袋取出一张红色的开票还是什么的,服务员接过票说了句“好的,请稍等。”就走了进去。

蛋糕大概十二寸,超级大,那是我第一次过生日,第一次拿到这么大的蛋糕。

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的呼吸有些缓慢,看着服务员将蛋糕递到他手上,牧朗冰另一只手牵着我,带着我离开。

路上,牧朗冰单手转动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牵着我,他开得不快不慢,似乎跟我在一起之后,他没有了以前那种快到想要自寻死路的感觉了,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们没有说话,却明白彼此都是相爱的,我脑袋一片空白,可我却很开心。

牧朗冰送我到家附近的小道上,他将蛋糕递给了我,他说:“曾经说过要陪你过生日的,不过你家里人催得急,下次你再跟我重新过一次你的生日,今天你先陪家人。”

我靠在牧朗冰怀里,紧捏着蛋糕的绳子,我依然没有说话,也许是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牧朗冰抱着我,轻轻地抱着我,他微微俯下身,在我耳边说:“乖,你不是在蛋糕店打过工吗?就说是那个店长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免费给你做的,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了,明白吗?”

他已经连理由都给我找好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这样子很心酸,可是我知道妈妈一定不允许我跟牧朗冰在一起的,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滚,紧紧地抱着他舍不得放开。

我点点头,我亲吻着他的脸颊,我向他承诺:“牧朗冰,再等我一年。等我十七岁了,我就告诉爸爸妈妈,我有对象了,他叫牧朗冰。”

“好。”牧朗冰笑着回应,“我等你。”

这一晚,我把牧朗冰编好的故事说给了爸爸妈妈听,我觉得爸爸妈妈很是单纯,有时候他们不相信我的话也是真的,因为很多时候我都在对他们撒谎,可我觉得每次的谎言都没有恶意。

爸爸妈妈相信了我的话,只有娅希笑得十分诡异。她清楚这蛋糕是谁送的,但是娅希很是懂事地闭上了嘴。妈妈打开蛋糕的时候,是双层的水果奶油蛋糕,样子特别好看,还很大,妈妈怔了怔,“哎哟,店长搞个这么大的蛋糕啊?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吃的完。”

我撒了谎,就要用一百个谎来圆:“是啊,店长知道我们人多,也知道我们没吃过蛋糕,就搞这么多了。”

她和承希吃得特别多,妈妈看着弟弟妹妹吃得这么香,不忘地对他们说道:“这是姐姐的生日蛋糕,给姐姐送什么生日礼物了没有?”

“送了。”

“送了。”

我收到了娅希送的一个崭新的,《糖果屋》封面的笔记本,当时的《糖果屋》笔记本特别流行,可是我一直没有买,娅希知道我很喜欢这种动漫风的笔记本,所以自己去买了。

我还收到了承希买的两支黑色和蓝色的中性圆珠笔,爸爸给我封了50块钱的红包,妈妈给我买了一件外套。这是他们第一次给我过生日,也是第一次给我送礼物,我很开心,我有着说不出来的感动。

洗完澡后我准备休息了,躺下后拿起手机,在QQ上对牧朗冰表白了,我给他发消息,我说:“牧朗冰,我爱你。”

几分钟后牧朗冰回复我:“嗯?”

我红着脸,转移话题说:“今天收到了家里人送的生日礼物,一定跟你送的生日蛋糕有关系,所以我想说谢谢你。”

牧朗冰调侃:“可是宝贝上一句好像不是说谢谢哦,重复一遍?”

“不要。”

“那我替你重复。韦美希,我比你更爱你。”

牧朗冰在我生日的当天晚上发了一个QQ空间说说:“宝贝,生日快乐,此生只爱你一人。爱心”附上一张他偷拍我靠在他肩膀上熟睡的侧脸照片,虽然对我来说那照片我的样子惨不忍睹,可很多朋友却说我很漂亮,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话。

我很想转发,但还是忍了下来,于是我在牧朗冰的评论区留言了:“谢谢亲爱的,这辈子我也只爱牧朗冰!可爱~”

我看见童紫澄给他点赞了,我似乎快要忘记了童紫澄是牧朗冰的前女友这件事,不过她好像不在广州了。她的QQ空间也没有太多的伤感说说,似乎她逐渐从牧朗冰的世界中走出来了。

不过我有点吃醋,童紫澄给他点赞了,说明牧朗冰没有删除童紫澄,没有删除这个前任的QQ。我是个疑心很重的人,知道牧朗冰没有删除她后我就容易胡思乱想,我就会觉得牧朗冰其实还在跟童紫澄联系。

他们真的还在联系吗?

我的心瞬间变得很沉重,不敢去问牧朗冰,怕牧朗冰说我想太多,然后取笑我。

想了想,牧朗冰都已经在QQ空间发动态了,也就是变相地宣布了我才是牧朗冰的女朋友,即便童紫澄还缠着牧朗冰,也不能代表什么,想到这里,我的心才渐渐地放了下来。

小柔最近发的说说都很伤感: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呢?”

“心觉得好累。快哭了”

“我不想爱,可我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我不想碰,可我总是忍不住思念。”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很痛苦。”

我皱眉,在后面的这个说说发表了评论:“如果爱一个人很痛苦,那就尝试放手,或者爱上另一个人,这样就不会痛苦了。”

后来,小柔把我设置了,我无法看她的空间动态。我想,她一定是有什么伤心的事情没有跟我说吧,也许她跟小玲说了,毕竟我只是个学生,加上就要中考了,有着做不完的作业,就没有去问小柔具体的事情了。

星爷来到尖子班之后变得无比地乖巧了起来,与以前我所认识的星爷完全不一样。他的成绩居然比我好,这让我感到很嫉妒,我甚至觉得一个普通班上来的同学,还算半个不良同学,成绩居然比我优秀。我心有不甘,这段时间除了陪牧朗冰之外就是埋头苦学。

凡是有不会的题,下课就会去找同学请教,同学也不大确定的时候我就会去找老师,放学在家就会请教陈艺豪,这样一来,我的成绩大大地提升了不少,班主任和陈艺豪都非常高兴,我的成绩比以前还要厉害了,这让我有些得意忘形,就连走路都是飘起来的。

陈晓雅确实很厉害,现在我基本上不用去播音室了,她能够做到比我更好,也让我觉得很开心,只不过她好像跟会长分手了。我也没有问,只是我总看见会长跟另一个女生走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还特别暧昧,陈晓雅也似乎没有失恋的样子,这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放学的时候,陈晓雅放着歌,喊我去播音室一下,说是有事情。

她说她很喜欢一份稿子,想明天要播音员读,可是这个稿子是学校暗恋的主题内容,老师是不允许有这种元素存在的,咨询我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我拿着那份稿子,稿子的内容并没有让我产生兴趣,我一副姐姐的模样劝道:“不要拿这个稿子给播音员,你会被老师骂的,严重的话你组长的位置就不保了。”

陈晓雅有些失落地看着稿子:“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稿子,只是写暗恋,没有写恋爱交往这些啊,学姐,是真不能用吗?”

我肯定地阐述:“不能用,我以前放了一首杨丞琳唱的《暧昧》。被老师骂得狗血淋头呢,你别说暗恋了,出现‘喜欢’和‘爱’都不行。”

“那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途径修改的?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这个稿子。”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个稿子,我思考了一会,决定帮她:“那就把这个稿子改一下吧?改成好朋友之间的文章,一定也会很精彩的。”

“嗯,也对。”陈晓雅说:“可是这样就失去了这个暗恋的色彩了。”

“那你明天给老师看看吧,我反正不建议而已。”我背起书包说道。

“嗯。”

一起回去的时候,牧朗冰在后门等着我,看见我们走来,他扔掉抽完的烟,直径地走了过来替我背着书包。陈晓雅看着牧朗冰向我们逼近的时候,她似乎有些害怕,缓缓地躲到我身后。

牧朗冰将她无视,另一只手牵着我,不冷不热地对我说:“走了。”

“那我先走了,再见。”我笑着对陈晓雅说道。

“再见。”陈晓雅露出笑容朝我挥挥手。

“你刚刚为什么板着脸?”上车后,我系好安全带,扭过头看了看牧朗冰的脸色,淡淡地询问。

牧朗冰蹙眉:“我刚刚板着脸了?没有啊。”

“我看见了,你瞪了陈晓雅一眼。”

“现在我有心里阴影。”牧朗冰阐释,“看见谁跟你走得很近,就会觉得她们图谋不轨。”

“你想太多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那样的。”我指的是小萍。

牧朗冰不置可否,“我知道,可我还是不放心。”

“别担心我,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傻了。”我握着他的手说。

“嗯。”

今天下午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手机号码有点特殊,我还以为是骚扰短信,不过却好像认识我:“前段时间是你生日吗?我刚刚才知道,迟到的祝福,祝你生日快乐。”

是繁体字。

会是谁?

我好奇地问:“你好,哪位?”

“伊。”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81 ***如果没遇上,那么多转弯,怎能来到你身旁,现在往回看,每一步混乱,原来都暗藏方向。曾经还以为,再不能承担,一滴泪水的重量,今天终于知道眼泪,也可以蕴酿出芬芳。再不用从别人身上,去寻找信仰,爱上你,我学会心里面有花,就能够怒放***

——S.H.E《花都开好了》

81

是伊先生。

我们已经有一个月没见了,可欣也一直没有给我发QQ消息,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不过话说回来,怀孕了还可以上学的吗?我对这方面有些无知。

可既然伊先生已经有了可欣,他们还是热恋当中,为什么他会给我发这样的短信?而且他现在在美国,在美国也可以给我发短信的吗?

我想,伊先生可能是对于上次喝多那件事有愧疚才会找我吧?反正牧朗冰都不介意了,他还这样子,要是牧朗冰知道了,我岂不是黄河洗不清?

于是我没有再回复他的短信,删掉这条危险的短信,然后把他的手机号码拉黑。我很怕伊先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害怕跟他交流。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莫名其妙害怕一个人。

吃完饭后我去上学,踏进校门的时候,听着这广播的稿子内容,我知道陈晓雅完蛋了。她并没有修改那份稿子,看得出来她对那份稿子十分执着。可这样只会被老师训的,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勇气。或者说也许那份稿子写出了她的心声,她不仅没有修改,还是她本人来读的,读得非常有感情,微微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配合着淡淡忧伤的纯音乐,听起来很伤感,仿佛是在阐述她的故事般。

我能够看得见走廊上那些同学认真聆听的模样,我知道青春期的女生都喜欢听这样的稿子内容,我默不作声,也许是我想多了,那份我毫无兴趣的稿子被陈晓雅读得十分有情感,我不禁地也入了神。

内容跟我和牧朗冰有点像,我在想,如果那次在摩天轮上,如果牧朗冰没有说他喜欢我的话,我这个死要面子的人一定不会向他告白的吧?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对我告白,那么现在的我们,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呢?如果小萍当初没有惹到牧朗冰,那么以后,我会遇到牧朗冰吗?

我想,我一定会遇到的,因为牧朗冰对我印象特别深的就是那次他捡起我借书卡念我名字的时候,那个时候可以说跟小萍无关,也好像跟小萍有关系,因为那个时候我是帮小萍借书才遇到牧朗冰的,所有最初与牧朗冰的相遇都跟小萍有关。

小萍那个时候还说要做我们的媒婆,还要喝我们的喜酒吃我们的喜糖呢,可惜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吃就离开了广州。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埋头开始做《黄冈模拟考试》作业。

下课后,陈晓雅果然被叫去主任室了。我经过主任室门口的时候,看见陈晓雅站在老师面前流泪,她哭得很伤心,我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可我很心疼这样的她。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温柔可爱的女生,很是亲昵地喊我学姐。

是因为跟会长分手了才会这么难过的吗?

看起来老师也并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而是在跟她做心里上的辅导,我一眼望过,没有要继续看到底的习惯。

后来我才知道,陈晓雅确实跟会长分手了,可是陈晓雅还是很爱他,爱他却不敢向他请求和好,就在她下定决定鼓起勇气的时候,会长已经有新女朋友了,让她的心彻底失落了起来,可是她一直在强装坚强,在学校看起来若无其事,不知道当她看见会长的时候,心有多痛。

我很佩服会长,学习这么紧张了,他还那么潇洒。

学校规定星期一、三、五穿校服戴校牌,每星期一,校长会和老师站在校门口检查同学的仪容仪表,凡是刘海盖眉毛的女生,头发遮耳的男生都会被校长抓出来,亲自拿剪刀去剪掉才允许进学校。而星爷总是在这方面违规,不过他剪了平头,比起以前那样的非主流发型,现在的他多了一份又痞又拽的感觉。

他穿着一件很潮的黑色骷髅T恤和黑色的牛仔裤,无视校门保安就将直径走进,校长看着他穿着校服外套,还戴了校牌,也没有追究他为什么不穿校裤了。毕竟把下巴抬起,然后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一般只有很拽的男同学才敢这样做,因为这种同学狠起来能够跟你打一架。校长见到他起码规矩穿了件校服外套,便放过他了。

我走在星爷后面,我穿着妈妈在生日那天送给我的衣服外套,穿着夏季的校服,扎着马尾辫,经过校长和老师的时候,我鞠躬礼貌地说了一声:“校长好,老师好。”

“你好。”

“你好。”

校长和老师都面带微笑地向我回应,随后继续严肃地检查着同学的衣着与外貌。

星爷扭过头望着我,我发现他在看着我,随即我抬起头,迎来星爷一个白眼,他自恋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啊呸,别恶心我的眼睛。”我做了一个吐口水的动作,回他一个白眼。

星爷似乎没有女朋友,以前听小萍说的时候,就感觉他不可能会有女朋友。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见过他跟哪个女生走得很近。

不对,有一个。

那就是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体育委员是女的,个子跟我差不多高,皮肤有点黑乎乎的,好像是被晒黑的那种。她的名字叫黄妍夕,短发,不过喜欢扎一个小马尾,她跟同学相处特别好,大大咧咧的,而且力气特别大,好多男生掰手腕都输给了她。

星爷跟黄妍夕走得近,因为他们一起打篮球的时候,黄妍夕就像个男人婆一样大吼大叫,丝毫没有一点点女生打篮球的那种娇气。她跟星爷组队过好几次,以前星爷都是跟毛耀晟的,自从毛耀晟转学后,黄妍夕就顶替过来了,可以想象要是拔河比赛,黄妍夕上战场那该有多刺激。

星爷给黄妍夕取了个外号,叫“Yellow”(黄色),青春期的男生听到这个外号容易想歪,然后他们都会做出一些成年人的那些羞人的手势或动作出来。确实,星爷喊她外号的时候就带点这种味道,黄妍夕听到这个外号就会拿课本砸过去。

我想,那一定是星爷第一次给女生取外号吧,我不禁地偷笑着他们的事情,不过感觉他们发展太慢了,两个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有时候两个人甚至不说话,我真为他们的感情着急,有着恨不得把他们凑合在一起的冲动。

今天放学的时候星爷跟我一起打扫操场,果然他和在普通班的时候一个德行。他就拿着扫把做做样子,不见扫地,望着天空发呆,盯着地板发呆,窥着篮球场那边发呆。

我骂了他几句,边骂边把他那边的位置给扫了,随后他扛着垃圾去操场另一边倒,“扑通”一声,他将垃圾铲扔到我面前。

“你有病啊?”我被他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拿着垃圾铲跑回了班里。

“帮你大爷的书包拿过来,谢了!”星爷对着我喊道。

我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做尖子生很累。”星爷接过我拿来的书包,坐在我身旁叹气,“感觉压力好大,一点自由的时间都没有多少。”

我嚼着他送给我的QQ糖,:“来尖子班这么久了,你还是不习惯吗?”

“不想习惯,会累死的。”星爷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显得有些憔悴,他似乎很累。

“不过你的学习成绩不错啊,在尖子班排名前三十呢,我在你后面。”我有些弱弱地说。

“那又怎样?读书又不一定能够在社会生存,还要靠很多很多的关系,你懂什么?垃圾。”星爷不屑成绩地对我说。

“我反正比你懂。”我骄傲地说道,我就不信了,星爷还会比牧朗冰厉害吗?

我发现自从我有男朋友之后,我就喜欢把牧朗冰跟任何人比较,最后就会觉得身边的任何男人都无法跟牧朗冰比,每次我都会因为这样而感到自豪。

我后来明白了星爷为什么会抱怨了,其实星爷很爱面子,我并不知道星爷的家里事情,不过有一天,我知道了,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会那么累的原因了。

当时我和牧朗冰在便利店买雪糕,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左右了。我们路过小吃街的时候,就看见了星爷坐在一个摊子里面,有一位年纪很大的阿姨正在忙里忙外,他就在那个餐桌上写作业,来客人了,他就赶紧站起身拿抹布擦擦桌子,然后面带笑容地询问客人想要吃什么。

我离星爷有点远,起码星爷现在不知道我的存在,看见那样的他,我不禁地有些感触,我的心塞塞的,我以为星爷是个跟毛耀晟差不多的人,原来是我想错了。我低下头,有些愧疚。

牧朗冰随着我的目光望去,他搂着我的脖子,好奇地询问:“你暗恋的对象?”

“不是,我以前的同桌,超级拽的。”没有发现牧朗冰的醋意,我心情复杂地回应,许是发现星爷跟我一样的条件的原因,我心疼那样的他起来。

“哦,那去光顾一下他的生意?”牧朗冰挑眉,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阴戾的笑容。

我看得出来牧朗冰好像要为难星爷的样子,我连忙阻止他,我说:“不要,要是星爷看见我出现,一定会很生气的。”

“为什么会生气?”

“要面子吧,男生都很爱面子的不是吗?我感觉他会生气的,还是当做不知道的好。”我扯着他的手说。

牧朗冰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苦笑:“那叼毛在学校装富二代吗?实际上就是个摊贩?”

“别这么说,一定要尊重每一份工作,比乞丐要饭的好。”我说。

“哦,鸡婆卖淫,有手有脚可非要靠身体赚钱,值得尊重吗?”

我一时语塞,盯着他:“你为什么要拿摆摊的跟鸡婆比较?”

“因为都是工作啊。”牧朗冰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眯起眼睛望着我,有那么瞬间,我感觉牧朗冰就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

“别拿鸡婆跟任何一个工作比较,因为性质不一样,道德不一样。”我瞥过眼睛,不敢再望他,淡淡地阐述。

牧朗冰却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哇哦,我的小宝贝好像长大了,说话都开始有点道理了。”

我白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82 ***我想我会开始想念你,可是我刚刚才遇见了你,我怀疑这奇遇只是个恶作剧,我想我已慢慢喜欢你,因为我拥有爱情的勇气,我任性投入你给的恶作剧,你给的恶作剧***

——王蓝茵《恶作剧》

82

星爷是独生子,从小父母离异,母亲带着他从佛山来到了广州,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星爷今年只有十六岁,可是他的妈妈却已经快要五十岁了。两个人相依为命,靠摆地摊来维持生活。他们住在一个很小很小的单人间里,一块布隔着作为隔离,其中最里面的就是星爷的小房间了。

我了解到,月租是60一个月,比我租的房子条件还要差,我时不时就会看见门口的几只蟑螂。

而星爷的衣着完全看不出来他的家庭环境,我也不是瞧不起星爷,只是他之前给我的印象完全颠覆了而已。也许是因为自己是独生子的原因,所以星爷才会这么努力读书吧,不然他一定会变得很坏的。

我常常思考多年后的星爷会不会变成一个很出色的人,但是我相信现在的星爷一定很疼爱他的母亲,不管未来星爷做了什么,只希望他不抛弃年老的母亲。

我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星爷我知道他家里情况的事情,我见过他的妈妈,我也趁星爷不在的时候去买过他妈妈包的粽子,还吃过他妈妈炒的米粉。(以下简称叶阿姨)

我坐在椅子上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米粉边笑盈盈地说道:“阿姨,你做的米粉好好吃啊!你做这个工作多久了?”

叶阿姨就会眯起鱼尾纹,一脸慈祥的模样望着我:“啊,做了有几十年了。”

“哦,难怪炒出来的米粉会这么香!”我闻着环保饭盒里的米粉,朝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表现得出我很喜欢这个米粉的样子。

她兴高采烈地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您要是喜欢啊,下次我多给您炒些!”

“好哇,谢谢阿姨。”

这一次,我没有告诉阿姨我是星爷的同学。

第二次,我又闲着没事干跑去找阿姨了,自从知道那个阿姨就是星爷的妈妈后,我变得格外勤奋。我放下书包,依然点了一份炒米粉,还加葱加辣椒,叶阿姨确实比上次给我多炒了些米粉了,环保盒里满满的,我吃得不亦乐乎。

“阿姨,上次帮你一起打扫摊子的那个男生呢?”见她现在好像有些无聊,我开始了话题。

叶阿姨笑着回答:“哦,您说的那是我儿子。他呀,在学校读书可厉害着呢!”

“这样啊?”我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容。

“是啊,我儿子叫叶焕星,就跟您穿的校服一模一样,我家小星啊从初一开始就是尖子生了,成绩还一直保持着,我看着也替他高兴!”叶阿姨很是自豪地阐述。

嗯?

我就知道星爷在妈妈面前撒谎了。我初一就一直在尖子班,初二第一学期才降到了普通班的,然后第二学期又回去了。星爷初一、初二以及初三第一学期都是在普通班读的,他根本就没有来过尖子班,直到初三第二学期才来的。

我一直不知道,星爷为了圆这个谎,在普通班努力了两年多,才真真正正地进入了尖子班。可来到尖子班近两个月,他就说自己累了。我最初以为他爱贪玩才会累的,其实不是,而是因为尖子生的作业量的确太多了,加上压力也大,星爷放学回来还要帮妈妈做事,这一帮就到了晚上九十点,肯定没有多少时间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其实跟叶焕星是同班同学哦,他成绩很好呢!阿姨你真幸福!”我撩了撩额前的头发,并不打算揭穿叶焕星的谎言。

“哎哟,您跟我儿子一个班的?”叶阿姨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我点点头,怕她不相信,就拿出自己的校卡出来给她看。她接过校卡看了看,高兴地指着校卡说道:“您的名字真好记,叫韦美希对吧?哎哟这名字真好!”

“谢谢阿姨。”我甜甜地回应。

“还真是跟小星同一班的,阿姨我啊,虽然只读过小学一年级,可这汉字的数字,我还是能够认出来的,您的名字也很好认呢!”叶阿姨笑着将校卡还给了我,她很是欣慰地注视着我,深吸了一口气询问:“小美啊,我家小星在学校是不是很乖啊?有没有谈女朋友?”

“他很乖,没有女朋友吧,他一直喜欢跟男生玩。”我边把校卡放回书包边笑眯眯地对她回应。

叶阿姨听了可高兴了:“乖就好,乖就好。阿姨最怕小星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以前阿姨总是想去学校看看他,可他就是不肯让我去,说我去了也是给他丢人。唉,阿姨也明白咱穷,这个儿也没多少生意,一直在下雨,赚不了多少钱,也给不起小星想要的普通生活。只希望小星能够读好书,以后就不用沦落到我们这种地步了。”

“阿姨你放心吧,他可厉害了,大家都喊他星爷呢!我估计他的成绩呀一定能够考上一中的。”我信誓旦旦地胜券在握地说。

叶阿姨笑了:“如果能考上那就最好不过了,小美啊。谢谢您肯告诉我小星在学校的事情。”

“不客气。”我笑着说道。

陈艺豪有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还没有过来打饭,我心血来潮,要陈艺豪帮我打饭去我家,然后过来陪我一起帮一个人。

陈艺豪似乎有了点兴趣,他没有问我是帮什么人,而是咨询了我的地址后匆匆赶来了。

我笑着拍了拍陈艺豪的肩膀:“怎么不骑自行车过来?”

陈艺豪笑着说:“坐车比较快,美美,你说帮一个人,是谁啊?”

“她。”我指了指正在忙碌的叶阿姨说。

叶阿姨得了风湿病,她说冬天冷的时候就会很疼,下雨天的时候疼得更加厉害,春天的春雨总是能下很久,叶阿姨顶着疼痛摆地摊做小本生意,星爷时不时就会过来帮忙。她去过医院,吃了很多药都不见好转,她也就不再管了,于是风湿病就成了她的老毛病。

叶阿姨说这些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是我看着她走路的时候有些难行走,好像她脚疼,又好像她腿疼,腰好像还直不起来。她有些驼背,头发有很多的白发,明明才快五十岁而已,就得了风湿病,还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这让我很心疼。

陈艺豪听了心情也跟我一样,他挽起袖子二话不说就帮叶阿姨收拾摊子了。叶阿姨以为他是来买粉的,看见他熟练地拿起抹布擦桌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阻止了他:“谢谢您了,我自己能行的。”

“没事,我帮您。”陈艺豪笑着说道。

似乎被他这样的笑容感染,叶阿姨也就没有再阻止了。我偷偷跑过来对叶阿姨说,陈艺豪是一本大学生。叶阿姨听了眼睛都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地望着我:“真的啊?这孩子真是一本大学的学生吗?”

她说着,扭过头打量着陈艺豪的背影,陈艺豪确实很有书生的气质,这让叶阿姨半信半疑,最终她还是信了,笑着说:“我有些不好意思,一本大学生居然给我擦桌子。”

“哈哈哈,他还每天给我做饭呢!”我炫耀道。

“他是您男朋友啊?”叶阿姨好奇地问。

“你猜猜?”我没有正面回答。

叶阿姨就用一种眼神看着我,“哦哦,阿姨明白了,您放心,阿姨不会说的。”

她多半以为陈艺豪是我男朋友了吧?我也没有去否认她的想法,而是开始跟陈艺豪收拾着她的摊子。

我们三个推着摊子来到了一个比较昏暗的小街道上,叶阿姨说星爷现在正在家里写作业洗衣服打扫家里的卫生,我很难想象星爷在家会是这样的一面,很是好奇如果星爷看见我了会有什么想法呢?

我和陈艺豪把叶阿姨的摊子放在他家门口,破旧的小房子居住着母子二人。地面还有点潮湿,还长出了些许杂草,我打量着这陈旧的房子,感觉下雨的时候会漏水。我有点惊讶,有点意外,不过最期待的还是星爷看见我的时候那种表情。

“不好意思啊,我家不是那么好。”叶阿姨有些紧张地说。

“没关系的啊。”我摇摇头,露出笑容说道。

没一会,星爷听到了我们搬东西的声音,他从屋内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我。

“操,你怎么来了!”星爷瞬间变了个人,狠狠地瞪着我质问道。

我笑着挽着叶阿姨的手臂,得意洋洋地询问:“怎么,不欢迎我啊?”

“这里就是不欢迎你!滚!”星爷连忙拽着叶阿姨的手,将叶阿姨拽到了他身边。

星爷这样的反应让我有些震惊,有些意料之外。我有些无奈,也有些生气,星爷一看见我就说了脏话,这让我在陈艺豪面前有些下不了台阶。

“小星你是怎么回事,她是你同学,而且他们今天还帮我打扫收拾摊子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叶阿姨急了,挣脱开星爷的手训道。

星爷恼羞成怒地瞪着叶阿姨:“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儿子叫叶焕星啊!操,真是够丢人!韦美希,等老子出来了不要看见你的影子!否则老子一锤打死你!”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叶阿姨准备要追上去,只见星爷气愤地转过身走进了屋内,关门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砰”声音,屋内还响起了东西摔在地上的巨响,宣泄着他的气势。

我吓了一跳,陈艺豪扣住我的肩膀,才缓解了我的紧张害怕。叶阿姨叹着气,疲惫地朝我们露出笑容:“不好意思啊,我这儿子就是这样。”

“没关系的,那阿姨,我们先回去了。”我摇摇手,依然没有从星爷的话中走出来。

“等一下,这点钱,是给您们的,谢谢您们今天帮了我。”阿姨从腰包里掏出六十块钱,递到我面前说道。

我连忙拉着陈艺豪的胳膊,飞速地离开了,连忙回应:“阿姨,钱你留着吧!我们是免费的!”

星爷是个十分要面子的人,学校没有人知道星爷的家里条件是这样的,他也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他常常询问妈妈,明明可以租那些比这个还要好的房子,为什么非不去租?

妈妈的回答很简单,说存钱买房。

这让星爷觉得很可笑,可他尊重妈妈的选择,只不过他也有底线,那就是不允许任何人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他偶尔出去打兼职工,做了尖子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时间去兼职工作了。

我后来并没有将星爷的事情到处说,我对这件事其实并不怎么上心,当时想来看他就是好奇他在干什么而已,我没有别的特殊恶作剧,只不过迎来的却是星爷那样的话。

后来星爷就很少跟我说话了,他看我的时候都是白眼,一脸不屑的模样,似乎我要是说出他家里的一个字,他就能够把我掐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OhmyprettyprettyboyIloveyou,LikeInevereverlovednoonebeforeyou,Prettyprettyboyofmine,Justtellmeyoulovemetoo***

——M2M《prettyboy》

83

在回去的路上陈艺豪给我买了一瓶娃哈哈牛奶,也许他对我比较了解,知道我特爱喝娃哈哈,所以他买的是大瓶的,还帮我拧开瓶盖才递给我,他眯起眼睛,十分清秀:“给你,还是冰的。”

我也没有拒绝,很是自然地接过了,冰凉的娃哈哈喝下去味道简直美极了。四月的广州已经开始炎热,早上晚上可能会有点凉凉的,有些女生就会穿个外套,不过白天热得只能穿短袖。

“刚刚那个男生,是谁?”陈艺豪喝着矿泉水,扭过头看着我,有些不敢问,可他好像很想知道答案。

“我同班同学,以前做过同桌。”我喝着娃哈哈回应,“你有没有感觉他拽得要死?不就是去他家看他而已嘛,我又没有说什么,就这样凶我。”

陈艺豪似乎很理解星爷这样的做法,他望着前方的路:“也许他在学校不是这样子的吧,所以你出现的时候,会让他的自尊心完全掉下来。”

“切,男生的自尊心就这么强的吗?”我白了陈艺豪一眼,好奇地询问:“你自尊心强吗?”

“那要看是对谁了。对我尊重的人,我可以放下一定的自尊心。”陈艺豪很是松懈地说,随后他笑着看着我:“对于美美来说,我的自尊心早就没有了,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做什么都可以。”

我暗笑着没有回应。我与他一同望着前方的路,我们彼此走得很近,甚至胳膊都会时不时地碰到,但是我们没有牵着手,没有很亲密。

也许他想牵着我的手,也许我也会想尝试被陈艺豪牵手的感觉,也许我们都只是心里想想而已。

不知不觉,小萍离开广州已经将近半年了,好怀念与小萍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我自己写的小说,也很久很久没有碰过了,一直在为了学习而努力着。

这半年我过着平淡的生活,与牧朗冰继续做着那“苟且偷爱”的日子。

牧朗冰给我买了一件与他同款的T恤,是黑色的,可以说是全黑色的,没有图案,却看起来很赶潮流。牧朗冰穿起来简直酷毙了,他搭配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以及白色干净的运动鞋,脖子上还佩戴一条银色的男士项链来作为装饰,我经常看见牧朗冰就会忍不住花痴。

他的衣服大概是L-XL码,我的是均码,有点宽松不过恰到好处。我穿起来的时候会戴上牧朗冰以前送给我的手链,我也穿着深蓝色的牛仔裤,也配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子,这衣服选得真好,穿牛仔裤会遮挡住我的臀部。

我们手牵着手穿过马路上,我们在街道上嬉闹,我们在广场上圈金鱼,然后我就会感觉有很多人在扭过头看着我们。

牧朗冰说,想要把情侣能做的事情都做一次。

于是我们又换了新的情侣头像,又去拍了大头贴,一起去网吧,一起去他家里玩魂斗罗和俄罗斯方块。一起拥抱地躺在沙发上、床上睡觉。我们黏在一起就会接吻,他会像之前一样抚摸着我的身体,但绝不会越线。

时间久了,他胆子越来越大了起来,接吻的时候会碰到我下面,起初我反抗,到后来坚信他不会把手弄进去而慢慢配合着。我也逐渐习惯在他面前穿得宽松,甚至有些小性感,总是喜欢勾引他,然后又不让他吃,我知道牧朗冰难受,我喜欢看牧朗冰那双渴望得到我的眼神。

我总是这样,被他亲吻,被他触摸,被他覆在身下,聆听他的心跳声与沉重的呼吸声,凝望着他那张我深爱的脸庞。

星爷这次月考比上个月差了,成绩发下来的时候,星爷看到分数很是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巨大的响声,吓了老师和同学们一大跳。只见当时的星爷瞪着我,眼里充斥着愤怒。

他考得比上个月差,一定是因为我的关系吧?

我有些愧疚,想着要不要跟他道个歉,可是想到就算自己道歉了,星爷也不会就此罢休的,于是我选择沉默。

放学后,星爷背着书包挡住了我的去路,他看起来有些难过,有些愤怒,我有些害怕,我害怕他打我。

“你干嘛?”我故作冷静地询问。

星爷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抓了抓,拿出好几颗糖塞在了我的手掌心,我有些懵,星爷塞完后仓促地说了声:“谢谢。”

我看着快速离开的星爷表示不解,为什么会给我糖果?还跟我说谢谢?

多年后我回想起这件事,才发现原来他是在感谢我,感谢我没有把他家里的事情说出去。有时候我发现星爷是真的傻,又傻又幼稚,还不承认,还非要摆出一副很拽的样子。

“嘿!靓女!来!快上来!姐载你!”黄妍夕风风火火地骑着自行车到我面前,开着嗓门说道。

我抿抿唇,跳了上去,黄妍夕就会快速地骑着自行车,我第一次坐黄妍夕的自行车回家,她身上有一股汗味,我知道她又跑去打篮球了。

“吃吗?星爷给我的。”我拆开一颗糖,递到黄妍夕的嘴里。

黄妍夕微微低下头,就吃了起来,兴奋地说道:“哇靠!阿尔卑斯棒棒糖的味道!这个味道老带劲了!妈的,小学的时候我经常吃这个,好怀念啊!那个叼毛是在哪里买的?姐现在有点穷,不过可以去抢一包回来!”

我也笑了:“我明天问问星爷,问到了我再告诉你吧。”

“哟哟哟,星爷星爷的喊,是什么情况?哦~~~我明白了,美希希,这个是不是你跟星爷的喜糖呀?”黄妍夕露出坏坏的笑容,我连忙拍着她的屁股:“怎么可能是喜糖,我还等着你们的喜糖呢!我有对象了。”

“哟哟哟,我喜糖啊?我估计你生三个娃了,我还打单身呢!啊哈哈哈!妈的,怎么说得姐没人要一样!”黄妍夕用手擦了擦鼻子,随后一副女汉子的姿势撩起了旁边自行车的女同学的头发,女同学恶狠狠地瞪着她,她丝毫不介意,向她抛了个飞吻:“嗨~~靓女!”

伊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并不知道,牧朗冰没有告诉我,也许他很介意伊先生看我的眼神吧。

伊先生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人的,我以为可欣因为要读书所以没有跟着一起来。之后我才知道,伊先生跟她分手了,分手的理由很简单也很普遍:不合适。

分手后伊先生丝毫没有变化的模样,可以看得出来他选择分手的时候有多绝情。我想,可欣一定会难过,难道可欣跟伊先生分手是因为可欣真的怀孕了,伊先生很生气就分手了吗?

多年后我提起这件事,伊先生温柔地告诉我,可欣是一个坚强的人,分手的时候她没有哭也没有什么反应。不过等到离开之后,她才有些伤心,才开始流泪,甚至企图借酒消愁。我问分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伊先生苦笑:“就是不合适,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半信半疑,因为在我们面前的伊先生和可欣,是真的很恩爱,我万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子。

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伊先生回来的呢?

是因为他站在我家附近等着我,他似乎知道我的放学时间。我回去的时候就看见高大的身躯站在阳光下,黑色的头发被阳光晕染成淡淡的金黄色,眼睛深邃,棱角分明的轮廓,一身干净的休闲装,依然无法阻挡他的绅士魅力。

他扭过头,望见了我,朝我走进,手里拿着一个礼物。他面带笑容,温柔的声音有一股浓浓的异国风情味道:“又见面了。”

“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怔了怔,顿时不知所措,随便找了个话题询问。

“前几天回来的,那个时候有点忙,一直没时间来找你,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也没有回应,就直接过来找你了。”伊先生淡淡地阐述,他蹙起眉头,似乎有些无奈。

“哦,不好意思啊,学习有点忙,我手机不怎么看。”我找了个借口苦笑道,虽然我手机不离身,但我浑然忘记了自己拉黑伊先生的这件事。

“没关系,这个礼物送给你。”伊先生将礼物递给了我,继续看着我说:“这是我从美国带过来的,不知道你喜欢哪个,感觉都很好看,就都给你带来了,希望这些礼物你不会失望。”

“为什么要送我礼物?”我并没有接过,忽然发现眼前的伊先生可能是个假老外,普通话说得倒是挺厉害的,原来他最初学的是中国语言文学专业。

“我之前说过要补偿你的生日礼物,你还在短信问过我是谁,忘记了吗?”伊先生轻声地询问。

“哦,没忘记。”我接过礼物,发现礼物还有点沉,我有些惊讶:“这么多?谢谢院长。”

“不用客气。我还有事,先走了。”伊先生说。

“好,再见。”

“再见。”

我打开伊先生送的礼物的时候,发现里面是一款很淡的香水和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笔记本,还有一条淡粉色的水晶手链,然后还有一本全英文的小说《HarryPotter》(哈利波特),很厚,可以跟《新华字典》对比了,又厚又大,难怪这么重,伊先生还写了一张贺卡:

“冰说过你喜欢看小说,所以我想把国外比较有名的小说给你看看。《HarryPotter》全是英文,也许你现在看不懂,但我相信以后你会懂的,或者你可以找我,我可以帮你翻译。

生日快乐,美希。”

又是繁体。

伊先生很喜欢用繁体字吗?

我并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我一向对礼物来者不拒。翻开《哈利波特》的小说,果然全是英文,我并看不懂,可我也绝对不会去找伊先生翻译的,我觉得我不会傻到这种程度,于是这本《哈利波特》被我搁置。

淡粉色的手链很漂亮,不过我已经有一条牧朗冰送给我的手链了。娅希就特别喜欢,简直对那手链爱不释手,见她这么喜欢,我就借那条手链给她戴了,不过她戴了几天,就在学校被同学扯坏了。

伊先生在找我的第二天就去了香港,听牧朗冰说他以前是长居在香港的,不过今年会待在广州。牧朗冰还十分嫉妒地扣住我的脑袋,恶狠狠地提醒着我:“你说过,你只爱我。”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84 ***神秘北极圈,阿拉斯加的山巅,谁的脸,出现海角的天边,忽然的瞬间,在那遥远的地点,我看见,恋人幸福的光点***

——张韶涵《欧若拉》

84

“你说过,你只爱我。”他就像一只害怕失去光芒的凶猛野兽,紧紧地扣着我的脑袋,贴着我的额头,我们的距离很近,我们几乎会吻到一起。

“嗯,我说过啊,怎么了?”我看着吃醋的牧朗冰,故作冷静地、若无其事地询问。

“没什么。”牧朗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肯放开了我,搂着我的脖子回应。

“吃醋啦?”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

牧朗冰躲开了我的手,摆着很明显是在吃醋的臭脸否认:“没有吃醋,怎么可能会吃他的醋。”

“你跟他打起来,他打得过你吗?”我好奇地问。

牧朗冰思索了一会:“估计打不过。”

“哦。”

“不过。”牧朗冰望着我,“文化方面我没有他高。”

“没关系,我就喜欢没文化还横行霸道的牧朗冰!”我搂着牧朗冰的脖子说。

“操你。别安慰老子。”牧朗冰一边说着带粗口的脏话,一边搂起我的腰,他弯下腰,在我脖颈处烙下一记吻痕。

我没有把伊先生送我礼物的事情告诉牧朗冰。我不想告诉他,我怕告诉他了,他又要生气了,我也没有再跟伊先生说话。

星期六晚上,牧朗冰说今天是小柔的生日。我束手无策手忙脚乱,不知道送小柔什么礼物比较好,加上周末的作业实在太多太多了,小柔一直都很照顾我,我又不好意思不去。

“妈妈,今天是我们班长的生日,我可以去参加吗?”我跑去工厂找了个借口询问妈妈。

妈妈一脸怀疑地望着我,“班长?男的女的。”

“女的,而且我们班的同学也会去,我要是不去的话会被说的。”我演戏着,面部的表情栩栩如生,跟真的一样:“你要是觉得我骗你,可以让陈艺豪跟我去,反正我又不介意。”

我知道妈妈一定不会同意陈艺豪跟我去的,自从小萍离开之后,陈艺豪就是我最好的借口首选人物了。

妈妈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取出五十块钱递给了我,我连忙拒绝:“我有钱,你同意我去就可以了。”

“那你去吧,别玩太晚啊,我今晚还要加班呢!”妈妈有些疲惫地叮嘱道。

我做了个“OK”的手势,兴高采烈地回应:“你放心,我回来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去吧去吧!”妈妈似乎觉得我碍到她跟别的阿姨聊天了,连忙挥着手赶我走。

“好嘞!”

于是我一蹦一跳地走出了工厂,陈艺豪在食堂洗碗的时候估计看见我了。我没有扭过头去看他的表情,只知道他一定会猜出来我这么高兴是为了什么。

牧朗冰带我来到了一所高档的KTV,我提着自己选的礼物走了下来。牧朗冰牵着我的手走进了KTV。

“冰哥来了!”

打开666包房,宽敞的包厢内十几名男男女女坐着,小柔坐在最中间,穿着也是最耀眼靓丽的。小柔的身旁坐着伊先生,一眼望去,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们是情侣。

“小柔,生日快乐!”我走过去将礼物递给了小柔礼貌地说了句。

“哇!谢谢美美的礼物!真是太客气了!冰哥从来都没有送我礼物过!哈哈!还是嫂子好!”

小柔受宠若惊般地双手接过我的礼物,还对我鞠躬微笑道谢。我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感觉我送的礼物有点廉价了,看着这包厢的豪华装修就感觉是有钱人的地方。

“你要礼物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帮你买单就是了。”牧朗冰坐在不远处摆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他看都不看小柔一眼。

“来,冰哥,我敬你!”小柔举起酒杯,听到牧朗冰的声音,她似乎笑得有些忧伤。

牧朗冰这才抬起头望着她,见她要喝酒的样子,他才走过去将酒杯夺了下来,随后他仰头替她喝干。

我有些懵然。我以为小柔在我们来之前已经被灌很多酒了,所以十分理解牧朗冰这样的作为。

“你忘记了你身体还没有好吗?少喝点,别害我。”牧朗冰放下酒杯,叮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命令与威胁。

小柔毫无影响,她高兴地坐回了沙发,十分大方地搂住了旁边伊先生的手臂,撒娇地回应:“就喝了一点点而已,身体没事啦,谢谢冰哥关心!”

“还是少喝点哦。”看见小柔似乎有些难过的模样,我走过去整理了一下小柔的裙子,好心提醒道。

“美美。”她忽然叫住了我。

“啊?”

“你真好。”小柔忽然露出甜美的笑容,握着我的手说。

“呃,谢谢。”我怔怔地回应。

随后我坐在牧朗冰的身边,牧朗冰见我坐下,立马将手放在我肩膀上,时不时喝着酒,那些男生点歌的时候都会说一声:“小柔姐生日快乐,我唱歌不好听哈,随便唱一首刀郎的《情人》,愿我们的小柔像情人一样妖娆绽放!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小柔笑了,她含泪点点头,拍着手:“谢谢你们的祝福!我一定会找到喜欢我的人的!我这么漂亮,就不信没人要了!”

伊先生似乎理解她的心情,。他伸出手,搂住了小柔的肩膀,轻轻抹掉她滑落的泪珠:“不哭,你今天可化了妆。”

“哦,对哦,我差一点忘记了。”小柔这才在伊先生怀里轻轻地擦眼泪,生怕妆花。

我将这一切归纳为小柔过于感动而有的反应。其实,并不是。

一个女人有多辉煌,往往取决于她身边的男人地位如何;而一个女人有多自豪,取决于男人够不够大方。似乎今晚是牧朗冰买单,因为包房公主还有客户经理都会跑来问牧朗冰。牧朗冰说了个数,客户经理高兴得屁颠屁颠地跑出去,随后把五箱啤酒扛了进来。

“哇,小柔好他妈幸福!”小玲高高举起刚开的啤酒,爽快地说:“小柔生日快乐!我吹瓶喝了!”

随后小玲咕噜咕噜地将那瓶啤酒灌入肚,小柔体贴地抽出纸巾给她递上。

“小玲姐吹瓶了!真刺激!第一次看见女生吹瓶!”其他男人笑眯眯地抚摸着下巴说道。

(吹瓶,夜场用得比较多。指的是不用酒杯倒,仰头直接一口气喝光,不能有剩。吹瓶的姿势不雅,名称也不雅观,容易被男人理解成另一个性词汇,所以一般女生不会这么做。)

我靠在牧朗冰肩膀上,目睹着小玲将啤酒喝光,她坐下去的时候,另一名男人要与她碰杯,她没有一刻休息,直接喝了起来。

好羡慕。

“别学她。”牧朗冰仿佛看透了一切,淡淡地对着我提醒着。

“不学。”我说。

“大哥,为敬你!”一位男生站起身走到伊先生面前。

我其实很好奇,这么一个斯斯文文的外国人为什么会是大哥,牧朗冰的气势明显比伊先生强,为什么牧朗冰就不是大哥?难道伊先生不在,牧朗冰才算老大吗?

我若有所思,他们的关系我并不懂,牧朗冰也没有跟我提起这件这些事情。

伊先生没有站起来,他一手搂着小柔的肩膀,一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随后与那个男生碰杯。

“冰哥,嫂子,我敬你们一杯!”男生喝完后又倒满了酒,来到我们面前笑嘻嘻地说道。

牧朗冰没有说话,拿起酒就喝了起来,我也跟着拿起酒,硬着头皮喝完了。牧朗冰本来想替我喝,他喝完他的之后准备拿起我的酒杯,就见酒杯空空的。我舔了舔唇,笑着对他说:“我自己能喝。”

“行。”牧朗冰替我倒了酒,露出笑容:“喝醉我抱你回家。”

“好,那我们玩一局骰子。”我拿起两个骰盒说道。

牧朗冰嗤笑,接过我给的骰子,随后开始摇了起来。

“我们摇好看一眼后放到中间不许碰骰子,豹子加一,顺子为零。”我说了规矩,“出老千的人罚酒一瓶。”

“可以。”牧朗冰说。

随后我喊了:“三个一。”

牧朗冰怔了怔,他肆魅地笑了笑:“四个一。”

我皱眉,有些疑惑地望着他那令我不解的模样:“五个一。”

“你想输还是想让我输?”牧朗冰苦笑地凑过来询问。

“你要是不认真玩,我就找你的朋友跟我玩。”

牧朗冰点点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吧。你喝吧。”

“为什么是我喝?”我不信地揭开他的骰子,发现他一个一都没有,我瞬间气得不想跟他说话了,边拿起酒杯喝边瞪着他:“你骗我。”

“你要是想要我输,我可以再加一。”他轻轻地撩起我耳边的头发,“啊,你头发长了很多。”

“再来,我就不信了。”我十分不服气地继续摇着骰子,无视他的调戏。

于是我一直输,输一次我就喝一口,牧朗冰输一次就喝一杯。我感觉我喝了好多,可能我不习惯的原因,我大概喝了五杯,就感觉肚子火辣辣的,我想,我好像就要喝多了。

“你行不行?”牧朗冰打量着我,“不要喝多了,乖。”他搂着我的肩膀,将我坐到他大腿上,宠溺地对着我说道,

我捂着嘴摇摇头,随后牧朗冰喂我吃了水果,我才渐渐清醒。

之后,包厢外推来一辆餐车,餐车上摆着大概十八寸的双层大蛋糕,粉色的,有许多水果,还有一个大大的粉色心形蜡烛。

“音乐停一下!公主把灯光调暗!生日蛋糕来了!”一位男生自觉地关掉了音乐,对着包房公主喊道。

包房公主很是服从地照做了。小柔从伊先生怀里站了起来,走到牧朗冰面前,对他鞠躬:“冰哥,谢谢你送的蛋糕,我很喜欢,也很感动!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生日礼物啦!”

牧朗冰似乎对她很不友好,冷冷地说:“别误会,蛋糕是大哥送的,我只负责付款而已,别在老子面前晃。”

伊先生望着他,面容微有些严肃:“冰,今天是她生日,注意礼貌。”

牧朗冰似乎明白了伊先生这么护着她的原因。他下意识地扭过头,与伊先生对视,他蹙眉询问:“小柔是不是都告诉你了?”

伊先生勾唇:“嗯,略知一二。”

“操。”牧朗冰恶狠狠地瞪着小柔,他搂紧了我,似乎他在害怕些什么。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85 ***你说把爱渐渐放下会走更远,又何必去改变已错过的时间,你用你的指尖,阻止我说再见,想像你在身边,在完全失去之前***

——周杰伦《不能说的秘密》

85

我怔怔地看着牧朗冰的侧脸,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得到牧朗冰的恼怒,眼里睥睨着她。我不清楚小柔做了什么会让他这么生气,我也不敢去问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冰哥,我不是故意的,不过大哥会保密的,你不要生气。”小柔有些着急地阐释,似乎她很失落,憯懔地走到牧朗冰面前道歉。

“行了,你自己的事情。”牧朗冰别过脸,没有再看她。

“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啦!来来来,小柔姐站在蛋糕面前,谁有打火机啊?来点蜡烛唱生日歌了!”一位男生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他似乎是这个包厢里的开心果,他那有点滑稽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笑着把小柔带去了餐车前,随后点起了蜡烛。包厢内没有杨天择,杨天择今天没有来,牧朗冰说他在香港没时间。

我望着牧朗冰,关心而又心疼地询问他:“你怎么了?”

“没。”牧朗冰回过神,对着我皮笑肉不笑的,使我感到很不适应,他一定有事情瞒着我了。他紧紧地牵着我的手,不让我离开他。

“哦。”

牧朗冰不肯告诉我,我也没有想过要继续追问下去。

没一会,所有人都开始唱起了生日歌,我和大家都站了起来,全包厢就只有牧朗冰一个人坐着,目光冷冽,没有人敢要求牧朗冰站起来唱歌。

唱完生日歌后,小柔露出甜美的笑容,双手紧合,闭上眼睛许愿。所有人都在她许愿的那一刻安静了下来,直到小柔吹蜡烛后,迎来一阵欢呼与掌声。

“小柔姐生日快乐!”

“小柔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又长大了一岁哟~”

小柔都会很有礼貌地鞠躬回应:“谢谢你们,谢谢!”

“柔,今天是你几岁生日?”伊先生对着刚坐下来的小柔询问。

小柔拿起话筒做了个手势:“我今天二十岁了!”

“还这么年轻。”伊先生轻轻地帮她弄好刚滑落下来的肩带,柔声地阐述。

“别看我二十了,我可是永远十六岁呢!”小柔翘着鼻子傲娇地补充。

“嗯。”

我接过男生递过来的蛋糕,说了声谢谢,男生扬着笑容继续分蛋糕去了。牧朗冰又在一旁倒头喝酒,令我有些无语。

“牧朗冰,吃蛋糕。”我将另一份蛋糕递给了他,小声地说道。

“你吃吧,我不想吃。”牧朗冰看了一眼蛋糕,疲倦地靠在沙发上,淡淡地回应。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许是那些男生上来敬酒的原因导致他现在喝多了吧?

我将蛋糕放在桌子上,随后吃着小柔的生日蛋糕。

这包厢里的人都玩得不亦乐乎,甚至有的女生喝多了,直接脱掉了外套,将外套甩起来疯狂地跳着舞,男生就会吹着口哨鼓掌,有的人玩骰子,有的人划拳,输了就喝酒,还有的输了直接脱衣服。

小玲确实喝多了,她从厕所趔趄地靠在沙发上,一位男生似乎很关心她,递去一杯葡萄水,小玲咕噜咕噜就喝掉了,随后两人亲密地搂在了一起,你侬我侬,很是暧昧,暧昧到什么程度呢?几乎要上演成人大片的程度,伊先生只是轻笑着,没有看他们。

小柔躺在伊先生怀里,她好像又哭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我只看见伊先生一直在安慰她,我看见了牧朗冰那紧蹙的眉头,看着小柔那伤心难过的模样,不知不觉间,我将牧朗冰和小柔联想在了一起。

难道牧朗冰欺负小柔了吗?

应该不大可能吧,牧朗冰说过,他把小柔当做亲妹妹一样对待。所以我猜测,很有可能小柔做了什么事情被牧朗冰知道了,然后牧朗冰一直不选择原谅,导致小柔很难过的原因吧。

吃完蛋糕后我停留了一会,看着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连忙拽了拽牧朗冰的衣袖,在他耳边说:“牧朗冰,我得回家了。”

“正好,老子早想走了。”牧朗冰坐直身子,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随后牵着我的手站了起来:“各位,我送小美回家一下,等会回来再买单。”

“哎?干嘛还要回来!冰哥不跟嫂子去酒店‘浪漫’一下吗?”滑稽的男生喝多了,做出了兰花指的手势十分风骚地指着我们,他脸颊通红,满身酒气。

牧朗冰瞪了他一眼。

“好!冰哥快去快回!嫂子早点休息哈!”

“嫂子再见!”

“嫂子早点休息!”

随后大家都十分热情地对着我挥挥手。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你们也早点休息,不要喝太多了。”

“谢谢嫂子关心!”

随后我朝小柔挥手,口型地对小柔说:“不要玩太久。”

小柔看见了,她笑着点点头。

牧朗冰牵着我的手,他的脚步十分快,他的心情十分沉重,即便看着他的背影我都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心情。我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努力跟上步伐。可没一会,伊先生就追上来了。

伊先生扯开了牧朗冰牵着我的手,他挡住了我与牧朗冰的距离,背对着我,面向牧朗冰,淡淡地阐述:“冰,美希我来送。你陪小柔吧,她心情不大好。”

“关我什么事?”牧朗冰白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他想要拉着我的手,却被伊先生打住了,我有些愣,伊先生这么做却好像是在保护我的感觉。

伊先生沉静了一会儿:“美希知道这件事吗?”

那一刻,牧朗冰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眼里的惊慌与愤怒,很是直接地告诉了我,牧朗冰一定和小柔发生了什么。

“好,你送小美。但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希望你心里有数。否则,我能做到六亲不认!”说完,牧朗冰绕过他来到我身边,他搂着我,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有些沙哑地阐述:“我跟小柔稍微有点不愉快的事情,需要解决,你先跟院长回去,到家了记得跟我说一下。”

“嗯,好。”我淡淡地说。

牧朗冰离开的时候,我的心情很是复杂,久久不能平静。伊先生告诉我,说他们只不过是吵架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没有把事情说得很严重,看起来大家都很尊敬伊先生,所以我信了。

伊先生走在我身旁,我一点也不习惯站在伊先生身旁。他指着另一条路说道:“美希,我的车在那边。”

“我想自己打车回去。”我淡淡地阐述,脾气像极了牧朗冰。

“可是现在快凌晨了,打车回去不安全,冰要是知道我没有送佛送到西,会更加对我有意见的。”伊先生说。

“哦。”我低着头,没有看他,随便应了声,想起刚才牧朗冰与小柔的样子,我莫名地感到不安,甚至害怕,看着刚才小柔一直呆在伊先生怀里落泪,我觉得伊先生一定知道些什么,随即我开口询问:“院长,他们真的只是吵架这样吗?”

伊先生笑了笑:“嗯,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吵架,我见怪不怪了。以后你待久了,就明白了。”

“哦。”我又信了。

“不过,美希.......”

2008年的广州凌晨,人行道上的人很少,少得只有路灯下的树木,蓊蔼的树遮挡住了皎洁的月光带来天使般的光芒。路灯是暖黄色的,地面干净没有叶子掉落,空气清新带着些许冰冷。

我双手放在外套的口袋中,低着头,走着路,默默地站在伊先生身旁,显得有些自卑,有些紧张,有些害怕。

伊先生静静地打量着我,接着说了下去:“你现在才十六岁,初三了,学习成绩很紧。我建议你这段时间还是少跟冰接触,多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你放心了,这个是不会影响学习的,我学习成绩都不错,所以不会怎么样的,谢谢院长关心。”我笑道。

伊先生点点头:“嗯,我倒是觉得美希的成绩这么好,又是尖子生,以后会遇到更好的男人,而冰,也许只是你的过去。”

“院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怔了怔,有些生气地质问。

“冰是底层的社会人物,当然,我指的底层人物并不是经济,而是生活条件。他怎么混的社会,美希你应该清楚。你以后跟他结婚了,在一起了,就会有更多的矛盾出现。所以,我不建议你继续跟冰来往,只会伤害自己。”

“人总会慢慢改变的,再坏的坏人他也会有善良的一面。他说过,他会好好生活,好好去习惯普通人的生活。所以院长,给牧朗冰一点时间。”他说牧朗冰是底层人物的时候,就带着一种鄙视的感觉,我确实很不喜欢伊先生,但是伊先生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喜欢一个人,想要和那个人过完一辈子,是真的没有顾虑过未来,甚至觉得未来所发生的事情都会因为爱情而平淡掉。

伊先生轻笑,随后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他与我一起过着马路,我钻进他的副驾驶,他坐在驾驶座上,时不时扭过头望着我。

伊先生送我到家附近的时候,我有些晕车地走了下来。伊先生站在我面前,望着我,继续说:

“不要跟冰在一起了,你只会更加难过,我并不想因为冰的事情而导致你的学习下降。美希,我比他们更能够做出好的选择。”

“院长,你在说别人的时候,能看一下自己吗?”我白了伊先生一眼,不满地顶嘴道。

伊先生:“什么?”

“可欣那么好的一个人,你还要跟她分手,你可能不知道她在回美国之前就偷偷跟我分享,说她可能会怀你的孩子,可是得来的却是你们分手的消息。是不是你害怕她给你添麻烦所以你才要分手的?垃圾一个还好意思说我。”我没好气地揭开可欣对我说过的话。

伊先生轻嗤:“美希,你不能拿我们的事情跟你们比,不是同一个性质。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读书,好好学习,而不是好好恋爱。”

“你真恶心,牧朗冰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一定会打扁你的。”我气愤地说着,瞪了他一眼后扭过头离开。

我很讨厌伊先生。

可是后来我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样说的原因了。

因为。

小柔怀孕了。

而且还跟牧朗冰有关。

那是我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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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86 ***爱了给了伤了痛了,还让我怎么说,如果一切都是我出现的错,我愿意背那些不对的黑锅。怨了悔了哭了好了,回到原来的自我,如果朋友中我中能选择一个,那么你还会是我今生唯一的抉择***

——齐会超《爱了给了伤了痛了》

86

2008年4月9日,我记得很清楚这一天。

那一天我放学第一时间跑到牧朗冰的家里,放下书包,拿起课本,趴在茶几上写作业。

牧朗冰说家里缺一个书桌,以后我来他家里写作业就不用这样趴着写了。

我笑着躺在他怀里,我说不需要,我在家里很多时候都是趴在床边写的作业,因为我的书桌堆满了课本。

初三很忙,基本上把初一到初三的课本都要翻出来,每天背着沉重的课本,每天写的作业量也是十分多的,这段时间我来牧朗冰家里基本上都会扛着作业,做完作业了才有时间陪牧朗冰玩。

我们如同以前一样恩爱着,我觉得我们越来越黏在一起了,时间证明了我们的爱情,我觉得我们不朽的爱情经得起任何考核。我知道伊先生说了那些话对我多多少少有些影响,可是在见到牧朗冰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不安都因为他而退散,

天气炎热,天花板的风扇带来着清凉的风,吹拂着我刚洗干的头发。我习惯带几件衣服放在牧朗冰家里,我也习惯穿牧朗冰的衣服四处游荡,他的衣服总会有牧朗冰身上的味道,闻久了,就会觉得那是他肌肤散发出来的清香。

我羞赧着脸颊,爱得不得了。

牧朗冰出去给我买冰淇淋的时候没有带手机去,电话就响起来了,我拿起来看了看,是小柔打来的,小柔估计要约牧朗冰出去跟她们玩吧?

小柔生日已经过去了有差不多一个星期了,我想,牧朗冰那一晚已经跟小柔说清楚并和好了吧。

于是我接过了电话,我想给小柔一个惊喜所以我没有说话。

反过来小柔给了我一个让我怵目惊心的意外礼物:

“冰哥,我刚刚去医院做B超了,说我怀了差不多两个月,还是可以打掉的。你不要生气了,我一定会打掉的。”

那一刻。

我多么希望我没有接到这个电话,我多么希望他们继续瞒着我,继续骗着我,让我处于幸福的状态。

可来不及了。

我在那短暂的瞬间忽然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的心脏仿佛静止了,浑身的血液也跟着停止了。

我说不出来的感觉,心难受得发疼,疼得我连呼吸都忘记了。此时的我就好像电视剧里受到了极大打击的女主,不知所措,不知该怎么办。

我觉得我爱了牧朗冰一年多,我们深爱着彼此,在这一刹那所有的心血都枉废了。

自小柔在QQ空间发的那些伤感的说说,一定是因为牧朗冰吧。其实小柔早就跟牧朗冰上床了,而且,我直觉他们上了不仅一次两次了吧?

好恶心。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不知道。

我很乱。

我很乱。

我喘不过气。

我的心好像被牧朗冰用刀一点点地往下割着,我说不出来的痛,我说不上来的感觉。短暂的麻木,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颤抖,我说不上来的难过。

我来不及说任何一句话,我怕我的沉默与呼吸声会让小柔察觉到接电话的人是我,我挂断了电话。

双手有些颤抖,我翻开小柔的短信通讯录,看见了牧朗冰与小柔的对话。

是的。

是的。

我再一次确认了。

这些记录残忍地打断了我想要否认小柔怀的是牧朗冰孩子的事实。

这个消息令我很震惊。令我痛苦。令我作呕。

我怎么都没有想过,牧朗冰会跟小柔发生关系,还把她弄怀孕了,怀了一个月多,大概是在我生日前后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牧朗冰在干什么?我突然间忘记了那段时间的记忆了。

我好乱。

我没有哭。

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我没有说话。

我没有发出声音。

我觉得此刻的我不像是在冷静,更像一个等待点燃等待崩塌的篝火。

小柔给牧朗冰发了短信。她告诉牧朗冰说她怀孕了,而且是验孕棒检查出来的,担心一根验孕棒不准确,所以她拿了三根验孕棒验。

两个红色线条,阳性,代表受孕。

三根验孕棒的共同答案是一致。

小柔的肚子里,一个新的生命正在慢慢地萌芽。

那不是爱情的结晶。

我将手机放回了原处,收拾着书包连忙站起身离开了牧朗冰的家。

在走到楼下一楼的时候,就看见了牧朗冰正提着雪糕袋子准备走进来。

他看见我脸色苍白闪躲的模样,走过来拦住了我,蹙着眉头,微微俯下身凝视着我,用那我一直很喜欢听的嗓音询问:“小美,你怎么了?”

“我需要时间冷静。”我下意识地与他保持了距离,不冷不热地说道。

那是我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话。

想到牧朗冰碰了小柔,想到牧朗冰跟小柔接吻了,想到牧朗冰抚摸了小柔的身体,我就很难过,我就有点不能接受。

他多少次想要跟我上床,多少次被我拒绝,难道他就这么不能忍吗?非要去跟别人上床才能解决这种私欲吗?

我不能理解。

牧朗冰见我要跑,他快速地扣住了我的手臂:

“你到底怎么了?”

我推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通红,心痛的声音好像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牧朗冰,我和小柔,你到底喜欢谁啊?如果真的喜欢我,为什么又要跟小柔上床?短信我全部都看了,你好让我失望!”

牧朗冰有些疲惫,他抓着我的肩膀,企图解释:“你听我说。”

我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自己越讲越伤心,泪水不禁地涌了出来:“她怀孕了你还瞒着我,小柔生日那天院长就一直要我远离你,原来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还在傻傻地爱着你,觉得我是学生很好欺负吗?”

“韦美希。”见我落泪,牧朗冰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他努力地恢复原样,冷冷地注视着我的眼睛。

“牧朗冰,我警告你,我怕了。你还记得我在小萍那里得来的教训吗?我怕了。我真的怕了。我怕我又会被打得生不如死!我怕我会死在所有人的口水中。不要再来找我了,牧朗冰,我不能接受,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不知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是有多痛,他可能不能理解我的痛,我想说分手,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依然爱着这个臭男人。

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跑开了。

他追了上来,雪糕的袋子扔到了地上,他在我身后拼命地嘶吼着我的名字,我没有停留,我在拐弯的时候刻意躲了起来。

牧朗冰没有发现我,他与我擦肩而过,我蹲在黑暗的角落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我哭泣,我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回家的时候,牧朗冰在我家附近等着我,我绕了另一条路,翻了邻居的墙,从邻居那边回到了自己的家,我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都是牧朗冰发来的。

我把他拉黑了。

我把我最心爱的男朋友拉黑了。

我看见他的名字就伤心。

我写作业的时候不禁会想起他,我就会边掉眼泪边写作业。

他给我QQ发了无数的消息,见我拉黑他了,他就去小卖部给我打电话,我都挂断了。

来不及看他给我发的消息,我手机关机。

我很难受。

我需要冷静。

后来我没有思绪写作业了。过了一个小时,我重新开机。打开QQ。看着牧朗冰发来的QQ消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样刺入我心脏,我难受,我看着他给我发的短信沉默。

“韦美希,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你能听我解释吗?”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所以一开始我就不打算告诉你。”

“韦美希,我只爱你,如果我不爱你,我还会兜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吗?”

“操,拉黑老子?”

“你就不能出来听我解释吗?”

“韦美希,我比你更难受。你不懂我承受了多少痛苦,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痛,可我只想给你我最好的模样。”

“求你了,别躲着我好吗?”

我看着这些消息又哭了,我趴在书桌上,泪水滴落在化学书上,我哭得有些放肆,我抽搐着身体,心脏紧紧地揪着疼。

我好没用,到了饭点的时间我也没有去饭堂打饭,我心情不好。

我很不好。

这一晚,我在网吧换掉了QQ头像,再也没有跟牧朗冰是情侣头像了,他不知道我换头像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很久很久,我甚至是闭着眼睛按下了“确定”,然后改掉了情侣网名。

我没有删掉牧朗冰的QQ,我怕我删了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说不出来的痛苦,我说不出来的崩溃,我好爱他,我真的好爱他。

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

我好想喝酒来让我忘掉这些痛。

我想去酒吧疯狂跳舞尖叫来宣泄自己。

我听着耳机里的伤心情歌企图来麻痹自己,可越唱越难过,越唱越伤心,最后声音沙哑了,我唱不下去,我哽咽着默默地跟着音乐哼唱着歌曲。

小柔给我打了电话,我的头很沉,眼睛红肿,不知不觉,我在网吧待了两个小时了。

“喂,美美,对不起。”小柔也哭了,听到我接听电话的时候,她更加伤心了。

我沉默,我没有了力气去说话,我甚至没有力气去坐直身子,我弓着身子趴在电脑桌上,电脑左下角一直提醒着余额不足,我静静地看着那余额不足的界面,仿佛看见了我和牧朗冰的爱情。

“美美,你放心,孩子我一定一定会打掉的。我知道冰哥很爱你,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也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觉得我成了这个世界最恶的女人。对不起美美,我没有想过要抢冰哥的念头。”

“美美,医生说我明天去做体检,下个礼拜一就可以人流掉了,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来医院监督我打掉。”

“小柔。”我有气无力地说。“你喜欢牧朗冰吗?”

“美美.....你不要问我这个问题,冰哥喜欢你,他喜欢的人是你,跟我没有关系,我也绝对不会插足!我会打掉这个孩子的,绝对不会给你们造成困难!”

“不,我才是插足的那一位。”我打断了她,流着泪,“你要是喜欢牧朗冰,就生下来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不要哭了吗,该哭的人是我吧,你都坦白爱上了他,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同意了,既然你提出想法,我们不要拖拖拉拉,就从明天开始吧。那就这样吧!再爱都曲终人散啦,那就分手吧!再爱都无需挣扎***

——动力火车《那就这样吧》

87

我说出那句“就生下来吧”的时候,天知道我的心就快要死掉了一样,我正在撕心裂肺地痛哭,我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周围的人发现我情绪。

我哭了。

我们都哭了。

我们都为了牧朗冰而哭泣。

我们都被爱情弄得伤痕累累。

小柔其实人很好,真的真的很好。我觉得在牧朗冰那么多朋友当中,对我最好的就是小柔了,处处关心我,处处为我着想,开口闭口喊我嫂子,还很懂事,她比我好。

我很不想承认,可她是真的比我好。

我其实有想过小柔会喜欢牧朗冰的。

我头很疼,感觉太阳穴里有虫子在爬,酥酥麻麻的,爬得我痒,爬进了我的头部。

小柔拒绝了我。她说她不敢生,她说她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就已经后悔死了当初为什么不吃避孕药,她跟我说了太多。

“美美,我知道我不可能会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我恨死自己了,我甚至打了自己的肚子,我恨不得把那个胎盘打出来,这样就可以省那些医院的费用了,还不会麻烦到冰哥,你也就不会知道了。”

“美美,我好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你当时会接听电话,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美美啊,你千万别责怪冰哥,事情是我一个人的错,我来承担这次的后果!”

“求你了美美,别跟冰哥赌气了,他很难过的。”

“你不难过吗?”我淡淡地询问。

小柔哭着笑,笑着哭,那种让人心疼的感觉,我能体会得到,她说:“我难过啊,可是我只能这样难过,也没有人来安慰过我。没关系,我应得的,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我习惯了,我认了。”

其实她是爱着牧朗冰的。

只是牧朗冰不允许她生,她就不敢,而且现在牧朗冰有了我。

如果牧朗冰没有我,他们会不会在一起。

我瞥下眼眸。

我好累。

我挂断了电话,头晕脑胀地趴在桌前,我重重地呼吸着,许多时候我喘不过气,胸口发疼,像一根针刺进我的心脏。

小说常常有写到针刺进心脏的疼,我取笑作者手法夸张,今天我体会到了,那种疼得说不出话来,那种疼得差一点无法呼吸的感觉,我觉得用任何文字都无法形容此时的痛。

我不记得我在这里趴了多久,只感觉有人从我身后抱住了我,我抬起头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我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我双腿腾空,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熟悉的气息扑入鼻息。

是牧朗冰。

他找到我了,广州那么大,他怎么找到这家网吧来的?

我该高兴吗?

“累了,就睡一会。”牧朗冰边抱着我走着,边凝视着哭得疲惫的我。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带着哭腔弱弱地询问。

“我找了你一晚上了。”

牧朗冰叹息地阐述,声音中带着许许多多的无奈:“我在你家附近找了你很久,娅希出来的时候说你不在家,我不信,我还特地去你家里找你,我怕你躲我。然后我又挨个房子敲门,我挨家挨户去找你,找了很久。”

陈艺豪曾经说过他为了我,可以放下所有的自尊。

那牧朗冰这种往日横行霸道满嘴脏话坏事漫天的男人,此刻,算是放下了自尊吗?

“放我下来。”我咬咬牙开始挣扎,可我浑身没力,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觉得疼痛。

“不放。”牧朗冰说。

“牧朗冰,我觉得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不要再这样做了。”我急促地说,想要下来,他却越搂越紧。

牧朗冰没有说话,将我带上了副驾驶。我想跑,可是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迎来了牧朗冰的吻。

他的吻让我停止了所有的思绪。

他的舌尖没有像以前一样闯进,密密麻麻的吻让我感觉有些熟悉而又陌生。我分不清他这样做的想法,我只知道他的唇紧贴着我,他吻我了。

我没有反抗。

我甚至好想要和他继续加深这个吻,我好想要跟他继续缠绵下去。

可是我的脑海中却想起了小柔。

我头很疼。

我不能。

对不起。

我推开了牧朗冰,那是我第一次这么用力地对待他。

我低着头,没有看着他,难过而又带着祝福的语气询问:“小柔她挺好的,如果我们不在一起了,你会和她交往吗?”

“韦美希,你伤心躲我的时候,我感觉我的世界都快要崩塌了,我才意识到我有多爱你。如果你离开了我,我还不如死掉算了。”牧朗冰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放在他唇边吻了一次又一次。

他轻声地说着,嗓音带着些许难过,好似他在抓最后的希望。

可惜。

我不想给他希望了。

我想起了小萍怀孕那次的教训。

我怕了。

我是真的怕了。

万一小柔的父母知道了,又说是我害的,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我蠢过一次。

我不想再蠢第二次。

即便对象是牧朗冰。

我也宁可放手!

我觉得我好狠!

我爱他爱得如此深,凭什么说放下就可以放下?!

可是,说得简单,做起来真的好难,难得好像我宁可划掉自己身上的一块肉,我也不要放下他。

一想到我要抛弃牧朗冰,我就感觉我的心好痛。当初我们一起许下誓言,我们发誓非彼此不娶不嫁,到头来落到这种地步,大家都伤痕累累。

好痛啊。

好累。

好烦。

事情发生得好快。

我无法呼吸。

我不敢让小柔打掉这个孩子。

牧朗冰曾经也说过,那是一个可爱的生命。

孩子是无辜的。

“牧朗冰,我想我们还是算了吧,我做不到。”

我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心上,滚烫滚烫的,我涨红着脸颊,我哭得太久了。

我颤动着嘴角,睫毛被浸湿,今晚我的心被割了一次又一次,痛得无法缝补回来。

我说牧朗冰啊。我的心好难受,好像快要无法呼吸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的眼泪好像要流干了。

你知道我哭了多久吗?我感觉我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完了。

牧朗冰擦掉我的眼泪,他紧紧地抱着我。

他说他知道。

他说他知道我哭了,所以才找了我一晚上。

“韦美希,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我不是有意要跟她在一起的,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再像现在这样伤心了,在我面前哭也好,我都可以接受。”

他轻轻地安抚着我,两具冰冷的身体因为相拥在一起而变得温暖,我的身体颤抖得厉害,我甚至因为他这一句话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我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在他怀里哭泣,我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裳,我紧紧地抓着。

直到我困了。

哭到我睡着了。

我靠在他胸脯上,吸着鼻涕,闭上痛得有些闭不上的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我,随后带我回了他的家。

我躺在他的床上熟睡。由于哭了太久,我时不时地抽搐着。

他很心疼我,去浴室拿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我的脸,随后脱掉了外套钻了进来,躺在我身旁,轻轻地搂着我。

他吻了我的额头,一次又一次。他一手拥着我的肩膀,带我靠在他怀里。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轻轻地摩擦着我的手掌,给我带来暖暖的感觉。

我皱眉,我没有拒绝,我发出弱小的嘤咛声。他放开了我的手,温热的手掌落在我干枯的脸颊上,轻轻地触摸,我微微扭过头,唇落到了他的手掌处。

我好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放弃牧朗冰。

我还是好爱他。我缓缓地伸开手臂,搂着他的腰,我们紧紧地相拥,我们恨不得将彼此融进身体里。

朦胧的睡意中,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声细语:“韦美希,我们不要分开,我真的好爱你。”

我很纠结,我抛开了这些思绪,渐渐入睡。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牧朗冰也跟着我醒了。他说他去给我买早餐。我说不用了,我先回家拿书包,还要上课呢。他准备送我,我又拒绝了。

我翻脸比翻书还快,我承认我是真的喜欢他。可是我不能将小柔无视,小柔昨晚一定没有人安慰,一定比我更伤心吧!

我忐忑不安地想着,对牧朗冰没有了以前那样的亲密,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牧朗冰已经属于别人的了。

至今我们只是睡在了一起,该碰的都碰了,只是没有进入彼此的身体。

所以。

他是别人的男人。

不是我的。

我起床后头也没回就准备出门,他却从我身后搂住了我,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松开,他却搂得很紧,这样的他让我更加狠不下心。

“干嘛?”我有些不耐烦地问。

牧朗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要怎么样你才原谅我。”

“你自己想吧,放开,我今天有课要上,你忘记了我是初三吗?学习很赶,你不知道吗。”我面无表情地说。

“嗯,放学我来接你。”牧朗冰轻声说。

我扯开了他搂住我的手,没有看牧朗冰一眼就走了。

关上门之后我才后悔。

他明明知道自己错了。

他明明刚才就在弥补,可是我为什么就要对他这么狠?

难道我跟牧朗冰就真的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吗?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88 ***给我你的爱,让我陪着你去未来,给我你的爱,手拉着手不放开,就算宇宙爆炸,海水都蒸发,只愿你的记忆里***

——Tank《给我你的爱》

88

我坐在三轮车上看着手机,小柔发来的短信,多半都是难过伤心的。我的心情愈发沉重了起来,我的眼睛很肿很痛,就连眨眼睛都感觉到痛,眼前的画面都有些模糊,我害怕自己失明。

哭得太久了,除了憔悴,双眼皮都变成了内双。

我回到家,发现妈妈还没有回来,估计又通宵加班了。幸亏她加班了,不然我又要拿陈艺豪当做借口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一口饭都没吃,一口水都没喝,神奇的是我现在都不感觉到饿。我在家里喝了水,连忙拿起书包收拾课本就飞奔去学校。

昨晚我没有心情做作业,导致我赶早来学校抄同学的。

牧朗冰一如既往地给我发了QQ消息,他叫我不要理会小柔的事情,他会处理好的。

而他处理好的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小柔打掉那个无辜的孩子。

我很害怕。

可是我也很爱牧朗冰。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放学的时候,伊先生说他来接我,他说他想跟我谈谈。

我想,伊先生确实是很好的倾诉对象,于是我同意了。然后我骗了牧朗冰,我说我妈妈那个时候下班要找我拿东西,我顺便跟她一起回去,你就不用来接我了。

牧朗冰很久才回复我:“嗯,好。”

伊先生见到我的时候,他俯下身轻轻地抱着我,很绅士的拥抱,很礼貌的拥抱。

那是伊先生第一次拥抱我,我记住了这个气息,因为多年后,他冲淡了我对所有人的眷恋。

他心疼地说:“你哭了一晚上,而且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是吗?”

我点点头,皮笑肉不笑:“嗯,是啊!你真厉害,这都发现。”

“呵呵,上来吧。”伊先生搂着我的肩膀,带我上了车。

车上,伊先生给了我建议:“我和你的想法是一致的,说实话,我觉得小柔比你更加适合冰。”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好像刚愈合的伤疤又被无情地剖开,一层一层,越剖越深,疼得让我忘记了痛。

“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小柔比较合适吗?”伊先生开着车,时不时扭过头望着我询问。

“因为她不是学生。”我生无可恋地回复。

伊先生苦笑:“这个只是原因之一。冰有很多过去,而这些过去小柔都陪着他一起度过来的。

小柔十六岁初中毕业就出社会打工了,她当时在夜场做推销啤酒的服务员,然后就认识了择(杨天择)。

择当时是她的重要客户,所以她就会经常跟他联系,然后她通过择认识了冰。当时冰应该挺喜欢小柔的,劝她不要在夜场工作了,可以找份普通的工作,也比在夜场好。

之后小柔就听了冰的话,真的就做了普通的工作了。之前择看小柔年纪小,劝过她,劝不动。可冰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她就真的听进去了。你知道这个代表什么吗?”

“代表她很久之前就喜欢牧朗冰了,只是牧朗冰对她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她选择默默地喜欢他。”我躺在副驾驶上,开着窗,空气扑入我的鼻息,冷冷的,吹拂在我脸色,使我感到疼痛。

我无法冷静,深深地呼吸着来缓解自己的情绪,我尽量不难过,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尽量不让伊先生看见我流泪的样子。

可是。

一切都好像已经成定局了。

伊先生说。在我还没有跟牧朗冰交往的时候,他跟小柔接过吻,也上过床,只是没有交往。后来牧朗冰跟童紫澄在一起了,不过似乎只是一种义务,牧朗冰只有在需要她的时候才会找她。当时的小柔恨死了童紫澄,可以说小柔是敢恨不敢言,因为童紫澄是个很会诱人的学生,她常常欺负小柔,知道小柔跟牧朗冰上过床,还特地在小柔面前亲吻牧朗冰,示威自己在人群中的地位。

再后来,牧朗冰就遇见了我,奇迹的是,他跟我在一起之后,似乎戒掉了所有的欲望,没有再跟别的女人接触过了。

可是却在二月底的那一次开始,牧朗冰最终经不起诱惑,当时的他在KTV里喝酒,我在家里做作业。

小柔告诉伊先生。

*

他吻了我。

冰哥把我从身旁扛了起来,让我坐在他的腿上,我来不及反抗,我很害怕,小玲还在不远处看着,我当时拒绝他了。我对冰哥说,你跟美美分手了吗?

冰哥当时笑着眯起眼睛,他问我,美美是谁。我当时懵了,我知道冰哥当时可能喝了很多白酒,他嘴里全是白酒的味道。

后来他好像清醒了,我跟小玲送他回去的时候,他拉住了我,把我带进他的房间。

我本来就很喜欢冰哥,他想要我,他脱掉了我的衣服,就算他喜欢的人是美美,我也还是会把我给他,所以我没有拒绝他。

之后,冰哥清醒了,发现我睡在身旁,他当时没有说话,我知道他很纳闷。我洗好澡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抽着烟,靠在床头,对着我说,要我保密,要我吃避孕药,要我不要跟任何人提,尤其是美美。

我答应了,除了吃避孕药,我都默默地遵守着这个秘密。

半个月后,我发现我怀孕了,我说不出来的震惊和恐惧,那一天我问冰哥好几次,我问他有没有可能喜欢过我。

冰哥说,有,一直都很喜欢你,不过我更爱韦美希。

我曾开玩笑地问冰哥,喜欢韦美希哪里?她好像又不想跟你上床。

冰哥说,爱情又不是只有上床才能产生感情。他还取笑我太过直白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忍了半个月,起初我很想生下来,可是医院的人好像很瞧不起未婚妈妈,特别是那种不知道孩子是谁,又没有钱打胎只能生下来的女人,给我叶酸片的时候就有一种对我翻白眼的感觉。

我很要尊严面子。我不想让她们用那样的眼光看我。

于是我在单子上擅自填了冰哥的名字。

我又后悔了,我怕冰哥生气。

于是我告诉了冰哥,冰哥要求我打掉,他要我不能告诉任何人,可是我真的太痛苦了,我每天都以泪洗面。

我捂住肚子,我趴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哭泣。

我好想生下来。

可是我后来想通了。

为了生活。

为了更好的下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

我不要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生孩子。

我不想吊死在这棵树上,我决定打掉。

*

伊先生一五一十地将事情阐述给了我,我虽然没有怀过孕,可是我却十分理解小柔的感受。

我从书包取出纸巾,擦掉自己的眼泪,我对伊先生说,我是不是毁了小柔,如果我没有出现,是不是牧朗冰就会爱上小柔?

伊先生摇头,他说有些东西都是命中注定,即便有“如果”两个字,也很难给出正确的答案。

在不同的时间遇见不同的人,总会觉得如此,不要想太多如果,往往想要有如果的人,都是后悔的人。

“院长,我想让她生下来。”我轻咳了一声,说道。

“为什么?”我的话让伊先生有些惊讶地询问。

我摇摇头:因为我过去一位最重要的朋友也发生过差不多的事情,我遭到了很大的报应,几乎是从鬼门关过来的。

我说我怕了。

我不想再蠢第二次。

如果我退出,牧朗冰总有一天会爱上她的,她比我好看,比我会生活,我除了做作业上学上课,什么都不会。

为什么我会爱上牧朗冰这样的臭男人呢?

简直坏透了。

伊先生看着懊恼自卑的我,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我下意识地躲过,除了牧朗冰,我不习惯别人摸我的头。

他说:“如果过去你曾做错过同样的一件事,那就不要再犯第二次了,也许,你的成全就是最好的结局。”

成全。

就是最好的结局。

那一刻。

我沉默了。

我做不到成全。

我也很爱很爱牧朗冰。

窗外有黄昏,晕染着这座辉煌的城市,我想起了2006年这个时候第一次认识牧朗冰,不知不觉,牧朗冰陪我走了两年了,起初我们断断续续地见面,到后面他告诉我说,他喜欢我。

多年后,我很有耐心地将小萍怀孕的时候告诉了伊先生,伊先生却笑了。他说幸亏你当时没有说清楚,不然我也不会给出错误的答案,让你做出一个我也不知该荣幸或遗憾的选择。

也许。

这一切真的都是注定。

牧朗冰。

我们就要分离了吗?

我抹掉了眼泪,回到了家,坐在椅子上,翻看着牧朗冰给我写的日记本,一字一句,都透露着他爱我的味道。

他有多爱我呢。

他是真的爱我吗?

他真的喜欢我吗?

选择看着日记本的这些字迹,我忽然觉得这不是牧朗冰写的,可是他的文字给我的感觉却那么真实,里面的所有内容都是我们去过的地方,全部都是他对我的感受,他对我的一点一点的喜欢。

他说他等我读到大学,然后娶我,然后跟我结婚生子。

一切都好像是梦。

我很纠结。

我没有心情上课了,更加没有心思做作业了,我像一具干枯的尸体,没有了思绪,低着头,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将自己的事情和小柔的事情总结了出来。

是的。

我还只是名学生。

我还想好好学习。

比起我,小柔是真的更加适合牧朗冰。

可自己也觉得小柔更加适合牧朗冰的时候,我又莫名其妙地流泪了。

我恨不得挖掉自己的眼睛,我不想让眼眶继续湿润,我哭得好累。可我知道,小柔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她比我更痛,那种痛,是想爱却不敢爱,想留却不敢留,一个人默默承受的痛。

我看了很多不少这样的电视剧。

所以,我想成全小柔。

小柔那么好的人,牧朗冰跟她在一起,会比我更好。而我,什么都给不了牧朗冰。我失去了牧朗冰,我还会继续读书,继续读三四年,甚至五六年,我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可是我真的好希望牧朗冰能够陪我走完这一生。

我们约定好了的。

此生谁也不离开谁。

谁也不放开谁。

我抱头哭泣,越想越难过。

牧朗冰要是跟小柔在一起。

起码。

他不会难受。

可是。

如果。

如果我开放一点,跟牧朗冰上床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唉。

牧朗冰。

好舍不得你。

怎么办。

如果怀孕的人是我。

那该多好。

那样的话,你一定会很高兴吧?

因为。

你曾经说过。

我要是怀了。

就生下来。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89 ***爱我非你莫属,我只愿守护,由你给我的幸福,爱我非你莫属,也许会笑着哭,但那人是你所以,不怕苦***

——林依晨《非你莫属》

89

2007年,在小萍怀孕的时候,我问过你,我试探你。

我说:“牧朗冰,如果我怀孕了,可以打掉吗?”

我想知道你内心真正的想法,我很紧张,我怕你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我怕你的回答跟我心里想的不一样。

我在内心做了许多个答案,然而你却说:“为什么要打掉?生下来不好吗?我又不会不要你,我可以努力挣钱,以后娶你。”牧朗冰说。

他搂着我的肩膀,说得很暧昧。

说得很真实。

我笑了。

我信了。

我突然很想让自己怀上牧朗冰的孩子,虽然我们还没有发生关系。

我很自豪地说:牧朗冰,以后我要是怀了你的宝宝,我真的就生下来,然后赖在你身边一辈子不走啦!

牧朗冰苦笑:跟我上床再说吧,想那么远干什么?傻逼。

听到上床两个字,我红着脸,没有了声音。

还记得吗?

我从来没有喊过牧朗冰为老公,其实好几次我都想叫他一声“老公”,或者叫他一声“亲爱的”也好,我甚至傻傻地练习了好几次。可每次当着他的面想要开口,却咽在喉咙中,最终还是因为羞涩而没有鼓起勇气说出来。

这一晚,牧朗冰给我打电话了,我接了,他一直在关心我,一直在问我做些什么,一直在努力寻找话题。我很想跟他说说话,可是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他的声音,灌入我的耳膜,让我心动,让我心软。

我很纠结,我的心情很复杂,我甚至好想跟陈艺豪倾诉这件事,我很想知道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该继续跟牧朗冰走下去吗?那小柔怎么办?我做不到将小柔无视,我做不到像小萍那样,我害怕事情重演。

这几天我一直在躲着牧朗冰,我故意冷落他。放学我都是提前离开了,背起书包,走在人群中,我坐上了黄妍夕的自行车上,远远地看见公路边正等我放学的牧朗冰。

他好像变了,我说不上来他哪里变了,可他给我的感觉不大一样了,他的背影让我想要冲上去抱住他。我感觉我好冷,只有牧朗冰的怀抱能够给我带来安全感。

我闭上眼睛,靠在黄妍夕背上,心脏很痛,谁能懂我的感受?

黄妍夕吃着辣条扭过头看着我,她边嚼边说道:“小班花最近被老师课堂上点名过不少啊,是不是分手了呀?看你一脸舔到狗屎的模样,我就猜到了!”

“唉,我要是没有恋爱的话该多好啊。”我深吸了一口气回应,愁眉苦脸的:“就可以像你这样无忧无虑了,多自在,又没有烦恼。”

“切!嘲笑姐没对象是不?我告诉你,那是因为姐这漂亮的脸蛋还没有被那群男生发现而已!要是姐头发长长的,穿着透明得看见沟沟的连衣裙,掐着脖子说话把声音变细,然后打篮球娇滴滴的模样,要摆出一副连篮球都拿不起来的那种感觉,再有就是喝水都要男生拧开盖!到那个时候你就甭说了,姐的男朋友都可以用火车拉来给你看!要什么类型有什么类型,什么日本美国都来一炮!我说真心的!”

我无语。

黄妍夕是不是对这方面有什么错误的判断?

不过这样乐观的黄妍夕,她会有烦恼吗?

我估计会有吧,只不过乐观的人擅长用乐观的态度去面对,然后选择掩盖掉,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烦恼,让人觉得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开开心心的。

我好想学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嘻嘻哈哈的。

黄妍夕从口袋递给我一颗阿尔卑斯,她对着我抛了个媚眼:“拿着,我从叶焕星那叼毛鸡鸡里抠下来的,尝尝这味道,贼爽!”

“谢谢。”我突然有点吃不下了。

我转过身,就见牧朗冰开着车堵住了黄妍夕的路,黄妍夕也不是好欺负的料,她嘴里含着阿尔卑斯棒棒糖,恶狠狠地瞪着他:“神经病啊?大路不走走小路,挡姐的道?”

牧朗冰沉默,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不放,我有些尴尬,抓了抓黄妍夕的衣裳,“他找我的。”

“我操。”黄妍夕有些惊讶地扭过头看着我,就见我下了她的车,背着书包打开了牧朗冰的副驾驶。

我关上车门,缓缓地看着牧朗冰,有气无力地说道:“别跟她计较。”

“懒得计较。”牧朗冰说着,对着黄妍夕竖起中指,随后将车开走了。

黄妍夕十分不爽,两只手对着牧朗冰竖起中指。

“为什么不等我?”牧朗冰开着车,冷冷地质问。

“我不知道你来接我。”我不敢看着他,撒谎道。

“我给你发短信了。”

“我没有看见,手机没电了。”我继续狡辩。

“我在校门口等你,你看不见我?”

“当时我跟黄妍夕走在一起,没看见你,就刚刚那个女生。”

“没骗我吗?”牧朗冰犹豫了几番,淡淡地询问。

我苦笑,有些心虚:“我干嘛要骗你。”

随即他牵起了我的手,放在他的唇上吻了吻,露出笑容:“我以为你在躲我。”

“没有。”

他手掌心的温度,让我冰冷的手得到了温暖,他的手掌心好像带着一股神奇的电流。我原本不想理他的,可是看见他的那一刻,我开始心动,碰到他的时候,我仿佛得到了安全感,我甚至还想要更多更多。

我好过分。

我好自私。

我控制不住自己,抬起手,我紧紧地搂着他的胳膊,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将头埋在他的气息中,嗅着让我眷恋让我放松的味道。

他停下车,扭过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地吻着,撩起我散落的头发,掌心在我发间来回梳着。

我说,牧朗冰,这几天我想过好多次要放下你,可是我一想到你要离开我,我就好难过,你也会跟我一样难过吗?

牧朗冰说,我会比你更难受。

我紧紧地牵着他的手,我能够原谅牧朗冰与童紫澄的过去,因为每一个人都会有过去。我想,我也一定能够原谅小柔。

我哭了。

我很丢人。

我动不动就落泪,我擦掉眼泪。

牧朗冰捧着我的脸,笑着对我说不要哭,会过去的,我们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未来再多的坎也可以一起跃过。

是啊。

我们真的经历了很多很多,每一个细小的事情都让我们铭记在心,一点一点地走了过来,怎么说放弃就放弃?

难道除了打掉孩子,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抛开了这些烦恼,这几天我好想他,想得快要生病了,我想,我一定会想出一个既不伤害到小柔,又不伤害到我们感情的办法。

可是那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突然得我来不及思考。听将我的所有计划都打断。

也许这就是命。

伊先生告诉我,小柔的父母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了,他们知道了我们三个的关系,知道了我得知小柔怀孕后还跟牧朗冰和好了。

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龇牙咧嘴地骂我不要脸。我躲在伊先生身后,我没有哭,我心惊肉跳,我双腿发抖,我害怕他们会像小萍父母那样打我。

我发现我爱牧朗冰爱得好危险。

“你叫什么名字?美美对吗?真是的,你才多大啊!就跟社会人谈恋爱了!你学习成绩是不是很差?还是处吗?你爸妈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小柔妈妈一副瞧不起的模样打量着我,她衣着很简单,一看就知道家境跟我差不多穷,不过人穷志不短,小柔的妈妈很有这方面的骨气。

我沉默,静静地站在伊先生身旁。

牧朗冰不在场。

我不允许牧朗冰知道小柔还有我们几个来医院了。

“要小柔打掉孩子,这个你也有参与其中吧?小姑娘,你真的真的还很小,不能有这种私心知道吗?”小柔妈妈又说。“唉,小柔之前就一直告诉我,说那个叫冰的就是她男朋友,谁知道会被一个学生抢走,要怪就怪我们小柔初中毕业,没你有知识,斗不过你。”

我沉默。

我的心沉重得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这么坏呢,你长得也倒是不错,怎么会是这样的心肠啊?唉,现在什么世道啊,我女儿造了什么孽。”

她像唐僧念经一样一直在我耳边唠叨不停,要不是我想跟小柔来医院,要是我知道她妈妈会来的话,我真的不想来,幸好伊先生也来了,不然我真觉得我很危险。

她这样说我其实我很难过。

我确实还很喜欢牧朗冰。

我确实放不下。

我能怎么办。

我也好爱他。

小柔出来的时候,一直跟她妈妈解释着,说这一切都没关系,这个孩子打掉了,还会有更好的宝宝降临的。她似乎看的很开,我知道她心在滴血。

她的第一次。

一定是给了牧朗冰吧?

牧朗冰在认识我之前,一定跟小柔天天黏在一起吧?

想到这里,我更难受了,我感觉我好像就是一个玩偶一样,认人操控。

小柔她们回去之后,伊先生一直走在我身旁,护着我。他苦笑着说,幸好他来了,因为这样我就有了依靠。

我看着他:“你平时都没有工作的吗?”

“有,不过现在多半是在学习。”伊先生眯起眼睛若无其事地回应。

“哦。”

“有什么主意吗?”伊先生问。

“什么?”

“继续喜欢,还是放弃?”

“院长,这个问题很难选择,我不想回答。”我垂头丧气地回复。

“那就让时间来回答吧。”伊先生望着天空,淡淡地阐述。

嗯。

时间。

就是最好的答案。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90 ***玫瑰花的葬礼,埋葬关于你的回忆,感觉双手麻痹,不能自已,已拉不住你,真的好美丽,那天的烟花雨,我说要娶穿碎花洋裙的你***

——许嵩《玫瑰花的葬礼》

90

后来,小柔给我打电话了,她的话让我纠结了很久。

让我做出了决定。

她哭着说:“美美,我也可以喜欢冰哥吗?一定不会打扰你们的,这几天我无数次想过要打掉这个孩子,可是我又不想,现在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好想生下这个孩子。

我还看了很多很多宝宝的书籍,我还去逛了婴儿店。我想生下来,不是因为孩子是冰哥的,而是因为他是一个生命,想到后天就要打掉了,我就很难过,我就好想跟孩子一起离开。”

听到她这么说,我也哭了,我们又哭了,又为了牧朗冰而流泪,我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纠结,为什么这种事要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也很难过,自从知道你怀孕了,我一刻都没有睡好觉。

小柔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说,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做出决定吧。

那一天,小柔空间对我开放了,她的QQ空间全是一些伤感的说说,我很难过,我很失落,我很自卑。

我的心脏愈发痛得厉害,我甚至怀疑自己得了心脏病,一直感觉有一根针在心脏边缘死死地扎着,一次又一次。

我躺在床上,我没有睡觉,我看着天花板吊着的风扇正在疯狂地旋转着,可我却没有感觉到有风。

我焦虑,我说不上来的焦虑,我说不上来的疲倦。好困,可是一闭眼睛就会浮现出牧朗冰与小柔在一起的画面,那样暧昧浪漫的画面又会让我惊醒,随后继续哭泣。

妈妈看着我的情绪很是异常,这几天我总是闷闷不乐,愁眉苦脸的,还时不时叹气。她走过来问正在做作业的我:“韦美希,你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哭哭啼啼的,老实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的语气很凶,我就算想找人倾诉也绝对不会找她,我摇摇头,我说没有啊,作业太多了,做到我生气,气到哭了。

妈妈半信半疑地收回目光,她似乎能够理解我作为尖子生作业确实很多的事情,就再也没有说话了。

第二天我走到饭堂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陈艺豪忙碌的背影。我像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吹着风,我穿着短袖,感觉不到冰冷。有太阳,照到我的腿,金灿灿的。

刚洗的头发还披着,长到胸下的头发还有没有完全干完,还有着洗发水的味道。我目光望着饭堂内正在忙里忙外的陈艺豪,他也看见了我,解开围裙到我面前半蹲。他看着我,看着闷闷不乐的我。

陈艺豪对我很好,可是我仔细看过他,他是真的很爱我,可是我真的对他无感,我爱不起来。

“今天你居然会提前来饭堂,很意外。”陈艺豪笑着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望向他,四目相对。他就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暖暖的,暖得我有些胆怯。

“我在等你啊,今天给我准备了什么菜?”我扬起微笑询问。

“今天炒的是排骨土豆,外加一个板栗乌鸡汤。”陈艺豪见我站起,他也跟着站起,边走边阐述。

“哦,我好饿。”我听他这么说,突然饿了,风中拂来饭堂里飘来的排骨汤。

“好,那我尽快去。”陈艺豪开始系上围裙,说道。

我有事没事就喜欢取笑陈艺豪系个围裙跟个女人似的,他也有些无奈,但是说围裙能够让自己不沾到油烟。

很多时候,我多么希望陈艺豪就是牧朗冰,这样我就不会爱得那么疲惫了。

我站在厨房前,一些阿姨就会走过来八卦地询问:“哎哟,美希来看艺豪了啊?”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艺豪在里面,不进去?”阿姨暗示着。

“我们说过话了。”我说。

“哦哦,美希啊,阿姨跟你讲。”阿姨走到我身旁对我小声说道,她有点矮,我微微侧着身子听:“艺豪他妈对你有很大的意见,不仅骂你,还骂艺豪瞎了眼。你看艺豪这孩子对你这么用心,他对他家里人都没有这么勤奋过。

你要是纠结跟艺豪在一起不好,那阿姨可以告诉你,艺豪这孩子确实可以,我都想要我孙女快些长大嫁给他了。艺豪在这里做饭也一两年了,我都十分了解他了,你看他为了你这么拼,你怎么舍得让他晾在这里那么久?

美希。

信我,和艺豪在一起,你不会亏,一本大学生呢,出来工作了也绝对是工资5000以上啊!”

“谢谢阿姨告诉我,我会考虑的。”我礼貌性地回应,说不出来的酸与难受。

阿姨摇摇头,一副很看好我们的样子:“不用谢,艺豪这孩子太讨喜了,实在心疼他这么喜欢你,你要是再不答应,我都要骂你了。”

“哈。”

我看着陈艺豪的背影。我开始沉默。

陈艺豪的妈妈确实对我意见越来越大了,她常常骂我说,不喜欢陈艺豪就直接拒绝,直接告诉他不喜欢他,不要让人家白白浪费金钱和时间还有感情。

我百感交集,失落,痛苦,自卑,沉默。

我看着陈艺豪依然很认真地炒菜,我说不上来的愧疚感。

也许。

我选择和陈艺豪在一起,是最明确的选择。

我退出牧朗冰的世界,这样可以减少牧朗冰的痛苦,小柔的爸爸妈妈也不会继续责怪他和她,这样,也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

牧朗冰。

我们该分手吗?

我拿起手机,看着牧朗冰发给我的消息。他这几天一直很主动给我发消息,似乎他害怕失去我,我知道,他害怕我离开,我也害怕失去他,可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

但现在到这种地步了,我又有什么理由继续跟牧朗冰纠缠不清?

我抿着唇,唉声叹气,望着天空,发现天空不再蔚蓝,空气不再新鲜。

我依然找了理由推掉了牧朗冰,就算牧朗冰在学校堵我的路,我也会有办法从他身旁经过,让他找不到我。

于是放学后我找了伊先生。

我说,我与牧朗冰的事情,已经难受了很久了。

我想做个了结了。

我该怎么做,才能够做到最好。

我站在伊先生面前,隔着一块透明玻璃茶几,伊先生喜欢喝中国茶,他喝茶的时候喜欢安静地看书,看书的时候他喜欢戴一副黑色框型眼镜,他戴起眼镜来比之前更加绅士了,有一种气势逼人的感觉。

他双腿交叠,取下眼镜,合上书本,朝我走了过来,我才发现他真的很高,好像比牧朗冰还高一点,我立马低下头,不看他。

只见他拿起我的手,轻轻地摘掉了牧朗冰送给我的戒指,我怔住了,我没有阻止他这样取了出来,我抬起头,望向他。

“去告诉牧朗冰,说你已经不喜欢他了,让他死心。因为,他适合小柔这样的人,恰好怀孕了,结婚在一起,没准就是最好的选择,你觉得呢?美希。”

“我.....我不知道,我好乱。”我匆匆忙忙地拿回了牧朗冰的戒指,他取下我的戒指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有多舍不得,离开我一刻也不行。可我却不敢再戴上了。

我感觉。

我已经不是牧朗冰的女朋友了。

“你的心情我能明白,但我相信,以冰的性格,在失去你的一段时间后,他会恢复原来的样子,接受小柔和他的孩子的。”伊先生说。

是啊。

人都是这样子。

分手一段时间,开始难过,然后随着时间将那些伤痛愈合。

我不敢面对牧朗冰,看着牧朗冰给我发了那么多消息,我不敢发了,想到小柔,想到他们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其实我很介意。

可是那一刻,想到伊先生,想到陈艺豪,想到牧朗冰对小柔做的事情,想到小柔的善良。

我紧紧地握着拳头,我靠在街道的墙上痛哭,我没有接牧朗冰的电话,我再一次把他拉黑。

我哭得撕心裂肺,喉咙越发疼痛,就连咽口水都感觉有根鱼刺卡在中间,我泣不成声,我走路都没有了力气,我好疲惫。

我想起牧朗冰还和我在一起的画面,仿佛一切都在遥远的过去。

好。

好。

我放弃。

我成全。

我退出。

我离开。

我祝福。

后来,我给小柔打电话了。

我强忍着眼泪,我发出了无所谓的声音,骗小柔说。

我不喜欢牧朗冰了。

他好不要脸,跟那么多女生上过床。

有一个男生一直很喜欢我,他比牧朗冰好太多了。

我决定跟他在一起了。

牧朗冰这种烂男人,让给你做老公吧!

小柔有些束手无策,她弱弱地问我:“就算你跟冰哥分手了,他也不会喜欢我啊,美美,你不要这样做好不好?”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他其实是喜欢你的,只是我出现的原因,导致让他觉得我很新鲜而已,你忘记了童紫澄了吗?童紫澄就是这样子过来的。

你只要生下那个孩子,他就算不喜欢你,也会跟你在一起,然后会爱上你,男人都不会拒绝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何况你这么好看这么懂事,信我,小柔,我也是真心希望你快乐!

我会好好的。

我不会爱上牧朗冰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91 ***阴天你离去的身影,平静至翻起了涟漪,如果我真的会放弃,Oh~你会不会在意,全世界我不在你眼里,为什么让我遇到你,灰蒙蒙无辜的天空,能否让我再做一个梦***

——星弟《放弃》

91

牧朗冰,我是真的决定要离开你了。

牧朗冰,我们曾经一起许下的誓言,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你值得更好的未来。

就算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也一定要开心下去。

我不想看见你难过。

我不想看见你再这样走下去。

其实未来不遥远,时间也只是一眨眼的瞬间。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一定会等你娶我,就像《大话西游》里的至尊宝和紫霞仙子。我相信这个世界的爱情和命运不会辜负任何人,因为还会再有更好更美的事情等待着发生。

牧朗冰。

分手吧。

我们彼此安好。

我喜欢你。

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继续喜欢你。

可我很清楚。

你已经在我心中播种下了萌芽的爱情种子。

也许再也不会找到像你这样的男人了,像你这样让我爱到刻苦铭心,爱到融进骨子里的你了。

即便书包再重,重到变形,重到我直不起腰,跑不起路,我依然会放着一本我倒背如流的《牧朗冰与韦美希的爱情日记本》。那是牧朗冰亲手为我写的,近距离亲吻,我能够闻到字迹上的墨水香味,甜甜的,就像他写下这些故事一样甜蜜。

我的成绩是真的落后了很多很多,老师在课堂上因为我发呆而点名我好几次了,我看着自己缓缓落到倒数十几名,心里很是不甘。

那一晚,牧朗冰来找我了,他像个发了疯的野兽朝我大吼,紧抓着我的双肩,双眸死死地瞪着我。他快要疯了,可我却故作无动于衷,仿佛我不曾爱过他一样。

“韦美希,就算你跟我分手,小柔也不可能会生下来的你知道吗?你是尖子生,你这么聪明怎么不学会换位思考?”

“别想着跟老子分手,信不信老子去教室找你!让你班里的所有同学知道,韦美希跟一个社会人交往,这算不算对尖子生的耻辱?”

“呵!操!老子是不是就是你的玩偶?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拱手让给别人?韦美希,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为什么你这么狠!”

“狗美希!看着我!”

“我不爱你了。”我平静地凝视着他,忍住了心里所有的伤感,淡淡地阐述。

牧朗冰苦笑,他似乎想要把我看透,看个彻底:“我不信。韦美希,你在撒谎,你在骗自己,有用吗?”

我摇摇头:“牧朗冰,我后来发现我接受不了你的过去,我喜欢干净的男生,就算我很喜欢你,可是我一想到那些事情,我就真的不能接受,爱你的同时我在纠结和犹豫。”

牧朗冰抽搐着唇角,他眼里的血丝很是明显,我好想关心他,我好想抱抱他,可他的眼神却让我感到恐惧。

仿佛有那么一瞬间,我不认识他了。

“你喜欢干净的男生,什么叫干净的男生?你告诉我,是处男吗?你喜欢那种没有跟女生上过床的男人吗?是吗?韦美希?”牧朗冰气愤地质问着我。

“是。”

我注视着他,淡定地回应,“我不想让自己再变成像童紫澄和小柔那样了,所以牧朗冰,我也是为了你好。”

“好,你嫌弃老子不干净,老子就把你要了,你没了第一次,看哪个干净的恶心男人还敢跟你在一起!”

牧朗冰恶狠狠地说着,直接扯开我的衣服,我吓得连忙要逃,他却快速地抓着我。

他撕咬着我的唇,他咬的很痛,舌尖的抵入,手掌的力度,疯狂地往下,无一不是在宣泄着他的愤怒。

我害怕,我惊恐,我仓皇,我反抗,我死死地推着他,可熟悉的气息钻进我的鼻间,我却差一点软在他怀里,他让我又爱又恨。

牧朗冰的手紧扣着我的后背,他吻着的时候,缓缓地贴近我的耳朵,他搂着我。

紧紧的。

紧得我的胸口能够感受得到牧朗冰的心脏在跃动着。

他沙哑而又带着祈求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韦美希啊,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就原谅我过去的轻狂吧!多少女人我也曾爱过,也曾疼过,可你是我最爱的,是我认定这辈子要好好爱的人。

你学习紧,我可以等。

你想考大学,我也可以等。

我为了你,是真的放弃了很多东西,可小柔那件事我是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错了。

韦美希。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不要再劝小柔了。

也不要再跟我分手。

我没有这么深爱过一个人。

我不敢碰爱情。

可我却把你捧得小心翼翼。

我记下了你所有的温柔。

我没有人爱,我也没有除了你以外更爱的人。

我只有你。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开。

我舍不得放手。

难道就因为小柔的事情。

你要把我抛弃吗?

你好狠。

小小年纪的。

为什么这么狠。

嗯?

韦美希。

我就没有可能被你原谅的余地了吗?

你不要我了吗?

那个时候,我在他怀里抬起头,仰望着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夜空,天气有些冰凉,没有下雨,路边的灯昏暗,只有马路边那小车的灯光。牧朗冰的怀里依然温暖,就像以往我扑进他怀里的感受一样,我好想继续被他拥抱。

我沉默。

我默默地流着泪,他没有看着我。

他抱着我。

他紧紧地抱着我。

他似乎很难过。

我们都很难过。

我们三个遍体鳞伤。

我说:“你值得更好的人。”

也许怕伤害他,他曾经说过,他一直踽踽独行,他无依无靠,没有亲戚,有的也不过是一群吃喝玩乐的朋友。

他仿佛看不见明天。

我心疼这样对未来迷茫的社会青年人。

更何况,他是我最爱的牧朗冰。

那天。

小柔跟我商议好了,她决定生下来,她家里人只希望牧朗冰能够娶她。

我想,她家里人既然不嫌弃牧朗冰的身份,那么牧朗冰多多少少也有点钱,毕竟现在的父母很看重有没有车有没有钱有没有房子。

那段时间。

牧朗冰还是没有放弃要跟我和好。

我生气地一连次扇了他好几次巴掌。

我涨红着脸,我打他打得手疼。

我凶狠地诅咒牧朗冰:“去死吧你,你有什么资格再来找我!滚远点!我不屑跟你这种男人在一起!别再来找我了!算我求你!因为我很讨厌你!”

那一天的四月底,下着蒙蒙的细雨。周围的学生都打着伞,他们在不远处看着,稀稀疏疏,见怪不怪。学校的同学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尖子生还在小卖部吃东西。

牧朗冰站在我面前,身穿黑色的情侣衣衫。我打了他,他没有还手,也没有还嘴,而是默默地看着我的手。他似乎很冷,他似乎很久没睡了,他似乎一闭眼就会沉睡,他似乎弱不禁风。

他牵起我的手,静静地看着,大手轻轻地抚摸着,轻轻地捧着。

他说,你疼吗?我不疼,可我的心好疼,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呢。

我抽回手,我说你活该咯,活该你的人生这么失败!

那一刻。

他沉默了。

他最近来找我。

都没有说话。

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面部忧伤,他的手好像没有了以前的力气,我知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伤他。

他又牵着我的手不放,他想拥抱我。

我知道。

他很需要安慰。

我也知道。

他很需要拥抱。

就好像当初那样。

我们相依,他是我的依靠。

他是我的盖世英雄。

我拿出削笔刀,一点一点地放在他的手背上,我带着威胁性地警告着:“你要是再碰我,我就割了你的手!”

他看着我。

他笑了,笑得很痛。

他说,你真狠。

你比以前更狠了。

你还有什么能够让我更心痛的做法吗?

让我见识见识。

我真想把你吃了,吃进肚子里,我们心脏可以在一起。

我们就可以不分开了。

我骂着他是变态,是无耻的败类。

他拿着削笔刀,在他的手臂上刮了一刀,鲜红的血液溢出,他似乎感觉不到痛。

他将削笔刀扔在地上,地面上积累的雨水冲淡了刀上的血。

他的伤口流着血。

我有那么一瞬间的震惊,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要给他捂住伤口。

他看着我。

静静的。

他咧开唇:“韦美希,你看见了吗?你带来的痛,远比流血更痛。”

还记得后来吗?

我说我不爱你了。

我说我不要你了。

我当着你的面用打火机烧掉了你辛辛苦苦写的日记本。

那一刻,我看见你哭了,你跪在我面前,爬到我面前,不要我走,你哭着说不能这么做。我看见了你崩溃,我看见了你最脆弱的样子。

你跪在我面前。

你抱着我的腿,你紧紧地贴着我的腿,你抓着我的手,牵着,我们十指相扣,你摇着头,说不要离开。

你说你为了我放下了全世界。

可你又说当你为了我放下全世界打算和我一辈子之后,我就抛弃了你。

把你弄得一无所有。

把你弄得遍体鳞伤。

你抓着正在燃烧的日记本,拼命地拍打着想要扑火,好像是在拯救我们已经破碎掉的爱情。

你绝望而又失落地对我嘶吼。你说:那是我的心血!你怎么舍得说烧就烧?那是我最用心写下来的东西,不是给你侮辱的!你恨我就骂我就打我,别拿我的真心开玩笑!可我的心就只有这么一个,它伤痕累累,被你一点点地剖掉,它很痛!

你又说:“韦美希啊。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也请不要当着我的面毁掉我对你的真心,我对你从来没有敷衍过,我爱你爱得很深,越来越深,越来越走不出来。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也不要这么过分,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心血,不要伤害它们,比伤害我更难受!”

你流着泪,笑着说:“不爱了,那就给彼此分手的一个尊严。”

你还说,如果不是因为你爱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深爱着我,我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一天。

我再也没有见过你。

你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消失在我的世界。

牧朗冰。

这三个字。

成了我的梦中情人的名字。

他还在吗?

*

*

*

*

*

(原着麦日仙声明:

十年之后的韦美希只阐述了,她所记住的画面,当然那个时候发生的是真的很仔细,她记得那个时候的心痛,记得那个时候所流下来的泪。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事情也渐渐忘记得差不多了。

她记住了最重要、最刻苦铭心的事情,却忘记了很多详细的经过。只不过她说着说着,写着写着,默默落泪,对不起过去深爱她的牧朗冰。

我写着韦美希的故事,我其实犹豫很久,我其实也哭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决定提起笔,我想让所有人都见证他们的过去,然后等待聆听,等待被原谅,原谅曾经的年少轻狂。)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水木年华《一生有你》

92

2008年5月12日。

下午两点二十八分。

新闻频道报道四川汶川大地震的相关内容。

有关四川的新闻我都会很在意,我都会看清楚是不是小萍的故乡,我想看看小萍的达州是什么样子的城市的,看见四川地震的时候我就很担心小萍有没有去了汶川。

我咬着牙,皱着眉,忐忑不安着。

我其实已经有半年多联系不上小萍了。

我给小萍那灰色的QQ头像发了无数次消息,周围幽静,我拿着手机打着字,我说:

四川地震了。

你还好吗?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我跟牧朗冰分手已经有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我说不上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妈妈知道我跟一个社会人恋爱了,她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她坐在椅子上,那个时候我哭了好久好久了,我哭得比那一次还严重。

妈妈看见我哭,她也哭了,她说是谁让我的孩子哭得这么伤心啊?我说,是我不要他的,可是我好爱他。

妈妈很有耐心地教育了我,她还告诉我在遇见我爸爸之前跟好几个工厂打工仔恋爱过呢,她还笑着把一些很搞笑的事情也告诉我了,企图让我开心一点,看开一点。

我也很诚恳地告诉了妈妈,我有多爱牧朗冰,妈妈说,以后我还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那个时候我趴在妈妈怀里痛哭,我觉得我真的像个孩子,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孩子。不过那之后,妈妈似乎理解我了,没有了以前那样的平白无故地骂我了。

其实跟家里人沟通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小萍。

我想我终于明白那一天你的感受了。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真的经历了很多,我每天都问身边的人,我该怎么办。我每天都在问我自己,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还在我身边,一定会给我很多很多建议吧。

其实啊。

不瞒你说。

有你真好。

我已经很久没有写那本小说了。

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写完的,然后出书,摆在新华书店或者报刊亭上,让你看得见那本小说。

到时候,你可以再看一次吗?

你说我写小说写得最最最好看的了。

你还说你要做我小说的女主角呢!你还要我把男主角写成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你还说男女主的星座一定要配对,男主还要比女主高,男主还要比女主更爱女主。

我都有记下来哦。

我只是很想你。

很想你。

不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只要你过得好。

那就好了。

我其实也挺好的。

就是想起了你,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你。

小萍。

如果你上线了,可以给我回复吗?

哪怕只是一个句号也好。

一个QQ表情也好。

我也会很感谢你的。

写着写着,我又哭了,我落泪。我叹息,放下手机,抽出纸巾擦眼泪,然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想告诉自己。

我其实可以过得很好。

我其实很好。

牧朗冰离开后,他换了头像,锁了QQ空间,换了个性签名,将我删除。

可他无法删除我的记忆。

对于他的QQ账号。

我倒背如流。

牧朗冰现在过得还好吗?

我其实也不知道。

小柔说,牧朗冰对于她想不想生孩子已经无所谓了,说想生就生,不想生就打掉。好像他也对于要跟小柔结婚的事情没有了多少意见。我听到这里,其实很难受。小柔笑着告诉我,她说宝宝差不多两个月了,很健康,还没出生呢,就已经取好了宝宝的两个名字,一个是女的,一个是男的,因为她还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

她嘴角扬起的笑容,是我能够感受得到的,我替她很高兴。

后来小柔问我,我过得还好吗?

我笑着回应:“好啊,我的成绩一下子就上来了,我估计中考能考上一中呢!哈哈哈,最近学习特别忙,因为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试了,妈妈不允许我玩手机了。”

“嗯嗯,一定要好好学习哦!考上重点高中,再考上重点大学!以后美美出来工作就很轻松啦!”小柔笑着说。

“嗯!那必须的!我先写作业了啊!还有好几个公式要背呢!”

“好,你去吧!”

“拜拜!”

“拜拜。”

我放下手机,松了一口气,说不出来的心塞与难过。

小柔这么开心。

牧朗冰一定过得很好。

只要他好,我就很开心了。

第二天,老师重点提出了“5.12汶川大地震”的捐款活动,她很是严肃地向我们诉说了这次地震给中国带来的灾难,可我们中国众志成城,没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克服不了的。

学校请求我们每位学生献出爱心,献出自己的一份力,帮助我们的同胞。

于是我捐款了二十块钱,将二十块钱放进红色的捐款箱里。

那个时候我经常看新闻频道,企图从电视里找到小萍的身影,可惜每次都找不到,我该庆幸。

小萍会平安无事。

2008年,5月19日,中国设立全国哀悼日,全国下半旗志哀。

下午近两点半,我们所有学生站了起来,周围静悄悄的,每一个人都低着头,没有说话,没有声音,没有笑容,所有人都在为汶川默哀,所有人都在为汶川祈祷。

而我。

不仅在为汶川祈祷,我还在为小萍祈祷。

于是我们就这样维持了三分钟。

我放学回去的时候,陈艺豪正在看报纸,他见我提着饭盒走来,心情极为复杂地说:“美美,你看了吗?汶川大地震的新闻。”

“嗯,看了,我们还捐款献爱心呢。”我点点头,将饭盒递了过去。

“我也捐款了。”陈艺豪说。他一定捐得比我多。

“今天还写论文吗?”我趴在窗边看着陈艺豪,无聊地询问。

陈艺豪笑着回答:“前段时间就写完了,你呢?月考成绩出来了吗?”

我点点头,乐呵呵地对他说:“早就出来了,我都忘记告诉你了真是!我跟你说哦,我这次的成绩比上次只好了一点点,不过我会努力的!”

“加油哦。”陈艺豪笑着说,将打好的饭盒递给了我。

“谢谢啦!”我也笑了。

旁边的阿姨正在洗菜,见我们这么高兴,简直像吃了糖果一样,她指着我俩对另一位阿姨说:“瞧那小两口,嘻嘻哈哈的,真幸福。”

“哈哈哈,就让他俩儿继续这样下去吧!艺豪他妈也没计较了!”

其实我跟陈艺豪的关系并非像阿姨们所说的那样,也许她们只看见了表面,并不知道我们真实的情况。

四月底,陈艺豪就知道我跟牧朗冰的事情了,他一直跟妈妈一样安慰着我,给了我很大的鼓励,让我从失恋的悲痛中走了出来。

陈艺豪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大哥哥,那个时候他牵过我的手,迟迟没有放开过。他说他很喜欢我手心的感觉,我好笑地询问陈艺豪那是什么感觉。

陈艺豪说那是有一种电流传达的感觉,暖暖的,小小的,让他爱不释手。

我想。

他跟我一样,我只有在跟牧朗冰牵着手的时候,才会有那种暖暖的,酥酥麻麻的电流感觉。

后来我们再也没有牵过手。

陈艺豪也没有牧朗冰那么直接。

我们就这么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只不过陈艺豪会弯下腰,给我系好松掉的鞋带,会给我扣好衣服,会告诉我很多学习的知识。

他会做许许多多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那些会做的事情,都是他爱我的证明,我没有拒绝,算是默许了他这份爱。

2008年5月22日。

我与牧朗冰分手一个月了。

准确来说是一个多月了。

我其实每天都在想他。

放学的时候,我就会在校门口多望几眼,我害怕牧朗冰还在这里等着我,我害怕牧朗冰又像那个时候一样,一直对我说,他爱我。

越来越爱。

越来越深。

直至现在他的消失。

没有一通电话。

没有一条短信。

他从此离开了。

也就在这一天,我放学的时候,看见了伊先生在校门口等我。我很好奇,我也很久没有跟伊先生联系了。

他看见我,朝我招手,一身暗蓝色的衣裳很是优雅。

我背着沉重的书包,皱着眉头问他:“你怎么来了?”

伊先生温柔地回应:“来看你过得好不好。”

“哦,我很好,怎么啦?”

“冰没有跟我们联系了。”伊先生说。

“哈?”我一脸茫然。

“是的,已经很久没有跟我们联系了,不知道他还有跟你联系吗?”伊先生有些无奈地询问。

“没有,我们已经分手一个月了。”

“嗯,我听说了,小柔父母说冰会娶小柔,可是现在联系不上,小柔有些着急。我以为你知道他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可能把牧朗冰藏起来。”我朝伊先生翻了个白眼,他似乎怀疑我把牧朗冰藏起来了的感觉。

“也对,也许他需要时间冷静吧。”伊先生苦笑。

“嗯。”我沉默地点点头。

过了几天,我脑海中一直循环着伊先生的话。我心里很是不安,我鼓起勇气给牧朗冰打过去,如果牧朗冰接了,我就故意说我不小心按错了。

可是我打过去的时候,显示的是关机状态。

牧朗冰关机。

我问了小柔,小柔说她其实也有一段时间没见牧朗冰了,最后一次见到牧朗冰是五月初,之后一直电话联系,然后现在没什么事也就不怎么联系了。

小柔不敢总是给牧朗冰打电话,怕他嫌烦,所以基本上都是牧朗冰给她打过去的。

我很好奇牧朗冰去了哪里,我突然间很想见到牧朗冰,我很想看看他,哪怕很远很远的距离也好。

百般纠结的情况下,我来到了牧朗冰的小区门口。

那是一个炎热的周六下午,夏蝉在树上吱吱地叫着,周围的空气都是闷闷的,可走进阴凉处却感觉凉凉的。

他的小车依然在停车位停着,摩托车也依然在那里,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开过了。

他似乎在家。

可我站在门口很久了。

我想过以各种理由敲门,万一里面的人开了,我有些尴尬怎么办?

于是我想到了我之前放在他家里的一个发圈。

于是我敲门。

我敲了很久。

我没有说话。

我不想说话。

那一刻。

我感到很不安。

我感到很生气。

我感觉牧朗冰就在房间里。

我敲门的力气越来越大,随后很是用力地敲着,敲门的声音跟踹门的声音一样大。

“操你妈!敲错门了!找死吗?”

开门的是他。

那霸道而冰冷的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也是他。

我们四目相对,我的心跳得很快。他高高的瘦瘦的,比以前消瘦了很多,头发有些凌乱,面容苍白憔悴,双唇看起来没有血色。

他看着我。

静静的。

没有了声音。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93 ***如果你真的需要什么理由,一万个够不够,早知道你把这份感情看得太重,当初说什么也不让你走,如果我真的需要什么借口,一万个都不够,早知道我对这份感情难分难舍,当初说什么,也不让自己放手***

——郑源《一万个理由》

93

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打开门的时候猛地朝我砸了过来,力气非常大,我来不及闪躲,我压根不知道他会这么恐怖。

“啊!”

他砸到了我的头,很痛。我叫出了声音,我没有跑开,他似乎被我的声音弄清醒了。他微微低眸,看见正在捂住头部的我。

“狗美希?”

“操!你怎么敲门不说话?”牧朗冰一时间有些错愕,他害怕我受伤,连忙靠近我抱住了我,一只手轻轻地揉着被砸中的头部,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他带着歉意的声音询问,温柔而又低沉:

“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肿?”

“痛死了!”我咬咬牙,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回应,我并没有回抱他,我躺在他的怀里满腹牢骚。

可他这样抱着我,我就已经知道了,他还喜欢我。

他还放不下我。

是这样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还有点欣喜,是欣喜他还爱着我吗?

欣喜没一秒,我就想到牧朗冰是小柔未来的老公,我又开始混乱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牧朗冰俯下身,他的脸庞靠着我的头,嗅着我的气息,似乎他喜欢我身上的味道。

可他变了。

我知道。

他变得不一样了。

我看见穿黑色短袖的牧朗冰手臂上,那细细密密的针孔,针孔处还残留着些许血迹,看起来好像是今天打的,好似还打了两三针,还有那些已经干掉的血迹,好像是前不久打的。

而且他的呼吸急促,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好像很疲倦,他的双眸失去了往日的明亮,也好像没有什么力气,以往他这样的时候都会很用力,今天却没有。

是生病了吗?

好像没有发烧,好像也没有咳嗽感冒,不过他似乎虚弱了不少。

他身上除了我熟悉的气息,还有一股奇怪的,我说不出来的味道,可即便他变了,我对他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变。

他依然让我心动不已。

“你来找我,做什么?”牧朗冰似乎明白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他放开了我,靠在门边上,好像不想让我进去。

我自然也没有要硬着头皮进去,我目的就是为了看他一眼。

我还看得见他刻意隐藏脖子上的针孔,我更加疑惑了。

他怎么了?

“你生病了吗?”我故作好奇然后没有带关心的口气询问。

牧朗冰冷笑,有些失落与无奈:“你已经不要我了,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我无语。

他怎么像个任性的小孩一样?

“说吧,是有什么东西落在我家了?”牧朗冰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口气,跟我一样,没有任何感情。

我一时语塞,按照计划说了出来:“发圈,放在你电视柜里,粉色的。”

“行,你就在这里等着。”牧朗冰没有再看我,转过身走进客厅。

我站在门口放眼望去。

好乱。

他的客厅很乱。

空气中飘来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无法形容那种味道的感觉,有点酸,有点难闻,有点苦,好像还有点香香的,这种香我说不上来的气息,我觉得我并不适应这样的味道。

地上摆放着很多啤酒的空瓶。

还有很多玻璃碎片,玻璃碎片还带着新鲜的血迹。

他光着脚,踩在玻璃碎片上,他若无其事,没有丝毫的痛感,我看得惊心动魄,想要喊住他的话卡在喉咙间。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好多用过的针,针细细的,针管里似乎还有血,我能够想象得出来牧朗冰将针扎在自己胳膊上将血抽出来的情景,画面有点恶心又感觉十分血腥,我说不上来的恐惧。

我亲眼看见他光着脚踩过玻璃,他的脚都流血了,他却面无表情,弯下腰,他似乎有些头晕,怔了一会才拉开电视柜,从里面找到了一个粉色的发圈。

他站起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晕眩,很快他就克制了,他走了过来,双眸凝视着我,死死的。

“给。”牧朗冰将发圈递给了我,他忽然低眸,望着我,不耐烦地追问:“还有东西吗?”

“没有了。”我依然很是冷漠的声音,我低头凝视着他的脚,始终还是没有问出来,我想等牧朗冰自己发现。

因为。

以往的牧朗冰,不需要我开口询问,只需要我一个眼神,他就能猜得出来我在想什么。

“嗯,以后别再来了。”牧朗冰说。

“你有病啊?自作多情!”

他的语气好像是我故意找上门一样,我知道我确实是找上门了,但是我绝对不会承认,这个发圈其实也就一块钱而已。

他没有猜出我的心思吗?

我突然好在意他有没有猜出我的心思。

我瞪着他,转过身离开。

我走了没五步,牧朗冰就关上了门,我清楚地听见门内传来玻璃砸到地上的声音,我以为他是在发脾气,就没理了,反正他受伤了自己会处理好的。

其实。

他确实是在砸玻璃。

可他在割自己。

他痛。

他受不了。

他承受了我这辈子都不愿意承受的那种痛。

后来我将我见到牧朗冰的事情告诉了伊先生,伊先生觉得有些奇怪,他蹙着眉头看着我,他反反复复问了我好几次:“你确定冰的胳膊还有脖子有打过针的痕迹吗?”

我点点头:“是啊,我那么喜欢他,他细微的变化我都一清二楚,他估计生病了,又不想去医院然后自己打的针吧!”

“会在自己的脖子打针?”伊先生深思,“我印象中的冰可不会自己打针,你看见那房子里的针管瓶吗?”

“没留意,没准他是变态呢?”我嘲笑,回答得很是敷衍。

“那今天你有什么行程吗?”伊先生转过身,询问坐在一旁的我。

“有,这段时间的行程就是背书、写作业、复习。”想到还有那么多作业要做,我头都大了,再不回去写作业,估计又要写到晚上十一点半了,于是我从休息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我该回家了,谢谢你,院长。”

“不客气,我也不能耽误你太多时间。”伊先生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我摇摇手,回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我比较喜欢一个人走路。”

其实我喜欢一个人塞MP3听歌走回家,不知不觉就会到家了的,我习以为常了,我喜欢这样做。

伊先生似乎误解了什么,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十块钱递给了我。

我愣了愣:“干嘛?”

“给你的车费。”

“我有带钱,两块钱够我一趟公交车了。”

“拿着吧,我又不差这点钱。”伊先生似乎有些尴尬,非要给我。

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就接过了,说了一声谢谢。

从那以后,每次伊先生来找我,或者我来找伊先生,他都会给我十块钱,说是路费用的,可是我一直都没有花掉,我将这些钱存了起来,因为每次他给我的十块钱都非常新,新得我舍不得花掉,加上我习惯走路,我习惯一个人边走边思考或者东想西想。

虽然跟牧朗冰分手一个月了。

可我并没有从中走出来。在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下一个男生之前,是很难忘记前任的。

所以。

牧朗冰就算要娶小柔了。

我也依然很喜欢他。

他是我的初恋,也是我最爱最爱的男人。

小柔的家里人问过牧朗冰,什么时候可以办结婚证?反正小柔二十了,可以办结婚证了。牧朗冰一直没有给答复,他爱理不理的,可小柔坚持要生下来,她家里人也没有办法,自己孩子要坚持,怎么劝都劝不动,看来小柔是真的很喜欢牧朗冰,我相信牧朗冰也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所以。

已成定局。

我就算反悔。

就算牧朗冰反悔。

也都来不及了。

小柔心意已决。

她会生下来那个孩子的,我也看得出来她确实很喜欢那个孩子,她似乎忘记了一个月前说她会打掉,说不会介入我们的感情。

可时间变了,事情也变了。

说不会介入他们感情的人,变成了我。

我没有说话。

我有点难受。

自从那天看见牧朗冰之后,我发现我还爱着他的。我也知道牧朗冰还喜欢我,他抱着我的时候,那种温柔,从未散去。

周五放学后,伊先生邀请我去参加一个聚会,说是他一个朋友的生日,他没有人陪,小柔已经是孕妇不能再喝酒了,杨天择在香港没来,其他人他又不熟悉,问我能不能跟他去。

我犹豫了几番,我去了。

我穿得很普通,一件上衣与到膝盖的短裙还有一双凉鞋,披散着头发,夹着星星的发夹,没有化妆,因为没钱买化妆品,把脸洗干净了就来了。

我也没有戴首饰。

因为伊先生要我去的地方,那些人,一定戴很多金银珠宝,我的首饰都是几块钱买来的,要是戴了会丢人,干脆什么都不戴,只要不丢伊先生的脸,就够了。

所谓的生日聚会,不过是奢华的大型KTV包厢里举行而已,不过我确实因为牧朗冰,因为伊先生,见识到了社会的豪华,也明白了不少道理。

KTV服务员推开门,一眼望去,我并不认识这些陌生人。

“咦,大哥,这不是冰哥的女朋友吗?冰哥呢?”一名拿着麦克风的男生走了上来,指着我询问。

我有些尴尬,没想到我不认识他们,他们倒是认识我。

“他有事情,没来。”伊先生慢条斯理地回应,随后将手里的礼物给了另一个男生。男生兴高采烈地接过,连忙鞠躬道谢:“谢谢大哥的礼物!谢谢大哥!好开心啊,居然收到大哥的礼物!”

我坐在伊先生身旁,离他很近,他时不时问我要不要吃点什么水果,要不要喝点什么果汁。

我心闷闷的,什么都不想吃。我说,我要喝酒。

可以吗?

伊先生笑了:“可以,到时候我送你回家。”

“嗯。”

后来,我很是开朗地跟那群男生玩了猜拳,摇骰子等各类游戏,这些都是牧朗冰教过我的,输了就要喝,我一开始输了就会喝完一整杯,然后发现喝得有点多,然后就会喝半杯。

伊先生见我好像喝多了,他替我挡了酒,我好像靠在他怀里,他好像单手搂着我的肩膀。我看着他喝掉我的酒,我没有说话,耳边传来那群男生鼓掌的声音。

我喝多了。

我喝多了就想睡觉。

我没有发酒疯。

我其实也不算喝多,因为我意识还是清醒的。

我想牧朗冰。

我莫名其妙好想他。

我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

我离开了伊先生的怀抱,我蹲在角落里骂牧朗冰是狗,骂他不是东西,居然不接我电话。

直到很久很久,他才接了起来。

“你终于接了。”听到对方接听的那一瞬间,我泪崩了,我激动而又伤心地对着他说。

“你在哪里?”牧朗冰听见了我周围的杂音,他严肃地询问。

我好像发了酒疯,又好像没有,我的语气很有一种撒娇的感觉:“我在跟院长参加聚会,你要是不来接我,我就要被那群男生带走了,你舍得嘛?”

“韦美希,你喝多了?”牧朗冰疑问,他似乎翻了个身。

“嗯,要是我没喝多,是绝对不会给你打电话的,所以趁我现在喝多了,给你时间,让我跟你和好。”

“韦美希,你听话,我很想去接你,可是我真的.....我真的没办法过来,你呆在院长身边就会很安全,那群男的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明白吗?”

“是吗?”看他似乎不想出来的样子,我非要把他弄出来不可,于是我盯着自己的裙子“刚刚有几个男的还说我裙子下面很美呢!”

“操!你没穿打底裤?”

“打底裤是什么裤?我穿的是内裤。”

“操你妈!”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94 ***如果忽远忽近的洒脱,是你要的自由,那我宁愿回到一个人生活,如果忽冷忽热的温柔,是你的借口,那我宁愿对你从没认真过***

——叮当《猜不透》

94

骂。

又骂。

我头晕脑胀,我低下头抓着自己的头发,KTV里的空气又冷又热,我嘤咛了许久,说不出话来,只感觉耳边传来牧朗冰的声音。

“在哪个KTV?我去接你。”

我迷迷糊糊地报了地址。

随后牧朗冰就挂断了。

伊先生走过来蹲在我身旁,他双手搂着我的肩膀,企图要我站起来,他苦笑着说:“不能喝酒就不要喝那么多。”

“借酒消愁。”我笑着望向他,显然我现在已经清醒了很多了。

伊先生轻笑:“李白有句诗词,叫‘举杯消愁愁更愁’。”

“哦,牧朗冰说他过来接我。”我放开伊先生,坐在KTV收银台前的沙发上。

“嗯?他说他来接你吗?”伊先生依然很好地保护着我。

“嗯,我就在这里等他吧,院长,今天谢谢你替我挡了那么多酒,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眯着眼睛说。

“不用,那你先呆在这里,这里有人会看着你的,冰来了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先进去了。”伊先生似乎很忙。

“好。”我做了个“OK”手势,目送他离开。

随后我走到KTV门口蹲着,我站不起身子,我好累,我好想睡觉。

我就这么蹲着等牧朗冰来,可是我等了很久,不记得时间了,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多,妈妈给我打了电话,我没有接,后来陈艺豪给我打了电话,我也没有接。

我知道。

妈妈给我打电话以为我去找陈艺豪了,于是妈妈给陈艺豪打电话咨询我是不是在那里,陈艺豪肯定会说是的,然后会给我打电话,要我早点回去。

我太了解妈妈和陈艺豪了。

我很无聊,抠着自己裙子边,在地上不停地画圈圈等着牧朗冰。

牧朗冰来的时候,站在我面前,穿着高帮鞋,朦胧中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凹得有些严重,看起来好像化了眼妆一样,严肃的脸还有那紧蹙的眉头,那眼神带着些许冷漠,这样的牧朗冰让我觉得有点妖魅。

我又要喜欢他了。

“你终于来了。”我喘着气,又埋头在膝盖中,想吐又吐不出来,口还很渴,总感觉嘴巴干干的,不过我好像没有什么酒气。

“操,还真穿裙子!”牧朗冰看见我的膝盖裸露在外,他有点生气,可他生气的时候好像没有了以前的语气了,感觉很虚弱,像个病人。

“怎么样?性感吗?”我打趣地询问。

牧朗冰半蹲在我面前,双手捧着我的脸,要我注视他,冷肃地审问:“韦美希,你穿短裙还不穿打底裤,就是为了给院长他们看的吗?”

“不是,是想气你。”

我很直接地说。

“你已经不是我的女朋友了,你觉得你会气得了我吗?”牧朗冰苦笑。

“气到了,你不是出来了吗?”我傻笑地望着他,“承认你还喜欢我,不行吗?牧朗冰。”

牧朗冰似乎被我最后一句沉默了,他静静地看着我很久,他双手没有离开我的脸颊,他说“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

我盯着他:“像鬼。”

“形容得真好。”

“像一头色.鬼。”我补充说。

他一时语塞,没有了声音,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他一定还喜欢着我,因为他没有推开我,他还来找我了。

他现在一定还受伤。

他一定撒谎了。

我觉得我很贱。

一个月之前我对牧朗冰说了那种伤人的话,我还打了他好几巴掌,我打得很重,我还烧掉了他亲手给我写的日记本,我几乎把所有的坏事都干尽了,在他终于不再缠着我的时候,在我终于失去他的时候,我又后悔了。

我又好想跟他在一起。

我是怎么了?

忘记了小柔吗?

我闭上眼睛,从牧朗冰的怀里坐直了身子。

他身上的味道变了。

他有一股很浓的烟味,带着一股酸和香甜的味道混夹着,我不喜欢闻那味道,可是他是牧朗冰,我抱着他也不会介意。

“走,我带你回家。”牧朗冰伸出手,朝我伸来。

“背我走。”我双手敞开,想要他抱,“我好累,牧朗冰,你可不可以背我走。”

“不要。我很脏。”牧朗冰说。

“那你就是嫌弃我太干净咯?”我没好气地反问。

“也没有嫌弃。”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半蹲着,背对着我,“上来吧!”

我笑着爬了上去。

牧朗冰背着我,双手握住我的大腿,他微微弯着腰,我趴在他的背上,看着他脖子上有针孔,针孔留下来的痕迹还带着血迹,我沉默,我头很晕,我好像看错了,又好像没有。

牧朗冰说:“幸亏你不重,不然我现在的情况还真的背不起你。”

我看着牧朗冰的样子,总感觉他瘦了,可是却又说不上来哪里瘦了。

“你是不是又打架了。”我沾了沾他那小小的针孔伤口处流下来的血迹,询问。

“嗯,又不是第一次打架。”牧朗冰不置可否。

“所以你受伤是活该咯?”

“嗯。”

“你跟小柔怎么样了?有什么发展吗?”

牧朗冰:“没什么发展。”

“那你还喜欢我吗?”

“不喜欢了。”他毫不犹豫地说,“一点都不喜欢你了。”

听到这里,我有些失落,恨不得马上从他背上下来,可是只是靠在他肩膀上,默默伤心,还假装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哦,那就好。”

快到家的时候,我便快速地清醒了过来,我不能让妈妈知道我喝了酒,起码我要演得很正常,就好像是刚从陈艺豪家里出来的样子,不过这个点了,妈妈一定又睡了。

下了出租车后,牧朗冰跟着我到了家附近。

我与他一起走着。

我们没有牵手。

牧朗冰似乎故意在与我保持距离。

他走路好像有点困难。

我才想起来他脚受伤了,瞬间我很懊恼刚才为什么要牧朗冰背着我,可他还是背了。

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是真的还喜欢我吗?

可是为什么他却要撒谎。

他是真的在撒谎吗?

啊。

我好纠结。

我好想像以前一样,与他紧牵着手,可是我却没有勇气,不敢主动。

我转过身望着他,他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袖外套,外套上的帽子被他撩开,露出他那头乌黑的短发,看起来与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可总感觉他憔悴了很多。

“我到了,谢谢你。”我笑着说。

“你还好吗?”牧朗冰淡淡地询问。

我点头,:“嗯,我很好,你呢?”

“我也是。”

其实。

我不好。

看见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其实一点也不好。

我好想他。

想起以前我们紧紧拥抱,我们紧紧牵着手,走过无数条马路,穿了情侣衣,换了情侣头像,还写了差不多一样的个性签名。

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我总感觉那是遥远的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如同几个世纪般。

我还是很爱他。

可他说他已经不喜欢我了。

我又好难受。

我转过身,我心情十分复杂,嘴巴还十分硬地说:“那再见,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了,包括你的朋友。”

“嗯。”牧朗冰说,“你也别找我了,我女朋友也会吃醋的。”

我十分敏感地扭过头:“谁?”

“海洛因。”

海洛因?

很耳熟。

可是我忘记了那是什么了。

我低眸,我转过身,我离开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将那细小的针扎入自己的手臂,他蹙着眉头,身体发抖,针里的液体流进他的身体里,他才冷静了下来。

那个时候的牧朗冰。

像个疯狂的野兽,他似乎能噬人的血。

周围凌乱不堪,血迹斑驳,滴在地面上,有新的血迹,也有旧的,还混夹着啤酒水的味道,玻璃碎片上全是血,窗帘紧闭,透过缝隙照射在地面上,一束光,带着血液的玻璃碎片好像是一块块小小的血红色宝石,发着光,刺眼,恐惧。

他光着脚,拖鞋上全是血,他坐在沙发上,头发凌乱,喘着气,外套放在沙发边上,他好像难以呼吸。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袋子里全是新的针,还有透明的玻璃折断医药瓶,还有小小的像盐巴一样的东西,白白的,又有点像粉末。

我是怎么进来的。

我忘记了。

我只知道在我恍然大悟海洛因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我难以相信,也有点在意料之内。我跑去找了牧朗冰,他关着门,却没有完全关好,我本来想打声招呼再进去的,可我从门缝间看见了牧朗冰的身影。

我走了进来,我关上了门,我看见牧朗冰的手臂上流着血,他企图用刀弄伤自己,可最后他还是忍不了。

他注射了那些东西进去了。

他正在注射着,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像个孤苦伶仃的人,似乎他也很害怕,可他一直坚持着。

他抬眸,双眸失去了明亮,他看见我的时候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而是冷冷地对着我说:“别看我,滚。”

看见他这个样子,我突然很害怕,可我没有跑开,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恐惧,我怔在原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我闻到那味道,我想作呕,可是又觉得很香。

可是我看着那根针的时候,我仿佛明白了什么,我在电影上见过不少。

我问他,那是什么?

牧朗冰低沉,他冷笑,声音微微颤抖:“你最好不要懂,也不要靠近我,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吧。”

我看着桌子上那散落的白色粉末,我的心情不能再平静,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敢呼吸空气,我害怕我也染上那种东西。

我说,牧朗冰,你在吸毒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愿意等待,当懂得珍惜以后回来,却不知那份爱,会不会还在***

——迪克牛仔《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95

第一次见到牧朗冰的时候。

牧朗冰说,九零后基本上都是脑残,都是白痴,都是幼稚的东西。

我们恋爱的时候,我问过牧朗冰,我说我是九零后,你说过九零后都是脑残,那我是脑残吗?

他笑了,当时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搂着我,后来他说:

“我爱九零后。”

你还记得吗?

你说没遇见我之前,你喜欢吃槟榔,你说你的名字一定跟槟榔有关系,所以就是因为你觉得有关系,所以你才吃了槟榔,就算味道奇怪也会吃。

你当时抽着烟说:“韦美希,美好温馨,名字真好听。”

我站在你身旁问你:“那你的名字呢?牧朗冰的名字是什么含义。”

你说:“朗冰,你把这两个字反过来念一下,也许就是我父母给我取的名字的含义吧!”

“朗冰,冰朗(槟榔)。”我默默地念着,随后我摇摇头:“我觉得你的名字一定跟槟榔毫无关系,以后就不要再吃了。”

“嗯,我也不想吃,味道很恶心。”

“嗯!也少抽烟。”

“嗯。”他牵起我的手,绽放出笑容。

他是幸福的。

或许那个时候的牧朗冰,没有体会过幸福是什么,但是我总是依靠他,总是不断地给他鼓励,让他渐渐地找到了责任感。

那个时候的我们,都是幸福的。

2008年将近六月,外面热得像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炉,年轻女生上街都会打着伞,抹着防晒霜,穿着轻薄的外套,有些男生就会穿背心行走着,戴着酷酷的墨镜。

六月的广州很热,下午后的地面热得像开水一样,很多时候我都会感觉这个公路会裂开。

而此时这里的房间冰冷,他开了风扇,在一角放着的空调正在工作着,冷得我瞬间打了个哆嗦,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那些东西倒在地上了,牧朗冰十分敏感地回过神,他似乎看周围的画面都是模糊的。他想站起来去捡可他双腿无力,他倒在地上,他爬了过去,用一个烟纸扫在一起,手指颤抖,呼吸沉重,很是认真。

我走了过去,站在那些粉色粉末面前,我看着眼前的牧朗冰,他没有抬起头望着我。

我发现我已经不认识他了。

他衣服上,手臂上都是血。

他好可怕。

像个沾满鲜血的杀人犯,温柔而又可怕。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仿佛忘记了呼吸,他变成这样子,简直就是在我心痛的伤口上撒盐。

牧朗冰轻嗤,默默地扫着,没有理会我。他站起,坐回沙发上,血还在流着,流到指尖,滴在地上,我目光定格在他手臂上。

他很痛。

我知道。

他很难受。

我不能体会,但我一定能够理解。

此时我呆呆地站着,我有些害怕地发抖,可面前的牧朗冰不就是我深爱的人吗?

好痛。

心,好痛。

“你要是没事的话,就滚吧。”牧朗冰仰起头,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威胁:“但你要是敢把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小心我让你跟我一样,变成一个吸毒者!”

我很害怕现在的他,可他的声音让我熟悉,让我怀念,现在的他像个即将死亡的尸体,我好怕,我好担心,我走过去,坐在牧朗冰身旁。他静静地闭着眼睛,我伸出手,大胆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没有反握着我,沉重的喘息,苍白的脸庞,奇怪的气息,他的肌肤都比以前白了,我不知道他吸毒吸了多久,可我很心疼他。

很心疼变成这样的他。

我轻轻地握着,他的手掌心寒冷,身体颤抖与时不时地抽搐着。看着他手臂上那血流不止的伤口,是用水果刀刺进去的,茶几上有水果刀,沾满血液,手柄上也带着血。

屋内混夹着啤酒味,毒品味,还有血腥味,还有烟味,即便开了冷气也无法退散这些气息,我无法形容这些味道混夹在一起的感觉,只是觉得正常人闻了都受不了。

我很多时候也受不了,可牧朗冰在里面。

我忍了。

我跑去房间寻找药箱,我不会用药,但是我会用跌打万花油,医药箱里没有这个药,我拿煮水的锅煮着自来水,随后拿起牧朗冰家门的钥匙就往楼下跑,买了好几瓶跌打万花油。(我怕牧朗冰见我出去就把门关了,所以我拿了钥匙以防万一。)

我还买了药棉、白色绷带还有创口贴。我跑了回去,我回到牧朗冰的家里,给他上药。

他一开始是拒绝的,他很害怕我,他躲了好几次,手臂上的血四处滴。

“滚!别管老子!”

“你是想找死吗?”

“操!”

“滚!”

“韦美希!别管我了!你都不要我了!”

牧朗冰凶狠地对我咆哮,他把自己锁在了房间,瞬间没有了声音。

我无奈,我压根就没有说话的机会,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进去。

我转过身挽起裤脚,从下午四点多打扫到将近晚上七点多,才勉勉强强地将客厅收拾干净了。茶几上的东西我收起来了,我放在电视柜里,我不想再让牧朗冰吸了。

打扫完后,我走到牧朗冰房间敲门,我说,牧朗冰,你可以出来吗?

我们谈谈?

随后我拧了拧门把,发现他现在没有反锁了,明明那个时候他反锁了。

我望去,就见牧朗冰靠在床头上,他嘴里叼着烟,烟头掉了,似乎掉了没多久,燃烧的烟头落在他的锁骨上,他没有疼痛的反应,静静地闭着眼睛睡觉,似一具尸体。

我吓坏了,烟头掉到我身上我都会瞬间跳起来,我紧张地跑上去拍掉了烟头,他身上的味道很大,我明白了,那是毒品的味道。

“牧朗冰,你不痛吗?”我皱着眉头担心地询问,有些生气地拿掉了他嘴里的烟。

牧朗冰沉默,低着头,似在睡觉,没有回我。

我煮好了热水后,用水盆端了过来,我拧着毛巾擦着他的手臂,热乎乎的,他的手臂有些颤抖,好像伸不直了一样,好像没有了知觉了一样。

我想脱掉他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上衣,看了看他的反应,见他没有拒绝,我才缓缓地脱掉。

我成功脱掉的时候,将衣服放到一旁,他忽然倒在我身上,他很冷,身体僵硬。

那一刻,我哭了。

我抱着他落泪。

我紧紧地抱着他。

好像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

我哽咽地说,牧朗冰,我给你擦身体,好吗。

他确实瘦了,几乎没有吃过食物,我擦到有伤口的时候就会很小心。我换了好几次热水,为了去掉他那奇怪的味道,我加了一点点的沐浴露,然后再用热水擦一次。上身给他涂了铁打万花油后,我在他的脖子上,手臂上贴上了创口贴,随后我从衣柜给他找来一件干净的衣服,替他换掉。

我脱掉了他的裤子,才发现他腿上也有针孔,我的心猛地揪着,我流着泪给他擦着,我还给他换上了男士内裤。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男士内裤的样子。

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男性私密处的样子。

说不上来的紧张与害怕,虽然每次都不敢看,脱掉的时候我有刻意地往一旁望去。

我给他换上了深灰色的宽松裤。

我把他扛了下来,坐在干净的椅子上,我换了那沾满血迹的床单,将他扛上去,我打开窗户,拉开窗帘,尽量让房间通风,将这些奇怪的味道退散去。

“有什么用?”牧朗冰躺在床上,我给他盖着被子,他露出无奈的笑容,淡淡地说:

就算你弄干净了,很快又会恢复原样的。

能别自作多情了吗?看见我变成这样,你高兴了吗?

笑吧。

笑着看我快要死掉的样子。

笑吧。

笑我现在有多没用。

我握着牧朗冰的手,我说,牧朗冰,我们和好,你戒掉这个东西好不好。

他扬唇,侧着身,缓缓地睁开眼睛,凝视着我握着他的手,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戒不掉了,很可惜,我们不可能会和好了。”

“牧朗冰,对不起。”我蹲在床边,流着泪,“是我伤了你。”

“跟你没关系。”牧朗冰抬手,他想要碰我,可却收了回去,

“对不起。”我更是自责,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哭得好严重,他身体全是伤,他压根就不方便,那一晚他还来KTV接我了。

我很愧疚。

我趴在床边痛哭,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牧朗冰,对不起,你不要这样子,我好痛,牧朗冰,你不要变成这样,我不要你变成这样!”

“牧朗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们私奔好不好?”

“去江苏。”

“去重庆。”

“去哈尔滨。”

“去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我好难过,只要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你可不可以戒掉?求你了牧朗冰。”

“你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会沾上毒品?你多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牧朗冰心软了,他忽然抱着我,带我卷了上来,将我搂在怀里,亲吻着我的发丝,他也哭了,他搂着我哭,他不让我看见他落泪的样子。

他说,韦美希,你知道吗?

我每天都过着行尸走肉、苟且偷生的日子,没有白天只有黑夜。每次毒瘾来了的时候,我很难受,我会用刀割自己来缓解那种欲望,看着血流下来,我总是在流下来之后又拼命地止血,可后来我感觉不到痛了,流着血跟水滑过一样。

最后我还是忍不了这种感觉带来的痛苦,它不断地折磨着我,我就会打针,将那东西输进我的身体。

我总是出现幻觉,我就会看见你,看见你在对我笑,听见你喊着我的名字。

我很饿,我想起了巴蜀火锅你吃起来很香,还有沙县小吃你吃炒河粉的样子,我胃很痛,我常常作呕,吐出来的全是啤酒水,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可我吃不下任何食物,我一直靠喝啤酒维持清醒,然后用啤酒瓶砸向自己。

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活着,我还知道痛。

我头流着血,我还没死。

我还心痛着。

我还想继续吸。

我还想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眼泪的错觉,哭泣的依恋。爱在昨天,不停的想念。花蕊的凋谢,情感的善变。誓言飘过,无所谓语言。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抛弃所有,为什么剩我一人孤独等候。能不能再爱我,能不能陪着我,能不能永远一生不放弃我***

——王璐凝《眼泪的错觉》

96

你可能不信,过去我有性瘾,但不算很严重,看见女的就会浮现各种跟她在床上的画面,甚至我跟那些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戒不掉那种对性的迷恋感觉。

我觉得我连抽烟、喝酒、打架都戒不掉,就别说性了。

后来我还是慢慢地淡掉了,我觉得女人的身体都一个样,毫无新鲜感。直到遇见你的时候,我又有了很大的性瘾,可能是因为爱情吧,那种想要占有你的感觉,那种心态,与之前不同。

你知道我是怎么解决的吗?嗯,用手,看过H片吗?嗯,就是那样的,基本上都是那样的。或者瞒着你去找夜店的小姐,做完就走,把她们想象成你的模样。她们长得好丑,还没有你好看,跟她们做爱,我都觉得恶心了自己,那次你说你喜欢干净的男生,我多希望我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

你不知道多少次我想要把你做了,可想到你会后悔,你会哭,你会拒绝我,我就宁可自己受罪。

我对你有很大的愧疚感,可是不得不这么做,我不想伤害你,可自己又忍不了。

你知道毒瘾有多痛苦吗?

可以给你开个玩笑,都说女人生小孩很痛,我想,毒瘾的那种痛,可以跟你们生孩子的痛划个等号。不过有个学家说,吸毒者一旦沾了毒品且上了瘾,那么毒瘾则是百万级的痛苦,而生孩子只是几十级。想想,好像我承受了很多很多。

牧朗冰说,他是在跟我分手后的第二天出的事,那一天他在酒吧喝酒,有一个陌生男人见到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就拿着他带来的啤酒倒在他的酒杯里,以一种交朋友的方式敬酒碰杯。

当时的牧朗冰觉得无所谓,忘记了戒心,拿起酒杯就喝了,没想到那瓶酒含有海洛因在里面。那之后,慢慢地,他开始对海洛因有了依赖,联系到了那个男人,买了毒品,一次又一次,购买的价格也随之高昂了起来,可牧朗冰似乎没有断过,他还买得起,似乎他还一次性买了很多,花了好几万。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吃任何东西,没有喝一点水,喝的全是啤酒。

他知道这个东西是毒品,他知道这个东西碰不得,不能碰。他其实不想碰。所以每次毒瘾来了,他就会拿刀割自己。他出现了幻觉,他四肢无力,疯狂地呕吐,吐出了啤酒水还有一些残渣。

他胃痛得很严重,他没有吃东西长时间靠吸烟喝酒吸毒来充饥,得了急性胃痛,医生归纳为“胃痉挛”,他经常不省人事,头晕目眩,他甚至想拿刀捅自己的胃,不让它再痛。

他将海洛因打入自己的腿上、肚子上、手臂上,脖子上,无数的针孔,仅仅一个月,他一天似乎打了很多次,痛了就拿刀割自己,还是受不了就打。

他经历了什么?

我看过很多香港警片,经常会看见里面演吸毒犯是怎么吸毒的,我妈妈经常说这些警察演得太夸张了。

可是她错了。

看见牧朗冰这样子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些电视演的绝对不是夸张,一点都不夸张,是真真实实地描写了吸毒者的生活与犯罪心理,而且我觉得那些还算轻的了,许是有很多画面他们不敢太过正面呈现给观众看。

而眼前的他,痛得让我无法呼吸,我理解了吸毒犯那些在乎他的人感受了。

很痛。

说不上来的痛。

他的样子比那些电视上的吸毒犯更加恐怖。

他好可怜。

他好让我心疼。

我紧紧地与他拥抱在床上,我在他怀里哭泣,他闭着眼睛,喘着气,昏昏沉沉的,我的啜泣声似乎没有影响他。

我涨红了脸,烫得厉害,我的泪水浸湿了他裸露的胸脯,我下意识地停止了哭泣,赶忙擦着眼泪,擦着他的胸脯,抬眸,看着昏睡过去的牧朗冰。

他侧身抱着我,双手只是这样搂着,没有力度,我钻在他怀里,没有出声。

他是什么时候又开始发作了?

大概是在我熟睡的时候,他突然咳嗽了起来,越来越厉害,越来越恐怖,越来越大声。他干咳着,咳出了血,他紧紧地搂着我,瞬间力度全部涌了上来,似乎他不知道我在他怀里。

他搂得我很疼,我咬着牙不作声,紧贴着他的胸脯,抬起头,用手擦着他唇角的血迹。

我好心疼,他怎么了?

除了吸毒,他还有哪里不舒服?

还有哪里痛?

我连忙爬下去给他端来一杯温热的水,想要给他喝,他猛地打翻了,他蜷缩在一角咳嗽,剧烈地颤抖着身体。

我吓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又重新端来一杯热水,蹲在牧朗冰面前,我轻轻地将手放在他的手臂,他怕得厉害,转过身,背对着我。

他喘着气说,别看我,你回去吧,快回去。

我拿起热水给他,:“你喝杯热水,我等会给你煮面条吃可以吗?这样就不痛了。”

“不可以,我不饿。”牧朗冰颤抖地阐述,“要发作了,你快走吧。”

“牧朗冰。”

“别喊我,牧朗冰已经死了,我只是个吸毒犯,只是个等待死亡的畜生。呵,谁在乎?没有人关心我,没有人理解过我的感受,无所谓了。”

“牧朗冰,别这样。”我跪在地上,从身后搂着他的脖子,想要给他温暖,他的身体发冷,他很冷,我抱着他,他没有拒绝,他似乎想要握着我的手,抬起又有放了下来。

“你走吧。”他看着我,声音弱弱的。

我摇头,我不肯离开,他变成这样子了,我怎么说也不肯离开。

我说,牧朗冰你都咳出血了,就不能喝一杯热水吗?我不离开你了,不可以吗?我帮你戒毒,不可以吗?

听到这里,牧朗冰笑了,他觉得我的话很可笑。他说他试图戒了很多次,几乎能用的办法都用了。

可是他总是控制不住。

来来回回。

反反复复。

吸着毒。

躺在地上。

看着天花板。

等死。

最终他还是喝了那被温热的水,我十分认真地盯着他喝完,看见他喝光了我很高兴,可我刚转过身,他就又咳了出来,不仅咳出了血,还把刚才喝的水给吐出来了。

他无奈地露出笑容:你看吧,根本就没用,还是会吐出来的,别照顾我了,不觉得恶心吗?快走吧。

我们已经分手了,难道你愿意跟一个吸毒犯生活吗?

你不怕你也染上吗?

哼,韦美希,你真蠢。

又蠢又狠。

很有可能,你还是个脑残。

他喘着气,时快时慢,他单手搂着我的手,另一只手夹着香烟,他埋首在我怀里。他坐在地板上,我跪在地板上,我们拥抱在墙角。我安抚着他,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难受得吸着烟,企图用吸烟来缓解毒瘾,他走路歪歪倒倒的,他不想躺回床上。

他说床上现在被我弄得那么干净,他不要弄脏。

我把水果刀藏起来了,把海洛因藏起来了,看着他似乎缓解了的样子,我决定下去给他买药,从牧朗冰的钱包拿出一百块,火速地跑下了楼。

我不敢告诉别人,牧朗冰吸毒了,我对药店里的人说:“我男朋友咳嗽很厉害,还咳出血了,他吃不下饭,吃了就吐,胃还很痛,有什么药能够快点好起来的吗?”

药店的人根据我描述的情况说:“咳出血,那肯定是胃有问题啊,我给你那个药,不过这种情况最好去医院了,我估计是胃出血了,如果时间很久的话,一定要去医院治疗了。”

“嗯,好。”我仔细地听着医生的话。

我折回牧朗冰家里的时候,就见他的手臂上又出了一个刀痕,新的伤口,新的血液,滴落在我扫干净的地板上,满地狼藉,

他寻找着我藏起来的海洛因,翻乱了整个东西。

“韦美希!我的东西呢?你藏哪里了?”牧朗冰见到我打开门,他朝着我冷吼。他脸色白得像纸,我知道,他有在试图缓解,可是越想缓解就会越上瘾。

我摇摇头,我撒谎说我没有藏,东西可能是你自己放起来了,我没有动。

牧朗冰半信半疑地放开了我,我才松了一口气。

他朝电视柜那边走去,我知道他要去搜电视柜了,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我相信牧朗冰绝对不会伤害我,我快速地冲在他面前,抓着那捆好的黑色袋子准备跑出去,却被牧朗冰死死地攥住。

“砰——”

他像是失去理智的疯子,紧紧地压着我,我摔在了地上,摔得很疼,身体与地面发出巨大的撞击声。他没有感觉,他扣着我的后颈,好痛,好像要碎掉了。

“韦美希,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东西我不能失去!不要这么做!我失去理智了连自己都敢杀,更别说你了!放开!韦美希!别逼我!”

见我死死地将黑色袋子搂在怀里,我面朝下,我不让他拿走袋子,他生气了,狠狠地冷喝道。

我怕了,我倒吸着一口气,我将黑色袋子还给他。我头被摔了,痛得肿了起来,我知道我很痛,可是我没有埋怨,我连忙站起来。

我又一次看见牧朗冰拿起那根针,刺进自己的手臂,手臂的肌肤因为海洛因的输进,逐渐变得凸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享受这毒品带来的异样感觉,深深地呼吸着,好像毒品拯救了他,让他有那么短暂的重生般。

他缓了很久,站起身,瞬间像个正常的人,他朝我走来,轻轻揉着我的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相信你还在这里,从不曾离去,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若生命直到这里,从此没有我,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安琥《天使的翅膀》

97

他轻轻地揉着,慢慢地滑落到我的脸庞,最后手掌心放到我的脖颈处,手掌心还沾着他的血液,鼻息间划过,我仿佛嗅到了一股甜而腥的味道。

他笑了,无奈的笑容,却让我感到温暖。

“韦美希,你好傻。”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轻轻触碰,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你说过,我是傻逼。”

我没有反驳,而是露出淡淡的笑容回应,我尽我所有,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要变得很温柔,我想融化他的心,我握着他的手。

我爱着他。

我依然爱着他。

我们彼此相爱着。

却没有向对方坦白自己真正的感情。

“回去吧?我已经好很多了。”牧朗冰反握着我的手说,他凝视着我的手,他发现自己的手心沾了血,弄脏了我,他下意识地放开手:“我现在这样子不能送你回去了,你自己可以回去吗?”

我抓着他的手,给他处理伤口,我其实不会处理,所以动作很生疏很笨,可牧朗冰丝毫不介意。

“我不回去了,我跟你一起。”我说,“我可以像以前一样,拿作业在这里写。”

“不一样了,韦美希,我变了。”牧朗冰搂着我,轻轻的,他叹着气,无奈而又难过。

“戒掉好不好?”我难过地询问,“戒掉,我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了,不好吗?牧朗冰?”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如果我没有吸毒,你是不是就不会说这些话哄我了?我该庆幸我沾上这些玩意吗?”牧朗冰苦笑地询问。

我没有了声音。

不知道怎么说,也许他没有变成这样的话,也许我们会很难表达彼此内心的想法。

牧朗冰明明还喜欢着我的,可是碍于现在他这样的情况,他不敢跟我和好,他怕我也染上毒品,我深呼吸着,紧紧地搂着他。

我说,如果你喜欢小柔,我也不会拒绝的,只是我在短暂的时间里,忘不了你。

牧朗冰却说,“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韦美希,你骗了我,当初你说只爱我一个人,当初你说非我不嫁。可现在呢?抛弃我的人是你,说和好的人又是你。”

“嗯,是我不好。”

我深埋在他怀里,他的身体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冷了,空调早被我关了,只有天花板的吊扇还在缓缓地转动着。

他低着头,我们的唇离得很近,他想吻我,可是他又不敢,他害怕那味道传给了我。

我靠近他,主动地吻了上去。

我不知道跟吸毒的人接吻会不会传染,但是牧朗冰除了这一点,没有传染疾病,我很想他。

眷恋他的所有。

他在我吻上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被动变成主动了,他将我扑倒在地上,我们肆意妄为地亲吻着,他身上的味道似乎淡了,许是给了他擦过澡的原因,鼻息间时不时地闻到那股奇怪的味道,舌尖传来烟味还有啤酒味,但是我似乎忘记了,舌尖的缠绵,急促而又暧昧地融在一起。

似乎他有点疼,我们持续了很长的这个吻,他将我抱起,我们一路吻到了房间,两人倒在床上,他隐忍着那种奇怪的痛,最终他放开了我,搂着我的腰,靠在我的肩膀上昏迷。

我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企图哄着他,要他好好睡一觉。

我知道,他一定很久很久没有睡了,我翻了个身,将压着我的牧朗冰挪到自己的身旁,拿了热水盆给他受伤的手臂擦了擦。准备倒掉的时候,牧朗冰嘟囔着说:“你不会再骗我了吗?韦美希,我戒掉,我一定能戒掉,只要你说话算数,我也会说话算数。”

我笑了,可笑着的时候心里忽然酸酸的,为什么他同意戒掉了,我脑海中又浮现了小柔的影子呢?

唉。

爱情这东西,真会折磨我。

对不起,牧朗冰。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了。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跟你走到最后,我只知道,我是真的爱着你,我从未后悔过认识你,你其实没有我说的那么坏,你一直都很好,是我变得越来越犯贱。

我很有自知之明,只是我们一错再错,我们爱了,我们伤了。

后来我失言了,我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了他,对他来说我在玩弄他的感情,可他又怎么可能会明白我是在为了他好?

我给妈妈打了电话,我说今晚我不回去可以吗?我有事情,但是我不能说,不过你可以放心,绝对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妈妈,请你相信我。

自从那次我跟妈妈坦白我与牧朗冰交往的事情后,妈妈就变得十分理解我了,这一次我没有用陈艺豪来作为借口,我直接给妈妈打了电话,我没有说什么。

妈妈很担心我在外面会被欺负,但是我这么苦苦哀求的情况下,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要我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一定不能乱搞,也不可以在外面多待,如果结交新朋友了,也不能再像小萍那样。

我说好,我知道的,谢谢妈妈能够理解。

妈妈说,没事,你也长大了,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是一定要知道,要时刻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危险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我点点头,我在电话这边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这是妈妈最体谅我的一次了,我没有想过会和妈妈这么心平静和地说话,也许随着时间我变得懂事了。

陈艺豪给我发了消息,问我今天怎么没来打饭,他等了很久,买了个东西,想要送给我,说是作为月考成绩提高的礼物。

我回复说我今天有事情,所以就没有找你了,实在很抱歉。撇嘴

陈艺豪:“嗯,没事,早点休息。玫瑰”

“好,你也早点休息。”

牧朗冰睡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睡得最沉的一次,他搂着我,不管他什么姿势睡,都会牵着我的手,感受到我的存在。

他翻身的时候身体很痛,我看见他紧皱的眉头,紧抿的唇瓣。

我靠在他怀里,我不敢睡得太沉,我怕牧朗冰半夜起来吸毒。

他果然又发作了。

下午一次,晚上一次,凌晨一次。一定早上也一次,中午也一次。

所以,一天内,牧朗冰打了五针。

多么恐怖的数字。

一天五针,不知道每针含有多少量的海洛因在里面,我恨死那个给牧朗冰吸毒的男人,我恨不得把那个人打死!

凌晨两点多,我爬下床,走到客厅,看见牧朗冰又一次将注射针扎进自己的手臂。

我沉默,悄悄地望着,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闭着眼睛,紧蹙着眉头,紧握成拳的拳头和颤抖的身体,他没有发出声。

我才明白,牧朗冰发作的时候,为了不吵醒我,他跑到客厅直接打针了,他看见我把这里打扫得那么干净,他舍不得割自己出血,到时候我又要打扫了,他不想再多此一举,因为就算割了自己,最终他还是会打针,他抵挡不住毒品带来的诱惑。

于是他直接注射了毒品进自己的身体。

我没有说话,躺回了床上,耳边传来浴室的声音,他似乎去洗澡了,看来他好像没有像那些吸毒很久的人一样,打完针之后他有那么一段时间的清醒,最后出现幻想,最后走路不稳,最后沉睡。

他洗好澡走了出来,裹着一块浴巾,来到衣柜前拿起宽松的休闲服,他坐在椅子上,乖乖地给自己的伤口上了药。

随后躺了回来,从我的身后轻轻地搂着我,他将我搂在怀里,亲吻着我的耳垂,亲吻着我的脸颊,最后我们相拥入睡。

*

牧朗冰一直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恶劣了,他甚至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差一点砸东西砸到了我身上,每次他差一点砸到我的时候,他就会很惊慌,有一次他真的砸到我了,他就会拿刀刺那只手,他看着手上流出来的血,他反反复复地问自己“你为什么要向她砸东西?”

我好害怕,看着牧朗冰一点点地瘦下去,他好像没有了血,他不想吃东西,天天喝酒,天天抽烟,一瓶又一瓶,一包又一包,最后胃会很痛,痛到他将这些呕吐出来,痛到他咳嗽会出血,越来越多。

这几天我除了上学之外就是跑回来看他了。

我上课的时候满脑想着如何让牧朗冰彻底地戒掉,他是真的想戒掉,可怎么会说戒掉就戒掉这么简单呢?

我没有了心思上课,没有什么比牧朗冰更重要的东西了,我不想报警,我不想告诉任何人牧朗冰的事情,我不希望警察带走他。

他一定会戒掉的。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秘密,我不知道该找谁,我想到了伊先生,我问伊先生,你懂医吗?

因为伊先生给我的感觉,好像什么都会,好像什么都能解决。

伊先生温柔地说,“会一点吧,你哪里不舒服吗?”

其实他谦虚了,伊先生就是学医的,只不过他还学了中文还有法律,医学是他的主修职业。

我说我妹妹这几天一直咳嗽咳出了血,吃不下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失去理智,一直哭。

伊先生说,她如果说话声音正常且喉咙不痛的话,那就是胃出血了,要去医院接受治疗,失去理智是神经问题,也还是要去医院。

我说:“有没有什么办法不去医院的吗?我家没多少钱,不过我们命很硬的,吃点药就好起来了。”

伊先生本来想说他帮忙出钱付医药费的,不过我拒绝了,我不想依靠任何人。

后来伊先生带我去了药店,药店里的人问伊先生要找什么药,伊先生说他自己会找的。只见他走到一个分类的药柜蹲了下来,找了小小的价格便宜的药,我有点纳闷。

我说,为什么你要找最底下的药?估计这些都要过期了,所以那些工作人员才不会推荐这些药的。

伊先生却笑了,他拿着药说:“别看这些小小的,可却五脏俱全,一般只有懂行的人才会这样做,别人估计不会。”

我最初不明白,多年后我却发现了,在最底层的药往往是最好用的,他还说,五十多块钱的维生素片跟几块钱的维生素片效果是一样的,只是包装的问题而已,让人觉得便宜没好货。

(根据原着麦日仙了解,五十多块钱的维生素片,相当于现在的一百四十元左右,便宜的价格相差不到哪里去。)

伊先生送我回到了家附近,我提着两份饭盒快速地跑到饭堂,跟陈艺豪打过招呼了,我说我想吃一些很补很清淡的汤,然后很有营养很新鲜的青菜还有不油不腻的荤菜。

钱我出,我没有告诉陈艺豪,这是给牧朗冰的。我自己做饭菜不如他,时而咸时而淡时而辣,我也不敢给那些饭店的人做,想来想去,就只有陈艺豪对我最好了,他做的东西都十分卫生。

陈艺豪没有问我为什么会拿多两份,他依然给我打了很多饭,香喷喷的,我笑着对陈艺豪说,谢谢啦!

陈艺豪摇摇头,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我。

“这是?”

“你的礼物。”陈艺豪露出笑容说,“美美要是考上了重点高中,还会有奖励哦。”

“那,谢谢啦!”我笑着接过礼物。

“不用谢,如果有不会的题可以继续找我,很快就要中考了,加油。”陈艺豪说,前面那句他在暗示我,这段时间我基本上没有怎么理他了,也许他以为我作业太多了,来不及回复吧。

不过确实是这样的,每天作业写到晚上十点十一点,写完就要睡觉了,没有时间聊天。

我将家里的饭盒递给了娅希,要娅希好好替我保管,我说我晚上不回来了,我出去了,娅希拿着饭盒高高兴兴地跑回了家。

来到牧朗冰的小区楼下,我提着饭盒走了上去。

眼前的牧朗冰倒在地上,窗帘紧闭,房间没有开灯,周围一片昏暗。地上还有几瓶新的啤酒瓶,他似乎喝完了,他嗜睡,嘴巴微张,时不时地咳着。

我收拾好他地上的啤酒空瓶,看着他茶几上摆放着已经用过的针管,我默默地收掉了。

我把这里整理得干干净净,我自己房间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干净过。

我把饭盒打开,飘来香味,牧朗冰似乎闻到了,眉头微蹙,他半睁着眼睛,凝视着在不远处给他洗碗的我。

“什么东西,这么香?”

“哦,我给你送了便当过来的。”

“你做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牵牵手就像旅游,成千上万个门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陈奕迅《十年》

98

“呃,我妈妈做的。”我愣了一会,谎话顺理成章,张口就来,编得还特别好。

牧朗冰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餐桌前,俯视着餐桌上那香喷喷的饭菜。他忽然笑了,他说,我好饿。

“好。”我说,于是我坐在牧朗冰对面,给他添饭。

他似乎有些不习惯,活动了一下手指,随后端起碗,开始吃了起来。

他确实很久没吃东西了,他吃得有点快,一下子吃了一大口饭,却没有狼吞虎咽的样子,可是他真的很饿,他知道自己的胃已经恶劣了,所以他细嚼,一点一点地咽下去。

他咽下去的时候,眉头紧蹙,面容略显难看。我知道,他喉咙也很痛,整天抽烟喝酒还吸毒,他能好起来吗?

陈艺豪给牧朗冰炒的是大白菜、香菇炒肉还带着不辣的辣椒,和一碗丰盛的白萝卜排骨汤,一眼望去就知道色香味俱全。还好陈艺豪做的量够多,牧朗冰吃得很香,我心里也很高兴。

这是我和牧朗冰第一次在这里吃饭。可吃完后没两个小时,他身体发冷,他又吐了。他跑去了浴室的洗手台,弓着腰,将今天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残渣上还带着血。

我连忙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他吐完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拿起毛巾给他擦着,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他失落,他叹气,他难过地笑着,无奈而又绝望:“韦美希,怎么办,我一天比一天恶劣了,我好想变成以前那样,继续陪着你。可是我每天都很痛,整天做噩梦,出现幻觉的时候,会看见我爸爸把你打在地上,我就会拿刀向他砍去,最后发现原来捅的是凳子,我又气我自己为什么会看见这样的画面,我就会打自己。

我整天呕吐,整天注射那东西,如果我去了天堂,嗯,呵,我这种人怎么会去天堂?应该下地狱才对!

韦美希啊。

我要是不在了,你会记住我吗?不奢求你继续爱着我,只希望你记得你的生命里有我的存在。”

我哭了,我泪流满面,我又一次给他治疗,二十几瓶的跌打万花油扔在垃圾桶里,我低着头疯狂地晃着脑袋,我颤抖着手给他包扎着伤口。

他会不会真的死掉?

都说吸毒的人寿命很短,加上牧朗冰注射毒品还有时候注射在脖子上,很容易导致身亡。

我好担心牧朗冰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毒品带走。

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滴落了下来,我略带着哽咽的语气恳求他:“牧朗冰,我们去医院检查好不好?再这样下去,会很严重的。”

牧朗冰握着我的手,他又一次拒绝了我,他凝视着我,两眼无神,黑黝黝的:“不,他们会查出来我吸毒了的,还是忍一会吧!会好起来的。”

“牧朗冰,你听我说,如果他们查出来了,我们就跑,如果他们没有查出来,我们就在那里打吊针好不好?”我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阐述说,“看见你一整天都不吃东西,瘦得不像样了,我不要你继续这样下去,真的真的对身体不好,听话好不好?”

最后牧朗冰还是没有说的过我,加上我流着眼泪向他请求,他的心更是软了起来。

他很疲惫,一路上他搂着我的脖子,有一半的身体是我在撑着他走路的,我们来到了附近的医院,挂了急诊。(已晚上九点多)

牧朗冰坐到医生身旁,医生在病历本写着我看不懂的潦草文字,看了一眼牧朗冰苍白的脸庞,他似乎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病人,他认真地打量着他的脸:“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胃痛,咳嗽出血。”牧朗冰不冷不热地说。

“喉咙痛吗?”

“嗯。”

“张嘴。”医生拿起一个电筒照着灯对着牧朗冰的嘴,说道。

仔细看了之后,我很担心医生看出牧朗冰吸毒了,我心惊肉跳地站在门诊门口,注视着医生露出那副认真的面容,我如坐针毡,医生放下电筒,难以相信地看着牧朗冰。

“为什么你脖子上会有针孔?”他检查着他的面部,随后撩开了他刻意遮挡住的脖子,好奇地询问。

“蚊子叮的。”牧朗冰敷衍地解释,似乎他没有了耐心,而且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变了,我仿佛察觉到牧朗冰要发作了。

“大热天的你穿长袖?今天的天气可是三十多度。”医生在病历本写着什么,望向牧朗冰的时候,他又穷追不舍地疑问。

牧朗冰依然敷衍地回应:“我生病了,很冷,穿长袖,不行吗?”

医生就再也没有说话了,可医生觉得牧朗冰的情况很不对劲。

没一会,他叫来一名护师,护师看了看牧朗冰的情况,对医生说了什么,我心里很是紧张。

可很快,牧朗冰就站了起来,将衣帽盖住了头,半遮着他的脸,走出来牵着我的手,冷冷地说:“走吧,不治了。”

“哎,你等下!”

医生想要阻拦住我们,牧朗冰却牵着我快速地往就诊楼大楼跑去,护师着急地在身后对着护士们大吼:“快阻止他们!那个男的是吸毒的!他是吸毒犯!快抓!”

“快报警!”

“快堵住门口!”

“快抓那个吸毒犯!”

“这里有吸毒犯!”

我的耳边传来杂乱的声音,大家都在说牧朗冰是吸毒犯,带着鄙夷的目光望着我们,我的心很难受。

“韦美希,快跑。”牧朗冰牵着我的手,那群人想拦却不敢拦,害怕被牧朗冰打,他们都害怕得紧靠着墙,离我们远远的,好像我们是个可怕的生物,一碰就会传染的生物。

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跟着他往大门跑去,显然门口的保安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他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离开。

跑了很远,到了一个小小的小道上,我们靠在墙上,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我们没有松开彼此的手,我们笑了,我们看着双方露出了无奈而又愚蠢的笑容。

“跟着你,老子智商都下降了,为什么要去正规医院?操!”牧朗冰苦笑地说。

“对不起,我害了你,警察查我们吗?要是被查到了,我们是不是要坐牢啊?”我愧疚而又担心地询问,我对警察两个字非常敏感,非常害怕。

牧朗冰摇摇头:“你又没做错什么,你也没吸毒,医院是不敢报警的,他们怕被揍,我也不会坐牢,不过如果被发现我吸毒了,顶多就是送我进戒毒所强行戒毒。”

“戒毒所?”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嗯,就在白云区那个地方。”牧朗冰说,“有一个自愿戒毒中心,有一个是广东省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也是在白云区那边。我不适合自愿,我的脾气,会打那些工作人员,适合跟警察呆一起,不对我采取强行措施,会很难戒。”他清楚自己的样子,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

“去那里,能戒得了吗?”

“能,可我不想去。”牧朗冰淡淡地阐述,他握着我的手,“我想陪你,我自己也可以戒掉,如果我去了,很有可能就见不到你了。”

“嗯,我相信你。”

我们来到私人诊所的时候,诊所都已经下班了,无奈,我们只好无功而返。

回到家,牧朗冰又难受了,坐在沙发上喘着气,他看起来很累,以往他发作的时候都会要我离他远一点,不然他会不小心伤到我的。

这一次我坐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给他安全感。

他垂着头,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点燃的烟,他难受一次就会抽一口,看见我坐在他面前,他挪了挪身子,靠了过来,躺在我怀里,我抱着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发丝。

他很痛。

我感受得到他身体的颤抖,脸色越发苍白,他忍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还是忍不了,他将海洛因注射进体内。

这是他第五次当着我的面注射了。

自从知道牧朗冰吸毒以来,我跟牧朗冰在一起已经将近七天了,这七天他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恶劣,他的胃痛得越来越严重,如果再继续痛下去的话,容易导致身亡。

可是牧朗冰拒绝了,露出让我心疼的笑容:“不用了,不要去医院了,就这样就好了。你看,有你在,我已经好很多了。”

第九天晚上,牧朗冰打了两针,似乎现在一针已经不够,后来他都会打两针才能缓解他的毒瘾。

每次他忍不了就会打针的时候,我都会躲在房间里大哭。

那一天,牧朗冰发作的时候,他的毒品用完了,他还打算找那个人买,我阻止了,我搂着痛苦得脸色苍白的牧朗冰。

我说,牧朗冰,我们去戒毒所好不好?

去戒毒所,这样你才会尽快变成正常的人啊。

牧朗冰,去戒毒所吧!

好吗?

牧朗冰推开了我,没有听我的话,而是拿着钱,走出了家门,我准备跟着走出去,牧朗冰却警告我:“别跟着我,你就在家里。”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走进门的时候发现他很清醒,显然他是吸完毒才回来的,他去了浴室洗澡。

又是一袋的东西,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我凝望着那一袋的东西,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腿,下巴靠在膝盖上,我一言不发,我沉默。

我手里拿着手机,想给伊先生打电话,想告诉伊先生这件事。可最终还是放不下心。

我太爱牧朗冰了,以至于我总是在纵容他,我们都希望能够戒掉,可是每次他发作想要伤害自己的时候,我却又不忍心看着他难受。

后来,他又一次发作了,那是我放学回来的一天,打开门,他像个可怜的人儿倒在地上,浑身没力,他打了一针海洛因,还有一针还没来得及打,我推开了门,看见了他。

他抬眸,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像个可怕的吸血鬼,我实在受不了了,我看着牧朗冰将第二针注射进身体,他丝毫不怕我,只是抬眸看了我一眼,随后继续低着头打针。

“牧朗冰,已经十多天了,你不是说答应我要戒毒的吗?”

牧朗冰不知道,这一天是我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也是我在初中待的最后几天了,模拟考试我考得一塌糊涂,我被班主任骂得狗血淋头,我心情很低落,我这样的成绩,参加中考,一定也很差。

我瞬间就不想考试了,可是想到我从初一到初三,努力了三年,说不考,我会更加心痛,不想半途而废,可我也不想看自己考得这么差。

我又哭了,我似乎在拿牧朗冰发泄,我将书气愤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声音。

牧朗冰微微抬眸,看着我的课本砸到地上,他勾唇,轻嗤:“戒不掉。”

“这毒品就这么上瘾吗?”我从黑色袋子里拿起一根没有拆过的针,似乎被牧朗冰拆装过,里面含有海洛因的粉末在里面。

我下定决心拆开了盖子。

“韦美希,你想干什么?”牧朗冰发现我拿着一次性针筒,发现我挽起了袖子。

“我想知道,牧朗冰你眷恋的海洛因,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将轻薄的外套袖子挽到胳膊处,将一次性针筒的针尖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的肌肤。

刺到了一半,我其实不敢真的硬来。

他抢走了我手上的针,扔到了一旁,他凶狠地凝视着我,声音霸道而又让人觉得恐怖:“韦美希!这东西你不能碰!你不能像我一样!”

“牧朗冰,你现在理解我的感受了吗?”我轻声地询问,“如果我吸毒了,你会不会难受?如果刚才我将毒品注入我的身体了,你会不会后悔?”

刺进一半的针尖离开了我的肌肤,针尖残留下来的伤口,有着跟牧朗冰一样的血迹,从手上流了下来,很痛。

“韦美希,你听话,我在努力,我在努力,你不要碰,我不要你跟着我吸毒,你要一直保持清醒,明白吗?”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099 99

小柔不知道牧朗冰吸毒了,她一直处于幸福的状态,她一心想要养好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她怀孕也有三个月了,她QQ空间发的动态说她的宝宝很有可能是摩羯座,也很有可能是水瓶座,不知道是哪个星座,不过她很期待是男孩还是女孩。

就算是女孩,她也一定很喜欢的,因为她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她没告诉我,我也没有很刻意地去询问。

我陪着小柔逛街的时候,她挽着我的胳膊,与我并肩走着,以往穿着杀马特的她,如今衣服变得宽松了起来,简单而又觉得时尚。

我有些自卑,小柔好香,不知道她喷了什么香水,总有一股香香的味道,我时不时就会嗅到,就会迷恋那些香气。

“冰哥最喜欢这种杯子了,到时候结婚了我给他买一个!”小柔拿起一个玻璃杯笑着说。

“美美你看,冰哥告诉过你吗?他很喜欢谢霆锋和陈奕迅的歌曲,我以前在他家里看见很多DVD碟片呢!”小柔指着碟片店里向我阐述。

我越来越自卑了,牧朗冰喜欢的东西,我似乎并没有深入地了解,我总觉得我很爱牧朗冰,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比我更爱牧朗冰的其实想小柔,她连牧朗冰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一清二楚,而我,却一直处于懵懂瞎猜之中。

后来小柔告诉我,她说如果两个人一开始就是相爱的,其实很多东西都是需要在相爱中发现彼此喜欢的东西是什么,而暗恋一个人,就会一直观察那个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这也许就是一种独有的权利吧?

她爱牧朗冰。

比我爱得久。

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

到现在她怀了牧朗冰的孩子,一开始她想成全我们,却因为我的话而变得坚强,我有些后悔说了那句要她生下来的话了,可是看着小柔,我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起码牧朗冰跟小柔在一起,不会像跟我一样,这么死板,我还要读书,我还要上课,我还有高中还有大学要读,我还有太多事情要完成了。

而小柔。

只需要为牧朗冰生下孩子。

多么可恶的命运!

我皮笑肉不笑地陪着小柔,她其实人很好,不管她买什么都会问过我,还会给我也买一份,我怎么劝都劝不动。

我们在两元店买着东西,她又买了几个笔记本,说是写日记,想要记下宝宝的成长,我笑着说好哇,心里却一阵苦涩

两元店门口摆放的两个大大的音响,正放着陈奕迅唱的《十年》,我听了,泪水浸湿了眼睛: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

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

才明白我的眼泪

不是为你而流

也为别人而流***

十年之前我听这首歌,我莫名地哭泣,我缓缓地张嘴,在门口跟着陈奕迅唱着这首歌,声音很小,只有我听得见。

我在想我和牧朗冰十年内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他会不会还在我身边,我们还会继续走在一起吗?还是说,牧朗冰会娶小柔,我其实好想告诉小柔,我还想和牧朗冰在一起,我其实好想告诉小柔,我们还相爱。

十年之后,我回想起十年前我的想法,依然像最初那样哭了,我不敢让任何人发现,我常常感叹时间过得好快,我们都变了,所有的都变了。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我的眼泪,是真的为了他流了无数次,心痛了无数次,我爱他爱了许多年,我后悔,后悔了许多年。

小柔是什么时候知道牧朗冰吸毒的?

嗯。

是牧朗冰自己说的。

自从小柔怀孕之后,牧朗冰对小柔的印象就已经越来越差了,甚至不想见到她,他对小柔说他吸毒的事情,但他们没有见面,是在电话上讲的。

那之后小柔很伤心,她依然不想打掉,孩子已经在成长了,她愿意放弃那苗条婀娜身材,充满青春与活力的自己,她只希望孩子健康,只希望到时候能够顺利生下来。

我很心疼小柔,我告诉小柔,牧朗冰一定会戒掉的,我安抚了她。小柔说,就算冰哥喜欢的人是你,我也想生下来,不是因为孩子是冰哥的,是因为孩子是一条生命。

我十分理解小柔喜欢小孩子的心情,可是她家里人怎么办?如果牧朗冰不愿意娶小柔,她怎么办?

牧朗冰现在变成这样子,他也不可能会娶。

唉。

我很纠结。

我唉声叹气。

我回到自己的家中,妈妈就死死地盯着我,问了我很多唠叨的话题,我很烦躁,可我没有顶嘴,胡编一些敷衍过去了。我收拾着书包,书包里还有几件我自己的衣服,我对妈妈说:“妈妈,我出去了,对不起,这几天我有点事。”

妈妈连忙堵住了门口,严肃地质问:“是不是那个社会的男朋友又找你了?韦美希,你不能再去了,妈妈已经给你很多时间了。”

“妈妈,就去几天,就几天了。”

听到这里,我都快要哭出来了,我知道就算我哭了,妈妈也不会心软,她不是牧朗冰,牧朗冰看见我哭,就算是我做错了事情,他也会哄我,他还会抱着我,他还会向我道歉。

“听妈妈的话,不要再去了,他会害了你,你还不知道你的成绩吗?你从九十多分下降到六十多,化学你还不及格了,你这几天给我在家好好学习,把成绩提上去,马上就要中考了,妈妈也是为你好。”妈妈死活就是不肯让我出去。

我后悔回来了,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我被妈妈限制了,妈妈也很理解我的心情,可是她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我总是遮遮掩掩地阐述,导致她半信半疑。她已经让我在外面住十几天了,对她来说确实是极限了,这几天就要中考了,我的学习很紧张。

如果不是因为这几天要中考,我是真的会翻窗跑出去。

我坐在书桌边,放下圆珠笔,拿着手机,趁妈妈不在给牧朗冰打了电话,没一会他接了起来,我失落地说:“我妈妈不让我出去住了,因为过几天就要中考了,牧朗冰,你一个人一定要坚持。”

“嗯,你好好学习。”电话那边传来牧朗冰淡淡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带着些许喘息,我知道,他毒瘾可能要发作了。

“嗯,你一定要努力戒掉,就算我不监督,也一定要戒掉。”我觉得我有点儿好笑,就算我监督,牧朗冰还当着我的面光明正大地注射海洛因,“等我中考了,等我拿到初中毕业证了,我就来陪你,好不好?”

暑假工我不打了,我可以什么都不做,我甚至不想上高中了,报志愿学校的时候,我随便写了所学校,我知道,就算我很想读一中,以我现在都成绩也不可能了。现在的我只想陪牧朗冰,我只想和他在一起,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始终爱着他。

“好。”

从那以后,我似乎见不到他了,三天不见,如同一个世纪。

每次我都想去找他,可是我的作业实在太多了,多得我没有时间出去,就连吃饭都要拿着书。我在家里,给牧朗冰发QQ消息,他总是隔很久很久才回复,基本上都说他在睡觉,刚睡醒,或者说出去了一会儿。

中考的前两天,老师都不会布置作业,要求我们放松,要求我们在考试当天穿校服,不允许披头散发不允许穿凉鞋甚至拖鞋,只能带涂改液和透明胶还有两三支圆珠笔,她还说了好几个注意事项,我没有怎么听进去。后来班主任把我叫去了办公室,她问我学习怎么一下子下降了那么快?是不是因为什么原因?

我摇摇头,没有说什么,那一瞬间我好想逃课,可是想想班主任一直对我很好,我也舍不得辜负她们,于是我那几天特别努力特别认真,陈艺豪一直在给我复习,可我总是出神。

中考那一天,我们初三的学生去了另一所中学考试,这所学校的环境和建筑都比我们学校好得太多了,我不仅感叹当初怎么没有来这所学校考试,后来才发现这是私立学校,外地人来这里读书学费特别贵,我爸爸妈妈三四个月工资才够这里的学费。

我收回自己羡慕的心,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走进了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星爷在隔壁的班里进行考试,我拿起笔,在试卷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我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我把自己会的题先做了,做完后返回思考那些比较难的题。课桌角有一张纸条贴着,写着我的学校名字和我的名字,我身旁都是陌生的面孔,好像其他学校的学生也混了进来。

我写完试卷,检查了一次,两次,随后放下卷子,开始发呆。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100

我今天心情不好,我今天的心情莫名不好,今天早上考的是语文,作文我凭自己的想象力写了一堆,好不容易才写到了800字。然后就是英语,英语是我的强项,就算我上课不认真,我自己复习都能够读懂。下午考物理就真的难倒我……能及格我就阿弥陀佛了。

下午考完试后,等待这一刻似乎等了很久很久了。我马不停蹄地飞奔到牧朗冰家,可等我到的时候,发现牧朗冰正在大吼地打着伊先生。

“牧朗冰!”我十分震惊地叫着他的名字,企图阻止他,只见牧朗冰似乎使出了浑身解数,一拳揍了过去,伊先生并没有闪躲,硬生生被打到地上。

“滚!我不需要治疗!”

牧朗冰的嘴角流着血,他衣衫不整,手臂上插着刚注射的一个新的注射器,我没有见过,他硬生生地拔了下来扔给了伊先生,他阴鸷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嘶吼道。

“美希,你跟他讲吧。”伊先生缓缓地站起,动作不显狼狈,他似乎很不喜欢牧朗冰的这种态度,说话的语气也冷了不少。

我抬起头,站在伊先生面前,慌慌张张地询问:“院长,怎么回事?”

“他胃出血,我带了药,但他现在要注射海洛因,我拒绝了还把那些东西收了起来,他最终受不了疼痛,就把我打了,嗯,就这样,伤脑筋。”伊先生露出无奈的优雅笑容。“再这样下去,他就会没命了。”

伊先生觉得不对劲,所以昨天开始他就来找牧朗冰了,于是他发现了牧朗冰吸毒,他从酒店里拿了药箱过来,想要给他治疗,可是用药用了一晚上,牧朗冰不见起色。

牧朗冰会死掉吗?

“不会的!不会的!”我扑过去紧紧地搂住了牧朗冰,我才三天没见到他,他又瘦了,像一具干尸,“牧朗冰,院长不会害你的!听他话好不好?求你了!”

“呵,算了吧。”牧朗冰苦笑,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眼睛,靠在我怀里,“已经很严重了,治不好了,就继续这样恶化下去吧,别浪费医药了,也别浪费钱了。”

“牧朗冰,我们去戒毒好不好?”

听到他这样说,感觉他要轻生,他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一样,我拼命地摇摇头,我哭得很严重,我几乎哭得说不出话来,看见他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就情不自禁地往下掉:“我们去戒毒,没准就好起来了呢?”

“不去。”牧朗冰放开了我,坐回沙发上。

拿起烟。

点燃。

他眉头微蹙。

抽起了烟。

仿佛他目中无人,没有望向我,没有向伊先生道歉。茶几上的黑色袋子里只有三四针没用过的一次性针筒了,他又注射了那么多海洛因,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没命的。

趁牧朗冰躺在沙发上睡觉,我给他盖了轻薄的被子,伊先生在门口喊我出去一下。

他给我的建议是:要么报警,要么就这样等着死亡。

伊先生还说,报警有两个好处,牧朗冰是属于受害者,他没有贩卖毒品也没有陷害他人。而且吸毒将近一个月,戒毒起来其实比那些有几年毒瘾的人还容易,警察是不会为难牧朗冰的,他会被送去戒毒所,只要戒掉了,就会放出来的,警察也会抓住那些毒贩们。

我闭上眼睛,眼睛很痛,我浑身没有了力气,这几天为了中考为了牧朗冰为了小柔,我弄得烦躁不安,我写完数学试卷,靠在课桌椅上,望着天花板,教室里的吊扇有两台,它们正在工作着,可并没有吹到我,我感受到窗外拂来的热风。

我仔细地想着伊先生说的话,他说的是对的,可是我舍不得送牧朗冰去,我不知道他去戒毒所戒毒的话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唉。

我的心又痛起来了。

正在考试的我,又哭了,我没带纸巾,穿着短袖,我低下头,用手擦掉了眼泪,不断地告诉我自己,韦美希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那一天的黑夜,牧朗冰痛得受不了,已经没有毒品了,他需要再去购买,于是我把他锁在浴室里,任凭他怎么嘶吼怎么骂我,我都只是哭着,狠狠地握住门把,不让他打开。

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力气,也许是牧朗冰力气变小了,他想踹门,可门却很是坚固。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要戒掉的!你撒谎!牧朗冰你撒谎了!我不想再相信你了,我要强行给你戒掉!我考试考完了,你要戒我陪你一起,你要吸我也陪你!”我哭着对着他说,“你舍得看我吸毒吗?你要是再出去买毒品!我就跟你一起吸!”

“韦美希!求你了!就买一次!就买一次好不好!好难受!我好难受!咳咳……韦美希!开门好不好?不要这样折磨我……”

浴室内传来牧朗冰沙哑的声音,他又咳嗽了,可能还咳出血了,我咬着牙,忍住他对我的哀求,我无动于衷。

“牧朗冰……再忍忍……再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没一会,浴室内渐渐没有了声音,下一秒,我听见了镜子摔在地上的撞击声,“乓啷”一声巨响,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大跳。

于是浴室内杳无声息,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眼泪不禁地止住了,我颤抖着心脏,嘴里开始反反复复地喊着牧朗冰的名字,可却没有人回应。

“牧朗冰……”

“牧朗冰?”

“牧朗冰你怎么了?”

“牧朗冰你说句话好吗?”

我打开浴室的门,发现牧朗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他低着头,双眸紧闭。

原来他是拿镜子砸向自己的身体,还拿镜子的碎片割了自己。现场血淋淋的一片,让人忍不住尖叫,就像一个血腥的恐怖片,他昏沉在地上,没有动静。

我没有尖叫,我尖叫不起来,而是哭得更加严重了,我缓缓地后退着,我尽量不让自己放声大哭,我喊了他好几次,他都没有回我。

他怎么了?

牧朗冰……

离开我了吗?

不要。

不要!

我泪流满面,浑身发抖得厉害,仿佛身体已经不再属于我,我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我没有上去碰他,他一动不动地靠在那里,心脏的部位好像没有了跳动。

“韦美希,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你会记得我吗?”

“你放心吧,我不会去投胎,我等不及去投胎了,我会选择变成鬼来保护你。”

“你不是怕黑还怕鬼吗?以后黑夜里,只有我出现,我就是那只鬼,你怕我吗?”

“韦美希,就算我死了,也一定要记住我,未来的你会经历很多很多的人,但千万不要忘记我,因为我只有你,你曾是我想奋斗的勇气。”

那一刻。

我哭得喘不过气。

我的腿软在地上,我的脸因为哭泣而红得不成样子,我好难受,我恨不得拿刀捅死自己随着牧朗冰死亡!

不!

他没死!

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

我哭着关上了门,靠在墙上瞬间没有了力气,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无论怎么呼吸都感觉没有了空气,我缺氧,我短暂失聪,听不见身边的声音,看不见眼前的画面。

我擦掉了自己那源源不断的泪水,下意识地拿起电话,手颤抖得厉害,我狠狠地打着自己的手,放在耳边,对着电话那边的人哭了很久,仿佛那里就是牧朗冰的归宿:

“喂,警察局吗?我……我男朋友吸毒了,你们能救救他吗?他快要死了……求求你们……救救他吧!”

求求所有人,救一下可怜的牧朗冰吧!

他爱得好痛。

他活得好累。

牧朗冰在浴室内,我在门外蹲着落泪。

最后,牧朗冰被警察带走了。

他被带走之前,打了两支我藏在电视柜里的海洛因,我们坐在窗下的地板上,我们紧挨着彼此,我们牵着彼此的手。

房间静悄悄的,我们的双眸看不见眼前的景物,我哭肿了眼睛,头很痛,我因为哭得撕心裂肺而发烫。他吸了毒,视线模糊,周围的东西都有种重影。

“你报警了吗?”牧朗冰仿佛奄奄一息,询问。

“嗯,对不起。”我淡淡地回应。

“没关系。”牧朗冰扬起一抹让人心疼的笑容,“我也会预料到我会有两个下场,一个是戒毒所,一个是死亡。”

“牧朗冰,我答应你,等你出来了,我们一起跟小柔说清楚,如果说不清楚,我就强行让她打掉。然后我们私奔,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我扭过头,望着牧朗冰,下定决心地对着他承诺。

“好。”

他微微俯下身,吻着我的手,目光一直望着门口,他又笑了,我听不见他的心跳声:

“谢谢你小美,在我决定放弃生命的时候,遇见了你。在我每次都不想再相信爱情的时候,又因为你,继续相信了爱情。”

“是我的错。”我流着泪,说不上来的愧疚与心酸,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哭泣。

警察来了,来了有六个,我们就像犯了错的孩子,默默地等待受罚。周围全是血,牧朗冰的伤被我止住了,我身上也沾着血,我却闻不到那血腥味儿。

牧朗冰看见警察的时候,他趔趄地站起身,伸出双手,笑着说:“戴手铐吧,不然在路上我会伤到你们的。”

他被带走的时候,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庞,他似乎也哭了,我好像看见了牧朗冰眸中的眼泪,他安抚着我说:

“不要哭了,韦美希,等我戒完毒,我们会很幸福的,我一定会让你幸福,不会让你后悔爱上我。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我也最爱你了,所以不要哭了,我不在的时间,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爱上别人,等我回来,好吗。”

“牧朗冰,对不起……对不起……”那一瞬间我崩溃了,我彻彻底底是个坏人!

我痛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我泣不成声地搂着他放声大哭,我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我记住了他的味道,记住了他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

我会永远铭记在心。

牧朗冰上车的时候,我抓着一位警察的胳膊,我擦着眼泪,我向警察祈求:“警察叔叔我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了!他是受害者,他是无辜的,不要罚他,他胃出血了,他很痛,希望给他治疗,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不要伤害他,他其实不坏的,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他一直很好,有在为社会做贡献的!你们不信的话就查查,我没有撒谎,他一直都是很好的人!不要伤害他,我要看见他平安出来的样子!”

警察说:“放心吧,我们会公正办事的!”

警车开走了。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牧朗冰的样子。

我没有想过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的样子了。

我蹲在地上痛哭,我哭着呐喊着牧朗冰的名字,一次又一次,一声又一声,一遍又一遍。

后来,牧朗冰协助警察,抓着了贩卖毒品的男人,通过那男人又抓到了有十几人的吸毒团伙。

只是,这些消息,是我在离开后才得知的。

2008年6月20日晚上九点多,我亲手将牧朗冰送去了戒毒所。

2008年12月28日晚上七点,小柔生下牧朗冰的孩子。

当时我陪在她身边,她父母得知牧朗冰吸毒,又见小柔这么喜欢牧朗冰,小柔还因为牧朗冰跟家里人吵了好几次架,父母几乎不想再管她了。

小柔独自生活,租在十几平米的破房子里,顶着大肚子做手工赚钱,就这样坚持了很久,她无家可归也没有住牧朗冰的房子,她笑着说冰哥没有让我住,我不会住的,这样的话冰哥就不会讨厌我了。

她说的时候,内心有很多很多的心酸,我明白这半年她受了很多苦。

小柔是顺产,医生拼了命地劝她剖腹,小柔无奈地说她没钱剖腹,还是顺产吧。医生护士得知小柔没有父母陪同还没有老公陪同,以为她是那种小姐,在小柔生产的时候,她们的态度极其不好,小柔委屈地落下眼泪,许是看见小柔哭了,护士们才收起了闲话。

我在产房外,很久不见的伊先生也赶到了,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温柔地注视着我,他说:“差不多半年不见,你去了哪里?”

我摇摇头,心情说不上来的低落与压抑。

小柔生了,花了一个多小时,是个男孩。

嗯,太好了,我终于死心了。

我倒在伊先生怀里,又一次为了牧朗冰而落泪。

我抱着小柔生下来的襁褓,看着刚出生的婴儿,我没有抱太久,我不敢让小柔看见我难过的样子,我从口袋拿出红包,夹在婴儿的裹被里。

那是牧朗冰,曾经给我的520元红包,我原封不动地给他和她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他们的故事。

而我,成了外人。

我给牧朗冰写了一封信,我请求伊先生把这封信给牧朗冰,希望牧朗冰出来后能够看得见。

牧朗冰什么时候出来的我并不知道,大概是在2009年一月月底或者二月月底,他应该是看了我的信了。

他找过我吗?

他还爱我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失去牧朗冰之后,我把他所有的爱好全部都做了一遍,他玩过的、吃过的、走过的、见过的、经历过的全部……全部都做了一遍,因为我想深入了解牧朗冰,我想告诉牧朗冰,我爱他,在分离的那段痛苦的时间我一直用那样的方式来怀念。

2009年7月15日,伊先生告诉我,牧朗冰和小柔在5月20日结婚了。

那个时候,我学着牧朗冰抽烟,学着牧朗冰喝酒,站在夜场的角落,我头好痛,可我看着伊先生给我发的短信,我却笑了起来。

我仰望着夜场的灯光傻笑。

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地落下。

我说:

牧朗冰。

太好了。

一定要和小柔幸福在一起哦。

*

*

*

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

*

*

——《说爱九零后I:我好想陪你走完这一生》

*

*

*

(故事写到这里,牧朗冰与韦美希其实不算真正地完结,谢谢你们喜欢说爱九零后第一季《我好想陪你走完这一生》,每一个人都有很爱很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故事。

下一章写的是牧朗冰被警察带走后的,韦美希的故事,因为在当中可能不怎么会出现牧朗冰,所以我提前把有关牧朗冰的先写了,不过我只写了半年。(也就是说,其实不算真正地完结)

不代表以后不会出现牧朗冰,因为在2012年的时候,牧朗冰发现了在抽烟的韦美希,当时那种心酸与痛,我想,跟现在也是一样的吧?

他们后来会在一起吗?看起来已经很渺小了,但我希望出现奇迹,看起来不可能的事情,我也希望所有都好好活下去。

我也希望坚持看到这里的读者,都能够继续看下去,因为每一个人都有故事,我写的是韦美希的故事,跟着韦美希的真实故事走,她的人生会给我们一个很大的启蒙。

最后,谢谢你们喜欢牧朗冰。

我想,如果牧朗冰本人要是知道了,他一定一定会很开心,曾经他总觉得没有人喜欢他,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社会没用的人,其实他想错了,他是个很好的人。

写到这里,5200字了,这一章有点贵,希望对你们来说是值得的。

麦日仙,留。)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101 ***雨刚下过,这一个夏天显得特别闷热,当你微笑看着我,那时候,世界突然间静止一分多钟,那一个moment怎么去形容,爱情就化成玛奇朵***

——棒棒堂《爱情玛奇朵》

101

(故事回到牧朗冰被警察带走的那段时间)

他被带走了。

他上警车的时候朝我挥手,他说要我等他回来,他说他会给我幸福,今晚是他说的最让我心痛的情话。我泣不成声,哽咽着目视着警车消失在我眼中。

我又哭了。

我哭得好大声。

我的哭声好难听。

我影响了周围的邻居。

可是我好难过。

我哭得撕心裂肺,我永远地失去牧朗冰了,我感觉我再也见不到牧朗冰了,我是多么地深爱着他,为什么要让我看见一个比我更爱牧朗冰的人?

我很难受。

我也很自卑。

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知道我其实也很爱牧朗冰。

也许我忘记了,我蹲在地上的时候,有一个警察留了下来,他半蹲着在我面前,静静地看着我放肆大哭。

警察给我做了心理辅导,经过警察跟我的“聊天”,我的情绪总算缓了一点了。我坐在牧朗冰家里的沙发上,警察坐在茶几对面的沙发上,他告诉了我牧朗冰戒毒之后的事情,告诉我很多很多这个世界美好的东西。

我手里的一大团纸巾是警察叔叔递给我的,不过已经全部湿透了,我虽然没有了哭声,我虽然有在很认真地听警察说话,可眼泪总是不自觉地掉下来,我拿着湿漉漉的纸巾又去擦掉。

他轻轻地安慰我,叫我不要太难过,我点点头,抬起头问他:“你们会抓住那些贩卖毒品的人吗?”

警察说:当然,我们会抓住并且严格处罚他们,这样他们就不会再犯了。

他说得好像哄小孩子一样,神奇的是我居然相信了,因为他们是警察。

第二天,我打扫了牧朗冰的家里,警察交代说一定要把家里打扫干净,要记得通风,让太阳照进来消毒,因为吸毒的人喜欢黑暗,自然而然细菌也会变得多了起来。

伊先生知道我报警后,他很佩服我,那一天我们在牧朗冰家里,他抱着我,他说:“你做得很对,冰不会责怪你的,放心吧。”

我深深地呼吸着,放开了伊先生,尽管我现在头很晕,却觉得没有一个人的拥抱比得上牧朗冰。

好想他。

想他的第一天。

想他的第二天。

想他的第五天。

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他就好像是我的毒,我离不开他,我的心好难受,一想到要失去他的时候,我就会莫名地落泪。

我曾经在警察局徘徊了很久很久,迟迟没有勇气走进去,我其实想问警察,牧朗冰在哪个戒毒所,是白云区那个吗?牧朗冰说过,广东省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就是在白云区,那牧朗冰是在那个戒毒所吗?

他现在胃痛吗?

他还割自己吗?

他还发疯吗?

他还痛吗?

他还难受吗?

我闭上眼睛。

最终我还是没有去问,我也没有机会去白云区那边。

小柔被家里人赶出来了,听说是她父母知道了牧朗冰吸毒的事情,要求小柔打掉这个孩子,可是小柔说B超已经看见孩子的四肢了,她拒绝打掉。他们决定让小柔冷静几天,可小柔太过犟,她选择了独自生活。

因为小柔清楚,如果打掉了,她就再也得不到牧朗冰了。

她是个很聪明很善良的女人。

小柔租在一间只有十几平米的破旧房子里,我在她准备临产的时候去过她的租房,我才知道原来她过得并不好。

她为了牧朗冰,跟家里人吵架了,但凡有人说一句牧朗冰的不是,她都会拼了命挽回牧朗冰的尊严,甚至能够顶着大肚子跟她们吵起来。她不是我,她不像我,我只会选择沉默,我清楚牧朗冰的为人,但我绝对不会去跟那些人争辩是非,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我像小柔这样只会得不到好果子吃,自然我不会选择自讨苦吃。

所以。

在这几天里我考虑了很久很久。

我决定放弃牧朗冰了。

小柔对牧朗冰的爱胜任了我,我很早之前就输了,只不过我仗着牧朗冰爱我的优势而已。

那一天我给小柔发短信,我说:“小柔,这几天我思考了很久,我想我是真的要放弃牧朗冰了,等他出来后,你可以替我好好爱他吗?我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他在过去一直在帮着我护着我,我觉得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好好替我爱他,未来的时光里,我想看见牧朗冰灿烂的笑容,可以吗?”

小柔回复我说:“对不起美美,我很多时候也在自责,我想过打掉孩子,想过自己是个罪人把你们拆散了,可是我也很爱冰哥,我爱他爱到能够成全你们,只要他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快乐。后来想想我很自私,我越来越做不到成全了,对不起,冰哥我一定会把你的那份爱加在我身上,我会用尽我所有的温柔对他。”

我笑了,这一次,我没有哭,我说:“那太好啦~我们保持联系吧?你生孩子那天牧朗冰没有戒完毒的话,我就过来陪你。”

小柔:“嗯,真的很感谢你的成全。”

我深呼吸,放下了手机,望向那蔚蓝的天空,仿佛这是我重新开始的新生活。

决定放弃牧朗冰的那一天,我的中考成绩发了下来。

嗯。

考得太差了,连进三中的分数都不够,就别说一中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敢告诉陈艺豪不敢告诉妈妈我考砸了,妈妈一定会把我骂死的,她一定会说浪费钱来供我读书了之类的话。我还辜负了陈艺豪,他为了让我考上一中可是花了好几个晚上,就被牧朗冰的事情全部打乱了。

结果,牧朗冰注定属于小柔。

我注定要继续读书的。

我的数理化分数在50-75之间,语文85,英语88,综合加起来也只能进三中了。

多么可笑的成绩。

我笑了。

幸亏报考志愿学校的时候,我填的是三中,原来我早就预料到我会考不好了。

曾经对陈艺豪信誓旦旦地说我会考上一中绝对没问题。

现在岂不是让他看自己的笑话吗?

在初中毕业典礼那天,星爷送给了我一个红红的苹果,他嘚瑟地向我炫耀说:“八婆,我考上了广州一中,你呢?”

我扬起得意的笑容,把自己的情绪佯装得很好:“不好意思,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要告诉你,你听哪个?”

“都听。”星爷似乎很有耐心地对我说。

“好消息就是,我也考上了一中。坏消息就是,我跟你又是同一个班级!”我撒谎朝他露出坏坏的笑容。

星爷半信半疑,他扬唇,“老子要是高一还跟你同班,那老子就叫韦焕星,这世界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我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哦?真的吗?嘿嘿嘿,你死定了星爷!我等你高一改名叫韦焕星!”

“哼,走着瞧,老子在高一门口蹲着你!”星爷略带傲娇的语气说。

“好哇!那高一见~”我挥挥手,与他道别。

“高一见。”

我转过身,慢慢地远去,我的心情很复杂,很多时候我好像从星爷身上看见了牧朗冰的影子,仔细看星爷的时候又发现他根本就不像,我只希望星爷不要像牧朗冰这样,辜负那些喜欢他的女生,现在伤害身边的同学,最后伤害了自己。

后来啊,我再也没有见过星爷了,也就是从初中毕业典礼散会后。

五年后星爷告诉我,那一天他并没有去读高中,他选择了技校,学了修车与电子产品维修技术,至今他有谈过三个女朋友,初恋是在技校里一个学服装设计的,他还跟我开玩笑说他的第一次是给了那个初恋,后来被初恋甩了,原因是初恋心有所属,她一直暗恋她的男生向她告白了,于是她抛弃了星爷;第二个女朋友是在社会的时候认识的,因嫌弃星爷家境而分手;第三个也是在社会认识的,因为时代变了,第三个女朋友后来跟一个稍微有点钱的男人跑了。

星爷打击不少,选择单身,他说等周星驰结婚了,他就开始找对象,我原本很心疼他,他却说:“不用心疼老子被甩,她们后来各个都没好下场!”

2014年,星爷的妈妈因为风湿病严重卧病在床,原先她带着病摆地摊,后来生意渐渐变得不行了,一中的学费很贵,妈妈的一个月工资连摊位费都付不起了,所以星爷才选择了技校,想要快一点帮妈妈。

我明白,星爷其实很想读一中的,只可惜家庭条件不允许他继续读下去,让他失去了这个机会。

(忘记说了,2008年三月,也就是我生日之后的那几天,伊先生治过星爷的妈妈,但治标不治本,叶阿姨好了一一段时间,后来又因为工作太劳累加重了病情。)

我来到英尔广场,想起了陈艺豪带我来这里玩的时候,牧朗冰追问我的那些话题,我还说他谈了很多个女朋友,他却否认了童紫澄不是他喜欢的人。想想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彼此喜欢了。

还有在摩天轮的告白,牧朗冰突然说喜欢我,牵着我的手,第一次感觉到男生的手心传达来的电流感,温暖而又让我心动。

牧朗冰说,我常常警告你不要爱上我,其实是提醒自己不要爱上你。

因为我是学生。

对。

那个时候我才十四岁。

十四岁开始,我恋爱了。

与社会人一起恋爱。

那种奇怪的感觉,我说不上来,只是感觉待在他身边感到特别的温暖。

牧朗冰。

我们恋爱将近两年了。

这两年。

我们白费功夫了。

许下的诺言。

我们都无法兑现了。

现实太残酷,可我们终究要面对。

对不起。

我又一次欺骗了你,又一次抛弃了你。

我是个坏人。

以后见到我,一定要狠狠地揍我,知道吗?

那一天我很难过,没有牧朗冰的日子总感觉少了什么,心脏空空的,闷闷的,甚至喘不过气。

我拿起爸爸抽的广州双喜牌子的烟,我蹲在厕所,点燃放进嘴里。牧朗冰说,男人无聊的时候会抽烟,烦躁的时候会抽烟,难过的时候会抽烟。

所以。

我想学抽烟。

可烟刚放进嘴里,我就被那烟的味道呛到了,我尝试过好几次,我依然无法接受这烟味残留在嘴里的感觉。

也许,我需要时间习惯。

伊先生告诉我,他说牧朗冰大概需要戒毒半年以上,现在他在戒毒所进行治疗清胃,情况还算一般般,总的来说比在家里好些了。

我听了才缓了一口气。

伊先生又问:“放弃冰,你想过他的感受吗?”

我心里一阵苦涩:“没有。”

“你要他怎么接受在重新开始后以为能和你永远在一起,其实他只是在那里慢慢失去你?万一他出来之后知道你又抛弃他了,他又吸毒怎么办?”

“那个时候,小柔已经生完孩子了,他没有理由选择跟我在一起,院长,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我是真的有苦衷,小柔喜欢他,我也很清楚小柔的性格,他们在一起,日久生情,牧朗冰会发现,小柔比我好太多了。”

他轻轻地揉着我的头,眯起眼睛:“其实你也很好。”

“嗯,我只是牧朗冰生命中的过客吧……”

“不是过客,是生命中最重要最深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

每一个人都会有一个最重要最深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那个人会让你成长让你在悲伤中成熟,所以,那个人是最重要的人,是贵人,是恩人,是深爱不能在一起的人。

我闭上眼睛,将牧朗冰的钥匙给了伊先生,我想,我是彻彻底底地要忘记他了。

在选择忘记他的那段时间,其实我是痛苦的,不知不觉,牧朗冰被警察带走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我想过无数次要去找他,可碍于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他。

后来。

陈艺豪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大胆地牵着我的手了?我忘记了,好像是中考成绩出来那一天,他安慰我要我不要太难过,那个时候他就牵着我的手;又好像是我告诉陈艺豪说,我跟牧朗冰分手了,一同走路的时候,他牵起了我的手。

他那个时候说:“美美,我并不是趁机而入,我只是想在你失去他的这段难过伤心的时间里,把我的爱都给你,希望你能够明白,我其实不比他差。”

大概是那次我的沉默,被他当做默认,又大概是后来我的无所谓,被他当做认可,随后他总想取代牧朗冰的吧?

取代牧朗冰。

他能取代吗?

我低下头,看着地面上的搬板砖,陈艺豪接我下班,他似乎想牵着我的手,似乎又不敢牵,他害怕我生气吗?还是胆子小?

他要是像牧朗冰这样敢吻我敢抱我敢对我说那些让我赤耳的黄暴情话,估计我会喜欢吧?

奇怪。

我为什么喜欢那种拽拽的男生?

大概是因为这样的男生很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吧。

即便感觉他身上充满刺,我想,他要是遇到自己最心爱的人,也宁愿将自己的刺卸下来,让最爱的那个人投入自己的怀抱。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为什么我的心,明明是想靠近,却孤单到黎明,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为什么我的心,那爱情的绮丽,总是在孤单里,才把我的最好的爱给你***

——S.H.E飞轮海《谢谢你的温柔》

102

小柔看见我跟陈艺豪了。

真糟糕。

最糟糕的是当时我们牵着手,她在停车的地方准备给自行车开锁,抬起头偶然间看见了我们。

那个时候的小柔,怀孕五个多月了,肚子渐渐隆起,八月的夜晚总是清凉清凉的,小柔穿着长长的连衣T恤还有平底鞋,头发散落,多了一种成熟的感觉。

她依然小小的一个,跟我差不多高,也跟我差不多瘦,不过她现在好像多了一些婴儿肥,大概是怀孕的现象吧。

我没有松开陈艺豪的手,我的手腕上还戴着牧朗冰送给我的手链,我张了张嘴巴,总想说点什么却开不了口。陈艺豪见我停了下来,他随着我的目光望去。

“美美,你认识她吗?”陈艺豪问。

我怔了很久,才从中回过神,许是太过入神,眼眶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认识啊,我前任的现女友,准确来说是我前任的老婆。”

“原来是这样。”

陈艺豪大概明白了,他似乎不想让我太过难过,他放开了我的手,改为单手搂着我的肩膀,带着我从小柔身旁走过。

小柔朝我微笑地点了点头,我也微笑向她点了点头,我们就这样擦肩而过,彼此没有说话,微笑示好。

我想。

小柔一定过得很好吧?起码她脸上没有太多的憔悴,似乎她也很注重保养,而且怀孕了,她的气色越来越好了,脸蛋白里透红的,还有一种淡淡的奶香味儿。

我想。

小柔也一定知道我过得很好。

我紧紧地牵着陈艺豪的手,小声对陈艺豪说:我们快走。

陈艺豪没有多问什么,说:好。

就这样,这几个月我基本上只和小柔在QQ上问候,然后就没有了过多的话题了。

我又想牧朗冰了。

我好后悔把钥匙交给了伊先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找伊先生要回来。

我看见可欣发说说了,可欣跟另一个外国人在一起了,还晒了两人亲密的合影,伊先生还在她照片下面回复说:“希望你们幸福。”

可欣回应说:“谢谢亲爱的~”

嚯。

真是开放。

要是牧朗冰喊别人宝贝我一定抓狂死了,她有对象了还喊伊先生亲爱的,瞬间我觉得可欣很做作。

其实这是可欣的一种交际方式,她喊每一个人都叫亲爱的。

2012年可欣与浙江的一名成功人士结了婚,并有三个孩子,伊先生并没有参加婚礼,不过伊先生说他给可欣封了红包,寓意一心一意,一生一世,是祝福她和她老公的。

我无语。

伊先生真是大方。

这个暑假我在干什么呢?

我在蛋糕店打工。

我记得我生日的时候,牧朗冰给我买了一个超级大的蛋糕,我才恍然想起,牧朗冰的生日已经过了,就在七月初那段时间,看来是在戒毒所过了。

我很好奇,牧朗冰是巨蟹座吗?

他那脾气一点也不像巨蟹座。

后来我才知道,他确实不是巨蟹座,也不是天蝎座,即便他不是巨蟹也不是天蝎,我依然爱着他,突然发现十二星座匹配其实也有不准的时候,因为往往女生恋爱的时候都会查男朋友的星座跟自己配不配,生肖配不配什么的,就算知道不配或者不是最配的,也依然很爱对方。

很神奇的是,陈艺豪是天蝎座,可我却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每次下班的时候,陈艺豪都会来接我,他的妈妈也因为我们在一起了态度变得友好了起来,总是跟我妈妈一唱一和的,两人甚至在上班的时候跳起了广场舞,好得都快要成为死党了。

陈艺豪已经晋级到我家里来炒菜了,他很乐意为我们效劳,而他这样做给我的感觉就是想讨好我家里人罢了,我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其实是真的爱我呢?

洗菜炒菜他样样精通,可把我妈乐坏了,说他是很好的老公,妈妈还拍马屁说她要是我这个年纪的话,绝对要嫁给陈艺豪不可。

我不耐烦地白了妈妈一眼。

陈艺豪跟我交往以来,他确实像个保姆,自从他来了之后,打扫洗碗教娅希数学一样也不少。

这就是他爱我的方式吗?

不。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样子。

像个女人一样。

我喜欢牧朗冰那样的性格。

不过陈艺豪有一次,他让我的心忽然跳了一下,我差点陷入他的情谷之中。

那一天他邀请我跟他的大学同学一起聚会,其实那段时间他邀请了我很多次,我都是冷眼相看,不过我后来还是答应了。

我穿着短袖和裙子,陈艺豪穿着白色的衬衫,把袖子挽起来,看起来很干净整洁。

我们和他的同学们一起吃了饭,男同学老拿我跟陈艺豪说:“你就是韦美希啊?老陈这叼毛老向我提起你,老子硬是好奇韦美希长什么样,今儿个可算见到本尊了!难怪老陈这么喜欢你!你要是没男朋友,我铁定要追你了!,妈的,瞎说什么大实话呢!我口渴了,自罚一杯可口可乐!”

我微笑着点点头,说:谢谢。

一位女同学也笑了,她向我夸陈艺豪说:“美希啊,陈艺豪这男生可是很好的啊,大一的时候有好几个女生向他告白了,他都拒绝了,到现在大三了,他还是拒绝了那些女生,这种痴情的种啊我可是很难见到的,现在一定要好好爱惜陈艺豪哟~”

“谢谢你。”我看了一眼有些不自在的陈艺豪,对那些女同学感谢道。原来陈艺豪在学校也有女生追啊,我还以为……嗯,是我不喜欢他,不代表他没人爱啊。

后来我们玩了很多游戏,其中就有躲猫猫,十分幼稚,可是他们很怀念小时候的感觉,所以就来了几把。

我跟陈艺豪躲在图书馆大门内,我们距离很近,寂静的空气中传来彼此的呼吸声。

他扭过头,看了我很久,我知道他在盯着我,我抬起头,四目相对。

我们注视着彼此,然后他微微俯下身,吻了我,他吻得很轻,只是将唇放在我唇上,没有搂着我,没有与我舌尖缠绵,只是很单纯的唇瓣触碰。

那一刻,我愣住了,我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起来。

我站在原地很久,没有推开他,我发现他吻着我的同时渐渐地牵起了我的手,他弯下腰,歪着头,闭着眼,似乎他没有吻过别的女生,导致他吻得很生疏。

没一会,他放开了我,看着正在走神的我,他忽然笑了,好像是幸福与满足的笑容,“很甜。”

“……”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挣脱他的手,我们静静地躲在图书馆大门后,他又一次吻了我,这一次比刚才有了点进展,他张开唇,想要与我缠绵,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躲开了。

好陌生的吻。

我不要。

我要牧朗冰……

不……牧朗冰是小柔的。

该死。

我在眷恋别人的老公。

“哈哈!抓到你们了!”一位男同学忽然跳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你们两个在这么黑的地方有没有鬼鬼祟祟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呀?老陈你有没有加把劲?可千万不要害羞!”

陈艺豪一时尴尬极了,连忙说:“没有,你别瞎起哄。”

我心情压抑,低着头,松开了陈艺豪的手,直接走开了。

陈艺豪一直跟随在身后,我的心情莫名不好了起来,怎么回事,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我会莫名地忧伤?

啊。

也许。

刚才陈艺豪吻我的时候,我想到了两个多月不见的牧朗冰了吧。

我走过摩天轮,抬起头望着摩天轮还在旋转着,想起牧朗冰那个时候牵着我的手,望着我的眼神,带着让我心动的感觉,他说:韦美希,我喜欢你。

他还说,这辈子我做过最疯狂的事,大概就是爱上未成年。

他说了很多很多我至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的话,我瞥下眼眸,沉默。

好想他。

他现在好一点了吗?

还胃痛吗?

肯吃饭了吗?

唉。

要是小柔没有怀孕该多好。

陈艺豪递来一条雪糕,他抿着唇,略带歉意的表情:“对不起,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我接过雪糕摇摇头:“没有了,就是心情莫名不好而已。”

陈艺豪走到我身边,“哦,我还以为我哪里做错了。”

“没有啊,你很好,是我脾气比较怪,跟我在一起你要习惯。”我舔着雪糕说。

“嗯,没事。”

娅希问过我,我的大姐夫去哪里了?(她心里陈艺豪是二姐夫)

我深深地叹着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他啊,他跟我分手了。”

“哦,活该咯,要是大姐夫跟我交往,他绝对迫不及待想要娶我呢!”娅希翘着鼻子说,“不过他真的跟你分手了吗?真是可惜,有没有可能和好的机会?”

也许娅希是想牧朗冰了吧?她是肯定想的,这几个月她看见了一个她很想要的洋娃娃,想要牧朗冰给她买下来。

看来。

娅希这辈子都不可能让他出钱买了。

我跟牧朗冰,注定是没有结局的了。

我又得了相思病。

我好想牧朗冰。

想得心脏发疼。

可陈艺豪出现后,我又忘记了牧朗冰。

其实陈艺豪挺好的,跟他交往的这段时间,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

他喜欢看动漫,比如《名侦探柯南》、《数码宝贝》、《海贼王》。而我比较喜欢看女生恋爱魔法向,比如《东京猫猫》、《人鱼的旋律》(广东叫《唱K小鱼仙)、《神秘星球,孪生公主》、《圣少女》、《魔卡少女樱》。

我们还一起看小学生正在追的《虹猫蓝兔七侠传》、《迪迦奥特曼》、《中华小子》。

我喜欢画日系的动漫,他比较擅长素描,每次我画一个人物,都会留下空白背景给陈艺豪画。他很听我的话,我要他画樱花他就画樱花,要他画河流他就画河流。

渐渐的,我们发现我们的爱好走到了一起,我还很恶心地把自己写的那校园小说给他看了,他只说写得很好,继续加油。

那一天我在他家里复习高一的课文,他忽然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腰,不松不紧,还有点痒。

“怎么了?”

我问。

陈艺豪的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目光望着我手上的课本,摇摇头,淡淡地说:“没,就想抱抱你,好想抱抱你。”

“你现在不是在抱我吗?”我无语,淡淡地询问。

陈艺豪勾唇,他忽然望向我,趁我没有防备的时候,他吻了我。

只是那么一瞬间,唇瓣触碰的时候,我立马就推开了他,他也许不会明白,心里的那种空缺,我想,这个世界恐怕只允许牧朗冰吻我了。

哪怕他会变成别人的老公。

有点遗憾,我觉得陈艺豪取代不了牧朗冰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郑智化《水手》

103

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牧朗冰和小柔结婚了。

梦中的我就坐在人群中,身旁还有一名我不清楚是谁的男人,大概是我未来的老公吧,我们站起身,迎接小柔穿着白色的婚纱从黑色的车里走了出来,头戴着婚纱,精致的妆容,还有一名很可爱的小孩子在露出笑容。

当时的我笑了,梦中的牧朗冰还感谢我了,他大概说感谢我当初的选择,他现在是幸福的。

牧朗冰牵着小柔的手,另一只手端着高脚杯,他们站在我们面前,他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望向他,牧朗冰似乎已经把我变成过去的记忆了。

“谢谢你,过去选择了成全,以后我会跟小柔好好生活。”

听到牧朗冰这样说,当时的我并没有流泪,而是笑着点点头,直到我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我哭得心脏发疼,在那个寂静的夜晚,我的哭声仿佛传遍了整片广州。

我醒了。

哭醒的。

我醒的时候,眼泪还从眼眶里溢出,我还清楚地记得梦中牧朗冰灿烂的笑容,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见他笑得这么开心过。

我又哭了。

我塞着MP3,耳机里放着棒棒糖唱的《爱情玛奇朵》,这是小萍推荐给我的歌曲,我循环了无数次,听到中间的部分,我的心情随着歌曲的进展而哭得越来越夸张。

我在牧朗冰家里没有看见那本烧得黑麻麻的日记本,那是他的心血,我想,他一定是扔掉了吧?他一定不想看见过去他为了我每日每夜趴在茶几上一笔一划写下我们的爱情故事,最后被我烧掉。

他跪在我面前,他哭了,他求我不要离开,求我不要分手,他说他真的好爱我,为了我放弃了全世界,可我却抛弃了他。他说他一无所有,什么都没有了,唯一的我也离他远去。

他好狼狈。

他没有了男人的尊严。

我蜷缩在被窝里,哭得一塌糊涂。

我又想牧朗冰了。

他被梁恭山那群人打的时候,他缝了二十针,好不容易好了,他又吸毒了。

牧朗冰。

怎么办。

我后悔了。

还来得及吗?

你还爱我吗?

这一晚,我哭肿了眼睛,默默地,默默地,将这份最深的爱情埋藏在内心的深处。

*

跟一个很爱自己的男生,告诉他自己与牧朗冰过去有多美好的故事,是怎么样的感受?

嗯。

我感觉陈艺豪就像是我的知心朋友,不管我怎么说牧朗冰,怎么阐述我与牧朗冰的过去,他都会很安静地聆听着。也因为他爱我,所以不管我怎么羞辱他,怎么骂他,他除了心里难受之外,不会对我有半分的厌恶甚至不喜欢。

起码。

我是这么认为的。

起码。

我向他诉说,我心里舒坦了很多。

至于他。

我从来没有顾及过他的感受,但我知道他的感受。

陈艺豪爱我爱到疯狂的地步,他的疯狂一直都像平淡的清水一样,温柔而又柔软,像一段透明的丝绸,一眼能够看穿他所有的心思。我算是跟他交往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我发现我比以前更加了解他了,

那一天陈艺豪正常来蛋糕店接我下班。他总是这样,担心我晚上下班会被别的男生拐走,怕别的男生偷偷喜欢我。

我们遇见了马路边坐在驾驶座上抽烟的杨天择,是杨天择喊我的,那声音要多刺耳有多刺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喂,捞妹!”

“喂!韦小宝!”

“呵,不理老子,信不信老子开车撞你?”

我转过身白了一眼杨天择,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了,不知道他近期过得怎么样,看他现在那样子,估计精力旺盛。

“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一下。”我无奈地对陈艺豪说。

“好。”陈艺豪点点头,似乎有了点疑心,我也没有解释。

我走了过去,站在驾驶座外,没好气地盯着车里正抽烟耍酷的杨天择:“喊我干嘛?”

“你这么瘦,该不会和牧朗冰一起吸毒了吧?怎么?警察没拉你进去喝茶吗?”杨天择上下打量着我,调侃地询问,“哟,你**倒是比之前大了不少,老子刚才差一点认不出来是你,胸这么大,估计是牧朗冰的功劳吧?”

我黑着脸,下意识地用衣服遮住了胸口,其实我的内衣换了,今天穿得有点加厚的那种,而且今天穿的衣服有点修身,我瞪着他:“你要是来讽刺我的,那再见。”

“没,老子怎么舍得讽刺你,你配吗?”杨天择不屑地将烟扔到我脚边,我顺势将烟头踩灭,杨天择目睹着我的举止,苦笑摇摇头:“啧啧啧,这么暴力?老子以为你会捡起来舔一舔。”

“你有病?”

“得了,不跟你这种毛没长齐的人计较,不过你倒是很贱啊,牧朗冰进戒毒所才两个月,你就跟一个男的搞在一起了,亏得牧朗冰这么爱你。”

“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他会娶小柔,你不知道这件事吗?”我的心里忽然不安了起来,好怕杨天择告诉牧朗冰这件事。

“知道,要是牧朗冰出来了,知道你跟别的男人跑了,以牧朗冰的性格,就是先把你操死,再打残那男的,哪只手牵了你,他就砍掉,够狠吧?好歹也是混黑社会的,女人可以没有,面子不能丢。”杨天择笑眯眯地说,“来,韦小宝,今天老子心情好,带你坐坐老子的车,去香港兜兜风?”

“不用了,谢谢。”我伸出手做出了拒绝的手势。

说实在的,我知道牧朗冰的性格。

我确实在牧朗冰跟警察离开的时候,承诺过,他戒完毒了就跟他远走高飞,可我却在外面牵另一个人的手,被另一个人宠爱着。而牧朗冰却只爱我一个,他心里也只有我一个,就算小柔生下那个孩子,他也真的会只爱我吗?有了亲生血肉的牵绊,他真的做到说不要就不要吗?

忽然间想到昨晚的梦。

我突然间好乱。

我心情突然间变得杂乱。

如果牧朗冰出来了,发现小柔生下来了他的孩子,发现我不要他了,他会不会又吸毒?会不会变得更加恶劣?

呃。

可能是我想多了,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没准他在戒毒所里就已经想清楚一切了,我还要读书,我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牧朗冰。

我真的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

对不起。

千万个对不起。

不知道你在戒毒所有没有憧憬过我们的未来,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无时无刻都在幻想着你和我的画面,我们结婚的样子,生了孩子的样子,我被欺负了你保护我的样子。

想到这里,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

杨天择嘲笑牧朗冰,他说:牧朗冰那家伙真**可怜,在里面呆了那么久,没有亲人去看他,我们这群朋友又不允许看望,他就这样要跟我们隔绝半年,活该。

为了一个捞妹跑去吸毒,至于吗?喂,韦小宝,你到底哪里好?跟老子说说,老子上下看不出来你哪里好,浑身的恶心味道,牧朗冰这样也吃得下?说实话的,你还真的不如那个童鸡婆和小柔呢,起码她们几个没让牧朗冰这么操心过。

这次就算了,下次别让我们见到你,要是捞妹你再敢伤老子的一个兄弟试试,老子不仅扒了你的皮,还要把你的皮晾在太阳底下,然后再缝起来。

他伸出食指,恶狠狠地瞪着我,像极了一个无恶不作的魔鬼,一字一句地提醒着我。

他永远都是这么凶,可这一次,我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是啊。

牧朗冰是真的被我伤了,从那次他用削笔刀割自己的时候。他说,韦美希,你看见了吗?你带来的痛,远比流血更痛。

他是真的伤了。

伤了之后,却因为我的怀抱,因为我的哭泣,他又选择相信了我。

他相信了我,因为他还爱我,他还舍不得伤害我。

他有多孤单,他有多渴望与我在一起。

却被我一一安排着他的命运。

牧朗冰。

千言万句的对不起,如果小柔没有怀孕,我们就不会出现感情的纠纷,我们也不会分手,你可能也不会吸毒。

是我的错。

是我害的。

可是要求你娶小柔,对我来说,就是你最好的归宿。

你会接受我这份诚意吗?

我好傻。

傻到把自己最爱的男人让给了另一个人,小柔可以说是我的情敌,一个毫无攻击性的情敌,我却轻易被孩子打败了,我太过害怕,我也希望牧朗冰能够幸福。

我与陈艺豪走到街道上,我们没有牵着手,陈艺豪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美美,刚才那个男的,就是你的前任吗?”

显然陈艺豪已经忘记了牧朗冰的样子了,而且当时的杨天择坐在驾驶座上,误导了陈艺豪吧?

我想到牧朗冰出来之后可能会伤害到陈艺豪,我也很担心牧朗冰会找我,到时候他找我,我肯定逃不掉的,因为我所在的学校、我居住的地方他全部都知道了。

“美美,你还喜欢他,对吗?”陈艺豪停了下来,失落地问。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每次一提到牧朗冰的名字,我就会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我的心就会开始跳动得厉害,我就感觉牧朗冰还没有离开我,他还在我身边。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美美,我们在一起一个月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哪怕你同情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吗?”陈艺豪微微难过地追问。

“我不知道。”我烦躁别过脸,没有看他。

“美美,我不知道那个人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但是我希望你,一定要好好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是学生,马上就要高一了,再过两年就高考了,然后就是大学,然后还有很多事情,他不能给你这些。”陈艺豪第一次说出了这样的话,让我感到很不适应。

他什么时候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我喜欢一个人,跟这些有什么关系?”我面无表情地质问。

“美美,我总是说不过你。”陈艺豪苦笑,带着丝丝的忧伤,“我追了你两年多了,还不如他。对不起,我想,我需要冷静。”

我的唇微微抽搐着,我说:“随便。”

我对陈艺豪说话的时候很容易伤人,我觉得我的每一句话就像一根刺,一次又一次地扎进陈艺豪的心脏,我不理解陈艺豪的痛,后来我才明白他其实跟我一样。

再后来,他就没有理我了,虽然还会照常在饭堂给我做饭,不过他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也没有了多余的问候,甚至他给我打完饭之后就会低下头看手机,我怀疑他被别的女生拐走了。

是的。

女生的直觉还真的很准。

我终于明白陈艺豪这段时间对我不冷不热是怎么回事了。

有一个女生加了我的QQ,她一来的口气倒是不小,发QQ消息说:“你就是韦美希?”

我:“我是。你哪位?疑问”

“我从陈艺豪那里听到了你的故事了,能麻烦你看清自己的路吗?微笑”

那个QQ表情微笑,说实话,我很不喜欢,我不喜欢有人发“呵呵”、“微笑”,因为我感觉好像带着一种讽刺的感觉。

“关你什么事?你一加我就是为了骂我吗?”我得知她是来骂我的,我脾气也十分不好地审问。

“我不仅骂你,我还要抢走陈艺豪,你不爱他,就别伤害他,别把别人当做傻逼,好吗?贱货。再见”

她叫林媚儿,广州本地人,跟陈艺豪是大学同学,也就是在跟陈艺豪告白被拒绝的女生之一,不过她蛮倔强的,被陈艺豪拒绝之后她还四处找我,问身边的所有人有关我的事,因为她很好奇陈艺豪喜欢的韦美希长什么样子。

就在那次我与陈艺豪参加他的聚会的时候,那些男同学告诉她的,所以她对我的印象极其不好,陈艺豪却把她当做了知心朋友,将我跟他的事情都告诉了林媚儿,还把我跟牧朗冰的事情也大致地告诉了她,因为我跟陈艺豪说的时候,本来就没有说太多,所以陈艺豪对牧朗冰的记忆是零零碎碎的,拼凑起来在林媚儿眼里就是一个黑社会的男人。

林媚儿还安慰陈艺豪,演起了恶心的感情专家,要求陈艺豪不要像以前那样对我好,更搞笑的是陈艺豪居然照做了,还跟林媚儿分享他这样做之后,我的反应,林媚儿还发QQ表情偷笑。

我不能理解,我甚至很生气,为什么陈艺豪要这样说。直到我遇见杨天择的那一天,陈艺豪误以为我喜欢社会男人,喜欢有钱的男人,林媚儿也许就因为他这样的思想,给他灌输了更加恶劣的东西进去,虽然陈艺豪不相信我是这样的人,可是看见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难受!

那是陈艺豪!

追了我两年的陈艺豪!

为什么他要跟别的女生聊这样的事情!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104 ***谁能用爱烘干我这颗潮湿的心,给我一声问候一点温情,谁能用心感受我这份滴水的痴情,给我一片晴空一声叮咛***

——甘萍《潮湿的心》

104

后来林媚儿又骂我了,骂得很难听,几乎把世界上最难听的词汇都用在我身上了,她骂我不要脸,骂我是贱逼,说我玩弄陈艺豪的感情,还咒牧朗冰下地狱,我气得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不过,她在陈艺豪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林媚儿跟我是两个性格的人,她很黏陈艺豪,从陈艺豪的聊天记录就可以看出来,基本上都是她主动找他的,还一副特别关心的样子。陈艺豪虽然有理她,但也没有那种像恋人一样的对话,可隐隐约约中却觉得陈艺豪的心正慢慢地转移向她。

他对她说:“如果美美有你这样明白我的心,那多好。难过”

林媚儿:“你放心啦,如果她放不下前任,那你就不要再继续爱下去了。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很累的,以前我就有过啊,所以我十分能理解你的感受。千万不要让自己再劳累了,你已经喜欢她两年了,她还不领情,可以选择放弃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还会有更好的人的!可爱”

陈艺豪:“谢谢你可爱”

气死我了!

我偷拿着陈艺豪的手机翻看着聊天记录,我现在恨不得打陈艺豪两巴掌!可我又没有办法反驳,林媚儿骂我骂得跟个什么一样,却在陈艺豪面前演乖乖女!

她算什么东西啊?

是。

我承认。

我还喜欢牧朗冰,我心里还住着他,但是我也习惯了陈艺豪在我身旁转来转去的样子了,就算陈艺豪要离开,也绝对不能是这样子的方式。就算陈艺豪不喜欢我了,我也绝对不允许陈艺豪跟林媚儿在一起!这个人真的不配跟陈艺豪在一起!

后来,我问了陈艺豪,略带醋意地说:“林媚儿找我了。”

听到这里,陈艺豪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猛然抬起头,注视着正生闷气的我。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说:“如果你喜欢林媚儿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又不会介意什么,何必绕那么大的圈子。”

当然,我说的是反话,他要是答应了,我会恨死他的。

陈艺豪怔了几秒,阐释说:“美美,她只是我朋友。”

“切,她是你未来的女朋友吧?什么话都跟她讲。”我又说,“你知道她把我说得有多坏吗?她骂我有多难听吗?难道你喜欢我那么久了,就这么轻易被她几句话说服吗?”

“我没有。”陈艺豪一脸无辜地摇摇头。

“你跟她在一起吧,我不想再听见那个人这样说我了,还诅咒我,呵!”我心烦意乱地提着饭盒,撒腿就跑开了。

后来陈艺豪没有给我发QQ消息,也没有解释,我想,他一定又跟林媚儿聊天去了吧,我感觉我的特权全部被林媚儿夺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好那一天,我在挤公交车的时候,手机就被偷了。当时我的手机就放在口袋里,两手提着东西,手机什么时候偷走的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我的心七上八下的,血液都在逆流,我慌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当时还特地原地返回寻找手机很久很久,还祈祷着它只是掉到地上了,可怎么找都找不到。我再一次确认了,手机是在公交车上被偷的,已经不可能再找回自己的手机了。

那手机里有很多很多东西,有我和牧朗冰的短信聊天记录,我常常因为内存不足而一条一条地删除了多余的短信,只保存牧朗冰的,就连他发的一个字占用我的内存,我都会好好地珍藏着,反反复复地看着,看一次就暖一次。

还有很多照片,还有我那月租没到期的手机号,还有二十几块钱的话费。

我好恨那个偷我手机的小偷,我骂他祖宗十八代,我诅咒他这辈子不得好死,我说了很多脏话,我才发现原来我也会像林媚儿一样骂人。

我无聊死了。

没有了手机,我发现我整个人都不好了,像是缺少了什么一样。这一天我什么都没有做,就算有很多事情我依然感觉很闲,我甚至很好奇陈艺豪有没有给我发消息解释,他会不会给我打了电话?

我趴在课桌上,戳着笔发呆。

后来我告诉妈妈我的手机被偷了,妈妈听完脸就变了,连忙训我:“你看看你,丢什么不好,偏偏手机弄丢了,你不知道手机很贵吗?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乱吗?”

我知道妈妈是不会给我钱买手机的,所以我也没有这个打算。我决定等我的工资发下来了,再重新买一个。

不过这样子,我估计要无聊二十天了,还有二十天就要去高中读书了。中考过后老师没有布置暑假作业,因为我们已经是高中生了。

*

我照常去饭堂打饭,陈艺豪依然在那里等着我,也许是习惯了吧?丢了手机的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短信。很奇怪,我没有见到他的时候就莫名的烦躁,就很想问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但是见到他的时候,我却一点儿都不想理他,还要摆出一脸高冷的样子。

“美美。”

陈艺豪露出歉意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站到我身旁,牵起了我的手,温柔地在我耳边说:“林媚儿那件事对不起。”

我没好气地甩开了他的手,看都不想看他就走了进去,自己给自己打饭。今天陈艺豪做了好多好吃的菜,我没有装进饭盒里,我就是要气他,就是要浪费他做了这么多菜的时间和心血!

“美美,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发了那么多短信,你怎么没有回我?我下次不会再犯了好不好?”陈艺豪阻拦住了我,扣住我的双肩说道。

“你去找林媚儿聊天啊,跟我解释什么?无语,一边去,别烦我。”我不耐烦地说。

我没有告诉陈艺豪其实我的手机丢了,就这么让他一直误解好了。我后知后觉我这样做其实是把陈艺豪往林媚儿那边推,我走出了工厂,转过身看了看陈艺豪有没有追上来。

他没有追上来。

如果他追上来了,又一次向我道歉了,我一定会牵着他的手,一定一定会的。

我有些失落地回了家,我很后悔,刚才跟陈艺豪说了那样的话,可是每次都是脱口而出,没有任何防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子,想跟他道歉,可是我又很倔强。

回到家没多久,妈妈就提着陈艺豪的饭盒下班回来了,她瞪了我一眼,“你是不是骂艺豪了?”

“我们分了。”我无所谓地讲。

“干嘛分?”

“他跟一个女的聊得很来,然后那女的骂我,总之里面的情况你不懂。”我大致地阐述道。

“不管艺豪之前做了什么,他是真心向你道歉,我相信艺豪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你想得开一点。”妈妈劝着我说。

“哦,知道了。”我其实也并没有要为难陈艺豪,我算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嘴巴一套,心里一套,只希望陈艺豪真的不要被那个女的勾引。

我突然间想到了自己的QQ在那个手机里记住了密码,要是那个小偷登陆了我的QQ怎么办?会不会偷看我里面的列表QQ号码?

想到这里,我的心慢了一拍,饭都没来得及吃上,赶忙拿两块钱就跑去了网吧。

我登陆了QQ,连忙改掉密码,就发现我的QQ列表有好几个新加的好友,所以这些一定是那个小偷弄的,因为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我的密码。

我看见了林媚儿的QQ空间发的动态:

【看见一个很不要脸的贱货怎么办?打死她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别让姐看见,一巴掌呼死你!!】

很显然,她说的是我。

她还发QQ消息骂我了:“操你妈的,你跟陈艺豪说了我什么坏话?”

“想死是吗?韦美希?嗯?菜刀菜刀”

“妈的,你跟陈艺豪说了我什么了?嗯?我怎么你了?嗯?臭不要脸的,是不是想被我们打?嗯??咒骂”

“没有体验过被打的滋味吗?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做人?咒骂咒骂”

我很害怕,我没有了牧朗冰的保护,被她这样威胁着,我会被她打吗?应该不会吧?虽然我没有见过林媚儿,不过看她空间照片,嗯,也就长那样,我觉得我比她漂亮多,怪不得之前林媚儿告白的时候,陈艺豪没有接受,就她这样性格,谁会喜欢?

虽然她威胁到我了,但我依然摆出一副不害怕的样子,我刺激她说:“哎哟,我好害怕啊,你自己怎么骂我的你不清楚吗?究竟是我教你做人还是你教我做人?微笑”

“要打就多带几个人,我怕你们人手不够呢!大笑”

“陈艺豪说了,他不会跟我分手,也不会再理你了,你自己在这里说三道四做什么?这是我跟陈艺豪的事情,你插进来不就是小三吗?小三就算了,开口闭口都是操我妈,你没妈嘛?”

很好。

我成功刺激了她。

我看见我发出去的消息我自己都怕了,虽然图得了一时爽,可我还是很紧张,我想了各种办法避免我出门真的会被林媚儿围攻,于是这段时间我躲在了伊先生身旁。

伊先生觉得我很奇怪,他轻笑着说:“美希,你这几天来找我,却没有事情要问我,是真的没有事情吗?”

我坐在椅子的角落,翻着自己带来的校园小说,摇摇头:“没事啊,我就是想陪你。”

我多么希望伊先生不要说话,每次他一开口,我就害怕他说英文,我内心就有一种莫名的紧张,说不上来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

伊先生放下手中的报纸,又问:“美希上了哪所高中?”

我撒谎说:“一中。”

“哇哦,不错,冰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还能考得这么好,说明你很有实力,继续努力。”

我做贼心虚地干笑:“恩恩,谢谢院长。”

“我好像没有向你介绍过我吧?”伊先生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我说。

我怔了怔:“没有。”

虽然我知道伊先生的名字,但我还是习惯叫院长了。

“嗯,我中文名叫伊澈零,比你大十一岁,在中国做投资和学习。”伊先生简单地描述说。

我特别好奇他的学校:“你是大学毕业的吗?”

“是的,在加州大学。”

“哦哦。”没听过这个学校,估计是国外的吧?

自从我不请自来来到伊先生身旁的时候,我发现了伊先生身上很多很多的优点,对我来说他会的东西真的太多了,他似乎还学了心理学,一眼就能够看穿我内心的想法,他还会泡中国茶,还会炒中国菜,居然把中文学得这么好,他不仅学医学中文,还把中国的汉字写得那么好,这方面令我不得不佩服。

伊先生知道我手机丢了,于是在我第四天来的时候,他送给我一台新的手机,是索爱手机(原索尼爱立信),小巧轻薄的粉色滑盖经典款,又不失那种女生喜欢的时尚感,比我之前用的那台手机手感好太多了。我拿到手里爱不释手,我知道这种手机的价格大概在600左右,好贵,贵死了,三百多块钱的诺基亚我都要攒很久才买得到。

“谢谢院长,这个手机多少钱?我发工资了就还你。”我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很喜欢这款手机,弱弱地询问。

伊先生朝我微笑:“送你的,不用还。”

“呃,那谢谢了。”我鞠躬道谢说,“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得上的,一定要找我,我不喜欢欠人情。”

伊先生露出温柔的笑容:“好。”

于是这款手机保存的第一个号码是伊先生的,第二个是牧朗冰之前用的手机号码,登陆QQ的时候我发了说说:“第一次遇见了这么好的人,很幸运~”

然后,伊先生送我回去,我的计划就是,伊先生送我回去的时候,我要让林媚儿看见我坐在车上,看见伊先生在身旁,这样会给她一种压抑感。毕竟伊先生是外国人,外国人的势力还是有一定的存在的。所以如果要打架,还真的担心打不过,虽然伊先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过这么高这么大一个足够让林媚儿害怕了。

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我不知道林媚儿有没有看见我,不过陈艺豪倒是看见了。那个时候我刚刚下了车,跟伊先生打了一声招呼,伊先生就将车调头离开了。

我看见陈艺豪站在不远处,难过的样子拓映在我的眸中,他脸色的丝丝变化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说话,没有对我笑,没有跟我说话,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他转过身,缓缓地离开。

我想追上去问他为什么不理我,可我并没有这样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陈艺豪从我的眼中消失。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你不会爱,我的爱我明白,你的最爱那一块哪天我才存在,我不会爱,你的爱受伤害,所以宁愿安静的等待***

——飞轮海《不会爱》

105

晚上的时候,陈艺豪就给我发消息了,他的每一个字都让我生气和失落:“美美,林媚儿说你是个喜欢有钱人的女生,她说她看见你坐在别人的车子里,他们还会给你买东西,林媚儿说你被包养了,我不信。”

“我是不信的,我一直都不相信难过。”

“可是,今天我信了,我看见你坐在车子里面,我还看见你对那个男的笑,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笑过。”

“美美,你不是晕车吗?是骗我吗?”

“我不相信林媚儿说的话,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是嫌弃我吗?”

那个时候的我编辑了无数条短信,脑海中想了无数个能解决的办法,我对有钱有车这种完全没有概念,我只想好好爱,我没有太多的想法,起码当时的我,没有对这些有要求,为什么陈艺豪会那样说我?

我心有不甘。

我很难过。

同时我对陈艺豪失去了信心。

我快速地回了他一条短信,大概那句话是很多人常说的:“你要是这样想,那就随便你吧。”

懂我的人不需要解释,不懂我的人何必解释?

这是当年我们最流行的话了。

再后来,我跟陈艺豪冷战了,我甚至让娅希帮我去打饭,我懒得去。其实我是想等他来我家找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有这样的想法,虽然心里很明白自己这样做很过分,可还是情不自禁地往门口那儿瞧去,以往陈艺豪都会提着饭盒来道歉的,今天却没有来了。

我有些失落,拿着小说,好无思绪地看着。

*

晚上我准备下班的时候,就看见林媚儿和一帮人站在不远处。我很害怕,我怕得说不出话来,手脚都在微微颤抖着。我知道她们肯定要打我的,我不知道该打电话给谁,给陈艺豪吗?陈艺豪他能打架吗?给伊先生吗?估计给伊先生的话,伊先生可能不会动手。

找谁?

除了牧朗冰之外还有谁能够像他那样暴力的?

于是我脑海中想到了一个我很讨厌却不得不找他的人——杨天择。

我没有多想,命要紧,于是我找伊先生要了杨天择的手机号码之后,就打了电话过去,对方很快就接了,开头的第一句话就是:“操,你,妈。”

“……”

我来不及说一句话,就被他这样骂着,心里很不爽,为什么很多人骂人都喜欢带妈?可我还是忍了,我冷静地说:“那个,你可以来我工作的地方接我吗?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你谁?”杨天择显然不知道我在电话里的声音是这样的,他冷冷地审问。

“韦美希。”

“哦……呵,捞妹。”杨天择轻嗤地调侃。

“呃,是我。”现在这个时候,我也认了。

“你胆子挺大的,敢找老子,不怕老子上了你?”“怕,可是我更怕被那些人打。”这么嫌弃外地人的香港杨天择,也只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怎么可能会上了我?

“打你活该咯,关老子什么事?”杨天择嘲笑道。

“那算了。”我气得挂断了电话。没十秒,他又打了过来,冰冷的声音却让我觉得霸道无比:“报地址,老子帮你。”

有了杨天择,我那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看了一眼外面的那群女生,她们衣着暴露,有的还抽着烟,化着浓浓的烟熏妆,花花绿绿的衣裳显得很是耀眼,还有一股很浓的香水味,浓得让人想吐。在网上,她们可能是皇家团队的非主流,在现实中,她们不伦不类。

我知道,她们在等我,原本到了下班时间该换班了,我硬是多待了半个小时,等杨天择到了我才打算出去,不过接班的工作人员已经来了,我又不好意思继续待,怕她以为我抢她生意,于是我慢慢吞吞地收拾着,走出来的时候迎来一群人的白眼。

“媚姐,就她吗?”

“就是她。”

“呵!长这样还敢跟我们媚姐抢男朋友?”一个爆炸头的非主流女生不屑地走了上来,没好气地说道。

我直接选择无视她们,她们快速地走上来围住了我,我下意识地想到了林美佳的那种恐怖的暴力情景。

“干嘛?想跑吗?把我骂了就这么轻松吗?”

林媚儿扭着屁股踩着高得她自己都要崴脚的高跟鞋朝我走来。她打扮跟个卖淫的小姐一样,可惜她身材一点也不好,她和照片长得一点都不一样,化的那个妆丑死了,比鬼还要丑,人丑心也丑,感觉她是世界上最丑陋的人。

杨天择怎么还不来?他不是有车吗?难不成他走路?还是说他还没有来?骗我的吗?

也对,杨天择本来也就不喜欢我,他怎么可能会真的来?估计是来给我收尸的!

我的心不禁地一紧,又一次感到不安了起来。

“我告诉你啊,这一次可不仅是抢走我男朋友这么简单了,还骂我了,你知道你是怎么骂我的吗?嗯?我怎么说也不会放过你!”林媚儿双手插胸,龇牙咧嘴地威胁道。

“陈艺豪又不是你男朋友,别自作多情好吗?”我也不甘示弱地说,“这里是大街上,你要么把我打死,这样我就报不了警,你们可以有一段时间安逸,不过你们的代价就是把牢坐穿,然后你们家里人进行赔偿费,一辈子都在为了我的死而赎罪,还在这个社会抬不起头;要么就现在动手,打完后你们要坐牢,还要赔偿我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选一个吧?”

“操你妈,你以为你很牛逼吗?嗯?你谁啊?操,敢这样跟我们说话,你以为我们会怕你?死捞妹,来姐的地盘勾引还有脸了是不是?”林媚儿一肚子的火,她气势汹汹地瞪着我,恨不得把我掐死。

我压制住自己内心的害怕,继续说:“你说这里是你的地盘,那你能告诉我,这块地你花了多少钱买下来的吗?合同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吗?你买得起吗?不过就是挂着广州人的身份在广州生活而已,外地人起码懂得礼貌懂得不惹是非,就你这样的配做广州人吗?如果你可以,别丢广州人的脸。”

因为我所认识的牧朗冰,他是广州人,可是他跟林媚儿完全不同。我所认识的林美佳,她也是广州人,可是她跟林媚儿也是不同性格的人,我认识太多太多广州朋友了,有好也有坏,好就是自己玩得来的,不好就是玩不来的,还四处说自己坏话的,林媚儿,其中之一。

每个地方都会有不少像林媚儿这样的女生存在,我很不喜欢这样的人,但我也不会惧怕这样的人带来的威胁。

毕竟是女生,她做不到像打牧朗冰那些男生一样凶残的。

牧朗冰。

我又想他了。

我瞥下眼眸。

看着左手习惯佩戴的手链,是那年新年牧朗冰送给我的蓝色手链,我不喜欢蓝色,却因为他喜欢蓝色,而自己爱上了蓝色,像天空一样的蓝,像大海一样的蓝,又像手链散发一种钻石耀眼的蓝。

如果牧朗冰在我身边,他已经冲上去警告林媚儿了,如果林媚儿再犯第二次或者再骂我第二句,牧朗冰已经动手打林媚儿了。

牧朗冰说过,他凶起来连女人都打,但他从来没有打过我,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把我捧在手掌心。

“去超市买一把菜刀,砍死这个捞妹!不知天高地厚!姐送你归西!”林媚儿愤怒地命令另一个非主流女生。

此时的我看见了杨天择在林媚儿身后,他缓缓地靠近,我知道我的救星来了,于是我火上浇油,口气也变得大了起来:“钱带够了吗?带够的话就多拿几把。”

“姐妹们,这死捞妹是嘲笑我们穷吗?”林媚儿气急败坏地伸出中指指着我。

“难道你们不穷吗?穷也就算了,还要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去买刀吧,别让我等太久。”我带着一种讽刺的口气取笑道。

“我操你!”林媚儿大声地说了脏话。

“哦。”杨天择听到了,轻轻发出声音,“她很好操吗?”

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目光望向在林媚儿身后点起烟的杨天择。

他的打火机很特殊(牌子zippo打火机),跟牧朗冰用的好像是同一款,起码我是在认识牧朗冰之后才知道还有这种打火机的存在。

“你呢?”杨天择吸了一口烟,俯视着一脸懵的林媚儿,他微微蹙起眉头打量着她,将烟雾吹到她的脸上:“看你这样子估计被操了不少吧?松吗?呵,长得有点恶心,看着你的嘴脸老子没有欲望,估计是老人老眼昏花才会操你。”

“你谁?”

“你惹不起的老大。”杨天择毫不犹豫地说,随后他搂着林媚儿的腰肢,将她紧紧地贴着他的怀里,林媚儿瞬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下一秒,她的身体被禁锢,杨天择将烟烫在她的肩膀上。

“啊!——!——!”

林媚儿吓得连忙尖叫了起来,想要挣脱,却被杨天择抓得死死的,他这样做的时候,面容严肃,眼睛眨都不眨,力度很大,我能够看得见杨天择手背上的青筋暴力,他似乎恨不得将烟塞进她的肌肤内。

“放开!你妈的!”

林媚儿一阵尖叫后,没有人上去帮她,她惨叫了一会,恢复了理智,恶狠狠地对着杨天择大吼。

“再说句脏话?老子扒了你的衣服,让你在街上裸着跑!”杨天择紧蹙着眉头,毫不示弱地说道。

显然,林媚儿输给了杨天择。论气势,杨天择比她好上好几倍!

“不说脏话了!不说了!放开!行不行?!”林媚儿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投降。

这种画面在偶像剧里,一般都是不打不相识,最后成为欢喜冤家的男女主。

杨天择最终还是放开了她,重新点燃烟,继续抽了起来,“要是再敢骂那捞妹半句,老子让你在广州待不下去,再找她的麻烦,老子把你祖坟十八代挖出来喂你吃,还不滚?”

林媚儿气得说不出话来,杨天择那股桀骜不驯的杀气,加上那张容易得罪人的毒嘴,林媚儿根本就没有接话的余地。

她伤心极了,撒腿就跑到了我身后不远处的陈艺豪怀里哭。

我以为她想要冲上来打我。

我才发现,原来林媚儿身后站着杨天择。我身后站着的是陈艺豪。

他看见了吧?

他看见我冷漠袖手旁观看着她被杨天择欺负的画面了吧?

他又误会了吧?

我沉默,那一刻我说不出话来,甚至好像是默认了这样的事情。

陈艺豪抱着林媚儿,他抬起头,与我对视,眼里透着失落与伤心与绝望。

我全看在眼里。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106 ***用怎样的词句,来描绘自私的你,你不值得我哭泣,尽管轻视这感情,纯洁的外表里,藏着最虚伪的你.我恨自己没有看清,这般丑陋的爱情,几句安抚的话语,我竟无条件相信***

——乔洋《你的烂借口》

106

陈艺豪是在2006年大年二十左右认识我的,那个时候他就一直盯着我,每次我转过头他就会收回自己那小小的眼神,我看穿了他的心思,还没到花季年龄的我,就懂得了那种眼神,是喜欢。

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喜欢我了。然后到了那一次我妈妈发工资的时候,他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目不转睛的,真是像极了电视剧里的一见钟情。

如果没有牧朗冰,他那种温柔而又单纯的爱,我一定会接受的,因为在被牧朗冰带着我去了那么多地方,见识到了很多的东西,所以思想跟他们不一样了。我觉得我现在有点叛逆,可还是不由自主地这么做。

可他现在抱着林媚儿,用那失落绝望的眼神看着我,我就知道他误会了。

我没有解释。

我原以为陈艺豪会了解我。

没想到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我,既然一点都不了解,那他凭什么爱我那么久?

凭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那种怦然心动吗?

呵!

我觉得可笑。

我甚至好生气,我甚至好介意。他居然在我面前抱了林媚儿,我们在一起一个多月了,没有见过他这样抱着我。

我转过身,像个尴尬极了的木偶,血液都在逆流,没有再看陈艺豪。

杨天择抽完烟朝我走了过来,拉着我的胳膊往另一个方向走了,他边走边对那边的人竖起中指,随后将我扔到了副驾驶上。

“那叼毛不是你的男朋友吗?”杨天择坐回驾驶座,启动车子,冷冷地质问。

“在他怀里哭的那个女的喜欢他,还把我骂了。”我鼻子酸酸的,通过后视镜能够看得见陈艺豪还在看着我,缓缓地回应。

陈艺豪对我失望极了吧?

我难过地低下头,没有了声音。

“这么优柔寡断的男生,你也喜欢?”杨天择好笑地询问。

我摇摇头,心塞塞的:“不,我喜欢牧朗冰。”

“切,老子看不出来你哪里喜欢牧朗冰。”杨天择说,“要不是看在你是牧朗冰喜欢的人,老子懒得理你,家住哪?”

我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报了陈艺豪家附近的地址。

杨天择送我去陈艺豪那边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今天从伊先生那边传来的消息:“想见牧朗冰吗?”

“我可以见吗?”我瞬间打起了精神,仿佛在黑暗中看见了一阵光芒。

“你可以见,因为当初是你报的警,警察都知道你,跟警察那边打声招呼,你就可以进去见牧朗冰。”杨天择转动着方向盘阐述。

见牧朗冰。

见两个月未见的牧朗冰。

他还好吗?

想起过去我们所发生的种种,又想到陈艺豪的这些事情,我真觉得现在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与牧朗冰在一起,危险又浪漫。

“我,我找个时间就去见吧。”

“也对,你现在忙着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杨天择轻嗤。

“我可没有,杨天择你别胡说八道。”我皱着眉头纠正道。

“老子胡说八道了?你看见那女生有多骚吗?你打得过?两个女的在争一只弱鸡?呵!真没出息。”

“你嘴巴很毒。”我说了个心里话,很不爽他这样说陈艺豪是弱鸡,他一点都不了解陈艺豪,我相信陈艺豪以后会成为像伊先生这样的男人。

“嗯,这也就是老子为什么单身的原因。”杨天择也说出了实话,“因为没几个配得上老子,也没几个顶得住老子那床上功夫。”

“跟我说这种干嘛?”我很敏感地问。

“哦,也对,捞妹这辈子是没机会体验了,因为你不够格。”

“切,我一点都不稀罕!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给我挠痒痒吧!”

“我操,你是觉得老子不行?”

“你行?”

“我不行?”

“反正没牧朗冰厉害。”我鼻子翘上天,洋洋自得地说。

“我操,搞笑了!”杨天择又气又好笑地摇摇头,“居然有人拿老子跟牧朗冰比,不愧是捞妹!”

“实话而已。”

“你见过牧朗冰的?”

“要见吗?”

“老子比他长,这一点你不能否认,论女人,老子比他多。”

“可你没他好,起码牧朗冰很负责,才不会像你,是个母的你冲上去就干,眼光真差。”我十分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我操,哈哈哈!可以,很OK,老子无话可说!”杨天择哈哈大笑着,转动着方向盘说道。

我一肚子火,靠在副驾驶上坐着。

我扭过头看着他,他的笑声萦绕在我耳边,我有些烦躁。最先开始很敷衍地哈哈笑着,随后杨天择又笑了,我莫名其妙也跟着笑了起来,于是两人在车上笑了很久。

我为什么选择来陈艺豪家附近呢?

第一是因为我不想让杨天择知道我住在哪里,不然他一定会嘲笑我穷的;第二,我想知道陈艺豪会不会回来,见到我了,他又怎么说。

可是,我等了他很久,他没有回来。

我甚至跑去他家里敲门了,屋里关着灯,我知道,他压根就没有回来。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

他根本就没有给我发QQ消息,也没有给我打过一通电话,也没有给我发过一条短信。

第二天我很惊讶,陈艺豪跟林媚儿开房了。

开房能做什么?想也不用想。

所以。

陈艺豪和林媚儿上床了。

呵。

一个是牧朗冰,我喜欢的人。

一个是陈艺豪,喜欢我的人。

我坐在家门口的椅子上,望着天空发呆。

我低下头,看着手机,不断地滑动着牧朗冰的窗口,我每天都会保持与牧朗冰说“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每天发,就算有很多心烦的事情,我都会发。

很多时候我很想告诉牧朗冰,我跟陈艺豪交往了,我背叛了我们的誓言。

编辑了像作文那么长的短信,最后还是删除掉了。

我深呼吸,心好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

是谁告诉我的陈艺豪跟林媚儿开房了?

是娅希,还有我妈。

娅希跑到我身边说早上妈妈送她去上学的时候,就看见陈艺豪跟一个女的牵着手从酒店走出来了,看起来他们在酒店睡了。

我妈告诉我说,那是陈艺豪的表妹,要我不要介意,陈艺豪还是很好的。

我知道。

那女的,是林媚儿。

我压抑住自己内心的躁动,好几次我都想大吼几声,可是想到牧朗冰的时候,我控制不住自己就哭了起来。我很奇怪我自己的想法,明明不喜欢陈艺豪,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的行为?

刚好那个时候,妈妈就一直嚷嚷着这工厂扣的工资越来越多了,而且现在没有什么活儿干,没活干就没工资。她坐在我身旁,跟我聊起了她的事情:

“美希啊,你看你马上就要高中了,学费又这么高,弟弟妹妹还要读书,爸爸妈妈本来想存钱回老家盖房子的,可是现在钱没多少了,我们来广州打工了这么久了,定期取款的账户上才有两万多块钱,现在这工厂工资老是扣,还没有什么工作做了,可能是淡季吧,可是我们现在是真的需要钱,如果你跟陈艺豪实在没办法了,那我们就离开广州,去云浮好不好?”

“云浮?”我对这名字陌生。

“对,广东云浮,那个地方有一个石头厂,工资特别高,一个月2000底薪呢!而且计件还计时,特别划算,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那位阿姨也在那里工作。”妈妈听到2000一个月的底薪眼睛马上亮了起来。

“哦。”

“如果你决定离开,就跟妈妈说一声,妈妈尊重你的想法,知道吗?”妈妈摸着我的头说。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她很尊重我意见,眼眶有点湿湿的,我努力不让她发现。

后来我问娅希,我问她想不想去云浮,她连忙点点头说想去,她的原因非常机智:“我肯定想去啊,因为那里的学费比广州便宜多了,买东西也比广州便宜,那种地方就适合我们这种外地人,广州消费太高了,我存钱一会就花完了。”

是啊。

爸爸妈妈为了存钱给我们读书,他们都是省吃俭用地买东西,两个月买一次排骨炖给我们,买水果也是从那些烂了的水果里面挑好的,他们的衣服都是好几年前的,每次消费都要砍价都要很清清楚楚地把账算清楚,妈妈累死累活加班通宵一个月也就2500到3000,我很心疼。

我才意识到娅希比我小好几岁就明白了这么多道理,瞬间觉得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是失败,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爸爸妈妈偏心是正确的,因为很多时候我都在埋怨为什么他们会偏心,而不是想着去接纳弟弟妹妹,而弟弟妹妹却只是做好自己,等着被我嫉妒被我恨。

如果我离开广州了,一声不吭地走了。

牧朗冰。

会想我吗?

会找我吗?

想到牧朗冰出来之后会履行我们说好的远走高飞的承诺,我的鼻子一酸,趴在课桌上落泪。

那一天我对妈妈说,妈妈,我不想读书了,拿个初中毕业证去东莞打工挣钱可以吗?这样就不用你们给我赚高中的学费了。

妈妈说,不行,你的成绩那么好,如果能够拿高中毕业证,以后出来工作底薪比初中毕业的高一点。

我无语。

后来。

我选择了离开。

我决定离开的时候去了饭堂,看见了陈艺豪。

陈艺豪跟林媚儿开房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陈艺豪没有给我发任何消息。

他不爱我了。

说不爱就不爱了吗?

也对。

在他眼里,我是个比林媚儿还要贱的女生。

我没有告诉陈艺豪,我要离开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陈艺豪也要离开了。

我们彼此没说话。

我打着饭,他翻着书。

似乎他在我转过身的瞬间看我了,似乎又没有,他表现得很安静。

“美希,我听你妈妈说要辞职,是真的吗?”厨师阿姨端着饭碗过来堵住了我的路。

“是啊,要去外地。”我说。

显然,陈艺豪听见了。

嗯。

我刻意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的。

“哦,难怪。”阿姨的眼神往陈艺豪那边暗示着,好像她想告诉我说:难怪这几天看陈艺豪闷闷不乐的。

我笑了笑,告诉阿姨:“没有了,他有别的女朋友了。”

“啊?艺豪的女朋友不是你吗?”阿姨完全惊讶地望着我们。

“嗯,你问他吧,我先走了,阿姨拜拜。”我有些尴尬,挥了挥手,想要逃避这个话题。

我走到拐弯处的时候停了下来,我想等陈艺豪,我想知道他有没有追上来。

我失望了。

他没有追上来。

我心里酸酸的,我苦笑着,提着饭盒回了家。

我感觉。

陈艺豪离我越来越远了。

当天晚上,我下班的时候看见了陈艺豪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等我。

我深呼吸,他看见了我。我选择无视,决定从他身旁走过,他连忙抓住了我的胳膊:“美美,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我面无表情地问。

“你真的要去外地吗?”陈艺豪淡淡地询问,声音透出丝丝的忧伤。

“嗯,反正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我们没有说分手。”陈艺豪说。

“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手了,你可以放手了。”我扯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自己在口是心非。

没一会儿,他又扣了上来。

陈艺豪望着我的手,“美美,你可不可以跟我走?”

我扭过头,望向他。

看着他现在摆出一副这么真诚的模样,我不禁觉得他很搞笑:“跟你走?走去哪里?”

“跟我去我老家好不好?”陈艺豪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

我忘记了,他老家哪里了。“你老家哪里?”

陈艺豪顿了顿,“福建。”

“不去。”

“可是我舍不得你,美美,我好舍不得你。”

“你不是跟林媚儿在一起了吗?现在知道我要走了,舍不得我了?”我没好气地说。

“没有在一起啊。”陈艺豪一头雾水。

“别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在酒店开房了,而且你一夜未归,你不是跟林媚儿上床了难道跟狗吗?”

“嗯。”陈艺豪突然沉默,我的心在这瞬间碎一地。

“我是给她开房了,但没有上床。”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终章 107

开房了,没上床?

谁信?

男人床边躺着女人,是谁都把持不住,更何况林媚儿还算有一点姿色的,虽然在我眼里她丑的出奇。

“美美,你冤枉我了,当时她身上全是烟味,她又不肯告诉我她住哪里,我也不可能丢下她不管,她也非要黏着我,所以我就带她去酒店了。”陈艺豪有些着急地解释,可感觉他越解释就越乱。

“所以你就待了一晚上?”我内心愈发地沉重起来,他还想解释,我连忙伸出手阻止了他,烦躁地说:“好了,别解释了,我不想听,我巴不得你们上床,巴不得你们快点在一起。”

“美美,我没有跟她睡,我怎么可能会跟她睡?”陈艺豪见我想要走,他又上前拦住了我,这让我很生气。“我知道你不会信,但是我真的没有跟她睡,更加没有跟她发生关系。”

陈艺豪说当时林媚儿死活不让他走,他想要走,林媚儿就拿自杀来威胁他。无奈陈艺豪只能在房间里,他说他在沙发上睡,她睡在床上。

他说心里住着一个人,就算有一个漂亮的人摆在面前,也不会为此而动半点心的。

陈艺豪从未对我撒谎。

我知道。

可我很希望这次他撒谎。

“你看见了吗?如果没有我朋友帮我,我恐怕都被林媚儿打了,你就站在我身后,你没有胆子上来吗?”

“对不起,是我没用,没有考虑到她会是那样的人。”陈艺豪自责地说。

“呵,她在QQ上跟你讲的那些话,可是演得真好,我都快被她感动了,你喜欢跟她聊天也是理所当然的。”

“对不起。”

“她喜欢你,你就跟她在一起吧。”我看了一眼忧伤的陈艺豪,又说了一句口是心非的话。

“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美美,我是真心的,喜欢你那么久了,难道你不清楚吗?”陈艺豪又拉住了我,我很讨厌这样的拉扯,下意识地推开了他。

“你能别扯我吗?反正我们都分手了,你干嘛还要这样子?你不喜欢她,多跟她呆一会就喜欢了,反正她跟你还挺合适的。”我不耐烦地朝他吼,恨不得甩给他一个耳光。

“美美,你不要走!”

他好像疯了,我看见他的脸色苍白得跟一张纸一样。

见我要走,他再一次扯了我,硬是拉我到他的怀里,我吓得想要推开却发现他很是用力,于是我拼命地挣扎着,甚至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咬着他。

我咬得很用力,几乎把所有的劲儿都使上来了,可他忍着我带来的疼痛,我咬得越狠,他搂得越紧,最后松开了嘴,看着他肩膀上那牙印,几乎要咬出血。

“你有病吗?能不能放开?”我骂他说。

“我们没有分手,美美,我们不要分手。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放不下,我也做不到。如果你不跟我回去,那我不读大学了,大学毕业证我也宁可不要,我跟你去你那边好不好?我赚钱养你,你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我上班回来给你做饭洗衣服教你高中的作业,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我做牛做马都愿意,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如果他是牧朗冰,现在的我一定泪流满面。

可他是陈艺豪。

我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始终掉不下来。

我对陈艺豪的感情太淡了。

我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再自私一点,可是我发现我越自私,陈艺豪就越疼我。

他疯了吧?

他从来没有这么用力地抱过我。

素来温柔的陈艺豪也有现在失态的时候。

我深呼吸着,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最终我还是受不了他带来的窒息拥抱。

我一鼓作气。

我推开他的一刹那。

差一点出车祸了。

当时我们在路边拥抱,他搂得很紧,我用力地推着他,我带着一丝委屈的声音说:“你这样抱着我很痛!”

他下意识地放开了我。

刚好那个时候我的力度没有收回来。

我的身体不禁地往后倒着。

他来不及拉我,我摔在了身后的马路边,一辆正从停车场开来的小车离我们很近很近,最后前车胎压到了我的手臂。

“啊!”我痛得尖叫了起来,车子也随着停了下来,周围的人都被我的声音吓到了,纷纷扭过头来看情况。

好痛。

知道被车轮胎压到手臂的那种感觉吗?

我无法形容,好像骨头要压碎了一样,我说不出来的痛,我似乎被车压醒了。

“美美!”陈艺豪更是吓到了,他吓得脸色比原先还要苍白,他匆匆忙忙地走了上来,将我被压到的手臂从车轮内拿了出来(车子在压到我的时候,稍微往后退了一下,所以我没有完全被压到)

我抬起头看着那辆小车,开车的是一个秃头胖子,他并没有下车,打开车窗恶狠狠地瞪着我。

“傻逼吗?老子没刹车的话你岂不是被压扁了?操你妈!”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来,叼着烟破口大骂,随后吐了吐口水。“真是晦气,老子刚洗的车就撞到人,没死就好!今天老子还要见客户!”

陈艺豪轻轻地握着我的手,对着司机鞠躬:“对不起。”

再后来,我对陈艺豪彻底失望了。

明明那个时候他能够拉住我的,难道他想要我被车撞死吗?

我放开了陈艺豪,身体颤抖得厉害,我的手还很痛,火辣辣的疼,炎热的夏季最讨厌受伤了。

“美美,你有没有伤到?我看看,有没有出血?”陈艺豪慌慌张张地检查着被压到的手,着急地询问。

“你走吧。”我挪了挪手,难过地说。

“对不起,害你差点出事。”陈艺豪没有走,他心疼地看着我被车轮胎压到的手臂,红通通的,幸亏压得不重,不然真的要出血了。

“嗯,我没事。”

他愧疚极了,那种心疼得恨不得出事的人是他的眼神,我最终还是没有继续为难他。我主动地靠在他怀里,给他安慰,他轻轻地抱着我,小心翼翼的,怕我又想推开他,怕我又会像最初那样。

“不要难过,是我自己不小心差一点被车撞到的。”我轻声说。

“对不起,美美,对不起。”

我们在夜色下拥抱。

周围的人来来回回。

时不时地扭过头望着我们。

那一天我们手牵着手一起回家,在回家的路上他反反复复地问我,手还疼吗?如果疼一定要说出来。

我说好。

他犹豫了蛮久,看着我,淡淡地询问:“美美,你可以告诉我一句真心话吗?”

“嗯?什么真心话?”我扭过头问。

“那我说出来了,你不需要生气。”陈艺豪小心翼翼地说。

我点点头:“好。”

“你喜欢过我吗?”

我顿住了,我最怕他问这个问题。

我沉默。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喜欢过陈艺豪吗?

好像没有喜欢过,可是每次看见他跟别的女生聊天我就很生气,那种算喜欢吗?

我想了很久,我笑着回答陈艺豪:“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喜欢过你,应该不是很喜欢吧。”

也许就是因为这句话,让我失去了他。

我其实想说,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喜欢过他,可是每一次看见他跟别的女生在一起,那种心酸吃醋生气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为他哭过痛过也是存在的,所有所有发生过的感觉都存在的,只是不存在的是,我至今都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喜欢过。

奇怪。

我不懂爱。

学不会爱陈艺豪。

所以。

他离开我了。

他也离开我了。

他狠心把我抛弃了。

他终于舍得放下我了。

我没有想过他会比我先离开广州。

离开之前他给我写了一封信,他似乎写了很久,信上面的每一句都让我感到痛心。

信上的内容:

“美希,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

你知道吗?你差一点出车祸的那一天,我一夜未睡,我想了很多很多关于我们的事情。

我想。

我们今生有缘无分吧。

我曾经无数次想要放手。

最终还是没有放手。

后来,我想清楚了。

嗯,我觉得时间会冲淡的,但我心里永远都会有你。

美美,我知道你不可能会答应我跟你去另一个地方的,所以,我打算离开你了。

我其实写了很多信,后来发现写得太长了,所以我又写了一份,这是最短的,这样你阅读起来不会累。

希望你以后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祝福你。

陈艺豪。

2008年8月25日”

那一晚我把自己关在一个屋子里,蜷缩在角落。我发呆,脑袋一片空白,脸颊滑过的泪水滴在我的手背上,我默默地哭泣,默默地伤心。

我才知道失去了陈艺豪,竟会让我这么难过。

我想陈艺豪了。

想他对我的好。

而他在的时候我总是烦他,总是讨厌他,恨不得他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可他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我却好难过,我却舍不得。

他离开的那天,是昨天吗?

我忘记了。

我看着这封信很久很久,一字一句,都是他用圆珠笔写下来的,我好难过,我甚至哭了很久很久,躲在角落里,我第一次为了陈艺豪而哭泣。

我还记得陈艺豪喜欢听郑源唱的歌,他说郑源唱的歌有一种淡淡的忧伤,说不出来的伤感,他说那些歌都符合自己,我塞着耳机,听着郑源唱的歌,想到了他。

从那开始,每次提到郑源,我都会莫名地想到陈艺豪,听到郑源的歌,我就会跟着难过,如果可以,我希望陈艺豪永远都不要遇见我。这样,他就不会爱我爱得这么累了。

他走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在饭堂里等着我了。

再也没有人教我做作业了。

再也没有人愿意为我做牛做马了。

那次我差一点出了车祸之后,我们都发生了什么?

嗯。

我记得。

那个时候,陈艺豪疯了。

他拿小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下我的名字——美希。

血淋淋的字刻在他手臂上,像一个精美而又血腥的雕刻艺术品,他靠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他爸爸吓得把他打了一顿,担心他要得忧郁症。

我是后来听见他妈妈说的,当时他妈都要动手打我了,她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她说我害死了她的儿子,她说我就是个畜生,就是个婊子,她说祝愿我以后做个见不得光的妓女。

于是我妈妈跟他妈妈杠了起来,两个人像泼妇一样拼命地吵着。

我有罪。

我低下头,静静地听着妈妈跟她吵架。

我知道,我有罪。

我转过身,伤心地离开了。

陈艺豪像得了病一样,没有给我回信。

没有理我,原来他的手机被家里人没收了,断绝了跟我来往。

直到那的三天后。

我收到了一份便当。

他说我喜欢看那些日漫里面,女生喜欢男生的话,就会给他做便当,他一直都是把做好的菜装进饭盒里的,这一次,他买了一个透明的盒子,像日漫里的一样,做成了便当。

那是陈艺豪,最后一次为我做菜了。

我给他发了很多消息,有骂他的,有损他的,也有我的一些心里话。可是怎么样他都没有回我。

收到便当的第五天。

爸爸妈妈收拾好行李,找了一辆三轮车,把东西全部搬到三轮车上,妈妈才把信交给了我。

妈妈说:“陈艺豪不让我告诉你,今天是他离开的第五天了。”

我恍然间抬起头,眼里有着难以相信与震惊。

他为什么会离开我呢?

我怎么可能离开我呢?

他那么爱我。

应该会把自己的行李搬过来选择跟我离开才对啊。

为什么他自己走了。

他不爱我了吗?

那一天我把自己装满千纸鹤的漂流瓶砸碎了,我寻找着陈艺豪那年写的千纸鹤,我的手被玻璃扎破了,我感觉不到痛,我麻木了,我翻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我没有放弃。

最终我找到了陈艺豪那年塞下来的千纸鹤。

他说:

“这辈子好爱韦美希,这一生陪韦美希走下去,如果韦美希打开这个千纸鹤,那我的愿望就会实现,因为韦美希是在茫茫千纸鹤中找到了我,走进了我的心。”

我的眼泪不禁地滴落下来,我哭着对妈妈说,妈妈,我想去福建,我想去找陈艺豪,可不可以给我五十块钱,我买车票去福建找他?

我说:妈妈,我好后悔,陈艺豪是真的对我好,我不想辜负了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挽回,我是真的不能挽回了吗?

我说,妈妈,你能体会到我这样的感受?

我说,妈妈,我好难过。

妈妈说我傻,说我们其实门不当户不对,根本就不配在一起,其实我们当初在一起,也是因为陈艺豪喜欢我而已,他家里人是不会同意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放下祈求妈妈的手,我才发现我跪在妈妈面前,我才发现我为了陈艺豪做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说牧朗冰是我不敢告诉家里人的秘密男朋友,

那陈艺豪,一定是我不能挽回的男朋友吧?

他很好。

他一直很好。

是我的错。

没有珍惜陈艺豪。

还背叛了牧朗冰。

是我不好。

是我贱。

要离开广州了,东西都搬到三轮车上了,我坐在另一台三轮车上,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正渐渐离我越来越远。

再见,广州。

再见,牧朗冰。

再见,陈艺豪。

再见,小萍。

再见,被我伤害过的人。

再见,被我爱过的人。

我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去另一个地方生活了。

牧朗冰会想我吗?

陈艺豪会想我吗?

我不知道。

我很迷茫。

我塞着陈艺豪送我的MP3耳机,身旁挤着娅希和承希,妈妈时不时地看着我,时不时地摸着我的头,她知道,我最近很难过。

我缓缓地低下头,看着MP3里正放着的歌,我又抬起头,依然是说不出来的酸与痛,我的目光定格在那一边,我仿佛看见了牧朗冰。

我望着天空。

天空是蔚蓝的,空气清新,有清凉的风,有太阳,有喧闹的人群,有来来往往的车流。

“记得要忘记忘记

经过我的你

毕竟只是

很偶然的那种相遇

不会不容易

我有一辈子

足够用来忘记”

——S.H.E《记得要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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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爱九零后I我好想陪你走完这一生》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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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叶焕星番外 《说爱九零后I叶焕星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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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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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叶焕星。

朋友都喊我星爷。

十四岁那年的初中开始,我与很多无所事事的烂人做朋友,整个人从中等成绩滑落,所有的科目都打起了警报。

那时上课玩手机刷Q钻偷钱逃课去上网吧打游戏和打架,是我初中学期的日常生活。家里人经常打我,甚至不认我这个儿子,我摔碎了妈妈的手机,撕烂了自己的教科书,那是我最愤怒的时候。

我不爱这个家。

回家对我来说就是去了地狱。

妈妈说我是捡来的。

我毫无疑问地选择相信。

后来,他们离婚了,离得真好。可很快,妈妈生了病,家里没有钱给她治疗,爸爸在离婚后从此消失了,我从一个叛逆少年变成了懂事孝顺还会撒谎的孩子。

我在学校开始孤僻起来,像个孤家寡人,像个木头,没有人想搭理我。我毫不在乎,我觉得他们就是垃圾,我不想和垃圾说话,只是手机没电的时候无聊就会欺负前面的女同学。

初二的时候,从尖子班转来一位女孩。

我认识她,她叫韦美希,班里的几个屌丝男说过她,说她很漂亮,很可爱。我抬头注视着讲台上的她,然后噙着一抹玩世不恭地冷笑不再看她。

可是。

她确实有点好看,齐刘海直发,体型瘦瘦的,有点像非主流头像里的瓜子脸女生。

将来一定是明星或者是演员,我是这样想的,可是这种人与我差之千里,我不可能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后来老师将她从罗晶萍那组调到我身边,她成为我唯一的同桌,老师的安排让我立即紧张起来,和一个男同学做同桌还能一起打打牌看看三级片什么的打发时间,和女生坐在一起,完全就是在考验我对女生脾气的忍耐度。

向来不喜欢我,对我置之不理的班主任告诉了我原因,初一的时候韦美希是尖子生,后来因为数学成绩不理想,达不到尖子生的合格分数就被调下来了,她一定会很自卑,要我开导开导她。

操。

老子怎么开导?

在这个班里,论数学物理,我算是前三名的,我想老师是想把她调过来改变我的校园生活吧?可是这样好看的女孩子,更让我坐立不安。

韦美希的到来让我平日在课堂上恶搞或者跟老师顶嘴都变得收敛了几分,韦美希也没有主动跟我搭讪,她也不说话,也不怎么看着我,好像当我不存在般。后来她看见我的作业本上的名字,甜甜地笑着说:“你叫叶焕星呀?”

我故作冷酷地白了她一眼。

她见到我的黑脸,反过来刺了我一血:“大家都叫你星爷,我以为你叫叶星驰呢!”

“死八婆。”那是我跟她交流的第一句话,我记得当时自己那恐怖的面容,我记得自己说出这句话有多懊悔,我记得那个时候的紧张。

她的普通话很标准,说粤语又很地道,我分不清她是来自外地还是本地,但是在我心里,她哪里的都不重要。

有一天,老师开班会批评了我刚染的帅气黄色头发,梳了个斜刘海,说我在树立不好的形象,她又赞美了韦美希,有刘海但懂得把刘海夹起来了,一个简单的马尾辫,还穿着校服,我的校服都被我用圆珠笔涂涂画画改造过了,用洗衣粉怎么都洗不掉。

“你那么喜欢篮球就剪个平头,一定很帅气的!”韦美希无聊地趴在课桌上,看着我的非主流发型,小心翼翼地对着我说。

她说我剪平头一定会很帅气,我被这句话激发了,向来觉得平头跟和尚头没区别的我在放学后马上剪了,把自己手上的戒指耳环都摘了下来,还开始忙碌地将被自己撕成两半的教科书挨页黏起来。

韦美希说我黏得不好,笨手笨脚。她在上体育课的时候嫌弃天气太热跑来教室吹风扇,拿着被我撕碎的教科书认真地黏起来,然后嘴里不忘地和罗晶萍有说有笑,嘻嘻哈哈。

我觉得星爷这个称号用在我身上真的很恶心,可是从韦美希嘴里说出来的星爷,我心里却甜滋滋的,一副高冷的样子瞪着她,说:“干什么三八?”

那个时候,我发现我恋爱了。

“星爷,这个数学题太难了,我快要疯了!”韦美希崩着白里透红的脸,脚在地面上不停地跺着,好像在向我撒娇。

应该是撒娇,她甜甜的声音带着可爱,弯弯的眉毛皱起,大大的眼睛干巴巴地望着我。

“你怎么不去死呀?这道题都不会?亏你还是尖子生!哇靠!”我瞄了一眼她指的那道题,随后气急败坏地对着她吼道,边吼边坐下来跟她解说。

如果有人问我这道题怎么做,我知道答案都会直接报个数,但是每次韦美希的问题,我都要解说到她完全明白为止。

“你好厉害,为什么你不到尖子班去呢?”韦美希一脸佩服地对着我说。

“不想去。”我板着脸嘚瑟地回应。

后来我们时不时就吵架,她就会把课桌椅与我隔开距离,然后训我,我也会训她,可还是在上课的时候整她,每次整她我就会被老师赶到教室门口去罚站,我交叉着腿交叉着手臂,生气地望着对着我吐舌头的韦美希,我就会生气地朝她竖起中指,韦美希就会嘚瑟地竖起小拇指。

我们和好的时候简直就是铁哥们,每次她去操场对面的小卖部都会给我买瓶水,她有口香糖我就会毫不客气地从她手中掠夺过来占为己有,她也不生气,看着我说:“不要全部拿走啊,给小萍留一个!”

上课我挨老师骂,我都会跟老师说:“闭嘴了啰嗦婆。”现在我根本说不出这样的话,韦美希每次在我被骂的时候都会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角,告诉我让我冷静。

我发神经了。

我照做了。

体育课我去打篮球的时候,校服的外套平时都是到处乱扔,现在都会丢给韦美希,她会放在她的手臂上,然后坐在单杠上和罗晶萍聊天,似乎她不爱运动,或者天气热她不想动。

有一次天气凉爽,她穿着短袖受不了这样的天气,我就会假装跑去跑步或者打篮球,然后一身是汗地把校服外套脱给她,然后说:“我外套没有汗,你冷就穿吧!”

她一开始嫌弃味道不好闻,可还是勉强穿了,我很高兴也很愧疚,放学我把那件外套用肥皂洗了一次又一次,下次给她穿就会香喷喷的了。

我觉得我们像一对情侣。

我开始喜欢上学,甚至迫不及待总是赶早来学校。我觉得我好像有在乎的人了,我开始按时交作业,字迹从鬼画符没有人认出来开始纠正,继续把数学物理努力到最好,我想变成韦美希的依靠。

有时候骑自行车经过看见步行的韦美希,我会故意把她的马尾辫发绳扯下来,她就会跟个疯婆子似的披头散发追着我骂。有时候我会载着她一起去上学,我会把自己去上网吧的钱给她买些零食的东西给她吃,让她在后座不无聊。

那个时候,我发现我恋爱了。

第二个学期她果不其然地又转回了尖子班,她问过我:你希望我去吗?

我说:无所谓。我希望你去。

后来她去了,我们见面的时间很少,老师给我安排了一个新女同学,她叫林欣,一开始因为面生觉得她十份温和,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比不上韦美希,我好喜欢韦美希跟我做同桌。

后来林欣总是跟我吵架,她的语言攻击伤害度总是与我不分上下,她的嗓门在吵架的时候特别大,我很讨厌她。

她后来骂了韦美希,说韦美希是孬种,说韦美希是烂人,才会跟我这样的人坐同桌,我因为这一句话把她打跑了,老师把我从教室拉入了黑名单,我自愿把自己的课桌搬到教室角落,我不愿意和教室内的所有人来往。

除了韦美希。

我谁都看不起。

有一天我发现我的课桌柜内乱七八糟的教科书和作业本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我非常高兴,我相信韦美希在放学的时候一定来这个班里找罗晶萍,顺便帮我整理而已,她看过我的日记本吗?自从她来到我身边之后,我的每一天都会写到她。

从那以后我就会把自己的课桌翻乱,可是她再也没有来帮我整理过,我突然很失望,我心想,她是不是恋爱了?

她们那种少女心,无疑就是看了校园小说霸道王子。

我想,我没有资格。

直到初二学期结束,韦美希放学的时候一直不肯走,我问她为什么不走,她说她的MP3在班主任手里,班主任不还给她。

我很生气地去找了班主任,可我没有顶嘴。班主任问我为什么要帮韦美希拿回MP3,我一开始很别扭,最后我告诉了那个班主任,我说:“因为我喜欢她。”

后来班主任给我说了一大堆,我根本听不进去,直接抢走了MP3,可还是抢不过她,她硬是不把MP3给我,我不敢打她,只好无功而返。

后来的一段时间,我一直看见她憔悴的面容,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我很心疼她,我很想主动靠近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很多有关她的事情都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我找不到任何借口去接触她,分离两班对我来说就是分开两地,距离那么近心却那么远。

我开始心灰意冷。

她曾经给我一张同学录,她说同学录的第二页就是给我写的,第一页是给她最好的朋友罗晶萍,她通过同学录知道了我乱写的生日日期,并在那天送给我一本笔记本,也就在小卖部买的两块钱笔记本,不过第一页是她的亲笔祝福,我一直存放着舍不得用。

我来到尖子班之后,我不敢跟韦美希说话,我默默地在一角,用着她在晨光文具店买的同款圆珠笔,还有不同颜色的笔记本,她很喜欢给课本套上书套,书套是她自己做的,以前她还特地给我做过一个,可好看了。

可我却不敢跟她说话,那段时间我们改变了太多,我受到妈妈的事情,一直压抑着,白天上课,回家给妈妈煮饭洗碗洗衣服,晚上带妈妈去医院检查身体,她治好没多久得了风湿病。

我很困扰。

有一次她跟一个男的来到我家附近,我把她骂了。我说了很难听的话,我很生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那样,我很介意,因为我家很穷,为了给妈妈治病基本上花光了所有的钱,只能住这么破旧的出租房里。

我怕韦美希取笑我。

我怕韦美希瞧不起我。

所以我把她凶了。

我怕韦美希身后跟着的那个男生是她的男朋友。

我害怕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我把她凶了。

她走了之后我又后悔,很多次想要跟她道歉,可是我说不出口,于是有一天,我送给她一个东西,算是赔偿吧,希望她明白我的心思。

我找过罗晶萍要她的QQ,我一直记得那个QQ账号,可没有勇气加她。后来我加了,我没有我说我是谁,成为她列表里最熟悉的陌生人。

再后来她离开了,在我不知不觉地情况下永远地离开了我的整个青春。我觉得我青春最好的时光,那就是和她做同桌的那段时间,然后跟她有说有笑一点也不会尴尬。

如果我当时跟她告白了,她会不会接受我呢?

呵。

行了吧。

叶焕星,

你真会做梦。

幸亏。

你爱得不深。

*

*

——叶焕星番外。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童紫澄番外 《说爱九零后I童紫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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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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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童紫澄。

都说我喜欢紫色,因为我的名字有个“紫”。

恰好相反,我很讨厌紫色,因为我的名字有个“紫”字。

我从五年级开始学抽烟,六年级开始打架,初一开始与男人混在一起,那男人,叫牧朗冰。

是,初一的时候我就把自己的处给了他,是我自己主动给他的,对我来说,他就是活在夜色迷离里的男人,他很危险,可却吸引着我,我跟他发生关系的时候并不感觉到痛。不过我流血了,他看见了。

后来,他成了我的依靠。

只要我是他的女人,我就能在学校肆意妄为。我看谁不顺眼,我能做到放学打她。老师不敢管我,没有人敢管我,要么跟我做朋友,要么跟我做敌人,我有牧朗冰撑腰,吵架打架从来没输过。

呵,你以为我很想这样做吗?

不,我并不想。

其实很多次我并不想招惹是非,是她们非要在我背后说我坏话。说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还说个没完没了。

所以不给她们点教训,她们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贱。

有些人你必须要骂回去,否则她会得意忘形,所以我习惯以凶狠的方式来保护我自己,于是我充当了大家眼里的可怕生物,俗称“坏人”。

而我的代价,就是与牧朗冰发生关系。

一次。

两次。

慢慢的,我更加爱牧朗冰了,不管是感情方面,性方面还是帮衬方面,他都是我最大的骄傲。

我很喜欢他,我每天都会逃课跟他在一起。为了让所有人知道,我特地把我的QQ空间动态设置所有人可见,然后我每天都会在QQ空间发表动态。

我要告诉所有人,我的男人是牧朗冰,谁敢在我背后说我半句坏话,就是钟建祖那样的下场!

你问我跟牧朗冰在一起多久了?

差不多也就半年多,九个月左右吧。

我把自己的处给他的半个月内,就已经彻底地爱上他了。

他的每一个举止无疑都是让我心动的瞬间,他抽烟的样子好酷,穿黑色衣服的样子好酷,搂着我的样子好酷,睡在我身旁的样子好酷,他裸着身体抱着我,在我身上肆意掠夺的样子,凝视我的那眼神,我这一辈子都记得。

我跟他幻想过很多未来,我告诉过牧朗冰,我说我读完初中了,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嫁给他。而且我还有点带威胁的感觉,因为牧朗冰身边漂亮的女生太多了,虽然他没有像杨天择那么花心,但我还是很害怕他被别人抢走。

牧朗冰当时没有说话,而是笑着灭掉了烟,他吻着我的额头,搂着我的肩膀,轻声对我说:“乖。”

我怀过两次牧朗冰的孩子。

第一个怀了三个月才知道。

第二个怀了两个月。

不过我都打掉了,他说我还太小,不能生下来。

他说以后我们还会再有孩子,我很高兴地点点头,我都照做了。

他要我打掉我就打掉。

他要我生我就生。

他要我死我就死!

我觉得我是个提前拥有幸福的女人。

虽然那个时候我还是未成年。从那之后,我都会吃药,避免怀孕,后来他心疼我,他每次做的时候会选择戴套,这样就不会怀孕了。

能够这么为我着想,难道他不爱我吗?

难道抱着我睡,与我上床那么久的牧朗冰不爱我吗?

不。

他不爱。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他根本就没爱过我,他把我当成了性的玩物,而我却傻傻地用了真心去对待他。

有一天,牧朗冰在后校门等我放学,隔壁班的一个女同学不知道怎么回事,得罪了牧朗冰。牧朗冰就把她给骂了,后来是那个女同学的朋友带她跑开的。

她们两个跑开之后刚好我从校门口走了出来,我问牧朗冰:“刚才那两个是谁啊?”

牧朗冰抽着烟搂着我的脖子:“惹老子的三八。”

我听了,心里放下了警惕。

再后来,那女同学的朋友在出租小说屋外遇见了我跟牧朗冰。

我后悔死了。

如果我没有带牧朗冰去出租小说屋的话,也许牧朗冰就不会这么快离开我。

因为那个时候,我看见牧朗冰弯下腰捡起了她的借书卡,还给了她,只是这么小小的动作,我就恨不得一巴掌抽死那女的。

我后来知道。

那个人。

叫韦美希。

听说是外地人,仔细了解才发现她确实是外地人,不过粤语讲得倒是蛮厉害的。一些男生把她称为班花,甚至称为校花,我觉得他们眼睛有问题,韦美希也就一般般的长相。不过她还是一名尖子生,可笑的是她现在在普通班待着。

牧朗冰这种排斥外地人的男人,是不可能会跟她打交道的。

于是我没有跟韦美希计较,不然牧朗冰会觉得我是个斤斤计较的小人。

不过后来,我看见牧朗冰了,他身旁站着她,她很害羞,躲在牧朗冰身后,跟别人说话都是小声的,像个林黛玉一样,我特别讨厌这么作的人。

他还很贴心,不让她喝酒,拒绝所有人与她沟通,仿佛他的占有欲,只在她身上。韦美希似乎取代了我在牧朗冰心里的位置。

哦。

我明白了。

他们一定上床了。

牧朗冰找到了一个比我还好看的女生,还很虚伪,不过男人大多喜欢这样安静的女生,而像我这样张口就是爆粗口的开放女人,只适合被玩弄。

我心情复杂,将嘴里叼着的烟取下,将烟灭在烟灰缸里,狠狠地掐灭着。我打自心底地恨韦美希,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因为我恨她又不能教训她。如果我教训了,那么我很有可能会永远失去牧朗冰。

我是聪明人,我不会冒这个险。

可是慢慢的,牧朗冰很少找我了,几乎忘记了我的存在。小柔在我前面,没有遇见我之前,牧朗冰跟小柔算情侣又不算情侣,反正就是有关系,我来了之后,成功把小柔打败了。

我不喜欢小柔。

准确来说,我不喜欢任何跟牧朗冰有关系的女人,尤其还保持着联系。

当时,我把韦美希的朋友教训了。

那个鸡婆叫什么。

小萍对吧?

特讨厌那个狗东西,见她一次我就烦躁,我得知她就是惹了牧朗冰的人,牧朗冰才认识的韦美希,于是我把我打钟建祖的事情当做理由,把小萍关在教室里面。

呸。

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就叫鸡婆好了。

小萍这昵称很恶心。

我要鸡婆给韦美希打电话,要韦美希过来。我等不及,我要打死那个小贱人,我不能让她抢走牧朗冰。

可让我惊讶的是牧朗冰载着韦美希过来的,韦美希当着他的面把我训了一顿。我心里很慌,我想投进牧朗冰的怀抱,可是我却不敢,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仿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仿佛看见了在周围嘲笑我的朋友。

牧朗冰要我跪下道歉的那一刻开始。

我恨死了韦美希。

我发誓。

这一生。

我不死。

韦美希休想好过!

再到后来,牧朗冰给我发了短信,提出与我不再来往的内容。我拒绝了,我失去他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我会失去在朋友中的大姐地位,我会失去我的爱情,我的所有。

我不会同意。

我渴望利用身体来引诱他,我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爬到他身上,吻着他的唇。稀奇的是他对我没了兴趣。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我记得我被退学那天晚上,我还和他发生关系,就在学校外的一个旅馆,不过他做完就走了。我觉得他这样做有点像包养,因为每次他都会给我钱,说要我买东西。

说实在的,我放不下牧朗冰。

他是我的初恋。

我把牧朗冰的名字告诉了我的爸爸妈妈,我说牧朗冰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我不嫁给他嫁给谁?

我还很骄傲地告诉我妈妈,我跟牧朗冰做爱了,十五岁老娘就打了胎,十六岁还打过一次,我就是这么牛逼。

当时妈妈把我打了,我还手了,我选择离家出走,我选择跟牧朗冰在一起,后来我被牧朗冰抛弃。

他跟韦美希在一起了。

他一定不敢告诉韦美希,他跟我有多少龌蹉的事情在过去抹不掉!

韦美希性格其实挺好的,我有看见她帮一个清洁员工扛垃圾,我也见过她扶老人过马路,她的生活很平淡,除了她跟我男人交往之外她没有什么缺点。

所以。

我要杀了韦美希。

当然,我只能想想,不能行动,我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各种让韦美希死掉的画面,她在我记忆中死了一次又一次!

我尝试了无数次想要挽回牧朗冰,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我算是认命了吧,我不想在不爱我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那个时候,我对牧朗冰说:“跟我上一次床,我就跟张惠珍离开广州,从此咱两好聚好散。”

牧朗冰同意了。

可惜。

我们上了床睡在一起。

没有做爱。

我就算想变成玩物他也对我提不起兴趣。

也许是他恋爱了吧,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抗拒。

我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对于牧朗冰。我其实放不下。

但是我舍得。

我是个外表狠心的人,我不能让被人发现我脆弱的地方。

牧朗冰送我跟张惠珍去广州车站的时候,我狠狠地抱着他,我不知道以后我还会不会再遇到像牧朗冰这样的男人,我只希望牧朗冰能够重新爱上我,就算一年之后他说他爱着我,我一定会从外地赶回来和他在一起。

我对牧朗冰说。我不会跟别的男人上床,我的身体只给你。

牧朗冰却笑了,他说:“过去我对不起你,希望你不要再遇到像我这样的人,好好保重,在外地被欺负了,记得找我,我还是会帮你。”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我哭。

显然我当时也没有哭。

我坐在大巴车上,张惠珍问我怎么哭了?我流着泪笑着说:“操他妈的,我打哈欠了能不有眼泪吗?”

我跟张惠珍离开了广州,去了深圳打工,在一家电子厂工作,工资很低,一个月1000,还压身份证。我们做了没一会就离开了,不过很恶心,还压一个月的工资,自离拿不到钱。

后来我干了什么呢?

我做了酒吧的服务员,工资2000。

做了KTV包厢公主,工资2500。

做了坐台小姐,工资以上

做了妓女,工资以上。

后来我靠身体赚了一笔钱,开了一家服装店,由于新人对这些不了解,经营了两个月倒闭。我又开始靠身体维持生活,快餐500,包夜1200,做一次我花光一次,觉得这钱来得真容易。缺钱了,就跟男人做爱,他们还会给钱,不过给得少了点,牧朗冰给的才叫多,他舍得给我钱。

这些男人给我钱还要计较做了多长时间,用了什么姿势我的服务态度等等,做爱还要看时间给钱,身为妓女的我很无语。

牧朗冰曾关心过我,问我做什么工作,我都说我做的是普工。我不敢告诉他我做了妓女,我怎么可能告诉他?

2010年我被一家电子厂的老总包养了一年,一个月一万五,当时的一万五特别多。老总是个啤酒肚,个子跟我差不多高的胖子,他喜欢压在我身上喘息,我发誓若不是为了钱,我管他是老总还是玉皇大帝,照样一巴掌呼死!

再后来他把我换了,主要时间长了,他腻了我,走之前他又给了我五万,说我这段时间陪他的感谢,虽然跟这种有钱人上床很恶心,但我还是很欣慰,毕竟给钱了。

我拿着那笔钱,去医院补了个处女月莫,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决定离开广东五六年,等大家都忘记我了,我就再回来。

我见过那么多男人当中,论颜值论身高,就数最初的的牧朗冰了,跟牧朗冰上床那才叫刺激,后来跟男人上床都是为了钱。

钱钱钱,天天都是钱。

满脑都是钱。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牧朗冰成了我的过去,成为我一段最幸福最甜蜜的恋情,提起牧朗冰,我不会那么心痛了,因为已经过那一段失恋的痛苦时间了。

2012年,我结婚了,嫁给了妈妈指定的对象,长得一般般,不过倒是很高,我喜欢高高的男生,有安全感,他很喜欢我,喜欢我就足够了。不过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做过妓女,我打过胎,我妈妈也不会说,两人保护着这份秘密。

2014年7月10日,我加了韦美希的QQ。

我很诚恳地告诉韦美希,我就是童紫澄,你怕吗?

韦美希却很惊讶地说:“哇,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越来越漂亮了。”

她发QQ消息的时候,还带着发呆的QQ表情,就莫名地觉得她特别可爱,我有点自卑,觉得她人真的很好,跟她聊天的时候我好像明白了牧朗冰为什么会这么爱她的原因了。

其实她还不知道。

她出车祸的那个时候。

我去看过她,我祈祷过她快点好起来,那束放在床柜上的满天星花束就是我送的,她一定不知道吧?哈哈。

曾经我就希望她不要像我一样,走上不归之路。

韦美希,还好你兑现了。

其实我还有很多很多的故事,想倾诉给韦美希听,可我的经历太不宜了,每次提起我离开牧朗冰之后的过去,我总想落泪,我知道我不能哭,每个人都有故事,我只是其中之一的主角。

我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韦美希。

我沉默。

我握着她的手,握着曾经牧朗冰爱得不得了的手,轻轻地感受着。

我笑了,苦涩的笑。

缓缓地站起身,走出了病房,我觉得我不配,不配站在韦美希面前,不配提起过去。

不配被她看见。

不配跟她说话。

时代变了。

我学会了低头。

学会说:谢谢。

学会说:对不起。

对不起。

过去我当了坏人,让你们讨厌了。

*

*

——童紫澄番外。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我与伊番外 《说爱九零后I我与伊番外》

*

像你这样的男人

*

*

牧朗冰带我去见伊先生,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事情。

呃,是错误吗?还是他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我不知道,我喜欢伊先生,但是对伊先生的喜欢是那种尊敬的喜欢,我爱牧朗冰爱得比任何人都深。

牧朗冰跟我说过很多事情,他告诉过我,他与童紫澄那不堪回首的过去,也跟我说过在没有跟我交往之前他跟多少个女人睡过。

我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他坏透了,简直就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可是。

那又怎样?

我不就喜欢这样的牧朗冰吗?

喜欢他喜欢到不介意他的过去,不介意他是否有爸爸妈妈,不介意他未来的路会变成什么样。我喜欢他每次在我伤心落泪的时候他会哄我,会抱着我,会安慰我。每次去哪里他都不会忘记给我带小礼物,每次的每次他心里都会有我,他对我太好太好了。

以至于被他洗脑,他说了很多我非他不嫁的理由,我绯红着脸,埋在他怀里高兴,然后两个人憧憬着未来幸福的时候。

牧朗冰还问过我,喜欢穿婚纱吗?还是喜欢穿中国复式的红色旗袍?他还说,“我爸妈不要我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们了,在我的心里我爸妈已经死了,你介意吗?”

我搂着他摇摇头,在他怀里撒娇:“不介意,你介意我是外地人吗?我可是捞妹哦。”

“要是介意,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不会理你了。”牧朗冰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唇边,笑着阐述。

我做了无数次假设,如果小柔没有怀孕,我们根本不会分手,那么怪小柔吗?

不怪。

怪牧朗冰吗?

也不怪。

怪谁?

怪我。

怪自己不够勇敢,要小柔生下来。怪我自己心软,知道小柔也喜欢牧朗冰,得知她跟牧朗冰有一段过去的时候,我选择了退出。

其实牧朗冰是爱着我的。

我知道。

我一直知道。

在牧朗冰没有陪着我的时候,我总能在那段时间遇见伊先生。伊先生的手里要么拿着书,要么端着茶杯。他喜欢看书,喜欢品中国茶,喜欢看中国的风景,对中国的历史有着格外的热爱。在北京奥运会的时候,他在电视上看了很久,甚至亲自去了北京。

那个时候,伊先生给我打电话,他问我:“我想去北京看鸟巢,你陪我吗?”

当时我跟陈艺豪正在交往,我摇摇头拒绝了,我说:“鸟巢啊,我在电视上看见了,院长你要去的话注意安全。”

“嗯,那下次我带你去。”伊先生也没有过多的勉强。

“好。”

其实以前牧朗冰就说过要带我去北京的。他说广东没有雪,说以后带我去北京看雪,看中国的首都。每次他的承诺我都会记得清清楚楚,我甚至重新写了一份牧朗冰的日记本。

虽然日记本烧掉了,可那些字迹我还记在脑海里,我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把我记得的都记下来了,我背课文看见五六页的时候都会嫌长,可牧朗冰这么厚的亲笔记下来的日记,我却一看就铭记在心。

很可惜的是,当时我并没有把那本日记拍下来,于是那本日记,成为了我记忆中最深刻的东西。我可以忘记任何人,但绝对不会忘记牧朗冰还有那份日记的内容。

警察带走牧朗冰的那段时间,我跟伊先生在一起,我告诉了伊先生很多很多关于我跟牧朗冰的点点滴滴,人总是在最迷茫的时候需要一个人开导。

所以。

开导我的人是伊先生。

伊先生很关心我,每次我做出来的决定,他都会很赞成,并且会给我很多意见,对于我来说,他就像我的大哥哥一样。

有一天,我告诉伊先生:“我要离开广州了,你觉得牧朗冰会不会恨我?”

我们站在公园湖边的栏杆边,那个时候恰好是夕阳即将落下,太阳即将卷走最后的炎热,一股清凉的风吹拂,拂过我刚洗的头发上,拂过我的脸颊上。

“会。”伊先生淡淡地说。

“可以说说为什么会恨我吗?”我的心情很是复杂,明明知道他会恨,我还明知故问。

“你又把他抛弃了,又让他坠入黑暗的深渊。”伊先生转过身,他戴着酷酷的墨镜,白色的衬衣,我似乎没有见过伊先生穿过休闲装。

他阐述:“他会抓狂,等他出来的时候,你最好躲起来,不过你要是离开广州,倒是个不错的选择,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吗?我会帮你保密。”

“云浮。”

伊先生酝酿了一会,笑道:“哦,没听过这个地方。”

无语。

也对,他只知道广州深圳香港上海,小地方的城市他自然不懂。

他喜欢听歌,但他从来不会像酒吧里或者溜冰场里的年轻人一样疯狂蹦舞,每次坐在他的车上,他就会放歌曲《YOUARENOTALONE》,很优美的旋律,我后来才知道,那个歌手叫迈克杰克逊。

伊先生搂过我,挽过我的胳膊,关心过我,对我笑。

被一个又高又好看的外国人这样对待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小鹿乱撞。

这个成语能够很好地形容了我当时的心情,可即便如此,我喜欢不起来伊先生,也许是因为我心底住着牧朗冰,还忘不掉他。

我问过伊先生,为什么他们会喊你做大哥?

伊先生回答我说,那是因为我帮助了他们,他们大多数都是从外地来的,也有些是被骗得身无分文的广东人,他们不怎么懂这个社会。

我教他们如果用智慧在这个社会生存。

我教他们靠双手赚钱,可以免去在工厂打工的劳累。

他们不认我做大哥。

认谁?

我苦笑。

我又问,牧朗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认你做大哥吗?

伊先生摇头:“不是,他看见大家都叫我大哥,也跟着叫了,他其实很有做领头的风范。”

伊先生带我去看了很多书籍,他告诉我中国有很多被埋没的文学。他喜欢阅读中国的文字,他觉得中国的汉字很有意思,甚至他还给我讲起了每一个字的寓意与由来,很多时候,我身为中国人都自愧不如。

如果说牧朗冰教我如何用手段在社会生存,那么伊先生一定就是那个教我如何用头脑在社会生存的男人。

多年后我与伊先生共舞,旋转在奢华的大堂内,我们彼此穿着华丽而梦幻的礼服。

我们彼此注视着。

我们面带微笑。

我们牵着手。

我们仿佛身临在童话的宫殿中。

他拥着我,在茫茫人群中,我仿佛看见熟悉的身影,墨色的眼眸,那股熟悉的气息与危险感,让我感到不安。

牧朗冰。

你回来了吗?

*

*

*

——伊先生,番外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01 楔子

牧朗冰找到我的时候他抓着我的脖子。

不,他掐着我的脖子,双眸死死地凝视着我。我有些迷茫,我的心跳得很快,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流了很多很多的泪水,我好想抱抱他,可是他却将我箍住,我动弹不得。

寂静的夜夹着了冷风,2009年的情人节前一晚让我遇见了他,一切的一切,熟悉而陌生。

他又瘦了,呼吸急促,衣着单薄,已经有十个月不见了,他怎么了?

“韦美希,你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让小柔生下来的?信不信我把那孩子弄死?”

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仿佛我已经不认识他了,他身上多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阴冷的气势,如伊先生所说的,仿佛处在黑暗深渊里的男人,让人感到害怕。

我没有说话,我静静地看着他,即便他现在掐着我的脖子,我也没有感到呼吸困难,我知道,他还爱着我。

十个月不见。

他还爱着我。

“你是不是很恨我?是不是觉得我甚至为你做主意,让你很难过?”我保持冷静,一字一句地询问,听起来好像是面无表情的话语,多少次我想把这句话转成“牧朗冰,我好想你。”

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苍白的脸色强忍着怒气。他凝视着我,死死地凝视着我,他说:“是,我恨死你了,早知如此,我宁可死在戒毒所!”

没有人会要我。

没有人会爱我。

韦美希。

不要离开。

我只有你。

那一瞬间,脑海中所有的记忆涌出,我的鼻子酸酸的,从他出现在我面前开始,我就已经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了,他明白我有多想他吗?

他凶着我,抓着我骂我不是人,骂我是贱人,骂了我很多很多难听的话,可每一次说出来的时候,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告诉我,他想我,他很想我,几乎快要想疯了。

我流着泪,默默地承受着他带来的语言攻击,我抬起手,轻轻地拥着他。

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愤怒,他紧紧地拥抱着我,仿佛要将我嵌进他的身体里。

我们相拥在夜幕下,互相取暖,互相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他甚至俯下身吻了我很久。

他搂着我的腰,吻着我的唇,吻着我的额头,吻着我的鼻尖,吻着我的发丝,好听的声音拂在我耳边:“韦美希,一起离开吧,一起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不好吗?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我改。

我改就是了。”

我抱着他摇摇头,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可以为了我做任何事情。我不喜欢的,他改,我喜欢的,他继续努力,只要我在他身边,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牧朗冰。

我其实并不值得你这么做,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做了太多太多背叛你的事情了。

我不值得你继续爱。

你明白吗?

傻瓜。

*

*

你说过,生气就是拿别人做错的事来惩罚自己

——伊曼努尔·康德(德国作家)

*

*

《说爱九零后II当我唱起这首歌》

01

2008年九月,我从出租屋的房间里起床,这是我睡得最香的一天,我如同以前一样,穿好鞋子扎好头发去了高中学校。

在来这里之前,我就找好了自己比较喜欢的学校了。其实我们找学校,无非就是希望学校环境好一点,学费便宜一点,离我家近一点,至于师资怎么样,我们从来不会顾虑,对于我们来说,只要用心学习,所有的地方都是一样。

这所学校不大,设施也有些陈旧,不过应有尽有。

我抬起头仰望着晴朗的天空,我面带微笑。

从今天开始。

我是一名高一的学生。

恍然回想起过去发生的时候,我就会感叹时间原来才过去了几个月而已,我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我背着书包,步行了半个小时来到高中学校。

我在高一三班,教学楼一楼,二楼是高二,三楼是高三。我坐在偏后面的位置上,由于大家都是刚来的所以没有校服。

我同桌是一位女生,云浮人,每次她坐下来我总能闻到一股花香的味道,她拉着直发齐刘海,其实现在很多女生都是直发和齐刘海,觉得这样很好看。她十分活泼调皮,总爱跟她朋友上课开小差,无聊了就偷偷玩手机看小说。

开学第一天她就这样子了,我有点无语,但我不敢说她,因为她看起来有点拽拽的,不过也不坏。班主任点名点到了她,她名字叫江淑义,听说成绩特别好,还当了一整个初中的班长。

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不去一中读?

后来了解到,她的男朋友正在这个学校读高二,为了方便每天见面,她放弃了一中来到了这里。

“你叫什么来着?”江淑义摁着圆珠笔盖扭回头询问我,擅自翻开我的课本第一页看看有没有名字。

我愣了一会:“韦美希。”

“哦,之前你在哪所初中读书啊?”

“之前我是在广州读的。”

“广州啊,我经常去哪里嗨。”江淑义露出坏坏的笑容。

她口中的“嗨”指的是去酒吧玩,虽然我觉得她有点坏,不过她跟我说话还对我笑之后,我就觉得她人还不错。

学校后面的不远处有一座山,山上有很多杂草,遮挡住了那些坟墓,我特别害怕这样的地方,同学经常开玩笑说这座学校经常闹鬼,因为学校以前也是一座坟山,如果胆子大就晚上过来这里冒险什么的。

我听在耳边,心里怕怕的。

放学后,我回了家。

来到云浮后,我妈妈做了煮饭阿姨,这个工作倒是蛮适合她的,因为她来到云浮的时候,原来的那个厂不需要人了,可她老是想多找些活儿干,因为做煮饭阿姨,一个月1000-1500,找些工作做的话,才2000不到。虽然她不大满意这个工资,不过煮饭还是很乐意的。

我再也不用去工厂里打饭了。

我吃着妈妈做的饭,想起了陈艺豪。

陈艺豪。

这是我第十次阅读你写给我的信了。

你离开之后我总是想起你,想起你对我好的那段时间,想起你在大学学校里吻我的时候,抱着我的时候,你的一切,在我失去你之后开始回味在记忆中。

我们彼此离开后,陈艺豪就没有在QQ上给我发消息,也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条短信。

他的头像是灰色的,他会不会跟牧朗冰一样,喜欢隐身呢?

爸爸来到粉石厂工作有一个月了,云浮的石厂特别多,工资也不相上下,基本上在3000-5000,因为这种工作挺有危险的,而且特别累,灰尘满天飞,每次爸爸下班他头发全部都是白色的灰尘。

而在我上学的一个礼拜后,爸爸出事了。

一块巨大的石头滚落,砸到了爸爸的腿,流了很多很多血,工厂瞬间停工,同事扶着爸爸去了附近的医院治疗。

缝了十五针,被砸的伤口不大,却很深,医药费首次就需要3000了,我们家里人并没有这么多钱,同事说这是属于工伤,他说老板会给钱负责的。

我家里的顶梁柱倒了,妈妈自然也闲不住,她看着爸爸的伤口,气得拍着他的肩膀:“让你不小心!砸到了吧!医药费还这么贵!还不如在广州打工呢!唉!”

粉石厂的老板并没有露面,他在电话里表示不愿意出这个费用,他略带愤怒的口气说:“你们这些外地打工仔懂法律吗?怎么欺负到我老板身上来了,是我要你受伤的吗?是我要你砸到的吗?你虽然是在工作上受伤的没错,可是别人都没有受伤为什么就只有你受伤了?你能动动脑筋想想吗?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这些老板就不用当了,你们全部被石头砸到找我勒索要钱不就得了吗?”

不给钱就不给钱,这么大的口气,好像我们要抢劫一样。

我们打工仔对法律确实一无所知,也明白在工作上受伤是需要老板补一些工伤费的。奈何我们是外地人,他们看不起,还取笑我们,我们只能忍气吞声。

后来妈妈求情很久,妈妈并没有跟老板吵架(其实妈妈恨死这老板了),边给老板打电话边哭,老板才同意了补2000医药费,要我妈妈过去老板办公室找他拿。当时爸爸正在发高烧,妈妈离不开,于是妈妈对我说:“韦美希,你去找老板拿钱。。”

“哦。”我放下作业,去了粉石厂外的一栋小楼里。

我问了几位跟爸爸是同事的叔叔才知道老板办公室在哪里的,就在小楼三楼。我走了上去,敲了门,里面的人说:“进来。”

我打开门,老板的办公室很大,里面有很多看起来很奢华的东西,我一眼窥过,走到老板面前,我毕恭毕敬地说:“老板你好,我替我妈妈过来拿医药费。”

老板抬起头看着我,他年纪大概40岁,一个成熟型的大叔,没有像别的老板一样有啤酒肚,也不胖,看起来还挺有当老板的样子的,听别人喊他是香港佬,所以他是来自香港的老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封,信封里装着钱,他看着我说:“你多大?”

我没有回应,想要接过他手上的信封,他却不给我,盯着我继续说:“我问你多大。”

“十六岁。”我面无表情地回应。

“嗯,那我多给你加点钱,你等一下。”老板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他半弯腰从抽屉取了另一个比较大的信封,递给我说:“你爸爸在我这里工作挺辛苦的,受了伤我也很难受,这里有点钱,如果以后还需要钱,你就尽管来找我,知道吗?”

“哦,谢谢老板。”他这样的话让我浑身很不舒服,但我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嗯,你拿钱回去吧,别让你爸妈着急了。”

“好,老板再见。”

“嗯。”他望着我离开,我仿佛从他眼里和他的笑容里看出了什么。

我离开后暗自把钱数了数,发现信封里有元。

天哪。

他给了好多钱。

他为什么会给这么多钱?

我不知道。

我的心很慌,我回去怎么跟家里人解释?

我还是将钱原封不动地递给了妈妈,妈妈捏着信封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她拿出来数了又数,随后追着我问:“老板答应给2000,怎么你去了就变一万了?”

“我不知道。”

妈妈穷追不舍:“韦美希,你是不是跟老板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我说:“他就问我多大,然后没问了。”

“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我去上学了。”

等我从学校放学回来的时候,妈妈和爸爸坐在椅子上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见我回来,他们都望向我,我将书包放到课桌上,扭过头望着他们:“爸爸妈妈,怎么了?”

“美希啊,老板喊我们过去跟他一起吃顿饭,你准备一下,穿件干净一点的衣服。哎,你去洗个澡,那么多汗怎么见别的同事?”妈妈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十分嫌弃地说道。

我没有多说什么,见爸爸病成这样子我也明白妈妈这几天辛苦,就去厕所冲了凉,跟随妈妈去了一家饭店。稀奇的是饭店只有老板一个人,并没有其他同事。

是为了我爸爸的事情道歉吗?

妈妈要我坐在老板身旁,一开始我有些不愿意,但妈妈执意要这么做,我没多想,就坐了下来。屁股刚黏在椅子上,老板就扭过头望着我,我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

“你女儿很乖。”老板双手托着下巴,对妈妈说。

妈妈看了我一眼,对着老板点头哈腰的,要多丢人有多丢人:“是啊,她经常帮我做家务帮我煮饭,特别听话。”

“……”我无语。

老板又望着我,带着几番暧昧的嗓音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了一眼老板,有些紧张地回应:“韦美希。”

“韦美希,嗯,名字不错,爸爸取的吗?”老板露出了笑容。

我点点头:“应该是吧。”

“嗯。”

再后来,就是妈妈跟老板聊天了,妈妈边吃饭边跟老板说我们在广州过得有多惨,老板一脸很同情的样子,简直跟在电话里的那龇牙咧嘴不认账的老板判若两人。

老板边听妈妈讲故事,边给我夹鸡腿,他要我不要害羞,不要害怕,不要紧张。我没有说什么,倒是妈妈,每次老板跟我说话,她就一个劲儿地夸我。

妈妈今天吃错药了吗?

“小希有男朋友吗?”老板问。

我摇头:“没有。”

起码现在我确实没有。

“真懂事。”

“……”

吃完饭过后,老板还想送我们的,不过妈妈拒绝了,说他是大忙人,就不用麻烦他送了。妈妈跟我一起走在街道上的时候,妈妈高兴地问我:“孩子,你觉得老板人怎么样?”

“一般般。”我没有心思地回应,只顾着走路,妈妈便追了上来,直到走到家的时候,妈妈才说:“美希啊,老板说他很喜欢你,要你嫁给他,你觉得怎么样?”

我听了之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情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什么?他有病吧?吃顿饭就喜欢我了?不嫁!”

为什么他会莫名要我嫁给他?

就因为我十六岁?

就因为我叫韦美希?

“美希你听妈妈说。”

我一想到那老板的样子就特别烦躁,越想越气,脾气瞬间就冲了上来:“妈妈,你们的意思是要我嫁给他了?”

看着妈妈这样的表情,我仿佛明白了什么,一瞬间我怕得要命。如果他们擅自替我出主意,那么我的未来岂不是就要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吗?那老板的年纪都可以做我爸了!我怎么可能嫁给像我爸爸这么大的男人!

我不要。

好恶心!

爸爸病躺在床上,听到我这样的吼声,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内,他默不作声,静静聆听。

“嫁给他不好吗?你看,他是工厂的老板,有钱有车还有别墅,虽然年纪大了点,但错过了,以后未必有这样的人喜欢你啊!而且他说如果我们同意,他会给我们五十万的彩礼,你也知道……我们家缺钱,这些年打工才存了两三万而已,你嫁给老板,以后我们回老家才能抬得起头啊,你难道忘记了我们有多被别人瞧不起吗?……”妈妈走过来无奈地阐述。

我就知道妈妈受不了金钱的诱惑,毕竟我家是真的缺钱,我也明白妈妈的苦,我也清楚爸爸现在变成这样子暂时打不了工,现在工资又没发下来,弟弟妹妹还有我都在读书,每天都需要消费,妈妈一个月1500养不起我们三个。

可即便这样,我宁愿不读书出去打工,我真的不想嫁给他!

“妈妈,我不嫁。”我坚决地说。“要嫁你自己嫁给他去,我死也不嫁给这样的人。”

“韦美希,要是妈妈擅自替你做主意呢?”

“妈妈你疯了吧?”我正准备坐回椅子上,连忙扭过头望着妈妈,心脏都快要吓了出来:“我还是你们亲生的吗?你要是擅自替我做主意,我就死给你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嫁就是不嫁,我不喜欢他!”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第二章 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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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是法律上合理的卖yin行为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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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妈妈偷偷告诉我,如果妈妈像我这么大遇见了老板,那么她一定不会嫁给我爸爸这个穷鬼,我听了心里很难过,如果爸爸知道了,也一定很心痛吧?

妈妈见我一脸不愿意的样子,她哄我说:“老板又不是非要你嫁给他,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他只是问问你而已,广东那么多人,难不成他吊死在你这棵树上?你以为这世界就你一个女孩子啊?”

我听完这才放下心来,但显然这位老板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妈妈告诉了他我的学校在哪里。于是当我看见他来接我放学的时候,我就想过很多次要视而不见,可他喊着我的名字,认识我的同学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哇靠,韦美希,你爸爸来接你了,还开着小车!有钱人!”

我没有说话,如果我不坐上去,同学肯定会怀疑我跟他关系不好或者想到他可能把我包了之类的问题,于是我坐到了副驾驶座上,故作兴高采烈地对同学说:“有空来我家玩!拜拜~”

江淑义也看见我坐在副驾驶车内了,她怔怔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羡慕。

有什么好羡慕的,对于一个晕车的人来说,有车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反而是灾难。

车子驶出学校,我恢复了原来的冷漠,在车内一言不发,紧紧地抱着自己怀里的书包。

“你别怕,我都听你妈妈说了。”老板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他似乎想握住我的手,我赶忙收回手,望向窗外,心里七上八下的,甚至如坐针毡,我知道我怕得要命。

“嗯。”我故作冷静地回应。

“也许是我太过着急了,所以才会这么冲动,给你道歉。小希,你很懂事,我很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子。”他边开车边扭过头望着我,一本正经地阐述。

“哦,比我懂事的人很多,你可以去学校看看,学校一堆懂事的女学生。”我说。

“我见多了,还是比较喜欢你呀。”老板笑呵呵地摇摇头。

我却不会因此而感到荣幸,我害怕极了,说不上来的害怕,身体在微微颤抖的同时还冰冷冰冷的。

“你的成绩我了解过了,给你塞点钱让你进比这所还要好的学校,你看看那学校旧成什么样,那学校能读好书吗?你说是不是?小希,嗯?”

“老板,你能停车吗?我想走路,我晕车……”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想吐,于是找了个合理的借口说。

老板笑了笑,拉开了车窗。他伸出手,暧昧地搂住了我的肩膀,那充满烟味的嘴巴在我耳边拂起:“开了窗,你有没有好很多了?小希。”

好恶心。

开口闭口都是小希小希地喊,他不觉得这样很让人作呕吗?

我手里紧紧地捏着手机,将手机放回了书包,我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浮现出牧朗冰的影子,我想要挪开他的手,他却顺势滑到我的胳膊上,我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了。

于是我放弃了抵抗,理智地想着能有什么办法应付他。

我上了老板的车就感觉很紧张,我以为我很聪明,我以为我会有办法,可是在紧张时刻我的脑子忽然就不好使了,瞬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眼前的路越来越陌生,一颗不安的心在狂奔乱跳,我倒吸一口气,结巴地说:“老板,我家好像不是这条路。”

“嗯?不对啊,小希你是不是记错了?咱家就在这条路啊,以后你多走几次就可以了。”老板佯装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他微微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看哪里,他想从我的T恤衫领口看我的胸,我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不让他得逞,更不能让他有机可乘!

他被发现了,露出了无奈的色Qing笑容。

“老板,如果再不回去我妈妈就会找我了……”我带着些许生气的语气阐述。

老板:“不忙,她要是给你打电话,你就让我来接。”

一个拐弯,他就将车停在一栋小别墅门口。

停好了车,我二话不说捡起书包想要撒腿就跑。他却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往后拽,驾驶座与副驾驶座内隔着一个东西,他这样拽着我,我的腰直接就抵在了那硬邦邦的座位上,简直痛得要命!

我感觉我浑身的血液像被抽光般短暂地失去了知觉,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手便滑了进来。

“啊!你干嘛!!?”

我吓得尖叫了起来,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仿佛有人用绳子把我捆住了。

“小希,我就摸摸,乖,给我摸摸。”他抵在我耳边发出了恶心的喘息,身体紧贴着我,一只手箍住了我的胳膊不让我动,另一只手抚摸着我的锁骨下方,他不断地碰着,弄得我很疼。

“滚!放开!”

我拼命地挣扎着,他的手像一只大蛆虫一样恶心,密密麻麻地在我的身上游动,我酥麻着身体蹬着腿想要踹开他!

我崩溃了,我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可我越用力他就越有办法压着我,泪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下来的,浸湿了我的脸颊,我没有哭出声,眼泪尽管往下掉,我依然在做垂死挣扎!

“乖,别动,嫁给我不好吗?跟着我你不愁吃不愁穿,以后你生孩子了,还可以不用过贫穷的生活,不好吗。”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在车上他就这么放肆地舔着我脖子,我气得要死,可惜他是从身后抱着我,不然我现在早打他了!

我力气没他大,他一把就将我从副驾驶上拉了下来,我逃开没几步他眼疾手快地抓着我,硬拽着我拖进了他家里。

他把我关在他的房间内,他的房间在二楼,从一楼他都在亲我,我不让他吻我的唇,我往死里地抵抗,他就狠狠地扣着我的头,充满烟味的嘴非要吻着我,我的唇被他撬开,瞬间那股恶心的味道传入口腔。

唔。

呕。

好难闻的味道。

我被他这样弄得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搂着我,我无法挣扎,我用手狠狠地捏着他的后背,他抚摸我的力度就会加大,扯开我单薄的衣服就会很用力,我放弃了,虽然在这一刻做好了想要死掉的心理准备,可还是怕疼。

“小希你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好吗?给我看看你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小裤,好不好?好想看。”他放开了我的唇,半蹲着想要褪掉我的裤子,我吓得想要往走廊上跑去,他很快就把我拽了回来,直接就把我拽进了房间。

我的衣服裤子全被他扯到了床下,我害怕得蜷缩成一团,他压着我上下打量着我,看着我仅剩的小衣物,他露出满意的笑容:“小希这么害羞,是第一次吗?啊,我会负责的,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

我哽咽着,我仿佛忘记了自己那哭红了的眼睛,泪水浸湿了我的脸颊,像个木偶,等待被他残害。

我的第一次难道要给这个年纪这么大的老板吗?

我不要。

我想给牧朗冰。

哪怕给陈艺豪或者给谁都可以!

我也不要给眼前这个人!

我闭上眼睛,一颗紧张不安的心脏被吊在半空中,仿佛能够一下子坠入深渊!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宝贝~不过你别乱跑哦,不然你爸爸的医药费可没人给你付哦~”老板把我压到床上,暧昧地对我说,说完还不忘地刮了刮我的鼻子,“我去冲个凉,乖。”

我呼吸急促,满嘴都是他的恶心味道。

我好想马上洗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看着他走出房间,边走边脱掉了外套,我看见他把最后一件裤子脱掉了,我看见了他那光溜溜的屁股。我害怕得瑟瑟发抖,连忙躲在角落,目视着他离开,我才发现自己害怕得喘不过气,好像我得了哮喘病一样,我怔了几秒,下意识地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手机。

我屏住呼吸,看着手机的通讯录,我不知道该找谁,牧朗冰在戒毒所不能帮我了,那谁能帮我?给妈妈打电话吗?

不要。

妈妈恨不得把我嫁给这个恶心的男人。

我顾不上那么多,便拨通了牧朗冰的手机号码。

没想到,手机却通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标准的国外口音,却说着标准的普通话:“美希?冰还没有回来。”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希望,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我恍然大哭着,又害怕被老板发现,我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伊先生发现不对劲,他严肃地问:“美希,你怎么了?”

我望向门口,浑身害怕得手机都快要拿不住了,我颤抖着声音对那边哭着祈求:“院长,救我,救我——”

“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伊先生很快就认真了起来。

“我被坏人锁在房间里了,他想弓虽奸我,现在他在洗澡,怎么办?如果我真的被他强了,那我不想活了,我不想嫁给他,我不要嫁给他,我宁愿死也不要!”我哭着含糊地说了很多很多,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很多时候我甚至觉得我是在对牛弹琴,总感觉伊先生好像对国语还达不到很厉害的水平。

“你保持冷静,告诉我,房间外有阳台吗?有窗户吗?有窗帘吗?是酒店还是什么场所?”伊先生问。

我往窗外望去,点点头:“都有,他说这里是他的家,我妈妈说他家是别墅。”

“好,你冷静,你知道你在几楼吗?”

伊先生的声音让我理智了不少,至少他现在有办法让我得救,我很快就止住了泪水,认真而又带着哽咽地回答:“二楼吧应该,反正不是一楼……他快过来了,院长,我不想跟他上床……院长……”

“我知道,我明白,美希你告诉我,阳台下都有什么?”

“草丛。”我走到阳台外,现在望了一眼阳台,发现阳台与地面并不是很高,我觉得我从这里跳下去会没事。于是我说:“院长,我可以跳下去吗?”

“你当然可以跳下去,不过他可能会抓到你。”

“那我该怎么办?院长……我好害怕……他真的快要来了……”我哭着说。

“嗯,我说你做,好吗?你现在就去把窗帘拉开,把你的一件衣服挂到阳台栏杆上,房间灯不要太亮,起码能够让他看不清楚阳台下的情景。要给他一种误解,误以为你跳下去逃走了,然后你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伊先生给了我计划。

我不敢照做,我害怕他不笨的话我只会更加完蛋:“院长你说的可靠吗?”

“你敢给冰打电话,敢把冰的手机给我,就已经说明了我很可信。”伊先生慢条斯理地阐述。

我连忙站起身,把自己的外套脱掉挂在阳台栏杆上,把窗帘拉开,随后躲到了衣柜里,我听了伊先生的话把手机调了静音,我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在黑暗的衣柜里,紧张得牙齿发抖,我甚至觉得衣柜太不安全了,于是我躲到角落的暗色落地窗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不让落地窗帘因为我的紧张而抖动。

没一会,他进来了,我看不见他,听得见他脚步声还有骂脏话的声音。

“操,跳阳台了?”

然后他似乎往阳台那边走去了,随后他在房间转了一圈,好像他在房间找我,我听见衣柜打开又快速关上的声音,很快他便匆匆忙忙地跑出了房间。

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我闭上眼睛,我的身体发软,我拼命地坚持着,等楼下的动静。

老板没有开车出去追我,显然他已经放弃了,我听见一楼有脚步声,明明离我很远,我却感觉离我好近。

趁他现在打电话的时候我偷偷地从落地窗帘钻了出来,爬到阳台栏杆外,从阳台栏杆旁的水管滑了下来,由于很生疏导致我直接摔了下去。

我感觉不到疼,我连忙爬起来往大门跑去。

在我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一名身穿性感的女人扭着屁股走进别墅,这地方没有什么人,我很害怕,我随便找了一条路继续跑了过去,我害怕老板开车追上来,我又害怕他开车把我撞死。

是的。

我跑出来的时候被那女人看见了,她告诉了老板,我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一路都在跟伊先生说话分散我紧张害怕的心。

可很快,我身后一束光朝我照来,我扭过头就见老板把车停下,他狰狞着面孔朝我飞扑而来,我尖叫,我抱着书包连忙往前跑。

我说,院长,我今天可能要死了,因为老板发现我跑出来了。

我挂断了电话,我跑得飞快,我曾经认为我跑步这么快可以参加比赛,可现在我却跑得很慢,我的头发就被身后的老板抓住了,脑袋就被他猛地摁在了地上,头部与马路发出了剧烈的撞击声。

知道头破血流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大概就是在我这一瞬间吧……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第三章 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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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值得你为他哭,唯一值得你为他哭的人却永远不会让你哭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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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你有过这样的恐惧吗?

比方说你低下头,恍然间看见你衣裳上有一只蜈蚣正在爬来爬去。

比方说你一个人睡在床上,周围很安静,安静得让你胡思乱想,你会躲在被子里,塞着耳机或想着别的事情来驱散这些恐惧。

再或者,你刚准备入睡的时候,却又在那一瞬间惊醒,仿佛你坠入了悬崖,惊醒的瞬间周围静悄悄的,你又开始陷入了想睡不敢睡的状态中。

你一定有过,但你一定不会经历过似我这么悲催的事情。

我很高兴,你们无疑是幸运的。

知道头破血流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当时我的身上就刚刚好有一只蜈蚣在我的手臂上爬着。它不大,小小的,黄昏下我看清楚它的样子之后,我怕得要命,我努力地甩着手,将蜈蚣甩开,蜈蚣最终掉到了地上。那一瞬间,我的头发被揪了起来,我的下巴被迫向上抬起,随后我的身体向下倒,额头率先着地。地面不是草坪,而是混水泥铺成的公路,就好比我的头撞向了一块坚硬的石头,血流如注,浸湿了我的脸。

我嗅到血腥的味道,它从伤口处缓缓流淌,流到我的脸颊,有些滑过我的嘴唇,我额头上的皮破了,好像我的脑袋被摔得裂开了。

那一刻我发不出声音,我的眼珠向上翻着,像极了一个发癫的人翻着白眼,我的嘴巴呈O型,我的身体倒在地面上,胸部很痛。九月的云浮还是很炎热,公路上的地面依然温热温热的。我的手掌心都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出了血,但没有流出来,我很痛,很痛。

我只知道这一刻我很痛。

我仿佛奄奄一息,我抬起眼睛望向他。他狰狞着丑陋的面孔狠狠地掐着我的肌肤,打着我的头,他大骂我是贱人,我是婊子,我是捞妹。

“狗东西!你还跑不跑?嗯?你还跑不跑?操你妈!敢在老子眼皮底下跑?还跑不跑!!”他用力地捏着我的下颌,凶狠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我定定地望着他,拼命地摇摇头,我战战兢兢,细若游丝:“不跑了……”

我多希望我昏迷掉,可惜我并没有昏迷,我有那么一阵的晕眩,然后被痛醒,反反复复,烙在我眼中的是老板的面孔。

我看着老板的脸色,我不敢碰他,我害怕得身子发抖,我流了好多血,我害怕自己失血过多而死亡,可是我的双手被他死死地箍住,我无法动弹,看着自己的血从额头流下来,滑过脖子,滑过锁骨,滴在地面上。

我被他关在一间小小的房间里,这里清冷得像一间阴森森的恐怖屋,房间没有灯,我看不清周围的景物。我蜷缩在床底下,窗户是开着的,有月亮,月光照进窗户,那是唯一的光线。

身姿婀娜的女人捂着鼻子将一个袋子扔了进来,她站在门口的时候我就嗅到了那浓浓的香水味,她不冷不热地说:“给,自己擦药,先用酒精喷一下,用药棉涂伤口,再用碘酒涂,再拿这个粉末的东西洒上去,然后把你伤口包扎起来,这是镜子,自己照着镜子弄。”

我一只手依然捂住伤口,已经止住血了,不过血液凝固在我手上我很难受,混夹着我的汗味,黏糊糊的。

我点点头,小声地说:“知道了……”

我的求生欲望很强,即便他们收掉了我的书包和手机,我依然想逃出去。

我拿起药,十分熟练地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干净,我大概看了下自己的伤口,伤口不大,如果能够好好处理,还是能够很快就好起来的,只恨的是我的头到现在都还在胀痛着。

后来我明白了。

老板其实并不是真正地喜欢我,他骗了我那单纯的妈妈。

老板有一个老婆,他老婆是有钱人的女儿,可是三年了都生不出孩子,被医生说那是不孕不育。在找到我代孕之前,老板找过一个湖南的农村姑娘,那姑娘很不情愿,不过还是被老板逼得发生了关系,怀了他的孩子,在宝宝两个月的时候,她逃了出去并打掉了。

老板拿两万塞住了她的嘴,不允许她报警,那姑娘需要钱,见老板也没有再找她麻烦,她也就此罢休。

所以。

我就是老板要找的下一位代孕人选。

什么是代孕?

一般是指男方或女方子不育,或者妻子不孕又不想治疗对生孩子有恐怖心理阴影的人群,她们就需要别的女人来帮忙完成这一系列的十月怀胎工作,俗称“借腹生子”。

正因为如此,他们需要年轻貌美的女生,最好没生过或者生过一胎的女人,这样的基因结合,生出来的孩子漂亮又聪明。

老板嫌弃代孕中介开价太高了,一次就要六十万。所以他骗了我妈妈,说五十万块钱娶我,其实他小气得很,他说我帮他们生孩子,最多就十五万。

我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我不敢睡觉,我一晚都不敢睡觉。老板来找过我,他的性格真是阴晴难测,他坐在床边看着我企图讨好我,说:“小希啊,你放心,我已经跟你妈妈说了,说你在我家,今晚我们就在一起,之后你怀了我的孩子生下来了,你就借用我们性格不合选择跟我分手,我就给你十五万,孩子归我,你觉得怎么样?”

我拼命地摇摇头,与他保持距离。

老板轻轻地握着我的手:“小希啊,你真的很适合给我生孩子,你看你这么年轻,长得又这么清纯,要不是我那老婆有利益价值在,老子早跟她离了,以后等我事业做好了,我就跟我老婆离婚,然后娶你,好不好?”

我摇摇头,蜷缩在床角,身体剧烈地发抖着。

“那这样,我给你二十万,二十万可以吧?”老板似乎也有些无奈,他抬价说道。

我摇摇头,留流着泪流着鼻涕哀求:“老板,你饶了我好不好?我不会生孩子,我不会做这种事,饶了我好不好?我好害怕,我不要帮你们生孩子……”

老板轻轻地搂着我的肩膀,一脸心疼的样子:“我知道,我家小希还没有跟别的男人做过,不如我们这样?这段时间我们每天都做,让你感受一下这种男女的刺激?”

他看着我那苍白恐怖的脸:“像你这种第一次的女生,我还真舍不得做一次就让你怀孕,跟你在一起一定很性福。”

“我不要,你不要碰我,我很脏,浑身都是汗味!”我深呼吸着,昨晚受伤到现在我都没有办法停止害怕,一夜未睡,我又累又困又饿,可我不敢有一丝丝疲惫,我不能让他趁机得逞。

“哦,小希是时候去洗个澡了,哥哥陪你去洗澡好不好?”老板望着我略带暧昧地哄道。

他一只手就已经不安分地放在我的腿上,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连忙推开。我爬下了床,一下床就站不稳脚地倒在地上,他似一头狼朝我扑来。

“我要去洗澡,我身上好黏。”我有气无力地阐述。

“好,小希真听话,早知道这样,就不用这么浪费大家的时间嘛!小希你放心,等我的事业稳了,我真的会来娶你,这样我们小三口就团圆了。”老板吻着我的耳垂暧昧地说。

我没心思理他,到达浴室的时候,那女人要我光着身体进去,我光了,走进了浴室,洗了个澡,花洒旁边坐着那女人,她对我寸步不离,怕我跑掉。

我本想借用洗澡逃跑的,显然不可能。

我还想借着我上厕所逃跑的,看来也不可能。

我就这么被困在这里两天。

整整两天,我没有胃口吃饭,深夜的时候老板就会偷偷地走进我所在的房间,他想把我上了,他吻着我的脸颊,发出喘息,我有气无力地抵抗着他,我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

他没有上我。

可是很恶心。

我脏了。

我的唇被他吻过,我身上的每一处都被他舔过,我感觉我脏了,只是还没有达到更脏的地步。

每次他都会很色Qing地问我想不想要,他想挑弄我,可惜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只有恶心。

我说,老板,我求求你饶了我吧?你要我干什么都行,不要这样对我,我不想怀孕,不想生孩子,我还想读书还想做很多事情。

老板深叹了一口气,抚摸着我的头说他会负责,第一次没了之后我会越来越想要的,要我不要害怕。

后来我哭了,他想进来看见我哭又舍不得,随后他拿我没办法,他有点怜香惜玉:“行行行,小希你不要哭,我不进去,我就在你旁边用手,用手可以吧?不过,用你的手,帮我。”

如果我不去摸他就会打我,如果我反抗他就会扒掉我的裤子,我被他打得贴贴服服的,我默默落泪,他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甚至还想要我用嘴,我拒绝了,那一晚我被他打得很惨。

最后他就会破口大骂我,朝我吐口水,提着裤子离开,在二楼传来他与那女人的缠绵声音。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那是我被困的第四天下午两三点,老板和那女人都不在,我被锁在三楼的一间小屋里。

老板说想等我伤好一点再跟我发生关系,他想听见我在他耳边叫起来的样子,他说一定很刺激。

我死了。

我的心死了。

我好几次想自杀,我害怕我自杀未遂被救,到时候痛的人也一定还是我。

我想死,可我却怕死的过程太痛苦。

我妈妈果然很愚昧,老板说什么她信什么。

我被她卖了,我很快就是代孕的女人了。

这一刻,我好想牧朗冰。

我好想牧朗冰。

如果牧朗冰在,他早就把这老板打死了。

如果牧朗冰在,我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牧朗冰

我好想你。

曾经我说我喜欢干净的男生。

可是现在我不干净了,虽然我第一次还在,可是我不干净了,我变得好恶心。

牧朗冰。

你还会要我吗?

我躺在床上,鼻息间还有碘酒以及老板身上的烟味。我闭上眼睛,眼睛很痛,肿起来了,我不知道我多少天没睡好了,只是每次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我都怕老板突然爬在我身上,于是我又睁开眼睛。

直到我听见楼下有很多人大吼“嫂子!嫂子!”

那一刻我崩溃了,我紧紧地搂着自己,疯狂地掉着眼泪。

是牧朗冰。

是牧朗冰来找我了。

我不要他看见这样的我,我不要他看见这样的我!

我浑身都是那恶心的老男人身上的烟味。好恶心,好几次我闻了都想吐。

我抱着自己哭泣,我希望他们把门打开,我却不希望他们找到我。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我听见熟悉的声音:“韦美希!”

是牧朗冰。

我紧绷着心,更是难过地缩在一起,我摇摇头说:“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我好脏,我好臭!不要过来……”

他没有听我的话,直径走了过来将我抱住,他轻轻地安抚着我说:没事了,你好好休息。

他将我抱起,抱着我走下了楼,我看见那几帮曾经被我标为黑社会的男人们看见了我,他们有的抽着烟,有的手里握着铁棍,有的手臂上纹了纹身:“操!嫂子怎么变成这样!”

“兄弟们!冰哥的女人就是我们的第二条命!不管这次我们坐牢还是被枪毙!这个老板我们就是要弄死他!”

“对!弄死!”

我听了很感动,我埋在牧朗冰怀里,我紧紧地攥握着他的衣裳,我好想他,我好想他。

我哭着说:“我好想你,牧朗冰我好想你。”

我在想他是不是越狱过来找我了?他是不是比我还更想我?

他一定很想我。

他一定很心疼我,他一定很爱我。

他轻声说:“别怕。”

我恍然大悟,我抬起头。

我才发现。

他不是牧朗冰。

他是伊澈零。

他是伊先生。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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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犯了多少错,或者你进步得有多慢,也请不要灰心,你已经走在了那些不曾想尝试的人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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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太想牧朗冰了,导致我产生了幻觉。

伊先生说他其实来云浮已经两天了,根据我当时说的地址还有老板的身份综合筛选调查,才查到了这里。

他好厉害,他是有多聪明?才能够找得到这里。

他摸着我的头说没关系,没事,不要紧。

我好累,我知道我终于安全的时候,才放下戒心在他怀里安静地睡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听见妈妈哭泣的声音。她快要疯了,她见到我睁开眼睛,将我抱了一次又一次,她流着泪说她找了我很久很久,她问了老板,老板说我跟他在一起,说我同意跟他结婚什么的,可是妈妈当时觉得不对劲,要求让老板跟我通话,老板支支吾吾不肯说,妈妈知道我在他家里他却不老实说,于是妈妈到办公室找,还到了附近派出所说了这件事,奈何派出所并不理这件事。

我们是外地人,卑微的打工仔,任劳任怨的、低层的、被人瞧不起的工作者,就算我们有任何困难,也极少会有人能够真正地帮得到我们。

我又原谅妈妈了。

我很少看见妈妈哭,这一次她哭得很惨,我很心疼她,我妈妈没有读过书,七十年代那时候条件很差,所以她总是被骗总是相信别人,希望能够发大财,可是这样在工厂打工却一直没有挣到什么钱。

我问妈妈,我说:“他呢?”

妈妈深吸了一口气,床柜上还有妈妈煮好的饭:“老板被一帮人打了,有一个人报警了,老板就被抓去那边派出所进行审问了,说代孕是违法事件。美希,你是不是受孕了?你跟他发生关系了吗?”

母女之间讲这种事我很别扭,我只是摇摇头,我问的是:“送我过来的那个人呢?妈妈你见到了吗?他姓伊。”

妈妈摇摇头:“什么人?那些黑社会吗?他们自称是冰哥的兄弟,美希,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我笑了,躺在病床上。

是啊。

是我男朋友。

是我命里认定的老公。

不能在一起的老公。

伊先生并没有见过我妈妈,在我妈妈赶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没有人提起他来过,除了我。

当然,我只提了这一次。

伊先生去了哪里?

他去报警了,代孕本身就是犯法的,更何况强迫女子代孕更是不把法律当回事,老板受到了制裁,为了将功赎罪他不坐牢,于是他将一个代孕团伙供出,警察抓获代孕团伙二十人。老板被拘留一个月并处罚五万人民币,其中有一万是给了我爸爸,这一万有一千是我的精神损失费还有我受伤的赔偿费。

我想哭哭不出来,想笑笑不出来。

我的精神损失费只值一千块。我跟我爸爸受的伤只值一万块,这一万再加之前那一万加起来勉勉强强够我跟爸爸,所以每次去医院,我爸爸能减少费用就减少,但我他们却一直强调不能留疤不能毁了我的脸。

那么剩下那四万去了哪里?我们并不清楚,这是法院判下来的,我们没有什么文化不懂这些,也不敢去问这些钱,能赔多少是多少。

不过,我这一天的医药费和住院费是伊先生付的款,伊先生嘱咐医院住院部说我只需要住院一天就可以回家了,之后第三四天就可以上学,他严格要求医院说不能耽误我的学习,医生都很喜欢热爱学习的学生,就同意了给我开药要我回家吃。

我拿起手机给伊先生发了短信:“院长,谢谢你,不知道能够送你什么,如果我回老家了或者我表姐回老家了,我让她带一些腊肉过来给你。”

过了很久很久,伊先生才回复我:“腊肉?倒还没吃过,有机会的话就带点给我尝尝。”

我的心七上八下的,我躺在床上,默默地擦掉了眼泪:“谢谢院长不嫌弃!流泪”

我以为他会觉得农村的东西脏,伊先生没有嫌弃,我破涕为笑。

“嗯,我刚到广州,希望你在云浮一切顺利!以后还有麻烦,尽管跟我说。”

我:“嗯嗯!”

伊先生是我人生之中最大的恩人,还是我的贵人,他在后来救了我三次,帮了我三次,拆了我两次,凡是涉及到他的,一般都是大事情。

所以。

他也是我的大哥。

我翻到了小萍的头像,灰色的,她从来没有回过我消息。

我翻到了陈艺豪的头像,也是灰色的,他自从那次离开后就再也没有用这个账号了,因为他的个性签名:“心已死,账号已换。”

我翻到了牧朗冰的头像,也依然是灰色的,牧朗冰的空间还有很多跟我在一起的回忆,相册还有很多大头贴,只是他送给我的手链我没有戴了,他送给我的戒指也被伊先生摘了。

我看着他们三个的头像,心里闷闷的,总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仿佛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果然换了新环境就好像重新开始一样。

爸爸去工作了,他休息了半个月,拆线后他一刻也没停。我出院回家的第二天发了高烧,我汗流浃背可是我却好冷,妈妈给我盖了三层被子,把我捂着。见我发烧这么厉害,她很心疼,去找老乡借了两百块钱带我去医院看病(因为两万剩下的拿去定期存款了),我在小诊所里打吊针,只要我发烧了或者哪里不舒服,我就会想要躺下来,不躺我就会感觉吊针根本没用。

妈妈要娅希帮我看点滴瓶,她跑去菜市场买排骨给我弄吃的。

爸爸受伤的时候,妈妈都舍不得出钱买排骨给他熬汤,可是她却舍得给我买。我当时没有顾虑到爸爸的感受,我躺在病床上,娅希抬起头看着挂在不远处的电视机上,放着《迪迦奥特曼》,她看得目不转睛,不过不会忘记留意我的输液瓶。

娅希说:“姐,你真要嫁给那个老爷爷啊?那么老那么丑。”

我裹着白色的被子摇摇头:“不要,你嫁吧,多少钱我都不想嫁。”

“倒是钱很吸引我啊,姐,什么叫帮忙生孩子?他们要你帮忙生孩子啊?你直接把我带过去说我是你孩子不就得了吗?这样我们家就有钱了,你看看我的凉鞋,穿了很久了,都不合脚了,我想换,可是妈妈没钱给我买我喜欢的那双。”娅希露出脚穿的凉鞋委屈地说:“我看上的那双鞋三十块,妈妈说最贵只能给我买十五块钱的凉鞋,唉……”

“你就原谅一下妈妈,妈妈很节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

娅希点点头:“我知道啊,每次去买水果都买烂的回来,上次跟她去买衣服,十五块钱的衣服她非要砍掉五块钱,最后她气着走了,我喜欢那件衣服她非不给我买。”

我苦笑,我以为妈妈很疼妹妹,我摸摸她的头,笑着说:“你也不小了,懂事点,咱家穷。”

娅希白了我一眼:“这不是穷的理由,是舍不得而已。”

娅希还拍拍胸脯说:“要是我长大了可以代孕,给我一百万我就给他生孩子!我就是这么现实的人!”

我无奈地笑笑。

妈妈熬的排骨汤特别特别香,娅希吃了五六碗,拌着排骨汤的汤水她都吃得饱饱的,承希也不甘示弱地吃了七碗,两人吃得饱饱的。妈妈给我夹了排骨,放在我碗里,要我多吃一点,爸爸坐在我对面没有说话。

伊先生给我发了短信,问我在做什么,伤口好点了吗?

我都十分客气地回着:“好很多了,谢谢院长!”

从我被老板抓到现在在家休息已经十天了,我非常想上学,每天我都在复习着我的课文。我很慌,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跟得上同学的步伐,在高一那里我就没有玩得很熟悉的朋友。

今天我就去上学了,额头贴了一个比普通还要大的创口贴,坐在座位上,迎来同学们异样的眼光,许是我请假久了,也许是同学们好奇我怎么受伤的。

我编了个故事,我告诉江淑义:“被一辆车吓到的,他差一点点就撞到我了,然后我闪躲了,额头就撞到地上了,当时流了好多血,可疼了。”

“哇靠,你爸没有帮你找到那个司机吗?”

我想到她们误以为我爸就是那个老板,可惜她们不会再见到他了。

我说:“有啊,就因为这件事我弄了很久。”

江淑义关系跟我一般般,她喜欢的东西我不喜欢,不过我们有一个共同爱好,就是看小说。

她总是喜欢在上课无聊的时候偷偷摸摸地拿小说出来看,老师似乎发现了似乎没有发现,每次她搞小动作老师都会视而不见。

今天我才知道,班里的班干部名单早都出来了,班长是一个很高的男生,叫陆梓灏,陆梓灏同时还是体育委员,长得倒是蛮好看的,身高估计有175-180,同学们喊他班草,甚至有些很夸张地喊他高富帅。他一点都不拽,没有抽烟没有打架没有爆粗口,是个良好的优秀学生,对我们都很亲民。

副班长是江淑义,如果说陆梓灏管同学的学习与学校内的事情,那么江淑义就是管校外的事情了,她常常载同学上学放学,她常常帮助同学不让她们被别班的人欺负,大家都很喜欢这样的副班长。

我脑海中甚至觉得,班长和副班长真是天生一对!可惜江淑义有男朋友了。

向来都是文艺委员的我,如今却不是了,文艺委员是另一个女生,叫张漳彰,很独特的名字,一开始听的时候我以为名字是张张张,她很积极参加任何跟活动有关的事情,我不大跟她接触,就不介绍了。

班长走过来坐在我前面,手里捏着笔记本,他看着我,说:“请假了十天,老师有给你复习吗?过几天就要考试了。”

我摇摇头:“还没有。”

“给你,这十天内的笔记都记在本子里,这是我的语文课本,我把笔记都写在语文课本这里了,你抄一下,数学公式有不懂的问我。”陆梓灏说。

我接过笔记本,露出笑容:“谢谢班长。”

“不用。”

班长很照顾我,准确来说他很照顾任何一位同学,可能我第一天刚来,又带伤,上课还一脸懵不知道讲哪里,所以班长还有副班长对我额外关心,因为老师也要求他们俩多给我补习。

班长骑自行车载着我,江淑义载着她的朋友,我跟她朋友分享美味的零食,班长与副班长开始走S型路线,两人非要争个高低。

“妈的!你们两个够了!别拿我这可爱的小生命开玩笑!”江淑义的朋友害怕地紧拽着她的腰吼道。

我无奈地笑着,我压根就不怕他们这种行为,因为我习惯了牧朗冰那惊人的不想活了的车速。

“今天我们班的韦美希同学回来了!我高兴!还是跟我同桌!”江淑义喝着一瓶水,咕噜咕噜好几口笑道。

“谢谢副班长。”我说。

“韦美希你家在哪里?”陆梓灏问。

我指了指前面的公路:“你就在那里停就可以了,我自己走进去。”

“嗯,好。”

我才发现,陆梓灏背着的,是江淑义的书包。

哟。

两个人还真的有戏。

江淑义跟前任分手了吗?

我没有问,下了车,朝他们挥挥手:“班长副班长拜拜~还有你,拜拜!”

他们三人朝我挥挥手:“拜拜。”

这是我第一次跟班长这么亲密地接触,以往的班长都很少跟我说话的。

这个月的考试果然被我考砸了,这在我的意料之内,很多题我都不会做,不过英语我掉分没有那么严重,很显然我偏科很严重,数学物理就只拿了二十多分了。

我失落地坐在椅子上发呆。

班长说高一结束之后就会分文理科,文科有语数外以及政治、历史、地理,不过文科的数学比理科的简单;理科包括语数外,物理化学生物,高考的时候,一般语文与英语差不多一样。

不用再问我也知道我适合文科。

江淑义说她必须选文科,因为她男朋友是理科,她就选文科,这样文理双合。

距离高一结束还有好一段时间,我暂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江淑义做了个贺卡,要我帮忙画一些小动物,我问她拿去做什么,她羞赧着脸颊说:“哎呀,后天是我老公生日啊!我想写个贺卡给他,我还给他织了件毛衣,等他冬天的时候穿。”

“哇,副班长心灵手巧!”我羡慕地拿起笔,在贺卡上认真地画着小兔子,小绵羊,小猴子。

班长买东西的时候都会给我买一份,看见的同学就会打趣做一些惊讶的语气出来,班长也是笑笑走开了。我一开始觉得他太照顾我了。

后来我发现他似乎是喜欢我。

我的错觉吗?

班长喜欢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我旁边,今天放学他依然给我补习,还特地压着我非要我补习不可,为了把我的成绩提升,他没有去打篮球了。

“可以了班长,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我十分疲倦地倚靠在椅子上,气喘吁吁地阐述:“再继续补习下去的话我会断气的。”

“哈哈哈,别说这种话,再给你说一下这一道题,这一题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拿到分吗?你看课本,我教你。”

一起放学的时候,他又载着我,最后他终于开口问我:“你有男朋友吗?”

我琢磨一会儿,答非所问::“我初中的时候有很多人追。”

“哈哈哈,你要是没人追那就没道理了。”

“班长有女朋友吗?”

“没有。”他说。

“有喜欢的人吗?”

“有。”

“隔壁班的吗?”我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们班里的。”

我想到了江淑义,我咽了咽口水说:“班长,副班长可是名花有主啊!”

陆梓灏无奈地笑了笑:“她啊?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班长告诉我,你喜欢谁?或者暗示我一下,我猜猜是谁。”

“那你猜猜吧,我喜欢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陆梓灏说。

“班长,我可不笨。”我苦笑着带着几分尴尬地说。

“知道你不笨,所以你觉得我合适吗?”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05 *

*

我曾经学着他们把最爱的人名字写在烟上,吸进肺里,一次又一次,不让自己移情别恋,只爱韦美希。

我知道吸烟有害,可我上瘾。戒不掉烟,戒不掉韦美希。

——牧朗冰《说爱九零后》

*

*

05

我发现我还真的是一位花心鬼,老板那件事过去差不多半个月而已,我就被班长喜欢上了。可觉得如果拒绝了班长,那么以后我就不会享受被保护的感觉了,毕竟是外地人,我很害怕被同学欺负,如果有了对象,她们肯定会很乐意接纳我。于是我尝试跟陆梓灏交往。

陆梓灏跟陈艺豪性格挺像的,不过陆梓灏没有陈艺豪那么温柔腼腆,他是个十分阳光开朗的男生,有时候觉得他在某种特征上很像陈艺豪,有时候又觉得他有点像牧朗冰。

跟班长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多了一份责任感与压力。

我跟陆梓灏没有向同学公开情侣身份,不过大家肉眼都能够看出来陆梓灏很喜欢我。每次下课的时候,他就会跑过来问我想吃什么,然后就会去给我买,不管他做什么都会率先为我考虑。为了离我近一点,陆梓灏经常向江淑义请求调换位置,只要不是班主任的课,他就敢这么做,再后来陆梓灏擅自调位置坐在我身旁,班主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喜欢给我的长发编辫子,他说我的头发很长,又顺又直还有一股花香味儿,就跟《流星花园》大S演的杉菜一样。我觉得男生的眼睛有点问题,我的头发长度没有杉菜那么长,不过再长半年估计就有那么长了。可我很想剪短一点,这段时间很流行BoBo头,去过一次理发店,年轻小伙觉得我适合BoBo头或者梨花头。

他还喜欢在上课的时候偷偷地放下一只手牵着我,一开始我不大喜欢这样,可是他是真的很喜欢我,而且他也没有敌意,想到这里,我没有了反抗。

将近十一月的天气忽冷忽热,有一天我很冷,没有穿外套过来,陆梓灏就会把他的校服外套给我穿。江淑义羡慕死了,她连忙把她的外套脱掉跑去找她的男朋友说她没有带外套,不过很意外的是她男朋友也没穿外套过来,于是两人躲在走廊的角落里取暖。

我穿着陆梓灏的外套,低着头看小说,陆梓灏偶尔会翻一下,然后无趣地把小说还给我,他说他看过一本小说,叫《盗墓笔记》,由于我喜欢看的题材是言情类的,并不明白《盗墓笔记》是什么。

他还有一点贪玩与任性,非要用我的圆珠笔,非要坐得离我很近,非要在老师转过身写黑板的时候偷亲我,我都会皱着眉头回瞪过去,他才收敛几分然后暗自欣喜。

放学的时候,他会载着我回家,我偶尔会靠在他的背上,偶尔看课本。有时候脑海中浮现出牧朗冰的样子,我就会条件反射地站直身子,我就会刻意地回避陆梓灏,我觉得我还是放不下牧朗冰。

爸爸去了另一个地方的粉石厂工作了,这家粉石厂比原来的那一家更要恐怖,远远地就听见粉石厂开工的机械声音,工厂里的声音特别大,每个人几乎听不见彼此说话的声音,需要用手势比划,他们戴着口罩,眯着眼睛,防止灰尘流进嘴里,白白的粉末像白雾一样飞满天,沾白了工作人员的黑色头发,沾白了他们黑色的睫毛,沾白了他们的衣裳。

然而有点有趣的是,他们下班后这个粉石厂成了娅希和承希娱乐的地点,他们兴冲冲地钻进去用粉末堆小房子堆长城,还挖很多小坑种花种草。

虽然这样的工作很影响身体健康,不过爸爸说这里的工资高,一个月4000以上,爸爸第一个月就拿5000了,对于那个时候来说,5000是打工仔最最最高的收入了。

每次到了星期六,陆梓灏就会带我去玩,他说云浮第一中学那边有一座山,有人说那是情人山,凡是一起上去的情人都会终成眷属,陆梓灏说他想试一试。

那个时候的情人山是免费开放的,山腰和山顶处有一个凉亭,我们牵着手,一步步地绕着山腰走,一开始我们还迷了路,后来终于爬到了山顶,这座山不高,不过站在山顶却能够看见云浮这座小小却很美丽的城市。

陆梓灏眺望着远方说:“我初中的时候经常跟朋友爬山,我们经常比赛看谁最先到达山顶,最慢到的人就要请客。”

“那你是最慢的那个吗?”

“不,我是最快的。”

“你初中的时候有女朋友吗?”我好奇地问。

“有,不过没多久就分了,你呢?”陆梓灏坦白地说。

我并不打算把牧朗冰的事情告诉他:“我也一样。”

我们坐在凉亭里玩耍,聊天,抱在一起,除了陆梓灏吻过我的脸颊,他没有亲我的唇,许是因为彼此还比较小的原因,他不敢这么肆意妄为。

我们在树荫下看老年人们玩象棋,陆梓灏搓搓手,与那位自称是象棋大师的老爷爷来了一盘,最后陆梓灏输了。

他还带我去了天湖广场,那个时候天色泛出火红的彩霞,金灿灿的太阳落下山坡将城市笼罩成璀璨的金色,天湖广场不算很大,却总感觉怎么都走不完,广场上最醒目的是那三个白色的石象,雕刻成三个人,她们手里都拿着瓶子,面带微笑,黄昏下的她们像极了会魔法的神仙。

石象下围着一盆盆红色的鲜花,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只知道这样的点缀简直就是锦上添花,火红的天穹、嫩嫩的绿叶,宽敞的草坪,巍峨的山峰,倒映在那被太阳铺得温热而平静的湖水,行走的人儿,有的在呼吸新鲜空气,有的站在湖边欣赏风景。

天湖广场中央还有一个小岛,陆梓灏说那里是酒吧,晚上的时候那里是最漂亮的,不过他没有去过,我也没有去过。

不少同学说过天湖广场的湖水淹死过人,因为过去需要坐船,还是自己划着船移动过去的,容易找不到方向。陆梓灏说那是谣言,因为每一个美丽的地方都会有人说它的不好。

我们爬到了人石象上,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望着小岛的远射灯四处飞舞,那个时候的天气清凉,他的手有些冰冷,我搓着他的手给他取暖,当时他看了我很久,一言不发的,我知道,他被我感动了。

他搂着我说他会好好读书,将来赚更多的钱养我。

学生恋爱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尽可能地玩消费最低的东西,能免费就免费,能便宜就便宜,我没有想过要他来破费。

陆梓灏喜欢抱着我,他说我的怀抱很温暖,每当周围没有什么人的时候他就会搂着我,说一些让人脸红的情话,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抚摸我的身体。

那个时候的少女常常讽刺微胖的或者发育好的女生,只要谁的胸看起来大,她们就会取笑她,说跟男人在一起久了才会这么大之类的话。

于是,有一次我穿的领口比较大,被她们看见了我领口内的一幕,然后她们说:“班长把韦美希的胸搞大了。”

陆梓灏倒是没有什么,不过他确实很招人喜欢,认识他这么久了没有听过同学讲他的坏话。

我很无语,至今碰过我身体的就只有牧朗冰和那恶心的老板,碰过我身体最多的还是牧朗冰。

我从收藏纸盒里找到了那本被我默写下来的日记本,回想起牧朗冰与我在一起的时光,我突然好想他。

他离开我已经差不多四个月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想到他我的心没有最初那么痛了,可是回想到一起许下的誓言,我感到很遗憾。

牧朗冰,我好想你。

好想好想。

我打开月饼盒,里面有存放好的蓝色手链,还有那年过年的520元红包,我舍不得花掉,就这么存了一年多。

老板出来后没有针对我了,他什么时候出来的我也忘记了,不过他的粉石厂暂时停工了,第一次让我明白了警察还是有威力的。

我也没有因此而被老板弄成代孕。

我的第一次还在。

还在吗?

我其实也不确定,因为他在我那里摩擦过很多次,都说第一次做的时候会流血,我没有流血也没有感觉到疼,所以还在。

回想起来,我的初吻其实不是给了牧朗冰。

大概是在我七八岁的时候,被一个年轻人吻了,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个人应该是拐卖儿童的。那个时候是冬天的早上六点半,天还没有完全亮,路上的人稀少,我被一名年轻人抱到了田野中,当时不远处有两个叔叔阿姨正在田野干活儿。年轻人似乎是生手,他要我不要哭了,我的哭声很刺耳,叔叔阿姨在不远处总是往这边看,然后他就把我吻了,我当时对这些并没有概念,我把他掐了,最后那年轻人疼得放开了我。我跑回家跟妈妈说等天亮再去上学,妈妈问我怎么了?我说有一个男的刚刚想把我抱走。

那段时间,妈妈都会送我上学,她要我离陌生人远一点,如果被拐走了给别人做孩子还可以,有些是挖器官的,我听得毛骨悚然。

所以我的初吻给了那个人,我还记得很清楚,他很瘦,身高165左右,穿着墨绿色的短袖带着黑色的鸭舌帽,他说普通话,不像广东人。

无聊的时候我就会好奇,那个男的是谁。

十二月,小柔突然给我发QQ消息,她说她这个月底就要生了,很期待也很紧张,她家里人在汕尾工作,几乎不管小柔的事情了,他们真无情。

我问她:“牧朗冰还没有出来吗惊讶”

小柔:“大哭还没有,院长说要明年一月底,我也不敢亲口告诉冰哥,我怕他打我。”

我:“他打过你?”

小柔:“没有,但是我害怕,可是我真的想生,而且现在已经快要生了,打掉也不可能了。”

我:“放心吧,牧朗冰说过他会娶你的~可爱”

小柔:“嗯,谢谢美美成全了我。大哭”

我:“没事没事~”

那一天晚上,我靠在陆梓灏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他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也没有告诉他我怎么了,他静静地安抚着我,静静地哄着我。

我答应小柔,她生下牧朗冰孩子的那一天会去广州陪她的。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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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怪自己太重感情,你只是太没出息,所以才会连个不爱你的人都放不下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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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听过徐怀钰唱的《分飞》吗?小柔很喜欢听这首歌,尤其是中间那部分,她爱得不得了,每次听到那里的时候就会落泪,坐在网吧的某个角落,捂着嘴巴哭泣。

每个人都会有一首专属的歌曲,伤心的时候听歌,情绪低落,宣泄着自己的痛苦。

小柔就快要生了,今天是12月1日,我刻意等待预产来临的那一天,等待一件事的时候就会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我在日历上标记着,预产期是25号,我决定24号过去。

我一定不会知道,在去广州的路上,还有很多心酸痛苦的事情等着我,没有人帮我,所有人那冷漠的眼神,看着我藏在脏臭的地下道蜷缩,我浑身脏兮兮的,瑟瑟发抖,我低着头落泪,仿佛看见了人性最丑陋的一幕。

这一天,班主任突然说学校要举办12.9手抄报与演讲比赛,可恶的班长陆梓灏首推我,将我断送在演讲与手抄报上,我白眼扔给陆梓灏扔得死死的,虽然表面看起来很生气,可我还是很乐意效劳。

陆梓灏趴在课桌上离我很近,他小声地告诉我说:“因为我觉得班里最优秀的人就是韦美希你啊,所以我首推你,可没有任何私心哦。”

我与张漳彰还有几个写字画画很厉害的同学一起计划教室后面的黑板。每到下午放学,我们都会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琢磨。张漳彰有一个手抄报的参考书,我们翻了很多效果图,最终选了一个投票数最多的那个,然后把自己的创意根据那效果图画了上去。

陆梓灏像跟屁虫一样跟在我身后,我拿着粉笔,另一只手拿着画纸,踩在陆梓灏的椅子上,照着纸上的图案临摹在黑板上。

陆梓灏很贴心地帮我挽起袖子,他又害怕粉笔灰落在我昨天刚洗的头发上,他就会用手放在我头上,替我挡住了灰尘,其实他多此一举,不过这样的举动却让我有很大的场面。

“哇!班长好贴心啊!”一名女同学羡慕地夸道。

陆梓灏指了指她:“羡慕吧?赶紧找一个男朋友!”

女同学愁眉苦脸故作难过的模样:“我怕班主任发现。”

陆梓灏笑了笑:“大胆去告白吧!班长我罩着!”

我画完后将那沾满粉笔灰的手抹在陆梓灏手上,他跑我追,像极了打情骂俏。

张漳彰笑着说要我们发喜糖,陆梓灏说明天就给糖,结果第二天他还真的发了,每位同学五粒糖还有一个阿尔卑斯棒棒糖,一定破费了,不过却得来班里很多同学的祝福。

我画完后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我问班长:“你觉得我画得怎么样?”

陆梓灏拿一张湿纸巾细心地擦了擦我的手,他抬起头看着黑板,说:“很好!你是我见过最会画画的人了!”

他刚说完,张漳彰就看不下去了,做了个呕吐的姿势,十分嫉妒地说:“呕……别在单身狗面前恩爱,韦美希,没你事了,赶紧离开我的视线,欺负我没男朋友!小心我下次带个男朋友回来闪瞎你眼睛!”

“哈哈哈!”我笑得合不拢嘴。

陆梓灏替我背上书包,牵着我的手拉着我跑出教室,高兴地对张漳彰挥挥手:“谢谢老张,明天就给你喜糖!”

陆梓灏又带我去了情人山,他说这个时候站在情人山上看风景很美,他握着我的手,兴奋地带着我爬到了山顶。

他所说的美丽风景无非就是太阳即将落下的那一幕。那时的城市灯火阑珊,一片金灿灿,像电影里的童话般,梦幻又觉得充满高科技。他拥着我,与我一起沐浴在那美丽的黄昏。

“我很喜欢在这里看风景。”陆梓灏说。

“为什么呢?”我问。

“不知道,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很喜欢这里,就跟喜欢你一样。”

“哦,你喜欢我也是莫名其妙说不上来的喜欢吗?”

“嗯。”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喜欢我的。”

“不用好奇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胡说,我一点都不像淑女。”

“可我就喜欢你啊!美希,你是我这么久以来最喜欢的女生了。”他牵着我的手,眼里充满深情。

陆梓灏今年十七岁,广东清远人,因父母工作在云浮,他也就跟着过来读书了,身高大概175,衣着干净整洁,是个很好很好的学生,也是一名很合格的男朋友。

我觉得我们很无趣,两人拿起作业本,趴在凉亭上比赛写作业,谁写得快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为了让我,陆梓灏写物理我抄英语单词,不过最后我还是输了。

有点不服输,可还是愿赌服输,我板着脸说:“你想提什么要求啊?”

陆梓灏坐在凉亭上想了想,看着闷闷不乐的我:“要不我把机会让给你?”

我白了他一眼,“不要。”

“那我要抱你。”他站起身,张开双臂,轻声地说。

我笑了笑,钻进他怀里,他紧紧地拥着我,我说疼,他说疼也要忍忍,我问为什么,他说:“我怕我松手你会被抢走。”

我苦笑地轻打着他的胸脯:“谁会抢走你的韦美希?”

“也对,我会努力对你好的,让你见到别的男生都觉得他们不如我。”

我深吸一口气,说:“他们已经不如你了。”

陆梓灏露出了笑容,他微微弯下腰吻了我的额头,又一次将我抱进怀里,他说我们一定不能分手。

我点点头,我说好,谁也不许提分手。

我们牵着手回家的时候下雨了,那个时候陆梓灏的家很近,他想要我去他家小坐一会,我死活都不愿意,无奈,他回去放书包拿伞过来送我回去。

我看见了马路对面的一名年纪大概有七旬的老人淋着雨,他似乎很慌,可能因为年纪太大的原因他收拾菜篮的时候手很抖,动作特别慢。那个时候下着大雨,我很心疼这样的老人,跟陆梓灏说了一声,两人走过去替他撑着伞。

老人抬起头,对我们露出了笑容,“谢谢你们呀。”

我欣慰地笑着摇摇头:“不客气。”

陆梓灏帮他收拾着,我替他们撑着伞,随后把菜篮搬到了超市门口躲雨,老人说:“这雨啊说下就下,估计下完雨之后天气就冷了,你们记得多添衣。”

我点点头:“谢谢爷爷,那我们回去了。”

“谢谢你们,祝你们学习进步!”

离开之后我们才发现老人今天一定没有把菜卖出去,我们原本想筹钱买菜的,可是我们已经走很远很远了,想到刚才的遗憾,我握着陆梓灏的手问:“你说爷爷会不会很辛苦?他一定是从家里扛着菜过来菜市场卖的,如果遇见城管了他还要挨骂,也不知道他一天能不能把那些菜卖完。”

“你很善良。”陆梓灏说。

我不置可否,因为但凡陌生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我都会义无反顾地上去帮忙,因此我得到不少人的夸赞。

我到家附近的时候雨停了,我将伞还给了他,那时天已黑,我望着他:“谢谢你这么晚还送我回来。”

“不晚,才七点多。”陆梓灏看了看腕表笑着阐述。

“嗯,你到家了的话给我发消息。”我说。

陆梓灏点点头:“嗯,好。”

我正准备转身,他就叫住了我,“美希,我想要奖励。”

我怔了怔:“啊,你要什么奖励?”

他擅自俯下身,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吻上我的唇,唇瓣的触碰时间很短,也就三秒,他很快就放开了我,兴奋地跑开了。

我抚摸着唇苦笑,发现班长有时候可爱得像个孩子一样。

我心里默数着到现在有几个男的吻过我……嗯……五个(小时候那个拐卖的年轻人、牧朗冰、陈艺豪、粉石厂老板、陆梓灏)。

神奇的是我的第一次还在。

*

演讲比赛其实我不是参赛员,而是那名对学习有着独特的热爱的同学黄络铃。她得知我以前做过广播组长,很是虚心地向我请教了下演讲的语气还有稿子的修改。我虽然在初一演讲过,不过经验勉勉强强,我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她。她很认真地听着,并给我示范演讲了好多次,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用心与努力,她很在乎班里的名次。

12.9比赛当天,我们搬着自己的凳子排排坐在操场上。陆梓灏想坐在我身旁,可是学校规定男女各一排。班主任似乎是故意安排的,她把我调到最前,把陆梓灏调到最远最后的位置。

操场边有一个升旗的台面,搞活动的时候那里就是舞台了,我们都会像这样把自己的椅子搬出来看表演。

演讲的都是学校的同学,他们穿着校服戴着校卡,手里捏着稿子。麦克风立在舞台上,他们彬彬有礼,一看就知道是热爱读书的学生。他们经过老师与时间的一番练习,达到了现在的水平,也许私底下他们更加出色,因为不少同学一旦上了舞台就会紧张,所以她也一样。

黄络铃很紧张,她还念错了几个,还说漏了几个,虽然别人可能听不出来,可那段时间每天都会陪她练习的我明白她的缺陷。

果然她没有拿到奖,不过勇气可嘉,因为我们班只有她敢报名。

对于同学来说,这种演讲比赛有点无聊,一开始大家都很高兴地看着,后来各个都打着哈欠,没几个还坚持看台上同学的演讲。

我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旁边的旁边是高二班的男生座位。有一个男生很是调皮地把一个小小的石头扔到我额头上了。很痛,我以为我要毁容了,扭过头瞪着他,他露出讽刺的笑容朝我竖起了中指,仿佛在向我耀武扬威。

他叫吴宏纶,高二出了名的黑色学生。

什么叫黑色学生?也就是混在学校过日子的不良少年,加上他经常跟社会人混在一起。高一的每一位女生几乎都被他调戏过,于是今天他拿小石头砸了我。

陆梓灏是全程盯着我的,看见我被吴宏纶欺负了他自然很生气。

演讲比赛结束后,陆梓灏飞速地走到我身旁,小声地询问我痛不痛。

“什么?”我有些疑惑地询问。

“我看见吴宏纶拿东西砸你了,痛不痛?”陆梓灏心疼地询问,他不敢抚摸我的脸,因为班主任就在身后盯得死死的。

我摇摇头:“哦,不痛了。”

“这次就放过他,要是他再欺负你,我就不会善罢甘休的!”陆梓灏恶狠狠地说。

我笑了笑:“你放心,他再敢有下次,我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我为什么会认识吴宏纶呢?

说起来有点让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我在十月的时候就已经是图书室的管理员了,管理员有三位,都是女的,可是除了我之外那两位懒得要死,主任来的时候她们才会来图书室做做样子,除此之外一直都是我在打理图书室。陆梓灏会帮我,不过后来有一次刚好陆梓灏不在,吴宏纶就从走廊上的窗户跳进来了。

大门不走非要跳窗,一看就知道是不良少年,我当时紧跟在他身后问他想要看什么书,我可以帮忙找,因为之前他把一排的书搞乱过,还偷过不少图书室里的漫画书,这种人得罪不起也惹不起,我好生地问。

他摆摆手,要我忙自己的去。他翻开《乌龙院》坐在地上故作看得目不转睛,我这才放下心回到了座位,后来我发现他躲在图书室的角落里偷偷吸烟。

“你要吸烟就到厕所去!”我有些凶地提醒,可我不敢上去拿掉他的烟。

他似乎没听见我的话,边抽烟边翻着漫画书,我都怕他烧了漫画书。

“喂,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信不信我告诉主任?”我凶巴巴地审问。

“高二理科班,吴宏纶,你随意。”他将烟掐灭在地板上,抬起头看着我。。他的头发长长的,遮住了他的眉毛,当时那种发型很潮流,虽然穿着校服可却感觉他十分的痞,有一种流氓的感觉。

我一气之下把他的名字写在本子上,计划看见主任就告诉他吴宏纶在图书室抽烟还偷书的事情。

其他管理员告诉我,吴宏纶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图书室抽烟了,一定要习惯还要包容,他的女朋友胆儿肥,敢惹吴宏纶都同等于抢她的男朋友。

切。

我压根就不稀罕这样的人,他再痞再坏,也抵不过在社会混迹的牧朗冰!

我黯然。

又想他了。

真糟糕。

我总是想念别人的老公。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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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如果长大了还哭,那一定是失去了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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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我坐在图书室的椅子上,翻看着借书名册里的借书记录,主任规定借书不能超过十天,要还了之后才能再借别的。吴宏纶已经一个月没有还了,而且他一次性借了六本漫画书《乌龙院》,其她管理员说他还偷过好几本《老夫子》漫画。

这么坏的同学为什么会这么逍遥法外?难道就因为怕他打自己吗?

我受到了牧朗冰的影响,觉得自己能够克服这样的不良学生。

下课的时候,我来到了高二理科班找到了吴宏纶的位置,他当时不在教室,破烂不堪的课桌内空空如也,连一本书都没有,我无功而返。

后来我在走廊的角落里找到了他,他正玩着手机,身旁还有好几名跟他一样的不良少年正露出诡异的笑容盯着手机,我深呼吸一会,抱着借书册勇敢地走了上去。

“吴宏纶,一个月前你借走的六本《乌龙院》呢?”我站在他面前,直入主题并且语气冷肃地审问。

吴宏纶看了我一眼,抓了抓头发,漫不经心地回答:“那本漫画书啊,我拉屎的时候拿去当手纸用了,你还要吗?”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男同学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带着起哄,带着戏谑。他也跟着笑了,微微抬眸,凝望着我。

“弄坏了,是要赔的。”我无视那群男生奇怪的目光,淡淡地说。

“没钱,滚。”吴宏纶不耐烦地回应,随后他把手机那视频摆给我看,是三级片:“要一起看吗?”

我红着脸火速地跑开,顺带骂他神经病。

身后传来一阵起哄声:“吴宏纶,那女的你认识吗?几年级的?波有点大!”

“吴宏纶,那女的该不会喜欢你吧?”

吴宏纶露出笑容:“谁知道呢!”

气死我了。

我把吴宏纶的这种行为告诉了主任,主任很是气愤地在主任室里走来走去,他说他忍他很久了,然后直接就把吴宏纶叫了过来。我发现主任这样做很没头脑,因为他走进来的时候看见我在办公室里,一下子就猜到了是我在打小报告。

主任把他臭骂了一顿,吴宏纶站姿歪歪扭扭的,抬着下颌睥睨着主任那肥头大耳的模样,我有点害怕,就中途离开了。

为了防止吴宏纶报仇,这几天我对陆梓灏形影不离,陆梓灏很是关心地守护在我身边,别提同学有多羡慕了,她们总说韦美希有班长罩着,韦美希有班长疼爱之类的话,我虽然有点害怕被班主任听到,但是心里却甜甜的。

放学后我坐在陆梓灏的自行车后座,吴宏纶从另一边骑着自行车朝我驶来,几乎就要撞到我们了,我吓得连忙跳车往另一边跑去。

“美希!”

陆梓灏显然被我这么一个动作吓了一跳,他大喊着我的名字,我没有反应,飞奔地往回冲着。吴宏纶没有这么轻易放过我,他拼命地在我身后追,我怕得跑回了学校教学楼,吴宏纶依然追了上来。我想要去主任室找主任救命的,可是还没有到三楼,就被吴宏纶拦截在半路,硬生生地把我压在楼梯上。

“操你妈!敢跟主任打报告!?你是谁?嗯?牛逼是吗?”吴宏纶用手臂死死地摁住我的锁骨处,双眸瞪着我,凶狠地朝我低吼道。

我很害怕,加上我一路跑来的原因导致我现在心跳加速,有点缓不过气,我苍白着脸,咽了咽口水,注视着他:“自己做错事情还怕被别人知道吗?你以为自己很牛吗?出了学校你又算老几?”

“我操。”吴宏纶被我惹怒了,他揪着我的衣服将我拎了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高一的学生对吧?不知道老子干了多少坏事对吧?”

“你想干什么?想坐牢吗?”我顶嘴,毫不示弱,虽然我现在被他压着。

“想干你!”吴宏纶咬牙切齿地瞪着我说道。

“不许欺负她!”陆梓灏在身后追了上来,一下子就跟吴宏纶打了起来,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别以为男生打架跟女生打架一样扇耳光扯头发掐皮肤了事,他们打起来简直就像动作片里的情景一样让人害怕,让人惊心动魄。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从楼梯上打到楼梯下,那凶猛的动作一看就知道打得很痛。

我赶忙跑去主任室,主任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阻止。

“干什么!干什么!打什么架!要打到学校外打去!”主任生气地推开吴宏纶,朝他吼道。

他们都被打肿了,陆梓灏气喘吁吁,嘴角轻肿着,两人对视充满敌意。

“梓灏你没事吧?”我吓得连忙走过去看了看他的伤口,心疼地询问。

“操你妈,高一生,给我等着!”吴宏纶也受伤了,他狼狈地站起身,主任显然是站在陆梓灏这边的,吴宏纶没有人帮忙,他竖起中指,狰狞着面孔。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学生!还想不想拿高中毕业证了?”主任双手叉腰气愤地质问。

吴宏纶没有回答,愤然离开。

“我没事。”陆梓灏微笑地摇摇头,握着我触摸在他脸上的手,淡淡地回应。

“我们去医务室。”我说。

三天后,吴宏纶果然要对陆梓灏下手了,放学后高中校门口五六辆摩托车候着,他们抽着烟,长长的非主流造型,几个人手里还拿着棍子。保安问他们想来干嘛?他们拽拽地说不会在校内惹事。

吴宏纶大步流星地来到了高一,把陆梓灏叫了过去,陆梓灏本来想要去的,我连忙拉住他。我很清楚,如果陆梓灏去了,一定比钟建祖还惨。

我阻止了吴宏纶,拉着陆梓灏胳膊朝他说:“你干嘛要把他叫去?打不过我们班长就叫人吗?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嫐?”

“老子是打不过他就叫人,但他有人吗?”

陆梓灏牵着我的手,笑了笑:“有,我爸是警察。”

“。。。”吴宏纶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我快被陆梓灏的话笑得喘不过气了,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瞬间笑崩,连忙弯着腰喘着气。怪不得这几天陆梓灏会这么淡定不怕惹祸上身,原来他背景这么大的啊?

“需要我请你去局里喝杯茶吗?”陆梓灏故作冷漠地看着吴宏纶的黑脸,淡淡地询问。

“警察了不起?”吴宏纶咬着牙蹙着眉头质问。

陆梓灏眯起眼睛:“就是了不起。”

吴宏纶很生气,多少次他挥起拳头想要揍他,可想到他爸爸是做警察的,原本不是很相信,但陆梓灏的气质却可以看得出来家庭条件与教育,无奈他只好走掉。

后来我得知陆梓灏的爸爸确实是一名警察,他牵着我的手,对着我笑:“如果你不拦我,估计吴宏纶那帮人就会被我爸带走了。”

“你又不早说,我怎么知道你心里的计划?”我有些埋怨地说道。

“你没问。”陆梓灏看着我。

“你也没说啊。”

“你没问我干嘛还要说?我爸管我很严的,就连我跟你在一起都是偷偷的,他不大支持我读书的时候谈恋爱。”

“那我们要是被你爸爸知道了会怎么样?”

陆梓灏摇摇头,握紧了我的手:“不会怎么样,他敢对你动手我就敢跟他翻脸。”

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来越喜欢陆梓灏了,跟他在一起我仿佛忘记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他比我大一岁,很懂我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虽然有时候我们的爱好不大一致,但我们尊重对方的兴趣,尊重对方的社交。

也许爱情就是这样慢慢来的吧?

不知不觉,我跟班长恋爱已经有差不多三个月了,说实话他给我的感觉比陈艺豪好,许是跟陈艺豪接触得不多,而且我对陈艺豪有点喜欢不起来,更多的是内疚,但陆梓灏却能够让我从过去的爱情走出来。

他真的救了我吗?

我不知道,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就好乱。

我拿起手机无聊地翻了翻QQ列表,找到了小萍。

不知不觉间,小萍离开我已经一年零两个月了,回想起过去我被她爸妈打的时候,好像只是一场梦,我还忘不掉当时她的那种眼神,其实我也还忘不掉她把责任推给我的表情。

可回想起小萍没有爱上梁恭山的时候,我们的关系是真的很好很好,她还说如果我要跟牧朗冰结婚了,第一个就要请她,她总是唠叨说是因为她我才有机会遇见牧朗冰的,才有机会彼此爱上的。

啊。

时间过得真快。

一年零两个月了。

小萍,你有想过我吗?

我躺在床上,不自觉地伤感起来,望着天花板挂着的黄色灯泡,我闭上眼睛深呼吸着,拿起手机看了牧朗冰的QQ很久。

我在牧朗冰的窗口编辑了好多条信息,最后都一一删除了。

我放不下牧朗冰。

我不知道他是否还爱着我,可我现在却跟陆梓灏交往,与以前和牧朗冰在一起的时候一样,我跟陆梓灏换了情侣网名,换了情侣头像,就连个性签名都是一对的,我们穿着校服外套,班长说校服就是最好的情侣装,我觉得他说的真有道理。

今天是12月20日,时间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走得这么快。我数着自己赚到的工资,一共456.6元,我划掉了6.6元,计划拿450元去广州,我打开牧朗冰给我的红包,里面有520元,钱都是新的,我犹豫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把那520元拿了出来。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很多我与牧朗冰的过去,想了很多很多小柔与牧朗冰的事情,从别人那里知道了小柔对牧朗冰的爱。

想到牧朗冰,我就好心痛。

我拿起笔,在这寂静的夜,给牧朗冰写了一封信。

那封信,是我对牧朗冰的所有感情,我想一一还给他,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嗯。

看来是我小看他了。

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一个总是失言的人呢?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08 *

*

不是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而是你所有的样子我都喜欢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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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4日,星期三,我记得很清楚去年的12月24日平安夜,因为那个时候牧朗冰被梁恭山一群人打了,血淋淋的牧朗冰倒在地上,我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想要保护他。他奄奄一息,走路都走不稳,被刀砍伤的手臂流着血,即便如此,他努力地保持清醒,一直哄我要我不要哭,要我不要难过。我觉得我很没用,除了哭我什么都不会。

我记得那个时候的心痛,我记得那个时候说好要与牧朗冰一辈子,我记得他对我说了很多很多感触的话,我记得他说要娶我,要供我读书,要养我一辈子。

啊。

牧朗冰。

想到这里。

我好爱你。

我好舍不得你。

我反反复复地看着自己写给牧朗冰的信,信纸是我特地买来的,浪费了不下十张。我写得很用心,一笔一划,没有错别字,每一个字都代表着我对牧朗冰的感情,承载着我对牧朗冰的爱。

我将写好的信纸装进信封里,小心翼翼地保存着,那红包与520元我也跟着放在了信封旁边,我并不打算把这些占为己有,因为这是牧朗冰和他那即将诞生的宝宝的东西,我没有什么礼物送,也没钱给宝宝买奶粉或者买衣服,只想尽自己一份力。

想着想着,我莫名哭了起来,我又一次,因为牧朗冰而哭泣。

多少次为他哭了。

我数不清了。

不记得自己为了牧朗冰什么而哭,只是想到他的时候,我就会很难过,就好像有一把刀抵在自己的心脏处。

很难受。

很难受。

而陆梓灏就好像是我的开心果,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在脑后,后来我才明白他并不是开心果,而是我把自己的情绪隐藏了起来,不想让陆梓灏看见我难受的样子,于是渐渐被他带入了他的世界,让我感觉到了舒心。

我喜欢陆梓灏。

我说不上来我是不是还爱着牧朗冰,我只知道每次想到他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的心痛,才会明白自己爱过。

不。

我其实一直还爱着他。

12月21日,我跟班主任说了很久很久我要请假的事情,班主任最终还是被我说服了,因为我说请假而耽误的课程班长会帮我补回来的。她知道,班长陆梓灏喜欢我,并且我们在交往,他自然愿意为我效劳,我也不是班干部,班主任也没有太多质问与拒绝。

陆梓灏得知我要去三天,即12.24日-26日,27日回云浮。他很想跟随我一起去广州,于是我用了各种理由将他劝了下来。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十分不安地叮嘱:“那美希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哦,不要被别的男生看上了,不然我会吃醋的。”

“你放心啦!只不过是我表姐生孩子而已,再说了,我妈妈也跟我一起去的,是妈妈要我陪她的!”我撒谎撒得很是自然,拍拍他肩膀笑道。

“嗯,那就好。”陆梓灏很是放心地点点头,趁同学不注意的时候他偷偷地亲着我的脸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弯起唇角,没有说话。

我们站在走廊上看操场那群人在打篮球,冬天难得见一次太阳,陆梓灏总是害怕我会冷到,他牵着我的手,我们十指紧扣,一同沐浴在阳光下。

那一天,我收到了陆梓灏送的苹果,他说平安夜陪我过不了了,所以提前给我过平安夜,他还送我一本校园小说,要我在路上看,这样就不会无聊了,当时我抱着他高兴了很久,我说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是啊。

我抛弃了牧朗冰。

抛弃了陈艺豪。

还有什么理由抛弃陆梓灏?

他是目前为止我最喜欢的男生了。

吴宏纶大概是怕了,这几天他没有来找陆梓灏的麻烦,似乎见陆梓灏就躲,原来再坏的坏人也有怕警察的时候啊,我笑着低下头。不过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还书也依然没有赔偿,我这几天很忙,暂且放过他,我是一名对书有着执着的人,不允许任何一本书缺少。

*

我给伊先生发了短信,我说小柔平安夜那天预产,我会在那天晚上到广州。

我很好奇自己,伊先生跟我不算很熟,为什么自己要给他发消息,让他知道自己的行踪呢?

许是没有了牧朗冰,还想找下一个依靠吧?伊先生确实是很好的依靠,起码做事方面比牧朗冰周到一点,还不会莽撞,是一个通情达理、彬彬有礼的人,他总能让人感觉得到很有面子,互相尊重的同时不忘交谈,这大概就是伊先生的相处方式吧?

妈妈知道小柔要生了,本来妈妈也想跟着来的,但被我拒绝了。我对妈妈说我长大了,很多事情我想自己处理,只要我不出格就可以了。

妈妈相信我不是那样的人,不过她给了我一个不大不小的麻袋,麻袋上面写着“猪饲料”几个大字,我问妈妈这里面是什么,妈妈热情地说:“腊肉啊,你不是有个朋友想吃腊肉吗?”

“妈妈,人家层次跟我们不一样,你拿这猪饲料麻袋他看见了一定不会收的!你拿个袋子装不行吗?”我快要被妈妈这种农村意识搞疯了,十分嫌弃地说道。

于是妈妈找来了一个粉红色的袋子装了起来,放在我的小行李箱里。我有些无语,想着到广州了自己再包装一下,不然这样光溜溜的实在不好意思送给伊先生。

伊先生一看就知道是上流社会的优雅男人,如果我送这些看起来脏兮兮的包装,他不仅不会收下,还一定会扔掉的吧?

妈妈嘱咐我要我把钱塞在秋裤的裤袋里,她特地给我的秋裤缝了个口袋,说把钱藏在这里准没事儿。我实在说不过她那张啰里吧嗦的嘴,不情不愿地将牧朗冰那520元与信封塞了进去。

妈妈比较忙,而且她对我特别放心,几乎是放养式养我的,在妈妈眼里我长得很一般,不至于会被拐走的程度。我也十分感谢她会有这样的想法,不然她就会黏在我屁股后面死活不愿离开的,就像娅希。

我带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带着腊肉上路了,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我独自坐三轮车来到云浮车站。我走到售票口排队的时候总是有人插队,我虽然很不爽但也忍了,可终于轮到我的时候却发现买票需要身份证,我没有办身份证,以前都不需要身份证的啊,为什么现在突然要身份证了?我很无语,也很无奈,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张去往广州的票被一位大妈买走了。

我心急如焚,徘徊在车站内很久很久,小柔问我到哪里了?她说她现在在医院了,不知道是不是要生了,她希望我今天能够过去。

我回应说我在车站了,等会就出发了。

我很早就说了,从云浮到广州不过就两个小时的时间,我既然说我在路上了,那么今晚必须要出发。天色渐渐黑了起来,车站外有不少面包车和小轿车在拉客,其中有一辆就是去广州的。

“靓女你要去哪里?东莞走不走?50块钱差一位就发车了!”又是这耳熟的台词,每次来车站就会听到这样的拉客话。

我看了看另一位大叔,走过去问:“你好,你们去广州吗?”

大叔转过身嬉皮笑脸地说:“去的去的,我们到达广州客运站,只要35块钱一位,还差两名就出发了。”

我点点头,在大叔的带领下上了车,大叔很热情,帮我把行李扛到了后车厢,我说我比较晕车,能不能坐在靠窗的位置,大叔十分高兴地同意了。

车内还有三名跟我一样去往广州的人,我们彼此没有说话,坐了上去,大叔关上车门继续拉客。

我坐好位置,搓了搓那冰冷的手,往往冬天的傍晚之后比白天还要冷,我上车好一会后才觉得暖了一点。

没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伊先生打来的,我接通了电话:“美希,上大巴了吗?还是我来接你?”

“不用麻烦了,已经没大巴了,不过我坐在面包车上,还差两名就出发去广州,谢谢院长。”

伊先生沉默了很久,问:“面包车有车牌吗?”

“问这个做什么?”我有些迟钝地询问。

“有车牌吗?”伊先生没有顾及我的反应,重复地问。

“有。”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裹成粽子的衣服。

“嗯,你把车牌号码发短信告诉我。”

我皱眉,顿时就觉得他很自以为是:“院长,你把他们当什么了?坏人吗?”

“没有,我只是以防万一罢了,你快去看一下车牌号,然后发短信告诉我,五个小时后我见不到你,我会去找你。”

“院长我会安全到达广州,而且我去广州是去看小柔,你疑心能不能不要这么重?呃,我车牌号也发不了了,因为已经满客了,我在车里,已经准备要出发了。”我看着大叔拉到了另一位客人载上了车,车里有六名客人,小小的面包车就超载,我很担心司机的技术,更害怕出事故。

伊先生的语气依然不快不慢:“美希,你别固执,你上的可是黑车。”

“院长又不是第一天来中国,如果中国那么多坏人那你来中国干什么?无语,行了,我到广州给你打电话,这样可以吗。”

伊先生说不过我,缓缓地应了声:“嗯,好,保持与我联系。”

“嗯嗯。”

挂断电话的两个小时后,我后悔了。

这确实是一辆黑车,为什么会知道是黑车?因为一名年轻小伙发觉不对劲,他带着几分疑惑地询问:“司机,这不是去广州的路。”

这是肯定句。

那年轻人一定经常去广州,所以对路很熟。

听到这里,我的心开始慌了起来,望着前方黑漆漆的路,我压根就不知道这是不是去广州的路,只是眼前的环境黑得可怕,好像车子开往农村,我仿佛看见不远处的山坡都是坟墓。

“哦。”那名拉客的大叔若无其事地点点头,他就坐在我身旁靠着背垫,瞥了一眼在车门边的年轻人:“都到这里了,你们就安分点吧。”

我闭上眼睛,纹丝不动,我很害怕却好像又忘记了害怕,好像我见多了一样。

“不会吧?这是黑车吗?”后座的一名女乘客慌了起来。

“这是面的,面的你懂吗?”(面的di第一声)大叔的语气缓缓地提升了几分,挥霍着手里的小刀,“别急,快到广州了。”

“这是去佛山的路!他是搞传销的!快报警!”女乘客丝毫不惧怕大叔,她慌忙地对身旁的其他乘客说。

其他乘客不敢相信地面面相觑,他们拿起手机想要报警,一把小刀就抵在一名女乘客太阳穴处。

说要报警并且拿手机出来的女乘客忽然顿住了,她的额头被小刀划出了血,血从额头流了下来,流得不多,但女人的尖叫声能够吓到我们所有人。

“操你妈,叫什么叫?别叫了!再叫一句试试老子割掉你的嘴!”大叔凶狠地朝着女乘客吼道,眼珠睁得大大的,恨不得将她吞噬掉一般。

这面包车总共有10人,但面包车只能载6人,不仅超载了不说,开车的速度还非常快,一路颠簸着,这种颠簸能够让我明白这不是水泥公路,而是乡下的坑坑洼洼。

10人内有4名是一伙的,司机一名,大叔一名,还有两名坐在我们乘客左右的,他们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拽拽的坐姿让人一眼望去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我说我晕车,所以我坐在窗边,可我一动不动,大叔也明白我很乖,他并不打算为难我。

“把你们身上的钱还有手机通通交给我!”大叔拿起一个黑色袋子,朝身后的人伸去,乘客都十分不情愿地拒绝,嘴里骂着:“你们这群搞传销的迟早会遭天谴的!”

那年轻人说出口的时候,后面的男人就拿东西往他身上砸去。

“等到了目的地,你要是没被打死,老子砍掉自己的头!”那男人凶神恶煞地凝视着年轻人,食指恶狠狠地指着他吼道。

他就要被打死了,我脑海中甚至浮现出年轻人那血腥重口味的死亡下场。

大叔转过身看了看我,朝我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小姑娘你倒是很乖。”

我故作镇定,小声说道:“我很晕车。”

“对嘛!你这么乖哥哥我肯定会给你开窗的了,反正到了那里,我们不会亏欠你的!”大叔一边猥琐地笑着一边替我把车窗继续拉了下来。

钻进来的风很冷,似一把锋利的刀在我脸上刮着,我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呼吸困难,头发凌乱。

忽然那名年轻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打开了车门,不顾一切地跳下了车,车内瞬间一片混乱,乘客们都开始极力反抗着,两个人打一个人,不顾他们手上是否有小刀,直接就一脚踹了过去。

许多乘客都从中逃了出去,那群人追在身后,拿地上的石头砸着乘客,企图让他们停止逃跑。

车内还有三名乘客没有逃成功,包括我在内。

大叔下了车指挥着那群男人,教他们如何抓那些乘客:“把他们抓到直接打到他们求饶为止!”

还有一名司机和一名他们的同伙,不过他们很笨,车门打开了,他们目光却望着那群逃跑的乘客。

我深呼吸,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车门有声音,但是司机并没有留意,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我能钻出去。

我心惊肉跳,瑟瑟发抖,边迈出一条腿边看着司机和大叔以及车内的另一名同伙,随后缓缓地下了车,一名在车内的乘客发现我了,我害怕得连忙做了个“嘘”的动作,乘客没有说话,好像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我弯着腰以最快最轻的脚步跑到了路边的草丛里躲着,他们的声音就在路边,我不敢动,我努力地藏着自己。

没几分钟,他们发现我不见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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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东西,那种害怕在心里,直到长大了也无法抹去,无法控制。

——麦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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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我体会过那种害怕,可我没有体会过像现在这样的紧张。我浑身瑟瑟发抖,牙齿打颤,周围好安静,我听见了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还有那害怕得沉重呼吸的声音。我垂着眼眸,低着头望着地面,好像能够一瞬间伤害到我的生命,那种仿佛要被强杀的疼痛感,我无法用文字来阐述。

我听见那群乘客被打倒在地上的惨叫声,还有那些人的辱骂声,有人从后尾箱取出了棍子狠狠地抽打着那名逃跑失败的年轻人,嘴里骂着脏话,最终将他压上了车。

我没有跑,就躲在草丛中,他们没有找草丛,而是延着公路往回找了大概十几分钟。

似乎他们放弃了,我听见面包车往前前行的声音,车灯离我越来越远。我并没有因此而松一口气,山上有很多坟墓,没有修过的公路上灯光昏暗,两边是阴暗的草丛,阴森得让我感到恐惧。我连忙拿起手机,不知道该打给谁,我在坟墓不远处的草丛里哭了很久,反应过来有坟墓的时候我怕极了,双腿发软,好像要麻了,又好像要抽筋了,我一鼓作气,斗胆冲到了路边,拼命地往回跑。

我好倒霉。

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了。

流着泪,衣着单薄,冷风吹在脸上吹得我好冷。

我的行李箱都在面包车上,我身上的背包也没有拿,幸好钱和手机都在身上,让我有了些许安全感。

我一路狂奔,仿佛忘记了疲惫,忘记了寒冷,在冷风中气喘吁吁,我看着那远方,没有目的地逃着,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走。

有一辆车经过的时候,我怕死了,连忙

躲在天桥下的烂水泥上,面前是那臭臭的地下道里排出来的水,臭死了,臭得我想作呕,我蜷缩在一个小洞里面,地面湿湿的,我就这么坐在那里蜷缩着身子,不敢呼吸,耳朵竖着,但凡上面有车音我就十分警惕。

我想过给伊先生打电话,想过给陆梓灏打电话。我很害怕,可是我不想让陆梓灏担心我,我不想让伊先生取笑我。我给妈妈发了短信,我说:“妈妈,我到广州了,已经在朋友家里住了。”

妈妈说:“那就好,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你要帮人家做家务知道吗?”

我落着泪,点点头说:“好。”

小柔给我打了电话,我问她生了吗?她说还没有生,可能要明天后天这样,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她问我到哪里了,我撒谎说:“我到广州了,不过刚到的时候被我表姐拉去她家了,今天是平安夜,她想要我陪陪她,刚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

“哦哦,那美美早点休息,平安夜快乐。”

“嗯,平安夜快乐。”

小柔挂断了电话,我的笑容瞬间消失,小柔的声音变了,变得好温柔,变得好成熟,我不禁有些期待现在的小柔变化得怎么样了。

随后我又陷入一阵恐慌。

凌晨十二点,农村的夜色格外可怕,像荒郊野岭的恐怖山村,里面全是鬼,我想到了自己心理阴影的恐怖电影《山村老尸》,八岁看的楚人美,觉得她很可怜又很可怕,我忘不了那浮出水面蓝色衣裳黑色长发的楚人美,忘不掉她趴在地上爬上来的画面,还有她揭开头发那渗人的样子,那段时间我频频做噩梦,梦见楚人美。

我更害怕了,低下头,紧闭着眼睛,不敢看周围的环境,好冷,好饿,好困,可是我不敢动,不敢出去找吃的,更不敢睡觉,眼前那臭臭的水沟的声音让我想起了楚人美那惊悚的歌声,耳边不断地听见了鬼在呼唤我的声音。

我努力告诉自己,鬼是不存在的,是自己心里在作怪,寂静的夜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我吓得魂差一点没了。

伊先生给我打电话,我不敢接,他的名字就像恶魔般,让我害怕让我胆怯,可是又好像找到了依靠,已经晚上十二点半了,我的视线有些模糊,我害怕楚人美又在呼唤我的名字。

我最终还是接了电话,他的声音柔软,好暖,我的身体颤抖,没有停止过:“美希,你到哪里了?”

“……”他一说话,我所有的情绪都涌上来了,让我想到了牧朗冰,让我想到了牧朗冰的声音。我哽咽着,不敢哭得大声。

“怎么了?你在哪里?”伊先生渐渐地变得严肃起来,询问道。

我流着泪摇摇头,不敢告诉他我真的上了一辆黑车,我抱头轻声哭泣,抽搐着自己的身体。

“看来你挺不走运的。”仿佛明白了什么,伊先生苦笑着,“但你也走运,你逃出来了,是吗?”

我点点头,发出“嗯”的语气,哭得稀里哗啦的:“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总之离广州越来越远了,听其他人说那是去佛山的路,我现在在一个像山村一样的地方,周围全是山,没有公路全是泥巴路。”

后来我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整个过程都告诉了伊先生,伊先生整理好我那快要崩溃的情绪,要我现在就沿着路走,找到路的牌子明确自己的位置,然后再告诉他。

在他的鼓励下,我坚强地站了起来,脑海中的楚人美忽然消失不见了,我没有那么害怕。我走到了天桥上,沿着公路走,一路上伊先生都有在跟我说话,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伊先生:“哈,就猜到你会变成这样,不过你真的不容易,才十六岁就遭遇了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事情。”

“你就笑吧!”我被他这样说得又落了泪,觉得自己确实好委屈,才十六岁而已,就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事情,其实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只是遇到的事情不一样。

“你猜我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刚洗完澡准备休息,想到已经很晚了,美希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于是我就给你打过来了。”伊先生喝了杯水阐述。

我沉默:“院长,你是因为我是牧朗冰的女朋友才帮我的吗?”

伊先生有些愕然:“嗯?你什么时候又变成了他的女朋友了?”

“呃……”

“我帮你,并不是因为你跟冰交往,而是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

“嗯……叫顺便帮忙?”伊先生想了一会,语气略带一些开玩笑的语气:“反正这段时间我挺有空。”

听到他说顺便帮忙,我不禁有些失落。

到达一个地方,我看见了路牌,把自己所在的大概位置告诉了伊先生,并且我看见了不少房子,估计是县城里面的城市。

夜已深。

路上空荡荡的,像聊斋里的夜色,冰冷渗人。

从那天桥到这里我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仿佛看见了希望,我走得路都快要断了。我破涕为笑,连忙给伊先生打了过去。

“怎么了?”

“我好像到县城里了,不过我手机快没电了,我现在该怎么走?”

“你身上有带钱吗?”

“有。”

“去酒店住一晚。”

“嗯,好。”

眼前正好有一间旅馆,一天30元,看着蛮便宜的。我挂断电话走了上去,前台的一个老阿姨说要身份证,没有身份证需要多收十块钱,我没有想太多就加了十块钱,她又压了我30块作为押金。

“你那个万能充多少钱?”我掏出钱递给她询问道。

老阿姨说:“15块钱。”

“我要一个,对了,这里是哪里?”

老阿姨只顾着看电视没怎么理我,标准的粤语:“佛冈县。”

我并不知道佛冈县是什么地方,不过后来才知道,这里是属于清远市佛冈县,而那群黑车是想去韶关市的,韶关离广州很远,幸好他们昨晚走的是农村路口,被那个年轻人看出来了。

我自身难保,帮不了那些没有逃出来的乘客,只希望他们平安,我报过警,警察却说:“韶关啊?你应该给韶关那边当地的警察局打电话,这里不负责那边的事情。”

我无奈,当时手机话费只有几块钱了,再打电话就欠费了,当时我并不知道报警是免费的。

旅馆的环境很差,走廊很窄,路过别的客房的时候,能够听见里面甜言蜜语的声音。我拿着钥匙,打开了自己的房门,放下钥匙,打开灯,就见窗外的老鼠溜过。

突然间,我不想去广州了,如果我没有答应小柔要去广州陪她那我现在肯定会跟陆梓灏过平安夜的,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不要。

不要提平安夜了。

一提到平安夜,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一年前的平安夜,牧朗冰血淋淋地躺在我怀里的画面。

我将门反锁,确定房间没有老鼠后把窗户关好,随后洗了澡,我没有衣服了,衣服都在黑车上,所有我穿着昨天的衣服,还好昨天换了新衣服,现在也没有什么味道,就是外套有些湿,裤子有些脏,我用水轻轻洗掉污渍,晾了起来,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干。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10 *

*

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余光中《乡愁》

10

我在这旅馆睡了一觉,睡得很差,几乎是半睡半醒,大概是三点钟才睡觉的,起来的时候我拔掉万能充把手机电池装了上去,退了房,在路边吃了炒河粉,咨询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县城里的车站。

我问司机,去客运站大概要多久,他说差不多40分钟就到了,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

可后来我看着出租车的计算表已经超过100元了,出租车起步价是七块钱,现在一下子飙了那么高,客运站是有多远?

我突然好紧张,不断地问他到了吗到了吗?他都面无表情地回应我说:“快到了。”

时间过去半个小时,已经200了,我吓得都要哭了出来,就在这时,我看见了面前振兴汽车客运站。

“210元,收你200得了。”司机停在路边,不冷不热地说。

“叔叔,为什么会这么贵?我坐大巴都没有这么贵……”我很心痛钱地询问。

“你问我我问谁?这计算表就是显示这个数,怎么?你没钱吗?”司机的语气显得很恶劣,我不敢得罪他,我带的450元感觉不够了,我感觉他在骗我,这个计算表一定做了什么手脚,可我不敢说。

我从口袋挑出两张一百块钱,递给他,刚想下车的时候他把一张一百块扔给了我,拉住我胳膊不让我走:“这一百块钱是假的,换一张。”

“什么?我的钱都是我妈妈亲手给我的,怎么可能会给假钱?叔叔你再看一遍吧?”我急得快要哭了出来,我好像知道了,他就是在骗我,可是我却无力反驳,我发现我好弱小。

“我说是假钱就是假钱,小姑娘,你想瞒天过海也瞒不过我的,赶紧换一张,不然我要报警了,你不知道用假钱可是要坐牢的吗?”司机冷眼盯着我,样子看起来好凶。

“没有没有,我给你。”我将那一百块假钱收下,换了一张一百块的给他,他看见我在监视着他,然后说:“嗯,这张才是真的。”

我没有说话,匆匆忙忙地下了车。

我带了450元,黑车收了我35元+旅馆30+10元没有身份证费用+15万能充+210车费+100换假钱。

啊……

我哭了。

我手上只有五十块钱,我不知道够不够我去广州的车费,也不知道够不够我回云浮的车费。

我泪流满面,没有人知道我怎么了,我觉得这个社会的人好没良心,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来欺骗人?

我边哭边去售票处排队,前后排着队的人看着我默默擦掉眼泪,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可是我一点儿都不想吃,我哭红了脸颊,鼻涕流得好严重,我用外套的袖子擦着眼泪擦着鼻涕,我好脏。

好在这里有直达广州客运站的车,一个半小时后就出发了,车费35元,我身上只有五十块钱了,还有这一张一百块的假钱,我不会拿这一百块假钱骗别人的,可是我却好想花掉这假钱,因为我现在真的快没钱了,人生地不熟,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肯帮我,我甚至感觉他们各个都想骗我。

从佛冈县的振兴汽车客运站到广州客运站需要四个小时的车程,我拿出一张五十块钱递给了售票员,她急急忙忙地递给我一些钱和车票后赶紧对我说:“快点,下一位。”

我退出窗台的时候,数了数她给我找的零钱,我特地摸了摸这些是不是假钱,但是我发现,她少给我一块钱。

我抬起头看着正忙里忙外的售票员,走过去对她说:“那个……你少找我一块钱了。”

售票员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冷眼看着我:“刚才在窗口你不说,离开了窗台你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下一位。”

我无奈。

也对。

售票窗口摆着一个牌子“零钱当面点清,过后概不负责”,这跟医院的提示语差不多,我觉得我被她骗了。

也许对她们那些工作的人来说一块钱不算什么,但是对我这个学生来讲却很重要,一块钱能吃个包子,能坐公交车,我连花掉五毛钱买个馒头吃都舍不得,我身上没有多少钱了,我必须要省钱,我不能把牧朗冰给我的那520元花掉,可我好怕继续被骗。

我紧捏着钞票,紧捏着车票,害怕有人偷我的十四块钱,我在候车厅等候着。

伊先生没有再说要来接我,后来我明白了,他新任的女朋友吃醋了,所以昨晚他在跟我聊天的时候,怀里躺着他的女朋友吗?

不知道他新女朋友会不会好相处,但我还是比较喜欢可欣,那个甜美身材又好还很容易接触的留学生。

我准备了几个塑料袋,不瞒你说塑料袋是从地上捡来的,准备上大巴的时候用,我没有口罩,mp3也没电了,我一定会在车上吐的。

手机还有四分之三的电量,我不敢玩,陆梓灏送的小说在那个行李箱里,我还没看过,不过我记得很清楚,他给我买的书作者叫小妮子,等我有钱了就去书店把那本书买回来。

短暂时间我好无聊,看着人来人往,叔叔阿姨背着大大的、沉重的蛇皮袋,还有一些阿姨背着娃娃拿扁担挑着被子,沉重的被子使她弯下了腰,她看起来很瘦小,年纪估计也没有四十,脸上却枯黄沧桑。

上了车后我坐在大巴后面,大巴不允许开窗,我很晕车,把塑料袋吐得全部都是,肚子里一阵翻滚,我吐得头晕目眩,身体发抖我感觉要是再不到广州,我就快被大巴的车尾吐得没命了。

坐在我身旁的阿姨对我很好,见我吐得厉害,她取出纸巾递给我,我接过纸巾说了一声谢谢。

我软在椅子上,浑身无力。

到达广州已经是下午十二点的事情了,我极速地飞奔下大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整个人瞬间就好多了,我坐在休息椅子上休息,看着熟悉的广州客运站,想起了那个时候的牧朗冰,那个时候我从东莞赶回来看他,他却和童紫澄在一起,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好痛好痛,明明知道这些事情会让我痛苦,可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起这些。

我休息了一会,在路边买了一个馒头一杯豆浆,花了三块钱,我颤抖着手,差一点拿不稳那热腾腾的包子,我一口咬下去,吃得狼吞虎咽。

小柔给我打电话,她说她28号那天生,这几天她还要继续上班。我问她都快要生了为什么还要上班?小柔笑着说:“想给宝宝赚些奶粉钱。”

后来我知道,因为24号那天原本她准备生的,可是那段时间医院实在忙得不可开交,小柔肚子也没有那么痛,就没有生了,她选择28号生,她说她找一位老人算过命,老人说孩子28号生下来定能成大事,所以小柔期待那一天。她没有钱做B超,所以她都是一个月做一次甚至隔月做一次,她没有找伊先生借钱,没有问家里人要钱,她家里人以为牧朗冰会给钱,可是牧朗冰只会给打胎的钱,绝对不会给钱让她生孩子的,这是小柔告诉我的。

这几天我没有见小柔,25号到27号我一直在做兼职发传单和洗碗工,发传单一天50块钱,晚上四个小时做洗碗工30块钱,我住的房子是一个合租的房间,那种房跟学校宿舍一样,有上下床,有其他女性租客,一个床位10块钱,包洗澡充电晒衣服。

我庆幸这种房子救了我。

这一晚,我睡得无比沉,没有人知道我在来广州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是一个充满故事的人,我带着疲倦在梦中退散。

第二天我拿40块钱给自己买了内衣裤,在我床位对面的非主流女生见我没衣服穿,身上的衣服湿漉漉还脏兮兮的,她从行李箱内给了我几件衣服,她很热情。

“你怎么会没带衣服啊?过来穿我的,不过等你的衣服干了可是要洗干净还给我的哦!”她说。

我感动得点点头。

她问我打算去哪里?约会吗?

我胡乱点着头,于是她起了劲儿:“约会对吧?那就必须要打扮得时尚一点啊!我给你扎丸子头!”

于是她活生生把我打扮得跟非主流一样,厚厚的刘海高高的蓬松丸子头,给我穿的衣服也是五颜六色的,我一点都不会嫌弃,因为她帮了我,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我穿着她的衣服走出去,好多人都说我瞬间变得好漂亮,我有些害羞,没有说话,低着头走上了公交车,继续发传单坐洗碗工。

那些女生讽刺我,说我是非主流还缺钱来洗碗,还问我怎么不继续去卖身,什么叫继续去卖身?是觉得我之前卖过身吗?

我很无语,洗着碗一言不发。

今天我又赚了70块钱,钱来得快花得也快,我精打细算地算着自己的伙食,27号的那天晚上我没有做洗碗工了,总共赚了160元,可笑的是我这么节约只剩88元了,可我很满足。

陆梓灏问我准备回去了吗?我说我要过几天才回去了,有其他意外的事情,陆梓灏也就没有多问,只是关心着我要我注意安全注意保暖。

你看陆梓灏多好了。

这么好的一个班长,其实他也会让我心碎!!也会让我绝望!!

我没有给伊先生打电话,伊先生给我打电话过,但是我不肯见他,支支吾吾的,几句话就挂断了,我很清楚,他是有钱人,我不肯低头,如果我找他借钱,他一定会给我的,可是我要面子。

27号晚上,我来到了小柔指定的地点,我打扮很特殊,全是那女生给我打扮的,活生生的非主流,但不夸张,我觉得现在这样的我好美。

我抬起头,看见了小柔——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11 *

*

每当跟最喜欢的人吵架的时候,我常常会哭,我会仰望天空,就会想起某一首歌,想起小说里的剧情或者偶像剧。

我就会想,如果我喜欢的那个人像道明寺一样那该多好,那样的话,他一定会在与我争执过后向我道歉的,我这个人也是,这么倔干什么呢?明明那么喜欢,却还要故作不在乎的样子,让我失去了最爱的人。

也许就是命吧,也许生命中会有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虽然短暂,虽然不是一辈子,可埋藏在内心的时候,总是一直记得那个时候的爱情,远比现在幽深。

*

——小柔

11

小柔她变了,变得有女人味了。宽松的外套,灰色的高领毛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她散着头发,披肩的头发遮挡住了那冰冷的寒风,她把自己搞得跟个大妈一样,可她看起来年轻漂亮,只是她比以前胖了许多,即便穿得再多也无法遮挡住那大大的肚子。

看见她的时候,我有很多很多说不出来的话,眼眶在那么一瞬间红了起来,泪水滑落,在见到小柔之前我就下定决心,不能哭,不能落泪,可依然控制不住,我流着泪向她微笑。

她走了过来,说:“美美,半年多不见,你变漂亮了。”

我笑着望着她肚子,那是牧朗冰与小柔的孩子,我的心空落落的,好像被什么人拿走了一样:“你也变了,变得很温柔,不再是那个女汉子了。”

小柔也笑了,笑容中带着许多遗憾与无奈:“哈哈哈,感觉已经不可能了。”

小柔带我去了她租的房子,从那窄窄的巷子走去,灯光昏暗,地面湿湿的滑滑的,有很大的臭水沟味道。这里是很老的老房子了。

她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我我说:“我的房子有点落后,美美你千万不要介意啊。”

我摇摇头,粲然:“哪里介意啊,我住的地方比这差多了,对我来说你这里可是豪华装修!”

我说完后便觉得我说错话了,虽然我很想哄她,可是越想哄就越容易弄巧成拙。

她住的地方在四楼,407,没有电梯,破旧的楼梯,破旧的墙壁,破旧的栏杆,一路上我没有说话,小柔边扶着生锈了的栏杆爬楼梯,每走一会她就会休息一下,我手里帮她提着包包,提着她买的蔬菜,耐心地等着她爬楼梯。

她租的地方是一个大单间,打开门的时候我发现这空间要挤两个人有点困难,房间大概25-30平米,有些破裂了的墙壁被小柔用海报遮挡住,那些海报全是当时最红的歌星,地面是混凝土做成的,没有光滑的地板,显得格外潮湿,虽然看起来很破旧,可却被小柔打扫得干干净净。小小的床,小小的衣柜上有几件她买的婴儿用品。

她还有很多手工活,小柔笑着说她不在外面上班的时候就会做这些,自从她怀孕之后,她平均每月的工资是1200,手工活一天能赚30块到50块,有时候做得多就会有70块钱,她还织了一件黑色的大大的条纹毛衣,看那毛衣,我就知道她是织给牧朗冰的。

我淡淡地说:“这是给牧朗冰的吗?”

小柔没有停止忙活,扭过头看着我,笑了笑:“嗯,我花了半年的时间织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他一定会喜欢的,牧朗冰喜欢亲手做的东西。”我笑着阐述,可心却在滴血。

“啊,嗯,我以后尽量亲手做。”小柔开心地回应。

“嗯。”

她在VCD碟机那放了音乐的光盘,第一首就是我最喜欢的《童话》(光良),音乐声音不大不小,我们听得见彼此说话的声音。

小柔坐在椅子上洗菜,她已经弯不下腰了,她跟我分享她跟宝宝的故事。她说肚子大了,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每次路过婴儿店的时候就会问宝宝喜不喜欢那件衣服,每次睡觉的时候她都很痛,翻不了身,每次翻身都得小心翼翼。她常常半夜醒来,常常做了很多平时没有做过的事情。

我想帮她洗菜,她却摇着头说不用,她习惯一个人洗菜炒菜了,我要是插手一定会影响她发挥的。于是我来到她的书桌前,她的书桌上有台湾口袋言情小说,有婴儿之类的书籍,还有一些心理学书籍,我还看见了贴在铅笔盒里的大头贴,是牧朗冰与小柔一起拍的。

那个时候的他们,应该是在交往吧?大头贴里的牧朗冰微微低下头贴着小柔的脸,他还搂着她的肩膀,小柔露出甜美的笑容,俩人看起来很甜蜜。

看久了,我竟觉得他们很有夫妻相。

啊。

我回过神。

不是。

没有交过往,牧朗冰以前告诉过我,他跟小柔小玲他们一起拍过大头贴,他强调好几次是她们两个拉他去的,心甘情愿去拍大头贴的就只有跟我。

我看见了小柔跟小玲的大头贴,还有小玲跟牧朗冰的,也有牧朗冰单独的,大概是在两三年前,没有认识我之前拍的,尽管如此,牧朗冰还是很好看,就像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人,让我们又爱又恨。

我想他了。

想他的怀抱。

想他的唇。

想他的声音。

想他的一切。

我又在思念别人的老公了。

小柔做好饭菜后端到餐桌上,她说自从怀孕后就特别喜欢吃辣椒,重庆火锅啊四川冒菜啊贵州酸汤鱼啊湖南臭豆腐啊都尝过了,还说以后宝宝长大了,就要带宝宝去吃那边的辣椒。

我与她一同吃着饭,一同聊着天。

“美美,我做的好吃吗?”小柔满怀期待地问。

我点点头:“很好吃,没想到你会做饭啊!”

“哈哈,只会一点点而已。”

“对了,你给宝宝取什么名字了吗?”我问。

小柔十分高兴地放下筷子,跑去书桌拿起一个本子,翻了好几页找到了那一页之后递给我:“来,你看,这是我想到的时候记下来的名字,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我接过本子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她把名字拆开还说明了寓意,说明她很用心。

“你有最喜欢的名字吗?我看看我喜欢不喜欢?”说实话我对这些名字无感,于是我问小柔。

“有,你看,男的话叫冠威,女的话叫妍紫,你觉得这两个名字怎么样?”小柔很高兴地与我分享,抬起头问我,那双清澈的眼睛,透着天真与可爱,我才想起来,她才二十岁。

我认真地看着,笑着点点头:“这两个名字不错哎,小柔你越来越有天赋了!”

“真的吗?”小柔笑得更加灿烂了。

“恩恩,就用你喜欢的名字吧?”

小柔忽然有些胆怯,她抿唇:“嗯,不过我还是想等冰哥那边的看法……”

我很佩服我自己,小柔可以说是我的情敌,可我们却好得像好朋友一样,小柔其实人很好,好到我自卑,她为了牧朗冰做了太多的事情了,多得让我觉得,她和牧朗冰才是天生一对的人。

那一天我睡在她身旁,我还抚摸过她的肚子,小柔熟睡,嘴角的笑容扬起,半夜时不时就作痛。

我并不知道,她在这半年真的经历许多许多坎坷,今夜她也无法一一与我阐述。

我失眠了,可我默默哭泣的时候没有出声,我牵着小柔的手,轻轻的,她的手嫩嫩的,软软的,比我好多了。

我很自卑,心里有说不出来的苦涩感。

我的内心不断地对小柔说,小柔啊,你一定一定要幸福,对于牧朗冰,我就算有一千万个理由放不下,也该放下了,已经半年了,时间把我的所有悲伤都冲淡了。

我不喜欢牧朗冰了。

所以,一定要替我好好爱他。

嗯。

我不喜欢了。

不喜欢了。

可是……

心……

还是好痛……

2008年12月28日。

小柔给我打电话,接听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她那疼痛的声音:“美美,我……我好像要生了……肚子好痛……好痛……”

那是一个下午的五点半,小柔捂着肚子走着路,自己来到了附近的医院选择顺产,我难以想象她的力量与坚持,很多妈妈说在她们准备生孩子的时候基本上是走不了路的,可小柔没有人帮忙,她不可能在路边生,她艰难地前行着,冒着虚汗,双腿发抖,脸色苍白得要命。

我来到医院的产房外站着,气喘吁吁的,我头昏脑涨。我传单发完了,提前找老大拿了工资,拿完工资就飞奔而来,一刻也没有停,口袋中的那红包我每天都带着,害怕自己忘记。

我调整自己的呼吸,望着医院走廊里的人群,有夫妻一起的,有自己来的,也有一家人过来的,他们各个面带笑容,手里拿着病历本。

我沉默。

他们都好快乐。

感觉只有小柔这么痛苦。

忽然产房内传来小柔祈求的哭声:“如果你们觉得很麻烦的话可以不用管我的,我可以自己生,我是真的没钱剖腹,我顺产能行。”

“你都生那么久了还没生出来,现在才开到五指你就受不了了,没钱的话可以让你父母出钱啊!”一名医生继续劝道,语气中带着些许讽刺。

“不了……医生……我真的想顺产……”小柔的声音带着哽咽,她又痛又哭,没有力气,小小的身体,承受着女人一生中最痛的事情,我的心很不好受。

“行吧行吧!”医生挥挥手,几名护士才开始戴手套,走到小柔面前开始工作。

这一刻,我站在产房外,闭着眼睛,泪水滑过脸庞,我担心小柔顺产生不出来,我又没有钱给她剖腹,我只能给她心理上的安慰,我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

小柔。

我好难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忽然我身旁有一股淡淡的气息,我没有抬头,看着那锃亮的皮鞋,我知道是谁。

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脑袋,用那清淡而温柔的语气询问:“到广州也不肯见我吗?美希,你没事吧?”

我深呼吸,摇摇头,心情说不上来的低落与压抑。

“小柔进去多久了?”伊先生问。

“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里面了。”我掉着泪,面无表情地回应。

“你瘦了。”他又说。

“没,我只是吃不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产房内传来婴儿的哭喊声,我的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会,仿佛被那声音吓了一跳。护士从产房里走了出来,我条件反射地顺着目光望去,护士看了我一眼,声音冷漠:“乔柔生了,是个男孩。”

她生了。

花了一个多小时,是个男孩。

我瞬间泪崩了,莫名其妙地扬起唇笑了,我笑得好难过,笑得好伤心,笑得好心痛。

我抬起头望着在我身旁的伊先生,我潸然泪下:“院长,她生了,她生了牧朗冰的孩子……她生了……”

没有人懂我那种痛。

没有人懂我对牧朗冰的感情。

没有人懂我对牧朗冰与小柔之间的感情。

我好难受。

我自己无法阐述的痛,浓厚的伤感朝我袭来,我痛进了身体里的每一块骨头,心脏处仿佛被锋利的刀子在割着,一刀刀的伤痕,我遍体鳞伤,我哭肿了眼睛,我的眼睛胀痛,下眼袋好像被毒蜂蛰了,红肿得可怕。

我哭泣的样子真难看,丑死了,可是我控制不住,掩面而放肆地哭泣,我身体软了下来。

我开始在产房外抱头痛哭,我的手狠狠地掐着自己胳膊上的肉,我的心有多痛,我掐得有多重。

我说,小柔真的生了牧朗冰的孩子,我好羡慕,如果是我生的牧朗冰的孩子,那多好啊。

我好自责,我引咎自责,我悔不当初,我问心有愧,我对不起所有人,我是个罪人。

伊先生半蹲下来安抚着我,我只是摇着头,我泣不成声,仿佛泪干肠断,嘴里嗫嚅了很多次:我没事。我很好。不用管我。我哭一会就好起来了。

我还想起半年前为了牧朗冰祈求警察的时候,我记得我当时是跪下来请求的,我跪得很狼狈,我哭得像个泪人,我说不出话,我只觉得事情过得好快好快。

伊先生抱着我,我倒在他怀里,哭得越来越厉害,可我紧紧地捂住嘴,不让别人听见我的哭声。

我哭着笑,对伊先生说:“院长,我很开心……我太开心了……我终于死心了……对于牧朗冰……我真的死心了……我放下了……”

我内心对牧朗冰说了无数次的再见。

说了无数次的放下。

可每次面对牧朗冰的时候,我总是开不了口,除了难过还有绝望。

伊先生只是抱着我,他深叹一口气,苦笑着:“中国人的恋爱真复杂,只希望冰与你能够各自安好。”

后来我抱着那可爱的襁褓,他刚出生,闭着眼睛在熟睡,他小小的,肌肤好似吹弹可破,我笑着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小柔:“他好可爱啊,还很听话,没闹。”

小柔也笑了,她的脸色依然苍白,手背上还打着点滴:“嗯,这小家伙可是在我肚子里将近十个月呢!值得了……”

我盯着她那发红的眼睛,白色那地方红红的,我有些惊讶地询问:“小柔,你眼睛怎么了?怎么这么红?”

小柔眯起眼睛,“医生说我生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的,过段时间就好起来了。”

后来我明白了,她在生的时候,哭了,泪水是红色的,她一定很痛很痛。

我很心疼,我点点头,牧朗冰能够有她这样的老婆真的很好很好,通过小柔我能够明白,并不是所有混在社会里的女人就是坏人或者肮脏的,即便如此,她们也依然有一颗善良的心。

我抱了一会后还给了小柔,从口袋里取出红包夹在婴儿的裹被里,我说:“我没有什么送的,这个红包是送给宝宝的。”

小柔的脸色变了变:“美美你这是在干什么?红包就不用给了,你能来就已经足够了。”

我嫣然:“收下吧,没事的,本来就是为了宝宝准备的。”

小柔看着我,满怀感激,她要哭出来的时候眼睛更红了:“美美,谢谢你……”

“不客气,院长在外面等我,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我转过身挥着手说。

小柔不知道,那个红包装着520元,是牧朗冰在2007年新年送给我的,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与她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

他们的故事。

而我,却成了外人。

一个从他们世界走过的外人。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12 *

*

如果多年后的你听老歌听哭了,或者想起了过去很多很多事情,那么恭喜你,你终于成为了一名有故事的人。

——麦日仙(或网络)

*

12

我不肯坐伊先生的车,是因为我觉得我身上脏兮兮的,衣服三天没换了,其实冬天不需要换什么衣服,可我两天没洗澡了,加上我住的地方条件太差,与他在同一辆车我会很自卑的。

广州的天气突然变冷了,2008年的12月28日还下着毛毛细雨,凛冽的冷风从远方刮来,那冰冷的寒气刺进我的每一寸肌肤,我穿的衣服不多还很薄,冷气缓缓地侵入我的身体,我很快就冷了起来,筋骨瑟缩,手脚都发冷冻僵了,我把手放在口袋里取暖,虽然一点都不暖。

我好冷。

我瑟瑟发抖着身躯,牙齿差一点点就打颤了。我觉得伊先生真娇气,这只不过是蒙蒙细雨,不至于到打伞的地步。他撑着一把黑色的商务伞,举在我头顶,静静地凝视着我。

今夜的天气真像我此刻的心。我深呼吸着,对伊先生说了很多次我想自己回去。可是伊先生不愿意让我独自回旅馆。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不放心。一通电话打来了,他喊了一个陌生的女生名字,眼里带着些许宠溺,我仿佛明白了什么。

想到这里,我很烦他,朝他招招手便不顾一切地往前跑,他不慌不忙地跟在身后。

后来我边走边哭,走得很慢,许是哭累了,又或者是哭得饿了,便在地摊边买了一盒炒河粉打包,伊先生在身后盯着我:“你饿了?”

我白了他一眼,没心情理他,想着他跟一段时间就会回去了。我穿过大街小巷,耳边传来车摁喇叭的声音,还有人流嘈杂的声音。

看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地方,我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搅了一样难受。看着广州的夜景,灯火珊阑,冷风吹过我的肌肤,宛如刀割,太多太多记忆了,我总是触景生情。

我擦了擦眼泪,坐在路边的休息椅子上,伊先生也跟着坐在身旁。我掰开一次性筷子,打开了一次性包装盒,那股香喷喷的炒河粉味道就飘进鼻。

啊。

好香。

妈妈说过广西的柳州螺蛳粉很好吃,可是我只吃过一次,味道我忘记了,只知道很好吃。可是那螺蛳粉太贵了,我们家吃不起,于是想要再吃一次螺蛳粉便成了我的愿望之一。

我准备动筷之前看了一眼注视着河粉的伊先生,他正用那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没好气地申明:“你要是想吃就自己去买,我没钱请你。”

“你别吃了,上面很多细菌。”伊先生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夺过我的河粉,淡淡地回应。

“很多细菌就很多细菌,我爱吃是我自己的事情,管那么多做什么?”我又把河粉抢了回来,凶巴巴地瞪着他。

“美希。”

“别喊我。”我烦躁地顶嘴。

下一秒,他抢走了我的一次性筷子,连忙放在他的嘴里舔了舔,他暗眸:“没了筷子,看你还吃不吃得成。”

“你有病?”我紧皱着眉头望着他。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是地摊的东西也确实好吃,垃圾就垃圾,这炒河粉还是花了我五块钱买的!

“嗯。”

伊先生将筷子还给了我,沾了他口水的筷子我自然不会用,但我也不笨,我把筷子倒过来继续使用,伊先生便笑了起来。

他揉着我的脑袋。

陌生的触感。

对我来说伊先生就像是我的大哥哥一样暖心。

我默默地吃着河粉。

虽然很香,可是吃进嘴里,我却没有觉得好吃。

伊先生望着我说:“他还有一个月就出来了,跟我一起去接他吗?”

我的心忽然落了一拍,手不禁地抖了一下。

我突然没心情吃河粉了。

我的心又开始痛了起来。

这半年,我被牧朗冰折腾得面目全非。

我的心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

装满了牧朗冰。

装满了所有的感情。

我闭上眼睛,摇摇头。

呼吸沉重,冷风吹在脸上。

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活生生地刮着。

好痛。

好冷。

好难受。

寒冷的冬天,没有牧朗冰的怀抱,任何人的拥抱都比不上他,于是我只身一人,独自颤抖。

“不用了,小柔已经生了,不用了……”我嗫嚅着,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渗出来了。

“前段时间我去看他了。”

我抬起头:“牧朗冰还好吗?他的胃还痛吗?他戒掉了吗?”

伊先生点头:“他挺好的,胃不痛了,也戒掉了,那边规定戒掉后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所以他还在等。”

他还说:美希,你知道吗?

冰以为你还想和他在一起。

我去看他的时候,他也问我很多关于你的问题,他说:韦美希现在过得好吗?读哪所学校?有没有跟别的男生谈恋爱?有没有被别人欺负,如果有被欺负,要你先把账记着,回头他挨个收拾。

他说你很善良。

他说你总是被别人骗。

他说你是他的心头肉。

他还说他很对不起你,自从有了你,他常常觉得自己没用,常常想做点什么却害怕弄巧成拙。

我没有告诉他小柔的事情,也没有告诉他你的想法,嗯,他还在对你抱有期望。

他曾经对我说他想做一份正常的工作,以后少打架少爆粗口也不赌了,想打份工资3000一个月的普通工作,好好生活。

我很同情他。

很心疼他。

我相信你是他第一个爱的人。

所以他用尽了所有最爱一个人的方式去爱你。

美希。

很多时候我不能理解你的做法,但很多时候我又觉得你像一个成年人,你说你怎么会让冰这么着迷呢?

也许失去你之后。

他再也不会爱别的人了吧?

因为被伤害过,害怕下一个女人也会把他抛弃。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血液瞬间凝固了,那种感觉,很紧张很害怕很难过,浑身颤抖,呼吸急促。

听见伊先生这样说,我又哭了,我的哭声渐渐变大了起来,我的脸很红很涨,每次我哭的时候,头好像发烧了一样难受,可是我控制不住。

我站起身,将手里的河粉扔进垃圾桶,我哭哭啼啼的,路过的人骂我神经病,我没有理会。

转过身,离开。

我哭得很绝望,今天我够难受的了,为什么还要让我知道牧朗冰的事情?

牧朗冰啊,你这个人,为什么就不听话呢?

我对不起你。

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如果有下辈子,不管你有多恨我,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好爱你,好想继续爱你。

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

对不起……

对不起,牧朗冰。

*

我知道伊先生一直在身后跟着我,我转过身的时候看见了他。他停下了脚步,单手放在裤袋里,背着灯光,那种错觉下的朦胧,他莫名的英俊极了。

“我自己能回去。”我涕泗交颐地阐述。

伊先生点点头,从他的口袋中拿出一包纸巾,轻轻地压着我的鼻翼,淡淡地说:“把鼻涕擤出来。”

我抬眸望着他,随后照做。鼻涕很多,一下子全擤出来了,他竟不觉得恶心,换了另一个纸巾继续要我擤。我继续吸,鼻涕没了之后他又替我擦了擦眼泪,我夺过他手中的纸巾,想要说“我可以自己擦”,不料手却被他握住。

我怔了怔。

他的手好暖。

那是我第一次触碰到伊先生的手。

“我看见你哭,基本上都是因为他。”

我泣不可仰,沉默。

“你的手好冷,穿得这么少的吗?”伊先生只是握了几秒感受了下我的温度,随后放开了。

我捏着纸巾擦着眼泪:“我不冷,你别跟着我了,我快到住的地方了。”

“嗯,好。”伊先生点点头,静静地看着我,“谢谢你,成全了小柔,如果当初你允许她打掉,现在就不会有那个孩子了。”

我哽咽难言,谁也无法明白此刻我纠结的痛。

然后他转过身,头也没回就走了。

我这才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似乎这个寒冷的冬天不再温暖了,我失去了牧朗冰,小柔得到了牧朗冰。

那是牧朗冰的孩子。

那是小柔的牧朗冰。

不是我的。

怎么办。

我还是很爱牧朗冰。

好希望时光能够倒回一次,我一定会让小柔打掉的,我一定会好好爱牧朗冰,我一定会和他好好在一起。

我哭了很久,边哭边回旅馆。衣服半湿半干,弄得我很难受,我衣服本来就没有,现在这样子我估计又要借那个女生的衣服穿了。

也许不用了。

明天我就回去。

我不想待在这个伤心地。

我走进房间的时候,几名非主流女生正嘻嘻哈哈地笑着,她们说谁谁谁的男朋友对她说了什么,谁谁谁的男朋友又有多爱她,我很羡慕。

她们问我怎么了,我难过地说失恋了。她们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给你找下一位,绝对比你这个臭男人好几百倍。

我只是笑笑,心情十分压抑地提着红色的水桶走进了冲凉房。

后来我给伊先生发了短信:“院长,对不起,今天我很难过,对你发脾气了。”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我收到了伊先生发来的短信:“没事,晚安。”

又是繁体字。

即便我不备注他的名字,看着繁体字和这语气我就知道是伊先生发来的。

我的眼泪像是关不掉的水龙头,哗啦哗啦地往下流。

我躲在被子里,旅馆提供的被子薄薄的,有一股奇怪的塑料味儿,双架铁床有点生锈,很多时候我都担心它掉下来了,房间很冷,我很冷,房间的隔音一点都不好,一丝丝风吹草动都能够惊醒我。

这一晚我写了很多很多QQ日志。

写了很多关于牧朗冰的内容。

我把我从最初认识牧朗冰的时候开始写起,把自己对牧朗冰的感情从头到尾都写清楚。

我写了很多字,似乎还写上瘾了。

回想起过去与牧朗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的嘴角不禁地扬起笑容,我既难过又高兴。。

今天我通宵了。

我没有睡意。

直到早上我依然保持着清醒。

早上七点钟我就起床了,穿着昨晚的衣服,衣服没有完全湿,外套摸起来都是沉沉的,我没有顾忌太多,退了房,提着小小的行李,去路边给小柔买了一碗白粥,走去医院的时候发现小玲在小柔病床前。

“咦?美美?你怎么来了?”小玲眼前一亮,笑着走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很久不见啦!”

“很久不见。”我极为尴尬地回应。

要是知道小玲会来,我绝对不会来丢人的。

我看着小玲给小柔买了很多有营养又很贵的早餐,而自己却只买了一碗白粥,为了省钱我早餐都没吃。此时我恨不得将那粥扔掉,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缝里。

小柔微笑着看着我,向我点了点头。

我很不好意思地将白粥放在床柜上,看着小柔那苍白的脸色:“这么早就醒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很不错,美美你也很早呢!”小柔笑着说,声音沙哑,脸上多了许多温和。

“看见你和宝宝平安,我也就放心了。”我粲然。

小玲走了过来握住了我的手:“美美,谢谢你,小柔真的很喜欢冰哥,喜欢到跟家里人反目成仇的地步,谢谢你成全了小柔,真的谢谢你。”

我抿着唇,眼里的泪水在打滚,但我努力不让它往下流:“不用谢,我已经无所谓了,而且我又不是很喜欢牧朗冰。”

小柔也握住了我的手,温柔地说:“谢谢你,美美。”

我在离开的时候找了伊先生,我将一封信递给了他,他接过信封看了好久,信封被我封得死死的,他根本没有偷窥的机会。

“院长,这封信,是我花了很久的时间写的,等牧朗冰回来了,可以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他吗?”我站在伊先生面前,难过地询问。

“嗯,当然可以。”伊先生说。

“谢谢你。”

“今天就要离开广州了吗?”伊先生问。

“是啊,这一次离开广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了,我只希望没有我的日子,牧朗冰能够跟小柔过上平淡的生活。”

“路上小心,不要再被骗了,身上还有钱吗?这里的钱你拿着。”伊先生从口袋取出钱包,从钱包取出600元,我吓得连忙拒绝了,“我还有几百块,完完全全足够我回云浮了,这些钱我不能收,谢谢院长。”

我很想哭,哪里有几百块,只有59元了,还不知道会不会继续被骗。

不过这一次,是伊先生亲自送我去客运站的,那些人也就没有机会来找我了。

有钱人的魅力很大,伊先生开小车送我到广州客运站,加上他还是外国人。我站在他身边,他看着我排队买票,那群拉客的黑车无从下手。

我买了票,上了大巴,朝伊先生挥挥手,我说:“谢谢你,再见。”

“路上小心,再见。”

坐在靠窗的那一边。

我看见伊先生的影子。

车子开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伊先生的车子。

他坐在驾驶座上。

他看见了我。

我看见了他。

他朝我挥挥手。

我笑着朝他挥挥手。

再见。

我最心爱的牧朗冰。

祝你和小柔在一起幸福。

一定要幸福。

一定要快乐。

一定要好好疼爱你的孩子。

我回过头,将属于广州归属地的手机卡拔了出来,扔到了窗外。

那一刻,我泣不成声。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13 *

*

有一种贱,叫好了伤疤忘了疼。

——网络

*

13

奇怪了。

从佛冈县坐大巴去广州的时候就感觉时间好慢,可是现在是从广州回到云浮却感觉时间过得真快。我是被司机叫醒的,朦胧地睁开眼才知道自己到站了。

我下了车,一股冷风朝我袭来,我哆嗦着身子,望着那些路人穿得比我厚,他们估计是外地人,因为我很少见到本地人穿得厚厚的。没有人来接我,爸爸妈妈忙着工作,陆梓灏也没有怎么给我发QQ消息了,在广州的这几天我十分痛苦,说不上来的痛苦,也就没有怎么在意陆梓灏为什么不找我。

我没有给小柔发消息,而是给伊先生:“院长,我到云浮客运站了。”

许久,伊先生才给我回复:“嗯,回到家就好好休息。”

伊先生是我想要了解牧朗冰的中间人,他的消息永远比别人还要准确,我甚至觉得伊先生有可能就是一个有钱的国外大人物,因为好像很多事情都难不倒他,只要他出现的,没有解决不了的。

如果牧朗冰早点被伊先生发现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吧?

说来也让我很郁闷,伊先生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其实也是一个跟杨天择差不多的男人,昨天跟可欣恋爱,今天又跟另一个,我虽然没见过伊先生现任的样子,不过能够站在他身旁的女人,外表也一定很漂亮,性格也一定很温和。

那么多男人当中,我觉得最好的就是牧朗冰了,我一点都不后悔认识他。

我看着左手的蓝色项链,笑了笑,我认为我对这个手链毫无感情,它只是我的一个装饰品而已。

回到家的时候妈妈一个劲地质问我的行李去了哪里,我敷衍着说丢了,里面的东西都全丢了。于是妈妈边炒菜边囔着:“花了80块钱买的行李,怎么说丢了就丢了,不知道那是我们的血汗钱吗?怎么不见你丢了?就真不该给你买行李箱,背个蛇皮袋多好,还怕丢什么人?”

“不想跟你说,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没准又要骂我,大不了我过段时间打工还你钱就行了。”我没好气地也跟着囔着,一回来就这样被问个不停,还要对我刨根问底问很多事情,我心里很不好受。

我没有告诉妈妈我在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妈妈虽然跟我吵架,可还是给我煮好吃的。我们那边有一个习俗,如果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或者是贵客来家里吃饭,我妈妈就会把家里最好的鸡蛋和最好的糯米煮来给他们吃,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寓意,不过我认为是平安健康的意思,因为我在东莞打工回来的时候,妈妈给我煮了鸡蛋;啊,好像是因为鸡蛋和糯米是我们那边认为最好最贵的东西。

今晚我吃得饱饱的,妈妈其实不知道,我在广州的这几天,吃的都是馒头和粥,很想吃炒河粉,可是炒河粉太贵了,我就只有在伊先生在的那个时候买过一次,之后就没有了,忽然觉得还是妈妈炒出来的菜最好吃。

妈妈问我:“那个女的生了吗?”

我端着碗吃着饭,嘀咕地回复:“生了,是个男孩,很可爱。”

妈妈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祝福他们幸福安康吧,以后你别介入到他们里面去知道吗?他都已经是孩子的父亲了。”

我抿着唇,“嗯,我早就不在乎那个人了。”

“那个孩子的父亲还喜欢你吗?”

“他啊?还喜欢吧,不过就算喜欢也没办法了,我不喜欢一个已经有孩子了还喜欢我的男生。”我口是心非地说。

“美希,你一直没告诉妈妈,他叫什么名字。”妈妈说。

“他叫牧朗冰。”

他在我被欺负的时候帮了我很多,他带我见识了很多社会上的东西,带我玩了很多好玩的东西,他曾经是我最喜欢最舍不得最想过一辈子的男人。

妈妈。

记住他的名字。

他叫牧朗冰。

我爱牧朗冰胜过爱你们。

我塞着粉红色的MP3耳机,这台MP3是陈艺豪送给我的,已经过去近两年了,它已经没有最初那么光滑靓丽了,现在MP3的颜色渐渐褪成了白色,有一次它坏了,我还特地花了10块钱修好它。

陈艺豪的那封信我还好好保存着,那封信保存了很久很久,保存了很多年,一直到2013年才放下心地将它撕掉,如同我与他的那两段短暂的恋情,虽然很暖,虽然很短,可却刻苦铭心。

他还好吗?

我没去给他发消息,他似乎把我删掉了,我太害怕我发送QQ消息发送不出去,我太害怕他真的把我删掉了,尽管现在看不了他的空间,可他却静悄悄地占在了我的特别关注。

我没有对陆梓灏设置特别关注,小萍的特别关注早已经不在了,于是我的特别关注有两个,一个是牧朗冰,一个是陈艺豪。

*

好冷。

我提着热腾腾的水进了洗澡房,洗澡房其实也是厕所,有点好笑,这厕所通风,每到冬天刮风的时候上厕所就感觉屁股凉飕飕的,当然洗澡也是凉飕飕的。

广东人把洗澡称为“冲凉”,所谓的冲凉,大概就是像我这样,装满一桶水,然后从上往下冲。不过我没有见过牧朗冰这样过,他家里也有桶,不过是装脏衣服的,哪像我,洗澡桶、装脏衣服桶和洗衣服桶都是共用的。

很多时候,我发现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

洗好澡后我给陆梓灏发了QQ消息,我说:“我到家啦,明天就可以见面了可爱。”

陆梓灏:“好,明天见可爱。”

班长对我很好,一直都很好,失去了牧朗冰,错过了陈艺豪,也许陆梓灏就是我这辈子要依赖的男生吧?虽然我们都在读书,可是他给我的安全感很强烈,我甚至忍不住想要好好与他将就一辈子,没准将就着就会变成真正的依赖了,我相信班长这么持续下去,一定能够取代牧朗冰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可是我错了。

陆梓灏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那个惊喜,让我重新跌回了悬崖,让我不敢再与男生接触,让我面目全非,让我成功地逃离了学校。

就在我开始上学的当天早上,我还没踏进校园门一步,吴宏纶就把我“拐”去了另一个地方,当时我吓得魂都要掉了,还以为吴宏纶会把我怎么着了,可他却嘚瑟地对我说:“死八婆,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绝对会喜欢。”

我双手环胸,冷冷地凝视着他那痞痞的笑容:“你这种人能给我什么消息?”

“我先说我的要求,我说了之后,你要在借书名单写我已经归还《乌龙院》漫画书,老子实在在云浮找不到跟那四本一模一样的。”吴宏纶一脸烦躁地回应。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他小心翼翼地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

“你请假的这几天,陆梓灏那叼毛跟前任和好了,他前任被我亲过,怎么样?惊喜不?”

前任?

陆梓灏倒是没有跟我说过他有什么前任,但吴宏纶这样的笑容,让我感觉他是在开玩笑,我只是皱着眉头,说:“我不信你的话,你一定是喜欢我,然后想要让我跟陆梓灏分手才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吧?”

“我操,你哪里来的自信?”吴宏纶听到这里的时候,下意思地与我保持了一下距离,上下打量着我,哭笑不得:“就你这模样不是我的菜,是你喜欢老子吧?”

“你有病吧?”我瞪了他一眼:“我不改借书名单,你还是继续找吧,一定会找到的,是你自己不够用心罢了。”

很意外,吴宏纶居然会在第一时间来找我,把这件事告诉我。我虽然不信,可是内心还是很难受,我其实还是很介意的。

前任。

是什么样的前任?

陆梓灏进教室后第一时间就是找我,副班长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指着我说:“喏,你老婆在那边。”

班长这才发现我的存在(我被同学挡住了),他给我带了一杯豆浆,笑容依然带着往日的温柔:“美希,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接过豆浆,边无辜地看着他边掏出手机:“啊?我没有看手机,不好意思啊。”

“没事,在广州还怎么样?一切顺利吗?”陆梓灏坐在我身旁,将黑色的书包塞进书柜,询问道。

“嗯,蛮顺利的。”我心有所想地回复,“你呢?”

陆梓灏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在我耳边说:“我都还好,不过就是挺想你的,在那边可没有喜欢上别的男生吧?”

我坚决地晃脑:“怎么可能会呢?我又没有两颗心脏。”

“那就好,等会我给你补习一下这几天的课程,你先喝豆浆。”陆梓灏摸了摸我的头,拿出课本说道。

他没有异常。

一点异常都没有。

至少班里的人见他这么喜欢我,都很羡慕我,一点都没有像吴宏纶所说的那样他跟前任和好的事情,如果他真的跟前任和好了,按理说会有同学忍不住悄悄告诉我才对,一定是吴宏纶瞎说的。

于是这几天我被他十分霸道地扣押在书桌上补习,马上就要到考试的时间了,不能耽搁住,我请假的这几天,恰好错过了很多重要的内容,陆梓灏没有出去打篮球也没有出去跟朋友玩,除了上厕所买东西之外都是在教室陪我复习。

窗外飘着蒙蒙细雨,冰冷的寒风吹过,我仿佛看见了教室外的白雪飘落,嗯,是错觉,我收回目光,继续做着作业。

我坐在陆梓灏的自行车后座,轻轻地靠在陆梓灏的后背,仰望着灰溜溜的天空,戴着的是陆梓灏的手套,手里拿着手机,手机里传来伊先生发来的短信:

“昨晚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了啊?很好奇。”

“呵呵,不告诉你。”

吴宏纶骂我傻逼,说我不知好歹,被陆梓灏耍了还被他牵着鼻子走,简直就是一条狗。

我选择无视,不过我很生气,于是在借书名单给吴宏纶加了一条,原本他只欠了四本《乌龙院》,我加了一本,那就是五本。

元旦节那天,陆梓灏说需要回老家一下,不能陪我了,我没有怀疑什么,就没有多问。

这三天,我都在家里写作业,画画,做家务,就这么无聊地度过了三天,不过我在日记本上倒是天马行空写了一大堆长长的文字。写小说写久了,不仅作文能写长,日记也不会放过。

上学的那天早上,我走在路上,吴宏纶开着摩托追了上来,硬是把我堵住,我狠狠地瞪着他,语气很不友好:“你发神经病啊?学生还开摩托上学,胆子真肥!”

吴宏纶毫不介意我这样的态度,笑了笑:“不肥怎么叫吴宏纶?喂,死八婆,元旦节他是不是没跟你在一起?那叼毛跟他前任约会呢!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还拍下来了,你等会我找找手机,我操,老子手机忘在网吧了。”

我边气边想笑,吴宏纶就飞速地返回网吧找手机,估计是被别人拿走了,今天上学的时候他摆着极其臭的臭脸,见人就骂,连老师也骂,还动不动就发脾气。

罚站的时候不忘摆着酷酷的pose,路过的人好像各个都得罪他似的,见一个骂一个,不过看见他这么乖地罚站在教室门口,我看着十分过瘾。

陆梓灏这几天都有很认真地给我补习,只不过他被老师调回去了,因为跟风的学生太多了。班主任说是班长在带队擅自换位置,要是再有下一次,就要取消陆梓灏班长的职位。

同学们这才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陆梓灏也就回了最初的位置,江淑义也就回到了我的身边。

她十分随意地将书包扔到书柜内,屁股刚坐下就跟我说:“韦美希你看过《公主小妹》吗?可好看了,我元旦节那三天就在网吧通宵看《公主小妹》。”

“没看呢,有时间我去看看。”

“哦。”

“对了,我不在的时候,班长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呀?比如说被别的女生追什么的?”我故作无聊地打探。

江淑义经常在学校跟班长出入,我相信她最了解不过了。江淑义想了想:“没有啊,你放心吧,班长人很好的,虽然很多女生喜欢,不过只是仰慕的喜欢,不是要交往那种,大家都知道班长喜欢你,自然不会越界啊,而且班长很专一,喜欢你就不会喜欢别人了。”

听到这里,我才放下心来。

江淑义望着我:“怎么了?怀疑班长出轨啊?哈哈哈!”

“没有拉,只是担心他会被别的女生拐走而已。”我腼腆地回应。

“不会的,我以副班长的身份向你保证!”江淑义拍拍胸脯,自信满满地对我说道。

即便班长不是我的同桌了,不过他对我的热情依然不变,每到下课就会跑过来跟副班长挤位置,上课看见我发呆就会拿小纸条砸我脑袋,或者小声地喊我。

他跟吴宏纶说的一点都不像。

吴宏纶一定在骗我。

直到1月9日星期五的放学,他送我回家之后就自己回去了,刚回到家,妈妈就催我去菜市场买猪肉,说她没时间去,要加班,我捏着50块钱就去了。

在去的路上,我看见了陆梓灏与一个女的在一起,女生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直直的披肩发,普通的鹅蛋脸,外套穿着的是陆梓灏的。她单手搂着他的腰,坐在自行车后座,她低着头,手里握着是陆梓灏的手机。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14 *

*

每一个不懂爱旳人,都会遇到一个懂爱的人。然后经历一场撕心裂肺旳爱情,然后分开。后来不懂爱的人慢慢懂了。懂爱旳人,却不敢再爱了。

——网络

*

14

看啊。

那是陆梓灏。

那是我除了牧朗冰之外还想继续爱下去的陆梓灏。

他也要离开我了,只是还没说分手。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又痛了,仿佛回到了原点。

可是我不难过,只是心脏隐隐作痛。

我意料之内。

我并没有亲自走过去揭穿他。

我甚至还演起了跟踪狂,看着陆梓灏将自行车停在一家餐饮店外,他背起自己的书包,那女的也下了车,牵着陆梓灏的手,两人一并走进了餐厅。

有说有笑的,女生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我嫉妒,这个冬天使我更加寒冷起来了,那种从头冷到脚的触感,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尝试。

他背叛我了。

算背叛吗?

我站在餐厅不远处,望着消失在我眼中的两人。

我的心情很糟糕,糟糕得一塌糊涂,甚至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我以为我很坚强。

可还是哭了起来,没有哭出声,默默落泪,擦着眼泪,我是个爱哭鬼,动不动就哭,看电视也哭,看小说也哭,一有感动的事情也会哭,发生一点小事还会哭。

冰冷的夜晚,拥簇的人群,灯火通明的城市,小店里放着迪迦奥特曼的歌曲,我想起了自己对不起牧朗冰,对不起陈艺豪,最后我决定停在陆梓灏身边了,他却对不起我。

这是命运的捉弄吗?

我怎么了。

陆梓灏怎么会背着我做这样的事情呢?

他多好的一个人啊!

他是牧朗冰和陈艺豪之后,对我最好的人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我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身体里的血液都变得无比冰冷,我害怕自己被冻结住,企图挪动着已经发麻的脚。

这一天,我保持沉默。

我心不在焉地做着作业,写几个字就发呆,写几个字就出神,娅希提起了牧朗冰,她拿着那保温瓶对我说:“姐姐,我想大姐夫了,你还会跟他和好吗?我还有好多东西想打劫他的钱来着。”

牧朗冰。

我又想起他了。

好怀念与他在一起的时光,可是我现在却很难过,为了陆梓灏难过,我真花心,我真不要脸。

我给陆梓灏发过消息,问他在干什么,他说:“我在吃饭呢。调皮”

“啊?吃得这么晚吗?惊讶”

“嗯,你呢?”

“我在写作业。”

“小鬼,如果有不会的题就先留着,回学校了我再教你。”

我看了这样的字眼,觉得很暖心,心情渐渐好了起来,偷偷地笑了笑,啪嗒啪嗒地打着手机上的按键:“你不怕我晚交作业啊?”

“不怕,我是班长。”

“那我是谁?”

“你是班长的心肝宝贝!爱心”

演得真好。

不知道是他演得好还是我演得好,这一晚,我们彼此没有提那女生的事情。

我只是想知道,陆梓灏会瞒我多久。

难道他要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吗?

第二天我去了学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陆梓灏。

他在来之前问我吃过早餐了吗?我想整整他,我说没有吃。

于是他给我买了肉包子,香喷喷的,他本来想全部给我的,可是我只能吃两个,剩下一个留给他自己吃,不过我其实只吃了一个,还有一个放一天有些硬了,我就扔掉了。

后来才知道,他的早餐钱基本上花在了我身上,而我却总是浪费,吃不完就给他吃,他也丝毫不介意我的口水,还吃得津津有味,我不喜欢的东西或者吃不完的东西总是会给他吃,他不嫌弃,还说我吃过的东西特别好吃。

他一如既往,与以前没有区别。

他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又要跟前任和好,还不告诉我呢?

我不知道。

我看着眼前正认真给我补习的班长,他没有一点点不爱我的样子,反而越来越爱我了。

这让我摸不着头脑。

难道,他想脚踏两条船吗?

校内一个女朋友。

校外一个女朋友?

靠。

这样的想法让我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糟糕了起来。

我没好气地收掉了自己的课本,冷冷地对陆梓灏说道:“我突然不想补习了,先休息一下吧?”

“不行,马上就要寒假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考试,这个学期就要过去了,你的成绩不能下降。”陆梓灏拦住了我,严肃地说道。

“我不想补习了,你听不见吗?”看着他抓着我的手臂,我忽然有些反感了起来。

知道我生气了,陆梓灏这才放开了我,他一脸无辜的样子:“你在生什么气?不想补那就不补了。”

“我没生气。”我对他其实真的凶不起来,只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唉。

我突然伤感。

这一天我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看见他跟前任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他?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我是一个害怕被甩的人。

所以我一定会选择甩掉陆梓灏而不是等陆梓灏甩掉我。

我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想法呢?

想到自己要和陆梓灏分手了,我的心情瞬间低落了起来。也许吴宏纶说的是对的,看着借书名单上的《乌龙院》未归还的字样,我用笔划去,改成了已归还,归还日期:2009年1月8日,韦美希签字。

这一天放学我并没有坐上班长的自行车,而是坐在了副班长的自行车上,她递给了我一颗阿尔卑斯棒棒糖,闻着这棒棒糖的味道我忽然想起了那个时候的黄妍夕,那个时候的黄妍夕也特别喜欢吃阿尔卑斯棒棒糖,当时我还特别希望她能够跟星爷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副班长看了我一眼,苦笑地询问:“怎么不去坐你老公的车?”

我摇摇头,补充道:“他不是我老公,别瞎说。”

“哟哟哟,那你说你怎么不坐班长的车?你们吵架啦?”

“没有,只是我个人原因。”我尴尬地回应。

我下了车后就被陆梓灏拎到了附近的小道上,他严肃地看着我,呼吸凝重:“美希,这两天你怎么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微微低着头看着他,目光冷冽:“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清楚吗?”

“我做了什么?”

“还在给我装吗?”

“什么?”

“你其实是有前任的对吧?而且,我请假的那段时间你跟她和好了对吧?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脚踏两条船容易遍体鳞伤你不知道吗?”我注视着他,心情忽然紧张了起来,带着些许哽咽地询问。

我忍不了了,已经过去大概五天了,他依然没有坦白告诉我这件事,可是我这句话说出去之后,他只是深呼吸,脸色颇有变化,他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这算是默认吗?

“和好了,就不要再来烦我了,我不喜欢这样子的男生。”

“对不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跟她讲清楚的,可以吗?美希。”陆梓灏想要握住我的手,那忧伤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作。

“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别跟着我了,谢谢班长。”我抽出自己的手,淡淡地阐述。

陆梓灏见我要离开,他又抓住了我:“美希,你是想和我分手吗?”

“嗯。”

那一瞬间,陆梓灏的手突然没有了力气,一下子就放开了我,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其实我也骗了你,我也有前任,现在我们互不相欠了。”

自那之后的第二天,他看见我的时候还是想走过来的,可他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最终还是停下脚步,没有坐到我身旁,我看见他书柜里的两个包子,我估计他是给我买的,只是他没有了勇气再给我。

不。

他还是有的。

他将包子给了副班长,副班长不知情就把包子扔到我手里,一脸羡慕嫉妒恨的模样:“喏,你老公喊我给你的。”

“他不是我老公。”我接过包子嘀咕地说。

“天天给你买包子豆浆还给你补习还对你各种好,他还不是你老公啊?那什么样的男人才算是你的老公?我男朋友要是天天这样子对我,我不读书直接做他老婆去了,女人啊,不要不知足。”副班长毫不淑女地抬起一条腿放在书桌上,一副自己是过来人的模样讲着大道理。

他还是很想靠近我,每次下课的时候他就会走过来企图跟我搭话,企图握住我的手,不过都被我躲开了。

有一次这样的场景被吴宏纶看见了,他笑得肚子疼。我在图书室的时候,他来到我身旁,笑眯眯地说:“看你跟那扑街吵架的样子,老子真高兴,一下子气消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气消什么?”

“我操,上次他打老子,老子还没报仇呢!不过能拆了你们,算老子最温柔的报复!”吴宏纶用手搓了搓鼻子,嘚瑟地说道。

“这是我跟他的事情,不关你事。”我边整理图书边回应。

“我又没说关我事,我只是开心,放学我请你吃冰淇淋?”吴宏纶碰了碰我的手臂,一副讨好的模样。

“你有病啊?冬天吃冰淇淋?”我苦笑。

“你才发现老子有病?”吴宏纶也笑了起来,“哎,你是外地人啊?”

“是啊,外地的,想喊我捞妹吗?”

“想,死捞妹、臭捞妹、傻捞妹、蠢捞妹,你喜欢听哪一个?”

“切,不稀罕。”我从他身旁走过:“我已经在借书名单那里写你已经归还《乌龙院》了,不过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啊,要是别人知道我这样包容你,还以为我跟你有什么瓜葛呢!明白吗?”

“了解,放心,我会保守这个秘密。”吴宏纶拿起一根烟叼在嘴里。

“去厕所抽烟,别在这里抽。”我一脸严肃地提醒道。

吴宏纶这次并没有无视我的话,许是因为他心情好的原因:“又不是第一次抽了,我到角落里抽,你把一下风,就一次,好不?”

“滚到那边去。”我指了指图书室的角落,“记得开窗,别搞得房子到处都是烟味。”

“遵命。”吴宏纶高兴地往我指的方向走去。

似乎,吴宏纶也没有大家所说的那么坏吧,只不过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所以他那种生活不被人接受吧?

没一会,陆梓灏也来图书室找我了,看的出来他心情十分沉重,他握着我的手,声音略带些许沙哑:“美希,我昨天就跟她说清楚了,你可不可以重新回到我身边?”

“不能。”我挣脱开他的手,冷冷地回复,“你要借什么书吗?没有的话就离开吧,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还笑话呢。”

“美希,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这几天无视我的样子,我真的很心痛,对不起,我错了,我发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陆梓灏重新握着我的手,乞求道。

“哟。”吴宏纶闻声走来,幸灾乐祸地看着陆梓灏,我下意识地挣脱陆梓灏的手,脖子却被吴宏纶搂住。

他一脸玩世不恭的模样,注视着陆梓灏那渐渐变得难看的脸:“我记得我上次还看见了你跟那小妞亲嘴来着,就在回家的路上,等绿灯的时候,别提多幸福了,怎么那个时候你就没有想到韦小宝?现在才知道我们韦小宝好了,当初你干什么去了?”

“吴宏纶?美希,他怎么在图书室里面?”陆梓灏选择无视他的话,可是就因为他这样的无视,让我的心碎了一地。

难道吴宏纶说的都是真的吗?

“惊讶不?我还在里面抽烟呢!你会抽烟吗?”吴宏纶继续嘚瑟地询问。

“学校不允许抽烟,美希,不要跟这种人混在一起。”

“老子哪种人了?老子也有女朋友,但老子不会背叛,不过你真闲,又当班长又有两个女朋友,是不是整个教室的女生都是你女朋友?男生全都是你小弟?操,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行了,你也出去。”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低着头,对吴宏纶小声说了句。

“切,无趣。”吴宏纶这才放开了我,他瞪了一眼陆梓灏,随后冷冷地离开。

陆梓灏依然站在原地,我并不想和他说话,就在他即将开口的时候,我关上了图书室的门。

于是我们这样持续了三天,副班长发现了我的异常了,她八卦地询问:“韦美希,你跟班长怎么了哦,看你一天天摆着这张臭脸给班长看,可怜了班长对你这么好。”

“他对我好?呵。”我白了一眼陆梓灏的背影,十分不屑地回应。

“哎哟,吵架了你们?”江淑义一脸看戏的样子,连忙询问。

“以后我们不会再在一起了,你也不要再说他是我老公了。”我停下手中的笔,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小说毫无心思地看着,说道。

江淑义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几天他都会企图跟我和好,可是我都选择无视,再后来因为要期末考试了,他忙着处理很多班里的事情,我不是班干部,所以已经有两三天没有怎么看见他了。

那一刻,我以为他是太忙了,所以没有来找我,我下定决心原谅他一次,可是那一天放学,我收到了陆梓灏的纸条,大概就因为那样,让我走上了失恋的旅程——

“美希,谢谢你,让我爱过。”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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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他们找去吧!

——网络

*

15

我听别人说班长确实已经跟前任分手了,在我知道他与那个女的在一起之后才提出的分手。也就是说他在两者之间其实选择了我,而我又是一个固执的人,不选择原谅,于是班长两个人都失去了。

那纸条是在期末考试的前两天,递给我的时候,他是笑着的,很是自然地说:“韦美希同学,给你的。”

韦美希同学。

陌生的称呼,熟悉的声音,他穿着黑色的外套,戴着英格的围巾,脸上洋溢着笑容,熟悉而陌生。

我背上书包,接过纸条,纸上是他的亲笔字迹:“美希,谢谢你,让我爱过。”

我又失去了一个爱我的人了。

我失去了牧朗冰。

失去了陈艺豪。

这一次,我失去了陆梓灏。

我才多大啊,就要承受这么痛苦的失恋,而且不止一次。

但我只是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并没有很难过,可是我的内心却很难受,我看了一眼确定了纸条的内容后扔进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

走出教室,就见陆梓灏在与一群男同学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仿佛他回到了没有认识我之前的样子了,照常打篮球照常帮助同学照常被大家称为班长大人,他的笑容彷如是冬日里的暖阳,让人觉得舒心。

对他来说,与我恋爱好像只是一场梦,陆梓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有些女生还故意捉弄他,他也没有介意,反过来调戏她,画面看起来暧昧极了,我看在眼里,莫名地生气。

我是不会说出我想主动和好这样的话的。

我不擅长主动,我素来都是被动,他要是说放弃我了,即便我有千万个想要和好,也依然学不会主动开口挽留。

而且我坚信,陆梓灏在等我主动跟他说话。

后来有一次,由于我上课发呆被老师点名了,点名之后我依然走神,老师有些生气地要我站起来,还问我会不会做题,我当时没有说话,好几个同学都在取笑我,这让我有些难堪。

下课后陆梓灏走过来找我,他的态度好像把我当成了普通的同班同学。

也对。

我们现在本来就是同班同学。

可是我的态度一点都不友好。

“韦美希,你上课不能再发呆了,纪律委员那边一直都盯着你,而且还有两天就期末考试了,你的成绩不能退步知道吗?这是我的笔记本,不懂的可以问我”陆梓灏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说道。

“不要。”我斩钉截铁地说。

陆梓灏仿佛看出了什么,阐释:“别想多,换做别的同学我也会这么做。”

我没有看他:“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陆梓灏怔了怔,似乎他很关心这个问题。

“就这个字眼的意思,你要是没事就别烦我,行吗?”

身旁的副班长看在眼里,她咯咯笑着朝陆梓灏说道:“老大你别生气,韦美希这是生理期要来了的征兆!我以前也是这样的!”

我扭过头瞪着她。

陆梓灏抿唇,重新望向了我,显然他不信江淑义的话,他缓缓地靠近我,小声地说:“绝对不是生理期,因为你只见到我才会生气,其实你这不叫生气,叫吃醋吧?”

“哟哟哟!”一旁看戏的江淑义听见了这句话,一脸八卦地打趣,“打情骂俏呢?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和好?我好想吃喜糖哦~”

“班长你该吃药了。”我倒吸一口气,有些慌张地回应,“江淑义你别胡说了,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陆梓灏苦笑,将笔记本放到我桌子上,站起身的时候他摸了摸我的脑袋,似乎在暗示着我什么:“给你一个机会,我现在单身。”

切。

谁稀罕?

我内心是这么想的,可是他这样摸着我的脑袋还有说这样的暗示的话,我忽然心情好了不少。

只不过我们依然没有什么发展,我还以为我们回到了交往的那个时候,其实并没有。

我独自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班长的后座时不时坐着男同学时不时坐着女同学,我看见他载别的女生的时候,心脏都快要被他气炸,我承认我现在很生气,但是我绝对不会主动跟他说和好的,他要么就是故意气我的,要么就是一直都是这样,我要是生气岂不是让他得逞了吗?

不过有时候他想载我,被我拒绝了,拒绝后我又后悔死了。

期末考试那三天我们没有说过话,不过他却偷看过我好几次,显然他还放不下我。

我知道我考砸了。

我考得一塌糊涂。

我很清楚自己的这次成绩。

真的比初中的时候更差了。

我失去了信心。

看着自己的成绩写在学生手册的时候,我很失落,副班长想看我的成绩,被我死死地捂住,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我考得很差。

几乎都不及格。

除了英语85分之外,其它科目真的惨不忍睹。

我是一名尖子生,在初中的时候我的每一科成绩都是85分以上的,后来初二物理才勉勉强强及格,时好时坏,但绝对不会有现在这么差!

我瞬间不想读书了。

我深叹一口气,我知道其实班里早就传遍了,说我跟班长分手了,说我跟谁谁谁在一起了才会不要班长这样的话,于是有一次吴宏纶就被列在其中。

我知道,除了班长,班里的人似乎个个都讨厌我,只不过他们没有明确地告诉我而已,但是我却隐隐约约感觉他们喜欢在我背后议论我,从来没有想过跟我玩,从来没有想过给我补习。

和这群人做同班同学,我真的不想读了,而且,班长还是我的前男友,天天看见他在跟别的女生说话,很影响我的情绪。

与其在学校浪费时间,不如出去打工算了。

我是这么想的。

而且已经有了打算了。

开完班会之后我收拾了一下书柜准备回去,陆梓灏忽然跑到我身边掠走了我手里的学生手册,我瞬间气得脸色苍白。他快速地翻着我的学生手册看了看我的成绩,随后严肃地说道:“怎么考得这么差?当初不懂的题你怎么不找我?”

“关你屁事啊?还给我!”我气愤地夺了回来,气冲冲地就跑开了。

同班的好几个同学看见了我对班长发脾气,似乎在说我的坏话,我不敢转过身去听。我莫名其妙哭了起来,陆梓灏发现我哭了,他看着我的背影,看见我擦眼泪的样子,他连忙追了上来,我下意识地越跑越远。

我不想让他安慰我,我知道他一定会跟我说对不起的。

算了吧。

韦美希。

也许你已经不适合读书了。

我蹲在角落里想了很久很久,努力地擦掉眼泪,吴宏纶路过的时候看见我了,他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坐在我身旁,“看你哭得跟狗似的,又被那叼毛甩了?”

“不是,是考砸了。”我晃着脑袋阐述。

吴宏纶抽出我的学生手册,我却没有继续反驳,他大致看了看,“哇靠,考得不错嘛,物理25分,厉害了,老子才2分!英语分数这么高啊?我多少分我自己都忘记了,你这么厉害,清华北大都是任你选的。”

我想笑又很生气,连忙拿回自己的学生手册:“你可闭嘴吧!我不想读书了,感觉读书好累。”

“哦。”

“你考这么差,就没有想过不读书吗?”我扭过头好奇地询问。

吴宏纶笑了笑:“我啊?我想读书就来上课,不想读书就去玩咯,哪像你,考不好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唉,我从来没有考这么差过的。”我难以承受地低下头,吴宏纶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站起身说:“没关系,下学期老子要见到你,拜拜,捞妹。”

可惜,他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凝视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忽然羡慕吴宏纶这样的不良学生,成绩考不好还当没事一样,对于我这种在乎成绩在乎名次的人来说,压力能不大吗?

如果我把自己变成像吴宏纶这样的话,一定很好吧?

我没有把成绩给父母看,看着自己的家人住在拥挤的房间内,看着爸爸妈妈工作那么辛苦,看着他们还要供我们三个人读书。

我们身上穿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别人家不要的旧衣服给的,也有一些是自己打工赚钱买的,可很多次我都觉得那些旧衣服好漂亮,我就会穿上,尤其是房东女儿不要的衣服,感觉就跟新的一样,还有一股香香的香水味道。

爸爸妈妈已经好几年没换过新衣服了,我们是外地人,外地人在广东读书需要很多的学费,每一个孩子读书学费上千,我们家有三个人在读书,我,妹妹,弟弟。弟弟刚上小学二年级,在广州读书还需要交什么赞助费,那个赞助费就特别贵,我家里人真的担不起,不过我是破例进去的,我在小学的时候读书特别优秀,可现在越来越差了。

光是我们的学费,就已经吃掉了爸爸妈妈几个月的工资了,赞助费几乎吃掉了爸爸妈妈血汗钱一年!

(爸爸妈妈工资每人平均2000月,去掉生活费,去掉房租和水电费我们真的所剩无几,而赞助费最低一万,不同学校收费不一样,如果是转学生,需要看学生的成绩定价赞助费多少。)

我苦读那么多年,最终还是败在了高一的路上。我其实很痛苦,每次看见爸爸妈妈这么辛苦,自己也很想争点气,可是现在好像不可能了,我受到了很多影响,被同班同学说,我好像被排斥了,成绩还考不好,她们一定会取笑我的。但是这些学校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跟家里人说过,我知道我说了也只会造成一定的干扰而已。

算了。

融入不了班里就算了。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从八岁就会自己煮面条吃了,虽然不好吃,但还是很满足。我们村里的女孩十四岁就开始嫁人生孩子了,我有一个小时候很好的玩伴,十八岁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还有一些读完小学就下广东打工。对于他们来说,读完小学就完全可以出去工作了。那个时候的管理不严,大部分的工厂依然收未成年,所以很多农村人都去了东莞,过着看起来很时尚的非主流生活。

我记得有一次老家的人过来看望我们,那个阿姨问我多大,在哪里工作,我说我还在读书,她就一副震惊地看着我说:“你十六岁了还读书啊?你看我家女儿十五岁就出去打工了,现在比你大一岁,每月有2500呢!明年就3000了!还包吃包住!”

这一刻。

我跟我妈妈谈了。

我坐在桌子对面,烤着煤炭,心情凝重,思索了很久,才开口说道:“妈妈,我不想读书了,我想出去打工。”

妈妈织着毛衣愕然地抬起头望着我:“韦美希,你不是很喜欢读书吗?怎么不想读了?”

我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我觉得我读到高一已经够可以了,拿不到高中毕业证就拿不到吧,我想出去打工赚钱,反正以后有经验了,工资也会高起来的。”

妈妈觉得有些愧疚:“美希啊,如果你还想读,没关系的,爸爸妈妈借钱也要给你读书下去。”

“不了,妈妈,我想出去打工。”我尴尬地笑着回应。

“那你想去哪里工作?”

“我——我也还不知道,不过我在广州做过蛋糕店的收银员,我在云浮可以做一段时间,等我有点钱了,就去东莞的电子厂打工,或者去湖南长沙的鞭炮厂,工资好像很高,我也可以去湖南。”

“湖南离我们太远了,而且鞭炮厂有一定的危险,你还是先在云浮做一下寒假工,如果你还想继续读书,我们还是会支持的。”妈妈说。

“嗯,谢谢妈妈。”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现我越来越理解自己的妈妈了,以前我总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家会这么穷,现在我发现我接受了这个事实,我愿意替爸爸妈妈分担这些事情。

我书已经读不好了。

我将考上大学的希望寄托在妹妹身上,我对妹妹说:“我不想读书了,以后我出去打工赚钱供你读书怎么样?”

妹妹边给洋娃娃梳头边点点头:“好哇,多赚点,我要买好多东西呢!”

我欣慰一笑:“嗯,但是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哦。”

妹妹嘎嘎笑了笑:“你放心吧,我是妈妈第二生的,怎么说也比你好看比你优秀!”

我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陆梓灏给我打了电话,问我在哪里,他想跟我谈谈,我冷冷地说:“我不想谈更不想见到你,你爱跟谁交往就跟谁交往吧!”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这破旧的房子,堆满了很多东西。

我才意识到。

我家境这么不好。

我为什么还要谈恋爱?

我为什么不好好读书?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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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等到有人赞赏你时才相信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长处,自信有时也是成功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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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2009年的新年将至,放假后街上的行人渐渐变少了起来,他们差不多都回自己的老家过年了吧?

爸爸妈妈说我们依然不会回老家了,因为农村信用社的信用卡上存的钱没有多少,全拿给我们读书去了。老家里我们还没有盖房子,爸爸妈妈也不想麻烦别人,因此我们就在广东“苟且偷生”做了九年的打工仔。准确来说,我爸爸妈妈这一辈子都是打工仔,拿着最低的工资(那些人的概念就是,能坑打工仔就坑,能扣就扣,能罚就罚),住着破旧的房子,被人瞧不起,被人讽刺,被人吐口水捂鼻子,后来,我们习惯了。

那些房东看见我们是外地来的时候,都是给我们最破旧的烂房子的,他们觉得我们外地人脏,不适合住条件好的房子,而且觉得我们老喜欢讲价,这破房子下雨漏水,还有蟑螂老鼠蚂蚁,甚至还时不时出现蜈蚣,我妈妈被房东算水电费的时候坑过不少钱,后来我亲自算才不敢坑的,妈妈说我读书那么多年了,终于派上用场了。

每当想起这些事情,我就很自卑。

虽然说人穷志不短,可是贫穷真的容易让我自卑。

但我认了。

我没有告诉过牧朗冰我家的条件,但牧朗冰来过我家门口,我家门口环境也不怎么样,估计他还是一样会喜欢我吧?

不过陈艺豪倒是常来做客,我的家庭条件完全不影响他对我的爱。陆梓灏就不清楚了,他没有来过我家,连我家门口都没见过,这房子比广州那边难看多了,我现在连请同学来我家玩都没有这个胆了。

无所谓了。

反正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今年,是我们第九年没回老家了,对于我来说,广东就是我的故乡。

1月18日,我在这家蛋糕店工作已经有好几天了,老板娘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因为我是寒假工,所以从1月15日到2月10日工资是600,我很满意这个工资,每一天都在拼命地工作着。

就在18日这一天的晚上八点钟左右,我看见陆梓灏与他前任从店门口经过,两人紧紧地牵着手亲密地靠在一起,好像生怕别人会把他们拆散一样,还有说有笑的。她脖子上还戴着陆梓灏的英格围巾,女生很明显经过一番打扮后才出来的,一看就知道是在约会。

我低着头,笑了笑,心里有很多说不出来的苦涩,只希望陆梓灏不要进蛋糕店,不要让我难堪。

说来也很神奇,他们进来了,我吓得跟个老鼠见到猫似的连忙躲了起来,另一位年轻的女生皱着眉头看着我,随后上去接待了他们。

很好笑,他们进蛋糕店问有没有汤圆卖,因为这一天是小年。我躲在里面,心脏跳得厉害,害怕陆梓灏会走进来,害怕让他知道我在打寒假工。我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不过服务员声音倒是蛮洪亮的,我甚至想去偷窥一下陆梓灏与他女朋友的幸福模样。

过了一会儿,跟我一起在这里打工的女生章姗走了进来,她瞄了我一眼:“你干嘛?神秘兮兮的。”

“他们走了吗?”我蹲在地上,抬起头战战兢兢地询问。

“走了,他们谁啊?你前男友啊?”章姗八卦地看着我。

“嗯,我恨死那个人了。”我这才站起身,无聊地说道。

“你不早说,你要是早说,我上去就是一顿打!”章姗故作帮我出气,“我男朋友也是因为喜欢别人才把我甩掉的,真不是个东西,我诅咒那个女的被他甩掉哈哈哈!”

我露出淡淡的笑容,没有多说什么。下班的时候,我特地左顾右望,担心陆梓灏在身后跟踪我,最后我发现自己是自作多情了,他又跟前任和好了,怎么可能还会继续追我呢?

对我忠诚真心的,大概就只有陈艺豪了吧?陈艺豪认识我之前就没有爱过别人,他从来没有在任何方面伤害过我,唯独我,我总是在别人深爱我的时候去伤害他,直到他离开我了,我才知道他对我有多好。

也不知道现在他有没有女朋友。

奇怪,我在想什么呢?

都过去了。

韦美希。

都过去了。

不要再提了。

*

我戴着耳机在网吧开了一台机,小柔的空间发了很多动态,我是在寒假之后才想起来她已经不对我设置权限了。

我忽然想起,连忙打开她的QQ空间,就看见她发了很多宝宝的照片,说什么今天宝宝咬自己啊,说昨天宝宝发高烧啊,还有很多悲伤绝望的话。

小柔说:“真羡慕你们,我月子只做了十天就出去工作了,老板娘嫌弃我工作速度太慢把我辞掉了,还扣了我很多工资,我很难过,可是没办法,我斗不过她们。”

“晚上宝宝总是哭,还发了高烧,我四处借钱,我求我家人救救我的孩子,我到跪下来的地步了,他们才肯给我钱。”

“妈妈要我挤奶水给宝宝吃,我的奶水远远不够,显然我在怀的时候补充的营养太少了,宝宝生出来的时候小小的,它在我肚子里受了不少苦。我挤了很久,才有一小瓶,宝宝喝完就睡了,好可爱啊,一下子觉得累也不算什么了。”

“宝宝又发烧了,他哭得撕心裂肺,每一次哭声都像子弹一样刺入我的心,我都急得哭了很多次,三更半夜,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匆忙忙带去医院就诊。”

“很多时候我真的好绝望,恨不得与宝宝一起从楼上跳下去。

可是想起他,我就想着一定要把我们的宝宝养得健健康康的,这样才不会让他更加讨厌。”

‘“宝宝。

如果开口喊人的话,第一个叫的一定要是爸爸哦。

因为没有爸爸,就没有你啦!”

我泪珠好像雨水般忽然落了下来,我哽咽个不停,哭得说不出话,哭得快要窒息,我的哭相好难看,难看得我恨不得撕烂自己这张脸!身旁的一名非主流女生见我哭得这么伤心,她先是后退了几步,随后递给我一包纸巾。

我趴在桌子上,又想起了很多过去,我哭得浑身无力,脸颊通红,心神疲惫。

牧朗冰。

你已经是宝宝的爸爸了。

你会不会还记得我?

你还会想我吗?

我为什么这么自私?

牧朗冰。

我也好想你。

想起那个时候你在摩天轮说喜欢我,想起那个时候在巴蜀火锅那里你说我穿得像包粽子,你所说的每一字一句我都莫名其妙地记得特别清楚,我没有为你送过什么特别值得珍贵的礼物,每次想送却没有那个实力。

我好难过。

牧朗冰。

你还喜欢我吗?

我哭了很久,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直到电脑自动关机。我回了家,妈妈似乎习惯了,每次见我这样的时候,她面无表情,依然对我又吼又责怪,我也习以为常了,上班好累,去网吧好累,感情好累,感觉人生都好累。

无视妈妈的啰嗦,我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望着手机,思索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不选择删除陆梓灏,我要让他看见,我没有他,依然过得风风火火潇潇洒洒!

只可惜,在我这样的决定之后,他似乎把我删掉了。

呵。

早知道如此,我何必当初?

要是知道你会跟前任复合,我就不会选择跟你交往了。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深呼吸,睡了一觉。

这一段时间,我过得无比安宁,也许是因为放假了的原因,蛋糕店的顾客多了起来,工作能让我忘记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我甚至希望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我立誓,2009年新年,是我新的开始!

我创建了新的QQ账号,由于账号是新的,所以我通过条件搜索了不少QQ好友,我的要求一律都是女,14-22岁,有头像,有照片的,因为那个时候,很多男生扮成女生骗人,所以要么要求有照片,要么要求能开视频的。

伊先生给我发过新年祝福,在要过年的时候,伊先生说:“冰估计就要出来了。”

我犹豫了很久,说不出来的难受,心脏好像被什么堵塞了一样,最终我回复了他:“嗯,院长,我决定永远离开他的生活了,祝福他和小柔能够在一起吧!”

伊先生也没说什么:“嗯,你能这样想,也是好事,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过年的时候爸爸给我封了十块钱的红包,妈妈也给我封了十块钱,我们去了天湖广场玩,去了市中心,去了云浮云城区的很多地方,我回到了没有认识牧朗冰之前的日子,平淡而乏味,但我却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起码不会那么累,不会再受到那些感情的伤害。

2月5日,我就已经跟爸爸妈妈说清楚了,我下定决心不读书了,真的不读书了,不是开玩笑的,我已经十七岁了,可以出去打工了!

爸爸妈妈也没有再说什么,于是我没有回学校报名。

果不其然,陆梓灏在学生报道那一天给我打电话了,他一定是没有见到我,所以才想打过来问清楚吧?

我不想理他了。

这种人我一点都不想理。

挂断了电话,拉黑了名单,我打开QQ,才发现他申请添加好友,原来他真的把我删除了。

我也拒绝添加了好友。

却意外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列表发出来的消息。

是牧朗冰。

是他的QQ。

他回来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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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羡慕别人比你成熟,那是因为一路走来他们遇见的坏人比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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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开学前一天,同学们纷纷去学校报到了,他们有的并肩行走着,有的骑着自行车,有说有笑,嘻嘻哈哈地打闹着。我戴着口罩,背着小包包,穿着暗黑色的的大外套,披着头发,垂着头,不去看他们,生怕有熟悉的同学认出我来。

这一天我的心情很纠结,很苦涩,明明不想上学了,可看着这些学生都去学校,唯独我往学校的另一个尽头走去,我忽然有些后悔,可每次想要后悔的时候,我又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当天早上,陆梓灏给我打了好几通电话,给我发了好几条短信,我换上蛋糕店的工作服,站在收银处,看着手机闪烁,来电者是陆梓灏,发短信的也是他:

“班主任说你不读书了,难道你是因为上个学期我的那些话才这么任性的吗?”

“美希,是不是我上次说了什么,让你觉得难堪了?”

“你知不知道,大家都知道你不读书了,都在怨我,说是我把你逼走的。”

“我只希望你接个电话,说清楚。”

我看着这些短信很久很久,一开始是觉得陆梓灏是在关心我的,可反复读了几次之后,却感觉他是在替自己着想,毕竟我们交过往,分手后那段时间我的情绪很不好,现在又突然不读书,同学肯定认为这其中一定跟陆梓灏有关系。

其实。

都有关系。

因为我在班里没有办法和大家交流,现在也变得比较不爱说话了,加上我成绩越来越差了,这让我更是有了不想读的念头,还有就是,我与陆梓灏分手了,我见不得他成天在我面前晃,还跟别的女生说说笑笑,我受不了这样的感觉。

于是以上那些问题,被我归纳成:家里穷,承担不起我们的学费,我选择出来工作。

所以,都有关系。

我打开手机QQ,看见了一条请求添加好友的信息,看见是陆梓灏发来的,我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地复杂起来。原来他把我删了,我还没有过上美好的生活呢,我还想给他看我过得有多富裕呢,他怎么可以把我删了呢?

现在申请添加回来,一定是追问我不读书的事情吧?

就算我通过了,他问完也一定会再一次把我删除掉。

想到这里,我深呼吸,选择了拒绝添加,他加一次,我拒绝一次,甚至拉黑,不想再看见他。

可。

在有一条消息被我忽视了,我的QQ消息总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消息出来,加上我这个QQ账号不怎么用了,导致把一个很重要的人的消息埋了下去。

2009年2月3日。

他发来了消息:“电话显示停机,给你充话费了也提示关机,你是有多狠?”

“我回来了,见不到你,找不到你。”

“你离开我了,对吧?”

“狗美希,你又一次骗了我。”

2009年2月4日

“操!你!妈!你让小柔生的?”

“狗美希!就算你不爱我了!不要我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自私?你到底有没有问过我,我是不是真的爱小柔?”

“我不爱她,我已经不爱任何人了!更不会娶她!那孩子,老子死也不会认!”

2009年2月5日。

“你托付院长给我的信,我看了。”

“我看不懂,信我撕了,我当没看见,抱歉。”

“所以,老子扒遍全中国,也要找到你!让你明白,欺骗一个男人的感情的下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2009年2月10日

“你好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好想你。”

文字上的口气确实是牧朗冰发的,我的心瞬间崩塌了,一时间紧张得连工作都做不好了,我的手莫名地颤抖着,我反反复复地把他发的消息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像一把无名刀刺进我的心脏,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这个寒冷的二月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

我好紧张。

我好害怕。

我好难过。

我看着蛋糕店门外的行人,生怕在外面出现牧朗冰的身影,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倒吸了一口气,手里的手机紧紧地捏着,不敢回复牧朗冰的消息。

这一天,我的思绪全部都在牧朗冰的身上,无心工作,就算来了顾客,都是章姗接待的,她接待完后看着我:“韦美希,别分心哦,好好工作。”

我抿着唇,点点头:“好。”

“对了,老板娘说情人节那天搞活动,到时候你可别迟到,情人节那天特别多情侣买蛋糕或者甜点呢!”章姗两眼放光,不忘地提醒道。

我点点头:“好。”

我换下工作服,背着小包包,抬起头仰望着天穹,灰溜溜的天空没有星星,冬天的夜很少会有星星,会有月亮,不过夜晚的城市却灯火通明,喧闹一片。我穿得很少,一开始觉得很冷,可是我现在无心顾及这些,忧伤使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牧朗冰。

牧朗冰。

牧朗冰。

我又拿出手机,将他的消息反反复复地看了很多次。

我跑去网吧,点开牧朗冰的QQ空间,发现他一个动态都没发,最后一条动态依然停留在一年前,我们过年拍大头贴的相册上。

显然牧朗冰是个不爱发这些的人,也许,他是希望把这些美好停留在那段时间吧?

我的心情复杂,可当我进入了自己的QQ空间的时候,却觉得牧朗冰有点可爱。他在我空间留言板留了很多留言,每一个留言都是骂我的话,不过他真闲,留言板已经装满了他一百条留言了。

巧的是我也很闲,居然把他的那些留言仔仔细细地看了。

全是骂我的话。

我却暗自欣喜,很久没有这种心动的感觉了,原来我的心,依然停留在牧朗冰的身上。

没一会,一只手拍了下我的肩膀,我下意识地扭过头,就见吴宏纶站在我身后,一脸讽刺地看着我:“哟,捞妹也来网吧上网啊?还是这么便宜的机子,一块钱一个小时的吧?”

“一块钱一个小时怎么了?我又不玩游戏,这个电脑又不卡。”我闷闷不乐地说道。

“哦,这几天在学校没看见你,你真不读了啊?”吴宏纶坐在我身旁的位置,带着些许高兴的样子询问。

我不置可否:“是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我以为你开玩笑的,不过你很有骨气,说不读就不读,现在工作怎么样?还OK不?”

“挺好的,没有那么累。”我玩着电脑漫不经心地回应。

“好吧,你QQ多少,以后要是来网吧了,老子请你玩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你饶了我吧,我来网吧就是查查资料,看看空间,不干什么。”

“最近很多女生都喜欢玩《劲舞团》还有《QQ炫舞》,我觉得你玩了也会爱上的!”吴宏纶朝我推荐道。

我白了他一眼:“我像喜欢玩游戏的女生吗?”

“目前不像,但我相信你以后会玩了,就是高手了!”吴宏纶使劲地吹牛说。

“哦,那我有时间就玩玩,你一边去了,别打扰我看电视剧。”我戴上耳机,说道。

“嗯,老子在游戏区,你要是想我了,就过来看看老子。”

“滚。”我冷冷地扔了一个字。

“好勒,死捞妹。”

他离开后,我的心情又变得沉重了起来,好多次我想喝酒,我想借酒消愁,可是太浪费钱了,贫穷限制了我对这些的冲动。

我软在椅子上,沉默,发呆,看着牧朗冰的头像还是灰色的,他一定是隐身了,不过我也隐身了,害怕他看见我在线就找我。

最终。

最终在情人节的前一天晚上,他找到了我。

那一天我下班很晚,因为老板娘说要在情人节当天搞什么情人节活动,于是我们利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来装饰蛋糕店。

在回去的路上,我独自一人走着,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没有公交车,但我家离这里不算很远,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走在公路上,屹立在我不远处的男人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容颜,我也不可能很刻意地抬起头去看他。

只是那么一瞬间,我感觉他真像牧朗冰。

我穿得很少,这云浮的天气也是阴晴不定,白天还没那么冷,晚上却冷得要命。

我双手放在口袋里,低着头,打算从他身旁经过。

可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忽然抬起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无法呼吸,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双手连忙去抓住他掐着我脖子的手,他的手好暖,带着一股神奇的电流,熟悉的感觉,让我的心又胆怯又有些欣喜。

我抬起头,看清了他的脸。

那一刻。

我没有了力气。

没有反驳。

好像认命。

他怎么找到我的?

是伊先生告诉他的吗?

一定是伊先生告诉他我在哪里的。

我真不该告诉伊先生。

“牧朗冰,我好痛。”我被他这样掐着无法呼吸,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带着些许求饶的语气说道。

“韦美希。”

他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低沉而冷肃的嗓音,双眸凝视着我,那好看的脸庞布满阴霾,一身黑色的衣裳更是衬托了他那冷酷的气势。

我有些迷茫。

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他喊我名字的那一刻,我的眼眶忽然红了起来,我流了很多很多的泪水。

一切的一切,熟悉而陌生。

我好想抱抱他,可是他却将我箍住,我动弹不得。

看着我难受的表情,他下意识地松了松力度,那双墨色的眼眸,有着我陌生的神情。

“韦美希,你好大的胆,谁允许你让小柔生下来的?你就不信我把那孩子弄死吗?”

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仿佛已经不认识他了。

他身上多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阴冷的气势。如伊先生所说的,仿佛处在黑暗深渊里的男人,让人感到害怕。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即便他现在掐着我的脖子,我也没有感到呼吸困难了。

我知道。

在我喊痛的时候。

他就已经放轻了力度。

其实。

他还爱着我。

我想挣脱他的手掌,可每次我有这样的举动,他的力度就会收紧,我压根就不是牧朗冰的对手,他现在很生气,我真怕他把我打了。

“牧朗冰,你是不是很恨我?是不是觉得我擅自为你做主意,让你很难过?”

我保持冷静,一字一句地询问,听起来好像是面无表情的话语。多少次我想把这句话转成“牧朗冰,我好想你。”

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苍白的脸色强忍着怒气。他凝视着我,死死地凝视着我,他说:“是,我恨死你了,早知你会骗我,我宁可死在戒毒所!”

“那你恨就恨吧,反正跟我没关系了。”

我故作面无表情地说着,成功挣脱了他的手,转过身想要跑,他却像一头疯狂的野兽朝我扑来,紧紧地箍着我的双肩。

没有人会要我。

没有人会爱我。

韦美希。

不要离开。

我只有你。

那一瞬间,脑海中所有的记忆涌出。

我想逃跑。

我不想被他看见我还为他哭泣的样子。

我的鼻子酸酸的。

从他出现在我面前开始,我就已经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了,他明白我有多想他吗?

“韦美希!!你为什么总想要逃?!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爱我这件事对你来说很卑微吗?”

“我是不是很好骗?你还是个未成年!老子就被你耍得团团转!”

“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吗?”

“韦美希!我恨不得把你杀了!”

他凶着我,抓着我骂我不是人,骂我是贱人,骂了我很多很多难听的话。

可每一次说出来的时候,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告诉我,他想我,他很想我,几乎快要想疯了。

我流着泪,默默地承受着他带来的语言攻击。

我抬起手,轻轻地拥着他。

“对不起,牧朗冰,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样做。”

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愤怒,紧紧地拥抱着我,仿佛要将我嵌进他的身体里。

我们相拥在夜幕下,互相取暖,互相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他甚至俯下身吻了我很久。

他搂着我的腰。

吻着我的唇。

吻着我的额头。

吻着我的鼻尖。

吻着我的发丝。

依然是熟悉的唇。

我躺在他的怀里。

柔软的温度,他吻得有些霸道。

有些急促。

他放开了我,将我搂进怀里,深呼吸着。

好听的声音拂在我耳边:

韦美希。

一起离开吧。

一起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

你不是说想去重庆吗?

或者去北京。

去哪里都可以。

只要我们可以离开广东,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我改。

我改就是了。

“不要,牧朗冰,我们不能这样,小柔一直在等着你。”

我抱着他摇摇头,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要是介意,我可以把那孩子弄了,大不了做几年牢,这样你就不会再拿小柔威胁我了吧?”

“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就在一起一辈子吗?”

“你怎么出尔反尔?”

“是不是小柔跟你说了什么有的没的?”

“不要听她的话。”

“我到现在都放不下你,韦美希,你知道我从出来的时候,找你找到现在吗?”

“我当时就想着,要是找不到你,我就继续吸DU,没准你就会出现了,如果你没出现,那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可以为了我做任何事情。我不喜欢的,他改,我喜欢的,他继续努力。

只要我在他身边,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牧朗冰。

我其实并不值得你这么做,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做了太多太多背叛你的事情了。

我不值得你继续爱。

你明白吗?

傻瓜。

“对不起,是我的错,可是牧朗冰,小柔真的比我还要好,她怀上的那段时间很煎熬,她都瘦了很多了,她真的很辛苦。”

“那又怎样?我到现在都没见她,她也不敢主动找我,怕被我揍。”

“牧朗冰,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难以置信地望着牧朗冰那无情的脸庞。

“是我让她生的吗?她问过我吗?没有我的允许就生下来了,现在就把责任推给我了吗?我在那鬼地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却瞒着我做了这么可笑的决定!想过我的感受吗?”

牧朗冰握着我的手,每一个质问都是我无法回应的。

“可是她已经生了。”

“关我屁事?老子又不认这孩子!怪她自己犯贱,以为生下来我就会跟她结婚吗?呵,做梦!”

天哪!

牧朗冰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现在他变得这么可怕?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18 *

*

遇见你是我的缘分,爱上你是命中注定,最希望的是能和你在一起

——网络

*

18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妈妈给我打了电话,牧朗冰却死死地锁住我,不肯让我离开,或者紧紧地跟在我身后,生怕一眨眼我便消失。

我接起电话,跟妈妈说朋友来我这边找我玩了,他一个人住旅馆有些害怕,想让我陪他可以吗妈妈。哦,是女的,以前在广州的老朋友,你好像见过,来我们家学习过的,叫林美佳,不记得了吗?

妈妈本来是想要林美佳接电话的,不过娅希刚刚好喊住她了,她现在似乎在忙,说了几句就匆匆忙忙挂断了。

冰冷的街道上,刮着清冷的风,原本热闹非凡的城市在夜中渐渐沉睡。我不禁打了一身哆嗦,与牧朗冰并肩行走着,彼此有些距离,没有牵着手,没有说话,没有扭过头看着对方。

仿佛我们好陌生。

我们无声地走在路上,盲目地走着。

我抽搐着唇角,停了下来,我想回去了,可牧朗冰一定不会让我走的,可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询问:你有在云浮找地方住吗?

牧朗冰也停了下来,他比我高一个头多,我抬起头的时候看不清他的脸:“怎么?想让我住你家?”

“我在广东住的都不算家,因为是租的,而且地方也小,又寒酸得很,压根就不适合你这种人住。”我阐述。

说出来的时候我好后悔,在自己最喜欢的人面前讲这些自己的弱点,是最需要勇气的时候,我不敢告诉任何人说我家有多穷,因为他们会取笑的。

意料之内,牧朗冰只是一脸无所谓地点点头:“哦,租又怎样?我又不介意,你睡在厕所老子也愿意去陪你。我这种人,我哪种人?”

“你干嘛纠结这个?我是问你有没有地方住?”我被问得一时半会答不上来,随后有些心急地掰回话题。

“没有。”牧朗冰简单干脆地回答。

可这语气为什么感觉他在捉弄我?

“那你随便找一家酒店住。”我没好气地说。

“没带身份证。”

“没带身份证?那你是怎么从广州过来的?”

“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有驾照。”

牧朗冰从口袋取出烟,很是自然地放进嘴里。我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他抬起头,仰望着夜空。没一会,他低下头,拿出打火机准备点燃,下意识地撇过眸,看向我。

“你不是戒掉了吗?”我淡淡地问。

“戒掉了。”牧朗冰点燃烟,抽了一口说。

“你把毒戒了,没把烟也戒掉?”

“……”

牧朗冰一时间没回答上来,他蹙着眉头想了想:“都戒了,不过烟可以抽回来,不抽烟的男人不是男人。”

“哦。”

“嗯。”

“牧朗冰,你在那里过得怎么样?”我耐心地询问。

牧朗冰深吸了一口烟,随后缓缓地吐出,他俯视着我,好像我又矮了。

“你想听吗?”他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

“你不想说那就算了。”我推开他的手,其实我是想听的,可我总是口是心非,每次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我自己都很后悔。

牧朗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我以为他懂我那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可是。

他好像不懂了。

以前不管我怎么做他都会理解的。

好像什么都变了。

是。

变了。

牧朗冰和小柔现在有一个孩子。

牧朗冰有很多不堪回首的过去。

想要和他在一起过完一生也许真的很难。

也许只有小柔愿意了吧……

我们又这样走了很久,彼此都不再说话。路过一家工厂的时候,一名保安的大叔看见牧朗冰点燃的烟,就对我们喊道:“嘿,靓仔有没有打火机?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打火机,想抽一支。”

牧朗冰怔了怔,望着我,似乎想把主意交给我。

我有些不自在,淡淡地说:“你给他吧。”

“好。”牧朗冰取出打火机,帮他点燃嘴里的烟。

大叔吸了一口,含笑道:“多亏遇见你了,不然这一晚我可要打瞌睡了。”

“没事。”牧朗冰说。

“谢谢你啦。”大叔低下头,对牧朗冰说了些什么,牧朗冰下意识地扭过头看着我。

我被看得浑身酥麻,本来就冷的天气让我更加打颤了起来。

与大叔告别后,牧朗冰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前行,冰冷的手触碰到了他那炽热的手掌心,我整个人瞬间暖了起来。

“这么冷……你没衣服穿?”牧朗冰扭过头,严肃地质问。

我嘀咕地回复:“今天天气不冷,半夜有点冷而已。”

“忍忍就要到了。”

“到哪?”

“我住的酒店。”

“我不要跟你住,我送你到酒店门口就回去。”

“你有病?”

“你才有病!我怎么可能会跟你继续这样?”

我想要挣脱他的手,他却好像生气了,双眸死死地看着我,似乎难以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

我现在好介意。

好介意已经是父亲了的牧朗冰。

就算我很爱他,可我依然过不了这个坎。

他不让我松手,我准备开口骂他的时候,他却一把将我横抱在怀,抱着我跑进了酒店。

我的身体被他这样的举动吓得不轻,酒店大厅里的工作人员都看见了牧朗冰抱着我走进电梯,我羞赧地捂住脸,不让她们看见我的脸。

“牧朗冰你放我下来。”我在电梯里对牧朗冰冷冷地命令。

“你瘦了。”牧朗冰无视我的话,自顾说道,“有没有六十斤?”

我咬牙切齿,狠狠地掐着他手臂上的肌肤,可想到2007年平安夜的那一天,他被人砍伤手臂,然后还打了不少针的情景,我瞬间没了力气。

*

我被扔在客房的沙发上,连忙坐起来的时候牧朗冰又将我压住,他不冷不热地威胁:“别想跑,我找得到你。”

“……死牧朗冰……”我难以呼吸,骂着他。

“嗯。”牧朗冰这才肯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可他刚到门口,却想到了什么,走过来将我捞起,把我丢进浴室。“你先洗,或者一起洗。”

“不是你先洗吗?”我差一点滑倒摔在浴室里,连忙生气地反问。

“我怕我洗,你就跑了,去,把今天穿的衣服都给我。”牧朗冰伸出手,带着我不敢抗拒的嗓音命令。

我相信牧朗冰也不会做出什么,于是脱下的衣服都被他拿去给服务员洗了。

洗着洗着我才明白,牧朗冰是担心我跑了,所以他要我先洗,这样没了衣服我也不可能穿着酒店的浴衣跑掉。

我苦笑,洗好出来的时候,牧朗冰就站在门口,我望着他,他望着我。

“我洗好了。”我低低地说。

“好久没见你这样了。”牧朗冰打量着我的浴衣,仿佛一眼便看穿我浴衣里的所有春光,眼里带着异样的光。

嗯。

是情。

是欲。

我是不可能会跟他再有瓜葛的。

我故作淡定地白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走到沙发上坐着。牧朗冰这才走进浴室。

他出来的时候直接一把将我抱起,放在床上。

他没有离开,而是覆盖在我身上,近距离看着我,彼此的身体挨着,感受得到传来电流般的温度。

我移开目光:“牧朗冰,你要么乖乖睡觉,要么我离开。”

“韦美希,半年多不见,是谁教你学会铁石心肠?”

“是你教我的,我跟你讲,你教给我的那些,我敢在广州称第二个牧朗冰。”我撒谎说,可感觉这个谎好像是在夸他。

“韦美希,学会回心转意吧!我是为了你选择留在这个世界的,如果哪天你又把我抛弃了,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真奇怪,为什么女人的狠心比任何武器都强?”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19 *

*

他说,但凡男人动了情,女人的狠心永远都比任何武器伤害得还要深。

——《说爱九零后》

*

19

你是不是嫌弃现在的我了。一个吸过毒、一个跟黑社-会打交道、一个没有过正当工作、现在还变成了父亲的我。

嗯。

我也嫌弃我自己。

我没脸再见你。

我连男人最基本的样子都活不出来,跟着我,你总会担心受怕。

即便我保护了你,你也会看见那些血腥恐怖的画面。

好恨自己。

如果知道你会出现在我生命里。

我绝对不会去赌博。

绝对不会去打架。

绝对不会惹祸。

我知道我现在挽回什么都来不及了,可我不忍心看着你变成别人的宝贝。

你是我的宝贝。

永远是我的。

韦美希。

你这辈子。

只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我以前嘲笑别的男人痴情,我骂他们没用,如今我却因为感情伤神。

原来只有自己体会到爱才会明白。

我本来就一无所有。

现在……

连你也要离我而去了……

我就像是一只狗,你说牵就牵,你说扔就扔,我明知道你会这么狠心却还会摇着尾巴来找你。

你看。

我把自己比作狗了。

我多狼狈。

我变得没用了……

你选择离开是对的。

想抱你。

像现在这样抱着你。

好久没有过这样的温暖了。

*

那一晚,他躺在我怀里喃喃自语,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伤感,让人觉得怜悯,让人心疼。

我紧紧地抱着他,另一只手狠狠地捂住嘴,我哽咽着,眼眶里的泪水不断地滑落。我不敢哭出声音,我不敢哭得太过放肆,可我的身体不断地抽搐着,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我哭得越来越厉害了,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般,不顾一切地哭泣。

他抬起头。

看见我哭了。

他离开了我的怀抱,躺在身旁,将我带入他的怀中。

我没有反抗,被他这样轻轻地拥抱着,这样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这样轻轻地擦掉我的泪水。

我哭了很久,牧朗冰没有再说话。直至我疲倦了,停止了,仿佛进入了梦中,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脸,吻住了我的唇。

他的身上早已没有那些HaiLuoYin的味道了,好像是以前我认识的牧朗冰的气息,一股神奇的吸引力,将我紧紧地靠近他。

我们相拥着彼此,身体贴得很近,感受得到彼此的温度、彼此的心跳。

身上的浴衣被褪到床尾,他轻吻着我的肌肤,温柔而带着些许急促,可却没有做越界的事情。

因为我们心里有一个过不去的坎。

他觉得对不起我,所以宁可如以前那样难受也绝对不会强行占有。

我却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小柔以及牧朗冰与她的孩子。

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第二天我很困,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牧朗冰还在我身旁躺着,他的头埋在我的脖颈处,双手搂着我的腰,难怪我觉得浑身会这么疼,他一定这样搂了我一个晚上,我连翻个身都困难,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我忘记了我们昨晚多久睡的,只是现在醒来觉得好累、好困,还想继续睡。

我挪开牧朗冰的手,他一下子就醒了。

我怔了怔。

他睁开眼睛望着我,唇瓣贴着我肩膀上的肌肤,滚烫滚烫的,还带着几分酥麻的感觉。

“那个……我要走了。”我顺势拿开他的手,遮遮掩掩地拿回了浴衣穿上,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好像都有牧朗冰吻过的痕迹,至少鼻息间嗅到自己身上属于他的气息。

“我听你学校的人说,你不读书了?”牧朗冰的目光捕捉到我,慵懒地询问。

我的身体瞬间被冻僵,在牧朗冰的眼里,我一直是一名尖子生,成绩一直很优秀,在学校也是一名三好学生,可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我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方埋藏下去!

“你听谁说的?”我佯装好奇地询问,心脏不自觉地跳得好快。

牧朗冰侧着身子,单手撑着脑袋盯着正在换上已经干了衣服的我,他仿佛不大记得那个人的名字了,冥思苦想了一会:“好像叫吴宏纶。”

我有些做贼心虚,背后发凉:“哦,那家伙啊,从图书室借走几本书却一直不还,现在还好意思卖我。”

“是他告诉我,你在云浮的。”牧朗冰阐述,“我在QQ空间发布寻人启事,有上百条转发量,吴宏纶以一千元作为交换,告诉我你在哪一所学校,还有你在学校的一些事情,这网络还挺有用,幸亏我有点名气,不然找你真是大海捞针。”

(注:那段时间牧朗冰找不到韦美希,伊先生也故作不知情,牧朗冰才发布了QQ空间说说寻人,不过写得算蛮抒情的,当时转发量也挺高,吴宏纶经常混网吧,在QQ空间无意间看见了社会朋友转发的说说,联系了牧朗冰。

牧朗冰确定吴宏纶没有骗他后删掉了寻人的说说,一个人从广州开车来云浮与吴宏纶见面。)

听到这里,我恨不得割了吴宏纶那张嘴巴!

也就是说!

牧朗冰知道我跟班长交往的事情吗?

天哪!

我好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身体突然间颤抖了起来。

心跳动得越来越厉害了,差一点就蹦了出来!

我望向牧朗冰,牙齿都快打颤:“所以,你什么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牧朗冰坐在床上,也换上了衣服,唇角微微地勾起,眼里忽然变了神:“还把那条狗打了,打完给了一千医药费,人不至于毁容。”

“牧朗冰!你疯了!?!”我睁大眼睛,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连忙对牧朗冰低吼道。

“我没疯。”牧朗冰望着我,说得头头是道:“如果他是真的爱你,你们在一起了我也许会接受,可吴宏纶告诉我,他说那狗却在你回广州的时候选择跟前任复合还不告诉你,这种狗老子不打谁打?韦美希我在帮你出气你反倒怪我?”

我一时语塞,牧朗冰还是太冲动了。这下好了,他把陆梓灏得罪了,他爸爸还是警察,真担心牧朗冰会因为这件事而蹲牢里。

唉。

我知道牧朗冰是为我好,可拳头解决的事情不管谁对谁错,只要动手了就要道歉,这是社会本该有的规矩。

我心情极为复杂,连看他一眼的心情都没有了,可想而知如果当初陈艺豪遇见牧朗冰的话,那陈艺豪要被他打得有多惨!

牧朗冰打过那么多架,还不知道吸取教训吗?

我连忙翻开手机看了看,黑名单里的陆梓灏没有给我打电话也没有发短信,我狐疑地窥了牧朗冰一眼:“你确定你把班长打了?”

牧朗冰颔首:“打了,在教室当着他同学的面打的。”

“学校不允许外人进去的,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觉得他这句话有很多漏洞,继续追问道。

“撞进去的。”牧朗冰忽悠说。

其实是吴宏纶带牧朗冰进去的,吴宏纶本身就不喜欢陆梓灏,所以他利用牧朗冰来打他是再好不过了。那是一天下午第一堂课下课之后的事情,吴宏纶告诉了牧朗冰陆梓灏所在的班级,牧朗冰直接走上去询问哪一位是陆梓灏,同学都以为牧朗冰是陆梓灏的朋友还是什么,就直接指着在人群里的班长了。

谁知他一过去就把他打了,不少男同学想阻止,可牧朗冰打得太狠,他们害怕自己也被挨打,于是在旁边干着急。

任何在学校任性的学生都无法与社会混混相比,不良学生再坏,遇到社会不良分子的时候,他们除了低头也没有别的反抗余地,因为社会的经验总会比学校攒得多,年纪也会大一些。

所以。很多人不敢得罪。

牧朗冰与陆梓灏真的无法比较,牧朗冰个子大,力气也大,他的一个皱眉都让人觉得好可怕。陆梓灏却截然相反,他甚至被打得有些懵。

打完后牧朗冰取出一千元砸在他脸上,说了句:“你的医药费只值这么多!再有下次,老子砍了你的脑袋!”

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是因为我才去打的,陆梓灏也许暂时不会想到是我的原因吧?

我突然好紧张。

我感觉牧朗冰就是社会上的不良分子,我爱上了这个社会都害怕的人物,我感觉我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牧朗冰会不会因为我跟陆梓灏交往过而对我下手?

可看起来不像。

哦。

他其实下手了。

见到我的时候,他掐了我的脖子。

我差一点断了气。

他恨不得我死掉。

可是在我说疼的时候,他却又不忍心。

在我抱住他的时候,他什么都放下了。

原来。

他恨过我。

我沉默,没有看向他。

牧朗冰洗漱好后走了过来,看见正在发呆的我,他半蹲在我面前,望着我说:“你生气了,你气我把你的前任给打了……”

“没有,我气的是你这么冲动做什么?”我赶忙解释。

牧朗冰苦笑:“我不是冲动,我素来就是这样,谁惹我,我揍谁,天经地义!”

“……”

“其实也在我意料之内,韦美希你一看就知道是男人喜欢的样子,我不在身边,即便你有对象了,他们也会多看你几眼,你还年轻,经不起社会的诱惑。”

“说得好像你很老一样。”

“我是见过太多了,腻了,就算有一个女人脱光站在老子面前,我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又说一些我好像听得懂好像又听不懂的话了。

他站起身,吻了吻我的唇,将我揽进他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韦美希,情人节快乐,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陪你过情人节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20 *

*

他救了蛇,蛇醒后咬了他一口死前懊悔蛇性难改,却不见那蛇泪流满面,我只是想亲一下自己爱的人,却忘了我有毒

——网络

*

20

我问牧朗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最后一个情人节?

你要回到小柔的身边了吗?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否认。

他搂着我的肩膀对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想好好处理这件事。”

“韦美希,如果我真的如你所愿,和小柔结婚了,你会不会来参加?”

我怔了怔,他把这件事说得很是轻松。可我的心却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辗压着,我动弹不得,甚至浑身血液逆流。

我压抑住内心的难过,抬眸,笑着说:“我不会啊,我都快忙死了,不过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很赞成!”

牧朗冰似乎很失望,他低低地望着我,眼里透出几分忧伤,勾起唇角:“嗯,看来我在你的心里根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男人。算了,你还小。走吧,去吃早餐。”

虽然我嘴上说出了这样的话,可在他离开的时候,我害怕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习惯性地牵住了他的手,我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忘记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可我却没有想要松开。

他背对着我。

我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是感觉得到,他正缓缓地将我的手收紧,与我相扣。

“韦美希,你分明就还爱着我。”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一脸懊恼地盯着我。恰好我抬起头望着他,四目相对,他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却洋溢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傲娇却不想承认的样子,莫名的觉得可爱。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

其实。

我也很纠结。

小柔刚怀的时候,她本来也决定打掉的,可我却执意要她生下来,可在我明白失去牧朗冰的那种痛苦后,我想随小柔决定,小柔却笑着说决定生下来,就算牧朗冰不喜欢这个孩子,她也要生下来。

那个时候的我,在干什么呢?

在绝望。

在痛哭。

在做一些失恋的人该做的事情。

也许命运就是要我们走到这里吧,小柔最终还是生下了那孩子,从此与牧朗冰紧紧相连,即便牧朗冰不想承认也很难湮灭这事实。

每次我想继续爱牧朗冰的时候。

我就会想起那个孩子。

我还抱过那孩子。

有一股浓浓的奶香味,也许是刚出生的原因,他的脸蛋红彤彤的,小手也是红的,特别可爱。

所以,我就会想着放弃牧朗冰。

我太复杂了。

如果陆梓灏不会离开我,那么我可能不会变成这样子吧?

感觉一切都回到了起点。

回到了那段痛苦的时光。

“你不读书了?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牧朗冰问。

我摇摇头,撒谎道:“没有啊,老板娘说要我做满一个月才会给我发工资,我看老板娘也挺好的,没有刻意要为难我,我就同意了。”

“又是钱惹的祸。”牧朗冰转动着方向盘,我无意间发现了这些人的车牌颜色与伊先生的不一样,为了避免牧朗冰继续追问一些我答不上来的话,我撇开话题询问:“我很好奇,为什么院长的车牌跟大家的不一样?”

牧朗冰的是蓝色车牌,别人的跟牧朗冰的也差不多,还有的是黄色车牌,唯独伊先生,是黑色的。

牧朗冰蹙眉:“因为院长是美国国籍,是外籍,外国人在中国买车办车牌就会给黑色的车牌,香港挺多这样的车牌,在大陆挺少。”

哦。

对哦。

黑色车牌。

伊先生。

美国国籍。

会中文。

无沟通障碍。

“怎么突然问这个?”牧朗冰疑心比较重地问。

我笑了笑:“没啊,就感觉他其实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沟通,我以为外国人都不怎么会说国语的。”

“他也就只会说普通话,粤语他听得懂,但是不会说,所以杨天择说粤语,院长说国语,有一种鸡同鸭讲话的感觉。”牧朗冰笑了笑。

“哈哈哈哈!”鸡同鸭讲话,我脑海中浮现出伊先生与杨天择在一起说话的那种尴尬又搞笑的画面,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牧朗冰倒是没有笑,而是冷着脸:“我不在的那段时间,是院长跟你在一起的吗?”

“没有,我不喜欢跟他说话,感觉我跟他很有层次的差异,去年暑假的时候我就离开广州了。”我认真地回答。

“哦。”

今天是情人节,老板娘要是知道我不上班一定会扣光我的工资的。我不敢直接跟牧朗冰说,就委婉地找了几个借口,牧朗冰就同意了让我来上班。

这一天我在蛋糕店里忙里忙外,牧朗冰就在附近的网吧打游戏,时不时过来给我买一杯热茶喝,然后继续去网吧打游戏,就这么循环了一整天。

他哪里也不去。

就守在我身旁。

章姗乐开了花:“韦美希,你男朋友又高又帅!是不是还很有钱?比上次来的那个人好多了!”

我羞赧地低下头:“没有啦,他穷得很。”

我其实是避免让她对牧朗冰继续花痴,就随口说了句。

今天特别忙,我跟章姗的闲聊就这么一两句,随后就是招待顾客,店里搞活动,到下午差不多五点的时候,蛋糕和点心都卖光了,我和章姗疲倦地倒在椅子上。

章姗深吸了一口气:“你说这老板娘怎么这么抠,平时店里就我们两个打理就已经够忙了,今天人还特多,我们两个人根本就不够,老板娘还不想招人进来工作,我手都要断了!”

“要是再招别人,工资肯定没有现在多的。”我看着她淡淡地说道。

章姗有些气愤地点点头:“是啊,肯定没有现在多,可是我都不知道今天卖了多少,我还担心有小偷偷蛋糕呢!别人蛋糕店都有监控,就我们这里没有,唉,不想说这老板娘,你说女人怎么这么抠?我去了好几家店工作,那些老板娘都特别抠门!”

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其实在中午的时候牧朗冰问过我要不要帮忙,我不好意思让他真的干活,于是我拒绝了。

要是牧朗冰在的话,估计就不会那么累了。

我其实也很累,不过我生在贫困家庭,五六岁就背着箩筐去菜地里摘菜放牛什么的都做过,而章姗是广东城市人,我想,我应该在这方面承受能力比她强一点吧!

我拿出手机,准备给牧朗冰发消息的时候,看见了伊先生给我发的短信:

“冰去云浮找你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你。”

我回复:“找到了,昨天晚上见到的。”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有,他舍不得。”我暗自欣喜,带着几分炫耀。

“嗯,你不用难过,我会跟他说清楚的。美希,情人节快乐。”

会跟牧朗冰说清楚吗?

说清楚什么?

我记得牧朗冰对伊先生还算听话,不过上次伊先生想给他打针,他还把伊先生给打了,伊先生似乎也没有追究这件事。看得出来,伊先生是一位很大度的绅士男人。

我没有多想,直接回了一个:“嗯,情人节快乐。”

随后我给牧朗冰发消息:“我准备下班啦,你还要多久下机啊?”

消息发出去大概五分钟,牧朗冰就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从蛋糕店外走了进来。

说真的。

我吓了一跳。

我差一点就躲起来了。

章姗笑盈盈地望着我,一脸艳羡的模样。

牧朗冰走到我身旁将玫瑰花递给了我,扬起笑容:“情人节快乐。”

我有些难以呼吸地接过玫瑰花,咽了咽口气,故作淡定地质问:“你钱多啊?你干嘛买那么多花?”

“不多,就九十九朵而已,原本想买九百九十九朵的,想到你可能抱不动,加上你又不会打理,还是九十九朵算了。”说完,牧朗冰将一杯珍珠奶茶递给章姗,对她说:“给你。”

“啊,谢谢!”章姗美滋滋地接过,她识趣地站起身:“美美,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哈!”

“好。”

于是蛋糕店内只剩我和牧朗冰了。

我有些尴尬。

有些害羞。

不知道怎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给你。”牧朗冰牵起我的手,将我的手掌心打开,放了一条新的蓝色手链。

我怔了怔。

牧朗冰阐述:“看你没戴以前那条手链了,就重新给你买一条新的。不要想太多,给你做装饰用,没有别的意义。”

“我——那条手链放在盒子里,我只是怕工作的时候弄脏了而已。”我支支吾吾地阐释着。

“嗯,也好,以后你可以轮着戴。”

“我想问你,你喜欢蓝色吗?”我看着这条蓝色手链询问。

虽然觉得牧朗冰喜欢蓝色,不过他穿的衣服几乎都是黑色或者白色,没有见过其他比较鲜艳的衣裳。

牧朗冰耸耸肩:“我只是向往蓝色,可我不适合蓝色,可能黑色比较符合我吧。”

喜欢蓝色。

却觉得蓝色不适合自己?

有点奇怪的逻辑。

不过我也是。

以前我喜欢紫色。

却觉得紫色那种优雅梦幻不大适合自己,所以我喜欢粉色。

后来。

我因为牧朗冰选了蓝色。

从而我喜欢上了蓝色。

“谢谢,蓝色是我很喜欢的颜色。”我看着手链,想着如果拒绝了,牧朗冰肯定会摆着难看的脸色,干脆就收下来吧。可想到自己却没有什么礼物要送给他的时候,我就特别愧疚。

我鼓起勇气,问他:“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如果不是很贵的话我可以买给你,如果有点贵,我可以先攒钱,再送给你。”

牧朗冰倚靠在桌子边,双手交叉在胸前,扭过头俯视着我,简单明确地说:“要你。”

简单的两个字。

在我不敢预想的预料之内。

我的心忽然“扑通扑通”地狂跳,内心一阵欣喜。

我忽然沉默了,控制住自己尽量保持淡定。

“给吗?”牧朗冰淡淡地询问,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脸上的细微变化。

我摇摇头,似笑非笑地说:“不给。”

“我不信。”牧朗冰放下手,朝我走了过来,俯下身,他的脸贴近着我,我们彼此靠得很近,我仿佛上演着台湾偶像剧。

我斗起胆,快速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然后红着脸看着他,小声提醒道:“章姗等会就出来了,你能不能不要挨得这么近,不知道的人以为你要对我干嘛呢!”

“是你对我干嘛吧?”牧朗冰舔了舔被我飞快吻过的唇,苦笑地反问。

这个仅维持了一秒的吻,大概就是我对牧朗冰表示感谢却没有什么回报的谢礼吧!

章姗没有发现我们异样的举动,换上自己的日常装之后走了出来,兴高采烈地对我说道:“你去换衣服吧,我等你。”

“好。”我将玫瑰花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准备去更衣室。

身后传来章姗搭讪的话题:“你叫什么名字啊?是云浮人吗?”

牧朗冰望着我的背影,没有看她,也没有回应,仿佛变了个人。

章姗问了好几个问题,牧朗冰都没有说话,最后章姗还是放弃了,甚至觉得他很清高耍冷酷。

牧朗冰牵着我的手与我一起走的时候,我微责怪他:“你干嘛对章姗置之不理?稍微回应一下也是礼貌。”

“我干嘛要回一个喜欢别人男朋友的鸡婆?”牧朗冰板着脸说。

“牧朗冰你好自恋,她哪里喜欢你了?她见谁都是这样问的。”我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瞎子。”牧朗冰保持同样的态度说。

“哦,那好吧。”我也不想再跟他继续争辩下去,也许牧朗冰说的是对的,我也要多留个心眼才行。

我们去了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牧朗冰说随便我看什么都可以,于是我选了周星驰与徐娇演的《长江七号》,我们坐在影院的最中央,今天看电影的人挺多的,看得出来都是情侣。

我看了一眼牧朗冰。

嗯。

他是影院最好看最高的人。

在看电影的时候,牧朗冰双腿交叠,似乎他看得有些无聊,我却看得津津有味。他伸出一只手臂,搂住了我,我被他带进怀中,享受着这份甜蜜的感觉。

我们另一只手牵着,靠在他的怀里,看着喜欢的电影,嘴角洋溢着的幸福,我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他俯下身,在影院中将我亲吻。

多年后我回看《长江七号》,我就会忽然想起那个时候,牧朗冰吻我的画面,仿佛他遗留的气息还在唇边。

仿佛他不曾离开。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21 *

*

男人的谎言可以骗女人一夜,女人的谎言可以骗男人一生

——网络

*

21

今晚我不能再陪他过夜了,牧朗冰也能理解,但我没有让他送我到家,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家住哪里。

我有些自卑。

云浮租的这个房子比广州差远了,又潮湿又偏僻又破旧,周围的环境还有一股怪味,我怎么敢让牧朗冰看见我住的房子的样子。

牧朗冰送我到公路边,我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下了车,关上车门的时候,我面带笑容对他说:“你先走吧,我看着你离开。”

看起来我是很好心的样子,其实我是故意让他先走的。这里的路黑漆漆的,我晚上过这条道的时候需要飞快地冲过去。我没有什么安全感,一个人的时候,就感觉很害怕,很紧张。但我不想让牧朗冰看着我进去,我的直觉告诉我,牧朗冰一定会追上来的。

我好强心比较重。

“好,到家了给我打电话。”牧朗冰转动方向盘,依依不舍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将车开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妈妈很快就看见了我手里捧着的玫瑰花,一直追着我问是谁送的,是不是有对象了什么什么的。

我最烦躁这样的妈妈了,每次看见我一点异样就会问个不停,于是我赶紧忽悠说:“有个男的喜欢我,就送我花了,我不接的话会浪费这个钱的,不过我还没有答应他要不要交往呢!妈妈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接受的。”

妈妈看得出来我并不喜欢她质问这么多,就横了我一眼,不冷不热地叮嘱道:“行了,你的事情我不想管,别再给我们家惹出事就行了。”

我点点头:“嗯,谢谢妈妈。”

我们家太小了,要放这么多玫瑰花压根就放不下,而且还非常占位置。娅希倒是满脑子的发财主意,她小声地对我说:“姐姐,我有一个计划,可以把这些放不下的玫瑰花卖出去,一定会有人买啦!”

“情人节都要过去了,谁会买啊?”我蛮想拒绝的,可这么多玫瑰花放着确实浪费,于是决定交给妈妈和娅希管理。

我只拿了30朵。

妈妈还告诉我一个意外的事情,她走过来盯着我说:“韦美希,艺豪他今天来云浮找过你。”

“哈?陈艺豪吗?”我仿佛听错了,血液瞬间逆流,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是啊,他给我打电话了,说给你打是停机状态,他还说只是在云浮路过,想顺便来见见你。”妈妈边洗碗边阐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妈妈你有见到他吗?”我有些急促地询问,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提起陈艺豪,好像提起了我过去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他是对我那么的好,那么的温柔。

就算见到了我最狼狈最落魄的时候他也没有过嫌弃,反而更加疼爱着我。

陈艺豪。

我忽然感觉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差不多半年了。

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妈妈苦笑着摇头:“他知道你在外面工作,不在家,我又不知道你在哪一家蛋糕店上班,所以就没过来了,他怎么会特地过来看我这个老女人?人家分明就是想来见你的。”

我的心情格外复杂。

记忆中忽然浮现出很多很多陈艺豪过去为我所做的事情。

我被小萍父母打的时候,被爸爸打的时候,陈艺豪替我挡下了一棍,还对爸爸说了一些严厉的话,他替我清理伤口,就算我骂他傻逼骂他去死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一直对我很好很好。

今天。

他回来了吗?

带着这些疑问,我连忙翻开手机QQ,就看见陈艺豪的灰色头像在闪动,我屏住呼吸,心跳加速,满怀期待地点开了消息:

“今天大巴路过云浮,想到你妈妈说你们在云浮工作,我就想过来见见你,不知道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我打字回复的时候,手莫名地颤抖着:“我挺好的,谢谢你还记得。”

“你呢,你在福建过得还好吗?”

“嗯,我也挺好的。”

“那就好。”

“嗯。”

我的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怀念那个时候我不珍惜陈艺豪的日子,忽然间我想对他说些什么,我擦掉眼泪,说:“今天是情人节,祝你情人节快乐~可爱”

“嗯,情人节快乐。”

自从我们分开后,他的字变得很简单,以往都是他主动找我的,现在的我却很想主动跟他聊很多事情。

但是聊什么呢?

我忽然沉默。

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我不喜欢主动。

所以我不会主动跟陈艺豪聊的。

就到此为止吧。

省得陈艺豪的妈妈又说我是贱人,是狐狸精了。

也不知道陈艺豪有没有女朋友。

我估计。

没有吧?

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如果有女朋友的话,他就不会来云浮了,应该陪女朋友过节才对。

坐大巴经过云浮。

顺便来看看我。

他的目的地去哪里?

我在手机上编辑了很久的QQ消息,最终还是没有发送出去。

我没有勇气询问他太多的事情。

我没有资格。

他已经变了。

不是过去那个爱我爱到可以放弃一切事情的陈艺豪了。

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聊天了,我甚至在想,陈艺豪是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他的QQ空间我到现在都进不去,我想,他一定是不想伤害到我,所以才把我设置了吧?

啊。

已经十一点多了。

我忘记给牧朗冰发送消息了!

看着列表在闪动的牧朗冰的消息,我倒吸一口气,感觉好像自己已经做好了要被挨骂的准备。

牧朗冰:“到家了吗?”

“我操,你家要走两个小时?”

“喂。”

“狗美希。”

“操。”

我很好奇。

为什么牧朗冰总喜欢在骂我的时候喊我狗美希?

我这名字很狗吗?

我纳闷地回复:“那个,我到家了。冷汗”

牧朗冰的态度依然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舍得回复了?你死哪里去了?”

“没,我刚刚一到家就被妈妈问了很多问题,然后刚刚洗完澡洗完衣服,才有时间看手机的。”我觉得我吹牛倒是一流,因为骗得了牧朗冰这样的男人。

牧朗冰果然相信了我的话,“嗯,那你早点休息。”

我犹豫了几番,询问道:“那个,你准备回广州了吗?”

“那个?你连我的名字都忘记叫什么了吗?”隔着屏幕,看着这些文字,我便能够感觉得到牧朗冰此刻的表情,一定是蹙着眉头然后一脸冷肃的样子吧:“你想让我陪你呆在云浮,我就呆在云浮,你想让我走,那我就走。”

“真会吹牛,我要你留下来你就真的留下来吗?白眼”我打趣,心里却酸酸的。

“嗯,真的可以留。”

“好吧,那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然后我没有再说话了。

现在我的脑子。

每次想到牧朗冰。

我就会想到小柔。

他们在我的脑海中已经紧密相连在一起了。

我看了下小柔的QQ个性签名,她的个性签名与从生了孩子的当天开始就没有变过,QQ也一直挂着,显示离开状态。

她一定是第二个知道牧朗冰要出来的人。

可是她却不敢问,不敢见,不敢说。

我很心疼小柔,而她与孩子的父亲却在云浮与我黏着,好像我们在犯罪,成了爱情的罪人。

我好像还成了要破坏家庭的第三者了。

我好纠结。

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我想找伊先生。

可我不敢找伊先生。

我对伊先生就好像小柔对牧朗冰一样,充满了胆怯,却一直仰慕着。

今天发生了蛮多的事情。

牧朗冰。

小柔。

陈艺豪。

这三个人一直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还是很爱牧朗冰。

相对来说不管怎么样我都爱着他。

第二天清晨起床的时候,我看见牧朗冰给我发了很多QQ消息。我没有告诉牧朗冰我在云浮使用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对啊。

我怎么忘记了。

那次将广州手机卡扔出窗外的开始,我就决定不再与牧朗冰有瓜葛了。

那个时候的下定决心,其实也无法改变我心里的变化。

很神奇。

也许是默契。

小柔和牧朗冰都找我了。

都是在凌晨找我的,不过话题不一样,显然他们两个并没有聊过。

小柔:“美美,院长说冰哥在你那边大哭大哭,找到你了吗?”

“这几天孩子生病得很严重,可能是在我怀的时候没有补充好营养,现在几乎天天往医院跑大哭,我这些年打工的钱都花在孩子身上花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我的钱维持不了几天流泪,我不敢找冰哥,不敢找院长借钱,我真的没办法,只能来找你了大哭大哭”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我知道这样做很过分,可是美美,半年前你就说过不会再与冰哥有纠缠了,这次可以做到吗?”

“如果能做到,可以把孩子的父亲还给我们吗?”

“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吧大哭,我不想每次去医院都让那些护士用奇怪的眼神看,好像欺负我的孩子没有父亲一样。”

“我很难受。”

“美美。”

“可以吗?”

“求你了。”

嗯。

我成了罪人。

我成了家庭的第三者。

我成了爱情的犯罪者。

唉。

大清早就看见这么让我心痛的消息。

也对。

牧朗冰来云浮一定有好几天了,小柔一个人养孩子,她家里人都不怎么帮她的,所以她只能依靠牧朗冰了。

我翻开牧朗冰的消息:“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那个阻碍给弄掉。”

“我说过,我可以坐牢,但那个孩子一定要威胁我的话,那我宁可弄死,也绝对不会留着!”

“我很残忍。”

“但这些都是她造成的,在造成这些结局的同时一定要想到后果。”

“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是韦美希生的孩子,我都可以弄死!”

“我爱你。”

他可以不择手段,他可以冷血无情,他可以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出来。

可是我心却很痛。

那是一个小小的生命。

怎么可以被牧朗冰说成可有可无的、任他宰割的孩子?

如果小柔知道了,一定很痛心吧?

我咬着牙齿,没有回复牧朗冰的话:“早上好,牧朗冰可爱。”

我起床的第一个习惯就是摸手机,打开QQ,看那些人给我发的短信,于是这样玩手机都会玩上好一会,我没有给小柔回复。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很纠结。

多希望这个世界可以有两个牧朗冰。

一个爱着我的牧朗冰。

一个是小柔孩子的父亲的牧朗冰。

这样多好。

不争不抢。

各自安好。

八点钟的时候牧朗冰给我发了消息:“小睡了一会,你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上班?我来接你。”

我这个时候已经准备出发去上班了,回复说:“不用啦,我已经快要到店里了,你是不是通宵了?”

“嗯,睡不着。”

“那你今天就好好休息,我下班的时候你再来接我吧?”

“好。”

章姗见到我一个人进店的时候左顾右望着我的周围,我好奇地怔了怔:“怎么了?”

“你家男朋友呢?”

“哦,他今天有事,下班才会来接我。”我关上门,放下包包,说道。

下班的时候,牧朗冰如实地赶来了,章姗看见牧朗冰从驾驶座上下车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哇操,韦美希,你男朋友的车吗?好酷!好MAN啊!他多大啊?有没有二十八?”

我一脸奇怪地望着章姗,牧朗冰看起来这么老的吗?他今年也差不多二十四、二十五吧。

我牵着牧朗冰的手离开了店里,坐在了副驾驶上,扭过头望着他。

他一只手转动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望着后视镜,随后吻了吻我的手背:“我想你了。”

“真的想我了?”我歪着脑袋怀疑地探着他。

“嗯。”

“昨天你去网吧通宵了啊?”

“没,在酒店里通宵,房间有电脑,你忘记了?”

“哦,对哦。”我忽然才想起来。

“你怎么不好奇我是因为什么睡不着?”

“因为什么?”

“看了一些片子,让人想入非非,想到以后你在我身下的样子,我就很期待,所以,我无聊就看了一晚上。”牧朗冰坏笑地说。

我感觉我坐在他身旁很危险。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22 *

*最后我们终将分离,带着彼此给予的伤痕

——网络

*

22

痞痞的他。

坏坏的他。

专情的他。

我最爱的他。

我抿着唇,二月底的天气依然有些冰冷,车内的暖气暖暖的,像他怀里的温暖,我被这股气息包裹着。

牧朗冰知道我晕车,他半开着窗,播放一首我很久很久没有听过的歌曲,熟悉而让我有些悸动。

这首歌是两年前我发现播音室里有的一首歌,那个时候我经常在学校循环,叫《让世界充满爱》,是中国公益的歌曲,2006年听的时候觉得很好听,觉得很震撼。2008年汶川大地震播放这首歌,还播放一些救灾的视频,我被感动,明白了这首歌的意义。

我想。

牧朗冰应该没留意这首歌吧?

我蛮想告诉给牧朗冰这首歌的意义的。

又害怕他嫌弃。

又觉得自己自以为是。

他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专心开着车。

而我。

听着这首歌,仿佛回到了初一那个时候在学校做播音的日子。

“你生日,快到了哦。”牧朗冰打破了这宁静的氛围,淡淡地说道。

我点点头:“嗯,要到了,你还记得是我几岁的生日吗?”

“十七。”牧朗冰看着前方,阐述。

“嗯,马上就要十七岁了。”我说。

“不知不觉,我们认识近三年了,韦美希。”牧朗冰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想起那个时候你很喜欢跟小萍黏在一起,现在看起来却坚强了许多,也许这就是成长吧!”

“这三年,遇见你,我见识到了很多东西,学会了很多社会的道理,我的成长,应该是来源于你吧?”我握着牧朗冰的手,淡淡地说。

“十四岁,天,老子当年居然跟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恋爱。”牧朗冰忽然觉得这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他略带嘲笑的样子讽刺着自己,却洋溢的淡淡的、幸福的笑容。

“我才是呢,跟一个年纪这么大的大哥哥恋爱,别提我有多大的压力了,别的同学还以为我被你包了呢!”

“好啊,我愿意包你一辈子。”牧朗冰笑道。

“我不要。”我倔强地甩过头,嘴角却带着甜蜜的笑。

牧朗冰紧紧地扣住我的手,把车停在了公路边,在我准备推开车门的时候,他揽住了我,在我的怀里撒娇:“不想让你走,一起住不好吗?”

我看着他的脑袋在我怀里蹭了又蹭,我内心一阵好笑,随即打趣道:“不好,万一你又在耍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而且我没有什么比较好的理由跟家里人说不回家睡,他们一定会怀疑的。”

牧朗冰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布满占有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泛着几番调侃暧昧:“吻我,我就放你走。”

我抿抿唇,勾住了他的脖子,与他在车内亲吻。

这一次的亲吻,我们没有顾及太多,没有想太多,仿佛回到了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时候。

我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紧紧地靠近他,好想一直一直都这样下去,一直与他幸福地在一起下去。

我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唇,他深深地凝视着我,捧起我的脸,大拇指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擦着,我像一只小猫咪一样,任由他这般抚摸。

“韦美希。”他轻声地唤着我的名字。

“嗯?”

“我爱你。”

“牧朗冰——”我怔了怔,下意识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却带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心脏处。

“我的这颗心,永远属于你的,谁都拿不走,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改变。”

“韦美希,我说过,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了。”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任何人都走不进我的心,唯独你。”

“我不想再失去你。”

“我可以选择面对,但不代表我就是要失去你。”

“我愿意尝试。”

“我爱你,韦美希。”

我粲然,感动地躺在他怀里,被他拥着的时候,我潸然泪下,我说:“我不值得你这么做,牧朗冰,我们还可以走多远呢?我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吗?真的可以做到不顾及任何人吗?我们这样做真的太不负责了。”

“牧朗冰。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可以,多希望有两个牧朗冰,一个爱我的牧朗冰,还有一个是别人的牧朗冰,我只要现在的牧朗冰,就足够了。”

牧朗冰突然间说不出话了,他只是紧紧地拥抱着我。

其实那个时候的我们太过单纯与天真了,换做十年后的我们,一定一定有很多办法处理好的。

也许这就是命吧。

那一天,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们跑去初中学校后的小道上,牧朗冰拿白色的粉笔在墙壁上写“牧朗冰爱韦美希一生一世”的字样,我笑着也拿起粉笔,在下面写“我也是”。

我们跑去帮清洁工推垃圾车,我们坐在三轮车上,笑声不断,我们去网吧,我坐在他的大腿上看着他打游戏,我也跟着打,虽然输了,他一点也不会觉得我拖累他。

我们形影不离,我们的左手都戴着一枚戒指。

这两枚戒指是我在中心市场的两元店花了二十元买来的,给牧朗冰戴上刚刚好,我也刚刚好,我们牵着手,游过大街小巷。

看见了陆梓灏和他的女朋友牵着手。

我沉默。

这一次总算看得见他女朋友长什么样了。

嗯。

一般般。

没我好看。

下一秒。

我笑得更加灿烂了。

挽着牧朗冰的手臂,从他身旁擦肩而过,我看见陆梓灏愣住了。

牧朗冰也看见了陆梓灏,那一瞬间他望着我,我没有再看他,只是在经过他的时候,牧朗冰单手搂着我的肩膀,朝他竖起了中指。

陆梓灏似乎也笑了,在与我擦肩的时候,他小声地说:“原来真的是你。”

他说的这句话,大概是说给我听的,也许他现在才明白了,牧朗冰打他,其实是因为我。或许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敢相信,看见牧朗冰搂着我的脖子,他一定信了。

我没有说话,离牧朗冰走得越来越近。

我才发现,其实就算陆梓灏当初没有跟前任和好,我也无法与他继续维持这段感情下去。

因为。

我爱牧朗冰。

比任何人都深。

“那家伙还好意思在老子面前晃,看来上次是打轻了。”牧朗冰轻嗤地阐述。

“下次见到他,你可以再打重一点。”我说。

“呀,你不吃醋了?”牧朗冰故作很是意外地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我吃什么醋?他才没你好呢。”

“你现在才发现我的好?当初是谁听见我把那叼毛打了,气得骂我有病来着?”牧朗冰反问。

“童言无忌。”我说。

“哦,童言无忌。”牧朗冰看破不说透,明白我在找借口,也没有再揭穿我,他握着我的手,拿起我的左手,左手戴着那廉价的戒指,他说:“韦美希,今天开始,不要再爱上别的男人,这枚戒指,是你给我买的,我会珍惜,记住这一刻。”

也许知道我们会分开。

所以这一天我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起来。

仿佛我早就预料到了,未来他会匆匆离开。

我抱着他,垫着脚,整个人倒在他怀里,我要他抱着我走,背着我跑,我还想尝试背他,可是还没背得起来,我就已经没力气了,牧朗冰哈哈大笑,摸着我的头。

他背着我的走过街道,我环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地说:“牧朗冰,我爱你。”

他好像听到了。

我看见他露出的笑容。

*

我回到家,娅希就拿着150元散钱在我面前炫耀,嘚瑟地说:“呐!呐!看见没有!你那些玫瑰花卖出去的价钱,我厉不厉害!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拍了很久的马屁才卖出这么多钱的!来来来,你50!我50!妈妈50!分完了!50块钱够我三个月的零食了!”

其实我觉得牧朗冰送给我的99朵玫瑰花绝对不会只有150元这么点,一定是这个价格的双倍吧?因为情人节的鲜花,商家都会抬高价格的。

我忽然心疼起这些钱,又很心疼牧朗冰。

牧朗冰刚从戒毒所出来,还没有完全把状态恢复好就来找我了,而且他到底有多少钱啊?

为什么我感觉他的钱花不完?

也许是因为他家里有钱吧。

我也不敢问这件事,三年了我从来没有问过。

害怕他会觉得我是一个虚伪、爱钱的人吧。

电视剧看多了,就对这些挺敏感的。

自从第一天相聚后,我再也没有跟牧朗冰一起睡了,我好怀念他躺在我身旁的那种感觉,会无比地有安全感,我连做梦都是笑着的。

我与牧朗冰都很纠结。

明明双方相爱着,却不能在一起的那种痛苦。

也许需要很多很多时间来冲淡吧?

牧朗冰在云浮仅仅待了四天。

很遗憾。

这四天我一点都学不会珍惜,我不知道他会忽然离我而去。知道的时候我哭肿了眼睛。

我在他面前好绝情,我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狠毒的女生,像他所说的,我的心是石头做的,我铁石心肠。

那一天。

伊先生给我打过电话。

那一通电话。

我彻底地哭泣。

我甚至去了酒吧喝酒。

我明白了。

牧朗冰已经离开云浮了。

他一声不吭,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在他走的前一天,他没有任何伤感,他对我说会珍惜,会记住这一刻。我没有一点点察觉,我以为我们还可以这样过一段时间。

伊先生就好像是一个不可违背的神,主宰着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他说,牧朗冰必须回去。韦美希,你必须放手,你必须狠心,你必须要对牧朗冰再狠一次,不要让他再因为你而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他要是把那孩子给弄了,你舍得他坐牢吗?你以为坐牢只是几年的事情吗?我可以告诉你杀了自己的孩子要判几年。

你舍得让他为了你而变成这样吗?你看看小柔为了照顾孩子忍受了多少痛苦,你这点痛苦又算什么?

韦美希。

你看看你自己这个样子值不值得他这么为你做,你好好想想。

是啊。

我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

当初的我,一直都是优秀的尖子生,立誓要考上一中考上重点大学。

如今我却不喜欢上学,不喜欢读书,害怕被同学们嘲笑讽刺,背后说风凉话,她们也许不知道,这些话语也许就是最狠最残忍的凶器。

我捏着啤酒瓶,恨死了现在的自己,恨不得拿啤酒瓶砸向自己。

我趴在酒桌上放肆痛哭,耳边的DJ劲爆声,还有那些尖叫的人们,没有人发现我在哭泣,没有人发现我在流泪。

我又哭得满脸通红了。

真伤脑筋,这种哭到自己浑身难受的感觉最恶心了,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在酒吧不远处的小道上坐着,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给牧朗冰打了一通电话,我说:牧朗冰啊,我们再一次,再一次好聚好散吧!这种感觉我其实很难受,我以为你重新回到我身边了,其实你并没有回来对吧?小柔的事情我们迟早要面对的。

你怪我当初要她生下来也好,怪我当初太任性也好,我什么都认了,小柔真的很需要你,而我无所谓的。

我真的无所谓。

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生命里了。

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我好后悔以前为什么会答应跟你交往。

不然我现在早都读一中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云浮吗?我考不上一中,是因为我考不上一中啊!其实我连三中都是勉勉强强才能进去!

都怨你!!

都是你害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牧朗冰我恨死你了!

你不仅耽误了我学习,还耽误了我很多很多的事情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

我超级恨你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牧朗冰,你好好爱小柔可以吗?

给她一次爱你的机会。

她一定比我更爱你。

我今天跟一些人聊天,说起了我们三个人的事情,她们都给了我建议,都要我们分开,你应该去跟小柔在一起。

就这样吧。

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

这是我们做过的最大的错误。

我没有喝醉。

我只是很后悔。

为什么会遇见你。

对不起。

牧朗冰。

当初我撒谎了。

我们不能远走高飞。

我们不能私奔。

现实已经不允许我们这样做了。

不可能了。

好聚好散吧!

我曾深深地凝视着牧朗冰的眼睛,我觉得我看穿了他瞳孔里的一切;我曾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传达来的温度;我曾紧紧地拥抱着牧朗冰,想要告诉所有人,我恋爱了,我喜欢的人叫牧朗冰。

因为曾经太过于用力。

所以我们需要放手。

我做了太多可以放手的事情。

我该放手了。

也很可惜。

每次在我难受、生气的时候,总是想不到牧朗冰的好,我把昨天牧朗冰对我的告白全都给忘记了,忘得一干二净,却在挂断电话之后恍然想起,抱头痛哭。

我又伤他了。

牧朗冰是真的爱着我的。

是我的错。

我没有引咎自责。

却把错全部施加给他。

他一定有很多很多事情压着吧?

我蹲在角落里,塞着粉色的MP3,张宇的那首《雨一直下》弄哭了我一次又一次:

“就是爱到深处才怨他

舍不舍得都断了吧

那是从来

都没有后路的悬崖

就是爱到深处才由他

碎了心也要放得下

难道忘了那爱他的伤

已密密麻麻”

那一天,牧朗冰给我发了短信,他说:“我的心永远不会变,韦美希,你要是真的下定决心,那随便你吧!你开心高兴就好。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你没有读好书,但我想用我这一生挽回你,不想让你后悔没有考上一中。”

自从这条短信发过来之后。

他的QQ空间再也没有开启过。再到后来,他的QQ被盗了,里面全是一些三级图片和动图,他的手机号码也换了。

什么都换了。

喝多的那一天唏嘘不已、泪干肠断。我对着天空大声嘶吼着牧朗冰的名字,吼得撕心裂肺,我喘不过气,唏嘘流涕。

幸福被毁掉的时候,往往只是一瞬间。

我尖叫。

我痛哭。

我不断地叫着牧朗冰的名字。

我好希望,好希望他能够回来。

我真犯贱。

每次达到自己想要的结局后又后悔莫及,我哭肿了眼睛,身子疲倦得快要倒了下去。

好后悔。

可是好像挽不回来了。

嗯。

幸福。

牧朗冰。

要幸福哦。

想到这里。

我又哭了。

哭着哭着又笑了。

看哪。

韦美希。

这就是你的后果。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Part.01 说爱九零后II对不起,我只是突然很想你

Part.01

*

*

我叫潘诗婷,出生在贵州黔东南的一个小山村里,今年十八岁(2009年),我是苗族人。不少人瞧不起贵州,他们说贵州人又穷又矮又没学历又没本事,只会在厂里穿着拖鞋打工一个月才有1500工资还总是一本正经地装大款,其实我觉得他们所说的都是一部分的人而已,起码我所认识的贵州人,都是很诚实很友好的。

我有一个外号,叫潘金莲,并不是因为我有一张美丽的脸蛋,而是因为我姓潘。本地人要么喊我“捞妹”,要么就喊我外号,我一开始很生气,气着气着就会哭起来,不过后来我习惯了。

我与韦美希是小学认识的,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我们就做了六年的同学,一开始我以为韦美希是广东人,可是广东人好像并没有姓韦的,妈妈告诉我说姓韦的在广西一带比较多。于是我与韦美希成了好朋友。

韦美希很害羞,不过有时候她也很调皮。

在五年级的时候,她常常被班主任调位置到讲台旁上课,一般那个位置是顽皮的同学才有的待遇。

韦美希一直都是班干部,她做过班长,做过副班长,每一个学期她都是组长,还是英语课代表和文艺委员,不过纪律委员倒是每一页都会记下韦美希上课爱说话开小差的记录。

她成绩一直都不错,班主任也很看好她,不管做什么事老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韦美希能不能参加,而韦美希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老师给的任务,她几乎就没有让老师失望过,起码,韦美希做错过几件事,老师不罚她,却罚了别人。

每次上课的时候,韦美希都会跟老师像好朋友一样顶嘴,老师说一句,她说十句,然后嘻嘻哈哈,就连去黑板上答题,她都是自觉上去做的。每次老师说完一道题的时候,就会问“同学们你们明白了吗?”如果同学们回答“明白了”里面的声音没有韦美希,那么老师就会额外地询问韦美希:“你明白了吗?”

韦美希就会摇摇头:“你可以再说一次吗?我刚没听清楚。”于是老师就会再次简单说一次,韦美希要是还不明白,下课后就会被叫去办公室。

一开始我以为韦美希是她的女儿,其实并不是,只是因为老师很看好这样的优秀学生。

真羡慕。

我不像她。

我一直以来成绩都是一般般,中等偏下,也没有做过班干部,不主动参加学校的任何比赛。我衣着寒酸,坐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些同学经过我的时候都会故意捂着鼻子,说我是捞妹,很臭。

我常常因此而伤心。

在我四年级的时候,韦美希被调到了我这组做组长,我把一朵花夹在作业本上,因为很多人说捞妹很臭,我不知道她们说很臭是什么意思,于是我想拿那些花瓣作为香水,希望能够冲散这些气味。

韦美希没有说话,似乎在写什么,她压着我的本子,没有嫌弃我的作业本是不是真的很臭,我有些高兴。

上体育课的时候,我被分到韦美希这边做一个小组扔沙包,韦美希玩得可得劲了,连忙告诉我要怎么做怎么做,然后说:“一定要拿第一名!加油!”

我因为她而开始融入群体,后来同学们都爱跟我玩了,跳皮筋、打羽毛球、扔沙包都不会忘记找我,我很荣幸,后来,我把韦美希当成是我的好朋友,我的同学录里的第一页就是韦美希的个人档案。

在初中的那段时间,我没有再遇见韦美希了,她考上了一所比较好的中学,而我,因家庭比她还贫困,学习也不怎么样,于是读了一所很普通的初中。

但因为广州读书真的很贵,贵得我父母卖血都不够供我读书,于是我决定回老家乡下读书,因为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环境,成绩变得越来越差越来越差,15岁我就去县城打工了,一个月大概有800到1000元左右,16岁过年的时候回了老家,一年内我存了1500元满载而归,17岁我妈妈生了一场病,我是家里的姐姐,还有一个年纪仅六岁的弟弟,我不得不在县城自离才能回家(声明:自离是没有当月与压一个月的工资的),我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向亲朋好友借钱才得以治好妈妈的病。

妈妈总是咳嗽,爸爸都快53岁了还一直在帮别人盖房子,一天也就50块钱到80块钱左右。

我们真穷。

我叹气,2009年过完年的时候,看着村里的那些年轻人各个都下了广东,一些老年人天天在我爸爸妈妈面前吹:“我家孙女十三岁就出去打工了,一个月赚了3000元呢!可多着呢!”

“我家女儿也出去打工了,一个月有4000呢!她十五岁就做了会计!钱多着呢!”

当时我天真,以为她们说的都是真的,我眼睛都亮起来了,我一直想下东莞打工,可是爸爸妈妈不允许,说家里很多事,我是大孩子,不能离开,可是我不离开,靠妈妈养猪耕田赚钱,靠捡油茶赚钱,还要靠爸爸一天50块钱的工资吃饭。

我心里很难受。

以前我不明白爸爸妈妈的感受。

现在我明白了。

我懂事了。

2009年二月,我有一个下广东打工的计划。

去网吧的时候我登陆QQ,里面有一个QQ朋友网,第一行第一个就是韦美希的名字,还有她那漂亮的头像,我很快就加了韦美希的QQ。

第二天韦美希通过了好友验证,她说:“呀,潘诗婷?好久不见啦!可爱”

“韦美希,好久不见!拥抱,你过得还好吗?”

“我吗?挺好的,哈哈哈!”

于是我们聊着聊着,发现我们都一样出来工作了,于是我跟韦美希说:“我不想读书了,我想去东莞打工,家里真的好穷,真的穷得连一顿饭都吃不饱了,家里的稻谷还有油茶都卖不了几个钱,我要是再不去东莞工作,再继续在县城打工,一定会枉废死的!”

“这里的老人家就会指指点点,而且这里的文化程度没有广州好,我再待下去,会被逼嫁的!前段时间妈妈就给我介绍了一个村里的男孩,真的丑死了,比我小两岁的表妹都结婚生娃了,好痛苦。”

“啊?你想来东莞吗?”韦美希惊讶地问。

“嗯,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我一个人的话,我爸爸妈妈不放心。可怜可怜等我们到了东莞,赚一笔钱,一起发大财!钱钱”

“好哇。”

韦美希同意了。

我兴高采烈。

花了十块钱买了三个脆脆的蛇皮袋(装特重的东西就会烂的那种),跟年迈的爸爸妈妈说我要下广东打工了,我心意已决,你们不许拒绝。

爸爸妈妈吓了一跳,连忙追问我:“什么?你要跟谁去啊?东莞那么乱你不怕被那些坏人把你卖了吗?东莞很有烂地方很多传销的你不知道吗?不行,我绝对不能答应!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在县城打工不好吗?”

“妈妈,你还记得小学我玩得特别好的韦美希吗?她也不读书了,她说她愿意跟我一起去东莞找电子厂打工,我跟她在一起,不会吃亏的!”

“还不吃亏?你跟她在一起,好事大家都想着那个韦美希,坏事才会记得有你份,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韦美希那孩子坏得很,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诗婷,你就听妈的,在咱村找个男的嫁了不行吗?你看爸爸妈妈年纪都这么大了,病的病,腰痛的痛。”

其实妈妈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是因为嫁妆会有一两万元现金,妈妈也觉得我是村里年纪蛮大的还没恋爱的女孩,所以就会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吧?

我抿唇,以前妈妈见到韦美希的时候,还当她的面说她长得漂亮,现在却这么说她,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没有顾及他们的反对,当然他们也明白我的心情,虽然各种不情愿,可还是给我收拾行李。

一个蛇皮袋装着轻薄的被子,,一个蛇皮袋装着我的衣服,还有我的牙刷牙膏毛巾拖鞋,尽量到东莞后少花钱,就连我路上吃的都是家里带的腊肉和糯米,直接吃就可以了。

我准备去东莞打工好像是很有成就的事情,每一个人都对我微笑说“你要去东莞了啊?多赚些钱回家知道吗?”

我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准备离开的前一天,年近八十的爷爷知道我要离开了,他拄着拐杖从5公里外的另一个小地方步行过来,花了八九个小时才到我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看见爷爷坐在我家门口边上。

爷爷穿着一件黑色破旧的大外衣,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脸色布满了皱纹,眼睛小小的,他的背影我永生难忘,他从小就带着我长大。

妈妈喊爷爷进来吃晚饭,爷爷进来了,他边吃饭边把口袋里的红色塑料袋装着的三张一百元递给了我,他的手不停地颤动着,说话都有些含糊,对我说:“诗婷啊,爷爷听说你要去东莞打工了,一路上要小心坏人,爷爷就你这么一个孙女,可要多加小心,这里是爷爷的钱,你拿着,路上需要用就尽管花吧。”

我摇摇头,我知道,这是爷爷多年累积下来的,他没有什么工资来源,我们家也是自身难保,自然没有给他更多更好的生活。

爷爷见我不肯收下,有些难过,我担心他会难过,便收了下来,我对爷爷说:“爷爷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在东莞赚一笔钱回来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吃上一顿香喷喷的大米啦!”

“好。好。”爷爷眯起眼睛,笑着说。

其实,我并没有花掉爷爷给我的三百块钱。

第二天凌晨五点半,妈妈给了我四百块钱,要我省着点花,我把钱放在我的秋裤里的口袋上避免被扒手偷,背着蛇皮袋上了一个村里的面包车。

我的背包上有爸爸的手机号码,还有韦美希的手机号码。

我这个人蛮落后的。

十八岁了。

连台一百块的直板诺基亚手机都舍不得买,现在买也来不及了,现在我去城市买,都差不多两百块钱,贵死了。我只能到车站的时候去电话亭给爸爸打电话报平安。

我也给韦美希说了我到哪里了。

“喂?美希,我现在到柳州客运站啦,大概还要十几个小时才到哦,我们在东莞汽车总站见面可以吗?我到了就找电话亭给你打电话。”

韦美希似乎心情不大好,闷闷地说:“好,我明天才出发,我大概两个小时就到了。”

“好,那东莞汽车总站见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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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爱九零后II*东莞,美丽的坟墓》

*

Part.02

从柳州到东莞一路疲惫,为了节约,我从老家那边坐了近六个小时的面包车才抵达柳州的一个小县城客运站,再从那个县城客运车坐直达东莞,经过柳州休息半个小时,司机继续等客,我将近这样坐了一整个白天,由于是硬座导致我腰酸背痛,睡得很不舒服,可是我又很困,看了看大巴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还没看见东莞的路牌,周围安静得厉害,只有悬挂在上面的小电视正播放着电影,可没有几个人在看的。

下雨了。

小小的。

车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从我眼前闪过,我看见那些树叶都歪着脑袋,看起来风吹得有些猛,可司机开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的意思,

我不禁地思考着韦美希是不是到东莞总站了,好想给她打个电话,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第一次离开家乡,第一次来到陌生的地方,我开始紧张不安起来。

到达东莞总站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真糟糕。

下雨了。

我最讨厌冰冷的天气下着大雨了,又冷又湿,要命的是我没带伞,而且我今天穿的是新的运动鞋,还是白色的。我顾不了那么多,趔趄地下了大巴,背着一个超级大的黑色背包还有两个大大的蛇皮袋,我淋着雨,快速地跑去走廊上避雨。

我走到走廊上,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狼狈,随后我继续扛着蛇皮袋,背着大背包寻找出口。

东莞汽车总站比我见过的汽车站大多了,我在广州读书的时候没有什么机会出去逛,六年来,就只去过公园玩过一次。

我一边欣赏着这富有科技感的车站,一边寻找着出口,不少的人群都被这场大雨困住了,他们占满了整个大厅,就连大厅外也是人山人海,他们衣着都跟我差不多,也扛着蛇皮袋,一般都是叔叔阿姨比较多,还有一些跟我差不多大的,打扮与我差了个天和地,她们打扮得很是非主流,那是我羡慕的潮流。

我到东莞大概有半个小时了,这雨不见小反而越来越凶,我很担心韦美希已经到了,时隔近五年,我们一定不记得彼此的样子了,我看着身旁的一位叔叔拿着一台手机,我盯着那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询问:“叔叔,可以借您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我刚从贵州来,没有手机,我怕我朋友找不到我。”

叔叔听我说完连忙把手机藏得好好的,见我的时候本来是没什么反应的,可我这么一开口询问,他脸色大变,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不行不行,你找别人借吧!”

我十分懊恼地收回目光,不知道我刚刚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小妹妹,你要打电话,就去对面打,喏,就马路对面那个超市,有一个公共电话,可以打的。”一位阿姨对我说。

我看了看公路对面确实有一家小超市,于是对阿姨笑着说:“谢谢阿姨。”

阿姨摇摇头,没有再看我。

于是来了一批卖雨伞的大妈,她们打着伞,对着我们说:“需要雨伞吗?天色不早了,该回家休息啦!”

“你这伞怎么卖?”有人问。

“四十块钱一把!要不要?”大妈十分痛快地叫囔着。

四十块钱。

这么贵。

我紧皱着眉头,原本计划买的,可是听到四十块钱的时候,我瞬间没有了这个意念,不过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都买了,看起来很有钱。

我忍了,我家里的伞一把才十块钱,四十块钱我是真的不想买。

我咬着下唇,避开了那些大妈来找我推销雨伞。

大概半个小时后,雨稍微小了。

天很黑,如果没有路灯,一定伸手不见五指,现在大概十一点钟了吧?不知道韦美希现在在哪里,看着雨小了一点,我因为太过着急了,就扛着蛇皮袋匆匆忙忙地走到公路边等绿灯,绿灯的时候我想要快速地跑去超市,可这该死的蛇皮袋!居然在这个时候裂开了!里面是妈妈给我装的被子!

我狼狈不堪,瞬间湿透,站在汽车站外的人们没有一个人来帮我,出租车司机也没有帮我,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我,似乎在笑。

我尴尬极了,连忙把自己的背包还有没有裂开的蛇皮袋扛到超市门口放着,随后迅速地折回扛起已经湿透的被子。

我蹲在超市门口,捏了捏自己湿漉漉的外套,捏了捏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雨水,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我从自己穿着的秋裤里面取出一张五十块钱,走进了超市打电话。

好在公共电话是在超市门口,我这么湿,也不好意思进去,也不敢坐着打电话,我拿起已经湿了的纸条,里面有爸爸的手机号码,还有韦美希的。

我先是给爸爸打了电话,可是打了之后却没有接,爸爸可能是睡着了,农村人都很早睡觉的,于是我给韦美希打了电话,过了十几秒,韦美希才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听见,你是哪位啊?”

“韦美希,我是潘诗婷啊,你现在到东莞总站了吗?”

“啊?我被大雨困住了,本来想去接你的,结果把我自己困住了,我刚刚在找你,他们说从柳州那边发车过来的都已经到站差不多两个小时了,你是不是已经出去了?”韦美希似乎有些惊慌,她说。

我咽了咽口气:“我,我也被雨困住了,我现在在东莞总站对面的一家小超市里,我用这里的公共电话给你打的,你知道对面的这家小超市吗?”

“呃。我不知道。”韦美希呆呆地回应。

“哦,那我过去找你吧?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啊?”我下定决心冒雨返回东莞总站寻找韦美希,毕竟是我邀请她来东莞陪我一起打工的,我不想太过为难她。

韦美希却说:“啊,是对面那个小超市对吗?我看见了,我好像看见你啦!你在门口打电话对不对啊?”

“对啊对啊,你看见我了?”我下意识地往门口望去,茫茫人群,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窈窕身材的女孩,给我的感觉那就是韦美希。

在我印象中。

韦美希一直都是很漂亮的女孩子。

“我也不确定是你唉,你招个手给我看看?手抬高一点。”

我照做。

“是你是你,你等我一下哈,我想办法过去。”韦美希有些激动地说。

“好,麻烦你了。”我很不好意思,心里一万个愧疚,挂断电话后我又往门口望去,看见那窈窕身材忽然间往另一个地方跑去,我坚信那就是韦美希。

我付了三块钱打电话的费用给收银台,我看着超市里的一些小零食,想到妈妈给韦美希包着红色的鸡蛋,不知道韦美希喜不喜欢吃那些,又害怕自己现在手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她,我犹豫不决,又害怕她不喜欢吃零食。

正当我准备进超市的时候,一阵甜美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使我浑身酥麻,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了:“潘诗婷?”

敢说如果她不是我认识的人,我一定很讨厌这样说话有点嗲的女生,可她是韦美希。

她扎了一个丸子头,遮住眉毛的齐刘海,瓜子脸,眼睛大大的,天气的原因,她裹着暗色的围巾,粉色的外套和暗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的运动鞋。我仿佛嗅到了她身上的花香味道,经过收银台买单的男生女生都会不禁地扭过头看她一眼。

她好白啊。

好羡慕。

“韦美希!哇!好久不见啦!”我笑着走了上去,想要抱住她,却想到自己身上湿湿的,我想到自己现在湿漉漉的,连忙放下手。

韦美希笑了笑,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略撒娇地说:“哇塞,你瘦啦!比我还高,哼!”

“你到这里多久了?我都到差不多两个小时了。”我问。

韦美希想了想:“我差不多八点钟到的,在这附近找了一家旅馆放行李,今晚我们就住那里吧?”

我点点头:“好呀!”

韦美希撑着伞,替我背着大背包,我们一手扛着蛇皮袋,另一手跟韦美希一起提着已经裸露出来的被子。

我看了看这把伞和那些推销大妈手里的一模一样,于是我说:“韦美希你真有钱,这把伞在那些大妈那里买要四十块钱一把。”

她摇摇头:“没有啦,一个不认识的男生送给我的。”

“哇靠,你的魅力!”

“哈哈哈,我习惯了。”韦美希有些红着脸朝我笑了笑,“那么贵的伞我才不买呢!比我住的那旅馆一晚还贵。”

“嗯嗯,愿者上钩!”我说。

韦美希带我来到了她所住的旅馆。

这旅馆真的一言难尽。

环境很差,走廊很窄,只够一个人进去,我们侧着身子才进去的。

不过她的房间还算不错,我也没有那么挑,以往在县城我也是住这样的旅馆,相对来说她这里比县城好多了。

“我随便找的旅馆,就地取材,不要嫌弃哦。”韦美希坐在椅子上,放下我的背包说道:“哎呀,你这背包里面装的什么呀?好重。”

我放下行李小跑过去给她捏了捏背,她连忙拒绝了,我说:“里面是一些衣服,我妈妈非要我带来东莞,她把春夏秋冬的衣服都装进来了。”

韦美希指了指在角落的粉色蛇皮袋:“真是中国妈妈一个样,我上次弄丢了行李箱,我妈妈就坚决不允许我买行李箱了,害得我扛这么重的东西,就差锅碗瓢盆没有装进去了。”

“哈哈哈,我妈妈也是!不过我妈妈给我带了两包盐还有两个大碗,还有几条腊肉和几斤糯米!”

“哈哈哈!你妈妈真幽默!”韦美希笑得合不拢嘴。

我洗完澡,换韦美希洗了,我换上干净的衣服真感觉舒服,小小的房间,大概15平米左右,只有一张床,一个大脑袋的电视机,还有一个桌子和椅子。

我躺在床上,身体瞬间就放松了起来,好想睡一觉,可是韦美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她手机的铃声有点小声,她在洗澡没听见,我趴在床上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手机。

来电者名字叫:牧朗冰。

牧朗冰?

姓牧?

是谁哦?

于是我打趣,大声地喊:“韦美希!你男朋友给你打电话啦!!”

只听见里面传来韦美希的回音:“啊?先不接!我才洗到一半!”

“哦!~~”我大声地回应,看了看韦美希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十二点半差不多一点钟了,这个叫牧朗冰的不睡觉的吗?

还是说他喜欢韦美希?

没几秒,牧朗冰又打了过来。

我看着他连续打了好几通怪心疼的,于是又对韦美希喊:“韦!美!希!电话!”

“你说我在洗澡!等一下!”韦美希依然不慌不忙地洗着。

她洗澡挺久的,我洗澡四五分钟就可以了,可是她已经进去差不多十分钟了,一个身体要洗那么久吗?我有些好奇。

不过我接了这个叫牧朗冰的电话,我还没准备说话,对方见我接电话就是对我一顿骂:

“操N妈!舍得接了是不是?狗美希你真会耍老子!不拉黑老子,让老子给你打一百遍电话吗?操!”

我本来想说韦美希在洗澡,等一会再打,可是这个叫牧朗冰的口气倒是不小,一来就骂韦美希。

我没好气地冲了上去:“你发神经哦?打错电话了吧?”

“你谁?”听见不是韦美希的声音,他放低声音审问我。

“我是她老公!你来打我啊!你个扑街!”我玩味地打趣。

“她让你接的对吧?”

“是啊,你是她什么人啊?”

“关你屁事?”

“切。”我不屑地丢了句:“韦美希现在在洗澡,她说她等会就打给你,就这样,拜拜!”

跟这种人说话我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可是想到这个人可能跟韦美希有些什么关系,我也不敢太过气愤。

韦美希洗完澡出来后换上了自己带的睡衣,她慢吞吞地走过来,边走边笑着询问:“诗婷啊,刚才谁打来的?”

“哦,一个男的。叫牧朗冰。”我看着电视,有些困地回应。

听到他的名字。

韦美希忽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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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爱九零后II东莞,美丽的坟墓》

*

Part.02

我躺在床上,侧着身,盖着旅馆的白色被子,薄薄的,还凉凉的,有点儿冷。

我静静地看着韦美希的背影。

她低着头看手机,她没有敲打手机上的键盘,而是反反复复地看着某一条短信,但字太小了,我也只是大致地扫了一眼,只知道,她看着的是牧朗冰发来的短信。

她看了很久,没有回复,而是将牧朗冰拉黑。

她好狠。

一定很舍不得吧?

短信看了那么久,犹豫了那么久,最后还是默默地将他拉进黑名单。

而且我坚信,牧朗冰这样的男人一定是她黑名单里的常客。

看见她这样的举动,我很清楚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也没有问牧朗冰跟她是什么关系。

我平躺在床上,浑身放松着,说:“啊,好困啊,韦美希,你早点休息,我睡觉了。”

韦美希赶忙收回手机,关上灯,钻了进来:“嗯,晚安~”

我们来东莞,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计划,韦美希说她来过东莞高埗打过暑假工,不过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但她不想麻烦表姐,说她和表姐夫在一起恩恩爱爱的,不好意思打扰。

我爸爸倒是把我来东莞的事情告诉了在中堂镇工作的表哥,表哥说他厂正好缺缝纫工,还不需要熟手,新人可以手把手教,我和韦美希听了都格外高兴。

在那个时候,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外地人来这里打工,工资最高的还是制衣厂里工作的员工。

表哥所在的制衣厂是在东莞中堂镇的某条街道,那里的制衣厂很大,对我来说这家制衣厂环境真的很不错,有前门后门,每一个门都会有几名保安在保安亭里待着,保安亭外则是一个应聘启事,还大概介绍了这家制衣厂大概有800位员工,而缝纫工一般都是缺人最多的职位。

我跟韦美希计划把行李放在旅馆,然后先是过去跟表哥打声招呼,那个时候是中午,表哥一下班就跑了出来陪我们吃饭。

表哥今年24岁,瘦瘦的矮矮的,比我矮一点,不过人很老实,听说他谈了一个广西的女朋友,可我没有见过,不过他总是多看了几眼韦美希。

“表哥,她叫韦美希,是我小学同学。”我以为表哥是好奇怎么没有在农村见过她,便介绍道。

“您好。”韦美希说。

“你好,以后跟诗婷一样喊我表哥得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表哥笑得灿烂地回应。

“嗯。”韦美希点点头,吃着炒河粉。

表哥说制衣厂现在急缺人,底薪是1500元,新人第一个月是计时,熟手后的第二个月开始计件,做多拿多,一个月大概能有3000以上,不过在制衣厂工作很辛苦,时不时就要加班,有时候就要加班到晚上十点多,虽然很辛苦,但是比别的电子厂拿得多,所以想拿多一点工资,就得多加班。

我和韦美希认真地听着,由于我们都是刚出来工作没多久,只要能有高工资,就算加班加点都觉得无所谓。

一起吃完饭后,表哥说要我们自己进去面试,需要携带身份证还有100块钱费用。

我好奇地问表哥:“为什么要带一百块钱?不是免费入职的吗?”

韦美希抢先回答:“我们带吧,现在的人事部都需要收钱的,估计还要压身份证呢。”

“哦哦。”

表哥点点头,说:“确实要压身份证,而且工资要压一个月,如果不做了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离职,离职成功才会发压着一个月的钱,不然自离是没有工资拿的。”

我明白,因为在妈妈生病的那个时候,我就是自离回家照顾妈妈的,那个时候就没有工资。

韦美希没有太多的表情,时不时看着手机,时不时听我们讲话,我觉得她好像跟我们没有太多的话题。

吃完饭过后我与韦美希一起去了表哥所在的梦天制衣厂。

我们来到保安亭门口的应聘位置边,对人事部的人说我们想应聘缝纫工,他冷冷地打量了我们一眼,随后说:“哦,之前做过吗?”

“都没有做过。”

“行吧,跟我来。”他穿着黑色的职业装,瘦瘦的,看起来弱不禁风还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并不喜欢这样的男生。

在我们面前的女生大概有十来个,只有两个是男生,她们都是来应聘的,而且打扮得十分非主流,相比起来我跟韦美希真的俗爆了,不过我却觉得这些女的没有韦美希好看。

我看了一眼在自己身旁的韦美希。

嗯。

还是韦美希好看。

韦美希没有说话,她又低着头看手机,似乎在看黑名单里的信息,每次看到这里,她就会沉默,好像不喜欢被打扰。

我很担心她这样看手机的行为会被人事部的人看见,要是看见了,说韦美希不认真什么的话,她可能就不能进去面试了。

没一会,韦美希将手机放回口袋,我才开始松了一口气。

后来轮到我们跟三个女的进去,进去后人事部的门关了起来,里面两男两女坐在办公椅子上写着东西。

“这是简历表,自己拿去填写一下。”一名女的指着自己身旁的简历表,带着几分命令的口气说。

我们乖乖地走上去各自拿了一份简历表,坐在椅子上写着。

填写完后提交了上去,韦美希是最后一个交的。

人事部先是看了一下简历表,随后说:“嗯,都不错,先交一百块钱的入职费,再压半个月的身份证,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我们点点头。

“谁叫韦美希?”另一名男生拿着韦美希刚填写的简历表,询问。

我的目光随着望向韦美希。

她站起身,“我。”

“字写得不错,而且把简历表填满了,还是在广州读书毕业出来的,做过会计吗?”

韦美希摇摇头:“没有做过,不过我想跟我朋友一起工作。”

“哦,行吧。”男生似乎有些失望,随后又问我们,要不要住宿,住宿的话会从工资里扣150元的住宿费,水电费平摊,也是从工资里扣的,6人为一间宿舍。

我们犹豫了几番,决定住宿。

离开制衣厂折回旅馆的时候,我笑着对韦美希询问:“你在简历表上填了什么啊?填满了?”

韦美希笑了笑:“是啊,填满了。”

“填了什么东西啊?”

韦美希:“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把自己的一些东西大概说了一下罢了,不喜欢空着,就写了。”

“哦哦。”我也没有继续追问。

我们回到旅馆,找了一辆出租车,把各自的行李搬上后车厢,不过行李有点大,比较大件的就放在后座,韦美希晕车,就坐在副驾驶上。

不过我们被这个出租车司机坑了,从东莞汽车总站到中堂那边最多就11公里,出租车带我们绕了很久很久的弯,收了我们150块钱!

我很生气,想要跟他说我们刚出来工作没有那么多钱,韦美希却拦住我了,她取出一百五十块钱,随后下了车。

“他很明显着就是在骗我们的钱!”我愤怒地说。

韦美希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再继续计较这些了,东西搬完了吧?我们进厂吧。”

我对韦美希这样的态度表示很无语,她也知道我们被骗了,还要这样把钱给他,那可是150元啊!我一天的工资也就60左右!

气!

我虽然气,但还是跟着韦美希进了梦天制衣厂。

人事部安排我们在三楼,306室,里面却只有一个位置空着的,还是在上铺,人事部的人说另一个下铺的人今天就要离职了,等会就会搬走。

我与韦美希商量了一下,她比较喜欢睡上铺,把下铺留给了我。

不过下铺那个女生却有些不情愿地收拾行李离开,而是霸占着位置,她穿得有些暴露,红色的皮外套,染着金黄色的头发,涂着红色的口红,黑色的丝袜还有黑色的靴子,一看就感觉很土,没有丝毫时尚感的感觉。暗黄的皮肤、衰老的样子,我知道她是在制衣厂工作久了才有的样子,没准我和韦美希以后也会变成这样也不一定。除了她,宿舍里的人都去上班了。

“你好,我男朋友今天在香港赶不过来了,我先把行李堆在床下,过几天我再来拿,可以吗?”她拿着手机忽然站起身对我说。

“可以啊,你要辞职了啊?”我顺便问。

她笑着点点头:“是啊,我男朋友说我在这里打工太辛苦了,他说他要养我,舍不得我累。”

“真羡慕。”我说。

韦美希在上铺打扫着,她只是看了一眼这女的,然后也没有说话了。

“来梦天制衣厂,就好好做哦,做久了,工资就有4000以上了,我每月都有5000到6000呢!”她很好说话,差一点就跟我聊了上来。

她叫小安,是广西人,不过她却说她男朋友是香港人,有车有房还有钱,她还说她的男朋友有多爱她,有多疼她。

我一开始还很羡慕,后来就不羡慕了,因为我觉得她在撒谎。

表哥说在制衣厂工作的同事很少会出去玩,一天到晚加班加点到很晚,想要跟外面的人来往几乎没多大可能。加上小安这身材与打扮确实让我觉得相信不起来。

不过算了,反正都是要走的人了。

我把从贵州带来的被子铺在自己的小床上,两个人摸索了一会才把各自的床弄好。

韦美希很满意地从上铺爬下来,看了看我的床,笑了笑:“啊,你的床好简单啊。”

“是啊,没带什么东西过来,啊,你的床好好看!”我抬头看了一眼她的床,虽然没完全看完,不过光看一些部位就感觉特别好看,连忙赞道。

“哈哈,没有啦,喏,这个公仔送给你~我喜欢抱公仔睡觉,这样就不会觉得没有安全感了。”韦美希将一个不大不小的暗橘色熊公仔递给了我,说道。

我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接过公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啊,我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不过我有从老家带一些腊肉还有酸菜哦,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

“啊,酸菜啊?可以呀,吃晚饭的时候我们一起来宿舍吃酸菜吧?”韦美希说。

“好啊。”

我好像看见了,韦美希左手戴着一枚戒指,因为是浅浅的蓝色,很淡,所以如果不是很刻意地看她的手,会很难发现她戴了戒指。

嗯。

我昨天好像没有发现,不过我也没有多看,没准只是韦美希的装饰物呢?

我将公仔放在床头,面带笑容。

今天。

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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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爱九零后II东莞.美丽的坟墓》

*

Part.04

人事部的工作人员在安排我们住宿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要我们下午两点钟在工作楼等老大接应我们。

我们在外面的沙县小吃吃了些饺子,两人都在琢磨着同事好不好说话,会不会全都是大叔大妈?有没有漂亮的女生,有没有帅气的男生?于是带着这样的好奇心,在这漫长的时间里等待。

我们准时到达工作楼门口,由于我们刚来,制衣厂里的员工都会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脖子上挂着厂牌。而我们只有厂牌,没有穿厂服的我们显得格外耀眼,每一位经过我们的员工都会往我们身上看一眼,然后嘴里说着什么走进工作楼(除了我和韦美希,还有四个女生也是来应聘缝纫工的)。

老大是一位女性,年纪大概在35岁左右,她扎着头发,皮肤黝黑黝黑的,几个阿姨和年轻的女同事都围着她转。她从不远处走来,看见我们手上的厂牌写着缝纫工,她便走过来问:“你们是来应聘缝纫的新人对吗?”

我们几个点点头。

老大看起来很好沟通的样子,笑着说:“哦,那跟我来吧!”

我和韦美希紧挨着彼此,带着几分激动与紧张的心跟随在她身后。

她带我们来到了二楼,二楼全是裁缝的。打开门,眼前瞬间一片辽阔,二楼的空间非常大,这里的缝纫机排成三组,每一组都整整齐齐地列着,每组大概有20台缝纫机,没见过世面的我看到这里显得格外壮阔。缝纫工有男有女,似乎刚准备上班,他们还有说有笑的。

我想,以后在这么好的地方上班就不需要像别人一样愁着没钱赚了吧?我的心忽然放晴了起来。

老大带我去了二组,把韦美希调到四组去了,我现在学的是车牛仔裤的裤脚,老大要我看着这个老员工做,看看她是怎么换线、怎么踏板、怎么给机器快速绕线、怎么去很好地压住那些线以及收线剪线。

我看得很认真,老员工也没有怎么教我,她就说注意在踏板的时候,千万不要弄到手,因为这个时候是手脚并用,如果你伤到手了,踏板没有及时收回来,那时候手会更加痛的。

我听得有些恐怖,不过还是点点头,看了大概一个小时,老大带我去了一台缝纫机面前,给我一大篮装满牛仔裤的箩筐,要我自己慢慢琢磨怎么去车,千万不要贪图快,因为如果太快了,质量不行,如果能返工那还好,就怕不能返工还报废了前面的所有工程,是需要扣钱的。老大说她时不时就会过来监督的。

虽然这样说,可老大还是不放心,于是她坐在我的位置上,手把手把我教了一遍,第一遍要我看着她做一次,第二次要我做给她看,第二次通过之后,她就会时不时地过来检查我的质量。

慢慢地,我自己摸索了两个小时,发现车这些牛仔裤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难,老员工都夸我学起来还挺快的,我心里很是激动,一来就能够得到同事的夸赞,这是多大的鼓励。

不过韦美希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刚弄的时候不小心被缝纫机的那个针扎到了手,血沾到了那些衣服上面去,四组老大看见她这么不小心,边骂她弄到了衣服上去说要赔这个衣服的钱,边不忘地带她去办公室贴创口贴。

我看着韦美希与四组老大一同走去办公室,看着四组老大的表情很不好的样子,似乎对韦美希的工作态度不满意,我很担心韦美希会被四组老大退掉。

下午下班的时候,我才有时间去看韦美希,我拿起韦美希的右手,看见她右手的食指包着创口贴,创口贴周围有黄黄的液体遗留,嗅到了一股碘酒的味道,我看了很是心疼。

“你学会了吗?”韦美希坐在机子前,淡淡地询问。

“我学会了,还挺好学的,你呢?”我说。

韦美希摇摇头,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可能是没心思吧,分神就不小心扎到手了,组长今天点名说了我好几次,她嗓门又大,生怕别的人听不见似的。”

“你干嘛没心思?工作认真一点哦,这些机器很容易就弄伤手指的,不过工资比电子厂的高。”我边说边检查着她的伤口。

她的手真的很软,纤细纤细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家没有做过家务,所以在这里工作会不适应什么的。

她在家里是小公主吧?

不像我,在农村如同做牛做马,什么活都干了,倒是爸妈没打过我。

韦美希。

一定没有被打过。

一定是爸爸妈妈的心尖宠吧?

奇怪。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韦美希抽回自己的手:“嗯,我知道,以前我在电子厂做过,这里的工资确实很高,你放心啦,我会好好做的。”

“好,这就乖啦!”我有些淘气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一同来到了食堂排队吃饭,这里除了我们缝纫工,还有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我们从宿舍拿自己的碗去排队,发现员工排了长长的队伍,而门的另一边是组长以上的,她们的伙食比我们的好,而且不需要排那么长的队。

我身后的女生香水味好大,大得我都要吐出来了,我屏住呼吸,拍了拍站在我面前排队的韦美希,韦美希扭过头,我小心翼翼地指着身后的女生,然后捂住鼻子暗示她,韦美希明白我想说什么,只是笑着点点头,没有说出声。

韦美希一路低着头看手机,我站在她身后,时不时瞄一眼她在看什么内容,我好像又看见了,她在看牧朗冰发来的短信。

她还舍不得吗?

前天把他拉黑了,现在又在看他发来的短信?

我也没问她的私人事情。

轮到我们打菜的时候,我真想哭,这里的所谓荤菜全部都是肥肉,是肥肉也就算了,还一股怪怪的味道,我们老家的肥肉都不是这个味道的,好像是放了好几天才拿出来给我们吃的那种味道,我虽然打了这个肥肉的荤菜,可还是吃不下去。

“这里的伙食真难吃。”韦美希吃着素菜,边嚼边说。

我十分赞成地点点头,发现韦美希其实有很多跟自己差不多一样的共同特点。

“我去宿舍拿老家带过来的酸菜还有腊肉,保证你会有胃口!”我忽然想起来,连忙站起身说道。

有了酸菜和腊肉,我们吃得津津有味,酸菜的味道传到身旁的同事,她们都说好香,想要夹一点,我同意了,于是她们都把筷子伸了进来,夸我妈妈腌的酸菜真好吃。

吃完饭后,我们忘记买洗洁精,一名男同事看见我们说没有洗洁精用,他刚好有,就递给了韦美希,对我们说:“你们先拿我的用吧。”

“谢谢。”韦美希似乎把这些看成了理所当然,没有一点觉得不好意思的样子,在说谢谢的时候她只是笑了一下,接过洗洁精,挤在我的碗上,然后才挤在她自己的碗上。

“谢谢你啊。”我也对男同事说,态度比韦美希好些。

男同事见韦美希还了回来,他收回洗洁精,笑着摇摇头。

有时候我觉得,韦美希的魅力真大。

不过韦美希的手受伤了,我帮她洗的碗,我在想,如果我不帮韦美希洗碗,是不是那个男同事就会顺便帮她洗呢?

于是我开玩笑地把这个想法分享给了韦美希听,我说:“他要是帮你洗碗了,没准就喜欢你了!这样你在制衣厂就会有对象了!”

韦美希瞥了我一眼,闷闷不乐地说:“别闹了,我才不喜欢这样的男生。”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参考参考。”

“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韦美希埋着头,今天她心情好像不大好。

“韦美希,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牧朗冰的男生啊?”我忍不住脱口而出,好奇地询问。

韦美希果然怔了一下,她那忽然的表情,我马上就明白了,韦美希确实喜欢牧朗冰:“我跟他,应该不可能了。”

“什么叫应该不可能了?”我对牧朗冰产生了好奇心,穷追不舍地问。

“嗯,不知道怎么说。”

“你喜欢他,他也一定很喜欢你,不然怎么会每天骚扰你?你把他拉黑了,还是忍不住看他发来的消息,两个人互相喜欢,干嘛不在一起啊?就因为异地恋吗?”我一副感情专家的模样分析道。

韦美希沉默地摇摇头,不愿意把事情告诉我。我很好奇,韦美希这么喜欢牧朗冰,那牧朗冰长什么样?不过他那脾气,我是喜欢不起来的,我也没有接触过牧朗冰,不过目前印象不怎么好。

由于我们是新人,新人刚开始的一个星期是不需要加班的,我跟韦美希待在宿舍里,其她女员工都去加班了,她坐在上铺上,拿着本子写着什么,我在下铺无聊地看台湾言情小说,看得差一点忘记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九点半了,我该去洗澡了。

我连忙下了床,拿起桶匆匆忙忙地钻进冲凉房。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看了看韦美希,好心提醒道:“韦美希,差不多可以洗澡了哦,不然等会她们下班回来了你又要等很久了。”

韦美希依然唰唰地写着字,“嗯”了一声,隔了几分钟她才停下笔,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也许她刚出社会没多久吧?

所以对学习还是这么热情的吗?

出于好奇心,我站在下铺的床上看了眼韦美希正在写的东西。

是日记吗?

好像是日记。

不过,记的不是今天的事情。

不过,是日记没错。

这是写的谁的日记?

我皱着眉头,不过没有看懂日记里的内容,但看起来好像是一个男的写的一篇恋爱的日记,然后被韦美希一字不漏地记在记忆里,然后写在了本子上?

是这样的吗?

如果是这样。

那这个人又是谁?

还是说,这个是韦美希自己写的小说?

我大致翻了翻前面,又感觉不对劲。

如果是小说的话,应该不可能整个篇幅都是日记的模式吧?

我无趣地准备回到自己的下铺,却意外地看见了牧朗冰再次发给韦美希的短信。

我歪着脑袋,看着牧朗冰对韦美希所说的话,我居然很同情牧朗冰。

他在上面写着:“求你了,我想见你最后一次,只要看见你过得好,我马上就离开,离开你的世界,离开你的生活。”

这个人其实也挺烦的,要是有这么一个人天天烦我,我一定也会拉黑。

不过拉黑了不是不能收到短信吗?

韦美希什么时候又把他从黑名单里删除了?

我苦笑。

韦美希的心思我还真的不懂。

不过。

我想帮韦美希。

我记下了牧朗冰的手机号码。

打算买手机之后就试探一下这个牧朗冰是否对韦美希真心。

如果他对韦美希是真心的。

那我就把韦美希在哪里的事情告诉他。

我一定不会想得到。

我的这个做法,其实是为了她好。

却没有想过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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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爱九零后II东莞,美丽的坟墓》

*

Prat.05

这缝纫机似乎跟韦美希有仇,它总是不断地伤害着她的手指,也不知道是不是韦美希不注意还是怎么了。今天扎到了食指,明天扎到了无名指,后天又扎到了左手。

四组老大再三容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把韦美希痛骂了一次,说她是故意扎伤的,说她想引起别人注意力,四组的女同事都在暗笑,韦美希依然踩着踏板,眼睛湿润,好像要哭了,但她忍着,没有落下眼泪。

那受了伤的手指依然在流着血,老大越骂她越慌,一慌血就染在了衣服上面,老大气冲冲地走了上去,将韦美希从椅子上抽了起来,恶狠狠地说:“行了行了!你不用做了!这五天你连工资都没有!滚!去办公室把这些沾染你血的衣服费用补了!一共三百五十元!不会做还装!装给谁看啊?!”

我在二组都能够听得见四组老大在那边大吼大骂的嗓门,我忽然没有心情工作了,韦美希又不是故意要弄伤手指的,就算她是真的不小心或者故意,也说一声就可以了,非要这样凶,难道要让所有人都听见吗?

还有,什么叫装?韦美希又没打扮又没喷香水什么都没有,其她女生喷香水都快要恶心到我了,她怎么骂人骂到装的份上了!

好过分!

我心里很不爽,忍不住看了一眼抿着唇不说话的韦美希。

第二次她扎到手指的时候,她就说:“我好羡慕你啊,我都不会车这些,笨手笨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在家的时候我碰过缝纫机的,我那个时候还不会弄到手,但是在这里,就老刮到,不知道是不是机器的问题,可我也不敢提,要是不是机器问题,老大一定会觉得我自作多情的。还是算了,我工作再认真一点吧。”

她扎到手不是只扎一下,而是随着伤口划开,因为踏板她没有适应过来,所以就会随着划开,第二次的时候她被这种痛痛到哭了,第三次她忍住没有哭。

我好想抱抱这样让人心疼的韦美希,我认为韦美希是个聪明的人,她在学校的成绩一向很好。如果她工作不认真才扎到了手,第二次她一定会留意,但接二连三,那就不大对劲了,可我们都是新来的,不敢提太多事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韦美希被挨骂。

我原以为她来这里工作会很轻松,看来是我连累她了,看着她捂着伤口走进办公室,还要自己掏腰包补偿那个衣服的费用。

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我却只能默默这么忍着。

最终韦美希还是被辞退了,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匆匆忙忙地跑回宿舍,看见韦美希正准备收拾行李离开。

“对不起,美希,你没事吧?”我十分愧疚地走了上去检查着她的手,她的手指周围被她用了白色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似乎是她自己处理的伤口,看起来很痛,一定很痛。

难道那些人只要她赔偿费用,不帮她处理伤口的吗?

太无情了吧?!

“我还好,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要好好工作哦,我可能不适合做这行吧,我先去外面找个便宜一点的旅馆住,然后再找电子厂了。”韦美希缩回手,勉强地露出笑容,对我说道。

“行李我帮你扛,今晚你不着急搬出去,明天再走吧?我们先找旅馆短租,估计短租会便宜一点的。”

韦美希点点头。

我觉得她好坚强,我要是被老大这样骂,一定会顶撞回去的,我好像看见了韦美希哭过的样子,她一定很委屈吧。

当然。

换做是我。

我也一定很委屈。

最终韦美希还是搬了出去,住在了制衣厂不远处的小旅馆内,短租是10元一天,水电费到时候自己结算,所以短租的价格比较便宜。

我返回去工作的时候,我就听见了四组的男同事走过来对我说:“韦美希她没事吧?”

我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没好气地回复:“也就那样吧,我加个班,八点钟下班陪她搬东西。”

“哦,刚才老大用了那台缝纫机,自己也都扎到手了,检查了之后发现是机器的问题,不是韦美希的问题,如果可以,老大说可以等韦美希伤好了再上班,但补偿衣服的费用不退。”男同事说。

我听了觉得很难受,差一点就哭了出来:“算了,韦美希在你们那边受气,现在知道不是她的问题又想让她回来,你们干脆给她结算这五天的工钱,她自己在外面另找别的地方做!”

男同事怔了怔:“这个不大可能,要么回来继续工作,要么就不要这个工钱了。”

“那你别跟我说话了。”我生气地说。

下班之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韦美希,韦美希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坚持要离开这里,我也没有阻拦她。

她手指受伤了,而且她看起来娇小娇小的,一看就感觉她在家里没有做什么活儿,我很是愧疚,在来之前我就答应她会跟她一起共进退,而如今她却做不了缝纫,其它工作她也不想尝试,也不肯给四组老大一个机会。

我也十分赞同,要是我,我也不会给这种人机会,好在二组老大人好,觉得四组老大做得过分,不然我自己都想走了。

过了两天,韦美希就在制衣厂五公里外的电子厂工作了,她还跟我分享说在电子厂工作穿得跟太空员一样,还说电子厂里比制衣厂凉快多了。

看见她说得这么开心,我很替她高兴。

我在制衣厂工作有差不多一个月了,不过我没有发工资,现在的生活费都是找表哥借的200元过的。

而恰好就在这一天,韦美希生病了。

她被电子厂里的空调吹得发了高烧,还咳嗽得很严重,我急急忙忙地跟老大请假,说了很久老大才肯答应,说:“你赶紧带她去医院啊,这里现在在赶货。”

“好,谢谢老大。”

我去得太匆忙,只带了一百块钱,以为一百块钱是够的,谁知到了医院后,医生要求做各种检查,还要打退烧针,再打吊瓶,来来回回就要差不多三百了。

韦美希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休息,整个身体都发冷,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血丝,我看得很心疼,马不停蹄地跑去收费处排队,看见需要290元的时候我很绝望地后退,我跑回去问韦美希有没有带钱,我只带了100元不够。韦美希摇摇头,似乎她被烧到了脑袋,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也对,她从厂里出来,肯定也不会带钱了。

怎么办。

我现在就算回去拿表哥给我的那一百块也不够啊。

我好着急。

看着韦美希躺在病床上难受,我咬着牙齿,紧握一百块钱的双手害怕得瑟瑟发抖。

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牧朗冰。

牧朗冰应该是社会人吧?

就算不是社会人,他总该有几百块钱吧?

不知道牧朗冰是不是在东莞,要是在东莞,我们等个半个小时应该没问题。

于是我下定决心,走到韦美希面前轻轻地摸着她的头:“你在这里睡一会,我出去一下,可以吗?”

韦美希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我连忙跑去医院附近的电话亭,拿出自己记着电话的纸条,火速地给牧朗冰打了电话。

对方似乎犹豫了很久才接了起来。

“哪位?”好无情的声音。

“你是牧朗冰对吗?”我不确定他的声音是不是就是他本人,稍微有些礼貌地询问道。

“你哪位?”对方又问了一次,带着些许不耐烦。

“你别管我是谁,你是不是牧朗冰?”我继续坚持着自己的思路,追问道。

“呵,幼稚。”

随即他挂断了电话。

就凭最后他骂我幼稚,我相信他就是牧朗冰了,我实在没带够钱了,而且我也没有时间照顾韦美希,韦美希对我来说长得不大安全,我怕我把她搁在病房里,有坏人进去的话,发现她没有亲人照顾就把她带走了怎么办?

东莞这么乱,只要是女的独自待着,男人就容易动歪脑筋。

我现在只能要牧朗冰过来了。

于是我又厚着脸皮打了过去。

他第一次挂断了。

我不死心继续打了过去,心里暗骂着,他要是再挂断,我就在韦美希面前说他的坏话。

第二次他依然挂断了,似乎还跟我玩起了游戏。

我很生气,我快被他气死了!

我又打第三次,这次他才接了起来,开口的语气倒是蛮霸道:“老子就是牧朗冰,你有事就直接说。”

“你大爷的敢挂我电话!”我气得直接凶他。

“操!说事行吗?”

“我不想说了!被你气得不想说了!”

“那滚。”

“臭不要脸的牧朗冰!你最好不要后悔!”我骂了一句后我自己就挂断电话了,理智回来我才发现我找牧朗冰的最终目的。

但牧朗冰这种脾气。

晾他也不能照顾好韦美希,不过,付这个医药费总该有钱吧?

把他骂了又挂断了他的电话,现在又要打回去,我觉得我好犯贱。

可为了韦美希,我又厚着脸皮,打了过去。

牧朗冰还是接了起来,但他没有说话。

我尝试心平静和地阐述:“你不是喜欢韦美希吗?她现在发高烧,需要几百块钱的医药费,我全部的钱加起来都不够,医院是要先交费才能打针的,而且我等会就要去上班了,没有人照顾她,我估计她也没有那么多钱,所以你能不能来?不能来就当我没说。”

“操你妈不早说?!”牧朗冰急了,听完后他十分火大地朝我吼。

“我想说啊,可是你老骂我!真不明白韦美希喜欢你哪里!”

“行,你们现在在哪里?”牧朗冰也懒得跟我争,直接放低语气问。

我把地址报给他。

他怔了怔:“东莞中堂镇?我过去需要一个半小时。”

“那怎么办?我等会就要上班了,把韦美希扔在医院不管吗?医院是需要先付钱才给打针的。”

“你给我想办法先借到钱,我到了给你医药费的双倍,可以吗?我现在在广州,马上过去。”牧朗冰似乎开始行动起来了,我听见了门关掉的声音。

“双倍?”我丝毫不满足,被他刚才的态度气到了,我决定要折磨他:“我要三倍!”

“OK,快去借钱。”牧朗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这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有了牧朗冰给的三倍医药费的钱,我就可以买一台属于自己的手机了。

其实我并不是故意要以这样的手段对付牧朗冰的,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韦美希,是不是真的可以为韦美希做更多的事情,看起来好像是这样。

不过他会不会真的给钱我也不知道,只希望他把医药费付清了就可以了。我火速地跑回制衣厂把表哥借给我的100元拿了出来,还找宿舍的舍友借了100元,那么我现在就有了300,我付给了医院的交费处,医院这才给韦美希开药打针。

不是我小心眼,是因为我现在也自身难保,我也不好意思问韦美希要钱,而且韦美希前几天就被四组老大罚了那么多钱,我估计韦美希也没有那么多钱了。现在只能问牧朗冰要了。

护士给韦美希打吊针的时候,韦美希看着我说:“诗婷,你回去上班吧,我自己会看点滴的。”

“不不不,你睡一会吧,护士时不时就会过来的。”我说。

韦美希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

大概隔了一个半小时,下班了,我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医院确认一下牧朗冰来了没有,韦美希现在有没有好点了。

我推开门,就看见一位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握着她的手,似乎就这样注视着沉睡的她很久了。

呃。

好耀眼。

这个人是牧朗冰吗?

跟我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只见他抬起眸,看见了我,他才放下握住韦美希的手,朝我走了过来,要我跟他出去一下。

我看了一眼韦美希,就跟着出去。

到病房门口,他给了我600,冷冷地说:“我确实答应了要给你三倍的价格,但你照顾不周,韦美希的手指有三处受伤了,一看就知道是在工作的时候受伤的,你身为她的朋友或是亲戚,怎么会让她连续受伤三次?你压根没资格找我要三倍的钱。”

“我找你要三倍也只是随口说说,我就想知道你会不会来,如果你不会来,我就会跟韦美希讲你有多懦弱罢了。”我愤怒地为自己辩解道。

牧朗冰似乎不大想继续和我说话,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随后走了进去。

我之所以找牧朗冰要三倍,真的只是随口说说的,但如果我把自己的生活费都给韦美希付医药费,我是真的没有钱花了,离自己发工资还有半个月,我也是没有办法。

不知道韦美希看见牧朗冰的话会怎么样。

我也很纠结我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只希望韦美希不要误会我,也希望牧朗冰不要恶化我在韦美希心目中的形象。

看着牧朗冰又走了进去,我本想也跟着进去看看韦美希的情况的,可我脚还没迈进去一步,牧朗冰就死死地瞪着我,好像我进去了的话他就会扁我一样。

可怕的男人。

我白了他一眼,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默默地收回了脚,转身离开。

原来他就是牧朗冰。

好高的男人。

一定有一米八吧?

一身黑色的衣裳,长得还挺好看,拽拽的,酷酷的,口气还那么霸道。不过看得出来,他确实很喜欢韦美希。

我记得我推开门的时候,看见牧朗冰坐在椅子上,握着韦美希那受伤了的手,很心疼的样子,好像受伤的不是韦美希。

而是他。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23 *

*

忌妒别人,不会给自己增加任何的好处。忌妒别人,也不可能减少别人的成就。所以,努力变成被别人忌妒的那个人吧!趁你现在还年轻。

——网络(麦日仙改写)

*

23

嗯,

扎到三根手指头。

好痛。

我忍着这些指尖带来的痛感继续工作着,可是老大老凶我,越凶我,我就越紧张,一紧张我就容易出错,于是我频频做错。

第二次扎到我的时候,我被那种扎到手指头然后划开出伤口的痛叫出了声,连带哭着的,老大被我的声音吓到了,所有人都吓到了,老大气势汹汹地走了上来朝我大吼:“叫什么叫!你妈没了吗?不就是被扎到手了吗?至于这样矫情吗?”

她为什么总觉得我很矫情?我长得像很矫情的样子吗?我不理解老大为什么要这样误会我,但我也没有说什么,独自站起身,自己跑去附近的小诊所清理了伤口。

这次受伤的伤口挺深,还划开了,有1cm长,我的手痛得瑟瑟发抖着,我很心疼我自己,在诊所的时候,我默默落泪。

我有检查自己的这台缝纫机与别人的差别,我发现我的缝纫机的机针在工作的时候总是容易摇摆着。

一开始我觉得这个机针是正常的,因为我没有见过别的缝纫机的机针是这样的,直到我看前面的女同事跟我的不一样,于是我问了她,可她理都不理我,扔给我一个白眼,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得罪她了,无奈我只好默默地继续工作。

用这台缝纫机工作不但伤到我的手,缝出来的质量都歪歪扭扭的,所以我老是被骂,说我不用心,不专心,我又容易掉眼泪,被她这样指责就忍不住想哭。

我其实不想哭,可眼泪就一点都不争气地湿润了眼睛,老大见我这样还一脸讽刺的样子:“哟,我说你几句你就哭了是不是?你很委屈吗?韦美希,我是不是说不得你啊?做错事就要好好改,我都原谅你好几次了,你这是给我车的什么破玩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还做成了这样的质量,你就不用干了!听懂我的话吗?”

这句话出来之后我其实恨不得马上走的,可是潘诗婷在二组工作,我答应她要跟她一起共进退的。我只好忍了,擦掉眼泪,即便手指很痛,也不及我此刻的心难受,我只是用创口贴包扎一下而已,没别的处理,老大也没有再管我。

直到最后我又扎到了手,老大终于把我退出去了,那个时候我虽然红着眼睛,但是我没有哭,手指受伤的新伤口我也没有怎么去管,义无反顾地走进办公室,赔了三百五十块钱。

天知道这三百五十块钱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把自己的工资都给了妈妈,只带了九百元,现在没有多少钱了。

我为什么这么命苦?

就算现在再苦,我也绝对不会因为三百五十元跟这些人求情,我又不是赔不起。我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当着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对四组老大阐述:“麻烦你回去的时候检查一下那台缝纫机,不要等别人的手弄伤还一个劲地冤枉别人,也许你不适合做组长,真不知道你怎么当的。”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已经觉得自己没必要再继续待下去了,所以我才把我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即便当时的口气很严肃,但就是我这几天受的气,我感觉组长是在针对我,虽然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得罪她了。

后来潘诗婷告诉我,那台缝纫机确实有问题,四组的老大也扎到手了,才知道原来她一直在冤枉我。

我低着头,收拾着行李,忍不住轻嗤,说了句:“哼,活该。”

“韦美希,她是不是看你不顺眼啊?我就见她一个劲地凶你,你走的时候,她还笑了。”潘诗婷说。

“我哪知道,要是看我不顺眼,直接把我调走就行了,用得着这样对我吗?总之世间自有因果报应。”我不冷不热地回应。

我找了一家旅馆住,由于我自己身上只有几百块钱了,贫穷不允许我多休息几天。于是第二天我就开始找电子厂工作,想着先随便找个工厂落个脚先,之后再做打算。

于是我找到了一家与之前我在高埗工作的电子厂差不多,我又交了一百元的入职费,不过我还住在旅馆里,因为旅馆是一个礼拜收一次费,我还没有到期,不想浪费这个钱。

这家电子厂还算可以,起码老大对我很好,很照顾新人,知道我手受伤了,要我慢慢来,不用心急,我差点被她这样的温柔对待感动。

就在我上班的第三天,我被这忽冷忽热的车间气流弄得很不舒服,我不知道是不是跟我昨晚睡觉盖的被子很冷的原因,中午吃完饭之后我突然肚子疼,额头发热,在车间的厕所里呕吐,吐了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大见我这么严重,带我去了办公室休息,她摸了摸我的额头,吓得连忙收回手:“哎哟,这孩子烧得有点高啊,我先带你去医院。”

电子厂的老大比制衣厂的那个老大好太多了,她扶着我送我去医院,还给我挂了号,要我自己先排好队,她去制衣厂帮我叫潘诗婷请假陪我。因为她是组长,组长离不开工作的,而且她也没必要因为一个员工而请假半天。

她真好。

我坐在医院内的走廊上。

手里捏着病历本。

病历本上写着:韦美希。高烧。39度。

肚子好痛,又发烧又咳嗽还想吐,感觉肚子里有很多很多恶心的东西在蜷缩着,我难受得很想要躺下来,可这里根本就没有位置躺,于是我急急忙忙地跑去门诊楼门口的垃圾桶继续吐,几乎把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一阵春风吹在我身上,好冷,冷得我浑身发抖,我穿得薄薄的,冷得我又吐了出来,吐得我头昏脑涨,浑身没力气。

好难受。

潘诗婷找了我很久,恰好在门诊楼看见正在吐得不堪一击的我。

“韦美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潘诗婷被我那苍白的样子吓了一跳,她赶紧带我去排队。终于开好单之后,可以去病房里找病床睡了,我十分虚弱地跟潘诗婷说:“我想先躺下来,我躺下来会好受一点,不然我又要吐了。”

潘诗婷连连点头,扶我去病床上休息。

我一沾到床上,紧紧地捂着被子,只想睡觉。

整个人晕乎乎的。

病房里虽然还有空出来的病床,但却没有其他病人,周围静悄悄的,鼻息间是那医院的消毒水的味道,我将被子盖过头,整个人蜷缩着。

我好困,好想睡觉,可是我睡不着,我浑身难受,好冷。

我依然觉得好冷。

护士来打吊针的时候,潘诗婷也跟着过来了,见她汗流浃背的,我知道她为我做了很多了,为了来照顾我,她一定请假过来了,我不清楚她那边的老大对她好不好,我很害怕她的老大也很严格。

我露出笑容,我说:“诗婷,你回去上班吧,我自己会看点滴的。”

“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我下班了就来看你!”潘诗婷握着我的手说。

“嗯,好。”

见她走了出去,我看着点滴有三大瓶,心里各种纳闷,不就发烧了而已嘛?需要吊三大瓶点滴吗?这里花了多少医药费啊?

这个医药费的费用我是不可能会用潘诗婷的,等我病好了,再还这个医药费的钱给她吧,毕竟她也是刚从农村出来,没什么钱。

我深呼吸了一会,看了看手机,手机没电了。

我无聊地望着天花板发呆,不知不觉地睡去。

*

我仿佛感觉得到另一只手有人在轻握着,似乎在亲吻我的指尖,那种触感很熟悉,好像我有错觉了。

我朦胧地睁开眼睛,看见了在身旁的男人,那我日夜思念的男人,重现在我眼中。

我的心忽然间揪了起来,血液开始逆流,难以置信地望着。

我凝视着他,淡淡地唤着他的名字:“牧朗冰……”

他猛然回过神,四目相对,我们差不多一个月不见了,他好像变了许多,又好像没有。

看见他的时候,我的眼眶不禁地湿了起来。

“我在。”他站起身,弓着身子捧起我的脸,深深地凝望着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哽咽地摇摇头,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身子靠近自己:“牧朗冰,抱抱我。”

我不知道没有牧朗冰的日子我经历了些什么,我忽然觉得牧朗冰就是我的幸运之星。有他在,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是问题,他不在,好像一件简单的事情都会变得无比地困难。

他轻轻地应了声,单手抚摸着我的头发,柔软而舒适,我们彼此的呼吸很近,彼此的距离很近,彼此的气息很近。

仿佛是从前。

那手掌好像带着电流一样穿透我的肌肤,钻进我的每一处身体,即便他带来这样的魅力,我也依然没有松开手,我仿佛对这种感觉上了瘾。

“好像是在做梦。”我轻声地阐述。“你好像回到我身边了。”

“牧朗冰,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真的希望我离开你吗?不要撒谎,不要骗自己,韦美希,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牧朗冰轻轻地将我抱起,使我坐在病床上,他放开了我,额头贴着我的额头,我们彼此离得好近,好像能够吻在一起。

我涨红着脸,流着泪,他捧着我的脸,大拇指轻轻地抹去了我的泪水,静静地看着我,看得好入迷。

我很害怕这样的牧朗冰。

我没有回答他,但在那个时候,我重新躺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就已经告诉他了我其实是爱着他的,我已经说不出口了。

“好像都是命中注定一样。”我微带些许绝望地说。

“嗯。”他轻声地应着,在我的耳边轻喃:“对不起。”

“没关系。”他突然这样说,我又落泪了,连忙摇摇头。

“我想,我不值得让你来爱,也许我离开之后的那段时间,你会有更多爱你的男人,离开你之后,又好想你,放不下你,怎么做都放不下。”

我沉默了。

掉着眼泪。

我紧紧地搂着他。

没有松开。

好害怕他会离开。

好害怕他会回到小柔的身边。

明明知道他已经跟小柔有孩子了,可我还这么犯贱,我还这么舍不得让他回到小柔的身边。

我为什么要成为第三者?

也许深爱一个人,即便成为第三者也不在乎吧?

我的心好难受。

我没有一天不难受的。

我说,牧朗冰,你回去吧,你已经是有了孩子的父亲了。

物是人非。

我们不再是以前的我们了。

回去吧。

彼此对这件事负责,彼此放过自己。

我们爱得好累。

爱得好伤。

爱得好痛。

爱得好狠。

回去吧。

“韦美希,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放开我,正视着我,眼里无比地认真,“你真的要放弃我吗?”

我忍住哽咽,忍住眼泪不让它往下掉。

我重复着那句话:牧朗冰,你回去吧,我不要你了。

他放开了手,彼此沉默了很久,我哭着,泪水浸湿了被子,他没有再替我擦掉眼泪,不知道我们沉默了多久。

寂静的病房内传来他的声音:“嗯。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我,就这么离开了。

为什么他还要来呢?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是不是又说了什么很狠心的话?

他怎么又走了呢?

牧朗冰。

回来。

好吗?

刚才是骗你的。

我又骗你了。

对不起。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好恨自己的口是心非。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我坐在病床上哽咽,哭得我的头很痛,我疲倦地倒在床上继续哭泣,我打了我自己,我狠狠地打了我自己的头,我好恨现在的自己。

我躺在病床上,泪水浸湿了枕头,没有人再进来了,我哭得红肿了眼睛。

“哎,你什么人啊?这里不允许抽烟!你都抽了这么多了!谁允许你在医院抽的?要罚款的你不知道吗?”病房外传来一名护士的指责声,我才从哽咽中回过神。

“滚。”

原来,牧朗冰他没有离开。

我绷紧着神经,瞬间精神错乱。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牧朗冰一定在等我。

等我喊他。

只要我喊他了,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跑回来,不顾一切地回到我身边。

他就是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自私,可以狠心做任何事情。

我沉默。

努力憋着自己,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没一会,外面没有了声音。

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我看着病房外,牧朗冰的身影在我眼中一闪而过。

他就像夜里的恶魔,来的时候不知不觉。

走的时候却留给我一身的伤痕。

他走了。

没有告别。

彼此残留着伤痛。

从那之后,我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

没有再见到他了。

他好像学了我。

换了手机号码。

什么都换了。

QQ号好像被盗了。

他从此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像一阵风。

我哭得狼狈。

舍不得与他告别。

舍不得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后来。

伊先生告诉我,他与小柔在2009年5月20日结婚了,时间还是5.20日,看来牧朗冰已经移情别恋,爱上小柔了。

嗯。

太好了。

我终于终于。

终于可以死心了。

而我却在那个时候,学着牧朗冰抽烟,行走在夜色之中。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24 *

*

我不是高冷,我也不是装酷,而是我不想被你们嘲笑

——麦日仙

*

24

牧朗冰离开的一个星期。

想他。

心里空荡荡的。

好像缺了什么一样。

好像他从我的心里搬走了。

可他的气息还徘徊在我周围,我总感觉我好像嗅到了,我总感觉不远处的行人的背影就是牧朗冰,我总有这样的错觉。

那一天我准备还潘诗婷钱的,潘诗婷却怎么都不肯收,她高兴地阐述:“你的医药费其实是牧朗冰付的,我可没有帮你什么,不过牧朗冰对你这么好,你还舍得把他甩了,啧啧啧,真狠,对了,牧朗冰是哪里人啊。”

我怔了怔,才明白,我欠他人情了。

该怎么还呢?

算了。

主动去还他肯定会觉得自己自作多情的。

因为如果真的要我还,他早就跟我讲了。

很显然。

牧朗冰已经不想再和我有任何联系了。

难过。

我是很难过。

但我却哭不出来,好像我已经把这件事看得很透。

算了。

牧朗冰和小柔,才是真正的一对。

而自己。

只不过是一位路过的人罢了。

把牧朗冰与自己在一起的那些幸福快乐的点点滴滴,存在记忆中吧!

我跟潘诗婷下班一起去了网吧上网,我打开QQ,翻开牧朗冰的QQ空间,看见他的说说动态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三级动图,和各种让人面红赤耳的话,什么美女上门服务,高难度姿势都可以,价格很划算,做这种事居然还可以打折?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于是许多人点赞,评论区说冰哥的这个账号不要了,然后就被盗了。

因为许多人举报牧朗冰的这个账号涉嫌se情,就被腾讯冻结了,牧朗冰也没有再申诉拿回来过。

他的QQ空间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我和他在一起的大头贴相册,没有了他对我的甜言蜜语,仿佛他的空间从来没有过我的足迹,网友对我的存在丝毫没有提起过。

虽然他的空间没有了我们的大头贴,但我的空间还存着,相册锁着密码,密码是:“我喜欢的QQ号码。”答案是牧朗冰的QQ账号。

我以为QQ很安全,我以为放在空间相册里会很安全,直到一年后我的QQ也被盗了,无论我怎么申诉都无法拿回来,我对那个账号很有感情,我养了几年了,等级好不容易达到25级,现在要这样对我,我骂了那盗我账号的人,骂得很难听。

我很难受,找了很久小柔的QQ,发现小柔的QQ没有了,不在我的列表里了。

一定是她把我给删了。

我下意识地翻了翻自己的QQ留言板,看了下去年小柔踩过我空间来我留言板留言的足迹,花了几分钟终于找到了。

我根据QQ号搜索了一番,进入小柔QQ空间,看见她今天早上的说说写着:“一家人爱心爱心。”

附上一张照片,是牧朗冰的背影,他抱着孩子,背景是医院的走廊,好像是儿科,照片看起来很温馨,我虽然看不见牧朗冰的脸,但从背影上却看见了牧朗冰承担起作为一名父亲的责任。

评论区问为什么这么早就带孩子去医院了,小柔回复说:“前段时间宝宝生病了,宝宝的爸爸一直没时间回来,现在终于有时间了,所以就一起帮忙打理了,宝宝看见爸爸也不哭不闹啦!~~可爱可爱”

网友好像跟小柔是熟人:“咦?那冰哥之前那个女的呢?”

小柔:“啊,早就没关系啦~”

“啊哈,冰哥当爸爸一定很激动!偷笑”

小柔:“嘻嘻,不知道哦~~你有时间就过来我这边玩,我请你吃喜糖哇~~”

虽然我不清楚小柔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但看着她的这些文字,透露出她当时愉快高兴的样子。

我看到这里有很多说不出的话来,我该祝福牧朗冰吧?

嗯。

对。

我该祝福他。

还有她。

我整个人躺在电脑椅子上,就这么看着牧朗冰的背影发呆了很久很久。

他似乎在笑。

他似乎在看着怀里的宝宝,他似乎露出了笑容。

他似乎接受了这个孩子。

之前他为了我,说他不会承认这个孩子的,或者他坐几年牢,把他弄了,可现在,好像什么都变了。

只因为我一句话。

只因为我的狠心。

也许牧朗冰说得对。

女人的狠心,比任何武器都具有杀伤力。

唯独没有删除我的。

只有伊先生和陈艺豪。

伊先生最新动态是在2月14日那天,他发了一张给他女朋友一束玫瑰的照片,两人牵着手,光看手牵手的照片就觉得他们般配极了,他用英文写了一句话:“情人节快乐。”

而那个女朋友在评论区回复:“谢谢亲爱的~情人节快乐!爱你!”

我很好奇这个女朋友是不是跟可欣一样长得甜美,但我进不去她的空间,伊先生的QQ空间没有提起过可欣,看起来可欣是一位跟他在一起时间很短的女人。

不过没多久,伊先生又换女朋友了,他真花心,也真有耐心,我后来才了解到,每次伊先生分手,就会把那些有关前任的动态删除掉,然后继续跟下一任恋爱,然后分手,删掉动态,如此循环下去。

这样的人真恶心。

我这辈子要嫁也不会嫁给这种人。

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实际上是斯文败类,要不是他是院长,我早就骂他了。

我见不得一个男人几个月就换女朋友,没准是在玩弄女生的感情呢!

陈艺豪的空间很简单,没有发表说说,偶尔转发一些大学内容的日志,这些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陈艺豪跟以前一样。

总是发一些我不感兴趣的东西,可惜他不会再为我而努力变成我心目中的择偶对象了。

我有时候还会想,陈艺豪会不会再回来呢?

如果他重新回到我身边了。

那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他,好好和他在一起。

也许除了牧朗冰,就只有陈艺豪对我好了,好想他给我做的饭菜,好想他给我补习的温柔样子,好想他以前给我擦药时的柔情。

我闭上眼睛,回想过去对陈艺豪所做的过分的事情,发现自己好犯贱好天真好单纯,因为太小什么都不懂就一直伤害陈艺豪。

他一定很难受。

我不敢道歉。

不敢主动找他。

他就这么静静地在我的列表里待着,静静地从我的特别关心落在了普通的列表。

我的QQ已经没有了特别关心了。

伊先生有主动给我发过QQ消息,他说:“美希,你现在在哪里呢?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总之替小柔谢谢你,冰后来挺适应那孩子的。”

伊先生发来消息的时候,是牧朗冰离开我的第一个月,那个时候的有着我说不上来的感觉,听见伊先生这样讲的时候,就好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我微微扬起笑容,回复说:“嗯,那就好,希望他一直这样下去。”

“你在做什么呢?”

“我在工作啊。”

“好了,院长,我现在还在上班,上班不能玩手机的,下班的时候再聊啦!”

“好。”

于是我们隔了很久都没有聊过。

潘诗婷在制衣厂工作了两个月左右就发工资了,发了3500元,她很开心,说这是她有史以来拿的最高的工资了,她说她还会继续努力,争取拿到5000元。

她还谈了一个男朋友,就那次借我们洗洁精洗碗的同事,听她说他是广西人,离贵州很近,相信她爸爸妈妈能接受异地恋的。

我也就见过几次潘诗婷的男朋友,但我不喜欢跟别人的男朋友沟通,所以很少有交流也很少见面,不过,潘诗婷很喜欢跟他黏在一起,就很少跟我来往了。

我其实在这家电子厂过得一点都不能安宁。

这里有一个很恶心的男同事,他叫钟政麒,大概24岁左右,湖南人。他总喜欢对我动手动脚的,而且动作什么的极其暧昧,老大还常常拿我开玩笑,这让我想起了那个时候的汤易宏一样。

难道每一条流水线都会有这样恶心的男人吗?而钟政麒简直就是汤易宏的加强版,上班的时候趁所有人不注意,忽然间就把他的手放在我胸上,或者忽然间在我脸上亲一口。

虽然只是那么一秒,可我还是很敏感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他便露出一副玩味的样子凝视着我。

他是喜欢我吗?

还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但是这种男人我一点都不想接触。

有一天刚好是他24岁生日,他生日之前就有很多同事要他请客吃蛋糕喝酒庆祝,然后他也同意了,那天老大还刻意不让加班,要我们参加钟政麒的生日。

我跟老大说我想加班,不想去,但老大拒绝了,说:“整个流水线的人晚上都不上班,你一个人上什么班?如果不想去的话也可以不去的,我到时候跟小钟说一声。”

谢天谢地。

我内心无比地感激。

老大知道钟政麒喜欢我,老大也知道我不喜欢他,虽然大家都喜欢拿我们开玩笑,但也会有个度,老大关心他,也很照顾我,这让我感到很欣慰。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25 *

*

我也不知道喜欢你哪里,可你就是吸引我,像手里的烟一样,就在我手里,忍不住想吸。

——钟政麒

*

25

晚上我在宿舍里待了很久,直到九点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买万能充,现在用的万能充还是对面的同事的,眼看着快要发工资了,我想先买了一个万能充用,老借用别人的我也很不好意思,估计买个新的不会破费太多吧?

然后我去了街上的手机店里买一个万能充。

好贵,收我20块,以前我买的时候才15块,而且还没有给我袋子装。

也对。

这种不需要袋子吧?放口袋就可以了,呃,我的口袋好像太小了。

我打量着万能充,走在街上,经过一家KTV楼下的时候,老大那洪亮的嗓音响在我耳边:“咦?韦美希?”

啊?

这么巧的吗?

我抬起头,就见老大还有几个女同事走在一起准备进KTV,钟政麒刚好下楼,好像是来接老大她们的,看见老大喊我的时候,他往我这边看。

我下意识地掉头就跑,钟政麒拔腿就追了上来。

这种被追逐的感觉很刺激,也很紧张,紧张起来我的思绪就乱了,不知道躲,也来不及躲。显然现在这个状态是跑不过他的。他很快就把我抓住了,忽然从身后搂着我,我拼命想要挣脱,他却越搂越紧。

他触碰到我身上的感觉,就好像蟑螂爬在自己身上一样,我条件反射地挣扎,他一点也不肯放手,目光死死地看着我:“老大刚刚还说你不来了,不过你现在不是来了吗?呀,你手上的是什么东西啊?万能充?你要把万能充送给我做生日礼物吗?真奇特!我很喜欢!”

“你有病啊!松手!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要脸的吗?”我气急败坏地朝他大吼。

“走,跟我去KTV,大家都在等你呢!”钟政麒说完,松开了我,拽着我的胳膊往回跑。

我气得恨不得打他,可老大却用期待我能陪她的目光看着我,我也不敢当同事的面继续骂他,只好忍气吞声地走在他身后。

“小钟,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老大在他身旁好奇地询问。

钟政麒拿起我的万能充,笑容灿烂:“万能充,小美特地为我去买的。”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滚!谁特地给你买的!”

“好凶哦。”钟政麒一脸温和地说道,“不过没关系,你也有温柔的一面,我不小心看见了。”

我紧皱着眉头,瞬间觉得面子丢光了,他怕我跑,一路都是扯着我的胳膊走的。

老大哈哈大笑:“韦美希,你真有意思,送万能充给小钟啊?”

身旁的同事倒是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是不是担心小钟晚上太累,给他万能充充足电,然后你们折腾一晚上啊?”

“啊哈哈哈,别这样,韦美希才十七岁呢!”

“十七岁啊?都这么大了还没男朋友!我看小钟倒挺关心你的!”同事一副要为我们牵线搭桥的样子。

我气死了。

差一点就被气哭。

他哪里对我好了?

工作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下班的时候对我寸步不离,没有人的时候他还想要搂着我,差一点就亲我嘴了。

我不恨他。

我不想恨他。

我恨死我自己了。

我是什么魅力?

让他这么着迷?

有那么一瞬间。

我恨不得给牧朗冰打电话。

我恨不得让他来揍死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可是。

我的事情再也不关他的事了。

我被钟政麒拉进包厢。

我坐在离他很远的地方,他们唱生日歌的时候,我只是配合拍着手,然后分蛋糕的时候我也吃了几口,包厢挺大的,坐满了人,桌子上摆了很多酒,还有很多水果,我一口都没吃,一想到这些都是钟政麒买单的时候我心情异常的复杂,然后就没有胃口吃东西了。

里面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大概是钟政麒的朋友,全程我一言不发,面色冷淡,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陪他们大概玩了四十分钟,将近十一点。

我实在坐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走到老大身旁蹲了下来,在老大耳边说:“老大,我先回去了,很晚了。”

老大看了看时间,点点头:“嗯,那你先回去吧,早点睡,明天上班不要迟到。”

“好,谢谢老大。”

我看了一眼坐在中间跟他朋友说话的钟政麒。深呼吸,迈开脚步,打开包厢的门,离开了包厢。

可我刚走到楼梯间的时候,却被一股力气给截住了。

“啊!你干嘛?”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钟政麒的时候我没好气地审问。

“走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钟政麒一脸严肃的模样,双手紧紧地扣着我的双肩。

“哦,我跟老大讲了,老大没跟你讲吗?”我说。

“小美。”

“别喊我小美。”

已经很久没有人喊我小美了。

牧朗冰以前就经常喊我小美,那个时候,是真的甜进了心扉。

为什么现在听他喊我小美,我想吐?

“那,美希——”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暧昧了起来,我预示到事情不对劲,连忙推开他:“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别玩太晚了,拜拜。”

他却一把揽住了我的腰,弯下腰袭上我的唇。

我睁大眼睛,虽然很早就预料到这种人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还是在他吻上来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逆流。

这不是心动的感觉。

而是恐惧。

我拼命地推开他,他却死死地锢着我,舌头想要闯进,我死死地守住最后的界限,却无意间张开了唇,在想要骂他的时候,被他趁机而入,肆意地吻着我。

我狠狠地掐着他,打着他,怎么都没用。

别的客人经过我们的时候都当做没有看见一样,从我们身边走过,然后小心翼翼地说我们在接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推开他了。

唇里全是他的味道。

我死死地瞪着他,心跳加速,涨红着脸,红着眼眶,双手没了力气。

“你哭了?”

钟政麒愣了一会,发现我眼角的泪光,想要走过来替我擦掉,我条件反射地后退。

我沉默。

我希望我此刻注视他的目光能够告诉他。

我不喜欢他!

给我一百次机会我都不喜欢!

我带着憎恨,带着仓皇,带着失落,带着绝望一步步地走下楼梯,钟政麒这次明白我生气了,而且这次生气比之前还要严重,也就没有追上来。

我一路落着泪,跑回了宿舍,匆匆忙忙地拿起牙刷去浴室刷了一次又一次牙,他吻我之后,我连口水都没咽,呼吸都不敢加重,就怕嗅这股味道。

我刷了两次牙,又跑去小卖部买了一瓶牛奶,喝了一半,他的气息才消失。

我有气无力地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自己,发呆。

身子忽然颤抖了一下。

我好冷。

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钟政麒强吻我的画面。

我翻了个身。

将自己的思绪转到了牧朗冰身上。

想起了过去牧朗冰吻我的时候,既羞涩又心动。

为什么除了牧朗冰吻我之外,其他人我一律都觉得厌恶呢?

也许是因为我不爱他们吧。

*

第二天早上我并没有迟到。

在去上班的之前我思索了很久,想到会在流水线上看见钟政麒的时候,我的心就莫名的烦躁了起来,发着无名的大火,闷闷不乐地穿上太空工作服,戴上一次性口罩,走进车间。

车间内的环境比外面清凉,因为开着空调,电子厂算是无尘车间,因为这里不能有灰尘,否则做出来的产品就需要返工。

在这里享受着空调倒是一件好事,不过工资也就2000,老员工2500,我感觉我挺倒霉的,每次进的厂都是计件不计时,而制五课是计时的,一个月能有2000以上,我们就比较惨了,做多少有多少,因为很多懒的人都喜欢计时,我有时候喜欢计时,有时候喜欢计件。这次我觉得我可能会拿1500左右吧。

我走过同事们身边,她们都表现得很正常,看起来钟政麒没有把他吻我的事情告诉大家。

算他识相。

看见我坐在椅子上,一名女同事就按捺不住了:“美美你昨天走得太早了,我们玩到两点半才回家,啊,我现在好困。”

我没有回应,低着头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工作。

“韦美希啊,昨天我听钟政麒说他很喜欢你哦,你不喜欢他嘛?多好的男人啊。”在我对面的阿姨询问。

我皱着眉头,冷冷地回应:“你们问我很多次了,不要再问了,就一个答案,我不喜欢他,对我再好我都不喜欢。”

“他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啊?偷偷告诉阿姨,阿姨让他改。”

“阿姨你要是再说的话,我就准备辞职了。”我放下手上的工作,一副要罢工的模样,抬眸凝望着她,威胁道。

“好好好,那阿姨不说了。”阿姨笑着没有再提我跟钟政麒的事情。

很烦。

现在整个流水线的人都觉得我跟钟政麒有一腿,我在这里待下去也不是办法。

算了。

后天就发工资了,大不了就不要那压了半个月的工资,我拿上个月的工资就行了。

这种地方有这样的人我是真的不想待。

钟政麒来的时候,我就感觉是恶魔来了,他从我身旁经过,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总是喜欢边走边带手套然后边看着我,我最讨厌他那种目光,好像非要把我吃掉一样。

今天他没有跟我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看着我,他知道我还没有气消。

谁会气消?

我现在跟他待在同一屋檐下都快觉得烦死了。

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匆匆忙忙地跑去食堂,吃完饭,去洗碗,他站在我身旁,带着几番苦笑的意味对我说:“别生气了,不就被我亲了一下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嘛,啊,难道还是你的初吻?”

钟政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随后凝视着我。

“我不想听。”我白了他一眼,从他身旁走过。

那一天晚上,我给潘诗婷打电话,我说我不想在这里工作了,拿了这个月的工资我就辞职,如果不能让我当天走我就自离算了。

潘诗婷一副惊讶的样子:“啊?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辞职啊?那你想去哪里工作?”

她并不知道我在这里受到了这样的骚扰,我深呼吸了一会:“不知道,你不用担心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

发工资后,为了不让大家觉得我是在等发工资走人,我刻意等了两三天,而那个时候,任钟政麒怎么骚扰我,我都无动于衷。

我其实也累了,每天都生气,每天都在骂他,骂得我自己都觉得好疲惫,我发现我越生气,他好像就越高兴,这几天我没理他了,他似乎觉得无趣起来,也没有怎么骚扰我了。

于是发工资的第三天,我洗完碗看见钟政麒站在不远处抽烟,他抽烟的时候蹙着眉头看着我,虽然姿势与牧朗冰差不多,但却没有牧朗冰那种感觉,牧朗冰抽烟的样子好酷,简直能让我移不开眼,而他,却让我感觉他好痞,没有那种气势。

我主动地朝他走过去。

我板着脸说:“钟政麒,我们谈谈?”

“我只想跟你谈恋爱,其它免谈。”钟政麒灭掉了没有抽完的烟,勾起唇角扬起笑意,忽然觉得他声音很好听。

他其实很会勾搭女生,如果对象是潘诗婷的话,老早就被他勾走了,唯独我,也许是我见过了这种方式吧。

我深呼吸,无视他的话:“你喜欢我哪里?”

钟政麒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苦笑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喜欢你哪里,可你就是吸引我,像手里的烟一样,就在我手里,忍不住想吸。”

“你有前任吗?”我问。

“有啊,一年前的事情了。”他坐在我身旁,“你呢?”

“有,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我回应,于是我决定撒谎:“不过我想告诉你,我要跟他复合了,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我不喜欢你,我也绝对不会勉强自己来做你的女朋友,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真正喜欢你的女生,不要再来追我了。”

“哦,我好像没说要你做我女朋友啊,我喜欢你,我想追你,跟我要不要你做我女朋友没任何关系。”钟政麒很会挽回自己的面子,他不冷不热地阐述,“在流水线上,就觉得无聊罢了,看见你站在那里,我就想捏你。”

“为什么想捏我?”我想刨根问底。

他的回答让我很无语:“整个车间就你最小,你说呢?”

“哦,那在外面呢?”我白了他一眼。

钟政麒忽然把视线挪到我胸口上:“在外面,就想品尝你身体的味道。”

“……”我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忽略我的表情,继续得意洋洋地阐述:“前几天就尝到了,不过喝得有点多,忘记是什么滋味了,所以,我会找个机会把那次的滋味补回来的。”

他说着的时候,嘴角泛着一抹笑意,好似在回味当时的情景,他吻的时候很是陶醉,很会控制我挣扎的手,想到那个画面,我浑身都不舒服。

我已经很确定了,我根本没办法跟这种人正常沟通。

听完后我下意识地跑开了,他看着我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好笑了一番,没有追上来。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26 ***是谁制造了钞票

你在世上称霸道

有人为你卖儿卖女啊

有人为你去坐牢

一张张钞票,一双双镣铐

钞票,人人对你离不了

钱呀,你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钞票》迟志强

***

26

即便我跟钟政麒好好“谈”了之后,他依然没有停止过之前的行为,他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有一次我跟他加班到很晚的时候,一起在更衣室换下太空工作服,他忽然就站在我身后朝我袭来,双手直扑我胸口,我大惊失色,尖叫了一声,挣扎了很久才得以逃脱。

我都被他摸好几次了,就差没伸进去,每次他这样的行为弄完之后,我就会打他,他就会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带着几分暧昧的嗓音告诉我说“打是亲骂是爱”之类的话。那个时候的我,除了挣扎骂他发神经然后跑开,而后我选择沉默。

发了工资的第四天,也就是他摸我胸的第二天,我自离了。

我其实是在当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开始有了这个想法的,我觉得我很聪明,恰好利用这个事情自离,压了一个月的工资我不要了,就算我突然不去上班,老大也一定会知道我自离的原因。

因为昨天我尖叫的时候,老大就在办公室里换衣服,她听见了我的尖叫声,她知道我又被钟政麒欺负了。

后来我还见过一次钟政麒,他当时独自一人在沙县小吃吃东西,我跟陈艺豪路过的时候看见他了,我笑着告诉陈艺豪说:“你看,他就是那个时候喜欢欺负我的人。”

陈艺豪只是扭过头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说:“呵呵,也不过如此。”

“走吧。”

“好。”

钟政麒看见我了,看见我和陈艺豪一同离开了那电子厂门口,他冷嗤着,低着头,拿起手里的烟吸了一口,我之前说过他吸烟的样子很像牧朗冰,时隔三个月后的我再次看钟政麒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孤独、寂寞、无聊的人生,也许以后也会有属于他的女人吧?

我当时。

是这么想的。

起码,那是一份祝福的心。

(那之后,韦美希就再也没有见过钟政麒了,也许他只是她的过客,匆匆忙忙地离开,导致双方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所以不会写钟政麒的番外。)

我把行李搬到一家旅馆后就在网吧通宵,看了一晚上的《恶作剧之吻》,才发现这个偶像剧真好看,怪不得当时的小萍那么喜欢江直树,而当时的我,眼里只有牧朗冰。

第二天我就去了中堂的购物商场买衣服买护肤品,说句很好笑的事情,我被护肤品的人洗脑了,我走进一家店,里面全部都是卖化妆品、护肤品等女性用品的,于是我刚进门口,就被一位促销员逮住了,她紧跟在我身后,一直面带职业性笑容询问我需要什么产品,需要什么产品,我只是小声地说“我先看看。”于是她就默默地跟在我身边,看我盯某个商品有一会,她就会开始给我推销,说这个产品很适合我用,又说那个也适合我用。

于是我被她推得买了两百多的护肤品,原本要七百多的,因为还有别的东西,她笑着说这些是给我配的护肤品,十分好用,我不想花那么多钱,退掉了很多东西,最终就买了两百多的护肤品回来。

我真是捏了一把汗,觉得这些人真的很恶心,从那以后我很少去这种店面买东西了,就只去专柜,实在受不了这种洗脑式的推销,变相地硬要消费者购买一样。

我还买了好几件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更像社会人了。

如果牧朗冰看见此时的我,一定会更加喜欢吧?我觉得我比以前好看很多了。

奇怪。

我又想别人的老公了。

总是放不下他。

想到牧朗冰,我的心情开始低落了起来,随后去小吃店吃了一些东西。

等潘诗婷下班后我刻意在制衣厂门口等她,后来我看见了之前总是训我的四组老大,她也看见我了,依然白着眼,好像她不想再看见我一样。

呵。

谁想再看见她这种人?

我与潘诗婷他们在工厂对面吃晚饭。

潘诗婷知道电子厂有钟政麒这样的男人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韦美希啊,你怎么老遇到这样的人?我就遇不到,我还巴不得有人这样对我呢!”

身旁的男朋友有些醋意地瞪了她一眼,画面看起来很温馨。

我看了看她那微胖的身材,再看看我的,相对来说,男人都比较喜欢我这种吧?也许这就是区别吧?

但我没说:“可能制衣厂的女员工比较多吧,电子厂的色鬼是真的多,我已经自离了,老大没有我手机号,我几天不接陌生电话就可以了。”

“那你住哪?”潘诗婷问。

“我可以先把行李放在你租的房子里吗?我不想在中堂,旅馆那边又贵,我就放几天而已,我想去南城区那边。”我说。

潘诗婷跟她男朋友在一起后就搬出去租房子了,因为工作时间关系我一直没有去过她租房的家里,但我的行李不多,就一个小箱子,也没有多少日用品。

潘诗婷同意了,希望我能够找到心仪的工作。

而我万万没想到。

我进的那家,其实是传销。

我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像被囚禁在破旧的小房子里的鸟儿,怎么都飞不出去,只能默默地任命、听话,等着被成功洗脑。

为什么我会进传销?

原因是我觉得工厂的工资太低了,工作很累,拿着一两千的工资,任劳任怨还要任骂,所有的心酸汗水才换了这么点工资。

于是我在网上看见有一家旗下集团发布招聘职位,招聘女员工,具体是什么工作没有写清楚,只是写着包吃住包水电,要求初中以上学历,新人月5000以上,熟手后月以上,两三年后就会升职做主任,月入元。

多么吸引人的工资啊,我当时看了之后内心很心动,带着期待的心情打了电话过去,电话那边的人很是热情,要我明天就来南城面试。

我还特地查过他们所说的集团了,在东莞可是大集团,这样好的事情居然能够被我碰上,这让我喜出望外。

第二天我就去了,最初来接我的是一男的,随后他带我去了一家小小的门店里,接待我的是一名叫宝姐的人,她身穿白色的长旗袍,圆溜溜的,化着淡淡的妆,显得贵气逼人。

我有些紧张,一位好像是她助理的男人递来一杯白开水,我说了一声谢谢,但并没有喝。

他们要我写一份简历,我也写了。

“你叫韦美希是吧?”宝姐面带优雅的笑容,看着我填写的简历,慢条斯理地询问。

我紧张地点点头,“是的。”

“之前有做过我们这一行吗?”

我摇摇头:“没有做过,我一直在蛋糕店和电子厂来回打转。”

“啊,电子厂啊,都是湮灭打工者的可怕地方,一个月的工资少,工作又累,还经常被上级训,想辞职还不批准。”宝姐拿着一把圆扇子。

我眼睛雪亮,很是赞同她的话。

“美希以后来我们这里工作都不会有这些问题的,我们这里来去自由,像你这样年轻貌美的女性啊,在我们这里少说工资也是上5000了。”宝姐把话说得真真的。

听到这里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脸上的笑容就不禁地扬了起来,想到自己可以赚5000以上,自己的内心很是激动:“那这个工作是要做什么的呢?”

“是这样,亲爱的,你可以先接受我们的七天培训,听听我们的领导讲课,告诉你我们公司的规划和经营以及需要做的工作,听完后你要是确定要加入我们的工作了,我们也确定你有这方面的天赋,以后姐就带你月赚上万!”

“哇,月入上万真的吗?宝姐这么好啊!”我眼睛发光,不禁地惊叹起来,难以置信地询问。

“那当然啦,你能来找我,就是我们的缘分,这里是你赚大钱的开始,也是你事业的起点,你就不需要再呆在工厂里工作,一个月拿得比他们还多,我敢保证啊,两年内你就是百万富婆了!”宝姐振振有词地阐述。

虽然听起来很夸张,但我在不少地方工作过,他们都喜欢吹嘘自己的行业,我也很少对什么集团啊,什么国家标准啊,什么工商局啊这些有所了解,我觉得只要能赚钱的地方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嗯,那我这几天就过来上班吧?”我说。

“是这样的亲爱的,你要过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派车来接你,你就不用打车这么麻烦了。”宝姐拍了拍我的手说。

“啊,不用了不用了,没事的,我习惯一个人这样子了。”

“那可不行,咱这个是公司规定的,必须来接你的,你就不用对我们客气了。”宝姐笑着说。(其实是怕我逃跑,或者怕我报警才会想要来接我的)

“嗯,那好吧。”

我没有多想,就把这些事情告诉了潘诗婷,显然潘诗婷也不清楚我的这份工作,不过她很支持我去,她还说:“如果你去了那里感觉发展不错的话,可以跟我讲讲,我也跟你发财去。”

我扛着行李,笑得合不拢嘴。“好哇。”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27 *

*当面对两个选择时,抛硬币总能奏效,并不是因为它总能给出对的答案,而是在你把它抛在空中的那一秒里,你突然知道你希望它是什么

——御坂美琴《某科学的超电磁炮》

*

27

第二天来接我的是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里面有三个男的,一个是司机,两个是坐在我左右的,我一开始说我晕车,想坐副驾驶,他们却拒绝我了,说一定要坐后座,还一本正经地说:“后座才是给大人物坐的地方,副驾驶那是给员工坐的,美女你是要去发财的,可不是做打工仔啊。”

我甚是觉得奇怪,但没有做过多的解释,顶着晕车的风险,我捂住鼻子,就这么煎熬地度过了。

面试见宝姐的时候是在南城区的,可是很显然这里已经离南城区很远了,好像是离市区很远的地方,我看着陌生的地方,感觉这已经不像是东莞了,我十分紧张地询问身旁的大哥:“你好,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啊?这里不是南城区吗?”

大哥没看着我,面带些许滑稽:“宝姐是在南城接待,工作是在塘厦,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忽然有些害怕,这些人不会是诈骗团伙吧?见我紧张,大哥就开始跟我聊起天来,他还跟我分享了很多他在学校读书的经历,我才慢慢地放松了警惕,竟与他聊得很来,慢慢的,我发现他们压根就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坏。(其实这是那群人的手段,他们以诈骗金钱为主,自然会各种方式来讨好,但一般不会涉及到生命)

最终还是到达了目的地,我看着眼前的一栋仅有四层的楼房,周围都空荡荡的,看起来像废弃的小区一样,没有人住,这栋楼又破又旧,一楼门口还写着XXX集团旗下公司的几个大字眼。

先不说这样的地方了,就说这样恶劣的环境,我便明白了,好像这个不是真的集团吧?宝姐跟我说他们是XXX大集团的旗下公司,说得跟真的一样,也许是我多疑,以为真的会有这样的地方,所以就没有怎么怀疑了。

这么烂的楼房我真的不想住,还生怕它不经风雨就倒下来,但我不敢说出来,两位大哥将我的行李扛了进去,压根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一开门,几十个人就对着我热情地欢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新人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随即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我吓得神色仓皇,很快反应过来的我面带笑容,点头说了声谢谢。

他们把我的行李放在一个小房间里,跟随我的那位大哥说:“以后你有什么需要买的,尽管跟哥们几个开口就行了,我们出去帮你买,这里买东西不是很方便,都是需要定时出去的。”

我整理着行李,点点头:“好。”

那个时候刚好是中午,他们十分好客似的喊我去吃饭,还一个劲地对我嘘寒问暖,这样热情得我都很不习惯了,我只是红着脸,认真地回答着。

这里男多女少,他们很是骄傲地说什么北派,然后一直说什么领导,什么主任赚大钱,还有些还是大学生毕业出来的,不过占多数的是初中毕业与小学毕业,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那就是发财,渴望一夜暴富。

大大的圆圆的餐桌上并没有摆满菜,而是有一大锅的白米饭摆在餐桌上,几十个人就围在餐桌边站着,一个人又端来另一个锅,里面全是白菜,一看就知道是清煮白菜,好像是好几天之前的,几片叶子都烂掉了他们还拿来煮,而且清得我都能够看见锅底的颜色了,很显然没有盐没有油,我瞬间就没有了食欲。

一位年纪比我大一点的美女帮我盛了饭,激动地说:“来,给你~”

我接过饭吃了,嗯,好难吃,这种饭在老家是直接拿去喂猪的,而且好像没有煮熟一样硬邦邦的,我牙齿本来就不怎么好,一下子就感觉痛起来了。

看见我面色有些难看,美女笑着说:“是不是觉得饭菜不好吃啊?”

我沉默,算是默认。

美女站起身:“在我们这一行,必须要吃得了苦,方为人上人,你看我们guo家的领导们,他们以前吃得可比我们苦多了,我们这一点压根就算不了什么,今天我们吃大白菜,明天我们吃大鱼大肉,你看这白菜,像不像一块肥嫩的肉?”

“像!”

周围的人异口同声地欢呼着。

“我们不是吃不起大鱼大肉,领导啊是在磨练我们的生存能力,锻炼我们的吃苦能力,要是连白菜都不想吃,怎么能成大事?你说是不?”美女边讲边问。

“是!”

大家又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点点头,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不过我是真的吃不下,因为他们所谓的排骨汤,其实就是拿盆从厕所的水龙头接过来的,连煮都没煮,大伙儿还十分高兴地排着队,等着喝上一口,我当时拒绝了,说我不渴。

他们告诉我说,由于我是新人,需要入会,入会的价格可贵了,好像是六万九千八。

我当时就想搬东西回去了,宝姐见我要走,连忙阻止了我,好声好气地说:“美希啊,你先别急,没有那么多钱其实也没关系的,你看,刚才领导都说你一个月能赚上万的钱了,你还愁着没有入会费吗?是不是?这样吧,我先免你的入会费,以后就从你的工资里扣除一半,直到扣满六万九千八为止,你觉得怎么样?反正以后你就是富婆了,你还差这点钱吗?”

我紧皱着眉头,没有多想,觉得宝姐人挺好的,她要我先把我现有的钱都交了,因为这个月我会赚回来的。

我看着自己在电子厂发的2000元工资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十分天真地交给了宝姐。(原2300工资,那天购物花了300)

宝姐摸了摸我的头,十分亲和地说:“美希你真聪明,我待会就拿合同给你签,剩下的直接从你工资里扣啦。”

“好的,谢谢宝姐。”

“你能勇敢走出这一步,说明你就已经有了创业的头脑,在这个世界上啊,没有什么不成功的事儿,只有那些不想成功的人!”宝姐说得头头是道,我一直点着头,面带笑容,接受了七天培训。

所谓七天培训,就是在一个小屋子里,几十个人坐在地上,周围十分简陋,墙上有一个白色的黑板,有一个声称自己是主任的男人给我们讲课,每天都讲,每天都讲不同的课,我没有心思听,因为我听不懂,不过周围的人倒是听得十分入迷。

我被他们的那种七天培训课程洗脑失败。

为什么我会被洗脑失败?

原因我也说不上来,可我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只是觉得这七天上课的内容很高大上,说的都是一些很高级的事情一样,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打工妹,对这些只能瞻望。

我大概了解到,我这家是一家大型集团旗下的连锁经营,五晋三制,分上线与下线,每一条线都会有人看管。

宝姐一直跟我说我的未来有多美好,她常常炫耀说老总在广州有三栋别墅,在香港也有别墅,儿子现在在香港大学读书,开着不同颜色的奔驰,资产早已上亿,她还说这个老总还只是个小学毕业的,现在都比那些博士生牛多了。

我很惊讶,甚至觉得她在骗人。

但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我也没有过多去思考这些,只是,她每天跟我说这些人的英勇事迹,我却没有见过这些人的影子。

而且我觉得我们住的太破旧了。

这间小房子,大概四房两厅,本来很大的房子因为几十个人住而挤得满满的,周围破破烂烂的,地面潮湿。

有一间房是给所谓的领导住的,很恶心的是领导可以要求跟女生睡,不过领导的房间有两张床,我们一大批的人员则睡在另一间房,男男女女的混合着睡,有的两人一床被子,有的三人一床,我盖的这床被子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一看就很黑,而且摸起来黏糊糊的,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更让我难受的是,几十个人用一个水桶洗澡、用同一个肥皂,别急,这个肥皂需要节约,如果一个月内用完了,是不会给我们买肥皂的,跟男生一起洗过澡的女生告诉我说:“有一次我跟辉哥他们几个一起洗澡,他们就会拿肥皂往自己下面搓,那画面,啧啧啧,我当时想吐,不过我后来也这样做了哈哈哈,感觉不错。”

我听得瑟瑟发抖,幸好我自己有带沐浴露,每次洗澡都是用自己的沐浴露,不过没十天,沐浴露就被大伙儿挤完了,他们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每次进冲凉房都会进三到四个人一起洗澡,洗澡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有些开放一点的女生压根就不会介意跟男生一起洗,于是冲凉房就会有很大的声音,很明显女生被调戏了。

而且衣服都是轮流穿的,有的女生就是交换穿的,洗衣服只有洗衣粉,那洗衣粉质量差的我这个穷人都嫌弃的那种,可我依然去洗了。

我靠在墙边上,墙上贴满了许许多多报纸,领导用黑色毛笔写着几个大字:“今天睡地板,明天当老板。”

我内心很纳闷,甚至有点想笑,感觉这个地方很奇怪,可却不知道奇怪在哪里,也许是我个人的心理作用吧?

领导说:“在这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老板,每一个人都是未来的成功人士。”

也许我没有想过要成为老板的上进心,也许我还很小,我只想赚钱,所以我没有被这些人洗脑成功。

我的工作就是:一、到网上与网友聊天,最好以恋爱的方式去勾引,拉一个人就会有500奖励,以此类推,人会越来越多的。二、可以介绍给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让他们来我们这里工作。

其实我有给潘诗婷介绍过的,不过潘诗婷在制衣厂工作很忙,而且她也有男朋友了,告诉我说以后有机会再来我这里工作。

而且,要以恋爱的方式与网友聊天,我是真的很不喜欢,我素来就是被主动追求的人,做不到主动去勾引别人,这样会让我的自尊心下降的。

工作了五天,没有什么业绩,他们都不来,我就有些坚持不下去,宝姐一直说:“坚持一下就会有人了,凡事不能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慢慢来,我们看好你哦。”

有一次领导要我跟他睡同一间房,我似乎明白跟他睡同一间房的定义是什么,恰好前一天我就来例假了,我跟领导说能不能下次?我痛经,领导同意了,换了另一个女生。

我长相在这里算出众,大家给我取了个外号,叫小公主,宝姐说:“以后韦美希就是我们大家庭的小公主!”

于是每次做事情的时候,大家总会让着我,态度极其友好,从来没有一个男的对我有非分之想,当然,除开领导。

虽然住得差,吃得差,不过大家真的很热情,所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也是这样的吧?一些人分享一些伤心的事情给大家,大家都会听得很认真,然后安慰她,给她分析这件事,有些人发工资了,还会向我们分享他是如何工作才拿到这么多的。

我就在这里这么毫无厘头地待了近一个月,显然我现在变得跟他们没有什么区别了,一起欢呼、一起鼓掌、一起吃着那难吃得要命的白米饭和自来水以及土豆红薯,偶尔有白菜,不过都烂了,一起睡觉、一起洗澡,天气热了,窗门紧闭,四房两厅只有两个风扇,一架在领导的房间,一架在讲课的房间,夜晚没有点蚊香,常常听见蚊子的声音,不过我却很开心,仿佛我被成功洗脑了,只不过我一直没有什么业绩。

领导说我这个月必须要拉人来了,不然这个月就没有工资了,他给我发了6000元,要我拿去网上炫耀,要我说这个是我这个月的工资,吸引网友过来,炫耀完了之后是要还给领导的。

而我的手机,早在进来之前就被宝姐收走保管了,我登录的QQ都是他们给我的临时账户的,也不允许登录我自己的QQ。

我为什么后来才发现这里是传销呢?

原因是一个孩子的妈妈被这里的人打了。

就在这个房子里。

差点被打死了。

孩子大概二十岁,叫吴尚终,吴尚终进来这里已经有两年了,一直没有回家看过妈妈,也没有给家里打过钱,反而一直向妈妈要钱,说什么什么投资大集团,两年后就赚一千万什么的,不过现在差不多两年了,吴尚终依然没有升职领导,领导说近期的市场不景气,需要再等一年,还需要继续投资。

吴尚终没钱,只好继续向亲朋好友借钱,说还有一年他就会有一千万的资产了,朋友发现事情不对劲,赶紧告诉他说那是传销,他坚决不信。

妈妈大概三十五岁,她从浙江辛辛苦苦赶来找自己的儿子,找到的时候她瞬间哭了起来,因为她是花了很大的劲才进来的,说是给儿子送钱,那群人才没有阻拦。

妈妈一见到这样的环境的时候,瞬间大声吼:“你们这是骗人的,你们这是传销!传销是违法的,你们不知道吗?你们都被骗了!我进过传销,我不懂传销什么样子的吗?”

“这位女士,我们这里不是传销,您不懂我们这个行业,不愿意接受我们这个行业,那就没有发言权了,希望您能够尊重我们,我们也同样尊重您,我们这里来去自由,你问问你孩子,他愿意离开吗?”宝姐身穿黑色职业装,正视着她说道。

“我不会听的!你们害了我儿子两年!我要报jing!你们这是违法!违法你们懂吗?”

宝姐嗤笑:“我们这里是guo家批准下来的集团,论法律我比您懂多了,而且我们集团是大集团,你随便在东莞问个路人,大家都知道,这里是你儿子事业的开始,他还有一年就是千万富翁了,您只需要再投资三万,助他一臂之力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28 *

*

成功需要八个从不:从不放弃梦想,从不懈怠努力,从不遗忘友情,从不疏忽联系,从不错过信息,从不松开坚持,从不迷茫目标,从不三心二意。

——网络

*

几经折腾下,吴尚终依然不愿意离开,任凭他怎么劝妈妈,妈妈都坚信这里就是传销,当时的我就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聊QQ,我听见他妈妈惊慌的呐喊声,似乎想唤醒这里被洗脑的我们,还有吴尚终的微微抬起音调的声音,似乎在反驳妈妈,这里不是传销。

最终妈妈还是被那群人请了出去。

吴尚终现在不会知道,可我却看见了,透过窗户,我亲眼看见那群人把他妈妈进行语言攻击的画面,有些过激,甚至动起手来了。

我紧张得差一点喘不过气,身子瞬间僵硬了起来。

我不敢继续看下去,故作在聊QQ,我的意识依然很清醒,可周围却异样地安静,我的手在颤抖着,就连打字都出现了很多错别字。

我知道了这件事的严重性,我仔仔细细地把自己进来这里的所有经过都想了一遍,我想上网查传销是怎么样的形式,可这台电脑却只能QQ聊天,而且还被监控着,除了聊天之外,我根本就上不了网,而且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

我的内心十分忐忑不安。

我很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落入这样的诈骗团伙手里,于是第二天我申请想出去买些女性用品,宝姐看都不看我一眼,她翻阅着手里的文件,不冷不热地说道:“哦,每个星期二辉哥都会出去的,到时候你有什么要买的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第三天,我想给家里人打电话报个平安,毕竟手机都放给她保管那么久了,宝姐怎么都不肯给我手机,说:“还不到时候,你现在事业才刚开始,等你争了百万再给他们一个惊喜不行吗?听宝姐的,准没错!。”

第四天,我申请请假几天,我想出去见几个朋友,宝姐又拒绝了我,见我这么频繁地找她说这些事情,她开始没耐心地跟我讲:

“这个月你连业绩都没有,还想放假吗?我说了,每个人必须要有业绩,不能贪图安逸!贪图安逸的是留给那些懒惰的人的,我们必须勤快起来,不能做懒人!韦美希,明白吗?你是未来的富婆,不是未来懒惰的人,好好努力,很快就会成功了。”

以前听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可几乎每个人都是这样说的,我就有些受不了了。可我忍了,如果我硬要坚持自己的意念的话,没准我就会变成吴尚终妈妈那样的下场,我忽然害怕了起来,所以这几天我特别听话,生怕他们把我关起来。

可我心里很是不痛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已经在进来这里很久了,出不去,看不见外面的热闹的街市,欣赏不了黄昏,看不到美丽的夜景,我就这么被囚禁了一个月。

过了一段时间,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了,领导把我叫去房间,他手里拿着一沓钱,我以为要发工资了,没想到他却说:“韦美希啊,你看你这个月没有业绩,怎么会没有呢?你的问题出现在哪里?”

“领导,我这才一个月,宝姐说拉人也需要时间慢慢磨的。”我有些无奈地小声嘀咕。

“行吧,这个月你没有工资,不过这5000元你先拿去在网上炫耀一下,弄完就还给我,记住一定要拉人,这几天拉不到人,你就要想办法找一下你的朋友或者家人要钱了,咱的入会费可不是白给你入的。”

“嗯,好的,谢谢领导。”

这里所有的人必须要尊重这里的领导,其实领导这个称呼在这里只不过是一个管事的罢了。

我所有的工资、手机、身份证全部都在另一个人手上,而且那个人时不时才来一下,有时候很久都没有看见一次,我也不敢问他们要,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给我。

虽然进电子厂也需要入职费,但入职费也就100元而已,身份证也只是压一个礼拜,最多半个月就会归还,自从我把身份证还有手机提交后,我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东西了。

难道这里真的是传销吗?

再到后来,我跟宝姐说我不想做了,工资我也不要了,我只想拿回自己的身份证还有手机,于是宝姐对我说:“你要辞职是可以的,可是你才交了两千入会费,我们的入会费可是要六万九千八呢,这样吧,你找你的家里人拿钱把剩下的入会费补了,我们就让你走。”

“可是宝姐,我来才一个月,而且我也没有拿工资,我现在连老总都没有见过面,收我那么高的入会费,会不会有点那个啊?”我的心忽然就揪了起来,浑身开始发冷。

宝姐笑了笑:“小妹妹啊,这个入会费是一定要交的,你在这里待一个小时也好,一分钟也好,这个钱是不能少的,而且你要走干嘛呢?我倒是觉得你在这里做得很好,你呀,离发财只差那么一会了,再坚持一下嘛。”

“宝姐的意思是,我没有钱交,就不能走是吗?”我无视她后面的话,感觉她对别人都是这样子的,我已经没有像当初一样一直点头哈腰的了。

“这个是上级的规定,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美希啊,你就再坚持一段时间,一定就能拉到人的,宝姐相信你。”宝姐面带笑容握着我的手说,她的笑容,给我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阴森森的,我不喜欢这样子。

就算她说得再好听,我也已经没有心思在这里做了。

已经一个月半了,半个月之前说我没工资这个我可以理解,但这个月还是没有工资我就不能理解了,就算我没有业绩,多多少少拿个底薪我也没话说,而且这里的生活条件真的太差了,天气逐渐变热,这里连被子都不能洗,别说被子了,一些不爱洗澡的男生都不洗澡的,那股奇怪的恶臭味就会飘在空中,我用被子捂住鼻子,可是被子的味道也难闻。

我想走。

却走不了。

我坐在床边上忽然伤感了起来,(床也只是铺在地上的,每个人的床都紧挨着)身旁的男同事见我闷闷不乐的,走过来询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想回家,不想在这里做了。

男同事笑了笑:“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这不都一年了,我一点都不想家,在这里挺好的,而且这里就是我们的大家庭啊。”

看他穿得破破烂烂的,一看就知道他这一年没有钱,我很沮丧,才发现自己真的好愚蠢,明明自己就不奢求一下子就暴富的,为什么当初自己会糊里糊涂地进来呢?

这下好了。

出不去了。

我紧皱着眉头,思索着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逃出去,直接跟他们硬碰硬是不可能的。

于是在聊QQ的时候,我看着添加账号的时候犹豫了很久,最终我还是加了陈艺豪的QQ,说起来,那个时候与陈艺豪交往,我无聊就背了他的QQ账号,背了他的手机号码,还背了他身份证上的号码,后来背得滚瓜烂熟。看着陈艺豪的QQ个人资料,我想着要不要告诉陈艺豪我就是韦美希?害怕他不通过,毕竟这头像真的很裸露(虽然是网图),但我又不能换,陈艺豪会不会以为我是一个不检点的女生?

奇怪。

我为什么要在乎这些细节?

我没有备注我是韦美希,什么都没有写就发送申请过去了。

果然,一天了,他还是没有通过验证,我有些心急,想告诉陈艺豪,我进传销出不去了,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把我救出来。

为什么我会想到陈艺豪?

也许现在,我能依靠的就只有他了。

牧朗冰已经不可能会帮我了,其实在那之前我有给牧朗冰打过电话,是偷偷去电话亭打的,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而已,然而却显示停机了,他的QQ也被盗了,我彻底地失去他的联系方式。

如果牧朗冰来救我,他一定会奋不顾身地与这些人打起来的,我脑海中甚至能够浮现出那些画面,可惜,他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想起那个时候,他靠在病房的门旁,抽着烟,我们彼此心里有很多很多的等待。

也许那个时候的他在等我主动,主动喊他回来,主动自己与他和好。

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却在等他主动,主动等他推开病房的门,主动等他直接走上来抱着我,任我怎么劝他回小柔身边,他都不会回,他还能对我说要死心塌地地继续爱着我。

我们彼此都在等主动,却没有主动,两年的爱情就这么失去了,带着许许多多的遗憾,还有很多没有说完的、嘱咐的话,从此我们两个世界,不再有纠葛。

想到牧朗冰。

我又开始伤感起来了。

伊先生我也绝对不会找他的,他是外国人,加上我现在已经不是牧朗冰的女朋友了,他又怎么可能会继续帮我呢?而且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联系了,我也不想打扰。

唯一让我期待的,就只有陈艺豪了。

第二天,陈艺豪把我拒绝了,他拒绝的时候问我:“你好,哪位?”

果然是陈艺豪,果然是书生子,我这头像我看了都脸红,男人看了都想入非非,他居然没有上钩,我嘴角不禁地扬起微笑。

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告诉他:“我是韦美希,原来的QQ用不了了。”

很快,陈艺豪就通过好友认证了,一开始他不信我就是韦美希,他向我提问了好多我与他的过去,我一五一十地把我们的故事都告诉他:

“一年前我们在你的大学跟你的朋友们玩呢,还有,每天我放学都会去饭堂打饭,每次你都会给我打好多饭,还有,你为了让我考上一中,给我整理了很多笔记,你不记得了吗?还有一次,我被爸爸打了,我记得有一鞭是你替我挡下来的。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对你的态度,没心没肺的。”

陈艺豪笑了,隔了很久他都没有说话,写完这些发送之后,我看了下我自己发的内容,我也笑了。

心酸的笑。

瞧,

过去的他对我多好。

我现在才发现。

可是已经晚了。

也许现在他也有女朋友了,我本不该打扰的,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

陈艺豪:“那你现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以前的美美可是不会主动找我的哦。”

我犹豫了很久,决定豁出去了,键盘上快速地打着字:“你可以救我吗?我被一群人困住了,出不去!我好害怕,他们要我上QQ骗别人进来,我只好以这样的方式加你好友大哭”

“?美美你发生了什么?你在哪里?”

“我在——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我只知道我在东莞,但是我不清楚这里是哪个地方。”

我思索了一会,又发了一条:“好像是在塘厦,我不认识这个地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去了,怎么办?”

消息刚发送,领导就突然闯进来了,我吓得一身哆嗦,心脏都快要掉下来了!立即!赶快!以最快最快最快的速度把陈艺豪的QQ拉黑删除掉(因为拉黑的话,陈艺豪就不会加得了了,而且这样子的话,他也一定会意识到我被发现了吧?)

领导冷冷地望着我,没一会,他露出可怕的笑容:“韦美希啊,你在聊天吗?”

“是啊,我刚刚在跟一个网友聊。”我一身哆嗦,战战兢兢地回应。

“真乖,美希果然是我们大家庭里最出色的女孩子了。”领导走过来,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我怕得浑身发抖。

“谢谢领导。”我小声地说。

“这段时间不用你工作了,给你放几天假怎么样?”他笑盈盈的,语气却十分渗人,“等会辉哥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好好休息。”

“休息?”我皱着眉头,可心里却有着不详的预感。

于是我被辉哥带去了五楼的房间里,他们就这样把我关在里面,没水、没电、没东西吃,锁了我一天一夜。

我其实是被他们逼迫上去的,五楼很黑,我怕黑,可我刚到门口的时候,他们就把我推进去了,随后就将门锁了起来。

领导这不是要我好好休息,也不是要给我放假,而是知道我跟陈艺豪聊天的消息,所以把我关在这里了,这是打算饿死我吗?

我抽搐着身子,一想到这里可能以前也有人死过,我就怕得要命,但我也很快地冷静下来。

我坐在墙边,观察着周围,窗户被钉子钉起来了,这里只有一个窗户,一道门,一个厕所。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29 *

*

放弃同样是一种选择,放弃并不是自己无能,而是因为自己有了更好的选择。有时候,放弃比坚持还需要勇气。

——网络

*

29

厕所好臭。

厕所的味道薰臭了这间小小的屋子,即便厕所的门关上了,也依然无法阻挡这股恶臭味的袭击。

我好想去上小便,忍了很久,最终还是趁天黑之前去了。

咦呃。

好恶心。

那些粪便上还有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虫子,似乎这些粪便拉了很久才产生的,虫子身体好大,像蛆,又像白白的蚯蚓,大大的、长长的。我腿脚发麻,发麻至我头皮,我下意识地连退了好几步,生怕那些像蛆一样的虫子爬到我身上,我仿佛感觉到了自己身上有蛆在我身上蠕动,好像钻进了我的身体,好像在我的骨头上爬行着,吓得我在房间里疯狂地跳着,这才打散了这恶心的念头。

我没有拍门,我知道我就算喊他们了,他们也不会管我的。

我听不见楼下的动静,我蹲在不远处的墙边上靠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厕所的门口,生怕那些蛆从厕所里爬出来。天黑了,周围黑漆漆的,我浑身都在打颤,被那股味道薰得想吐又吐不出来,本来很饿的,瞬间没有了任何食欲了。

我怕黑。

在黑夜里有一丝的风吹草动我都会十分紧张害怕,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画面。

独自一人站在黑暗中,仿佛这个世界一片黑暗,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了,我紧张、仓皇、短暂的绝望、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揪了出来一样。

我闭上眼睛,蜷缩着身子,因为气味恶臭,我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我感觉我浑身上下都臭得要死,像蹲在厕所很久才出来的那种味道。

我埋着脑袋,煎熬地度过了一夜。

早上,领导推开门,一身干干净净的衣裳,打扮得有模有样的,我瞥了一眼,没再看他,他缓缓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包子,香喷喷的,不,不香,总之就是一股包子的怪味。

“早上好,这一晚你休息得怎么样?”领导半蹲在我面前,面带笑容询问。

我有些惊慌,小声地回应:“挺、挺好。”

“韦美希啊。”领导深叹了一口气,上下打量着我:“你怎么会觉得这个地方是传销呢?你看,我们又没有绑你,也没有敲诈你对吧?我们也没有亏待你是不是?”

我战战兢兢地点点头,即便他说这样的话,我依然感到害怕。

“来,把这包子吃了,吃饱了就跟我回家,洗个澡,然后继续工作,好吗?像你这么年轻貌美的女孩,一定吸引不少网友,我过几天买个摄影头,到时候你跟他们开视频,让他们知道是个美女跟他聊天,他们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来到你身边,到时候,别提赚百万了,亿万都不是问题。”他伸出手里的包子,递到我面前,十分和蔼可亲地说道,“乖,我们不能像别人一样苟且偷生,我们一定要创造事业,做大事,明白吗?来,吃了它,你的事业将会重新开始。”

我心惊胆战地接过包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瞬间就吐了出来,他见我吐到地上,连忙捡起塞进我嘴里,表情略带些许狰狞愉悦的模样:“不能浪费,一定要吃完,只有吃完才能回到我们的大家庭啊,韦美希,难道你不想回家吗?”

我说不上来的怪味,这包子热乎乎的,却好像是放在外面四五天一样变质了,我的内心一阵作呕,条件反射地吐了出来,他却捡起,硬塞进我嘴里。

他死死地塞进我嘴里,我被他这样逼迫得有些喘不过气,他的动作很大,我根本无力反抗,只好将那些包子吞进肚子里。

吞进肚子后他才肯放开了我,下一秒,我肚子里一阵旋涡,我头晕脑胀,火速地跑去厕所里将包子吐了出来,吐的时候看见那些蛆吃我吐出来的包子残渣,我又觉得恶心地吐得更多了,整个人瞬间像脱水般软在厕所门口。

“呵,不知好歹。”领导见我将他的包子吐出来,瞬间像变了人一样,冷冷地瞪了我一眼,气冲冲地走开了。

我虚弱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嘴里还夹着那包子的恶臭味,我忍不住又吐了出来。身后听见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我的希望瞬间湮灭。

我体会到了牧朗冰那时候想吐吐不出来,吐了一地的渣水的感受了。

他一定比我还要难受。

我只不过是他的万分之一罢了。

我这点算什么?

奇怪。

不要想了。

不要再想牧朗冰了。

他不会来了。

他不会再来了。

也许他已经和小柔幸福地在一起了。

脑海中想到牧朗冰与小柔还有他们的孩子的时候,又想到我自己现在的处境,我忍不住委屈地默默掉眼泪。

我顽强地抹掉眼泪,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不让眼泪掉下来。

坚强点吧韦美希,没有牧朗冰,你又不会死掉。

好饿。

身体发冷。

还颤抖。

肚子一阵咕噜,这种咕噜不像饿了,而是吃了那恶臭的包子遗留的味道,导致肚子反胃。

你看。

连我肚子都嫌弃包子的恶臭味。

我好像生病了。

这间小房子里臭气熏天,我看见窗外那明媚的阳光,窗外空无一人,隔了很久才经过一辆摩托车,一楼门口有人看守着。

我想逃,也根本逃不掉,难道要从这里跳下去吗?就算逃得掉,没有身份证,没有钱,人生地不熟的,谁会来帮自己?

得了吧。

窗户被封得死死的,我根本看不见外面更多的风景。

即便是白天,只有几处缝隙,阳光穿透缝隙照耀着这恶心的房间。

现在,估计是下午了吧?

似乎想到了什么,我说不上来的欣喜,趁现在没有人上来检查,我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内衣里藏着的钱掰开看了看。

内衣被我洗了很多次了,是我在来东莞的时候的一种恶趣味,妈妈总想要我把钱包放在腰间。也许是青春期,加上我那个时候喜欢缝东西,于是就把加厚的内衣划开,将五十元装上透明的袋子,随后缝在内衣里。

那个时候,我还得意洋洋地说我缝的手艺真好,随着事情越来越多,我几乎忘记了这样的事情。

没想到。

当时的恶趣味却成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而且。

这是陈艺豪当时的工资。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我和牧朗冰还有小柔一起去溜冰场玩,很晚才回家发现妈妈在加班,于是我去厂里找妈妈,没想到却看见了陈艺豪在帮妈妈的忙,我记得当时的我很讨厌陈艺豪,觉得陈艺豪这样做真的很让我反感。

在陈艺豪准备离开的时候,妈妈给了我五十块钱的散钱,要我给陈艺豪,说那是他今天晚上帮她工作的工资,我不情不愿地追上去了,但陈艺豪却没有收。(第一部第四十章)

为了不让娅希一度地眼红这笔钱,我藏哪里都觉得不安全,于是藏在内衣里。(娅希一看见我有钱,就忍不住想借,然后就会很久才还,就算我藏在口袋里,娅希也总会想办法找到,她过年拆被人扔在地上的红包,可是拆出了好几块钱的高手)

我突然笑了。

啊。

好久了。

两年前的事情了。

时间过得真快。

好像这件事就发生在上个月,我记忆犹新,我记得我那个时候对陈艺豪的冷漠与态度,真的,我当时真贱,像个随时会咬人的狗。

我大概检查了下钱是否完好。

因为都过去那么久了,不知道它是否被我洗坏了,好在当时自己用塑料袋装包了一下,虽然有些烂,但还是能用,我只要去找那些老人消费估计就没事了。

我知道我这样骗老人很过分,但我不这么做,我没办法生活下去。

我只能这样了。

可是。

我该怎么逃出去?

一滴水都没喝。

一口饭都没吃。

好饿。

饿得身体发抖。

好渴,渴得我有些喘。

今天傍晚,有个女生走了上来看了我一下,我见过她,就是那个跟我分享她跟男生一起洗澡的女生,大大咧咧的,很是开放,似乎她是在看我有没有活着,只是打量了一下,随后关上门转身离开。

转身离开的时候,小声地说了句:“再见。”

似乎我听错了,似乎又没有听错,我已经饿得没有力气说话了,我面无表情,靠在墙边,注视着她把门关上。

我绝望了。

领导这是想把我饿死在这里吗?

夜幕降临,我两天没有吃东西了,饿得比昨天更严重了,我不知道现在几点,大概也就八点九点左右吧?

我决定向领导低头,我捂着肚子,艰难地站起,弯着身子一步步地挪向门口去,我本来想拍门的,却习惯性地拧了拧门把,没想到,门却开了。

没有反锁?

外面没有把我锁了吗?

我瞬间想到了最后一次来见我的女生,是她吗?

她是想让我逃走吗?

我的心激动得七上八下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自己在演电影般惊心动魄,我愣在门口思索了很久,想着自己如果没有逃出去怎么办?

我仔仔细细地将他们的作息时间琢磨了一遍,待在这里,他们是十一点睡觉的,我不清楚守门的人几点休息,但那个时候大家都回来了,应该不会有人看守吧?

那个女生要我逃走,她也一定在帮我吧?

我看了窗户外的缝隙,月亮很亮,路一定很明亮,不需要路灯,月亮也一定会照耀着我。

我咬着牙,为了不让自己制造出脚步声,我将拖鞋脱掉(统一穿拖鞋的),仔细地听着楼下的动静,担心他们还没有睡熟。

我又等了一会,才心惊胆战地走出门口,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一步一步地下楼梯,我边慢慢地挪动着,边左顾右望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我倒吸一口气,就连下楼梯的腿都在发抖,真怕自己摔倒制造出声音来,我努力让自己冷静,顺着楼下往下走。

顺利地走到一楼走廊,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继续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着,看着大门紧锁,我又陷入困难之中。

大门紧锁,没有钥匙,根本就无法从大门离开,而且四处大概有两米高,我也根本无法从那里翻墙过去。

我躲在隐蔽的地方观察四周很久很久,看了看那颗发财树蛮高的,估计能够让我翻过去,随后我就跳过去就行了。

我下定决心拼一次,如果失败了,我可能就会没命。

也许是注定吧,我蹬着脚,尽量不制造出声音,成功地爬到了墙顶,到墙顶后我才发现,大门门口有一辆面包车,面包车里有个人在睡觉,似乎是在打瞌睡,看来他是守夜的。

我边看了下地下有没有什么锋利的东西,边小心翼翼地、紧紧地抓着墙上的尖角,随后我整个人都吊在墙外,深吸一口气,松开手,任凭自己摔在地上。

大概是从两米上摔下来了的,摔下来的时候,我感觉我脚上的骨头都被摔碎了,疼得厉害,尽管很疼,我依然快速地逃离了面包车里的人的视线,生怕他发现。

我盲目地跑着。

一拐一腐的,像个腿部受伤的残疾人,我气喘吁吁,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我面前的方向是哪里,但我没有停下,我脚疼得让我感觉再这么走下去的话会出血,我十分心疼,可我心里一再三地告诉我的脚:“再忍忍,再忍忍,再走远一点就休息。”

我擦掉眼泪,身体依然没有停止过害怕,每次想到面包车会追上来,我就会忽然加快速度,拼命地奔跑。

赤裸的脚,最终被磨破皮了,出了点血,好痛,痛进我的每一根骨头。

我终于看见了一家卖烟水的小店铺,我从内衣里掏出钱,买了两瓶水两个面包狼吞虎咽地吃着,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意外地发现现在已经差不多两点钟了。

我不敢靠近叔叔,害怕自己的味道薰臭他,我没有身份证,没有多少钱,我对叔叔说:“叔叔,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这里是东莞塘厦。”叔叔回答,他打量了我一眼:“你跟男朋友吵架了?离家出走吗?”

我十分委屈地摇摇头,仿佛看见了希望,边说边哭:“没有,我是进了传销逃出来的,叔叔,我没有穿鞋,你能不能随便卖给我一双鞋?烂的也行,我脚出血了。”

叔叔这才从收银台走出来看了看我的脚,我的脚脏脏的,沾满了灰尘,还有血,他看了看我,说道:“小姑娘你等等啊,我去给你找找有没有不要的鞋子。”

“好,谢谢叔叔。”我十分感激地鞠躬说道。

他转身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周围依然没有什么人,只有这家店铺,我承认想多了,也许我是真的想多了,为什么叔叔进去没有出来?店铺里会有不要的鞋子吗?这里是店铺,不是家。

不对。

不对。

我开始惊慌了起来。

我居然会觉得这个叔叔跟那些人是一伙的,我吓得连忙跑开——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30 *

*

你既然认准了一条路,又何必去打听要走多久呢?

——网络

*

30

我跑了很远很远,嘴唇干燥,身心疲惫,脚已经成功地磨出血了,从脚趾痛到大腿再到身体,我麻木地奔跑着,心里很是害怕那些人会追上来。

忘记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走到一家已经打烊了的大型超市,我小心翼翼地走到超市侧边歇息,坐在阶梯上气喘吁吁,狼狈不堪。我的衣服很脏,我的头发很乱,我的气味好臭,不过没有在那间房里那么臭了。

你捡过垃圾吗?

我捡过,我现在就开始寻找垃圾桶了,这次我并不是捡空瓶子,而是想捡一双鞋,可我翻了好多个垃圾桶,却没有找到一双破旧的鞋子,我的运气真糟糕。

我重新坐回阶梯上,看着自己的脚在发抖,它现在一碰到地面就会特别害怕似的,脚里的筋一抽一抽的,疼得我差一点叫出了声音,可我忍了。

我深呼吸,不远处有几家烧烤摊,烧烤飘来的香味,我突然好饿,肚子咕咕叫,可我没钱,而且我现在这么邋遢,就算去买一根火腿肠也不会给我的。几名年轻人在吃着烧烤,他们看了我一眼,随后把我无视。

在他们眼中。

我是个乞丐。

远处传来一名年轻人的歌声,静悄悄的夜他的歌声像一首美妙的曲子。他站起身唱着刘若英的《后来》,唱得很好听,我听得入迷。莫名地觉得这首歌触动了我的心,我记得那是2006年,我在牧朗冰身旁唱过这首歌,当时还是一个叫李四的人跟我合唱的,我记得牧朗冰鼓掌了,我记得所有人都鼓掌了,我记得当时的心动和紧张。

所有的所有,记忆犹新。

已经差不多三年了。

我听着听着,泪水禁不住地往下流,心脏好像受不住了,好像要碎掉了,好难受,可我面带笑容,好像我又回到以前的自己了:

“后来

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

早已远去

消失在人海

后来

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

一旦错过就不在”

后来,我与牧朗冰发生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只是在很久很久的未来之后,我遇见的他,早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牧朗冰了,也许时代变了,我们都回不到从前了。

就算过去我们爱得死去活来,爱得不能没有对方,随着时间的冲淡,牧朗冰不爱我了吧?只是回想起过去我们的故事,会嘲笑当时的天真吧?

好遗憾。

遗憾吗?

不遗憾。

牧朗冰本来就已经属于小柔了,是小柔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

呵。

嗯。

是这样的没错。

我歪着头。

笑着流出了眼泪,靠在墙边,目光淡淡地凝视着那群年轻人吃喝说笑,我面带微笑,仿佛那些年轻人就是我向往的生活。

我已经哭不出眼泪了,没有牧朗冰的日子我经历了太多太多,我无法诉说我此刻的心情。

我深呼吸着,就这么在这里坐着睡了一晚上。

我其实睡不着。

半睡半醒。

垃圾车凌晨四点钟就开始工作了,我还看见清洁工在公路边扫地,静悄悄的周围响起“唰唰”的扫把声音,给这寂静的凌晨添加了几分美妙的旋律。

我有气无力地凝望着那些烧烤摊,烧烤摊已经收摊了,那些年轻人早已经离开,五月的天,在夜里也依然清凉清凉的,我衣着单薄,受着清冷的风,尽量不让自己感冒。

我痛得已经站不起身了,又累又困又饿,头还很晕,身体似乎有些冷,我努力不让自己哭,因为每次哭我都会流鼻涕,哭完后我总是头昏脑涨。

直到早上六点,卖包子的人才推着小车过来摆摊,我走过去买了一个馒头,阿姨看了看我,一副惊讶的模样:“哎呀,你怎么没穿鞋子啊?都出血了。”

她是陌生人,我也懒得跟她聊天,接过馒头笑着敷衍:“嗯,我只是跟朋友吵架了才这样的,没事,谢谢阿姨啦。”

超市是九点钟开门的,为了节约钱,我只吃了一个馒头填饱肚子,看见超市开始营业的时候,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随后光着脚走了进去,走路的时候尽量让自己变得正常起来,忍着疼痛,佯装没事一样。

买了一双拖鞋,这双拖鞋真的好贵,在外面大概也就三块钱左右,怎么到这里十块钱了?我人也都进来了,忍了很久,最终还是买了下来,我又买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给自己洗了脸洗了手顺便擦手,看了看手上还剩二十多块钱,我咬咬牙,顿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手机没了,钱没了,身份证没了。

人在外地,什么都不是。

我想了想,还是坐公交车去中堂找潘诗婷吧?找潘诗婷借几百块钱先,我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不敢告诉爸爸妈妈,不想告诉亲戚,只能找潘诗婷了。

不知道潘诗婷会不会取笑我,我该找个什么好的理由呢?毕竟在离开之前我还跟她说我要赚大钱,现在却变得跟乞丐一样。

可是我在附近找了很久的公交车,依然不见有公交车经过,也不见有公交车站,我有些难过。于是找了出租车,问他能不能带我去附近的公交车站?他同意了。

路上,他说塘厦离中堂很远,简直就是一个南一个北,路途大概45公里左右,我对这个距离并不懂是什么概念,司机说开车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我惊呆了,而且坐公交车,需要转很多趟车才到,加上我对东莞路线又不懂,估计到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

“嗯,谢谢你。”我有些绝望又带着感谢说道。

他送我到了附近的公交车站,花了我十五块钱的路费,我虽然觉得超级超级贵,可是没办法,司机人不错,我问什么他答什么,我也没有要砍价,因为跟出租车司机砍价就没有赢过。

可是。

我看着手上只有七块钱,七块钱里有一张五块钱被洗得皱巴巴软绵绵的,好像一碰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说要花给老人自己也没有兑现,良心过不去,我不想欺骗老人的善心。

我的心又揪了起来,看了看周围陌生的地方,有些人就会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似乎在嫌弃我,觉得我好脏。

我没钱了。

一天不到。

我快花完了这五十块钱。

这些社会人好抠。

我这么穷。

还想敲诈我,骗光我。

我好难过,手上的七块钱不够转车了,我顿时哭了起来。

我该怎么办?我好迷茫,我好无助。

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离开这个痛苦的世界,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冲去马路。

我哭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因为脚痛而停止了哭泣,我站直身,朝旁边的电话亭走去。

我想给潘诗婷打电话,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她现在在上班,不知道她能不能接电话,希望她能来帮我。

可是。

我——

我并没有记下潘诗婷的手机号码。

真糟糕。

附近没有网吧,我也不能上QQ找她。

我鼓起勇气,神使鬼差地决定给牧朗冰打了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嗯。

好。

牧朗冰。

死牧朗冰。

你不要我了。

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选择放弃,也感谢我的狠心,把你抛弃。

我强忍着眼泪,其实我不怪牧朗冰,是我自己的错,是我自己造成的,我不能施加给他怨恨。

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给陈艺豪打了过去。

大概过了十秒左右,他接了起来,好像在吃中餐,声音依然如以前那样温柔,不,多了几分磁性:“你好,哪位。”

“……”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间,泪水瞬间涌出,我连忙捂住嘴,顿时没有回应,内心说不上来的欣喜,仿佛看见了希望。

“你好?不说话我就挂了。”陈艺豪有些无奈地说,似乎以为这是一通骚扰电话。

“是我,韦美希。”

再后来,我得知陈艺豪在前天就大概知道我的事情了(也就是我在QQ上跟他说我被骗出不来的事情),他向学校请了三天的假独自来到了东莞塘厦寻找我,他报Jing了,现在就是等那边的调查结果。

陈艺豪找到我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盒装着鞋子的包装袋还有一袋药,我坐在电话亭门口,老板娘陪着我说话,磕着瓜子,一副包租婆的模样,看见陈艺豪,她的眼睛亮了:“哎哟,这是找你的吗?”

我才抬起头,转过身,看见了站在我身旁的男生。

陈艺豪。

好久不见。

我的心里反反复复地对他说。

他半蹲在地上,拆开药就给我处理脚上的伤口,先是消毒,随后涂上碘酒,碘酒冰凉冰凉的,但很快就干了,他给我穿上很柔软的拖鞋,我的脚好像很喜欢这双拖鞋,瞬间就没有感觉那么痛了。

鞋子是37码的,他怎么知道我穿37?

我有些惊讶,但现在的惊讶远远不及于他此刻的变化。

他变了。

变高了。

变成熟了。

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现在的他比以前稳重了不少。

“痛不痛?”

看着眼前的陈艺豪,我只有泪流满面,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坐着。

老板娘倒是一脸闲着的模样,扇着扇子对陈艺豪说:“你总算来了,这靓女都等你好久了,赶紧把她的电话费给付了,带她回家吧?一共十五块。”

“嗯,谢谢你。”陈艺豪掏出钱包,给了她二十块钱,说:“不用找了,谢谢你照顾她。”

“哟,谢谢你啦!”老板娘接过钱高兴地笑道。

看着老板娘走进电话亭继续招揽生意,陈艺豪才轻轻地撩起我脸颊旁的发丝,我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却怔了一秒,我停住了,任由他将我的发丝撩到耳后。

“还伤了哪里吗?”陈艺豪握着我的手臂,大概地检查了下我的胳膊,带着心疼的口气询问。

我只是哭着摇摇头,忍了很久才挤出这么一句话:“对不起,麻烦你了。”

“没关系。”陈艺豪笑着说,“我只是很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在东莞找工作,难免会陷入这样的骗局,幸好你没有被洗脑成功,也幸好你找了我。”

“对不起,害你请假来东莞找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此刻说的对不起,有了太多的含义,他爱我的时候,我伤害他的时候,我一句抱歉的态度都没有,最终在我落难的时候,就只有他能够做到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了。

“陈艺豪。

过去我对不起你。

这次我对不起你。

我什么都欠你。

等我工作稳定了,等我什么都稳定了,我一定,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这次,换我为你做牛做马,换我为你放下尊严。

因为我欠你。

欠得太多了。

多得我的心变得沉重,无法呼吸。

对不起,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我握着他的手,我的手在颤抖,我浑身都在颤抖,所有的感激不尽都无法表达我的感谢,我一下子说了好多,也许是过于感动,过于激动,过于内疚。

以前的我,对他要多狠有多狠,要多绝情有多绝情,对他的万倍伤害,他遍体鳞伤,却舍不得对我放手。可我需要他的时候,他总能第一时间赶到,总能给我关心与温暖。

太多了。

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我是罪人。

也许我就该死在那个地方。

我为什么还要出来?

“韦美希。”陈艺豪第一次喊着我的名字,他小心翼翼地握着我的手,抬起头,此刻的样子像极了是在向我求婚:

“以后的日子,陪我一起过吧。”

许多年前的他,有清澈的双眼,好像从未经历过我的这些事情;许多年前的他,心爱一个我,钟情一个我,好像没有我,他就活不下去。

一直一直,他都是这样。

我没有回答,我回避了这个问题。

过去我觉得陈艺豪这种恶心的书生子不配与我交往。现在换过来了,我不配跟他在一起,我连提鞋都不配。

我什么都不配。

我只是个卑微的打工妹,而他的前途一片光明,与我天地之囊。

我不配。

见我没说话,陈艺豪用笑容来挽回了这场尴尬,他说:“哈,还是以前的美美,看来你的脑子没坏。”

我皱起眉头,望向他。

他摸了摸我的头,笑容与以前一样温暖。

陈艺豪带我去了酒店,开了一间房,是双人房。

在知道是双人房的时候我其实是怔了一下的,很快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难不成我想两个人睡一张床吗?

他开的这间房空间挺大的,不过是一个大的双人间,打开灯,他知道我累了,我洗完澡换上陈艺豪买的干净宽松衣服。他见我从浴室走出来,连忙跑过来把我扶住,生怕我站不稳,我推了推他:“不用,我没有那么脆弱。”

他没有听我的话,扶着我到了床上,给我盖好被子,随后他坐在床角,伸出手从被子里拿出我的脚,细心地给我涂药。

他的手和他的性格一样暖暖的,我的脚冰凉,触碰到他手掌心的时候,我仿佛感到了许多温暖,从脚趾暖到心头。

我没有动,我舍不得动,我舍不得打破此刻的陈艺豪。

我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他涂完药,可没一会,我却真的睡着了,只是感觉陈艺豪在轻唤自己,我轻皱着眉头没有回应,随后自己额头有一个温暖的唇落下,却很快离开。

我知道。

是陈艺豪。

他总喜欢在我熟睡的时候对我做这样的事情,而我,却没有觉得那么恶心了。

也许是觉得他救了自己吧?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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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床上流的眼泪﹐比在任何一个地方多。男人在床上说的谎话,也比在任何一个地方多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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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晚上,我从熟睡中惊醒,并不是陈艺豪把我弄醒了,而是我的小腿忽然抽筋,痛得我连忙用手去揉,痛得我发出嘶嘶的声音。

陈艺豪似乎在看电视,音量调得很小,听见床上有动静,他扭过头,见我难受的样子,连忙走了过来打量着我:“美美,你怎么了?腿疼?”

我十分难受,不断地揉着自己的小腿,点点头:“嗯,小腿抽筋了,肌肉部分特别痛。”

我不是第一次小腿抽筋了,每次抽筋的时候,就感觉小腿肌肉那里硬邦邦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样,说痛吧,好像不是那种钻心的痛,说不痛吧,却每次抽筋的时候,把我弄哭,把我弄急。

陈艺豪坐在床边,轻轻地帮我揉着,许是不放心,我的手放在他的手腕上,带动着他的手轻揉着,我才得以平静下来。

我侧着身,不知不觉已经被他搂在怀里,他搂得很轻,似乎害怕我热,他没开空调,又舍不得离开去拿遥控器,我仿佛看穿他的心思。

我的头躺在他的胳膊上,弯曲着身子,呼吸浅浅,他另一只手轻轻地揉着我的小腿,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晚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半了,我的作息时间依然与在传销里的一样,暂时还没有缓过来,身旁的陈艺豪早已经不见。

我扭过头,看见陈艺豪睡在另一张床,他侧着身子背对着我,从背影上看就知道他睡相很好,再看了看我这东倒西歪的被子,我一定又踢被子了,他肯定又给我盖被子了。

真糟糕,我总是被陈艺豪看到我不好的一面。

我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只是这么一个动作,陈艺豪就醒了,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望着我。

我怔了怔,有些尴尬地询问:“呃,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陈艺豪摇摇头,看得出来他的睡意也很浅,好像根本就没有睡,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起床音:“没有,我刚好也醒了,我出去给你买早餐吧?想吃什么?”

我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说:“炒河粉加辣椒!加小米辣,还想吃水饺!好久没有吃这些了。”

陈艺豪点头,掀开被子下了床,露出笑容:“好,你再休息一会,我洗漱之后就去。”

“嗯!”

他洗漱完之后把电视的遥控器递给了我,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嗯。

我第一次看见陈艺豪穿白色衬衫,什么时候他有这种爱好了?不过还蛮好看的,衬衫我就只见过伊先生穿过,陈艺豪穿起来显得格外好看,显得更加有男人味了。

我好奇这一年陈艺豪都发生了什么,他在福建有跟别的女生恋爱吗?

我咬着唇,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有前任,我的心就好难受。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左右,他提着大袋小袋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茶几上,我看了一眼时间,一脸埋怨地说:“都半个小时了,你怎么去那么久?”

陈艺豪走过来扶着我下床,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你要炒河粉还有水饺,附近的店都还没上班,我就去了远一点的店铺给你买的。”

“哦,真是麻烦你了。”我差点忘记了,他出去买的时候差不多六点四十五分,那个时候大部分的店铺都还没有上班的,只有推着小车的包子摊才赶早过来卖包子。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其实如果附近没有,可以买别的,不用我说什么就一定要买到什么,我又没有说非要吃那些。”

“不会麻烦啊,也没有多远,走几步路就到了。”陈艺豪注视着我的脚,观察我的伤势,随后说道。

他不仅给我买了炒河粉和水饺,还给我买了一杯豆浆和一个茶叶蛋,他给自己买了一份不辣的蛋炒河粉和一杯豆浆,我坐在他对面,津津有味地吃着炒粉。他给我剥茶叶蛋,放在一次性炒河粉的盒子上,我怔了怔,随后将茶叶蛋里的蛋黄挑了出来,扔进了陈艺豪一次性盒子内,嘀咕地说:“我不喜欢吃里面的蛋黄。”

“我知道你不喜欢,但蛋黄很有营养,就吃今天这一个,好吗?”陈艺豪有些无奈地询问,想要将蛋黄重新放回我盒上,我连忙拿起盒子摇摇头。

“不吃。”我坚决地说。

陈艺豪拿我没办法,他用一次性筷子将蛋黄夹了回来,准备吃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真的不吃吗?”

看他这么固执,却又不敢逼我的样子,好像他很希望我吃掉一样。我仿佛看见了以前的他,我故作清高:“那我吃一半?”

“好。”陈艺豪这才用筷子掰开蛋黄,他掰得一点都不整齐,把最大的那一半给了我,我非要跟他争那最小的一半。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会变成这样,以前我不怎么挑蛋黄的,但在陈艺豪面前,我就喜欢这样,他也从来不介意。

今天我就在酒店里休息了一整天,陈艺豪出去了一会,说是关于我进传销的事情,因为过了几天了,不见有人过来咨询,走之前留了一台手机给我。

我无聊地登陆着他的QQ,像女朋友一样查岗,发现他的聊天记录一切正常后才肯放下心来,随后才登陆自己的QQ。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陈艺豪回来了,给我买了两套衣服和一双鞋,他说:“美美,我给你买了两套衣服还有一双鞋,不敢多买,怕你不喜欢。”

我只是看了一眼,随后低着头继续玩手机:“哦,你放那里吧。”

“嗯。”陈艺豪将东西放在另一边,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那个,美美。”

我抬起头:“怎么了?”

“你的这件事我是真的报jing了,但那边的人好像不受理这件事,说你人已经出来啦,就没有继续追究的必要了,我是外地人,没有过多的发言权,对不起。”

我没有望向他:“嗯,我已经看透这个社会了。算了,不去计较了,我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的。”

“嗯,还有一件事,我请假的时间已经超出了,可能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不然家里人会发现我偷跑来东莞的。”陈艺豪有些纠结地说,他坐在我的床边,我坐在床上。似乎他并不打算告诉我的,但他想知道我的意见。

我从无所谓的态度回过神,下意识地望着他,四目相对,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忘记了他还是一名大学生,今年是他的毕业季,只要他把今年的大学读完就毕业了。

我思索了一会。

我其实想说你回去吧。

可我刚要说出来的话却卡在了喉咙。

我怔了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

随后,我说:“哦。”

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靠近我,声音变得无比温柔:“你可以跟我去福建吗?”

我条件反射地挣脱他的手,略带厌恶地回应:“不要,你妈妈不喜欢我,她还骂我是狐狸精,还骂我贱人,难道你忘记了吗?”

我觉得我挺记仇的,别人对我好,我不一定记得住,但别人骂我一句不好听的话,我能铭记在心,任何人都一样。

陈艺豪没有说话了。

我们之间沉默了很久。

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够听得见,我的唇角微微颤抖,望向他:“你还是回去吧。”

他抬起眸,我们互相注视着,似乎我的回答让他很失落,但他还是回应:“嗯。”

奇怪。

他同意了之后,我就莫名地烦躁不安了起来,这一晚,我的心各种纠结,陈艺豪洗完澡出来,躺在另一张床上,他翻阅着书,房间内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只有他的床头灯亮着。

我看着他的侧脸,看着此时正阅读书籍的陈艺豪,顿时心乱如麻,我紧皱着眉头,我的眉头都快皱得跟老婆婆一样了。

一夜难眠,他居然答应要离开了,而且行李都整理好了,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

我紧闭着眼睛,十分生气地想要睡觉,却怎么都睡不着,这么对着他很久没有换过姿势了,他以为我睡着了,下了床,轻轻地给我盖好被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我好想把陈艺豪拉到自己的身旁,好想让他睡在自己的身边。

他的气息我依然很熟悉,即便一年不见,我依然能够察觉得到那富有温暖的手掌心,总喜欢轻轻地抚摸我的发丝,总喜欢在我熟睡的时候亲吻我的额头或者脸颊。

可他今晚没有这么做,只是盖好了被子,只是抚摸了发丝,他这么静静地看着我,似乎看了很久,我闭着眼睛,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有完全亮,大概差不多六点左右,陈艺豪睡醒了,一丝的风吹草动我都能够忽然醒来,但我还在装睡,听见他走进浴室的声音,听见他出门的声音,我以为他走了,一晚上的烦躁却没有发泄出来的我瞬间哭了出来,我紧捂着被子,我躲在被子里抱着枕头痛哭,泣不成声。

陈艺豪也离开我了。

他像牧朗冰一样,因为我让他走,他就走了、

该死的男人,听不懂女生的口是心非吗?

我为什么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学不会低头吗?

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低头又不会死。

我干什么要伤害身边的人?

我干什么要伤害陈艺豪?

好对不起他。

见到他的时候,我还说要为他做牛做马的,前脚刚说,后脚却忘记了,依然把他当奴隶一样使唤,我都变成这样子了,他还一点都不介意。

唉。

我的爱情。

是真的不存在了吗?

过了一会,他俯下身将被子打开,看见哭得狼狈的我,我才发现他是去给我买早餐了,还把房给续了三天,还去银行取款机取了2000元(给我的)。

“为什么哭?”陈艺豪看见我哭的时候,愣住了,他认真而带着心疼的嗓音淡淡地询问。

我侧着身子,哭着摇摇头,哭得说不出话,他揉着我的发丝,我握住了他的手,没有勇气看他。

“美美。”

“陈艺豪,你不走好不好?我突然好难过,我可不可以自私一次?让你留在我身边?”我擦着眼泪,紧紧地攥住他放在我发丝上的手,哽咽地询问。

陈艺豪渐渐地露出笑容,将我搂在怀里,紧紧地揽着我的腰,扣着我的头,我整个人都在他怀里,他似乎很高兴,他在我耳边说:“嗯,当然可以。”

我泪如泉滴,涕泗交颐,尽管我此刻哭得很丑,可却是我最真实的一幕,我抬起手,与他相拥。

这是我第一次。

这么认真地与他拥抱。

再后来,陈艺豪没有回去读书了,他告诉我说休学成功了。

之后我才知道,他为了我放弃了大学,放弃了大学毕业证,三年半的大学时光,还有半年就毕业了,真舍得。

不仅如此,他妈妈知道了陈艺豪跟我在东莞打工,气得骂了我好几声,随后她求我,潸然泪下:“韦美希,我求求你了,艺豪还有半年就拿到毕业证了,他现在休学休不了,他可是好孩子,你可不可以让他把大学剩下的这半年读完?我们做母亲的不易,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可不可以等他毕业完了,他毕业了你们还相爱就直接在一起好不好?”

我本来是想同意的,但却被陈艺豪拒绝了。

陈艺豪不想回去读了,我其实是可以跟他去福建的,但我害怕面对他的家里人,我害怕面对一切。

他说:“我不读了,我已经二十一岁了,剩下的这半年我不要了,如果一个毕业证能够换美美的真心,我宁可放弃本科生学历。”

嗯。

他是一本本科生。

重点大学的学生,说放弃就放弃,真的很痛快。

我只是笑着,心里却觉得很愧疚,靠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我心里想着绝对不能辜负陈艺豪的这个决定,一定要对陈艺豪好。

我也一定不会意识到我自己的自私,到底有多恶心。

也许与以前不一样了吧。

也许是我长大了吧。

自从那一次哭了之后,我对陈艺豪真的好了很多,他有着许许多多我骄傲的地方,有着许许多多让我敬佩的地方。

我们牵着手,将我与牧朗冰做过的事情,都在他身上重复做了一次。

我们在一家电子厂工作,我依然是普通的打工妹,可陈艺豪不一样,他因为会不少物理方面的知识,还是重点大学生出来的,虽然没有大学的毕业证,但敢说出这样的话,谈吐还这么厉害的人确实不多,所以他刚面试进去的时候就直接当了主管。

主管是什么岗位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在五楼他在三楼,下班了的时候他总会走上来帮我返工,帮我处理报废品。

同事们都很羡慕我有这样的男朋友,说陈艺豪是大学生,刚来就是主管了,还工作那么好,不仅如此,下班了还跑来帮我一起工作。

有一次,一起工作的阿姨的孩子是初一学生,有很多不会的题,于是阿姨好像是为了考陈艺豪,下班的时候特地把孩子带过来请求陈艺豪教教他,第二天孩子告诉妈妈,陈艺豪教的全部都是对的,孩子还夸陈艺豪说:“大哥哥教的比老师教的好,老师有广东口音,而且我坐在后排听不大清楚,大哥哥的这些题都是对的,而且我还会运用了。”

那之后,他们总夸陈艺豪,说陈艺豪是乖孩子,要是他单身,一定是阿姨们抢手的女婿。

我只是红着脸低下头,露出甜蜜的笑容。

也许。

陈艺豪才是最适合我的。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32 ***你就是我心中的,甜蜜的梦想

彼此牵起的双手,谁都不要放

去眺望,在远方,悉数快乐和希望

展开翅膀我们自由飞翔***

——《》至上励合

32

这一次与陈艺豪交往,并不是去年那种无所谓的态度,真正喜欢他的时候,才发现他是真的很好,就如同周围的人夸他一样,一点都不虚假。

他不抽烟,看场合偶尔喝点酒,也不打架,有一次他部门的一个朋友生日,我刚好加班也懒得去,于是我下班的时候,陈艺豪喝多了就躺在沙发上,耳边传来我的声音,他忽然惊醒,走了上来就将我搂紧,在我耳边低喃说一些暧昧的话,霸道而又温柔。

我略带撒娇地凶他,他就会乖乖地躺在我怀里,像一只小猫,我又气又觉得心暖,因为,他在去参加生日的时候还不忘地给我做饭,回来的时候,他还不忘地在路边给我买我爱吃的炒河粉。

我暗喜地捧起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记吻,他就会向我索取更多的吻,我也丝毫不会介意,任由他肆意地继续吻下去,但他从来不会越界,许是我们都还是第一次,生疏、紧张、害怕,所以,彼此都没有触碰。

我的这个部门是需要上夜班的,每月轮一次夜班,有一次我痛经,刚好那个时候是夜班,陈艺豪不忍心让我去,在我痛经的那一天他上完白班,紧接着就去顶替我的工作上了夜班(因为那段时间工作很赶,不允许没事请假,而且那段时间工资很高,我们都不想错过)。老大说陈艺豪把我的活做得比我还好,而且还没有打过瞌睡,由于他手速快,返工很少,凌晨四点多把我的工作都做完了就下班了。

我的工作说不赶的时候就会很闲,闲得去隔壁部门帮忙工作,说加班的时候,就特别赶工,几乎加班加到晚上九点十点才下班,但工资会比以往高。

我们规定是每月休息两天(一般电子厂是不休息的,除非没工作做就会给我们放假),这两天我们会有一天拿出来去图书馆看书,他好像很喜欢看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每次去图书馆,我们就会紧挨着坐图书室的角落,他看《盗墓笔记》,我看米米拉的校园小说。

我们去网吧,他玩QQ飞车,我玩QQ炫舞,他玩诛仙游戏,我就看台湾偶像剧,他时不时就会扭过头看着我,时不时牵着我的手,时不时吻我的手指,然后我们牵着手一起压马路。

陈艺豪的左手总会有一根我的皮筋,不大不小,他戴在手腕上像是首饰一样,但很多人都知道这是我的皮筋,有时候我扎起来的那根皮筋断了,就会用他手腕上的那根,慢慢的,他手腕上的皮筋成为了他有对象的焦点。

陈艺豪给我安排好了,每天都会有我喜欢吃的菜,他出去买菜,我洗菜,他切肉和炒菜,我端菜,然后一起吃饭,我洗碗,他打扫餐桌,我先洗澡,他后洗,今天我负责洗衣服,明天轮到他负责洗衣服,今天我扫地,明天他扫地,各不相争,交往的同时尊重彼此。

最初我们并没有睡在一起,到后来慢慢地一起睡,他大概是世界上第一个这样抱着我睡的人了,他喜欢抱着我睡,但不会给我带来不适,我也不会有翻身困难,不会浑身不舒服的感觉。牧朗冰跟我睡的时候就不一样,虽然他都会让我翻身,但搂着的时候很紧,靠近我的时候很近,仿佛害怕我离开他。

我们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从来都不会争,那个时候有一个偶像剧很火,叫《放羊的星星》,每次我都会蹲在电视机旁守着,陈艺豪不会跟我抢,每次我看电视的时候,他就会看书,直到我去洗澡的时候,他才去看CCTV电影频道。

自从他跟我说不读书了之后,我其实都明白的,我看得出来他心里的遗憾,只是我没有提,我不敢提,我没有资格提,我只是一个初中毕业的打工妹,即便我说我在初中是尖子生,我也比不上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了。

每次想到这里,我就会觉得愧疚,看着陈艺豪的背影,我忍不住地走上去抱住他,他问我怎么了?我摇着头说没什么,就想抱抱你,随后他就会转过来,将我搂在怀里。

陈艺豪做的菜依然与以前一样好吃,他说自从那次离开之后就没有炒过菜了,我好奇地问:“难道你没有给你家里人炒过菜吗?”

他笑了笑:“没有,过年的时候都是我哥负责的,基本上没我什么事。”

“哦哦,我差一点忘记了你还有个哥哥。”

“没事,他不重要,你才重要。”陈艺豪暧昧地说。

我们租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大概50平米,一房一厅一厨一卫,热水器电视床都有,唯独没有空调和冰箱,要空调和冰箱需要加钱,所以我们选择不要,月租是450元,因为这里不是小区,而且在五楼,没有电梯,房间装修简陋,我其实一点也不介意的。

不过陈艺豪却很勤快,在搬进来的前两天就把这间房子弄得干干净净,瞬间变得很好看起来,我不得不佩服陈艺豪的居家方面能力,确实比我强。

陈艺豪的部门有一个女生,似乎她很喜欢陈艺豪,陈艺豪是这个部门里唯一一名重点大学生,而且工作上很聪明,长得也挺帅气的,自然吸引不少女同事的爱慕。

那名女同事叫郭甄,我给她取外号叫蒸锅,因为我肉眼都看得出来她就是不怀好意接近陈艺豪的,给她取外号没骂她都算好的了。

她说她今年十九岁,还编了个说自己放弃高考来东莞打工的故事出来,什么什么跟陈艺豪的故事很相似,什么什么跟陈艺豪很有缘什么鬼的屁话出来。陈艺豪也没有介意她的靠近,反而在工作上他们聊得挺来的。

她甚至还叫他艺豪。

好恶心的昵称,我都没有这么叫过陈艺豪,她这是想取代我的位置吗?

我咬牙切齿,当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有多少心思工作了,下班后,我也没有去他部门找他,我几乎很少去陈艺豪的部门找他的,除非路过,就在门口等。

然而今天我就刚好路过了,顺便在门口等他,部门的人都知道陈艺豪的女朋友是我,于是有位男同事打趣地说:“陈艺豪还在忙,不过你好像有情敌了哦,郭甄离他很近。”

就因为这句话,我的心忽然揪了起来,我没见过蒸锅这个人,心里没有多少底,害怕陈艺豪这个没见过世面的臭男人被女人勾引走了。

等部门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才走过去看个究竟,谁知道陈艺豪正跟蒸锅聊得热火朝天,两人笑得合不拢嘴,还挨在一起工作,我看得一肚子气。

见到我出现,陈艺豪有些意外,丝毫没有觉得跟蒸锅在一起有什么不妥一样,笑着说:“美美,你怎么来了?”

我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我刚下班,听同事说你还在忙,就过来看看你准备弄完了没有。”

陈艺豪笑了笑:“差不多了。”

蒸锅上下打量着我,主动跟我搭讪:“你就是艺豪的女朋友吗?哇,你真好看,怪不得艺豪这么喜欢你。”

我只是勉强地露出笑容,看都不想看她一眼:“谢谢。”

“她叫郭甄,刚调过来没多久的同事,跟我挺有共同语言的。”陈艺豪介绍说。

“哦。”我带着醋意回答,但我也没有拉开陈艺豪,而是说了句“我去吃饭了。”就走了。

“好,我等会就来。”陈艺豪说。

他来的时候,身旁依然站着蒸锅,我莫名很恶心这样的女生,仿佛她就是来跟我争陈艺豪的。

有必要吗?

世界上那么多男孩子,非要抢我的陈艺豪吗?

我没有食欲了,看着他们一起去拿碗,一起去打饭,一起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陈艺豪刚坐下来,我十分敏感地板着脸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陈艺豪觉得有些奇怪,目视着我将那一盘菜倒在垃圾桶,随后离开。

晚上下班后,我独自回到了家,洗了澡,躺在沙发上看小说,看着看着,思绪就转移到蒸锅和陈艺豪那边去了,我的脑海中仿佛看见了陈艺豪和蒸锅拥抱的画面,顿时就一肚子气。

如果陈艺豪真的被蒸锅抢走了,那我怎么办?

我咬咬牙,深叹了一口气。

算了。

随便吧。

下一秒,身后就有一具温暖的身体朝我拢进,我被他圈在怀里,他的呼吸紧贴着我的脖颈,痒痒的。

“你干嘛?”我没好气地询问。

“你吃醋了。”陈艺豪淡淡地陈述。

“谁吃醋啊?”我翻了个白眼。

“美美的心思我可是一眼就看穿的哦,你是不是在吃我跟郭甄的醋?嗯?”他轻轻地扣住我的肩膀,轻声询问。

“切,我巴不得你跟她跑呢。”

“我要是真的跟她跑了,你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哭?”陈艺豪似乎很感兴趣地追问。

我没有望他,忽然变得很紧张:“你有病哦,我上次哭又不是因为你。”

“哦,郭甄是个不错的女孩子的。”

“她哪里不错了?”听他这样说我火气更大了,“骨子里透出一股恶心的味道,陈艺豪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看穿我的心思难道看不穿别人的心思吗?”

“哪里恶心了?我怎么没看出来?美美你教教我?”陈艺豪抬眸,打量着我,唇角不禁地扬起一抹笑意。

我深呼吸,坐在沙发上:“她还不恶心啊?明知道你有女朋友了还要靠近你,这不是明摆着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嘛?她怕是没见过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敢抢我的男朋友?呵!做梦去吧!”

陈艺豪轻笑了一声,我仿佛明白了什么,扭过头看着揽着我腰间的他,见他笑得这么开心,我急了:“笑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从你口中承认我是你男朋友的话,很高兴。”

“你刚才套我话?”我的脸一白一红的,瞪着他质问道。

“你干嘛要吃醋?她不可能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的。”陈艺豪搂着我,“只有韦美希,才适合坐在我身旁的位置,谁也取代不了。”

“就知道油嘴滑舌,我才不信你的话。”我虽然是这样说,可扭回头的时候,我露出了笑容。

我心里其实。

很想永远做陈艺豪心目中的那个人,谁也取代不了的那个人,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无法取代的那个人。

七月到了,不少的初中高中以及大学生开始出来找暑假工作,我们车间就有几个新来的暑假工,他们各个稚嫩天真,好像从来没有来过社会工作过一样,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自从那一天之后,陈艺豪就没有怎么跟郭甄说话了,拉开了距离,他知道,我不喜欢她,陈艺豪说:“美美不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喜欢。”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33 *

*人生只有经历才会懂得,只有懂得才知道珍惜,一生中,总会有一个人让你笑得最甜,也总会有一个人让你痛得最深,忘记,是善待自己。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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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我与陈艺豪在这里工作已经有两个月了,每一个电子厂都是压一个月的工资,今天我发了3950元,兴奋得要命,手里捏着这一沓钱高兴得差一点就要飞了起来,嘴都合不拢了,连忙把钱塞进兜里,时时刻刻都要摸一下它是否还在兜里。

来这里很久的老员工发了4500工资,她很是高兴地将这些钱反反复复地数了一次又一次,然后放在口袋里,对我说:“这下我女儿有学费读书了。”

我怔了怔,我问:“阿姨,你每月都要寄钱回家吗?”

阿姨看起来年纪挺大,大概45-50岁,头上有好多白发,面容略有些憔悴,她我其实挺熟悉的,组长总是说她工作虽然很慢,但是几乎没有返工的产品,质量很高,所以每次发工资她都是4000起步,这让我感到很羡慕。

“是啊,我女儿明年就高考了,她想读一所好的大学,我得多凑钱,不然她又嫌弃我丢她脸了。”阿姨的眼里有些光,看得出来她很疼她的女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些难过,阿姨在电子厂里没日没夜地工作,可她的女儿似乎很不喜欢她,每次提起的时候,阿姨的脸上总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也许女儿还没有长大吧。

出来工作久了,好像越来越理解大人的心思了。

中午下班后我连忙把自己的工资塞进陈艺豪的口袋里,陈艺豪疑惑地询问,“怎么了?”

我有些紧张又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地说:“我工资先放你这里,我怕自己管不好。”

其实我是怕被小偷偷了,经历过那么多的是是非非,现在最让我觉得安全的就只有陈艺豪了。

陈艺豪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笑了笑:“好。”

陈艺豪也发工资了,比我高一倍,毕竟学历和职位不一样,所以他做着的活说轻松也不轻松,反正我看着好简单,做起来却特别费脑,我也没有问过他发了多少,但他同事都发了5000多,还说陈艺豪拿的工资比他们高,他们说有6000差不多7000元。

我没有办银行卡,就连进厂的身份证用的是潘诗婷的,借口就是在路上丢了,所以我在电子厂里的名字叫潘诗婷,但陈艺豪依然会纠正,说我其实叫韦美希,我曾经打趣地考陈艺豪:“你要是在厂里喊我潘诗婷,我可是会应你的哦。”

陈艺豪搂着我的肩膀,笑容像是冬日里的暖阳:“但潘诗婷不是我女朋友,韦美希才是,就算换了身份,我也分得清我喜欢的人是谁。”

“啧啧啧,那你有多喜欢我啊?”我绯红着脸,笑着说。

陈艺豪看着我,眼里充满认真:“喜欢到让我认为我活着就是为了爱上你,就是为了与你生活下去。”

“啊,我有点感动。”我内心暗笑,脸上依然故作清高地阐述。

“那有什么奖励吗?”陈艺豪带着一丝期待地问。

我抿抿唇,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陈艺豪没有送给我过手链,没有送给我过戒指,也没有送给我过项链,但每一天他都会负责做饭,关心我的每一件事情,处理好我解决不了的每一件困难,对我来说,这些就是无微不至的礼物,与陈艺豪在一起,我发现我过得平平淡淡,过得很快乐。

我们有不同的爱好,但我们尊重彼此,会给对方一个自己的独立空间,很多时候需要独立空间的,其实是我。

我没有跟陈艺豪提过牧朗冰的事情,陈艺豪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起这件事。

交往的两个月。

我发现陈艺豪身上有着独特的吸引力,像一块渐渐变得强大的磁铁,正慢慢地吸着我这颗小小的心脏。

两个月了,我们到现在只接吻过一次,就陈艺豪喝多的那一次,那次是最久的,醒来后彼此都很害羞,所以就没有提起,除此之外,我们只是睡在一起,握着双方的手,相互拥抱而眠,也许是最近工作太忙了的原因吧。

7月15日晚上。

潘诗婷的几名老乡邀请我们去酒吧玩,陈艺豪本来不想要我去的,但潘诗婷却十分热情,陈艺豪也不好意思拒绝,可他今天突然要加班,我就提前过去了。

这里是纯酒吧,震耳欲聋的DJ声,还有那在舞池里疯狂扭动自己腰肢的人们,灯光五颜六色,照耀着酒吧里的每一个人。

我坐在订桌的另一边,潘诗婷的一名老乡也姓韦,韦哥见我走了过来,就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知道他对我有意思,于是我故作冷漠。

“韦哥,这是我朋友,叫韦美希,小学认识的!”潘诗婷似乎也发现了韦哥一直在看着我,她站起身坐在我身旁挽着我的手臂,笑着介绍说。

“哦哦,你好,叫我韦哥就可以了。”韦哥伸出手想要和我握手,我礼貌性地握了一下,点点头,表示我已经知道了。

“你也姓韦啊?哈哈哈,这是我来东莞以来第一次碰见跟我同姓的人,还是个小姑娘。”韦哥体型微胖微胖的,笑起来的时候两坨肉挤到了一块,不禁让我感到有些猥琐。

“哦。”我不知道回他什么比较好。

见我冷眼面对,韦哥也不好继续跟我搭讪,怕闹出笑话,于是他开始跟大家玩游戏。

韦哥很会玩骰子,他把潘诗婷的男朋友灌得死死的,潘诗婷男友喝得脸都快红了,潘诗婷不敢跟他玩,几名老乡也都输给了他。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起骰子,放在韦哥面前,说:“我跟你玩几局?”

“哟!你会玩骰子吗?诗婷可都是输给我的。”韦哥吸了一口烟,蹙着眉头凝视着我,带着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我舔了舔嘴唇:“规矩我说,豹子加一,顺子为零,输了直接喝一杯。”

“好,可以。”韦哥似乎很佩服我的勇气,笑着说道。

第一局,我输了。

喝了一杯。

不得不说这啤酒的味道很冰,我喝进嘴牙齿就冷得发抖。

第二局,我输了。

喝了一杯。

第三局第五局,我依然输了,喝了五杯。

连续喝五杯满满的酒,我其实很头晕,很想作呕,一般我喝酒都是喝了一杯之后吃点东西才不会感到醉的,可现在单纯地喝酒,我开始难受起来。

“还玩吗?”韦哥一副得逞的模样打量着我。

我不服输地继续摇着骰子:“继续。”

酒吧上的音乐忽然换了下来,换成了罗百吉的《摩天轮》。

我下意识地扭过头,只是这么一个开头的旋律,我便条件反射,旋律响起,我浑身的血液开始逆流,我的心忽然变得紧张了起来。凝望着台上的歌手,才知道他不是牧朗冰。

“想起我们第一次约会

一切那么简单又单纯

车厢里有我们的回忆

我们的爱很像是摩天轮

就像摩天轮我转呀转个不停

望眼天空还下着毛毛雨

一直反反复复像个圈圈绕着你

一直旋转却又没到终站”

我黯然。

听得很认真。

我还放不下牧朗冰吗?

我不知道。

心,突然就变了,变得好难受。

摩天轮。

那个时候,牧朗冰说他喜欢我,刚好是在摩天轮里说的,那个时候的夜下着毛毛细雨,没有星星,没有月亮,阴沉沉的,我的心情可以说用《摩天轮》这首歌来形容,仿佛这首歌就是根据我们的故事编写的一样。

牧朗冰。

我又突然间想起你了。

韦哥见我将目光挪到舞台上,他说:“哎,愿赌服输,再喝一杯就不陪你玩了,不然你就要喝醉了。”

我回过神,继续摇着骰子,决定出老千:“再来几局吧?我一定能赢你的,我已经摸清楚你的玩法了。”

牧朗冰曾经教过我玩骰子使用手段来获得游戏胜利,他还教我观察对方的脸色以及手势,能够大致地猜出他是否在撒谎,我将这些全部都用了上来。

我用着牧朗冰教过我的方法,身后响起这首《摩天轮》,我的心情忽然间变得压抑了起来,有些喘不过气,仿佛牧朗冰就在我身旁,仿佛牧朗冰搂着我,仿佛牧朗冰在亲自教我如何对付韦哥。

而当我扭过头,身旁却空无一人,潘诗婷和她男友还有几个老乡都去舞池跳舞去了,只有我和韦哥依然在继续摇骰子。

许是韦哥没有见过有人出老千,就算我的手法再怎么笨拙,在他眼里我依然能瞒天过海,韦哥有些惊讶,他到现在已经连喝了九杯了。

“厉害了,你是不是出老千啊?”韦哥深深地表示怀疑道。

我笑了笑:“你觉得我像是会出老千的人吗?你出老千还差不多。”

“你玩骰子这么厉害的吗?怎么后来一直都是我输,这样吧,我们瞎猜,摇骰子不看数字,盲猜如何?”韦哥有些心急,连忙说出了新规矩。

我虽然有些害怕自己会露馅,但还是应了下来,好在后面我的运气不错,韦哥一直输,一直喝,他边喝边递给我一支烟。

我怔了怔。

“抽烟吗?抽烟能醒酒一点,我们男人都是这样的。”韦哥说。

“我先去个洗手间。”我转移话题地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上完厕所,我蹲在酒吧的走廊上休息,我其实好累,我其实喝多了,在洗手台吐了好久。

虽然才喝了几瓶而已,但这家酒吧里的酒跟普通的啤酒不大一样,我喝了没多久就已经吐了出来了。

牧朗冰在喝酒方面也教过我,他说练习久了,能做到千杯不倒,可今晚我根本就没时间采取这样的措施,导致我现在很迷茫,很想找到牧朗冰。

好想牧朗冰。

今晚我突然好想他。

莫名其妙地想他,喝了酒之后我更加向他了,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我才会感觉到了这样的感觉?

他也想我了是吗?

我连忙拿起手机,忍不住给伊先生打了个电话,许是自己喝多了,才会有这样的冲动,很想知道,牧朗冰是不是真的想我了,是不是真的还爱着我,是不是还对我放不下。

伊先生没一会就接了起来,说起来也奇怪,我可以把伊先生的手机号码倒背如流,大概是害怕自己真的失去了与牧朗冰的唯一联系方式吧。

伊先生那边很安静,好像是在房间没有在外面:“你好?”

“院长,好久不见,是我,韦美希。”我有些焦急地说。

“你那边好吵。”伊先生微微有些嫌弃。

我这才走到酒吧里的一个小包厢,DJ才没有那么大声,我又重新说了一遍:“院长,是我,韦美希。”

“嗯,我知道,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呢。”伊先生的声音依然温柔,唇齿间透着一股优雅斯文的气息。

“嗯,院长最近过得好吗?”我靠在金光闪闪的墙边。

“挺好的。”

“哦。”我依然不敢开口询问牧朗冰的事情。

“我们挺有默契的,我刚刚就在思考你的事情,结果你就给我打电话了。”

“啊哈,那我们还真有默契。”我傻笑地回应。

“你给我打电话,是想问冰的事情吧?”伊先生说。

我沉默了几秒,才点点头,想到过去的点点滴滴,我的心不禁地难受着,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嗯,因为已经分开差不多半年了,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对小柔好,有没有好好做一名父亲的责任。”

其实。

我想问的是,牧朗冰还好吗?他还爱着我吗?他是不是想我了,一切一切的问题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一个。

“嗯,他没有告诉你,但是他如你所愿。”

“院长,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深奥,我听不懂,什么叫如我所愿?”

“他结婚了,两个月之前,5月20日结婚的。”

听到这个消息,如同一阵突如其来的雷电,狠狠地砸了下来,我的心瞬间碎掉了一大半,整个人僵硬了起来。

结婚了?

牧朗冰。

牧朗冰和小柔结婚了?

今年的5月20日结婚的吗?

真的结婚了吗?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34 *

*

总有那么一个人,藏在心底,消失在生活里。

*

——网络

34

伊先生还说,其实那天牧朗冰从云浮回来后,伊先生就把他囚禁在房间里,想让他冷静几天,我相信那个时候的牧朗冰心里,一定比我还要糟糕,他总是承受着比我还要大几百倍的伤痛,除此之外我还总是当着他的面伤他,让他受伤,让他难过。

我们经历了风风雨雨,却没能走到一起,这是多遗憾的事情。

小柔在怀孕的时候没有给孩子足够的营养,这件事我其实是明白的,那段时间的小柔真的过得很苦,忍受着大家的冷眼,她的父母又没有什么文化,觉得小柔怀了吸毒者的孩子,觉得小柔还有宝宝都传染了,以至于想要远离,导致现在生下来挺多事情的。

伊先生虽然有在帮小柔,但不可能每一件事都要顾得周到,毕竟孩子的父亲不是他,而小柔在坚苦的时候,牧朗冰在戒毒,而小柔生下来后,牧朗冰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小柔的爱跟我一样,一样是卑微的,我们的卑微不一样,但却一样地爱着同一个人。

就因为这件事,伊先生决定给牧朗冰做心理辅导,也许他听了伊先生的话,开始去接触那孩子,全部的过程,仅仅是伊先生这样的阐述,我却能够想象得出来当时的画面,是多么让我感到心痛。

原来小柔想给孩子取名叫冠威的,但牧朗冰觉得叫牧锦威比较好,小柔很顺从地答应了,还觉得牧朗冰取的名字比自己的好。

牧锦威很喜欢他的爸爸,也许知道牧朗冰就是他的父亲,所以每次他的出现,孩子就不会哭不会闹,还对他笑。

到后来,大概一个月后,牧朗冰对伊先生说想和小柔结婚,想给小柔和锦威一个完整的家,他说他会对小柔好的,就像那个时候他爱我爱到骨子里那样,在伊先生的劝说下,牧朗冰最终向小柔求婚,两人戴上了戒指。

他们低调领证,只邀请了亲朋好友一起见证这段感情,现在的牧朗冰,应该习惯了和小柔在一起了,他们住在一起,他们一起来见伊先生的时候,带着孩子,牧朗冰拥着她的肩膀,小柔抱着牧锦威,脸上的笑容灿烂。

伊先生说:我想,小柔会很感谢你。我想,冰也会感谢你。

牧朗冰。

牧锦威。

乔柔。

多美丽的名字。

多般配的一对璧人。

我听得很认真,每一字每一句,都刺进我的心脏,我难以呼吸,忽然觉得好痛,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落着,我浑身无力地软在地上。

牧朗冰,

如果你知道在后来你离开我之后,我进了传销,我被骗,我身在痛苦之中,没有亲人,没有人帮忙。

你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奋不顾身地从外地赶来找我?就好像几个月前那样,我发烧了,你从广州飞奔而来,得到的却是我冷漠的态度,无所谓的样子。

如果我当时紧紧地搂着你,你会不会改变主意?你会不会放弃牧锦威和小柔?

你当时其实是爱着我的。

我感觉得出来。

可是我绝情了,我天真了,我任性了。

我赶走了你。

我驱走了你。

你不会回来了吧?

再也不会了吧?

太好了。

我终于再也挽回不了你了。

我绝望了。

难过了。

后悔了。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也许,成全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哽咽到说不出话来,伊先生那边明白我难受,他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十分有耐心地等我哭完。

我努力地抹掉了眼泪,吸了吸鼻涕,笑道:“嗯,那就好,只要牧朗冰跟小柔好,那就足够了,谢谢院长告诉我,我不会再留恋了。”

“美希,你很聪明,但在自己的感情上却有些笨拙,如果当初你详细地告诉了我你朋友的事情,也许我不会给你那样的答案。”伊先生知道我还对牧朗冰有感情,他沉重且略带歉意地阐述。

(那样的答案指的是那个时候我向伊先生诉说小萍怀孕的事情,但我只说了一半,遮遮掩掩地阐述,于是伊先生建议我离开牧朗冰,成全小柔,当时我也受了小萍这个影响,采取了伊先生的意见。)

我的眼泪滴滴地掉落,滑过我的脸颊,滑过我的鼻翼,我的脑袋只剩下牧朗冰的脸庞,只剩下那个时候的牧朗冰,他说他最爱的人是我,像一根根细细的针,仿佛看不见,却深深地刺进我的心脏,我痛不欲生,痛彻肺腑,我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难受得要命。

我忽然蹲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露出憔悴的笑容:“没关系,不怪你,现在大家都挺好的。”

“呵呵,不要太难过了,世界上比冰好的男人很多,多交流,多沟通就会发现了。”

“那院长呢?”我企图转移话题,一提到牧朗冰,我就莫名伤心。

“我什么?”伊先生询问。

“你什么时候结婚?”

“哈,我啊?还早,你呢?”

“我——我也还早。”我一时语塞,缓缓地回应。

“嗯,有对象了吗?”

我擦着眼泪:“院长有对象了,那我也有了。”

“呵呵,好吧,早点回去休息,不要喝醉,也不要玩得太晚了。”

“嗯,院长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后,我靠在墙边,看着伊先生挂断电话后发来的短信,他说想开点,好好生活。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回复着消息:院长,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找过你。

院长回答:当然不会。

可我发完消息后,又多么地希望他能够告诉牧朗冰,告诉他我问过他的事情,我好想知道现在的牧朗冰眼里是否还有我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2009年5月20日。

真是个好日子。

现在是2009年7月15日。

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了,我才知道消息,如果我没有给伊先生打电话,是不是他们要瞒着我一辈子?

牧朗冰和小柔结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突然好想问伊先生要他们的结婚照啊,可惜我没有资格。

我已经是个局外人了,牧朗冰送给我一枚钻戒,那是他在周大福买的,却骗我说几块钱的东西而已,后来我在十元店买了一对戒指,那个时候他一直戴着。

(注:牧朗冰送给我的戒指被伊先生摘走了,伊先生还给了牧朗冰,牧朗冰本来想还给我戴上的,但我们已经没有后来了。)

而那枚戒指却在传销那里丢失了,连同那本日记本,但我会继续写那本日记的,我会重新写。虽然现在写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可对我来说却是值得回忆的事情,那是牧朗冰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最珍贵的礼物。

我发着呆,望着地板,耳边传来DJ音,小小的,这个包厢有点冷,我不禁地打了个抖索。

我哭得狼狈不堪,我哭的时候好丑,哭完的时候更丑,连忙擦了擦眼泪,企图恢复刚才那样。

韦哥忽然走了进来蹲在我身旁,见我一脸落魄的样子,他递给我一支烟,淡淡地询问:“你抽烟吗?”

我迷迷糊糊地望着他手里的烟,没有多想就接过了,韦哥笑着从裤袋里拿出打火机帮我点燃,我学着牧朗冰抽烟的模样,学得有模有样的,韦哥看了很是惊讶。

“哇,你是不是会抽烟啊?”

“会啊,怎么不会?”我还没有从刚才与伊先生对话的情绪中完全走出来,心事重重地说道:“你们男人会的事情,我也都会。”

韦哥坏笑了一会,一把就搂着我的脖子:“那你会开房吗?”

我并没有推开他,而是十分严肃地望着他:“会。”

韦哥看起来有些得逞:“要不我们开个房?”

“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我一番嘲笑,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白雾,望着白雾飘在半空中,随后慢慢地消失。

这烟的味道好恶心,抽出来的感觉跟牧朗冰的不一样,这不是牧朗冰常抽的烟,牧朗冰抽的烟,说不上来的吸引。

我虽然嫌弃,但却没有扔掉,而是又吸了一口。

“我怎么了?我还配不上你吗?别看哥现在这样子,到了房间里,你就会爱我爱得死去活来!”韦哥摩擦着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他抓着我另一只手,往他上围放去。

我下意识地收回手,白了他一眼。听得出来他想表达什么,推开他,站起身,不冷不热地说:“刚才的对话我当没听过,我不想让潘诗婷知道你是这样的狗。”

“呵,装什么?不就是变相地想要钱吗?你就开个价,搞你要多少钱?”韦哥见我一副清高的模样,他很是不爽地在我身后追问。

我止住了脚步,扭过头看着他,烦躁地说:“你搞错人了,再跟我讲这种话,小心我打你。”

听到我这样说,他瞬间恼怒了,气势汹汹地追上前拦住了我,我没有理会他此时的心情,静静地抽着烟,瞥了他一眼,丝毫没有感觉到有危险。

“老子说这种话怎么了?嗯?”

他抓着我的胳膊,目光变得阴狠,语气都比刚才差了天和地,好像他非要跟我开房不可一样。

我刚想回答,门就被陈艺豪推开了,我手里夹着烟,头发微有些凌乱,往门口望去。

“你在干什么?”陈艺豪走进包厢,这句话不是质问我,而是质问韦哥,此刻他正抓着我的胳膊,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陈艺豪将我拉到他身旁,韦哥似乎看出来了我们的关系,冷笑地说:“没什么,我就是想跟她开个房,谁知道她居然嫌弃我给的钱少。”

我的心瞬间落了一拍,下意识地望向韦哥。

陈艺豪显得有些惊讶,连忙扭过头看着我。

“你知道什么叫该说,什么叫不该说吗?”我忽然很慌,恶狠狠地审问。

“我是老实人,我想上你,就这么简单,给你开1000你还嫌少,装什么清高?给谁看啊?你不是说你跟别的男人一起很嗨吗?”韦哥继续说。

“你有病吗?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急了,恨不得扇他一巴掌。

“我有病还是你有病?如果你没说,至于现在这么紧张吗?而且这角落就只有你跟我,你说孤男寡女在一个包厢里能干什么?刚才你还想直接在包厢里计时收费来着。”韦哥十分狡猾地编。

我瞬间气炸了,却一时间无法辩驳,气得我胸口一上一下的,夹在手里的烟烫到了我的手,我却痛得没有了直觉。

“神经病。”陈艺豪冷冷地说道,随后牵着我的手,带我离开这包厢。

走在走廊上,陈艺豪看着我夹着烟的手,他取出烟,扔在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随后轻轻地替我揉着,我靠在陈艺豪的怀里,感到无比地舒心。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陈艺豪问。

“他教的。”我心情不好地回应,指的是牧朗冰。

陈艺豪深呼吸了一会,没有再说话,他明白我说的他指的是谁。

我们跟潘诗婷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打招呼的时候,潘诗婷的男朋友喝得烂醉,我其实也差不多醒酒了,只是有些迷迷糊糊,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们走得很慢,彼此都有着心事,可我们依然牵着手,他害怕我摔倒,所以挽着我。

而我,知道陈艺豪此时的心事是什么。

他一定在想韦哥刚才说的那番话,虽然他不想去相信,但心里依然没有底,毕竟我的前任是社会人,毕竟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我鼓起勇气说:“陈艺豪,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陈艺豪摇摇头,“没。”

“你胆子真小。”我嘲笑道。

“不是胆子小,不问你,是相信你,尊重你。”陈艺豪说得有些失落,“我怕我不小心问了,就会失去你了。”

“白痴。”我苦笑地说,“我刚进酒吧的时候就被他盯上了,然后我喝了点酒就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坐一会,然后给以前的一个朋友打电话,然后挂断电话之后他就进来了,他一进来就问我抽不抽烟,还说想跟我开房,我拒绝了,他就说我清高,然后我骂他,你刚好就开门了,然后他就说了那些话。”

我有些担心地凝视着陈艺豪的侧脸:“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的人,别说开房了,碰我一下我都会十分反感。”

“那,美美跟前任开过吗?”

“开过。”我坦然地说,“如果我不是第一次,你介意吗?”

陈艺豪没有说话,而是有些难以置信。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十分不检点的女生?还没到十八岁呢就变成这样子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跟夜总会的那些鸡一样?”我自嘲地询问。

“美美,不提过去了。”陈艺豪笑得有些伤心。

“你看吧,你其实挺介意的,算了,我们顺其自然吧,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妥,都可以跟我讲的。”

陈艺豪拥着我的肩膀,摸了摸我的头,说:“你喝多了。”

“是吗?我好像只喝了一点,明天还要上班呢,我怎么敢喝醉。”我倒在陈艺豪的怀里嘟囔,随后陈艺豪背我回家。

“陈艺豪。”隔了好一会,我说。

“嗯?”

“其实我开过房,但没做什么,我不是韦哥说的那种人,如果你很介意,可以检查。”他背着我,我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说。

陈艺豪笑了笑:“好。”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35 *

*

当你成功的时候,你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理;当你失败的时候,你说的所有话都是屁话。

——网络

*

35

我做了一个梦。

好像梦见了未来的我,倒在血泊中,全是我的血液,浸湿了他的全身,鼻息间仿佛嗅到我那血腥的血液味道,好难闻,像海鲜那股味道,可它却暖暖的,从我的身体里不断地流出来。

他是谁我不知道,我记不清样子了,只听见他十分担心的嗓音,不断地抱着我奔跑,延着那条路跑了很远很远,好像走不到终点一样。我模模糊糊,动弹不得,难以呼吸,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沉睡在他怀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睁不开眼睛,我眼睛好像也受伤了,微眯着一条细细的线,看见自己的睫毛上也沾满了血,除了红色的血,除了黑暗,我看不见别的。

我听见耳边的心跳测试仪在响动着,每一次的“嘀——嘀——”声都让我感到好害怕,好担心自己会离开这个世界。

我很虚弱,心跳测试仪一点一点地响起,两秒一次,护士手忙脚乱地拿着一袋又一袋的血袋输进我的身体。

五秒一次,我好像被推进一间手术室。

十秒一次,好像有好多人看着正在睡觉的我。

一分钟一次,我一片黑暗,想要睁开眼,想要动,想要说话,却浑身没力,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了。

最后,心跳测试仪没有再响起,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

我好像在那里睡了好久好久。

没有知觉。

脑袋里的所有记忆好像都要被一股奇怪的东西抽走了。

我轻飘飘的,我站在黑暗中。

我好像被困住了。

我看着那些莫名其妙大哭的朋友们,那些莫名其妙对着我朋友摘下口罩摇摇头说尽力抢救了的医生,那莫名其妙绝望的他。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发生得好突然,我好像死了,又好像没有,我还能听见他的哭声,好像还感受得到他握着我的手的温暖。

可很快,我又没有了知觉,仿佛我真的死了。

我好想知道我会去哪里。

可是,我却醒了。

是梦。

梦醒后的我汗流浃背,电风扇吹着我,我依然没有感觉到清凉。

我睁着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重重地呼吸着,好像我上一秒还在手术室,下一秒便回到了床上,躺在陈艺豪身旁。

梦中的我是多么清晰地记得自己那时的感受,我醒来,眼角还流着泪,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好像我亲身在梦中经历过一样。

原来,只是一场梦。

我有些害怕,心脏不断地跳动着,翻着身,将陈艺豪搂紧,陈艺豪没有被我吵醒,他习惯性地将我拥进怀中,那忐忑不安的心才缓缓地平静下来。

*

这一次。

我没有做梦了。

我以为我惊醒后再次睡去,还会接刚才那个梦。

我从陈艺豪的怀中醒来,只是嗅到身旁的气息,我便知道了这是来自陈艺豪身上的,陈艺豪不喷香水,带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说不上来的吸引。

奇怪。

我好像被陈艺豪吸引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忘记了。

只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过,陈艺豪已经跟我交往两个多月了,这两个多月我对他越来越有好感,越来越信任他,越来越喜欢他,越来越心疼他。

看着他疲倦地搂着我入睡,我抿着唇,呼吸都不敢喘一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大概四点半,然后很快就睡过去了,当时头昏脑涨的,没有想太多。

这一次醒来,算是清醒了。

我记得我回到家的时候呕吐了,吐得一地都是啤酒渣,吐得我摇头晃脑,陈艺豪喊我去洗澡,我好像发酒疯骂他了,骂了什么我不记得了,又哭又骂,骂得好难听。他等我冷静下来,打扫了地面,随后给我准备热水,我不情不愿地去洗了澡。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是光着身子走出来的,昏昏沉沉,丢死人了,陈艺豪没有介意,而是拿我的睡衣给我穿上。

嗯,就身上这件,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让陈艺豪睡,要他陪我说话,他稍微愣了一下,我就会拍他肩膀,我好像还不小心打他了,一直折腾到了凌晨两点钟才入睡。

我,

喝醉有那么夸张吗?

我难以置信,但我却相信了酒后乱性这句话,虽然我们什么都没做,可我却骂了陈艺豪,还打了他。

我看着陈艺豪的脸,内心很是愧疚,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比较好。

他是真的累了,以往都是他喊我起床的,现在都快七点了,他没有丝毫清醒的模样。

我往他怀里钻了钻,轻轻地搂着他的腰,没有打算要叫醒他。

等他醒来之后,我依然抱着他,不让他下床,他扭过头看了看床柜上的闹钟,有些着急地说:“乖,不闹了,上班要迟到了。”

“陈艺豪,谢谢你哦。”我靠在他的怀里,抬起头对他说,“包容我的坏脾气。”

陈艺豪怔了怔,似乎有些脸红,他害羞的样子我总是能够捉得一清二楚,随后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

“不用谢,应该做的。”陈艺豪淡淡地回应,仔细地打量着我,“酒醒了?下次可不许喝这么多了。”

“嗯。”我高兴地点点头,“你有没有坏脾气啊?我好想知道。”

“我也有,不过我不怎么体现出来,也能忍。”

“嗯,以后我也包容你的坏脾气。”我说。

我跟陈艺豪分享了我这次做的梦,梦的好清楚,我说我梦见自己出事了,流了好多血,陈艺豪说只是梦,梦都是相反的。

我笑了笑,也对,因为如果会实现的梦是不可能会让你记住的,只有到了某个地方,才会忽然想起来这个地方自己曾经梦到过。

我挽着陈艺豪的手臂,两人去工厂旁买了包子,随后匆匆忙忙去上班。

这群的暑假工真厉害,我不禁地多打量了几眼,大部分的暑假工都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一般是金发为多,然后涂着在两元店买的指甲油,上班还擦着十元店里买的化妆品,戴着长长的吊坠耳环,看着极其丑陋。

不仅社会人没有学好,,把学生的样子全部遮掩了,变得不三不四的样子真觉得好幼稚。

可却有不少差不多大的男同事就喜欢这样的女生,一个劲的勾搭。

那个时候我们不叫撩妹,我们把这种行为叫泡妞。

有一个刚来我们流水线的女暑假工没一个星期,就跟一个男同事恋爱了,她才十五岁,原本是初三的年纪,却告诉大家说她其实才读初一。

我记得我当时看他们的时候可不是像现在这种心理,当时的我可是很羡慕她们的打扮来着,还很希望以后的我能够多弄一下这样的非主流打扮。

我和陈艺豪都比较朴素,陈艺豪的衣服绝对不会很花。干干净净的,没有图案,没有文字,没有过多的颜色。

我也是这样,夏天了,我很喜欢那种纺纱蕾丝的连衣裙,家里有三件,放假的时候就会穿,我穿的短牛仔裤都没有很短,恰到好处,那些女同事可就夸张了,那牛仔裤短得都能够看得见屁股缝隙。

他们下班后喜欢听歌,我记得他们总是循环许嵩的《玫瑰花的葬礼》《断桥残雪》,还唱得津津有味,却总是跑调,难听得我真是一言难尽。

即便我对这些感到很搞笑,我也不会说出来,下班后就会跟陈艺豪分享,边说边笑。

我知道。

没有认识牧朗冰之前,我就是她们那个样子的。

暑假了。

如果陈艺豪没有选择留在我身边,现在他已经大学毕业了。

从重点中学,重点高中,再到重点大学,最后却为了我放弃了仅仅还剩两个月的时间,我感觉他的前途全都毁在我手上,想到这里,我总是会对陈艺豪特别好。

有一天。

我上完班回来,发现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带密码锁的日记本,那是我重新买的日记本,写了有两个月了,日记本被我写了百分之三十。

我下意识地走上去抢了回来,我脾气瞬间就上来了:“谁要你乱看我的东西?”

我知道这本日记里有秘密,因为这不是我跟陈艺豪的,而是我与牧朗冰的。

还记得吗?我当着牧朗冰的面烧掉了他亲手为我写的日记本,我出于愧疚,那本日记在传销拿不回来后,我又不死心地继续写着,将我所记得的内容都写在了这里。

我承认,我写得比牧朗冰暧昧,但我没有想过陈艺豪会翻开,陈艺豪会解开这本日记的密码。

他只是沉默,没一会,露出淡淡的笑容:“抱歉,以后不会看了。”

我们交往两个多月了,他从来没有过问我与牧朗冰的事情,因为这已经是过去,我也没有问过他在离开我之后是否还与别人在一起过。

他瘦了,好像工作很累,可现在的他看起来很难过,我坐在他身旁,将日记本递给他,我说:“你看吧。”

陈艺豪凝视着这本日记本,并没有接过:“他叫牧朗冰。”

“嗯,他叫牧朗冰。”我心情沉重地回应。

“他其实,在08年的时候找过我。”陈艺豪阐述。

我略带惊讶地望着他,牧朗冰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陈艺豪回忆说:“那个时候,你好像跟他分手了,他说他活不了了,他染上了可怕的东西,他决定听天由命,他对我说,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就是韦美希了,所以他希望我好好对你。我想,他可能得了什么绝症,不得已才跟我说这件事吧?虽然他并没有告诉我他得了什么病。”

“那个时候,他帮我把那些在我背后议论我的人给打了,还帮我从香港带来两本学习上的书籍,我那几天有跟他联系,电话里的牧朗冰总是重重地呼吸着,声音一天比一天沙哑,我想,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劝过他,他不听,我再劝他就会挂断电话或者骂我,后来我再也打不通那个电话了。”

根据他的描述,是我知道小柔怀孕的时候,也就大概那个时候吧。

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就是韦美希了。

这句话我仿佛听牧朗冰说过很多次,他没有依靠,没有最亲最近的人,每次他牵我的手都会小心翼翼,但物是人非,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我坐在陈艺豪身旁,决定把我与牧朗冰的故事与他分享。

他很认真地听着,听到小柔怀了他的孩子的时候,他显得很是惊讶,我继续说了下去,我说到了过去那些心酸的事情,想到牧朗冰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想到我们一起走过来的路有多坎坷。

在诉说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落泪,我说,这就是牧朗冰,虽然看起来很坏,但其实他人很好的,只有我才知道他是好人。

陈艺豪将我抱在怀里,安慰我说:“一起祝福他吧?也许他现在过得跟你一样,一样过得很好呢?”

“嗯,可能是因为曾经喜欢过他的原因吧。”我擦着眼泪说。

“我以后会比他更加喜欢你,不要这么快就对我失望。”陈艺豪拍了拍我的后背,说道。

我们一直这样都很好的,直到陈艺豪生日那一天,是十月,为了他的生日礼物我纠结了好一段时间买什么送给他,最后我想到了一个让自己十分满意的礼物。

《盗墓笔记》。

我记得以前陈艺豪就很喜欢看《盗墓笔记》,但很奇怪,他喜欢蹲在书店里看却没有买,我知道他很喜欢,于是发工资的那一天就下定决心要给他买,谁知道这《盗墓笔记》还挺厉害的,有第一册没第二册,有第二册没第四册,老板说这小说卖得好,天天缺货,还答应明天就去拿书给我。

经过一番周折后我终于买到了,五册,好像是第一季到第五季,然后第五季是大结局,一本不算很厚,书的封面很奇怪,黄黄的,好像恐怖小说,我看得渗人,不知道把它送给陈艺豪会不会觉得不好?但他确实喜欢,而且他很久没看了,我想,我唯一知道他的一个兴趣,就是看南派三叔的《盗墓笔记》吧?

在他生日那天,我还特地预定了一个八寸的蛋糕,上面有好多水果,好多奶油,我不知道陈艺豪喜欢吃什么样的,但如果告诉他了,那就没有什么惊喜了,于是我打算保密,就按照自己的口味选了。

但很不巧,在他生日那天,他加班加到很晚,我由于什么都没有告诉他自己准备了生日蛋糕和礼物,于是在房间里等他很久,一直等到十点半。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36 *

*

拼命去争取成功,但不要期望一定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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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他加班加了好久。

我很是心急。

我甚至担心还会有那些像蒸锅一样的女生出现。

她们总爱问新来的员工:靓女,你几岁了?哪年的?之前在哪里打工啊?工资是多少?有对象吗?然后你告诉她你是湖南人,她们就会说:哦,湖南妹啊,湖南哪的?我以前在长沙干过,湖南人特别爱吃辣椒,你吃辣椒厉害吗。然后她们跟别人说的时候,不会叫你的名字,而是说湖南妹广西妹四川妹,却不会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最初就是新员工,被问起来的时候觉得大家很关照我,后来我自己也成为了那些喜欢问东问西的老油条,“关照”着每一位新来的员工。

已经十月了,我与陈艺豪恋爱五个月了,时间真快,可在车间里却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也许就因为这样,一眨眼,我们在这里工作也有将近五个月了。

那个电子厂见证了我们的爱情。

这五个月,我们一起拍了很多大头贴,还穿了好几件情侣服,甚至连项链都要情侣的,QQ头像也一定要情侣的,QQ个性签名也要带情侣的格式,还要取QQ情侣名字,开着一样的钻,帮彼此挂QQ。我们发的一个说说都必须要首赞、首评论、最好还要转发,我们还会有彼此的专属QQ相册,里面有200多张照片,有我们约会的,有我们在网吧的,有我们在广场上的,各种场合几乎都有我们的影子。

幸福。

大概就是这样来的吧?

陈艺豪给我买过一条项链,但我不是很喜欢,不过那是他发工资给我买的,戴久了,就觉得那项链特别好看。

我们牵过手,拥抱过,每一晚都会睡在一起,就算夏天35度也要躺在凉席上搂着彼此睡,我们接吻过,我十根手指都数得出来,我们只吻过六次。有一次陈艺豪想要伸手进去,我欲拒还迎,最后还是十分敏感地拒绝了他。

我的第一次依然没有被他拿走,他有耐心,我也有耐心,说来觉得奇迹,我跟陈艺豪交往五个月了还没有发生什么,如果我整天跟牧朗冰黏在一起,每天我都能被他啃光。

呸。

不提他了。

今天是陈艺豪的生日。

昨天我就自己偷偷地去蛋糕店订蛋糕了,今天下午我还特地跟老大说我不加班,有事情,老大才给我通融的,我一下班就飞奔去菜市场买菜,然后看着菜谱准备好相应的材料,然后按照菜谱的做。

他回来的时候一声不吭,没有提前给我发短信,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家里没有冰箱,也没有空调,简陋的房子里只有两台电风扇。

我早早下班就去拿蛋糕了,近七个小时,蛋糕没有刚拿回来的时候那么好看了。

陈艺豪知道我等了很久,他也明白我给他准备了晚饭,边急急忙忙地走到我跟前,半蹲着握起我的手,充满歉意地说:“抱歉美美,今天刚好加班加得很晚,我知道你等很久了。”

我本来很生气,甚至都想好了他回来该怎么骂了,但他看起来好憔悴,好像变瘦了,我已经不忍心责怪他了,加上今天是他的生日。

还有一个小时,今天就过了。

我摇摇头,拉着他站了起来,两人来到餐桌,那一荤一素一汤是我亲手做的,不过我做的是青椒炒肉加蘑菇、素菜是大白菜,还有一碗玉米排骨汤。我知道自己的厨艺一定很差,但我在做之前真的看了很多本菜谱,觉得自己能做出来的就这几道了。

菜凉了,我拿去锅里加热,可重新炒了之后,菜的样子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好看了。陈艺豪吃着我做的菜高兴得不得了,我知道,我盐放多了,也炒焦了,颜色看起来好黑暗,但是吃起来也没有那么恐怖,起码我对这次自己炒的菜很满意。

我斗胆地问陈艺豪:“好吃吗?”

陈艺豪吃得津津有味,点点头:“好吃,你的厨艺都快赶得上我了,我还是第一次吃到美美做的菜。”

我连忙阻止他想要盛第二碗米饭,叮嘱道:“不要吃太撑了,等会还要吃蛋糕呢!”

“嗯,好,你放心,我今天很饿,多吃也没事。”陈艺豪边吃边笑着回应。

看他吃得这么香的样子,我心里很开心,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吃完饭后的半个小时左右,我打开蛋糕,好在蛋糕没有多大的变化,插上二十一根蜡烛,然后关上灯,很是尴尬地给他唱生日歌,然后鼓掌,笑着说:“许个愿吧!”

陈艺豪脸色有些红润,照着我说的话许了愿,吹了蜡烛,我这才从书柜里拿出自己包装好了的礼物,递给陈艺豪,得意洋洋地说道:“呐,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

陈艺豪接过的时候怔了怔,随后笑着望向我:“这礼物有点分量。”(指的是书有些重)

“那当然,打开看看?”我十分期待他的表情。

“好。”

他拆开我精心包装的纸,第一眼看到的是我亲笔写的生日贺卡,然后是醒目的黄色封面。

陈艺豪喜出望外,有些激动地说:“是三叔的《盗墓笔记》,美美你居然给我买了!还是五册!”

他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内,我故作清高地翘着鼻子:“那当然,每次见你去图书馆就看他的小说,我知道你一定很喜欢,但不见你买,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只好送你书了。”

“谢谢,我很喜欢。”陈艺豪说,“我才看到《秦岭神树》呢,没想到都已经出到这里了。”

“美美,谢谢你。”

“不客气。”我摆着手,脸色有些绯红。

今天,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见他在看我写的贺卡,嘴角不禁地弯起,那笑意,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十一月初。

陈艺豪忽然心事重重,有时候还走神了,他这样子其实已经有好几天了,只不过我没问,他在我面前伪装得很好,我看不出破绽,是他的同事说他工作不认真,我才发现的。

那一天下班,我问他:“你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陈艺豪思考了一会,坐在我身旁,脸色有些难看:“我爸生病了,好像病得很严重,我想回去看看他。”

“嗯,你可以请几天的假回去看看。”我没有多想就对他说道。

“嗯,好。”陈艺豪看起来好像很早就想跟我商量了,似乎他担心我不让他回去,似乎又在担心我一个人待在东莞不安全。

经过几番折腾,陈艺豪终于拿到了四天的请假日,那一天他匆匆忙忙地回到家里,收拾着行李,晚上我们入睡的时候,只是紧紧地拥抱着双方,在我睡之前,他吻了我的额头,轻轻地搂着我。

我知道,陈艺豪一直很孝顺,除了跟我在一起这件事不听话之外,其他的都很听话,所以家里有什么事他都会很担心,加上现在他出来打工了,更加地理解了作为父母的苦。

我自然也能明白。

第二天早上七点。

他离开了。

很突然。

很难受。

因为他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也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的样子。

我没有想过那是我最后一次道别,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珍惜在一起的那五个月里的时光。

我送他到了南城客运站。

看着他背着黑色背包,他只带了几件衣服,带了7000元现金回家(十月份的工资)。

他在上车之前扭过头看了我好几次,我傻傻地笑着,挥着手,说:“再见!记得快点回来!”

陈艺豪的脸色有些难看,只是淡淡地露出笑容,随后朝着我挥手,说:“再见。”

大巴离开的时候,我依依不舍地站在原地,心里却有很多说不出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次的陈艺豪好像变了,我又说不上来变化在哪里。

我不敢主动打电话给他,我上了手机QQ,给他发短信说:“到福建了就给我发个短信哈~”

陈艺豪:“嗯。”

看他秒回,我的心里好受了一些,随后高高兴兴地去上班。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陈艺豪给我发短信:“美美,我到车站了,准备回家,到家给你联系。”

“美美,我到家了。”

那个时候我在加班,是在下班后才看的消息,我说:“嗯,你先好好休息。”

第二天,他也给我发消息了,知道我在上班就没有打扰。似乎他很忙,总是断断续续给我回短信,我也不怪他,我也不敢问他爸爸的病怎么样了。

从第三天开始,他就没有给我发过短信了。我下班回来,边走边给陈艺豪发短信,我鼓起勇气地询问:“你爸爸的身体好些了吗?马上就要到时间了,如果还没有处理好家里的事情,我跟你老大再请几天假吧?”

陈艺豪没有回我。

可能太忙了吧?

但我依然在那一天晚上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随后我打的第二通就已经提示无法接通了,我后知后觉地明白,他已经把我拉黑了。

我的心很是不安,陈艺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还是说我做错了什么事了?

第四天。

陈艺豪没有给我发短信,任何东西都没有给我,我却发了无数条短信过去:

“陈艺豪,你是不是出了事情了?怎么不给我发短信?”

“电话也不回了。”

“是不是因为那是东莞的卡很贵,你换掉了?”

“那你用福建的手机卡,再给我打个电话吧?”

第五天。

我收到了工商银行的转账金额。

就在我好奇是谁给我转的时候,陈艺豪给我发来消息:

“美美,我想了很久,也许我们真的有缘无份吧。这里是一万,谢谢你陪我度过这幸福的半年,就算你勉强与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快乐。我想,我们彼此需要一个空间,对不起,让你在这段时间跟着我受委屈。

我不会回去了,还有一些钱我夹在书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了,房租还有两个月到期,水电费已经交了,希望你找到你真正喜欢的人。”

他为什么会发这样的短信呢?

我估计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是因为陈艺豪生日之后,我喝多了,躺在陈艺豪的怀里提起了牧朗冰,男同事就说:“你前任好还是陈艺豪好啊?要说真心话哦。”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牧朗冰啊,就算没有牧朗冰,我也会喜欢像牧朗冰这样的男生,陈艺豪那种类型,我不喜欢。”

陈艺豪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下来,搂住我的胳膊的手抖了一下,我感觉得出来,可我没有多在乎他的感受。

“你不喜欢陈艺豪,还跟陈艺豪交往啊?”男同事十分感兴趣地追问。

我笑了笑:“勉强在一起吧?反正他喜欢我那么久了,看着怪可怜的,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他交往,不过他还不错,挺合格的!”

其实我算是口是心非吧,陈艺豪不会发现,我当时的笑容有多幸福。

我承认我说话过分了,但陈艺豪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他当时也笑了,对男同事说:“美美经常说这样的话损我,这是爱我的表现。”

那男同事跟陈艺豪是一个车间的,自然陈艺豪说的话他不会信,他把我说的那些话给恶化了,然后告诉了蒸锅,蒸锅这个大嘴巴就告诉了朋友,随后整个车间都知道了。

他们都嘲笑陈艺豪,讽刺陈艺豪,在陈艺豪背后骂我,还骂陈艺豪。

起初陈艺豪是不介意的,但谁听多了都会有这样的影响。而我,却没有在这件事上道歉,陈艺豪也不会主动问我,如果他问我了,我一定会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陈艺豪。

我在生日贺卡上写了三个字:“我爱你”。

他却好像忘记了。

啊。

离开得好突然。

我一个人好突然。

还有一件事。

就是在七月份的时候,杨天择跑来找我的事情,那个时候他问我在哪里?想来接我去东莞玩玩,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我想着他是牧朗冰的朋友,也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牧朗冰,于是就告诉杨天择我在哪家电子厂了。

当时的杨天择横行霸道,直接把车开进我们的电子厂里,那个时候刚好是下午下班的时间,一辆黑色闪亮的轿车停在停车位,陈艺豪走在我后面不远处,我看着那熟悉的小车正在朝我摁喇叭,吓得赶忙走了上去,扭过头对陈艺豪说:“我不吃饭了,今晚没班加,我先见个朋友。”

冷静下来后,我猜想,一定是陈艺豪还有陈艺豪身边的同事看见了我上了杨天择的车,然后她们使劲地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吧?

陈艺豪一定很难过,他其实不相信的,但似乎又相信了。

因为那个时候,我回家回得很晚,他出来接我的时候,我正跟杨天择吵架,好像是边笑边骂,别人看着极其暧昧。

我想。

陈艺豪一定是误会了。

但他没有问,我也没有解释。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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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忧伤都是过往,当时间慢慢沉淀,你会发现,自己的快乐比想象的多得多。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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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每次下班回家,陈艺豪就会躺在沙发上、坐在书桌椅上、躺在床上、坐在床边看《盗墓笔记》,他看得目不转睛,有时候几乎把我当透明一样,大概花了一个月他才看完一册,然后跟我分享了里面的很多很多内容,给我提最多的就是吴邪和张起灵,但我并不感兴趣,却不想扫他兴,所以每次都会点点头应着。

他很喜欢这本小说,这是我送的,所以他喜欢的时候我也很高兴,他还在QQ空间上晒书,炫耀地说:“我家美美送的,是我最喜欢的作家南派三叔。”

自从上班之后,我就没有怎么看小说了,可以说根本就没时间,一旦闲下来了就想看电视或者逛街,没有想过找几本小说看。

来到社会,我以前的爱好都没有继续下去了,那个时候我还是班里最优秀的小画家,还是最出色的小作家,。同学们都说我以后一定很有名,老师问过我,长大后想成为一名什么,我毫不犹豫地说我想成为漫画师和小说作家,可物是人非,我已经一年多将近两年没有画画和写小说了,我发现我拿起笔想要画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好像画不出来、写不出来了,我还发誓要写完那本小说,期待小萍能发现来着。

很多时候,我很羡慕陈艺豪,他总能坚持着在学校的那些爱好,时不时修灯泡,时不时跟我讲一些物理化学,书桌上都是他的书,而我,一下班就知道抱着电视看偶像剧。

在暑假的时候,电子厂里的一位阿姨想要给自己的孩子报个补习班,可她嫌弃补习班的费用太贵了,然后整天在车间里唉声叹气,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烦恼什么似的,于是打起了陈艺豪的主意。

那一天陈艺豪提前下班又跑来我的车间帮我一起工作,阿姨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追着陈艺豪问:“你学习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我笑着抢先回答:“他可厉害了,一直都是重点中学重点高中重点大学,学习很棒。”

我其实还想说他还为了我放弃大学毕业证。

“哇,那……你有没有兴趣,帮我的孩子补习?”阿姨十分仰慕地说。

陈艺豪怔了怔,似乎在琢磨。

“你放心,我有三个孩子,工资本来就没多少钱,孩子在学校成绩太差了,想找补习班,可是补习费用太贵了,三个人就要五六千块钱,所以我就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如果有的话,我给你1000元,你每周抽时间给他们上一下课也可以。”阿姨见陈艺豪在犹豫,以为是担心钱的问题。

我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扭过头看了看陈艺豪。

陈艺豪也看着我,咨询我的意见:“美美,你觉得怎么样?”

“能赚钱就不错。”我笑着回应。

阿姨乐开了:“哎哟,还要问女朋友意见啊?这孩子真懂事。”

陈艺豪扬起一抹淡淡的笑,问阿姨:“你孩子几年级了?”

“主要是教老大,老大九月份就初三了,他学习一向很好,可初二开始就一直下滑,老二初一,老三小学五年级,学习都很一般,唉,我就想让他们给我争点气。”

“我可以尝试一下,反正我们车间现在没有什么工作。”陈艺豪说。

“哇,那谢谢你了啊。”阿姨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陈艺豪有些腼腆地摇摇头:“不客气。”

那些暑假工的女生们都抬起头看着陈艺豪,他戴着口罩,却焕发着一股书生的优雅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陈艺豪是读书人,而且一定学习很好的那种。

陈艺豪答应下来后,阿姨就一直夸他是个善良的孩子,说我有这样的男朋友真好,还要我赶紧嫁给他。

不少暑假工的女生都喜欢陈艺豪这样的男生的,我还以为她们喜欢拽拽的那种,不过看起来好像不是,每次陈艺豪上来,她们有几个就会往陈艺豪这边瞄,也许跟陈艺豪的职业有关吧?他是主管,高工资,可以说很多打工妹都想找主管以上职位的男生做交往对象。

一位暑假工的女生无聊的时候就会问我:“诗婷姐,你是怎么跟你男朋友认识的啊?他对你好好哦,我也有一个男朋友,我高一他高二,可是他对我没有那么好,我却总是死心塌地地为他做很多事情。”

我一本正经地回答:“你如果确定了自己真的不喜欢他,那就千万不要浪费他对你的感情,因为爱得太深了,有一个人中途放弃的时候,一定会把另一个人伤得很深的。”

女生点点头。

说完后我想了想,其实我不就是这样子的人吗?

那我应该怎么跟她说?

于是我陷入了一段沉思。

自从答应下来后,陈艺豪下午下班就会去阿姨的小租屋里教学。他没有带课本,也没有预习,空着手过去,然后四个人围在油辘辘的餐桌上,他看着他们写暑假作业,发现谁做错了就指出来纠正,针对大孩子即将面临中考,陈艺豪把他不懂的题都说了一次,然后教他初三的题,作为提前预习,就这样持续循环了一个月。

我一般加班加得很晚,那个时候陈艺豪都已经回家了,跟我分享说看见那个大孩子学习的时候,好像看见了当初的我。

我笑了笑,突然很怀念那个时候,陈艺豪为了我的中考连夜给我整理了笔记本,还被我嫌他烦得要命。

我搂着陈艺豪的脖子,望着他:“谢谢你,以前我挺幼稚的。”

“没关系,以前我也幼稚,死缠烂打还粘着你。”陈艺豪搂着我的腰。

大概这样持续了一个月,终于结束了,阿姨笑着向我反馈说孩子都爱学习了。

阿姨家里很穷,40平米的捡漏简陋大单间挤着五个人,而且还没有窗户,地面格外潮湿,常常跟蟑螂、苍蝇、老鼠、蚊子打交道,大单间里只有一台电风扇,房间里总飘来一股汗的酸臭味儿。她家里的房间很乱,也因为东西很多的原因所以没有收拾。

别人都说阿姨这么穷还生三个孩子,不怕养不起吗?

阿姨就会顶回去:“你以为我想生啊?实在没办法,我老公技术就这么准,当时怀的时候不忍心打掉,而且多一个孩子,现在有负担,但是等他们长大了,就多一份前途了,我就不用愁了。”

阿姨还提到说超生罚款了两万,当时四处借钱才补清的。

我家也是超生的,不过我家的超生是因为我跟我妹妹都是女生,妈妈跟我说如果第三个孩子还是女生就会继续生,生到有男孩为止。

阿姨当着员工们的面掏出一千块,递给了陈艺豪,笑着说:“艺豪啊,这是你的补习费,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陈艺豪收了下来,没有数,而是把钱塞到我的口袋里,回应道:“不用客气。”

我不解地问:“你放我口袋干嘛?”

陈艺豪十分宠溺的样子摸了摸我的脑袋:“给你的,拿去买你喜欢的东西,我用不上。”

阿姨立马露出一副羡慕的样子:“哎哟哟哎哟哟,啧啧啧,你瞧瞧你瞧瞧,这几个月没少见你们恩爱啊!”

我红着脸,措手不及地挪开他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陈艺豪的原因,上学之后的阿姨跟我说,她的孩子成绩都提高了不少,我挺好奇陈艺豪是怎么教的,不过陈艺豪确实教得不错,他以前教过我。

我拿了陈艺豪给我的钱买了一套45元的情侣装,还买了一模一样的袜子,陈艺豪见我穿他也一定会穿,好像他很担心别人不知道我就是他女朋友一样。

七月中旬(在我得知牧朗冰和小柔结婚之后那几天),杨天择给我打电话了,我看着手机号显示是港澳的,号码看起来很像座机,一开始以为是推销电话,但我还是接了起来。

“嗨,捞妹!”耳边传来杨天择那恶心得意的嗓音。

我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陈艺豪当时在我身旁吃饭,见我在打电话,他时不时扭过头看了看我,没有打扰(中午吃饭时间,我们在工厂的食堂)。

“是你啊?你怎么有我这个手机号码的?”我一副很熟的样子询问。

杨天择似乎很不爽:“关你屁事啊,找你不是让你质问老子,在东莞哪里?在哪个电子厂上班?老子过来看看你过得有多惨。”

“呵,我过得比你好,拜拜。”我高傲地说,随后我又问:“找我什么事?”

一般来说,杨天择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的,而且他压根就没有过我的手机号码,我猜测是伊先生给他的。他巴不得我离他远远的,怎么可能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陪老子游玩啊,能找你干嘛?”杨天择仿佛觉得自己在回答一个很幼稚的问题,“来不来,下午你下班老子来接你,到晚上九点十点左右,给你500可怜费。”杨天择十分自大地说。

我很讨厌他这种有钱了不起还故作大哥大的猖狂样子,皱着眉头回应:“你有病啊?不会找别的鸡婆吗?还是你改行了?”

“老子又没有说要嫖你,你以为你算老几?不干就算了,这电话当老子没打过,不知好歹,活该你打工。”杨天择脾气上来了,他骂起人来简直能把人气死。

我深呼吸,没有多想便同意了下来,毕竟他是牧朗冰和伊先生的朋友,应该不会对我动手动脚:“那行,我等会把地址发给你,但你别把我的事情告诉他,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OK,老子要是说出去了,就没鸡鸡。”杨天择得逞地回应。

“……”我的嘴抖了一下,这杨天择说话真黄暴。

陈艺豪见我打完电话,小心翼翼地询问:“美美,谁打来的,让你脸色一红一白的。”

我忽悠说:“哦,我一个朋友,每次跟他说话就感觉在吵架一样。”

陈艺豪点点头,没有再问。

于是下午上班的时候我满脑子都在思考杨天择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终于熬到下班了,我才有时间拿起手机看了看杨天择发来的消息,发现他打了两通电话,发了一条短信。

“老子到厂门口了,你下来,忘记你长什么鸟样了。”

我匆匆忙忙地跑下楼,却忘记了不知情的陈艺豪见我跑这么快,他也跟着跑了起来,虽然抓着我,“美美,怎么了?”

我推开他的手,面容看起来比较着急:“我不吃饭了,今晚也可以班加,我先见个朋友,晚点跟你说。”

说完我就往停车场那边跑去。

杨天择太霸道了,一个人占两个车站,还不掉头,就这么停在停车场,黑色的车看起来有些耀眼,不少员工路过的时候都扭过头看了眼陌生的小轿车,杨天择半开着车窗,戴着墨镜,抽着烟,面无表情。

见到我在找他,杨天择一个劲地摁着喇叭,我愣了很久才明白他摁喇叭是在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吓得连忙冲过去打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我操。”杨天择打量了我一会,随后笑着摇头,转动着方向盘。

“干嘛?嫌弃我了?”我用手比作扇子扇了扇自己,没好气地质问。

“嗯,很嫌弃。”杨天择拉开车里的一个柜子,就拿出一个清香剂往我这边喷了喷,我气得差一点扇他一巴掌,他阐释说:“你一天只洗一次澡?那么大的汗味,你还是女人吗?”

“那你还找我?我工作那么累,刚刚还是跑出来的,能没有汗味吗?”我气愤地审问。

“知道了知道了。”杨天择开出了工厂,说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

“现在还早,先去吃饭吧?”杨天择看了看腕表,有些不耐烦地回应。

我突然好后悔答应杨天择,他的态度一点都不好,“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怎么话那么多?能不能别说话了?”

“你找我,我还不能问你了?你什么意思?”

“到了就懂了,你脑袋可不可以聪明一点?”

我压根不是杨天择的对手,吵架我绝对吵不过他,随后我坐在副驾驶上生闷气。

他带我去了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餐厅吃饭,一顿饭花了200,我看得很心疼,杨天择白了我一眼,我连忙回瞪过去。

吃完饭过后,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带我来了。

呵。

臭男人。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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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并没有用来鼓励工作努力的赏赐,所有的赏赐都只是被用来奖励工作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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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他带我来的是一家酒吧,嗯,不是单纯的酒吧,可以说是夜总会吧,一进门就嗅到很浓的香水味儿,里面的女人各个妖娆多姿性感无比,我看了都觉得自己活得不像女人。

每一家酒吧都是这样的,有五颜六色的灯光,不大不小的T台和舞池,T台一旁有DJ台,有喊麦带动气氛的工作人员,有人们放纵的尖叫声和欢呼声,还有那陌生男人搂向他第一次见面的漂亮女人。

我刚踏进门,耳朵都快要被这DJ炸聋了,杨天择走在我前面,他没有拉着我,也没有扭过头看我是否还在,仿佛他很自信,很自信地认为就算不管不顾,我也会跟着他。

嗯。

我确实跟着他走进去了,这种地方我又不是第一次来,甚至还觉得挺怀念这样的气氛的,空气中除了飘着女人的香水味,还夹着一股酸酸的汗臭味以及烟酒的味道。

我皱着眉头,穿着纺纱蕾丝边点缀的长裙还有一件白色的T恤衫加上一个白色的休闲鞋,由于天气太热了我把头发扎成了丸子头,显得有些时髦,起码我觉得我比在学校的时候好看多了。

走到一个订桌前,六男六女挤在一起,桌上全是啤酒,他们有的干杯、有的抱在一起,有的正在玩骰子。见到杨天择来了,各个甜蜜蜜地喊着“杨哥来啦!”“杨哥过来坐!”“杨哥我敬你一杯!”

杨哥。

听到这样的称呼,我不禁地想到了冰哥。

杨天择说只需要我坐在旁边就可以了,别管这群人过来敬酒。

我点点头,呆呆地坐在他身旁不知道干什么。

一名离杨天择很近的女人打量着我,询问:“杨哥,这位靓女是谁啊?”

杨天择顺着她的眼睛往我这边望,随口说:“我妹,我妈要我带她来监督的,这八婆管我管得很严,非要跟我来见你们,怕我又不回香港,现在见你们了,又假装害羞,操。”

我:“……”

把我当傻子吗?

“哦,原来是妹妹,你好呀,杨哥,她叫什么名字?”女人似乎想要巴结我,挽着杨天择的手臂对我说了之后又问杨天择。

杨天择怔了怔,似乎他忘记我叫什么了:“哦对了,你叫什么来着?一直喊你八婆都把你叫什么给忘记了。”

我白了他一眼:“美希。”

“杨哥,人家好歹是你妹妹,怎么连人家的名字都能忘记?”女人似乎想拆穿杨天择的谎言,不过杨天择也很精明:“她在香港叫Sity,中文名我哪记得?今年才见面的,以前没怎么见。”

“原来是Sity啊!”女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看来你妈妈担心你在外面乱搞呢!我还以为她是你的女朋友。”

我真想马上拍屁股走人,狠狠掐了下杨天择的肉皮,他连忙扭过头就迎来我那难看的臭脸。

“怎么可能,她配吗?”杨天择瞪着我对女人说。

呸。

我真想吐他口水。

我气愤地站起身,杨天择连忙拽着我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回家。”我不冷不热地说道。

“Sity别急啊!你刚来,大家可以认识认识你,会玩骰子吗?一起玩呀!”女人见我要走,她连忙拽着我讨好地说。

杨天择笑了笑,直接一把把我拉回座位,微微侧着脸,他在我耳边说:“跟你说话的三八是老子的前女友,她的事情老子回去再跟你解释,等会我要回香港,捞妹,帮个忙,算老子欠你一个人情。”

我才得知,这个所谓的前女友原先是在广州的夜总会上班的,因为被杨天择带去酒店没做措施导致怀上了,杨天择给了一万让她打掉,她也打了,还要求要杨天择今天晚上过来陪她一会,说什么撑个面子,不然就把他把她搞怀孕的事情公开出去。

杨天择素来在这方面很敏感,所以她提出的要求他会接受,但只接受这一次,要是再提要求,他能翻脸不认人。

因为杨天择的前女友在东莞陪父母,杨天择得知我也在东莞,为了摆脱这个障碍,就顺手牵羊把我“拐”过来充当妹妹了,目的就是要监督他,她知道我是杨天择的妹妹,自然也不敢说一些话,所以算是很有分寸的人。

我一直以为现实中不存在这样的女人,今天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也正因为杨天择说他欠我一个人情,在几年后我提出了要求,请求他帮助自己,任他怎么骂都觉得无所谓,也许是天意。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逐渐融入了大家的氛围,开始在玩游戏、喝酒、玩游戏、喝酒的循环中,喝着喝着就会发现自己好像快要喝醉了,于是把酒杯端起来给杨天择,杨天择一开始是拒绝的,一本正经地说老子开车不能喝酒,但说完还是替我喝了几杯。

后来我靠在杨天择的肩膀上说我不能再喝了,已经是极限了。

杨天择看了下时间,我们来这里已经两个小时了,这两个小时我看见杨天择对她说了一些话,她似乎觉得很伤感还是什么,一直用纸巾轻轻地擦着眼泪,生怕自己的妆容花掉。

随后杨天择打了一声招呼就带着我离开了。

我去上了下洗手间,杨天择在门口等着我,我倚靠在副驾驶上,开着窗,杨天择不喜欢开窗,硬要跟我杠,我一开他就关,于是我在车上骂他,他就顶回我,我就越气愤了,但我却无可奈何,强忍着晕车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有见过牧朗冰吗?”我淡淡地问。

杨天择专注地开着车:“就那次他被人砍的时候,之后就没见了。”(指的是被梁恭山打的事情)

“哦。”我略有些失望地点点头。

“怎么了?忘不掉那叼毛吗?”杨天择一脸嘲笑地问。

“关你屁事。”我不耐烦地说。

“切,老子懒得管,只是知道他结婚了,老子还以为是跟你结婚的,他算厉害,跟你交往的时候还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挺刺激,以后老子考虑效仿效仿。”

“你不懂就别乱说别人,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我弱弱地说,因为我不得不承认,牧朗冰确实有这样的情况,但我爱他,我可以原谅。

“你……”杨天择拉长了语气,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没有怀过牧朗冰的孩子吗?”

我深叹一口气,重新躺回副驾驶上:“他没碰过我。”

“什么什么?”杨天择似乎很惊讶,难以置信地望着我,“真的假的?哈哈!活该!捞妹就是捞妹!什么爱啊情啊都是浮云,说到底他就是嫌弃你是外地人,牧朗冰就没操过外地人,外国好像有。”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这种事很光荣吗?”

“当然光荣,不过对你们女人来说这是耻辱,男人就喜欢在女人的耻辱上占光荣,见怪不怪了,现在什么年代,还这么封建,你老家农村的啊?呵,捞妹就算了,还是个农村捞妹,牧朗冰是不是瞎了眼。”杨天择得意洋洋地阐述。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你把我送到附近就行了,省得你见我住的地方又要说邋遢了。”我压制住心里的怒火,忍气吞声地说。

“也好,这样老子的车轮就不脏了。”

准备到附近的时候,我给陈艺豪打了电话,因为很晚了,周围的灯光微暗,我有些害怕,想让陈艺豪来接我。

挂断电话后,杨天择望向我:“谁啊?”

“我男朋友。”我十分骄傲地说:“他可比你好几百倍。”

“哦?那老子很期待。”

其实我想错了,我不应该让杨天择见陈艺豪的,杨天择那嘴巴真的很毒,可以说陈艺豪离开我的一半原因就来自他。

他的毒舌真的是无形的凶器。

“哦,前面那个就是你男朋友啊?”杨天择开着远灯,照到陈艺豪身上,他微微蹙着眉头,微带一丝讽刺的语气说。

“是啊,要你管?”我说。

陈艺豪看见了坐在副驾驶的我,他走过来拉开了车门,没有看杨天择而是看着我说:“美美,该回家了。”

“呵,就你?也配?”杨天择单手靠在窗边,打量了一会陈艺豪,说话的语气让我十分不舒服。

这句话我其实不知道他是在说谁,但在陈艺豪心里,杨天择是在说他,可在我心里,杨天择就是在说我。

陈艺豪一直觉得他配不上我。

我却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恰好杨天择这样的讽刺迎来了我们一阵的不满。

可笑的是当时我却说了一句比他更难听的话:“也许将就一下就配得上了呢?”

其实我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我是在说陈艺豪将就与我在一起,并不是说我自己将就和他在一起,我知道陈艺豪一定误会了,可我却解释不清楚。

“知道了,老子回香港了,稿酬已经在你包包里了,不用谢,记得感谢老子,拜拜。”杨天择像一个没长大说话没经过大脑容易得罪人的男人,我下了车,陈艺豪替我关上门,对杨天择说了句谢谢。

杨天择颔首,不冷不热地说:“滚。”

我告诉陈艺豪,我说杨天择就是这样的人,他说话就是这样的,你不要介意。

陈艺豪摇摇头:“不会啊,本地人都比较猖狂,可以理解。”

可我却从他的眼中看得出他的心事。

我知道。

他被杨天择伤了。

雪上加霜。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39 *

*

最美的事不是留住时光,而是留住记忆。真正的强大,不是原谅别人,而是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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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陈艺豪转过身,打量了下我,笑得有些难过:“美美今天穿得真好看,以前怎么没发现?”

我一时语塞。

我承认我现在穿得比以往穿得时髦,无非就是因为杨天择这个香港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有钱人的样子,我要是穿得很寒酸,他肯定会说三道四,跟他吃完饭之后他喊我回家换一身衣服。为了封住他的嘴,我在家里翻乱了衣柜,这么多自己的衣服我依然不满意,最后还是从那堆不满意的衣服中找出最满意、而且没有穿过的新衣服穿。抹了唇彩,带了个包包,扎了个丸子头。

我在陈艺豪面前穿得比较随意,没有刻意打扮,因为我觉得不管什么样的我,陈艺豪都会喜欢。

难道我打扮了一下,跟杨天择出去了,是不是就代表我出轨了?

他的样子给我的感觉已经很明显了,他闷闷不乐的,却不敢质问我,很多时候我都希望他多问我一些,这样我会有一些理由来瞒他。

“今天是他女朋友生日,他女朋友跟我玩得很要好,所以来接我要我去庆祝。”我有些心虚地走过去牵住了陈艺豪的手,故作镇定地解释。

陈艺豪这才抬起眸,眼里流露出一丝亮光:“真的吗?”

我点点头,继续撒谎:“那当然了,我在广州的时候,就小萍那次的事情认识他的,当时是他女朋友帮的我们。”

陈艺豪这才放下心,说话也变得轻松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喜欢你。”

我笑得有些僵硬,有些夸张,“你想太多了吧?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有病啊?”

“也对。”

陈艺豪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袋,随后握着我的手,与我并肩前行,“对不起,美美,今天你坐他车的时候被很多同事看见了,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我是不信的,但听了很难受,却不知道怎么去反驳,万一你真的喜欢他呢?”

“那群人就喜欢咬着这些事不放,他们也就这点出息了,你很久以前就认识我了,我什么样子你不清楚吗?”我握着陈艺豪的手,略带撒娇地撅起嘴说道。

“嗯,明天他们再敢说你,我就打他。”

“咦,你会打架?”

“呃……我不会……”

“哦。”

“但我会动手,我不想美美被别人诬陷。”

“好哇,以后我被欺负了,你就帮我教训他。”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牧朗冰的脸庞,心跳忽然慢了一拍,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差一点把牧朗冰的名字喊出来了。

牧朗冰总是这样,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汤易宏拉着我的手臂,就被牧朗冰狠狠揍了,揍得鼻青脸肿的,打得很残忍,他霸道的野性从来没有改变过,却总是以这样的方式而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我,抱着我,牵着我,吻着我。

忽然间。

牧朗冰离开我已经半年多了。

他跟小柔结婚已经两个多月了。

他现在习惯和小柔在一起吗?

我在想什么呢?

说得牧朗冰没有你韦美希就会死掉一样。

“饿了吗?我给你煮一碗面?”回到家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了,陈艺豪刚进门就询问道。

“好啊,我想吃弯弯曲曲的那种面条,好久没有吃到你做的菜了,工作以来都在工厂食堂吃或者外面吃,那些东西都难吃死了。”我说。

陈艺豪笑了笑:“好,你去洗澡吧,洗完就可以吃了,我马上去煮。”

“好。”

他进了厨房后,我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的包包,发现里面有一千元,是杨天择塞进来的。呃,不对,是一千一百元,他是不是来不及数直接塞进来的?

他会不会找我把钱要回去?因为说好的是五百。

切。

算了。

他那么有钱,我抠他六百也算不了什么。

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把钱整理进自己的储钱包包里,随后拿了睡衣走进冲凉房。

这一晚我做了噩梦,梦见了恐怖片里的不干净的东西,三更半夜就被吓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陈艺豪正看着我,似乎想把我喊醒,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深呼吸,他覆盖在我身上,静静地望着我:“我……我做噩梦了。”

陈艺豪从床柜上抽出纸巾擦了擦我的汗:“我知道。”

“现在几点了。”房间只有陈艺豪那边的床柜台灯微弱地亮着,台灯下有一本小说翻着,他似乎没有睡。

“三点半。”

“你没睡吗?”

“睡了,被你吵醒的。”

“哦,不好意思。”

“没事。”

“我想喝水。”看着他压在我身上,我找了理由说道。

“嗯,我去给你倒。”他果然很快就上当了,下了床,摸黑就去了客厅倒了一杯牛奶给我。

我喜欢喝牛奶,所以每次陈艺豪发工资就会给我买两箱,每天喝一杯,有时候可以多喝,他总说我瘦了,比以前更瘦了,他还自责说是他养不好我,所以每次都会在我身上花很多时间和金钱,不过我不需要他花什么,现在的所有开销也都是陈艺豪出的。

我喝了一杯牛奶,重新倒回床上,看着天花板,依然觉得很困,很困却又不敢睡,只有等陈艺豪进屋了我才获得安全感。

他重新躺下来,我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他没有拒绝,单手搂着我,我伸出手,放在他的腰上,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在熟睡中我仿佛感觉到他轻轻地吻着我的额头,将我更近地靠近他。

有他在身边,我一直都睡得很好,即便天气很热,我也依然不会感觉得到热,风扇一直都是吹着我的,都说女孩子容易被蚊子咬,不过我很少被蚊子咬,陈艺豪也把家里弄得很干净,几乎看不见蚊子蟑螂老鼠。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陈艺豪那边的同事就用那异样的眼睛看着我,我翻了个白眼,一副瞧不起他们的模样,跟陈艺豪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陈艺豪知道我不喜欢蒸锅,每次蒸锅主动过来找他搭讪,他都会很刻意地避开,工作上的事情他能推给别人就推给别人,能少说话就少说话,绝对不会在蒸锅身上浪费时间。

他眼里只有我。

他眼里全是我。

满满的。

装不下任何漂亮或者送上门的女人。

我觉得我是个幸福的人。

我庆幸陈艺豪到最后没有离开我。

我庆幸自己还能被上帝眷顾。

我喜欢陈艺豪。

发自内心地喜欢他。

有一天,陈艺豪的哥哥陈扬科过来了,到达东莞的时候才给陈艺豪打电话,把我们搞得措手不及,两人赶忙请了假才去东莞客运站接他。

“你哥哥怎么突然来了?该不会是想把你带回福建吧?”我们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我有些忐忑不安地询问。

如果因为他哥哥来了陈艺豪就要离开我,我肯定不会允许的,我好不容易才爱上他。

他摸了摸我的头,“没有人劝得动我,美美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我皱着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艺豪的哥哥多大岁数我不知道,没问过,不过他看起来很年轻,像在办公室工作的职业男人,即便穿着休闲衣也难以遮住他那说不上来的气魄,看起来很霸道,却又很开朗,没有像他们的妈妈一样讨厌我。

陈艺豪的哥哥叫陈扬科,比陈艺豪高,我记得陈艺豪跟我提过他有个哥哥,在上海某公司里工作,他是重点大学硕士生,跟陈艺豪一样一直都是高材生(他们的爸爸是重点高中理科教学老师),陈扬科与陈艺豪长得不大像,他给我一种很阳光很聊得来的感觉,而陈艺豪是比较温柔比较腼腆不爱说话的那种感觉。

他没有带行李箱,而是一个小小的公文包,看起来他并不打算长待在东莞,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不提前说一声?害我们都来不及准备。”陈艺豪走上去给他来了个兄弟式的拥抱。

“臭小子,把你妈气得要死,电话还不接我的,只好向公司请几天假过来看看你了。”陈扬科笑着指责他道,“我俩也好几年没见了,你又高了。”

“嗯,哥,给你介绍一下,她是韦美希。”陈艺豪将我拉了过来,向他介绍着说。

我一时间有些紧张,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突然间好希望陈艺豪是孤儿啊,这样就不用见那么多那么多亲戚朋友了。

“你好……我叫韦美希。”我故作淡定地露出笑容。

“你好,我是艺豪的哥哥,我叫陈扬科,以前艺豪就告诉过我他喜欢一个女孩子叫韦美希,没想到真是人如其名,不愧是我家艺豪,为了喜欢的人连辍学气死妈这种事都干得出来。”陈扬科前面介绍自己的时候还是一本正经的,后面就带着开玩笑的语气望向陈艺豪。

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被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了,无非就是来看看陈艺豪,很有可能还想把他劝去继续上学。

可是,现在是八月月底了,不少大学都放假了,他是已经拿不到毕业证了吧?想到这件事我就特别头疼,因为陈艺豪这样盲目地放弃学业终归还是为了和我在一起。

“妈最近怎么样?”陈艺豪问。

“还可以还可以,就是心脏不怎么好,一提到你老命都快没了,她还很健康,还有力气在你背后骂你们。”陈扬科笑哈哈地阐述,“其实我也不清楚妈那边的情况,不过她很担心你,你干嘛不接她电话?她知道就算自己来东莞找你你也不会见她,只好求我这个哥哥来了,养哥千日用哥一时,我这不是来了嘛。”

陈艺豪礼貌性地笑了笑,点点头。

我全程没有说话,静静地待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陈扬科来也并不是劝陈艺豪的,他说:“我跟老妈可不是同伙哈,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委屈自己,不图别的,只要你过得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谢谢哥。”陈艺豪坐在餐厅,我坐在他身旁,他喝了一杯柠檬水,对哥哥毕恭毕敬。

“你们在东莞做什么工作?该不会是在工厂打工吧?”陈扬科放下手里的杯子,十分好奇地追问。

陈艺豪怔了怔:“是,我在厂里做主管。”

“啧……”陈扬科听了连忙露出失落的表情,“工厂那地方你还进去啊?你们两个要不要跟哥哥我去上海工作?在办公室坐着,一个月工资比工厂高好几倍去呢,我现在的钱都可以买一辆路虎和一套房的首付了。”

“谢谢了,我们在这里工作挺好的,暂时不想换工作。”陈艺豪看了我一眼,见我沉默,他缓和了尴尬的场面,回应道。

“我也是为你好,爸妈要是知道你在厂里工作,一定会把你绑回去的。”陈扬科补充说。

也对。

比起来,陈艺豪家庭背景倒是不错,陈艺豪的外公是工厂老板,他爸又是老师,她妈妈是什么工作我不知道,不过他家庭条件这么好,还要他委屈自己来跟我在工厂里埋头苦干,说真的,听了这些话我心里很难受。

因为我家没有条件,可以说很差,差也就算了,还那么多孩子,穷得就连身上穿的都是捡别人不要了的衣服鞋子。

最终陈扬科也没有说什么了,跟陈艺豪聊了一些兄弟之间的话题,我全程没插话,低着头吃饭。

陈扬科忽然把话题落在我身上,向陈艺豪挑眉:“小子,什么时候把她娶回家?”

陈艺豪有些茫然地望向我,似乎他还没有过这个打算,当然我也没有。

我红着脸,继续埋着头,假装自己没听见,听见了也假装不在乎的样子。

“嗯……快了,我在筹钱。”陈艺豪回应。

“好,到时候第一时间把喜帖发给哥,不然哥轰了你的婚礼。”陈扬科丝毫不给陈艺豪面子说。

看得出来陈艺豪的包容度还挺宽的,虽然哥哥说话没有恶意,但听着我就怪不舒服。

陈扬科对我说:“小美啊,你下次把咱妈哄好了知道嘛,不过你也不要介意,咱妈就是那性子,之前她还挺喜欢你的,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让她一下子反感了,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我以前经常被我妈讨厌。”

其实我知道他妈妈不喜欢我的原因。

一开始他妈妈喜欢我的原因是因为陈艺豪喜欢我,她见我也不错,所以她一直对我很好,总是关心着我,后来我跟牧朗冰交往了,我还把陈艺豪晾着,不喜欢陈艺豪还要接受陈艺豪对自己好,好像把陈艺豪当做备胎一样,他妈妈就开始有意见了,说我是狐狸精,说我眼瞎,说我贱人之类的话。慢慢的,她说话越来越难听。

可是我现在跟陈艺豪在一起了,她却一直反对,难道她不愿意接受我了吗?

我抿着唇,有些自责地吃着饭,心想着如果当初没有遇到牧朗冰,我现在估计已经嫁给陈艺豪了吧?

“我试试吧。”我露出勉强的笑容对陈扬科说。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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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们等的不是什么人、什么事,我们等的是时间,等时间,让自己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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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我没有想过未来会和陈艺豪结婚,会生下陈艺豪的孩子,我难以想象以后我们的路会如何走下去,虽然我知道会很普通,但我一定很幸福。

我要学会知足。

陈艺豪对我很好,好到我内心愧疚,好到我开始接受他的爱,好到我已经爱上了他。

嗯,这就够了。

所以,如果陈艺豪的妈妈知道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她一定也会支持的,毕竟她以前可是很喜欢我的。

陈艺豪的一家人都知道我了,他的亲戚都知道他喜欢一个叫韦美希的人,都十分好奇我的样子,我当时吓得跟老鼠一样连忙逃跑。

他们应该不介意我的家庭吧?我家里很穷,还是大山里出来的,一家人住在一个小小的单间里,爸爸妈妈没文化,总是在工作上被别人欺负,因为陈艺豪喜欢我,因为陈艺豪跟工厂老板有关系,所以那群人才有些许收敛。

其实很多都是因为陈艺豪,如果没有陈艺豪喜欢我,我们也不会受到工厂的那些本地人的尊重。

现在想想,每一幕都是心动的瞬间,想起过去陈艺豪总是提前放学回来给我买菜煮饭,什么都不图,甚至被我骂得狗血淋头,就算他的心被我伤得很深,也依然保持微笑,依然只对我好。

现在的我,却觉得好幸福。

身在福中不知福,大概就是我这个样子吧?

想到这里,我很有感触,可以说陈扬科点醒了我,可以说时间让我看得更加清楚了谁才是对我最好,最有意义的人。

陈艺豪牵着我的手,扬起的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声音如同他一样温柔如水,却不失男子的气概:“你放心吧,美美一定会搞定的,如果不能,我大不了跟美美远走高飞。”

陈扬科对我还挺满意的,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不管陈艺豪喜欢谁,他都会支持,只要那个人也喜欢陈艺豪就好。

我全程没有说超过十句的话,而且每一句的回答都非常简单,但我却很认真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在陈艺豪去结账的时候,陈扬科凝视着我,缓缓地对我说:“艺豪他从小就不爱说话,对人也很友善,他不喜欢太过张扬,但唯一张扬的一件事就是告诉了所有人他有喜欢的人了,三年前我就知道这件事,他喜欢你喜欢了三年,希望你不要辜负。

艺豪真的很好,不管性格还是做事方面都比我这个哥哥优秀。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他所有的缺点都长在我这个哥哥身上了,所以在我眼里,艺豪就是完美的男生,从小他就被爸妈宠在身边,不让他受一点委屈,不过他似乎在你这里受了不少苦,这样也好,出来社会本来就需要这样的。美希,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我很期待,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嗯,谢谢你。”

陈艺豪去买单后,我心里很是紧张,就连陈扬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十分认真,生怕自己做错一点小小的事情。

我连忙点点头,我还以为陈扬科会说一些我不喜欢听的话,或者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其实他并不是,他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陈艺豪买完单回来了,他也害怕哥哥会说一些不好听的话,所以走过来的时候是急急忙忙的,我笑着望向陈艺豪。

一起出来的时候,陈艺豪牵着我的手,我站在他身边,陈扬科见了很是高兴,他只陪我们吃了一顿饭,然后又回车站去了。

“艺豪,好好对美希啊,别欺负人家知道吗?很多时候得让让女孩子。”离开之前,陈扬科不忘地提醒道。

陈艺豪望着他:“哥,你这么快就回去吗?”

“那不然呢?你想留我啊?我工作很忙的,都是跟上司请假很久了才批我一天,我得立刻赶去广州,再从广州坐飞机回上海。”陈扬科说,看得出来工作对他很重要。

“嗯,那你到了给我发个短信,路上小心。”

“好,”陈扬科笑着朝我们挥挥手,随即转过身上了大巴。

*

那个时候陈艺豪就问过我,语气带着几分忧伤与自卑:“美美,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我什么都没有。”

我笑着紧握着他的手,给他的回答永远都是这么一句:“你确实什么都没有,但我喜欢的是陈艺豪,跟别的东西无关啊。”

当时的爱情要多简单有多简单,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就足以表达彼此的真心,却没有想过结婚原来会那么那么的麻烦,如果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么我只想永远地谈这个恋爱,永远不选择结婚。

陈艺豪有多好,他是我这一生遇见的最好的男生了,没有任何男生比他优秀,比他还要顾忌我的心情,比他还要照顾我照顾得周到。

已是夏天季节了,家里蚊子有点多,于是陈艺豪买了一套白色的蚊帐,他说前几天见我手上有被蚊子咬过的痕迹,还说我可能是O血型,一般O血型的人才会被蚊子咬的次数就特别多。

“这蚊帐好漂亮啊,比我家那个好看多了,这个多少钱?”我细细地打量着蚊帐,笑着询问道。

“也不贵,四十五块钱,我见阿姨们都喜欢这一款,应该这一款最好用了,所以就跟着买了。”陈艺豪回答我说。

“没错,有时候我们自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看那些阿姨最有用了,她们都是老手了,陈艺豪你真聪明。”我点点头,表示十分赞同陈艺豪的想法。

我们靠在床上,他看着书籍,我玩着他的手机,他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我查岗,可我却很害怕他看我的手机,虽然我的手机没有什么秘密,可总是条件反射害怕他会用,哪怕他瞄一眼我都会莫名地紧张,也许,手机里还保存着一张牧朗冰与我的合影照片的原因吧,为了避免他会看见,我将有关牧朗冰的东西全部删除了。

那本日记本我也没有再写过了,而是放在了书柜里,很久很久,过去很多年之后,我依然没有再写过那本日记本,几年后我想写,拿起笔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很多很多,只记得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文字还在记忆里,那时候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爱得太深,也敌不过时间的残忍。

陈艺豪倒也没有看过我的手机,只要我不给,他就不会去看,就连来个电话也不会擅自接。

我靠在陈艺豪的怀里,玩着手机里自带的贪吃蛇游戏,有些发困,我打了下哈欠,把手机递给了陈艺豪。

陈艺豪接过手机,见我困了,他关了灯,只留床柜上的灯,随后将蚊帐拉好。

“陈艺豪,你早点睡哦,明天还要上班呢。”我挪着身子慵懒地说。

“好,你先睡,我等会再睡。”陈艺豪抚摸着我的头发,淡淡地回应。

睡觉的时候,我喜欢夹被子睡,不夹被子睡就会感觉很不自在,每当陈艺豪在身旁,我就会把腿搭在他身上,侧着身子搂着他睡,他有时候会很暧昧地告诉我说我这样缠着他的身体,肌肤滑滑凉凉的,就像蛇一样。

他没有汗臭味,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好像是我用的那一款茉莉味的沐浴露,不禁地笑出声,我说陈艺豪你是不是用了我的沐浴露了,大男人用女孩子的东西。

陈艺豪否认了,他搂着我:“我没有用过你要用的东西,茉莉的味道,不是你身上的吗?”

好像也对,陈艺豪从来不会用我喜欢用的东西,除非我不喜欢了,他舍不得浪费,就会继续用。

我半眯着眼睛闻了闻他的锁骨处,唇瓣触碰到他的锁骨肌肤上,他的肌肤冰凉冰凉的,我伸出手搂住他的腰,紧贴着他的胸膛,喜欢他身上的味道,不是茉莉的味道,说不上来,我只要一闻到就知道这是陈艺豪。

不知道对于陈艺豪来说,我身上的味道,算不算独特,好想问,却不敢问。

我思索着,他忽然撑起我的脑袋,带着我翻了身,我被迫躺回了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心跳还在那么一瞬间落了一拍,他便吻了我。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接吻过了,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与他在一起,虽然有过那样的占有欲,但却没有想过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我们彼此的爱。

我习惯了,或者说我喜欢这样的方式,牧朗冰吻我的时候总是很用力,让我无法呼吸,而陈艺豪会顾虑到我,所以时而急促时而温柔,我喜欢他这样带来的温度。

这一次我们吻得火热,他的手放在我的衣扣上,他放开了我的唇,深情地凝望着我,低沉地询问:“可以吗?”

“嗯。”

听到我的答复,他才将我的衣扣解开,我很紧张,害怕他对自己的身体不满意,可他只是看了几秒,褪掉的衣裳在一旁,他低下头吻着我的每一处,每一次的亲吻都是小心翼翼的,手掌从腰肢滑到后背,抓着我的肩膀,他在我的脖颈上烙下痕迹。

情到浓时,几乎是到了要合二为一的地步,我却阻止了他。

我翻了个身,压在他身上,靠在他怀里,我搂着他的脖子,久久没有说话。

我并不是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他,而是每次到了这一刻我都会条件反射地阻止,也许是害怕,也许是紧张,也许还在犹豫,加上今天很晚了,加上很热。

“下次吧,好吗?”我带着几分困倦的嗓音,在他耳边轻声地询问。

“好。”陈艺豪拥着我,没有做过多的反抗。

可就因为他这样无条件的顺从,却让我觉得不对劲,难道他对我没有感觉吗?

我没有过经验,但我记得牧朗冰的反应不是这样的,每当我说这样的话出来的时候,牧朗冰就会隐忍,就会抽烟,就会说扫兴,边抽烟还不忘地摸我。

也对。

我为什么总要拿别人的老公跟自己的比?

我哪根神经有问题吗?

可陈艺豪的脸上没有太多变化,但我能感觉得到他身体的火热,家里只有一台电风扇,我不想再洗澡了,好累,于是选择罢休。

也许我对欲望这方面比较冷淡吧?

不希望陈艺豪胡思乱想,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吻了吻他的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

虽然这一次依然没有成功地结合,但我们已经比之前更进一步了,他并不是性子急的人,所以在这方面自然也会选择慢慢来,我相信他比我更清楚。

想到自己的第一次会给陈艺豪的时候,我有些心塞,说不上来的感觉,但只希望陈艺豪能够一直这样对我好,一直这样爱着我。

第二天起床,陈艺豪是最先起来的,昨晚太累加上太热了,导致他解开我衣裳后我们只是盖了很薄的被子却没有穿回衣服。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躺在我身旁,细细地欣赏着我的身体,我吓得魂不守舍,立马捂住他的眼睛,慌慌张张地说:“看什么!不许看!”

“都看完了。”陈艺豪笑着说,随后拿开了我的手,心满意足地吻了吻我的额头,“我家美美的身材真好看。”

“真的吗?”我努力不让自己露出高兴的样子询问。

陈艺豪拥着我不置可否:“当然。”

他低下头,埋首在我的脖颈间:“好想快点得到你。”

我含笑地抓了抓他的头发:“迟早是你的。先说好,陈艺豪你也只能被我一个人碰。”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们最大的幸福并不是性,而是生活中每一处的细节都会带来快乐,他喜欢的东西,我们互相争取,我喜欢的东西,他一定会想办法帮我弄到手。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好好的,一直都是这样无忧无虑,直到后来的那一次,我被他的那些同事说了不少坏话,我们的感情渐渐有了些许波动。

中午到了,陈艺豪要比我晚半个小时才下班,于是我先去食堂吃了饭,走过来的是陈艺豪的一名男同事坐在我身边,跟我聊了一些很正常很普通的话题,于是我们聊得还算可以,走的时候我还笑着对他说话了。

就这么简单,但传进陈艺豪耳朵里的却不是这样的话了,她们把我说得很难听,却说那男同事是被我勾引的,还说他帮我洗碗了。

我承认我们是一起吃饭的,一起去洗的碗,但真的不是他帮我洗碗。

为什么工厂的这些人嘴巴这么贱?

陈艺豪最初不信,但说的人多了,就算不信,也会受到影响,本来他不想询问我这件事的,但他还是很在乎,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如她们所说的那样。

我给的答复依然与以前差不多:“这么多年了,难道陈艺豪你还不了解我吗?”

陈艺豪忽然沉默了,我埋着头吃着饭,心情变得很糟糕:“懂我的人不需要解释,不懂我的人,解释再多也只是掩饰,随便她们怎么说吧,反正那是她们的嘴巴,迟早会变得泼妇的!”

我正起身打算离开,陈艺豪却握住了我的手:“我从来没有说过不相信你,也从来没有质疑过,我只是觉得她们这样说很可恶。”

“女人嘛,没事做就喜欢说这些风凉话咯,你看你的男同事有说什么吗?只是一笑而过,反正韦美希跟陈艺豪的感情与他们无关。”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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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时需要包容,相爱时需要真心,快乐时需要分享,争吵时需要沟通,孤单时需要陪伴,难过时需要安慰,生气时需要冷静。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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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陈艺豪做主管,自然有不少人眼红,很少有人一应聘就直接坐上主管的位置的,他们就算知道陈艺豪在学校是重点学生那又怎样,虽然在工作上各方面的知识都比较明白,但依然不如一位资深的老员工。

起初我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这样说我,后来才知道。

原来是我不配,原来她们有更好的人选。

那一天陈艺豪没有什么工作,就暂时被调到生产部帮忙工作了,主管被调过去工作自然引起很多人的瞩目,在这间生产部是需要穿无尘工作服的,工作的员工穿白色,也有的是粉红色和蓝色以及黄色,陈艺豪穿的是粉红色,不过他经常去看那些穿白色无尘工作服的人工作,时不时就会教她们哪里出了问题,及时要求她们返工,我也因此借来一件白色的无尘工作服去生产部活动了不少。(陈艺豪原先是不需要无尘工作服的,我也不需要,不过别的地方需要)

流水线的那些大妈们又喜欢说三道四,虽然是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的,可是我听了却很难受,她们特别喜欢在陈艺豪面前说我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

“艺豪啊,你跟你女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三年了。”陈艺豪正在看着一位女员工工作,礼貌地回应。

“不瞒你说,阿姨算是过来人,你那女朋友啊真的靠不住,阿姨都观察了好几天了,那小三的模样,要是被咱厂里的老板见了,要是包她,你觉得她会不会答应?”在这工厂待了起码有三年的阿姨站在陈艺豪流水线对面。

“怎么可能?”陈艺豪苦笑,很显然他是不信的。

“我见过那老板的情人,可比你女朋友长得丑,你女朋友又喜欢沾花惹草的,见个男同事都笑着脸打招呼,我劝你多留意你女朋友哦,阿姨都是为你好,这种女孩阿姨见多了,来厂里准是找老板包的,要是找到了,她不把你甩了才怪。”

陈艺豪只是笑着低下头,没有再回应。

他心里很清楚我的为人,但他这样不作声的样子,我真的很着急,我真的很生气。

为什么不直接否定我就是这样的人呢?

难道我长得很好看吗?

我是明星吗?

不就是比她们的孩子长得精致一点而已,至于这么抬举我吗?

虽然我不是这样的人,虽然我完全可以无视她们。

可是我不能坐视不管。

我很在乎别人的看法。

她们这样说我,我会很难坚持在这里工作的,而且这样的话都已经传到我身边的同事来了,陈艺豪同事自然也不会缺少火上浇油的话出来。

下班的时候,我带着脾气来到陈艺豪工作的流水线,不少人都抬起头打量着我,好像都知道我是谁了一样。

我轻手轻脚地来到了陈艺豪身旁,一言不发。

“你怎么来了。”陈艺豪显然被我吓了一跳,不过语气依然很温柔地询问。

那阿姨时不时地瞄着我,看起来好像有些心虚,在她说我坏话的时候,有一次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我只是穿着无尘工作服在另一条流水线还没有离开而已,于是就听到了她的那些对话。

我没有回应,而是走到那位阿姨身旁,周围还有其他同事,我站在她身旁很显然目的是什么。

我直直地望着她,语气很不友好地坦白说:“阿姨,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有得罪你,我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没有资格来评价我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你是喜欢陈艺豪,请你拿出你家女儿的本事来跟我抢,不要在这里说别人的坏话,只会被看不起。”

阿姨怔了几秒,语气比我难听一百倍:“我说你什么了?啊?你凭什么拿我女儿来说话?你是谁啊?我说你什么了你给我说清楚,我是什么人,这条流水线的人都知道。”

她的态度让我感到很不适应,我深呼吸着,依然不服气地继续说:“我听见了你对我男朋友说我的一些坏话,而且不止一两次了,难道这条流水线的人心里不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什么样的人?”阿姨装傻。

“你觉得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冷冷地反问。

“我是什么样的人需要你来质问吗?你也太不懂事了吧?谁教你这么不尊重阿姨的?”阿姨说话的语气比我杀伤力强很多,我一时语塞,很生气,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阿姨你有没有搞清楚,是你不尊重我的,难道你年纪比我大就可以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吗?难道这是理所当然的吗?”

“来来来,你告诉阿姨,阿姨说你什么话了?啊?行行行,阿姨给你道歉就是了,至于这么激动吗?真是。”阿姨不耐烦地白了我一眼。

我的心快要崩塌了,恨不得上去甩她一个耳光。

她现在见我要跟她吵起来了,用这种极其不友好的态度来跟我道歉,我是不可能接受的,我也有脾气。

“就你这种素质,活该你在工厂里打工。”我咬牙切齿地说。

“嘿!你这丫头还骂起人来了是不是?这工厂是你开的是吗?啊?允许你骂人了吗?你懂不懂工厂的规矩!”阿姨伸出食指指着我,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几乎到了要跟阿姨吵起来的地步,陈艺豪连忙走过来阻止了我,拉了拉我的胳膊要我退一步:“美美,别跟她计较了。”

“我怎么不计较?你的女朋友被这种人污蔑成这样了你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有把我放在眼里吗?还说你是我男朋友呢,究竟是你不配还是我不配?你要是喜欢跟这种人一起混那你就混了,我滚了!”我愤怒地推开陈艺豪,二话不说就大步地离开了那流水线,陈艺豪也没有追上来。

身后还传来阿姨跟陈艺豪说话的声音:“你看这丫头,值得吗?脾气这么暴,以后你要是娶她啊,你家里人可要倒大霉咯。”

我把自己锁在厕所里,气着气着就莫名地痛哭起来,心里的所有委屈因此而爆发了。

我好想砸东西。

我好想嘶吼。

我好想尖叫。

我好想宣泄!

我好想大声骂那死不要脸的阿姨!

头忽然很痛,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痛,我哭的声音很小,几乎没有声音,我不敢哭出声音,我害怕被其她员工听见,我害怕被她们知道我哭了。

我紧紧地咬着牙,鼻涕眼泪一并流出,我真丑,我紧抓着自己的衣裳,用力的力度都能够看得见我手背上的青筋,我恨那阿姨恨得要死!

陈艺豪一直都是这样,就算我被别人说坏话了他也不会去说,我记得以前有人骂我是傻逼的时候,被牧朗冰打惨了,不仅打他,还说了很多比他还难听的话,那个时候我很担心牧朗冰把人打出事,可是他这样做真的很解气,他不容许我被任何人欺负,要是这阿姨在牧朗冰面前都不知道死几十次了。

为什么陈艺豪就可以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作恶?

明明陈艺豪清楚我不是这样的人。

好生气。

越想越生气。

我不想在这工厂里待了。

好痛苦。

我该怎么办?

在我终于缓和过来,心里已经在计划怎么弄死这个阿姨的时候,陈艺豪就给我打电话了。第一次我直接挂断,我不想听陈艺豪的声音,现在看见他我就烦。

第二次他打过来,我又心软地接了起来,没有说话,呼吸沉重。

“美美,你别生气,我自己有办法处理这件事。”陈艺豪明白我心里难受,他十分担心地解释。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一点用都没有,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就没有见你为我出头过。”我吸了吸鼻子,刻意让他知道我哭过了,随后冷冷地责怪道。

“我知道我没用,但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美美你别伤心也别生气了。”陈艺豪听到我这样说,他的语气变得忧伤了起来。

“不用你管了行吗?”我无视他那受伤的心灵,继续拿他发泄咒骂道。

“美美你现在在哪里?我当面跟你说说好吗?”

“不想见到你,我不回去了,你自己在家里吧,滚!”

每次我生气的时候就会骂陈艺豪,就会拿陈艺豪出气,可每次这样的时候我总是忘记了,陈艺豪为了我其实做了很多很多让我愧疚一辈子的事情。

我挂断了电话,拉黑了陈艺豪,擦掉了眼泪,世界总算清净了。

我没有去上班,想要冷静一下。

我跟老大请了假,老大却说:“你现在请什么假?工作都忙不过来你请什么假?”

“你要是不批那就当我旷工,大不了我不来了,我好累。”我十分疲惫地对老大说,在所有员工都注视我的情况下缓缓地离开。

我去了潘诗婷租的房子里,潘诗婷的男朋友也刚好这几天回了老家,我想去潘诗婷那里休息一两天,跟她诉诉苦,也许她会明白我的心情。

潘诗婷给我递了一瓶矿泉水,难以置信地说:“不会吧?你厂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奇葩啊?”

“我哪知道,估计是嫉妒我有陈艺豪这样的男朋友吧?可是又不对劲,总感觉是故意针对我的,要命的是陈艺豪居然不帮我说话,还沉默,我跟那阿姨吵的时候,他还阻止我,啊!我都想说脏话骂人了。”我皱着眉头恶狠狠地阐述着当时的情景,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强忍着眼泪,可是眼泪却在眼眶里打滚。

潘诗婷坐在我身旁递了纸巾给我:“会不会陈艺豪有他自己的打算啊?我觉得陈艺豪是个很稳重的男生,发生什么事情都选择冷静面对的那种。”

“呵,是啊,冷静面对,因为被骂的人不是他而是我,他一点都不在乎过我的感受,只会甜言蜜语,我再也不想跟这种人交往了,谁要谁拿去。”我努力地擦着掉落下来的眼泪,说道。

吃完饭之后我主动去帮忙洗碗,潘诗婷擦着餐桌,我洗完澡换了潘诗婷给的衣服之后,她的手机就响起来了,她看了一下来电的人,有些犹豫地说:“啊,是陈艺豪打来的,现在差不多十点钟了,他一定到处找你。”

“我不想见到他,很烦。”我心情十分烦躁地躺在潘诗婷的床上,紧盖着被子说,说完之后我深深地呼吸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

潘诗婷“哦”了一声,随后挂断了电话,走出去之后她好像又给陈艺豪打回去了,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应该说韦美希在我家,你不用担心之类的话吧?

我很困,好想哭,可是这是潘诗婷的床,我不能弄湿她的枕头,这几天因为这些人的闲言蜚语弄得我睡都睡不好,潘诗婷的床软软的,有一股茉莉香水的味道,我很快就熟睡了。

睡梦中,我感受得到有一个人把我从床上抱了起来,他对潘诗婷说了一声谢谢,抱着我离开了床,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我坐在他的大腿上,他轻轻地搂着我,动作感受得出来他很温柔。

我躺在他的怀里,半睡半醒,好困,明明想要睁开眼睛骂他是不是神经病,可却没有力气说话了,今天哭得太多了,我嗓子有些哑,而且,我没有挣扎,装睡?其实也不算装睡。

他轻轻地握着我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地在我额头上留下一吻,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带着一些歉意。

他好像很累,下巴贴着我的头顶,他把我搂得紧紧的,害怕我会飞出去一样。

我呼吸浅浅,轻抓着他的衣角,随后缓缓地搂着他的腰,知道是陈艺豪的时候,我靠在他怀里落泪。

他安慰着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在我耳边说:“美美,以后吵架了也不许离家出走。”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42 *

*

人生只有经历才会懂得,只有懂得才知道珍惜,一生中,总会有一个人让你笑得最甜,也总会有一个人让你痛得最深,忘记,是善待自己。

——网络

*

42

这一晚我哭了很久,躺在床上,钻在他怀里哭得好狼狈,泣不成声、泪如雨下,几乎没有过停歇。他轻轻地擦着我的眼泪,起初他哄我要我不要哭了,可是我哭得越厉害,最后陈艺豪决定让我哭完。

他搂着我。

抱着我。

拥着我。

用最温柔的声音。

最温柔的力度感化我。

“美美,不要哭了。”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不要哭了。”

“不值得。”

“看见你哭,我好难受。”

“对不起,美美。”

“对不起。”

我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裳,狠狠地掐着他手臂上的肌肤,我的指甲不长不短,掐起人来却格外地狠,我知道他很痛,我掐得他肌肤上留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可我没有把他掐出血,也不至于出血,却宣泄了我所有的恨与委屈。

最后我还是松开手,搂着他的腰,哭累了,哭得头昏脑涨,就连闭上眼睛都觉得眼皮滚烫滚烫的,还不忘地抽抽搭搭。

哭得太久了,脸颊都干巴巴的,黏糊糊的,我睡得很不安稳,陈艺豪见我没有哭了,就去弄了块热毛巾给我擦脸,我轻轻地抓着他的手,没有抗拒他带来的温柔。

“我想喝牛奶。”他擦完,我抽泣地说道。

“好。”陈艺豪立刻站起身去给我拿了一杯牛奶,我咕噜咕噜将牛奶喝了个精光,喝完后又躺回了床上。

陈艺豪静静地看着我,给我盖好被子,拉好蚊帐,随后走回厨房放好杯子。

他睡在我身旁。一开始我抵触他抱着我睡,后来慢慢的我们睡在了一起,像往常一样相拥而眠,我知道,今晚他很累,工作本来就累,下班了还四处找我,找到我了还要听我哭听我埋怨,他一定操碎心了吧?

我不擅长表达,可我记在心里。

清晨,他起了床,我也习惯性地准时醒了,陈艺豪却说:“你休息几天吧?我去跟你老大说你请假。”

“我不想去上班了,那里的人很可恶。”我侧着身躺在床上凝望着陈艺豪,嗫嚅地说。

我的眼睛红肿,眨巴着眼睛就感觉眼睛好痛,好后悔昨晚哭了那么久,现在感觉自己晕乎乎的,除了在床上躺着,我什么都不想做。

陈艺豪抚摸着我的脸,将我脸上的头发划在耳后:“我知道,等拿了这个月的工资,我们就辞职好不好?”

想了想,还有十几天这个月就结束了,于是我点点头,“好。”

“乖,你再睡一会吧?我去给你买包子。”见我妥协,陈艺豪的心情好了不少,露出笑容说。

我摇摇头,深呼吸:“不想吃包子,我想吃你煮的面条。”

“可是家里现在没面条了,昨天我忘记买了。”陈艺豪怔了怔。

“哦,那算了。”我淡淡地说,陈艺豪还要上班,现在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他走去工厂需要十分钟,是来不及给我弄的,我已经不打算要他这样浪费心思了,迟到一分钟可是扣十块钱的,没必要跟钱作对。

“嗯,没事,我去买来给你煮,你等我一下。”陈艺豪见我固执的模样,他拿我没办法,站起身说道。

“不用了,我不是很饿,睡一会就中午了,你中午回来陪我好不好?我们去沙县小吃吃汤河粉。”我说。

“好,那你睡吧。”陈艺豪同意了,俯下身吻了我的脸颊,他离我很近:“美美,我是你的,我对你的爱刀枪不入,没有人能拆散,除非你不要了。”

他是在告诉我昨天那阿姨说的那些话,无非就是想要陈艺豪离开我,说我各种难听的话,说我配不上陈艺豪。

“知道了。”我有些尴尬有些别扭,我其实想说“好”的,可是到了嘴边却是冷漠的三个字。

“嗯,我去上班了,乖乖睡觉等我回来。”陈艺豪这才满意地站直身子,说。

“好。”

于是我睡到十点钟就醒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翻了翻小说,翻了翻陈艺豪的书,还登录了陈艺豪的QQ四处翻了翻,最后还是无聊地躺回了床上。

我想那阿姨说的其实也没有错,我确实在工厂里四处乱逛,虽然我不是那样的人,可我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这样误导,也许真正对不起陈艺豪的人是我。

我想,我会检点自己,就算自己不是什么明星,不是什么网络红人,可在这个圈子里,我算是蛮好看的人。

既然是焦点,那就不能再有缺点。

这是我一早上的领悟。

我换上一身干净的真丝连衣裙,背上自己可爱的包包,把自己打扮得比以往好看,我在工厂门口等陈艺豪出现,不少同事都用一些艳羡的目光看着我,还有一些男同事带着调侃的样子吹口哨,全被我无视。

陈艺豪出现的时候我小碎步地跑上去握住他的手,他似乎有些没有回过神,怔了好一会才露出笑容:“哇,美美今天真好看。”

“那当然了,陈艺豪的女朋友能不好看吗?”我没有丝毫害羞的样子,而是十分开朗地对他说,“走吧,今天我们不吃沙县小吃了,我看见街上有一家木桶饭,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好。”陈艺豪点点头,从来没有拒绝过我的任何请求。

我拉着他的手走过一条街的时候,好像看见钟政麒了,在路过一家沙县小吃的时候碰巧遇上的,但不碰巧的是我在他的不远处,他独自一人在沙县小吃里吃东西。

许久不见,钟政麒好像变了,我又说不上来他哪里变了,总之再次看见他的时候,我却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刻意的抵触,甚至还觉得有些怀念。

我停了下来,指了指钟政麒对陈艺豪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的那个垃圾钟政麒吗?喏,他就是那个时候喜欢欺负我的人。”

陈艺豪扭过头打量了他一眼,笑容中微微带着一丝讽刺:“嗯,也不过如此。”

“走吧,我懒得多看他一眼。”我挽着陈艺豪的手臂说道。

“好。”陈艺豪轻声应着。

钟政麒看见我了。

看见我与陈艺豪一同走出工厂门口,一并过了马路,去了另一个地方。

他只是冷嗤着,低着头,从口袋里拿起一根烟点燃,我说过他吸烟的样子很像牧朗冰,甚至有些时候我以为钟政麒就是牧朗冰,我深呼吸。

钟政麒不是牧朗冰。

牧朗冰只是过去了。

时隔将近四个月的我再次看钟政麒的时候,才明白他的孤独、寂寞、无聊的人生。

我十分好奇地想,如果我当初跟钟政麒在一起了,会不会有现在的陈艺豪?会不会有那个时候误入传销?会不会有现在的我?

我不知道。

只希望以后他会有属于自己的女人。

*

陈艺豪说服了工厂的那些人,她们也就没有再怎么胡说八道了,我不知道陈艺豪怎么说的,总之我去上班的那段时间以来没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了,也许她们自己也有反思了吧?把一个人逼哭逼得想要辞职的地步,老大自然不愿意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时的我也收敛了一点,毕竟那些阿姨们都是比较封建的人,自然会喜欢说三道四,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陈艺豪生日之后的某一天,大概是陈艺豪生日后的半个月内发生的事情。

今天下午陈艺豪那边的老大来了个突然袭击,说今天晚上谁也别想跑,一定要参加他老婆的生日,说什么他老婆生孩子很辛苦,大家都来庆祝庆祝,他请客,要大家给个面子什么什么的话,陈艺豪咨询过我了,我并没有拒绝他老大的好意:“可以啊,我们一起去?”

陈艺豪搂着我:“好,你去我也去。”

今天确实是陈艺豪老大的老婆生日,我们大家都十分给面子地喊她大嫂,她笑得很开心。

而我。

却容易感触。

大嫂。

好耳熟的称呼。

以前牧朗冰的那些朋友都是这样喊我的,就连我被那老板关在房间里想要我代孕的时候,我听见了他们急迫寻找我的声音。

大嫂。

嫂子。

多熟悉。

多熟悉的称呼啊。

唉。

为什么我总是忘不掉过去这些事情呢?也许那个时候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吧。

我独自喝了一杯酒。

陈艺豪同事老张见我好像很会喝一样,因为陈艺豪不怎么会喝,每次有人找他单独敬酒,全被我挡住喝光了,看起来我很护陈艺豪,不过我在来之前就跟陈艺豪说好了。

“我可以喝醉,但是你不能,你要是喝醉了,就没人保护我了。”

陈艺豪只是听着,不选择作声,我只能把沉默当做默许了。

我喝了一杯又一杯,他们会玩猜拳,会玩十五二十,会玩人在江湖飘,我都陪他们玩了,当然玩骰子的时候,我几乎就没有输过,不过我也没有出老千。

于是老张就起疑心了,带着几分开玩笑的口气坐在我身旁询问:“哇,你会玩这么多游戏啊?那你知道吹瓶吗?”

吹瓶?

我笑了笑:“知道,就是一口气把啤酒喝光,中途不能停下来。”

“你真厉害,以前是不是在夜场干过啊?在夜场做的什么职业?陪酒的吗?”老张穷追不舍,企图问出一些什么。

我怔了怔,并没有正面回复他的问题,而是说:“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好奇,因为会玩这么多游戏还知道吹瓶的女生一般只有在夜场陪酒的人而已。”

“那你还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呢,这么说你以前也是在夜场做鸭子的咯?”我苦笑地质问。

“我倒是想做啊,可是我的颜值不允许我靠脸吃饭啊,只好靠苦力了哈哈哈。”老张摆摆手,把这句话说得十分讽刺。

那个时候的我,不懂得什么叫该说,什么叫不该说,造成了很多很多自己都解释不清楚的误会,到最后自己懒得解释了,失去了很多人,失去了陈艺豪。

我喝得有点多的时候,靠在陈艺豪的肩膀上休息,耳边传来大家喊大嫂大嫂的声音,于是我笑着说:“大嫂,这个称呼真怀念。”

“怎么怀念了?”老张十分八卦地追问。

然后我大概提起了自己与牧朗冰的事情,陈艺豪就静静地坐在我身旁聆听,没有笑容,没有多余的动作,低着头,我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但我知道他一定很难过。

“你前任好呢,还是陈艺豪好啊?要说真心话哦,不许说假话。”

我轻笑着回应:“肯定是牧朗冰好啊,因为牧朗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第一个会想到的就是我,就算没有牧朗冰这样的人,我也会喜欢他这样类型的男生,陈艺豪这种类型的,嗯,说实话我不大喜欢。”

听到这里,陈艺豪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他的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我感受得出来,可我只顾着自己,没有在乎他此时的感受。

“你不喜欢陈艺豪这种类型的,还跟陈艺豪交往啊?是不是他这辈子修来的福气?”老张十分感兴趣地问。

我搂着陈艺豪的胳膊:“算是勉强在一起吧,反正喜欢我这么久了,不跟他试着交往就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不过交往后才发现,陈艺豪其实也不错,挺合格的。”

我口是心非,我是一个嘴巴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的人,我是典型的例子,陈艺豪也许不会发现,我当时笑着搂着他胳膊的时候搂得很紧,头贴在他胳膊上,洋溢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我知道,我这张烂嘴巴又说了过分的话了,陈艺豪心里应该是很难受的,不过他当时笑着回应老张说:“她经常这样说话,我习惯了,不过这是爱我的表现,哪天她不说这样的话都觉得奇怪了。”

老张跟陈艺豪是一车间的,自然陈艺豪说的话他半信半疑,然后选择不信,他扩散这样的消息也是快得我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他把我的话恶化了,告诉了蒸锅,告诉了所有人,随后整个车间都知道了我有前任,还说我忘不掉前任。

大家都嘲笑陈艺豪,讽刺陈艺豪,在陈艺豪背后骂我,连同陈艺豪也一起骂了,说我们是狗男女,说我就是一个biao子,说我很多很多不好听的话。

一开始他是不介意的,但是不管是谁听了这样的话听久了都一定会有影响。

而我呢,我却没有在这件事上做出解释和道歉,他也不会主动来询问我。

其实他只要勇敢地询问我,我一定会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他,是陈艺豪,而不是牧朗冰。

爱情看起来很坚固。

可是被捅破的时候往往只是别人的一句话,一件小事就容易发生争执,发生冷战。

我和陈艺豪在一起的这半年,冷战过两次,我哭过两次。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043 *

*

我们牵着手,一直往前走,路,好象没有尽头。突然,你说:我们分开吧。于是,你往东走,我往西走,我想:没有关系,我们还会再见。因为,地球是圆的

*

《说爱九零后II对不起,我只是突然好想你》

43

那个时候的陈艺豪,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单纯的喜欢我,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无忧无虑地喜欢我。现在的他似乎爱得很累,整天闷闷不乐的,却在我面前强颜欢笑,笑得很忧伤。

他再也不是那个,为了我放学便匆匆地跑去工厂食堂给我炒菜等我来打饭的陈艺豪了。

他再也不是那个为了我能够考上一中而努力为我补习的陈艺豪了。

时间好像过得好快,在经历的时候又感觉好慢,不知不觉间,陈艺豪为我炒菜做饭等我回来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我忽然发现即便是一些小小的事情也能够把一个人变得与之前不一样。

他明明是爱着我的,可是自从那次我喝多了说牧朗冰与他的事情之后,陈艺豪望着我的眼神就会感觉特别疲惫,可我也没有问。

也许我没有勇气去询问他,我想等他自己一个人慢慢好起来。

我记得我庆祝他生日的时候,给他做了几道菜,订了一个可爱的水果蛋糕,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偷偷地写了贺卡,还送了礼物。他高兴得像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把那本《盗墓笔记》的封面看了一遍又一遍,把我写的贺卡看了一次又一次,眼里流露的光,嘴角的笑容,他爱惨了我,爱得听见我的名字就好像看见了我人一样。

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我一直都记在脑海中,时隔多年后再也没有人用过那样的眼神看过我亲手做的东西了,那种欣赏与喜欢的眼神,至今我记得最清楚的却只有陈艺豪。

我给他别扭地唱着生日歌,别扭地拍着手,将灯拉暗,还点着蜡烛,我说:“陈艺豪,生日快乐。”

尽管我们不是有钱人,条件跟普通民工没有什么区别,但吃的穿的却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

陈艺豪有多爱我,可以从我身上的很多很多特征看得出来。

我任性,他包容。

我懒,他勤奋。

我为什么总是有事没事就喜欢提牧朗冰呢?

唉。

有些时候我恨死牧朗冰了。

这个在我心里阴魂不散的垃圾。

跟小柔结婚还有宝宝了还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我恨得咬咬牙,可每次想起自己与他度过的一点一滴,我却有着不舍与留恋。

跟牧朗冰在一起,真是心惊胆战,也是最刻苦铭心的,也许他带着我经历的事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吧?

不知道牧朗冰现在还好吗?

十一月初。

东莞的天气转凉了,北方那边已经下起了雪,而我们南方时不时一两件衣服,有时候还穿着短袖,看着CCTV新闻频道正在播出说北方下的雪有多大,白皑皑的雪覆盖了美丽的城市,我光看着电视就格外羡慕。

我感觉我年纪大了,最近特别喜欢看一些新闻频道,社会频道,以前追的江苏卫视和湖南卫视都没有怎么看了,偶尔还看一下综艺频道,也许是受了陈艺豪的感染吧?陈艺豪喜欢看社会频道,我又怕自己太过任性,就陪他一起看社会频道了,谁知这社会频道还挺好看的。(CCTV12社会与法)

今天我单手撑着脑袋躺在床上无聊地摁着遥控器,悠哉乐哉地看着电视,陈艺豪就忙上忙下的,忙完之后他走过来抱住了我,温柔地提醒道:“美美,天气凉了,不要穿得这么少,小心感冒。”

我下意识地搂住他不想让他这么快就去上班,转移话题说:“啊,好暖。”

“是吗?”陈艺豪握着我冰凉的手,脸色变了变:“美美,你要注意保暖。”

“嗯,好,我明天就要转夜班了,今天得休息。”我甜甜地笑着说。

“好。”

这大概就是我们正常沟通的最后一句话吧?

陈艺豪吻着我的额头,随后摸了摸我的头发,最后才不舍地去上班。

下午的时候我无聊去网吧开了一台机,看了几集的《终极一班》,随后一直跟QQ上的网友聊天,然后意外地在访问过我的记录里面发现了小柔的足迹。

我的空间是对所有人可见的,小柔来过我的空间自然会有留下痕迹。

她来我空间看我干嘛?

我跟陈艺豪的照片她是不是全部看到了?

她会不会告诉牧朗冰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的心忽然变得好紧张,盯着那熟悉的头像很久,最后抱着一丝丝希望点开了她的空间,希望她也对所有人可见。

果然。

她的空间打开了。

最新的动态是在前天,她拍的是牧朗冰的肩膀下,从小柔照片的角度看好像是牧朗冰搂着她的肩膀,即便是下颌以及看不清的脸,依然能够看得出来那是牧朗冰。

“老公今天陪我逛街~好幸福~~”

于是下面一大堆祝福的话,说牧朗冰长大了,还夸小柔有牧朗冰这么好的老公,每一个人的评论小柔都十分开心地回应了。

我一笑而过。

“今天老公下班回家,好像很累的样子,扑倒在我怀里睡得叫都叫不醒,非要抱着我睡,跟锦威一样好可爱,怪不得是父子呢嘻嘻~~”

附上了一张牧朗冰抱着她睡的侧脸照片,没有任何滤镜没有任何修图的痕迹,简单的侧脸,却能够看得出来牧朗冰有多英俊。

我一笑而过。

“老公咬的,好疼,好用力,不过好幸福~”附上一张锁骨上的咬痕。

我是飞快地往下看的,看到她有写到牧朗冰的时候就会停下来仔细地看了一次又一次。

现在。

我想。

我看不下去了。

越看越伤心,可每次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手还是情不自禁地往下翻,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继续伤害自己,看着小柔不是晒牧锦威就是晒自己的自拍照片,或者晒一些美食又或者晒自己做了哪些家务,只有不到十条说说的照片提到牧朗冰,可每一条说说都能够看得出来,小柔过得很好,生活得很好。

她在说说里提到自己已经是全职妻子了,带娃做家务,牧朗冰则出去工作赚钱,真是幸福甜蜜的一家人。

小柔应该会感谢我吧?

感谢我当初的成全。

牧朗冰也会感谢我吧?

也许当初我们分开的时候真的有太多太多的不舍,可现在却只能是回忆,只能是过去记忆,大家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说什么没有彼此就活下去了。

全是屁话。

牧朗冰啊。

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其实不止我一个,只是你眼里只有我,所以你才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爱你。

现在。

最爱你的不是我。

是小柔。

是你的儿子牧锦威。

你会感谢我的吧?

嗯。

不用客气。

应该的。

我深深地呼吸着,我笑了,不过差一点哭了起来,我真是个爱哭鬼,动不动就喜欢哭,这一次,我没有哭,我喝了一瓶可乐,听着罗百吉唱的抒情版歌曲《摩天轮》,想起了牧朗冰在摩天轮上说他喜欢我的时候。

这样的结局其实也挺好的,牧朗冰和小柔幸福地在一起,而我,也过得蛮好的,所以,过去就不计较了,就不去回忆了,回忆了也只会伤感,伤神。

这段时间我的流言蜚语还真是不少,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得罪了谁,总有人喜欢在我的背后说我的一些不好听的话,上次阿姨的那件事就已经过去了没多久,现在又一波开始掀起,我真是烦死了。

这家工厂里的人怎么就那么多事情?

这一次是因为来了一个新的员工,她住在宿舍里的,她告诉我说:“潘姐(我用潘诗婷的身份证工作的),今天宿舍里的老员工跟我说这工厂很不好,发工资还延迟,还说这里的男员工很变tai,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话,我就不做了。”

我没有任何表情地说:“不是真的,如果这工厂发工资延迟,那那些老员工怎么不走?就知道欺负新人,我当初来的时候她们也是这样说的,无非就是想把新人吓跑而已。”

嗯。

大概就是这句话,得罪了我流水线上的几位女同事,她们仅仅比我大了一点点而已,却在这里嚣张得很,拿着低工资,整天大吼大叫,把自己当成老大一样,我老早就看那群人不顺眼了,但我只顾着自己工作,不想跟那些人起冲突。

下班的时候,她们就组团趁没人的时候把我围了起来,我摘下口罩,面无表情:“干嘛?”

“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个主管做男朋友就很了不起啊?你知道你说了什么狗屁**的话吗?嗯?”一女的很是嚣张地双手环胸走上前,狠狠地瞪着我质问。

“无聊,我不想跟你们扯。”我扔掉口罩,挽起外套的袖子准备离开,却被她拦住。

“怎么?说完人就想要跑啊?”

看起来这女的是我要跟计较到底了,我本来心情就不好,于是说话的语气跟她没什么两样:“你是自己做贼心虚了,提前想要做贼吗?我说的只是我的心里话,难道我不能说吗?你为人也不过如此,计较这么多干什么事?”

“你是不想在这里待了是吗?操,你说了什么你没逼数吗?”

“我说了什么?敢问现在在我面前说脏话的又是谁,你又不是老大,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员工,是来打工的,你要是想打架,呵,你也就只能嘴巴上骂骂了,打架你可能还打不过我呢!”我翻了一个白眼,我敢说这样的话,是因为陈艺豪正在她们身后,我十分壮胆地走了上去挽住了陈艺豪的手臂。

那女的气得不得了,于是把我开始在流水线上恶化了起来。

陈艺豪缓缓地弯下腰询问我:“那群女生欺负你了?”

“不是女生,是婊,她们是婊,你明白吗?反正她们闲着没事干,拿我开刀咯,无所谓了。”我心情不大好地说。

我想。

陈艺豪的离开,也许跟这个女的有点关系。

我以为学校才会有像童紫澄张惠珍那样的女生,没想到在工厂也会遇到,我以为社会的人没有学校的那样,看起来她们比在学校的人还会不择手段。

说我骂她的那女生叫小李,全名我忘记了,反正大家都叫她小李,来这里工作一年了,一年内谈过这工厂的三个男同事,听说她还打过胎,她跟小柔一样大。

小李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上,有一件事就是外貌,我没来之前她是这个流水线的美女,我来了之后她就落后了,她的脸圆溜溜的,看起来好像没有下巴一样,不过网上的那些非主流的女生照片差不多就是她那样的,当时她的打扮也十分哥特式。

而我跟她不一样,相比起来,如果说她的是非主流女生,那我就是网络红人了,没有可比性,小李自然很介意这件事,可一直束手无策,我之前跟她关系还算一般般,两人没有人什么冲突。

还有一件事就是她的前男友跟我搭过话,这个完全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老大把我安排的,我当时不知道那是她的男朋友,而且我跟他都是工作,各做各的,没有怎么聊天,怎么到了她嘴里就变味了?

我不喜欢这种人,自己把前男友甩了,看见别的女生跟前男友聊天还恨那女生,有病吗?

小李开始对陈艺豪采取了计划,每次我跟陈艺豪走在一起的时候,小李就会在不远处跟着,还光明正大地告诉我说她要抢走陈艺豪。

好搞笑。

我和陈艺豪听了当时觉得是天大的笑话,我甚至很期待她会用什么手段来实行。

可惜她有想法却没有胆量,再后来陈艺豪心事重重,有时候还走神了,他这样子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只不过我没问,我觉得他变成这样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小李跟他说了什么。

难道他会相信小李说的话吗?

难道陈艺豪还相信了不成?

他在我面前伪装得很好,我几乎看不出破绽,是他的同事说他工作不认真,我才发现的。

该不会陈艺豪喜欢上了小李吧?

我忽然紧张不安了起来。

那一天下班,我问他:“你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陈艺豪思考了一会,坐在我身旁,脸色有些难看:“我爸生病了,好像病得很严重,我想回去看看他。”

其实我不想让他走的。

我甚至有那么短暂的几秒钟在生气,我觉得我随时都可能会被小李围攻殴打,他却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我,我会变得很没有安全感。

我抿着唇,没有多想:“你可以请几天的假回去看看。”

“嗯,好。”陈艺豪看起来好像很早就想跟我商量了,似乎他担心我不让他回去,似乎又在担心我一个人待在东莞不安全。

“陈艺豪,你真的相信小李的话吗?”我不安地询问。

陈艺豪摇摇头:“不信,我只信你,就算你真的跟她前男友暧昧过,但只要你说没有,我就信你,因为我喜欢你。”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终章 *

*

如果真诚是一种伤害,我选择谎言;如果谎言是一种伤害,我选择沉默;如果沉默是一种伤害,我选择离开。

*

《说爱九零后II对不起,我只是突然好想你》终章

我总是喜欢问陈艺豪,每月问一次:“你喜欢我吗?”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我一点都不讨人喜。”

“说说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什么时候来着,我给忘记了。”

“你说实话哦,你当初学下厨是不是真的因为我。”

“陈艺豪,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吗?我看看我有没有达到条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生气。”

陈艺豪凝视着我,目光深情,声音温柔:“喜欢的女生啊,三个字可以概括。”

我眨着眼睛思索了一会:“三个字,难倒我了,是什么字?”

“——韦美希。”

认真的男人说起情话来真的具有很大的诱惑力与杀伤力,陈艺豪说他喜欢的女生类型可以用三个字来概括,那三个字叫韦美希。

我记在了心里,深深地记着,我甚至把他与我在一起的小小细节都写在小说里,自己是女主角,丑丑的丑小鸭,他便是霸道的校草或者是任性的傲娇殿下,然后经历一些现实中所发生的故事。

这句话好像是在网上看见过,不过却十分感人,陈艺豪说我的名字比任何文字都还要吸引他,我笑着说韦美希的名字不是真正的名字,我户口本上、身份证上还是叫韦美馨呢,老妈一直说要改,却不见她弄,等过年我回家顺便去把这名字改了。

因为读学前班的时候,怎么都写不来韦美馨的“馨”字,为了图方便,就改成韦美希了。

不过现在我好喜欢韦美希这个名字,换成韦美馨我还以为是喊别人呢。

好爱陈艺豪。

他一定没有发现我好爱他。

虽然一开始只是想着将就在一起,只要找一个真正爱自己的男生就可以了,没想到到后来我却这么爱他,可我的爱却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可是每次我都有在努力地为他做家务。

他没发现吗?

有时候他工作很晚才下班,我就会给他煮好面条,等他回来,他没有回来的时候,我还不放心地去工厂门口等他,等看见他的影子出现在不远处的时候,我又做贼心虚地跑回家,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装作自己睡着了的样子。

他的衣服全部都是我洗的,内裤都是我洗的,我一点都不介意,我们的脏衣服洗在一块,已经不分你我了。我好喜欢帮他洗衣服,十一月的水冰凉冰凉的,我拿着一大的盆端着冷水,搅合着洗衣粉,然后再用清水清洗一次,拧干,晾在小小的阳台上。

奇怪。

我怎么会陷入他的世界这么深?

也许老天在捉弄我,在我确定自己真的很爱陈艺豪的时候,周围的人语言攻击让我遍体鳞伤,陈艺豪的沉默让我心痛,可即便如此,我依然相信,陈艺豪是爱我的。

他说过。

他对我的爱刀枪不入,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怎么评价我,就算我在外面名声臭得比鸡婆还臭,他也初心不变。

真的是这样吗?

不。

不是。

我很伤心。

也很遗憾。

我终于相信了那些大人所说的话:“在学校谈的恋爱不一定长久,因为社会的诱惑太多了,如果经不起诱惑,经不起社会的磨练,再坚固的爱情也容易被打碎。”

我与陈艺豪。

大概就是这样吧?

*

经过几番折腾,陈艺豪终于拿到了四天的请假日,但他好像并不打算告诉我,只是在前一天他下班回到了家里,默默地收拾着行李,我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眼睛看着电视,心里想着别的事情。

我在想自己要不要帮陈艺豪收拾东西,可是想着他只是背一个像书包一样大的背包而已,拿的东西不多,应该不需要我吧?

今天晚上他还给我下厨了,炒了我最爱吃的土豆肉丝还有手撕包菜,香得我迫不及待地跑去厨房偷吃。

“美美,好吃吗?”陈艺豪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我,明知故问道。

我点点头,吸吮着筷子:“好吃啊,等我们以后存钱存够了,就可以开一家餐厅,然后你来当厨师,绝对!保证!每天都是满客,还挨着排队等你呢!”

陈艺豪哭笑不得:“我只想做给你吃,其他人没这个福气。”

我听了心里甜滋滋的。

“陈艺豪。”我在他怀里取暖,有些难过地唤着。

“嗯。”

“叔叔的病好了就记得回来哦,如果他们可以接受我了,我就跟你回福建,亲自跟你妈妈道歉。”我轻声地说。

“好。”陈艺豪搂着我的肩膀,下巴贴在我的头顶,闭着眼睛,他似乎很累:“晚安,美美。”

“晚安,陈艺豪。”

我知道。

陈艺豪一直很孝顺,除了跟我在一起这件事不听话之外,其他的都很听话,所以家里有什么事他都会很担心,加上现在他出来打工了,更加理解了作为父母的苦。

我自然也能明白。

只是知道他要离开东莞四天而已,今晚的我为什么会失眠呢?

我深深地呼吸着,十分不舍地搂着他的腰,好希望自己也跟他回去,可是我觉得时间还不合适,我脑海中想了很多个自己向他妈妈道歉的方式了,却很担心她是个刁钻的人,可是我相信只要我是真心喜欢陈艺豪的,她也一定没有办法拒绝吧?

第二天早上七点。

他早早起床给我煮了番茄鸡蛋面,面是弯弯曲曲的,还放了葱,我在他面前很矫情,我总是不喜欢吃葱,可是我又喜欢面里有葱的味道,于是每次我都会把葱和香菜挑出来给他吃,其实我想告诉他,我能吃葱,只是我想看你疼我的样子,让我感受到有人爱着我、包容我的样子。

我还想告诉他,在这半年的相爱中,我是真的喜欢他,我甚至想过结婚以后的生活,可我没有勇气,我想等陈艺豪自己跟我说,我想等陈艺豪变得大胆一点,不要再这么默默不语。

我们坐在出租车上,紧牵着彼此的手,他的心越来越沉重,甚至好像快要哭了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牵着他的手送他到了南城客运站。

看着他背着黑色背包,穿着一身秋季的休闲衣,他只带了几件衣服,带了7000元现金回家(十月份的工资,那个时候发工资是发现金,后来才打到银行卡上的)。

他买了票,我看了看他的车票显示九点钟发车,在上车之前他扭过头看了我好几次,我傻傻地站在栏杆外看着他停留在大巴门口,笑着朝他挥着手:“再见!记得快点回来!”

陈艺豪的脸色有些难看,只是淡淡地露出笑容,随后朝我挥手,说:“再见。”

他说的话我是听不见的,但口型我是知道他在说什么的,他又停留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上了大巴。

大巴离开的时候,我站在原地怔了很久很久,心里却有很多说不出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次的陈艺豪好像变了,我又说不上来变化在哪里。

这天气真恶心,好像要下雨了,又好像不会下,就跟我此刻的心情一样,好像很难受,却说不出来哪里难受。

我坐在公交车上,不敢主动打电话给他,我登录了手机QQ,给他发短信:“到福建了就给我发个短信~”

没一会,陈艺豪回复说:“嗯。”

看他秒回,我的心里好受了一些,随后高高兴兴地去上班。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陈艺豪给我发短信:“美美,我到车站了,准备回家,到家给你联系。”

“美美,我到家了。”

那个时候我在加班,是在下班后才看的消息,我说:“嗯,你先好好休息。”

“嗯。”

我收回手机,回到了流水线上,小李依然给我翻白眼,我也没有怎么搭理她,只是幸亏自己没有住宿。

第二天,陈艺豪给我发消息了,知道我在上班就没有打扰。似乎他很忙,总是断断续续地给我回短信,我也不怪他,我想,他一定是在忙他爸爸的病情吧。

可从第三天开始,他就没有给我发过短信了。

我下班回来,边走边给陈艺豪发短信,鼓起勇气地询问:“你爸爸的身体好些了吗?马上就要到请假时间了,如果还没有处理好家里的事情,我跟你老大再请几天假吧?”

陈艺豪没有回我。

可能太忙了吧?

但我依然在那一天晚上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随后我打的第二通就已经提示无法接通了,我后知后觉地明白,他已经把我拉黑了。

我的心忐忑不安,陈艺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还是说我做错了什么?

第四天。

陈艺豪没有给我发短信,任何东西都没有给我,我却发了无数条短信过去:

“陈艺豪,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不给我发短信?”

“电话也不回了。”

“是不是因为那是东莞的卡很贵,你换掉了?”

“那你用福建的手机卡,再给我打个电话吧?”

“陈艺豪?”

第五天。

我收到了工商银行的转账金额元。

就在我好奇是谁给我转的,我笑哪个傻子是不是打错卡号转到我这里来的时候,陈艺豪给我发来消息:

“美美,我想了很久,也许我们真的有缘无份吧。有缘无份,我在去年就说过,可我的心里是真的放不下你,那天回福建的时候,我很想你,还存钱过,想要偷偷去云浮寻找你,可是那又怎么样?你又不爱我,我妈妈觉得我很没用,为了你而哭。

你是我的初恋,没有人能够与你相比,没有人有资格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一直都是这样。

那一次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欣喜万分,激动得快要飞了起来,你的每次回复都能让我高兴一整天,你的每一个表情都能够让我心动。

与你在一起的这半年,我明白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我明白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明白了你放不下另一个人,我被那些同事说得喘不过气,可是我好爱你,我能容忍。

可是。

我容忍不了了。

也许。

我取代不了牧朗冰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吧。

一年前也是如此。

现在也是如此。

我想,以后也是如此。

嗯。

我是在吃醋。

我是在嫉妒。

我嫉妒你和牧朗冰分手了,你还爱着他。

我吃醋的是我太过没用,不能做到像牧朗冰一样勇敢。

对不起。

让你失望了。

我逼了自己无数次,却总是退缩,让你难过,让你伤心,让你为了那些流言蜚语哭泣,我想,也许是我不够资格。

这里是一万,谢谢你陪我度过这幸福的半年。

就算你勉强与我在一起,我也不会快乐的。

我想,我们彼此需要一个空间,对不起,让你在这半年跟着我受委屈了。

我冷静了很久。

我思考了很久。

我想了很久很久,一万个舍不得,一万个我爱你,一万个放不下,最后我决定狠心,决定成全。

我不回去了,还有一些钱我夹在书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了,房租还有两个月到期,水电费已经交了。

希望你找到你真正喜欢的人。

爱你的陈艺豪,2009年11月27日。”

看见短信的时候,我正在上班,偷偷地拿出手机看了看,看见这里的时候我有些难以呼吸,我连忙离开岗位,跑去厕所重复看了一次短信。

看完消息之后,我紧绷着心给他打电话,一开始他是挂断的,我不死心又打了一次,这一次打过去,就显示已经关机状态了。

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冷气从脚底凉到头顶,我无法呼吸,脸色苍白,紧握着手机,不断地确认着这是不是陈艺豪发来的短信。

陈艺豪离开了。

很突然。

很难受。

好可笑。

我被陈艺豪甩了吗?

陈艺豪为什么又离开我了?

是不是他妈妈又说了我什么坏话?

他那么爱我。

会离开我吗?

我好像被抛弃了。

我哭不出来,笑不出来,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

他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在大巴朝我挥手的陈艺豪,也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他的样子。

我没有想过那是我最后一次道别,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珍惜在一起的那五个月里的时光。

陈艺豪啊。

你怎么这么狠心。

把我抛弃了?

就算抛弃。

可不可以不要选择在这个时候?

可不可以不要让我一个人承担这个工厂其他人的眼光?

你舍得要我一个人面对吗?

你怎么舍得在这个时候抛下我?

你怎么这么恶心?

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跟你上床就是不爱你了?

陈艺豪?

陈艺豪。

陈艺豪!

陈艺豪!!

你死了吗?

你看不见吗?

你听不见吗?

你智障吗?

你脑残吗?

你真的是重点的学生吗?

你真的负责吗?

你好狠!

口口声声说爱我。

口口声声说一辈子。

一辈子你妈啊!

我这辈子记着你。

那一天。

我没有蹲在房间的角落里哭泣,我没有像去年一样失声痛哭,我收回手机放在裤兜里,整理了自己的思绪,站起身,回到流水线工作。

工作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他给我发的短信,无声的落泪,我默默地用袖子抹掉眼泪,继续埋头苦干。

一个人长大了并不是在她放声哭泣的时候,而是在她学会忍受痛苦的时候。

那个时候。

我想。

我好像长大了。

起码。

我哭泣的时候。

没有影响别人。

我难过的时候,没有影响别人。

我回到家。

看着这些东西全都没有变过,《盗墓笔记》还在这里,但是贺卡却不在了。

怎么回事。

好像陈艺豪从来没有离开我一样,所有的东西都还在,还没有干的衣服还在阳台上晾着,他的衣服都是我给他买的,用我自己的工资买的。

怎么回事。

他好像变了。

是不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了?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他怎么突然离开我了。

这种恶心的男人。

怎么会把我甩了?

不应该是我甩他的吗?

我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洗澡。

一个人洗衣服。

一个人看电视。

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身旁的枕头还有他的味道,我的眼眶一红,浸湿了枕头,可我没有哭出声,小声地哽咽着,默默地难受着。

与你在一起的这半年。

你发现了吗?

我其实很多方面都像你了。

我也不怎么看古装剧,不怎么看偶像剧了,陪你看新闻频道,看社会频道,我也不怎么斤斤计较了,一直像你一样保持沉默。

也许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发工资的那一天我想的是给你买一件什么样的衣服,给你做什么样的菜。

放假的时候,我想和你黏在一起,不管做什么,我都好想陪你一起做。

陈艺豪。

你可以回来吗?

我编辑了好多好多的短信,编辑了好多根本就不是我风格的话,想要发出去却被我狠心删除。

我深深地呼吸着。

一个人睡。

好害怕。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陈艺豪番外01 *

*

《心疼你的过去》——陈艺豪番外01

*

2005年年底,那个寒冷的冬天,我在工厂的办公室门口看见了她,围着粉红色的针织围巾,遮到屁股的长长毛衣还有一件短短的外套,一双棕色的长靴,扎着斜斜的马尾辫,额前有些许碎发落下。

她低着头,双手放在口袋上,显得很无聊,我在工厂里没有见过她,不过她看起来很嫩,我指的是年轻,应该比我小很多吧?即便这些穿着显得很成熟,可在她身上却多了几分少女感。

不知道为什么,我逐渐被她吸引,素来不主动说话的我竟然会情不自禁地迈开脚步,朝她靠近::“你是在这里工作的吗?”

她有些害怕、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怔了几秒,她淡淡地回应:“不是,我在等妈妈。”

我永远不会忘记初见她时,她天真面孔带着童真,深深地牵引着我,我的心忽然漏了一拍,好像被她迷惑了,此刻的我觉得她真像一只未成年的妖精。

我有些激动,但刻意地压抑住内心奇怪的心动:“哦,再见。”

“嗯,再见。”

等我再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自从那一次开始,我都会跑去工厂寻找她的身影,可是找了好几天,依然没有看见她来,食堂的阿姨见我都往员工工作的地方那边跑,便询问我是不是在找人,我点点头,有些腼腆地说:“我找一个女生,长发,年纪大概十六岁左右,瘦瘦的。”

“哦,你说韦美希啊?”阿姨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她的名字。

韦美希?

这是她的名字?

一见钟情的女生。

一见钟情的名字。

是韦美希吗?

虽然阿姨只是口述告诉我她的名字,可是我却很神奇地知道是哪个美,哪个希,我想,这是命中注定。

我开始在食堂等她放学回来打饭,一开始看见她来打饭的时候,我都会十分羞赧地躲了起来,不让她发现食堂还有男生。

“阿姨,下次你洗菜能不能洗干净一点啊?昨天我吃的时候吃到虫子了,我都反胃了,恶心到现在都没有胃口,那虫子绿绿的大大的,啊,我又毛骨悚然起来了。”她打饭的时候,对阿姨说,边说边做了下动作,看起来活泼天真可爱。

阿姨愣了愣:“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美希妹妹。”

“阿姨不客气,还有哦,我不大喜欢吃肥肉,不要老买肥肉可以吗?”看起来她是个挑食的人呢?

不过我是站在她那边的,因为厂里的一般都是五花肉,很多的时候都是肥肉来待员工。

从那之后,我开始学厨,开始去食堂煮饭炒菜,把菜反反复复洗着,不允许韦美希挑我的任何毛病。学了大概一个月,我跟大家沟通过,我说以后韦美希的菜由我负责,她太会挑了,我亲自给她做,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话要说。

阿姨咯咯笑着问我是不是对韦美希有意思,我没有否定,也没有给她回应。我想,以后我的行为会很明确地告诉大家,我相信韦美希也不是笨蛋,她一定会明白我的心意的。

第一次做好饭菜等她放学的时候,仿佛等了一个世纪,我望着门口都快望穿了,她还是没有出现,我内心很着急,是不是她今天不来了?

没一会,她背着书包提着饭盒一蹦一跳地跑了进来,看见是我的时候,她怔了一下,立马变得文静起来了,我有点儿笑,她为什么这么可爱?

“咦?你是新来的员工吗?”她边打开饭盒边左顾右望,好像是在找阿姨的影子,显然她忘记了去年冬天我们在办公室门口见过。

我点点头,想要接过她的饭盒,她却不肯给我,于是我说:“是啊,刚来的,尝尝我做的?”

“哦,比那个阿姨做得好吗?”韦美希不大放心地询问,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

“嗯,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尝一口?要是不喜欢,下午我重新给你做。”

“哦,你服务态度不错,筷子给我吧。”

真是个小大人,我偷笑着把筷子递给她,她尝了一口后给了我肯定:“啊,不错不错,你以后都会在这里工作吗?”

“嗯。”

“那我以后就打你做的菜了,阿姨做的粤菜我不大喜欢,我喜欢吃辣的,最好是四川麻辣那种,阿姨老放糖,还不如我白糖搅拌热水在米饭上呢,那样才好吃。”韦美希放下筷子说。

“好,我记住了,不过白糖搅拌米饭尽量少吃哦,容易蛀牙。”我不忘地提醒,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她皱着眉头,似乎觉得很奇怪会有男生关心她:“哦,谢谢你。”

“没事,我帮你打饭吧。”我笑着朝她伸出手。

“好,多打一点,娅希和承希回来了,老跟我抢饭吃。”她将饭盒递给我有些愤愤不平地说。

“可以。”

好高兴。

好开心。

好激动。

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感受,暗自欣喜地洗着碗,随后特地跑去新华书店找了一些川菜、湘菜、贵州菜的菜谱书籍,在网上查了很多做法,自己慢慢学习,先是给妈妈品尝了一下,可是妈妈不爱吃辣椒,所以每次都说:“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了,艺豪,你这是要给谁做啊?”

我笑着没有回应,下午的时候又跑去食堂下厨了。

我忘记了我什么时候改口叫她美美了,也忘记了什么时候学会了自己的生活总是缺少不了她,总是围着她转。

兜兜转转。

反反复复。

就在食堂待了将近一年。

这一年,我帮过美美的妈妈很多次,大家都笑着拿我跟美美开玩笑说以后我一定是一个很贤惠的丈夫,美美的脸色有些难看,很显然她不是很喜欢我,我清楚,但是我愿意等待她长大,她还很小,还不懂事,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我想用自己的行动去感化她。

给她下厨。

帮助她学习。

帮助她的家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因为我喜欢韦美希。

等她长大之后就会知道我是真心爱她的了。

可是。

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美美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她才十四岁,就跟社会人扯上关系了,那一天我等不到她来打饭,失落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她和一个男的牵着手,那一瞬间心碎的感觉,将我所有的信心都跌入了谷底,让我束手无策。

我不想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太过明显,于是我对她说:“美美,回去了,阿姨在家里等你。”

她好像也有些愕然,淡淡地说:“好。”

“嗯。”我失落地点点头,默默地离开。

那一晚我独自悲伤。

胡思乱想。

想着他牵着美美的手,亲过美美的脸颊,拥抱过美美。

我的心态就快要崩塌了,打着键盘的手指都变得十分用力。

我其实也有脾气,我其实不是大家所说的乖乖男,只是我擅长掩饰自己的愤怒。

但是却在第二天看见美美的时候,所有的愤怒都消失了,她依然来食堂打饭,按理说她应该不敢面对我才对,可能她跟那个社会人在一起没多久吧?

虽然知道她喜欢的是那个社会人,但美美还很年轻,我可以让她正视自己的身份,她还是一名初中生,我还是一名大学生,我们才是应该在一起的,我才是能够真正帮助美美的人。

这样安慰自己的方法太过愚蠢,但我愿意以这样的白痴方式来抚平自己的内心,谁叫我最爱的人是韦美希呢?喜欢她,就得包容她的情绪,我想我做得到容忍。

后来,我去找美美,从不远处就传来了美美的哭声还有叔叔的辱骂声,我火速地跑上去拦住了叔叔。

“爸爸!你把我打死吧……你们都不信我的话……还不如直接把我打死算了……我活着好累……打死我吧!”

衣架被叔叔打得弯曲了,衣架上还有些许血迹,可想而知叔叔打得有多狠。

美美身上有很多衣架抽过的痕迹,还有棍子、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过的痕迹,她的额头有淤血,好像撞到了地上好几次,好像很用力,她倒在地上,没有挣扎,手上沾满灰尘,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她的手颤抖着,脸颊通红,红得好像要崩出血一样。

我赶过来的时候就见叔叔挥起手里的衣架,落在韦美希身上之前的第二遍,我拦住了他。

我很生气,我很生气他居然这样殴打美美,我差一点对他发了很大的脾气,我压抑自己内心的愤怒,严肃地说:“叔叔别打了!她已经被打出血了!”

美美听见我来了,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搂着我,想要我替她解围,她的身体很热,一鞭鞭的鞭痕暴露在外,她哭得红肿,哭得让我差一点认不出她来了。

我轻轻地搂着她,不让叔叔再有机会踢她抽打她,叔叔恼羞成怒地扔下衣架,对我嘶吼:“你要是喜欢这畜生,5000元卖给你!”

美美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绝望了起来,在我怀里哭得很伤心,很绝望,我才发现美美是跪在地上躺在我怀里的,我没有问太多,只是搂着她,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美美,我愿意陪美美,愿意站在她面前做她的盾牌。

我背着血淋淋的她,看见她手指流着血,她哭着说我背她太用力了,她的小腿抽筋了,脚麻了,头好晕,好难过,好想死。

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些话。

我想带她去医院,可她坚持不去,我一开始是铁了心要带她去的,可是她边哭边反抗不要去医院,说涂药就好了。

后来她在我家里住了几天,这几天她的心情没有过什么好转。

好像得了忧郁症,不喜欢说话,不喜欢看我,不喜欢回应我的话,不喜欢走动,就躺在床上,默默落泪,时而玩着手机,一言不发。

每个深夜的凌晨,在她熟睡的时候,我总会静悄悄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眼角还残留着泪光,我轻轻地替她擦去,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那是我第一次这么大胆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像是带了电流,让我深深地迷恋这种感觉。

我知道她变成这样是因为小萍的事情,可是我当时没有采取过什么措施,但我后来知道,她的男朋友,也就是牧朗冰,在得知美美被欺负的第二天,不顾一切地去砸了小萍父母的猪肉摊子,并打伤他们,使他们连夜离开了广州。

多么暴力却让人感动的事情。

可为什么我没有这种勇气?

我好自责,如果当时我去了的话,美美会不会感谢我?可是我不善于用这种方式解决,我是一个连粗口都不会说的懦弱君子。

小萍来我学校找过我,她也肿着眼睛,看起来她也是哭了一晚上。

她将一个八音盒递给了我,还有一张贺卡,好像她快要哭了出来,说:“拜托你,帮我把这个给美美吧?就说我对不起她,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爸爸妈妈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她爸爸会这么残忍,我当时很害怕,没有勇气去帮她扛,是我的错,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知道会那样,我一定不会把她叫来。”

“你自己给她不好吗?”我看着已经流泪的小萍,说。

小萍擦着眼泪摇摇头:“不了,她恨死我了,我们回不到从前了,我要走了,牧朗冰已经给我爸爸妈妈教训了,我不可能再在广州读下去了。”

“好吧。”我接过八音盒,小萍对我鞠躬感谢后就离开了。

那也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的样子。

我相信小萍也不是有意要让美美变成这样的,我相信她们都是天真的少女,只是社会太过黑暗,让她们伤痕累累。

我看着美美趴在书桌上,打开着八音盒,八音盒发出柔美的纯音乐旋律。我看见美美流着泪,嘴角微微扬起。我想,美美虽然很恨小萍,但也一定在等小萍亲自道歉,也一定想过要和小萍和好吧?

美美,我能为你做什么?看着你伤心,我的心像在滴血。

再后来,牧朗冰也找我了,好奇怪这些人怎么都找我了。

我第一次看见牧朗冰,瞬间就发现了距离,他比我高,穿着很酷,看起来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见到我,他扔下手里的烟走过来:“你就是小美那假表哥?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韦美希。”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陈艺豪番外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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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草丛》——陈艺豪番外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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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了学校外的偏僻地方,我站在他面前,心里对他还是有些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牧朗冰是一个随时都能跟你打起来的人。

他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好像没有最初见到的那个样子,炎热的五月他却脸色苍白,嘴唇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血色,他却抽着烟,穿着皮夹外套,好像是在刻意扮演一个正常人。

“你要是真的喜欢韦美希,那就趁现在去追吧。”牧朗冰靠在墙边,有气无力,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他凝望着天空对我阐述。

我有些惊讶,“怎么了?”

“你要真的不是她的表哥,就可以去追她,老子跟她分了。”牧朗冰没有望着我,低下头,仿佛他有那么短暂的晕眩,他嗤笑,好像在笑自己:“我染上了可怕的东西,治不好,也不打算治疗了。”

“什么病?医药费很贵吗?”得知他生病,我没有了之前的敌意。

牧朗冰颤动着唇角,说话的时候,从来没有正眼看着我,此时的他,失落得让人心疼: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

而是我不想治,浪费时间。

我也活不了了,打算自生自灭。

本来我对社会一点用都没有,无所谓了。

可是,在我要死之前,让我感受到美好事物的就是韦美希,我也很爱她。

可是她跟我,只会颠沛流离,老子给不了她普通的生活,这段时间她没少跟我经历一些恶心的事情,我不想让她再亲眼看见我变成这样子。

她是尖子生。

你又是重点大学的学生。

呵。

操。

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去追她吧。

老子允许。

允许你爱她。

也允许她爱上你。

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韦美希,她已经不配知道我的事情,老子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的,难受,尤其是她。

“好,我会的。”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告诉我原因,我也不打算继续追问。

“嗯,就这样。”牧朗冰很难过,在跟我对话的时候,我看得出他还舍不得美美,我好像能理解他的心情。

他已经抽了两支烟了,离去的背影,孤独、寂寞。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以。

有一天,牧朗冰再一次来学校找我的时候,有两个男同学刚好议论我,牧朗冰下了摩托车,手里拿着两本书,走过去揍了那两名同学,直接打趴在地上,鼻子瞬间流血了。

我立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幕,紧张得有些说不出话来,真怕他被门口的那些保安发现抓住。

牧朗冰一脚踢开了他们,冷冷地说:“再讨论陈艺豪试试?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还想毕业就管好自己的嘴巴,滚!”

他收回目光,望向我,朝我走来。我苦笑地接过他递来的书籍:“谢谢。”

“在香港找到两本,不知道你要的是哪个版本,就两本都拿来了。”牧朗冰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

“现在好像不允许外人进学校,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说呢?”牧朗冰忽然露出笑容,“我走了。”

他转过身似乎忘记了什么,又转了回来:“哦,对了,忘记说了。”

“什么?”

“不客气。”

“?”

牧朗冰笑着,没有再回头,离去的背影永远都是这么潇洒,酷酷的,连我都觉得羡慕,难怪,美美会那么喜欢他。

(原着麦日仙理解牧朗冰所说的“不客气”应该是接的陈艺豪说的“谢谢”)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牧朗冰,但美美去见过他了,那段时间的美美总是心事重重,脸色很不好,我有偷偷地跑去她家里检查她的作业,真是一天比一天差了,眼看着要中考,美美可不能落后,她可是尖子生。

可是我每次去找美美,得来的却是美美冷漠的脸庞还有那无情的拒绝,我很难过,手里的那本笔记本,是自己连夜整理出来的,她眼里只有牧朗冰,她心里只有牧朗冰。

可是我能理解美美那段时间的痛苦。

美美一定知道牧朗冰发生了什么,所以那段时间一直魂不守舍的。

我想给牧朗冰打个电话,我想告诉牧朗冰,美美快要中考了,有什么事情可不可以等到美美考完之后再说?因为这样下去,真的很影响美美的成绩,这个关键到她的未来。

可是我联系不上牧朗冰。

很无奈,我不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只有像以前一样,继续在食堂里煮饭炒菜,等美美的出现。

有一天将近晚上,美美突然给我打电话,我刚接起来,她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很严肃的样子,显然有事情:“陈艺豪,你可以给我炖汤吗?我突然间好饿。”

我发现了不对劲,但没有揭穿:“嗯,可以,你想喝什么?我看看冰箱有没有。”

“嗯.....我也不知道,你看看哪些很补然后很清淡对胃好的汤?”

我翻着冰箱,点点头:“哦,刚好有,你胃不好吗?”

“嗯,最近胃痛得厉害。”她顺着我点点头说。

“那你不要乱吃东西了,我等会给你煲汤。”我笑着说。

“对了,青菜要新鲜的有营养的,还有,荤菜也可以弄吗?不油不腻那种最好了。”她不忘地嘱咐着我。

我就已经知道她是有目的的了。

以前的美美可不会主动找我熬汤。

可是她现在却这样说,一定是给别人吧?

是牧朗冰吗?

是牧朗冰吧?

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好一会,我失落地笑着,说:“嗯,好,我给你煮,你等会就过来拿吧。”

我已经不会再说“我给你送过去”之类的话了,美美是给牧朗冰吃的,怎么可能会让我知道他住哪里?

他们又和好了?

又在一起了?

现在还住在一起吗?

牧朗冰是不是对美美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美美还小,难道她已经跟牧朗冰发生关系了吗?

很有可能。

牧朗冰是社会人,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美美?

我的思绪很乱,走神的时候刀切到了食指,我才快速地回过神,大致地处理了下伤口,戴上一次性手套继续工作。

厨房里只有大白菜还有萝卜了,不知道我这么着急就下厨了,美美看见这些会不会计较?不过这些虽然看起很常见,却是很补的。

忙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弄完了,给美美打了电话,我说:“我弄好了,你过来吧?”

“好。”

很快,美美就提着饭盒跑了过来,我接过饭盒给她打饭盛菜,美美笑着说:“谢谢。”

我摇摇头:“不客气。”

随后我从底下拿出一个粉色的袋子,递给她。

“咦?这是什么?”

我笑着说:“你的礼物,要是考上一中,我还会有奖励。”

“那谢谢啦!”她兴高采烈地接了过来,这一瞬间的笑容,仿佛是以前的美美回来了。

“不用谢,好好学习。”

“嗯!”

看着她一蹦一跳地离开,我也笑了起来,苦涩的笑,我知道,一定是牧朗冰生病了不肯吃东西或者吃不下,所以美美才决定让我来做吧?

没想到我还会有今天。

陈艺豪啊陈艺豪。

你在做些什么?

被卖了还在微笑。

我笑着摇摇头,嘲笑自己,觉得自己真是可怜,却没人心疼。

在中考的那一天晚上十一点多,我接到了美美的电话,她潸然泪下,说的话都含糊不清,我心里很是着急,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大致知道她在那条街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个地方离她家有些距离。

我没有想太多,一个女生这么晚还在外面很危险,更何况是美美这样的女生,我连忙爬下床,连忙跑去找她。

她坐在路边的休息椅子上,蜷缩着身体,唏嘘流涕,抽抽搭搭。

我捧起她的脸,将她带入怀里。

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那种味道很恶心,很难闻,可是我不介意,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只是轻轻地安慰她,任由她在我怀里哭。

她哭累了,站起身说想去我家住一晚,我也没有拒绝,看着她走路有些趔趄,我本来想去扶住她,没想到却牵住了她的手。

我原本想要松开,可是美美好像没有拒绝,而是缓缓地前行着,见她不介意,我也就没有松开手。

后来我才得知,她说自己跟牧朗冰彻底分手了,从此以后,一刀两断,井水不犯河水。

她头很晕,我知道她贫血,蹲下很久了站起来会头晕,哭久了就会头疼,就容易发烧。

她洗了澡,换上了我平时穿的睡衣,缩在被子里无声地哭泣。

我默默地站在房间外,一言不发。

我下定决心,想要给美美我的爱,她已经跟牧朗冰分手了,就算美美跟牧朗冰上过床,我也不会介意,我的爱太过宽容,我曾经还想过,就算美美怀过牧朗冰的孩子,就算美美跟小萍一样打过胎,我对她的爱也不会改变。

我开始大胆了起来。

我开始牵着她的手。

我开始对她表达自己的心意。

那个时候的美美只是愕然地看着自己,没有回应我的话,我握着她的手轻轻的,随后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我对她说:“美美,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美美没有回应我,面无表情的,像一个机器人,永远都是那个表情。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为了不让自己的尴尬,我说。

美美扭过头,露出的笑容很是憔悴,她笑而不语,好像并没有打算要跟我说话,也好像在告诉我,她不说话,是想默认。

这一段让我刻苦铭心的爱恋最终还是以悲剧收场,我承认美美骂我是对的,

林媚儿的事情。

我不敢承认。

我害怕失去。

林媚儿一开始是喜欢我的,可是我不喜欢她,这是大家肉眼都看的清楚的事情,在她开始针对美美的时候我就已经警告过她了,可是她却当耳边风,三番四次想要弄美美。

看着美美上了那个男人的车(杨天择),心情很低落,但我也阻止着林媚儿,不让她继续追。

“林媚儿,我们把事情弄清楚吧?”

“好。”林媚儿也有些气头上,她说:“去酒吧喝酒怎么样?我被那八婆气死了,艺豪你心真大,她很明显就是被那个香港人包养了你还不信,现在事实就摆在面前!爱信不信!”

当时林媚儿喝得不算很多,我喝多有些上头,但我一直想要保持清醒,她朋友倒是喝得站不起来,要我送林媚儿回家,我带林媚儿坐上出租车,问她家住哪里,她怎么都说不知道她家在哪里。

她趴在我怀里,像条蛇一样在我身上蠕动,声音暧昧得像个致命的毒:“我想去你家里,可以吗?”

“不可以,那我给你开个房吧?”

“嗯,好吧。”

到了附近的酒店,我给她开了个房间,她十分不安分,在电梯里总是想要我抱她,想要亲我,我都推开了,我对她说:“你再这样子,就自己拿着房卡去找房间。”

“不要。”

打开房门,我将她放到床上,脱掉她的鞋,一切都弄好后准备离开,她就像一只粘人的狐狸一般朝我扑来,疯狂地吻着我,挑弄我,我依然推开她。

“你不敢吗?”林媚儿边说边笑着褪掉衣裳,“陈艺豪,你见过韦美希的身体吗?你见过像我这么好看的身体吗?你没见过吧?”

我没有说话,一心只想要离开,她裸着身子飞速地跑了上来,将门反锁,不让我离开。

她抬起头望着我,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固执真像美美,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美美该多好,可惜她永远都不会这样对我吧?

“是个男人见我这样子了都不会拒绝,你就这么认真吗?”林媚儿说着,牵着我的手放在她的身上,“不碰一下,怎么知道你不喜欢呢?”

我收回手,林媚儿却坚持要我碰她,我思绪有些乱,一个用力,不小心打到了她的肩膀上。

“啊!你打我?!”林媚儿脸色大变地望着我,大声吼道。

我依然没有说话,但我没有离开,坐到落地窗边的椅子上,我面无表情地说:“你睡吧,我等你睡了就离开。”

“切!”

林媚儿生气地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她的所有所有都无法诱惑得到我,我紧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浑身酒味,我好难受,喝过头了,但我保持冷静。

我好像睡着了,林媚儿却没有睡,她从浴室内走了出来,喊了我几声,我都是轻声回应。

她便走了过来,十分不优雅地坐在我腿上,双手搂着我的脖子,开始wen我的耳垂。

我迷迷糊糊,我知道在我怀里的人是林媚儿,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没有推开她,却神使鬼差地搂着她的腰,让她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持续下去。

很快,她的主动变成了我的主动,我像着了魔将她抱起,与她缠绵。

我跟林媚儿发生了关系,就在这间房间里,温度上升,我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可是我却没有控制自己,身下的她,我看得清她的样子,我知道她是谁。

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林媚儿躺在自己的怀里沉睡,空气中还残留着彼此在缠绵过程中的那种气息。

完全清醒过来的瞬间,我的心碎了一地,难以相信自己居然会跟她做了这种事。

我为什么突然跟她上chuang?

我不知道。

我情不自禁。

我控制不住。

我不想承认。

我不可能告诉美美。

绝对不能告诉美美。

我不是那种风流的男人。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陈艺豪番外03 *

*

《爱你痛彻我心扉》

——陈艺豪番外03

*

我连忙跑去浴室,用冰冷的水拼命地泼着自己的脸,想要自己完全清醒过来,我后悔莫及,我的心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

我洗了个澡,换上衣服走了出来,林媚儿醒了,躺在床边玩手机,见到我出来了,她扬起笑容走了过来,她张开双臂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便躲开了她的怀抱。

“怎么?提裤子就不认我了?昨晚我们做了。”林媚儿心情大好,笑容洋溢在脸上,说道。

“嗯。”我心情沉重地回应。

“那你打算怎么跟韦美希分手?她要是知道了,一定意想不到吧?无所谓了,反正她也跟别的男人上过床,不是吗?”林媚儿抬着下颌,十分肯定地说。

“这一晚,就当做我请了小姐,等会把你的卡号发给我,我给你汇款。”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默默地捡起外套,留下这么一句话便打算离开。

“我稀罕那点钱吗?爱情如果可以用金钱衡量的话,我老早就被有钱人包了,女大学生找干爹很正常的不是吗。”

“你别跟韦美希说。”她不愿意拿钱,那一定会把这件事搞得复杂,我很在意美美,我不愿意让她听见这样的事情。

林媚儿点点头:“我要是说了呢?我要是说陈艺豪昨晚跟我开房了呢?”

“我会弄死你。”

我转回身,双眸直直地瞪着她,我的心态几近到了要崩塌的地步,手紧紧地握成拳,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暴躁,我不断地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可看她这么自信地朝我说话,我就真的恨不得下手杀了她。

林媚儿看得出来我眼中的认真,她才有了些许收敛,“哦,原来你还会发脾气的啊?别生气啊,吃亏的不是你,而是我好吗?”

“……”

我没有说话,我也不想再跟她多说半句,转过身离开了房间,林媚儿穿着衣服不慌不忙地追了上来,我们一并走出酒店,一路上林媚儿挽着我的胳膊,笑得极其暧昧,我没有抗拒,心想着先送她回家再说。

我不敢面对美美。

我好想见美美。

好想美美以前的笑容。

可是却已经见不到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美美说这件事。

我翻开相册,美美的照片全部被我收藏在这相册里。我其实很想把这相册装满的,可惜,只装了三分之一的照片,全是美美的,对我来说,这些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我该怎么解释。

我需要解释吗?

也许美美不会介意吧?

一开始知道牧朗冰和美美可能上过床,在见到牧朗冰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肯定了。

美美一定跟牧朗冰睡过吧?

像牧朗冰这样的男人,不可能不占有美美。虽然他们分手了,虽然美美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虽然美美没有说过这件事,但我不介意。

我一点都不介意。

我介意的是她不爱我。

我介意的是我努力了那么久,她依然不爱我。

她跟我说话最多的就是提起牧朗冰的事情,提起牧朗冰的时候她嘴角还带着微笑,然后哭,然后伤心。

她所有的情绪,全部被牧朗冰带着走,我却只能默默地安慰,突然间,好羡慕牧朗冰。

今天我没有去食堂。

美美会不会主动找我?

会不会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说才好?

她还想理我吗?

林媚儿对她做了这样的事情。

我躺在沙发上,一个人胡思乱想,最终还是没有给美美发短信,任何消息都没有发。

第二天晚上,林媚儿给我发了短信,我打开短信看了看,是卡号还有银行的名字还有她的名字,难道是她妥协了吗?

这消息让我喜出望外,我二话不说便站起跑去工商银行汇款机进行汇款,站在汇款机前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给她多少,最终打了1000过去,她要是嫌少,会再来找我的,只要她不告诉任何人,要多少,我也一定会尽我所能去完成。

“钱收到了,没想到你还挺有钱的啊。”林媚儿发了短信说。

我沉默一会,打几个字发了过去:“别告诉任何人。”

“不说,以后你还想做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会各种套餐服务。”

我回了一个字:“滚。”

这件事算过去了吗?

应该算吧?

第三天,我回到了食堂给美美做饭,我忙活了一早上,做的全是美美最爱吃的,然后坐在椅子上看书,等待她的出现。

没一会,她来了,我站起身想要跟她说话,她的白眼将我准备要说出的话咽进了喉咙,我显得很无辜。

她自己跑到阿姨那边打着饭,没有打算理我。

“美希啊,阿姨听你妈妈说要辞职,是真的吗?”阿姨边吃饭边端着饭碗走过来询问美美。

“是啊,妈妈说要去外地打工。”美美故意无视我说。

“哦,怪不得。”

“哈哈哈,没有了,他早就有别的女朋友了。”美美忽然说。

我听了内心很是激动,很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艺豪什么时候换新女朋友了?”

“哈,你问他吧,我先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很想追上去,可是她突然跑了起来,很显然她不希望我追上去。

我干嘛又要自作多情呢?

我坐回原地,看着自己弄了一早上的菜,结果美美碰都没碰,可以说看都没看一眼,心里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很痛,很痛。

“艺豪,你怎么回事哦?你真的跟美希分手了?”

我难过地回复她:“没有,她在开玩笑呢,我们只是吵了架,待会她就气消了。”

“也对,你这么好的男生,就连阿姨我都喜欢,就别说美希了。”

“谢谢阿姨。”

其实我一点都不好。

温柔是什么。

体贴又是什么。

为什么要拿这些作为标签贴在我身上,了解过我吗?

我一点都不温柔。

我只是不喜欢纠纷,不喜欢争执,喜欢清静,喜欢少说多观察。

要说温柔。

就只有对美美一个人温柔。

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我已经有别的女朋友了,一定是因为林媚儿那晚的事情吧?我拦住了林媚儿却没有拦她,她一定很生气,一定以为我不要她了。

晚上我决定找美美说清楚这件事,却没有想到她说:“你不是跟林媚儿在一起了吗?现在知道我要走了,舍不得了吗?”

“什么?”我有些听不懂她说的话,显然美美今晚的脾气很激动。

“你们开房了对吧?你一夜未归对吧?陈艺豪你知道吗?你们开房的那一晚,我ta女马的在你家门口等你,还期盼你能给我开门,呵呵!你不是跟林媚儿上床了难道跟狗吗?”

我沉默。

头很疼。

很害怕。

很害怕失去美美。

很害怕失去自己最心爱的人。

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头顶,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却被最在乎的人发现了一样。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劝她,我不想让她对我失望。

我只好撒谎。

我只能承认一半。

不能承认所有。

不能承认自己与林媚儿发生过关系。

“美美,你听我说,我是给她开房了,但没有上床。”

“当时她喝得很多,又不愿意告诉我她住哪里,所以我就带她去酒店了。”我又说。

美美深深地呼吸着,伸出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她重重地呼吸着,很显然,她不相信我说的话:“好了,求你别解释了,我一点都不想听!我恨不得你们上床!麻烦你们多上几次!我恨不得你们赶紧在一起!”

“美美,你冷静一点。”我对她束手无策。

“你要我怎么冷静?能不能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跟别的男人上床,你是什么感受?”

“我没有跟她睡,我怎么可能跟她睡?”

“你其实是喜欢我的,这个我知道,但是你还喜欢林媚儿!你当时也看得清清楚楚吧?如果我朋友没有来帮我,我恐怕就被林媚儿打了,而当时你就站在我身后,跟个鬼一样!林媚儿那么嚣张,你在我身后默不作声,让她这么肆意妄为!你有点用吗?”

美美越说越气,越说越伤心,不断地指责我,不断地骂我。

我一直承受,没有反驳过。

“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没有考虑到她是那样的人。”

“她喜欢你,你就跟她在一起吧,我不想再说什么了,我无话可说。”

“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美美,我喜欢你那么久了,难道你不清楚吗?”

无论我怎么跟美美说清楚,她总是不相信,难道,要我把心挖出来给她看,她才相信吗?也许,她连我的真心也不会信,也许,我把自己的心挖出来了,她只能冷笑说不信。

她不爱我。

我说什么做什么。

她都不会信。

我扣住她的双肩,很想让她正视我,很想让她在乎我,可是她却只有盲目的挣扎。

“你别扯我!恶心!滚!别扯!再扯试试!”

“美美,你不要走,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紧紧地抱住她,不论她怎么推开我都不想放手。放开她,就好像要我放弃我的心脏。

我不能落泪。

我是男人。

我不能因为美美的这些话而难过。

男人滴血不滴泪。

她咬了我,咬得好用力,她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让我放开她。

不。

我不放。

我好爱她。

不管我跟林媚儿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我都希望她不要离开我。

“美美,不要分手好不好?我真的好喜欢你,不要离开好不好?我没有跟林媚儿睡过,我没有。”

我越是搂紧她,我知道她很难受,可是我没办法,我松开了她一定会跑掉的。

“滚!能不能放开!你想要我去死吗?你想要我死在你怀里吗?你有病吗?陈艺豪你是不是疯了?天哪!我怎么跟你这种人交往!好恶心啊!你好贱!放!手!”

不知道是我失去理智还是美美失去理智,她的力气比以往大了很多很多。我很痛,心更痛。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把匕首刺进我的心。一次又一次,疼得说不出话来。

我紧紧地搂着她,紧紧的,力度收紧了很多。

她忽然一股力气,成功地将我推开,她的重力没有往前收,许是太过用力了。她成功推开我的瞬间往后退了好几步,身体往后倒。

我下意识地想要拉住她,却没有拉到。

我吓得面色苍白。

她被车轮胎压到手臂了。

传来她疼痛的声音。

我紧张得浑身发抖,连忙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从车轮内拿了出来,看着她没事,我才放下心,握着她的手,对她说:“对不起,美美,对不起。”

“你有没有伤到?有没有出血?”

她推开了我,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冲了,而是有些疲惫地说:“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对不起。”我十分自责,十分懊恼刚才为什么让她有机会逃开,如果我不松开,她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呵,估计林媚儿巴不得我死吧?”

我内疚地牵着她的手,看着她的手臂有一道被车轮压过的痕迹,心里很痛,在滴血一样的痛,多希望被压到的人是我,也许就不会那么痛了。

“别难过了,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你也知道我这脾气就是这样了,无药可救,活该我自己咯。”美美突然说。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美美。”

我轻轻地抱着她。

她差一点出事的那一天我没有睡,有史以来第一次通宵,我靠在床边发呆,流着泪。

我是个不合格的男人。

我居然会落泪。

我居然会这么没用。

我恨自己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恨到自己打自己,自己揍自己。

不敢嘶吼,不敢宣泄。

我没用。

我为什么这么没用。

“美美,你可以告诉我一句真心话吗?”

“好,你说。”

“你喜欢过我吗?”

“不知道,可能喜欢吧,但也可能不喜欢。”

我想。

我想通了。

我拿起笔。

废掉了无数张信纸,写了无数张信纸,花了一天一夜,想起美美不喜欢文字太多,她觉得看着眼花,我又将句子减少。

第二天,我将信递给了美美的妈妈。

“阿姨,可以帮我把这个给美美吗?”

“哟,给美希情书啊?”美美的妈妈不识字。

“不是,她看了就懂了。”我露出尴尬的笑容。

我提前离开了。

我累了。

我无数次翻开美美的照片,无数次想起美美与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在大学里我吻她的时候,那种心动的感觉,我至今还在回味。

我回了福建,心却在美美身上。

分手的这几天。

我好难受。

好想像别的男人一样抽烟,好想去酒吧,可是我却只能待在房间里,不说话,不出声,默默地伤心,默默地难受,默默地心痛。

美美会不会很开心?

她一定很高兴吧?

摆脱了我这样的一个人。

我没有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家里人也申请了好几次才成功从ZS大学转到XM大学。

我无心读书。

好想美美。

好想抱抱她。

牵她的手。

大概过了一两个月,我才从失恋中彻底地走出来,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学校里有一个女生喜欢我,我观察她很久了,但我真的对她没有任何感觉。

每次有女生喜欢我的时候,我总喜欢拿她们跟美美比较。

她们比美美好看,性格也比美美好。

可我却偏偏就喜欢美美。

我过不去这个坎儿。

我不想谈恋爱了。

在那女孩生日的时候,她笑嘻嘻地朝我跑了过来,打扮得十分花俏,对我说:“陈艺豪,我好喜欢你。”

她的朋友都在身边,我一个人也孤独很久了,想着反正自己也闲着,要是可以,先让她跟自己谈一下试试吧?

于是她跟我在一起了。

我们开过房。

我承认。

我跟新任的女朋友开过。

她当然不是处,我也没有介意。

她没有怀过孕,我们还没有毕业,不过其他学校的同学,有些都已经领结婚证了。

我要娶她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

我不可能会娶她。

那为什么还要跟她发生关系?

我不知道。

这种事你情我愿,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最后,我甩她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是因为美美给我发了QQ求救。

她说她在传销被骗了,出不去。

没有人能够比得上美美,许久不见的她也依然无法能够让我忘记。

我向学校请了假,当天就买了车票去了东莞寻找她。

她只跟我说她在塘厦,却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我转了好几趟车才到塘厦,去了当地的派出所进行报案,派出所做了一些口供,随后要我等消息。

我在那里干等了很久,最终还是美美自己主动联系我的,我似乎燃起了斗志,所有的思绪都一涌而上。

我对着电话那头询问:“美美,你现在在哪里?具体哪个位置?如果不知道位置,可以问问店里的人,她们知道位置的。”

“好,你等我,我马上过来,不要走动,我害怕我找不到你。”

好久没有见到美美了。

突然间好想她。

不管她现在变成什么样。

我都像以前一样爱着她。

我不爱任何人。

我像以前一样。

钟情韦美希。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陈艺豪番外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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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辈子我们还相遇,可不可以死也要在一起》

陈艺豪番外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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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与美美在一起,我放弃了自己的学业,我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对于家里人来说,只要读完大学,我就能拿到大学毕业证,我出去找工作会轻松很多,也会受到不少人的仰慕,毕竟从重点大学出来的学生,多多少少会背上读书很厉害这样的光环。

即便如此,我也不要这些光环。

我放不下美美。

没有什么比美美更重要的事情了。

在福建谈的那个女朋友叫小溪,她的名字有个溪,不过是溪水的溪,我常常误以为是希望的希,每次喊她小溪,就好像在喊美美一样,可我也没有傻成把小溪喊成美希。

她跟我是同一个地方的人,比我小两岁,她大二我大四,不胖不瘦刚刚好,披肩的梨花头,说话的时候好像还有些害羞,能来这所大学读书的女生都不简单,但只限于学习上不简单,对于其他方面,还是太过单纯了。

只能说有些单纯的太单纯了,有些社会的又太社会了,要么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要么像是从青楼里风情万种给有钱人看的妖精,让男同学又爱又恨。

她们社会得很直接,没有钱付学费,没有钱来去与别的女生攀比,就学会自己找干爹来养自己,那么在学校的生活可以说是衣食无忧,表面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私底下却是人人喊打的恶心人物。

而有些却单纯得容易爱上一个人。

容易将自己献给喜欢的那个人。

容易陷入一个感情无法自拔。

我其实也是如此。

我对她没有多少感情。

在两厢情愿的时候,我碰了她。

见到美美,与美美在一起,我为了避免小溪跟我联系,便很坦白地对她说:“我跟我女朋友和好了,小溪,对不起。”

我知道我很对不起她,什么都没有给过她,但只要她要求我负责,我也一定会负责的。

小溪还没有给我答复,我过于害怕她会给我打电话之类的被美美看见或者听见,便把福建的卡换掉了,将她的QQ拉入黑名单,将自己的QQ设置了拒绝添加好友,这样,就算她以别的账号添加我,也无法添加了,美美也不会发现我谈过一个这样的女朋友。

我承认我过分了,可想要与美美在一起,我必须要将自己包装起来,我只对她好,只对她温柔,像以前一样,让美美感觉不到我的一丝变化。

我是真心爱着她,她好像也渐渐习惯与我的生活了。

我们抱在一起睡,轻轻地梳着她的头发,触碰到她的脸颊,她沉睡在我身边,她靠在我怀里,浅浅的呼吸在我胸膛前,简单的一个小动作,我都会莫名地心跳加速,莫名地心动,莫名地血液逆流。

多少次我好想像小溪那样把她占有,可我却爱得小心翼翼,生怕她一万个不愿意,我甚至想过美美怀我的孩子,孩子大概是什么样子,每次我想到这里,上班工作的时候总会特别认真,从来没有瞌睡过,从来没有发呆过,只为了给美美一个好的生活。

在一起的这半年,我并没有告诉美美我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似乎美美也不想去问,因为那都过去了,我们在一起,才是新的开始。

这样的她让我有短暂的不适应。

将近一年不见她了,好像变了许多,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任性,而且也习惯了我的存在,有时候很担心我。

我记得那次加班很晚回来,看见她站在厂门口处眼巴巴地望着,我出来的时候,她吓得跟一只可爱的米老鼠,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回去,还假装在家里睡觉,一副毫不关心我的模样,我吃着她煮得黏糊糊咸咸的面条,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吃,还觉得美美变了,这些我全看在眼里。

她还给我洗衣服,起床的时候被子都是她叠的,我的鞋子、袜子也是她洗的,每次她发工资就会给我买一件衣服,还会给她自己也买一件,同款颜色,我知道那是情侣装,我每天都会穿在身上,以各种方式告诉身边的同事,这衬衫、这T恤、这裤子、这袜子都是我最爱的美美给我买的。

可能她也觉得很对不起我吧?也许她也很愧疚,我为了她放弃了学业。

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我很幸福。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一刻不是幸福的。

直到接下来发生的种种事情,让我成功地选择离开。

美美太过耀眼,即便大家知道美美有男朋友了,也依然容易惹是生非,她被许多人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而身为她男朋友的我就站在那些人的身旁,没有去反击,静静地聆听,默不作声。

美美是个很在意别人对自己看法的人,第一次她忍了,后来她忍无可忍,走上去就直接跟阿姨发生争执,很显然阿姨是个很狡猾的江湖老手,美美的话无法让她退缩反而越来越得逞。

我拉开了美美,美美却很难过,她情绪有些激动地说:“你就在身旁,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议论我,好像议论一个跟你无关的人一样,你还是我男朋友吗?你为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我很想告诉美美,我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但我的处理方式绝对不是她这么莽撞的,我想,我的方式让她感到不安了,让她没有安全感了。

下班的时候我独自跟那位阿姨坦白了一些事情,把自己对美美的评价都告诉了阿姨,阿姨见我很坦诚,就没有再怎么说美美的坏话了。

也就因为这些事,我发现自己与美美有了些许障碍。

我们虽然很和谐,但总能够因为一些小事发生争执,我从来不会选择去反抗,而是任由她发泄,等她气完了,我再耐心地跟她说话,她才会开始妥协,生完气就躲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我好爱这样的她。

一直到现在我都很爱她。

她是无法代替的。

可我为什么还是会离开她呢?

是我自己心虚。

是我自己无能。

是我自己太过自私。

是我自己不配。

我对不起很多人。

我对不起我的家里人。

我对不起小溪。

我对不起美美。

我对不起自己。

我还是想隐瞒下去。

有一句话叫“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害怕自己与林媚儿的事情真正揭穿被她发现,我害怕小溪像林媚儿一样找美美麻烦,我害怕自己的妈妈告诉美美我在福建有一个女朋友。

加上我受不了心里上的打击,男人十分需要面子与尊严,我曾经对美美说过我能放下,即便我尊严被糟蹋得一无是处,只要是美美的,我也愿意。

可它就像一块巨石,辗压在我心里无法呼吸,听到美美对别人说她还喜欢牧朗冰的时候,我就好痛,无法诉说的痛苦,让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

我搂着美美,好像搂着她的身体,我很清楚,她的心,一定还有喜欢牧朗冰。

牧朗冰现在在干什么?

牧朗冰戒毒出来了吗?

“陈艺豪,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我摇摇头:“没有。”

“哈,你胆子真小。”

“并不是胆子小,不去询问你,是相信你,尊重你,我害怕我不小心问了,就失去你了。”

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

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

“你知道的,陈艺豪,我不喜欢的人,别说开房了,碰我一下都不行。”

“那美美跟前任开过吗?”

“开过。”她毫不犹豫地回应,“陈艺豪,如果我说我不是第一次,我的第一次给了牧朗冰,你介意吗?”

嗯。

这在我的意料之内,我不介意,虽然在知道这个答案的时候心里很难过,但我不能介意,我爱的是美美,跟是不是第一次毫无关系。

我沉默,没有回应。

“你看吧,你还是很介意的。”

我背着她回家,她喝得有些多,在我耳边说:

“陈艺豪,你相信我吗?我只是开过房,但没做什么。”

开过房,没做什么。

这不是我当初拿这句话来欺骗美美的吗?

现在来报应我吗?

我苦笑着没有回应。

美美。

我真的该相信你吗?

好想把你扒光检查你是不是真的第一次,虽然我不介意,但是我很在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我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也许。

她喜欢的依然是牧朗冰吧?

我很自卑,觉得自己虽然是大学生,可是却没有牧朗冰那种特质,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我尝试过模仿牧朗冰,可是我却模仿不来,看着美美每天都对我笑,好像只是敷衍而已,好像是假笑。

她不让我碰她。

每次做到一半,她就会阻止我,不让我继续下去,每次都会说:“下次吧?我好困。”

我没有说话,搂着她难受地沉睡。

我在想。

她是害怕我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吗?

我好几次想告诉她我并不介意,可我做不到强行占有,我在乎美美的感受,来日方长,我愿意等她。

可是我心里却很难受。

好像美美是刻意避开我的,好像她根本就不希望我碰她。

后来我爸爸生病了,妈妈把事情说得很严重,非要我回一趟福建不可,我很尊重爸爸,于是向厂里请了假。

离开的时候,我其实很犹豫,我思考了很久很久,把自己做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次。

我其实还放不下美美,她明明比我还小六岁,却已经出来工作了。

我好自责。

我好难过。

以前她总说自己配不上我。

现在却成了我配不上她。

我的心情复杂,带着凌乱的心,朝她挥手,对她说再见。

那一刻。

我很清楚。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美美的样子了。

我戴着口罩坐在大巴上,望着美美还在原地看着我,那种期待我还能回来的眼神,我铭记在心。

大男人不能落泪。

我却在大巴上无声地哭泣。

也许我注定与美美无缘,也许我还不够资格变成她身旁的那个人,耳机里放着美美最喜欢听许嵩的《断桥残雪》。

我深呼吸,闭着眼睛。

选择背叛美美。

面对生活。

选择离开美美。

成全她的幸福。

可是我又怎么会想到,牧朗冰早就跟别人结婚了呢?

如果我知道了。

如果美美没有隐藏这个秘密,我又怎么可能会认为美美还喜欢他?

我又怎么会离开她?

真是老天捉弄。

真是阴差阳错。

恨死自己的自作主张。

回到福建。

爸爸为了我的学业,祈求了无数次XM大学,请求让我把大学读完,最终学校还是妥协,允许我重读大四。

我像任人宰割的人偶,一切听家里人的指挥,他们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小溪看见我回来了,她只跟我说了几句话,然后牵着另一个男生的手,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低着头,手机壁纸还是美美的照片。

离开美美已经半年了。

不知道美美现在过得还好吗?

发了那条短信过后,我就断了所有的联系。

那段时间的痛彻心扉,像是一个疯子在戒毒一样,疯狂肆意妄为。

我站在窗边企图自杀过,我太难受了,拿着小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刻字,刻过最多的是美希的字。

我面无表情。

我好压抑。

我该死吗?

那是离开美美的一个月半,我给美美打了电话。

她似乎犹豫了很久才接了起来。

我想坦白一切事情,我想,如果她能够原谅我当初欺骗她自己与林媚儿发生过关系的事情,还能原谅自己与小溪的事情,我就和她永远私奔。

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我刚准备开口,美美似乎哭过,嗓音带着哭腔:“你是陈艺豪对吧?”(可能是我的手机卡显示是福建。)

“美美。”听见她的声音,像是解药,我好想抱抱她。

“你怎么不去死?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滚!好吗?别来找我了!我不需要你了!我就算死也不需要你了!滚!滚出我的世界!”

“你算什么东西?”

“打来干什么?”

“我过得比你痛快!”

“比你潇洒!”

“滚!”

“滚!!”

“去死吧!”

“嘟——”

我来不及说任何一句话,我坐在床上,抱着自己,听着她的句句辱骂,心脏十分难受地哭了起来。

妈妈看见我坐在五楼的栏杆外,吓得摊在了地上,她瞬间哭了出来,跪着爬过来说:“艺豪啊,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跟妈妈说说,是不是因为美希啊?算了,妈妈成全还不行吗?你别想不开啊!老公!老公你快点!艺豪要自杀!帮我劝劝他啊!!”

其实我没想自杀。

我只是想在阳台栏杆外感受一下冰冷的风,感受一下皎洁的月光。

我只是抬着头,不让家里人发现我落泪。

爸爸趁我不注意把我抱回了床上,妈妈搂着我哭,爸爸也搂着我哭,我也跟着哭,三个人一起哭。

妈妈害怕我得了忧郁症,那次我坐在栏杆外她就已经确定了我得了忧郁症,在爸爸又一次重病的时候,我没时间伤心了,专心守在爸爸身边。

爸爸搂着我的肩膀,给我讲了他在遇到妈妈之前的情感故事。

爸爸说,初恋并不是妈妈。

在遇见妈妈之前,他真心爱过两个女孩,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不是自己爱过几个女人,而是陪自己走到最后的那个女人值得自己用心去爱。

“艺豪啊,爸爸很理解你的心情,看见你喜欢韦美希,爸爸就好像看见了当初自己的影子,人啊,总会有一个自己很重要的人,但是那个人却消失在生活里,活在自己的记忆中。”

“你和韦美希都是好孩子,爸爸相信要是韦美希知道了,也不愿意看见你这样。”

“有些事情,该放手就放手。”

“如果你觉得你跟韦美希还有机会,等你毕业了,直接把她娶回家,我相信你妈妈一定不会反对。”

“你爱韦美希这么深,爸爸妈妈都知道,我们儿子的眼光绝对不会看错人。”

2010年年底,我成功拿到大学毕业证。

2011年年底,我经过家里人的介绍,通过相亲认识了比我小三岁的女生,她的名字叫叶彩霞。

2012年初,我与叶彩霞结婚,并有一儿一女。

很可笑,也许我的命运就是这么悲惨的吧?

叶彩霞已经是我的妻子,可她总是花痴着那些男明星有多帅,常常跟我闹情绪,常常一哭二闹就差三上吊,妈妈说女人生孩子之后就容易有情绪,要我不要太介意。

我知道。

叶彩霞根本就不爱我。

我娶了一个不爱我的女人做妻子。

还为我生儿育女。

但我习惯了。

将就一下吧。

将就这样过着吧。

反正一辈子也就几十年。

我曾经在QQ日志写过一段仅供自己阅读的话。

“美美,如果有下辈子,我们可不可以死也要在一起?”

现在的我,有车有房。

却已经不奢求什么爱情了。

也不奢求什么女人。

只想着孝敬父母。

把自己的孩子教育好。

把自己的事业弄好。

此生。

只爱过韦美希。

足矣。

体会过一次失恋的感觉。

不想再为谁而做多余的事情。

2013年,我开了一家餐厅。

当天收到了一束鲜花。

贺卡上写着:“陈艺豪,听说你重读大学了,我替她为你感到高兴。听说你结婚了,我替她为你感到很幸运,前几天还听说你的餐厅准备营业了,我替她为你感到很荣幸。

迟来的祝福。

祝你生意兴隆,幸福美满。

麦日仙。

2013年5月19日。”

我反复地阅读着这张贺卡。

我很疑惑。

麦日仙?

她是谁?

*

*

——陈艺豪番外。

完结

*

断桥是否下过雪?

又想起你的脸;

若是无缘再见,

白堤柳帘垂泪好几遍。

——许嵩《断桥残雪》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I楔子 楔子

2012年07月中旬。

我在香港兰桂坊遇见了他,当时的我跟杨天择吵架了。呵,我们整天都会吵,他总能把我气哭,每次伤心的时候我都会蹲在角落伤心自责,慢慢的,我学会了抽烟,喝酒,来到兰桂坊消费,随后在这里工作。

好喜欢这里的感觉,好喜欢这里的酒。

我衣着性感暴露,黑色高跟鞋,除了浓妆之外样样沾边,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兰桂坊的陪酒小姐,当然我常常被客人误以为我就是陪酒的小姐。

好像。

我就是陪酒小姐。

我是吗?

啊。

我忘记了。

我是做什么的?

谁能告诉我。

我坐在靠墙的边上,嘴里叼着烟,看着舞池中的人们疯狂扭动腰肢。

哈,真难抽。

可是我习惯把烟放在嘴边。

装作自己很会抽烟的样子,摆着一种奇怪的架势。

“谁教你抽烟的?韦美希。”他从人群中走来,夺走了我嘴里的烟,将烟放进他的嘴里抽了起来,蹙着眉头,冷冷地审问。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我看舞池风景,我半眯着眼睛,朦胧中他的脸庞若隐若现,好一会才认出了他。

我低下头,抬起头重新望向他。

好熟悉。

是他。

是牧朗冰。

四年不见。

我笑了。

苦涩的笑,随手拿起身旁的啤酒,他却一手打掉了。

“咣——”

劲爆的音乐太大声,啤酒摔在地上的声音只有我们两个听得见。

我压抑了一会,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再也不敢看他。

“不认识我了?”牧朗冰见我笑着不说话,他又问。

是啊。

我不认识了。

他是别人的老公。

他来这里做什么。

杨天择告诉他的吗?

那恶心的男人怎么总是坏事做尽?他是想把我往死里逼吗?

“牧朗冰,好久不见,你不觉得我像这夜场的陪酒小姐吗?”我佯装笑着询问。

“就凭你这酒量?”听到我用这样语气说话,他眉头蹙得越深。

“我酒量怎么了?”我半醉半醒地质问,“老实跟你说好了,我可是靠这酒量赚钱的,怎么样?不比你差吧?”

我傻笑着,摇摇头,又拿起一瓶酒,熟练地开盖,随后倒在酒杯上,一倒就很满,牧朗冰亲眼看见我一口气将酒喝光。

“佩服我吗?”我站不稳,坐在椅子上,举着酒得意洋洋地询问。

他忽然双手扣住我的肩膀,俯下身,凝视着我,面色颇有些难看,眼里带着那个时候的柔情:

“韦美希,你告诉我,是谁强暴了你?”

我沉默。

笑容僵硬在脸上。

许久,我笑出了声,仿佛牧朗冰真会开玩笑。

我说。

“哈哈,冰哥,你这话说得太好听了吧?这哪里叫强暴?这叫犯罪,犯罪是违法的,你懂吗?”

我将手里的酒喝完,随后跟他打了声招呼,便快速离开了他的视线。

他仿佛愣在了原地,我不敢面对这个问题。

我不敢面对这个事实。

我不敢让最丑陋最肮脏的事情重新浮现。

我只是喝着酒,喝醉自己,然后行走在这灯红酒绿的场所中。

我发生了什么。

我坚信我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记得我那一天的无助。

无助地跪了下来。

我记得那一天所有人的无情与冷血。

我记得我哭了无数次询问杨天择,我该怎么办。

我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我愿意一切都重新开始。

回到不认识牧朗冰之前。

回到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之前。

我愿意将我的生命。

贡献给需要的人。

我愿意死亡。

我选择死亡。

我选择原谅。

我选择离开。

我选择承担。

*

——《说爱九零后III今晚请不要把我当人》

*

*

*

(提示:说爱九零后第三部《今晚请不要把我当人》,是韦美希的一些惨痛经历。

其实在写这部的时候,我就想尝试在第二部收尾。

但仔细想想,有头就要有尾,我决定继续写下去。

我敢说第三部的内容很压抑的,每一个文字都无法描绘当时韦美希与牧朗冰的痛,我只能尽力。

刚才我也说了,是韦美希与牧朗冰的经历,这一部会很压抑,如果有读者接受不了,可以就此收尾,感谢你们陪伴到了第二部~

第三部会有牧朗冰与韦美希,对我来说,第三部比前两部好看得多,但代价也很多,我相信一定会容易被屏蔽,如果发现章节对不上,请联系我Q。如果你们愿意看下去,谢谢你们~)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I01回家 《今晚请不要把我当人》

第一章:归

*

*

我被陈艺豪抛弃了两次。

一次是2008年,一次是在2009年。

第一次失去陈艺豪的时候,我躲在房间的角落里哭,哭的时候鼻涕和口水都流了下来,哭真的好累,每次我哭都感觉身体好热,涨红着脸,哭得伤心,那模样也格外丑陋。

第二次失去陈艺豪的时候,我将手机放回口袋,默不作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流水线工作,随后回到家,发现陈艺豪是真的不在了,真的离开了,我才笑着、我才笑着哭了起来,说不出的心酸,说不出的难受。

以前总是想着我很爱牧朗冰,爱到骨子里去了,失去他之后却觉得,谁最爱我,谁爱我最深,我就跟谁在一起。

现在。

爱我最深的陈艺豪。

抛弃我了。

我躺在他平时睡的那边的床上,被子还没有洗,还有陈艺豪的气息,我躺在那里哭了整整一晚,捂着自己的嘴巴,纸巾擦了无数次眼泪,我蜷缩着,脑海中想着陈艺豪。

他对我有多重要呢?

重要到有很多事情,很多事情,我没有和牧朗冰经历过的,却和陈艺豪经历了,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想过未来的生活,每次去街上的时候,看见陈艺豪喜欢的,我就会想作为礼物送给他。

冬天到了,没有北方的雪,东莞的冬天要么很潮湿,要么就是下雨。

陈艺豪离开的一个星期后,东莞的天空下雨了。

寒冷的天气,让我瑟瑟发抖,我不喜欢这样的东莞,昨天热得要命,今天却冷得要命。

我讨厌冬天的雨,尤其是暴雨,下着雨还吹着冰寒刺骨的风,我打着伞,雨斜斜地打了进来,淋湿了我单薄的外套,浸湿我的鞋子,冰冻我的脚趾。

我曾抬起头凝视着灰暗的天空,我曾很迷茫地低下头,缓缓地走过与陈艺豪一起走过的路。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我像是人生的一具尸体,我曾经有梦想,现在却感觉梦想离自己好遥远,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喜欢写小说,喜欢画画,很傲娇地告诉老师告诉所有人说我长大了想要成为一名作家,想要成为一名画家。长大了,我在干什么呢?我在赚钱,我在被为爱情害得伤痕累累而伤心,我拿起笔,想要写字,却发现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写的字才是最漂亮的。

我想画画,却发现自己画得好差,没有以前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物是人非。

我好像变成了一个废人。

每天早上起床,上班,下班,看手机,上班,下班,吃饭,洗澡,看手机,发呆,睡觉。

我走路的时候习惯戴耳机听歌,不管阴天还是雨天,不管我是背着包包还是撑着伞。我蹲在路边,看着雨水拍打着地面,发呆。

我还住在这出租房里。

我还翻看过自己买来送给陈艺豪的那本《盗墓笔记》,我十分后悔自己看了。我一个人住,胆子特别小,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不敢关灯,就连洗澡都是趁天黑之前洗的,我不敢晚上九点钟之后去冲凉房洗澡,更不敢看厕所里的镜子。手机就在枕头边,耳朵里塞着耳机,我躲在薄薄的被子里发抖。

听着忧伤的歌曲我会哭,那些劲爆歌曲却听不下去,我没有心情扭动自己的身体。

凌晨两点了,我其实好困,可是我不敢睡,我害怕一闭上眼睛就好像身边有鬼在走动。

我的想象力真丰富。

那本《盗墓笔记》被我送给了潘诗婷了,我很害怕那本书,对我来说,那本书就是写鬼的,我只看了几章而已,晚上就做噩梦,梦见自己被鬼追,梦见自己躺在棺材里,多可怕。

陈艺豪离开之后,我抽烟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口袋里总会有一包廉价的烟,房间里会有好几瓶已经喝空了的啤酒瓶。

我没有去上班了。

在陈艺豪给我发短信的第二天,我就已经没有去了。

早上是什么?

陈艺豪离开我的开始。

我就已经没有早上了。

好困。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已经是下午了,好累,好困,还想继续睡,于是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我颓废了。

去网吧发呆。

在图书馆发呆。

我看着摆在床上的衣服,都是我给陈艺豪买的,短T恤,长衬衫,还有裤子,还有各种,他都没有带走,还有一些他自己买的东西,都没有带走。

好像他从未离开。

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

都显示关机状态,一个月后,显示停机状态。

我想。

陈艺豪已经不要我了。

我还留着这些东西干什么?

每次都有想要扔掉属于他的东西,却在行动的时候停了下来。

每次我都在想,也许陈艺豪回来了呢?

也许他又要跟我和好了呢?

唉。

我心很痛。

好想陈艺豪。

好想他的拥抱。

好想他抱着我睡的感觉。

想着想着,直到我已经肯定了,陈艺豪不会再回来了,我开始反省,是不是我做了什么让陈艺豪误会了,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我没有啊。

我做了什么。

陈艺豪。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分手的原因?

我不忍心扔掉陈艺豪的东西,我几次好想给他打电话,我好想跟他说:“分手就分手,你不喜欢我了就不喜欢了,但是能不能把这些东西带走?”

2009年十二月,在我看了电视哭得不得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我犹豫了很久,显示是福建的号码,我想,也许是陈艺豪,也许是陈艺豪的妈妈。

最后我还是接了起来,直接询问:“你是陈艺豪对吗?”

“美美。”对方传来陈艺豪的温柔声音。

是梦吗?

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好像是内心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了,我沉默,哭了好久,没有声音地哭泣,牙齿都在打颤。

“你还有脸打回来吗?”

“美美......”

“滚!别喊我美美!”

“你别喊我!”

“你怎么不去死?”

“打过来干什么?”

“你好恶心啊!”

“你怎么不去死?”

“陈艺豪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你连狗都不如!”

“你算什么东西?滚好吗?”

“打来干什么?”

“你以为我还会再需要你吗?”

“滚!!”

“去死吧!”

我一连串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说完后我没有给他回应的机会。

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静静地看着手机。

好期待。

好希望。

好期待他再打回来,只要他打回来了,我一定会接,然后一言不发,等他解释。

他怎么了?

怎么不打回来?

我没有拉黑啊?

我是不是拉黑了?

陈艺豪。

你再打过来啊。

我又哭了。

好像是被自己气哭的。

坐在地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雨,我哭得无声无息,表情却比撕心裂肺的哭还要难看,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也许。

陈艺豪打过来是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呢?

也许,陈艺豪是来讽刺我的呢?

我为什么会觉得他是来和好的。

如果他是来和好的,他早就给我再打一次电话了,然后着急地给我解释,说他还舍不得我,说他好想我。

那样我嘴巴上虽然骂着他,可是我内心却不是这样想的。

我根本就没有觉得他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我躺在地板上,泪水滴在冰冷的地面,我好冷。

陈艺豪。

你感觉得到吗?

一直到后来。

一直到几年后。

陈艺豪再也没有打过电话。

我因为那段时间的自己把陈艺豪删除拉黑了,最后,我的QQ被盗了,陈艺豪不用原来的QQ了。

我们相互找不到了。

我傻傻地笑着,傻傻地哭着,我好多情,为了牧朗冰而哭,为了陈艺豪而落泪。

接下来,又是谁?

2009年年底,我回了老家。

我没有告诉爸爸妈妈,我跟陈艺豪在东莞恋爱了。

我庆幸自己没有告诉家里人,不然他们肯定骂我,骂完之后接受了我们的爱情,可是我却被陈艺豪无情地抛弃。

我想,家里人一定比我难受。

出来工作的这段时间。

我懂得了很多苦。

小时候不理解父母。

现在出来了,什么都明白了。

我的老家在广西柳州市的一个小小的农村,我与潘诗婷一样是苗族人,但我从小在广州长大,我会粤语,但却不大会自己的苗族语言,也不会广西话,我的长相,跟那个地方毫不沾边,她们还以为我是外地人,因为在别人眼里,广西人一般皮肤都比较黑,相对而言我皮肤是白的,还有一张当时很红的网络红人脸。

我把自己打扮得十分潮流,在离开这间租房时,我曾一万个舍不得,这里是我与陈艺豪甜蜜的恋爱小屋,虽然很小,但却十分温馨,我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哭。

我搬着大大的行李,里面有一件陈艺豪的T恤,我对房东说:“里面的衣服你们要的话就拿走吧,我不续房了。”

“好,谢谢你啊。”房东是个十分喜欢捡漏的人,自然不会介意,我在离开之前已经把房子打扫干净了。

只是每次想起的时候,我各种舍不得。

就要离开东莞了。

什么都没赚到。

赚来了一斤一斤的泪水。

经过八九个小时的大巴,我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我没有让爸爸妈妈出来接我,车站前有好几个白色的面包车,大家都是老乡,我的穿着十分城市人,让他们有些不敢主动找我搭讪。

我晕车,所以戴着黑色的口罩,棕色的靴子内毛绒的白色袜子,长长的外套,还有英伦格子的围巾,还化了个淡淡的妆。

在乘坐老乡的车的时候,路过了田野,路过了山腰,路过了陡坡的小黄路。

空气好新鲜。

我的脑袋钻出窗户,呼吸着这被雨露湿润过的空气。

我面带笑容,看着这山清水秀的故乡。

“妈!我回来了!”从县里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到乡下,再从乡下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村里,才到我家。

那个时候,天已经黑了,柳州的天气比广东的冷好多。

我一下车,就感觉好冷。

妈妈早早就在路边等我,她笑着走了过来,说:“哎呀!我家女儿长漂亮了!”

“嘿嘿!是啊!妈妈,我好想你们。”

我的这句话有了太多了含义了,我没有哭,而是兴高采烈地提着行李,忽然发现妈妈比我矮了好多。

“呀!这是美希吗?”屋内走来一位抱着襁褓的阿姨,一副激动地询问。

“是啊。”我笑道。

“哇!都长这么高了!?阿姨抱着你的时候,你才三四岁,一转眼,都已经十多年了,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把广州当成你的家了呢。”阿姨走上来说。

“哈哈哈,广州是我的第二个家哦,毕竟我对广州了如指掌。”

这一晚,妈妈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还来了很多亲戚,都是来看我的,我已经十多年没回老家了。

嗯。

我算了下。

我有近十二年没有回老家了,从学前班到高中都是在广东读书,对自己老家的印象很浅,我很担心自己不好沟通,不过看起来很好沟通。

妈妈炖了鸡,还弄了鱼,我特别爱吃妈妈腌的鱼和酸菜,特别好吃,每次嗅到味道,就很有家的感觉。

我几乎离不开身,亲戚问了我好多问题,大家都说我长大了,变个样了。

在广州读书的时候,我拿了很多奖状,都被妈妈贴在墙上,每个学期我起码拿两张到四张奖状,妈妈经常跟大家吹牛说:“我家美希读书特别厉害,小学拿了三十张奖状,到初中还是尖子生呢!你看,这个画画奖状,多靓丽啊!当时她还拿了广州中学美术比赛前三名呢!”

我仰望着自己的这些奖状,想起了自己在广州读书的时候,领奖的时候,向老师鞠躬,向同学们鞠躬,内心很羞涩,很紧张,努力保持严肃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考上重点大学。

可惜了。

好遗憾。

物是人非。

啊。

好怀念读书的时代。

好怀念小萍。

好想星爷。

好想林美佳。

好想班长陆梓灏。

好想那个时候的潘诗婷。

我低下头。

发现自己戴着牧朗冰送的蓝色手链。

我将手链取了下来。

似乎没有了任何感情。

它只是一条手链。

只是我的首饰品。

已经没有了故事的意义。

妈妈找我谈心,问我在东莞打工怎么样,有没有被老大训啊什么什么的。

我都笑着说:“我很好,妈妈,你不用担心。”

我从包包里取出5000给妈妈,我说:“妈妈,这些钱你拿着,我不敢取太多,怕被偷,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去取,我还有一点存着。”

“孩子,你就存着,以后你长大了,自己用,这些钱,是你打工赚来的辛苦钱,爸爸妈妈不会用的,等你缺钱了,就找妈妈要,明白吗?”

我没有拒绝,但我不会这么做:“好,妈妈早点休息。”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I02老师 《今晚请不要把我当人》

第二章:老师

*

*

我回到家的那会没有半个月,舅舅就跑到我家里来请求我一件事,他是我们村里的数学老师,今年35岁了,去年刚结婚,老婆就怀了宝宝,医生说过几天就要临产,不过老婆现在在县城里,舅舅需要赶过去几天,可是村里小学的老师只有六名,他们各有各的工作,眼看着要期末考试了,舅舅无奈只好找到了我。

为什么会找我呢?

大概是这贴满墙上的奖状吧?

又或者大概是我妈妈四处吹牛说我读书很厉害吧?

再或者,舅舅很看好我的原因吧。

好在是小学三年级的数学课,要是五年级六年级,就算我过去读书再怎么厉害,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2010年的除夕是在2月13日,2月14是情人节,也是大年初一,情人节是西方的节日,我以为农村的小屁孩不知道,没想到她们倒是各个机灵得很,好像比我还懂一样。

我拿着数学老师给的教科书,上课铃响了,抱着紧张的心情,等同学们都坐回位置就绪之后,我才走进教室。教室有二十五位学生,三年级有两个班,两个班的数学老师暂时都是由我来教。

他们瞪大眼睛,充满疑惑,我将教科书放在讲台上,假装很有经验、很严肃的模样说:“你们的数学老师有些事情,这段时间就由我来代课,我姓韦,叫我韦老师就可以了。”

农村的小学老师一般都是叔叔阿姨级别的,像我这样年纪的都是往广东打工去发展了,也有一些像我这么大的,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距离期末也就只有不到半个月而已,数学老师已经把课程都教完了,我只需要给他们做题、批改作业、再抓住一些重点的公式或者题目拿出来。

我有些惊讶,这些孩子有一部分不会背九九乘法表,他们的成绩偏差。

我第一次担了这么一个大重任,自然是想给舅舅争一个面子,在舅舅回来之前,我要让他们把最起码的九九乘法表背得滚瓜烂熟才行。

我在广东的时候九九乘法表是从三年级开始教学的,英语也是三年级就开始有的,不过农村的小学还没有英语,大家说要上了初一才有英语课。

做老师是一种什么心情?

我觉得,被学生喊我老师的时候,就感觉特别开心特别激动,随后还有一种对学生的教育责任感,我虽然才十七岁,但能够替老师承担起这份责任,我心里很是欣慰,欣慰能够被大家认可。

村里有一个男生,妈妈盯了他很久了。

每次看见那男生,妈妈就会多问候几声,说什么什么“美希从广东回来了,你们小时候玩得特别好,有时间过来我家玩玩哈!”,然后回到家跟我说他有多好有多好,还说他家的田最多了,说我嫁给他不愁吃不愁穿,我有些无语,难道我以后就是个种田的吗?

“美希,你要是嫁给咱村里的男生啊,爸妈就知足了。”妈妈一脸感激地说。

我深叹了一口气:“妈,我不喜欢他,你以后不要老在别人面前提起我,怪尴尬的。”

“啧,提起你怎么了?你看看跟你同龄的女孩子,哪个不是有了男朋友或者结了婚?”妈妈白了我一眼,说。

“我不想嫁给村里人。”我很是直接地坦白,也许我与这里的男生格格不入吧?回到老家这么久了,我发现我很多地方与农村的女孩不像,也难怪她们觉得我是外地人,毕竟我在广东待了十二年,那十二年就没有回过一次老家。

“你不嫁给村里人,难道你想嫁给外星人啊?听妈妈的,妈妈看人准没错。”

我刚回来那几天,妈妈对我特别好,把我当公主一样宠着,然后,基本上就这样的态度了,各种嫌弃我,好像急着把我嫁出去一样,很多时候我都巴不得马上去广东继续打工。

这几天我一直在学校跟同学打交道,同学们都很喜欢我,上自习课的时候,有一位调皮的女同学就会问:“老师,我好无聊啊,打瞌睡,可不可以讲一讲老师在广东读书的事情啊?我很想去广东看看,妈妈说等我十四岁了就可以去东莞打工赚钱了。”

我坐在讲台旁,手里拿着一把尺子还有一本书,抬起头,看着大家都很好奇的模样,我便说了起来:“你们一个两个都给我专心读书,不要想着去广东打工赚钱,只要把书读好了,以后总会有你想要的。”

“可是我哥哥都大学毕业,还不是一样在厂里打工,拿着2000块钱的工资,还不如计件呢,我想去制衣厂,或者鞋厂都可以,我要一个月拿3000块钱!”一名男同学说得很激动,眼里冒着星星。

“每一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不能觉得别人过得怎么样你就不想继续努力,我现在怕说得太深奥你们听不懂,总而言之啊,走出大山,就是命运的开始,剩下的路,由你们自己决定。”

“韦老师,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韦美希。”

“哦,你有男朋友了吗?还是结婚了啊?”

“你为什么不说我单身?”我苦笑地反问。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你看起来不像单身啊。”

我哭笑不得,不得不说这些孩子我真的难搞定,每次我讲课的时候她们就会把我带偏,我发现他们特别明白一些男女的情感事情,小学三年级,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玩得好,大家都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后来我开始变得严格了起来,凡是背不了九九乘法表的全部都给我抄写两次,默写一次,还是背不了的,放学留堂,直到会背为止。

有些学生不逼一把还真的很难做到,幸亏我这么一逼,就有大部分的学生会背了。

体育课的时候,我有些无聊,跑去跟他们玩耍,玩跳皮筋,玩踢毽子,玩扔石子,玩红绳,男生则是趴在地上弹玻珠或者打篮球,还有一些偷偷跑去玩拍卡片,把卡片拍翻过来就能得到那些卡片。

这些我小时候都玩过。

许许多多的回忆都在记忆中浮现,一个女孩坐在楼梯间靠在我肩膀上,我知道,她是留守儿童。

她叫吴小惠,今年十岁,扎着马尾辫,穿着大概有七八件单薄的衣服,寒冷的冬天她穿着夏天的凉鞋,她跟我说,这凉鞋是她七岁生日的时候妈妈送的,然后妈妈就再也没有回来看过她了。

吴小惠在我看来长得很漂亮,即便她的脸颊被天气冻得发红,嘴唇颇有些裂开了。

我将自己唯一的一个润唇膏递给她涂,她摇摇头:“我不要,我用口水涂一下嘴巴就不干燥了,而且我不想弄脏你的口红(其实是润唇膏,吴小惠以为涂在嘴巴上的东西都是口红)。”

“那这样,我用棉签沾一点我的润唇膏,这样你就不会觉得弄脏了。”我十分机智地说。

吴小惠点点头,她的眼睛,仿佛比那个时候的我还要清澈,稚嫩的脸,不胖不瘦的身材,乌黑的长发,看起来很是惹人心疼。

我与吴小惠的关系很好,因为她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同学,也是跟我聊得最来的。

她很喜欢牧朗冰送给我的手链,有一次她一直盯着那条手链看,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笑着说:“这手链是不是很漂亮?”

“嗯,很漂亮。”

“是吧?我曾经一个我最喜欢的男朋友送给我的。”

我说着,忽然想起了那个时候的新年,牧朗冰在图书馆塞了红包还有手链在我口袋,那个时候的懵懂与憧憬,我竟回味无穷。

“那老师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了?”她问。

“嗯,我也忘记是什么原因了,不过那都过去了。”我失笑道,“你爸爸妈妈多久没有回来了?”

“我七岁生日的时候他们来了一天,然后就没有来过了,他们在东莞万江打工,每月都会寄100块钱回来。”吴小惠说。

“哈?只寄100吗?是谁照看你的啊?”

“也不是每次都是100了,偶尔寄200回来,是跟我奶奶一起住的,我爷爷在前年去世了,但是去世的时候我爸妈不在身边,他们说工厂不允许请假,就没有回去了,是我叔叔安顿的。”

我蹲在她身边听着她说的话,心里不禁有些酸酸的。

我从小没有爷爷奶奶,听爸爸说我爷爷以前是个地主,因为太害怕什么什么事情,就选择自尽了,过不久我奶奶也跟着离开。

虽然我很可怜,可是相对吴小惠而言,我真的好太多了。

100块钱,在农村也不可能只要100块钱来做生活费啊,她的爸爸妈妈是有多抠门?

“老师,你过完年是不是就要去东莞打工了?”吴小惠问。

“啊?我啊?嗯,有可能去,怎么了?”我愣了一会回应。

“如果你去了,如果你有时间,到时候可以帮我把一封信给我的爸爸妈妈吗?我有两年没有见到他们了,也没有打过电话,我只知道他们在东莞万江工作,不过村里有人知道他们在哪个厂的,村里的人不愿意帮我,每次都只是口头上答应,然后总是一声不吭就离开。”

“好,老师答应你,去东莞的时候马上帮你把信给爸爸妈妈!”我斩钉截铁地说。

“真的吗?谢谢老师!”

后来我也失言了,我没有去东莞,而是选择去了成都。

舅舅回来的时候离期末考只有两天了,大家都异口同声地把我教他们背的九九乘法表都背给舅舅听,舅舅听了很是高兴,我心里也很高兴。

舅舅说:“美希啊,这次多亏你了,孩子们都会背九九乘法表了。”

“哈哈,应该的,我觉得做老师还蛮好的哎,以后如果我还有这个机会的话,我愿意再来感受一下。”

“好。”

吴小惠见我要走了,便把一张纸递给了我,说:“老师,这是我写给爸爸妈妈的信,谢谢你啦!”

她好天真,天真得让我心疼。

我虽然没有再去东莞,但我将信委托给了表姐,也不知道未来的表姐有没有转交给她的爸妈。

吴小惠今年九岁,她一放学就开始学会帮忙做事情,有一些同学就会给她五毛钱,要她帮忙值日倒垃圾或者做其他的事情,吴小惠都做了。

三年后她攒到了300元,与一群准备下东莞的年轻人离开了农村,才得知她的爸爸在厂里受了很严重的伤,几乎命都快没了。

妈妈向很多人借了钱,可是亲戚朋友的钱加起来都不够医药费,最后凑齐了第一次手术的费用,她的爸爸才得以活了下来,可是右手已经截肢了,属于高位截肢,他的腿走起路来也有些瘸。

工厂不愿意承担全责任,最后只赔了一万五,还把他们夫妇辞退掉了,吴小惠的妈妈没有那么多钱,她不愿意告诉吴小惠,不愿意告诉奶奶,觉得说了也白说,还不如不让他们操心。

她的爸爸觉得自己废掉了,不能赚钱,什么都不能,屡次想轻生,可想着自己的老婆费了好大的劲救的自己,他又坚强地活了下来。

得知真相的吴小惠很难过,在妈妈的怀里哭泣。

那一年,吴小惠十二岁,就决定不读书,与妈妈一起在另一家工厂里打工。

大概是吴小惠十五、十六岁的时候,我看见吴小惠的一张自拍照,她坐在豪车里,衣着靓丽,脸上洋溢着笑容,身旁可以做她爸爸的男人坐在驾驶座上,看起来很恩爱。

我只是笑了笑,如果,吴小惠没有这样的事情,她也一定不会选择这样的路吧?

很可惜,吴小惠并没有嫁给那个豪车的男人,而是嫁给了村里的男生,但她的老公一点都不爱她,整天玩赌博,还打她,吴小惠屡次跑去妈妈怀里哭,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结了婚之后的吴小惠抱着孩子,她哭着笑,无奈地抬起头看着这破破烂烂的房子,眼里泛着泪珠:“老师,你知道吗?要不是有孩子了,我一定会选择死掉。”

“老师,男人是不是都很介意自己的老婆不是处啊?每次老公骂我,就说我不是处,一个劲的骂,把我当小姐骂,你看我身上的伤,都是他打的。”

“老师,我穷怕了。”

“老师,我认命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I03成都 《今晚请不要把我当人》

第三章:成都

*

*

今年过年可以说很孤独,虽然家里人都在身边,还有一些很小的小时候的玩伴,可我还是觉得少了什么。

嗯。

也许少了牧朗冰。

也许还少了陈艺豪。

心里空荡荡的,好像被牧朗冰挖走了一半,再被陈艺豪挖走了一半一样,我变得无心无肺,却常常感觉得到心痛,让我分不清我到底怎么了。

今年的新年,我有些伤感,闷闷不乐的。

我又买了一个本子,打算写牧朗冰的那本日记,笔刚落了下来,我却愣住了。

我好像忘记了。

我忘记了牧朗冰写给我的内容是什么了。

好可惜。

我只记得牧朗冰眼睁睁地看着我将他花了很多心血写下来的日记本烧掉,那是有关我与他的爱情日记,我曾经无数次阅读的日记。

原来再深刻的爱情,都会随着时间而变得冲淡。

现在提起牧朗冰。

我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痛了,只是隐隐作痛,也许是认命了吧?

好悲伤。

今年的大年初一是情人节。

不知道陈艺豪在做什么。

不知道牧朗冰在做什么。

我猜想。

陈艺豪一定还是一个人,以我对陈艺豪的了解,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我,我清楚,我心里很清楚他对我的爱是最真诚的。每次想到陈艺豪,我嘴角就会扬起笑容,闭上眼睛,呼吸着农村里最新鲜的空气,仿佛陈艺豪还在身边。

牧朗冰一定在这一天给小柔送了一束玫瑰花吧?或者再送一条手链,或者项链。

突然间好羡慕。

曾经牧朗冰对我的好,现在又要把这些在小柔身上重新做一次了。

不自觉地跑去农村的超市里偷偷上了网,打开QQ,不自觉地好友查找,莫名其妙地背下了小柔的QQ,打开她的QQ空间,却发现她空间设置了仅好友可见。

我沉默。

也好。

这样也好。

牧朗冰离开我已经快一年了,我干嘛还要揪着牧朗冰不放?

他又不是我老公。

我凝视着自己左手上那条蓝色的手链,突然有些伤感,突然好怀念。

也许以后。

我再也不会遇到像牧朗冰或者陈艺豪这样的男生了吧?

好遗憾。

好可惜。

我会嫁人吗?

我会嫁给谁?

我的老公现在是不是刚放假回家陪父母过年?他是不是在存钱给我们未来的婚礼?还是说我未来的老公在别的女人床上,在与她暧昧?

我好好奇。

但我不会主动去寻找。

我想等待。

等待我未来的老公在茫茫人海中,看见我,挑中我,爱上我,然后就是一辈子。

对我来说,广东是个让我痛得不得了的地方,我不想再去东莞打工,也不想去广州打工,听到广东两个字,我就不自觉地想到了牧朗冰和陈艺豪,想到了自己过去成长的地方。

我选择了一个地方。

成都。

听说成都是中国四大城市之一,也是一线城市,还知道成都的各种麻辣都特别好吃,我在广州经常吃川菜,但小萍告诉我说这些不正宗,必须自己亲自去四川一趟才知道本地的菜是正宗的,而且四川的女生各个都很漂亮。

小萍以前说:“你要是去了四川,你就知道你长得很一般啦!四川的美女特别多!”

四川的美女真的那么多吗?为什么现实中我没见到几个比我漂亮的?

出于好奇心。

加上我不想去广东打工。

所以。

我想去成都。

我想去成都看看。

至于去成都找什么工作,我暂时还不清楚,但我相信,只要人活着,就会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

过完元宵节,我收拾着行李准备出发了。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妈妈坐在我身边,眼里有些不舍,反复地询问着:“美希啊,你真的要去成都吗?成都是四川,四川老是地震,汶川地震刚过没多久,你怎么还往那里去?不怕没命吗?”

“不怕,妈妈,我就想去成都。”我果断地说。

“唉,你去长沙不好吗?长沙有你的表哥在鞭炮厂工作,你去了也有个照应。”妈妈又说。

我摇摇头,拍拍胸脯:“不了,妈妈,我想自己闯,你相信我,我这种人适合独自闯荡。”

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觉得妈妈啰里吧嗦特别烦,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理解了妈妈是担心我,成都没有村里的人在,我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亲人照应,妈妈难免会担心我。

“要不妈妈送你去成都?顺便把家里的被子带上,外面的东西没有村里的便宜。”

我盯着那厚厚的被子犹豫了几番,最终还是拒绝了,“不用了,给我带点酸菜还有腊肉就可以了。”

“行吧,妈妈这就给你弄。”

第二天清晨我就起床了,农村人发车的时间特别早,我五点钟就叫喊醒,洗漱之后,妈妈给我弄了面条吃,递给我两个外壳染成玫红色的鸡蛋,要我在路上饿了就吃,随后她又给我用纸巾裹了一个黑黑的小小的灰炭,放在我口袋里,我好奇地问妈妈:“这是什么。”

“这是保平安的,你不管到哪里了,都必须要跟妈妈打个电话。”妈妈不忘地嘱咐。

“好,那我上车了。”

“去吧,一路顺风,平安回来。”妈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我坐在面包车副驾驶,戴着口罩,耳朵塞着耳机,开着窗,朝妈妈挥挥手。

在家里度过的时候感觉时间好漫长,可现在要离开家乡了,却觉得时间好短,我好像帮家里人做家务还不够,我好像还没有帮爸爸多捶背。

冬天的水特别冷,尤其是农村里的水,简直冷到我骨头里去了,我碰到冷水手就会麻一会才有知觉,但妈妈似乎习惯了,她用冷水洗衣服,用冷水洗碗,手都裂开了,她涂的百雀羚却一点用都没有。

以前我不会心疼妈妈的,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我也不知道是谁改变了我,总之我现在很心疼家里人,很心疼爸爸妈妈。

我深呼吸着,后视镜看见妈妈目送着我离开,朴素的衣着,她老了,我说不上来她哪里老了,却感觉她与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以前漂亮了。

我是家里的长女,以前我总是抱怨爸爸妈妈喜欢弟弟妹妹不喜欢我,什么事情都让我来做,我因此而嫉恨弟弟妹妹,可是我现在却没有恨他们了,想想过去自己与弟弟妹妹斤斤计较还挺幼稚的。

临走前,我跟娅希商量说:“娅希,姐姐不在,你就一定要记得帮妈妈做家务哦,你看妈妈的手都裂开了,干巴巴的,像老人的手一样,比老人还老人呢,咱妈妈年纪也就差不多四十岁而已。”

“好,我会的,姐姐你多赚钱,家里的事情一切由我来操办!”娅希依然十分天真地说。

我提着粉色的行李箱,上了火车,离开了广西。

我第一次坐火车。

火车的售票价比汽车站的贵,而且时间也比汽车的慢一点,但听说晕车的人坐火车不会晕,所以我选择了火车试试。

我买的是硬座,却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坐了一整天,将近二十四小时,我很难受,可我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硬座的位置好窄,呃,总的来说是身旁的女生屁股太大了,把我那位置给占了一半,我也不好意思说她。

坐在我对面的客人是去重庆的,她们玩斗地主来解闷,于是我开始加入她们的游戏中。

火车上的东西很贵,一桶泡面就要十块钱,在外面只要两块钱,一瓶矿泉水就要五块钱,在外面只要一块钱,怎么到这里就贵得这么夸张?

我舍不得买,也不敢当着这些人的面吃妈妈给的鸡蛋,我害怕她们嘲笑我,忍着饥饿,我就这么硬邦邦地坐了一整天。

“美女,你是去哪里啊?”身旁的大屁股女生问。

我说:“我去成都。”

“哦,你是四川的嗦?”大屁股女生川音有些浓,听到她这样的口音,我不知不觉就想到了小萍。

“我不是,我是去成都工作。”

“哦,第一次去成都吗?”

“是啊,第一次去。”

“成都很多地方都蛮好玩的,你到时候闲了可以去玩玩,我去过武侯祠还有锦里,特别美,你可以去看看。”

我点点头:“好。”

到达成都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多,我半睡半醒,听到有人说“成都到了,成都到了。”

我才急急忙忙地站起身,提着笨重的行李下了车,第一反应就是:好冷!

成都比柳州冷多了。

冷得我浑身打颤,可我依然坚持着,跟着大伙儿一块走出火车站出口。

火车站出口站,我抬头看了一眼,看着门口写着“成都北站”四个大字。

成都北站。

我没有思考太多,环顾四周,四面八方的路,我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美女,要去哪里?”拉客的人真是无处不在,我默默地提着行李,低着头,没有回应地走到了附近的宾馆住了下来。

在火车上很累,当时心想着到成都了一定要好好睡一觉,可现在却怎么都睡不着,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我发现这里好像跟东莞差不多,并没有电视广告说的那么夸张。

我洗了个澡,睡了一早上,中午起床的时候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我已经到成都了,已经找地方住了,妈妈依然嘱咐着一些事情,我也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我换了一身比较漂亮的衣服走了下来,问宾馆前台的阿姨说:“阿姨,附近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我想逛逛,我第一来成都。”

“玩的啊?你要不去荷花池吧?荷花池市场大把东西,价格又便宜。”

荷花池?

“哦哦,好的,谢谢阿姨。”我说。

我一定不会想到,这是我人生的开始,也是我的悲惨故事的开始。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I04花城+联系方式 第四章:花城

*

*

成都荷花池批发市场好大,出租车把我带到大门门口的时候,我惊讶得移不开眼睛,远远望去就能够看见里面那些琳琅满目的饰品,各式各样得让我眼花缭乱。

我下了车,背着小小的包包,心情瞬间美好了起来,我抬着头,然后左顾右望,这里大得我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嘴巴形成了O字型,一脸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丢脸极了。

是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市场,听潘诗婷说东莞虎门也有批发市场,可惜我没有去过,但来到荷花池,我兴奋得差一点跳了起来。

荷花池是四川成都第一批发市场,也是最大规模的批发市场,批发市场自然里面的东西都很平价,你想要的东西都有,就是太大了,我感觉我一天都逛不完。

成都今天是大太阳,不冷也不热,春天的天气有点像秋天,我带来的都是冬天的衣服还有几件夏天的衣服,我想在荷花池买一件运动服和外套。

我走了无数条小街道,依然没有从荷花池中走出来,我好像迷路了,兜了好大一个圈都没能从中走出来,可我并不会感到不安,我被这些铺面卖的东西吸引了,每一次去看都忍不住拍几张照片,这里人山人海,人挤人,街道上总是挨满了人,但依然阻挡不了我对购物的热爱。

嗯。

明明计划只买一套运动服和外套的,结果买了四五件衣服,还有一双鞋子,这里的东西比以往的便宜,所以我就多买了,包包里还有几十块钱,够我去附近的店里吃一餐了。

好不容易从里面要走出来,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大叔急急忙忙地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扭过头,大叔看起来气喘吁吁的样子说:“美女,我刚刚看见有一个人从你包包里拿走手机了。”

“什么!??”我面色苍白,连忙打开包包找了找,发现包包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

“叔叔,那个人往哪里跑了?”我赶紧问。

叔叔指着后面的道路:“往那里走了,是一个大妈。”

“谢谢叔叔!”我赶忙道谢后便匆匆忙忙地追了过去。

我原地跑回去的时候询问了附近的商家,问她们有没有看见有人偷走我的手机,她们都摇摇头,表示没有看见,还说荷花池丢手机是常有的事情,下次自己注意点之类的话,没有半点心疼的样子,还带着些许嘲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荷花池的人太多太多了,人多眼杂,自然什么样的人都有。我知道,我一直都有小心翼翼地保管,当时的手机就放在包包里,包包的拉链也拉得好好的,这小偷是怎么偷的?

我已经放弃了想要找回来的念头。

以前手机被偷过,是在公交车上偷掉的,伊先生就送给我一台索尼滑盖手机,特别漂亮,可惜在传销那里丢了,后来又买了一台手机,是朵唯女性手机,现在又被偷了!

好气!

可我却好像看透了一样,没有了最初那种急得哭出来的样子,也许是经历过一次,再经历一次,麻木了吧?

后来我仔细地想了想,一定就是那个叔叔偷走的,如果他当场看见了为什么不立刻告诉我?这种手段真恶心,我诅咒他祖宗十八代下地狱!

我蹲在荷花池门口,钱丢了,什么都没了,我只能走路回旅馆了,好在我记性不错,记路特别特别好,走过的路我都会记得清清楚楚。路边有很多人在发传单,一名高高瘦瘦的男生就站在我面前,将卡片递给我。

“美女,找工作吗?要不要看看我们这里的工作?”

我抬起头,接过卡片,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内容。

“我们工作地方是在九眼桥花城娱乐场所,美女你要是做佳丽或者包厢公主,日结少说也有四百,上不封顶啊!”

我看中卡片最底下的职位:客户经理,月6000以上。

我问:“这个客户经理是怎么个做的?”

“你想做客户经理啊?客户经理就是拉客人来我们场所消费的,从而有提成,我们那地方提成可高了,每个客户经理最低拿8000呢!”

这大概就是夜总会的工作吧?我在广州见过。

那位小哥见我很感兴趣的样子(我只是对工资感兴趣,因为工资很高),便坐下来一一给我介绍这里的所有工作。

“佳丽呢就是在我们场所里工作,然后把自己打扮得靓丽,陪客人聊天喝酒,晚上边玩边聊天还能有钱赚呢!”

“哦,那就是陪酒小姐。”我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陪酒小姐就陪酒小姐嘛,还佳丽,是成都这边都称呼陪酒小姐的吗?

“是的,就是陪酒美女,做佳丽要是上桌的话,日结可是很高的,而且你要是做了佳丽,我保证你能拿500以上。”

“可是我不想做佳丽。”我淡淡地阐述,我见过那些陪酒小姐的服务过程,虽然我不歧视她们,但是我清楚那工作不适合我。

“那你看看客户经理?”

客户经理是拉客人过来消费,这个我其实很清楚,但我记得好像有很多客户经理为了拉客人不择手段,出卖身体都有了。

我摇摇头。

最终。

我选择了服务员。

小哥耐心地说:“服务员啊?美女,你做服务员就可惜了,你做佳丽,我给你保证两个月开始你工资就是五位数了,没准以后六位数都有了,在成都消费的客人可都是大款。”

“你为什么老给我推荐佳丽?我说了不想做。”我心情不好,所以在质问的时候语气有些冷漠。

“因为你长得漂亮啊,身材又好,要是打扮起来那绝对是男人的掌上明珠!”小哥笑着回复,“美女你可以试着做一晚上,要是你觉得不赚钱,可以再做服务员,我们场所天天缺佳丽,每天卡座都满客呢!”

“不做了。”我瞬间就没有了心情,冷着脸将卡片还给他。

待遇听起来很不错,可惜不能打动我,也许跟我讨厌被男人摸的原因有关,但我不讨厌被自己喜欢的人触碰,没错,我就这么恶心,但也有自己的分寸。

“你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为你好,你要做服务员就做服务员,咱服务员工作也十分简单,跟饭店餐厅里差不多,只是上的是夜班而已。”

我点点头,又将卡片收了回来:“明天下午我去看看吧?我手机刚被偷了,等会要去买台新的。”

“好勒,那你记得打卡片上的这个手机号码哦,叫我小章就可以了,我等你的电话。”

“好。”

服务员的工资是4000,打扫卫生递酒水之类的服务,我喜欢这种工作,我也不敢去尝试做佳丽。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十分好奇,我要是佳丽的话,会不会真的很受欢迎?但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晚上我花了300元买了一台直板手机,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存了爸爸妈妈还有伊先生的手机号码,还有——杨天择的广州手机号。

奇怪。

我当初干嘛要记杨天择的手机号码。

无所谓了,就让他来凑个数吧。

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之前那个手机卡不要了,办了个成都当地的手机卡,不敢告诉妈妈说自己手机被偷了,只好隐瞒着。

第二天下午,我穿着在荷花池买的运动服去了卡片上写的花城娱乐场所所在地——九眼桥,运动服是粉白色相接的,搭配一双白色的休闲运动鞋,扎着马尾辫,还涂了一个在荷花池买的十块钱唇彩。

来到九眼桥,我下了车,给小章打了电话,小章要我原地等他,我照做了。

见到小章的时候,小章并没有准备要马上带我去面试的意思,而是边打电话边跟我说:“美女你等一下哈,还有一个美女今天也来面试了,她说快到了,不知道到了没有。”

“好。”听到有人也来面试,我没有了之前那么紧张了。

随后从出租车下来的是一位衣着十分靓丽的女人,踩着红色的高跟鞋,一件连衣包臀连衣裙衬托出她的蛇腰与丰满的上围,一头长卷发显得特别性感,还化了淡妆,我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好香,我都要被她迷住了。

她好漂亮,前凸后翘,还是大长腿、

我瞬间变得十分自卑了起来。

她美得我都恨不得多看她几眼。

“美女你好你好,终于把你盼来了!”小章嬉皮笑脸地走上去说道。

“不好意思啊,这几天有事所以没有来,你放心了,我说过会来就会来的。”女人笑得很妖娆,她的一颦一笑都好美。

“没事没事,等美女嘛,多久都值得的,要是张哥看见你啊,都不用面试了,晚上都可以直接上班了!”小章拍马屁说。

我心情有些不好,昨天小章还一个劲地给我拍马屁,今天却不怎么理我,难道就因为她比我好看吗?

小章带着我和她一起走进了花城娱乐场所。

我们并肩走着,发现她是真的高,应该有170吧?高跟鞋就10CM多了,比我高一个头,不管是身材还是气质都十分好,皮肤还特别白嫩,好像她的香水味就是从肌肤里迸发出来的。

“你也是应聘佳丽的吗?”她似乎有些无聊,问我道。

我摇摇头:“不是,我是应聘服务员的。”

女人怔了怔:“哦,你看起来年纪很小,做佳丽的女人啊,年纪越小,越容易受到男人的宠。”

我笑而不语,小章一个劲地点头:“是啊是啊,还是水灵懂事,我昨天怎么跟她说她都不想做佳丽,可惜了这张脸和身材了。”

“没事了,没准她以后做服务员发现佳丽工作其实也不错呢?”女人笑了笑。

我想我有必要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美丽的女人,因为她便是我在这里唯一的知心朋友。

她艺名叫水灵,人如其名,但我觉得她就是一个妖精,美得不像话的妖精,年纪26岁,外表上一点都看不出她26岁了,她要是说她自己20岁还会有男人信。她做佳丽7年了,她很有才华、很聪明、嘴巴甜、会推销、会从男人身上赚钱、会椅子舞钢管舞爵士舞双人舞,她是湖北武汉人,毕业于某一本大学。

花城娱乐场所在二楼三楼和四楼,可以说二、三、四楼是打通的,一个大圆圈,是花镖场。

什么是花镖场?

花镖场是两个场子的结合:花场和镖场。花场就是一些休闲的娱乐节目,比如会有舞蹈演员、T台模特(其实舞蹈演员和模特都是红牌佳丽上去跳舞的。)、以及歌手,要是客人看上台上的某个人了,就可以给她们赏花,打赏的分几种,花环是520元,皇冠是999元、钻石是1314元,豪车是5200元,而被送花的人就必须下来感谢客人,陪他玩,如果是佳丽就必须开放,如果是歌手之类的,只需要陪酒聊天就可以了,出不出台随你,出事场所概不负责。(在古代,这种叫青楼)

镖场则是飞镖游戏,这种游戏一般是在凌晨十二点或者一点开始的,是客人与客人之间可互动的一款游戏,这种游戏的玩法是下注两轮飞盘,客人可根据自己的要求押大小,押的钱多赚得多,当然赔得也会多,水灵告诉我说,想要看谁有钱,可以看哪个男人会玩飞镖游戏,会玩,砸钱多的,就是富二代。(难听点就是夜店里的赌场)

花城跟我想的不一样,我以为是有花的娱乐场所,看来是我想的太天真了,我想了想,应该佳丽就是这里的“花”吧?

这里很大,有舞池,舞池在T台下面,T台不远处有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卡座,二楼三楼是KTV包厢,四楼是一层情色禁区。装修十分豪华,我相信夜晚的花城会更加迷人奢华。

我按照小章的话在人事部里填了简历,水灵在跟小章他们聊天,聊得可热闹了。

“我吗?我来成都有三个月了,之前被一个成都的土豪哥哥包了,现在他去英国了,我闲着慌就跑来老地方玩玩咯,看看能不能找到下一位土豪哥哥~”水灵笑着说。

“你选择来我们这里是对的,不过我们可不希望你这么快就离开我们花城啊,不要被土豪看上了就跟人家跑了,我们这里的富翁应有尽有。”小章说。

“好啊,认识就是缘分。”水灵说。

我写好了简历,轮到水灵写了,她瞄了一眼我的简历,“你叫韦美希啊?名字真好听,都可以做艺名了,哪像我,名字跟个男孩子一样。”

“谢谢姐姐夸奖。”我有些激动地回应,虽然知道她是那种不正当工作的人,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被她吸引了。

水灵没有再说话,她写的字也是十分漂亮的,我看到这里更加自卑了。

我心想,要是牧朗冰遇到像水灵这样的人,会不会不要我了?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I06水仙 第六章水仙

*

*

水灵看见我的时候很是惊讶,我当然也十分不情愿,可这客人怎么都不肯让我走,硬要把我坐在他身旁。

其他客人看见他拉着我,便开玩笑道:“哟,陆哥出去接了个电话顺便带个美女回来了嗦?以前怎么没见过?”

“她在门口等水灵很久了,我看着怪心疼的,就带进来坐坐。”陆雍俊笑着回应,看起来很是斯文,一举一动都不像其他客人那样四处玩那些佳丽。

水灵走过来坐在陆雍俊身旁搂着他的胳膊,略带撒娇的语气说:“陆哥真是怜香惜玉啊,她叫水仙,是我妹妹,不过她可能不大适合坐在这里哦,她什么都不会,喝酒都不会,还是让她在外面等吧?”

听到这里,我马上站起身,陆雍俊又拽着我坐了下来。

“喝什么酒?我就是要她进来坐坐而已,我会给钱,她喝果汁就可以了。”他单手搂着水灵的肩膀,调侃地询问:“怎么?我把你妹妹带进来,你吃醋了?”

“哪敢,只是怕她不懂事惹你不高兴而已。”水灵露出甜美的笑容。

“我又不干嘛她,她不是在我身旁坐得好好的吗?我这是在照顾你妹妹。”陆雍俊似乎很喜欢水灵,搂着她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就感觉像看自己喜欢的人的那感觉。

“水仙,还不谢谢陆哥?”水灵的笑容带着些许妖媚,迷人而让男人感到危险。

我有些害怕,水灵坐过来之后我就没有那么紧张了,点点头说了句:“谢谢陆哥。”

“水仙害羞了。”陆雍俊笑了一声,大拇指指着我对水灵说。

“她就是这样,陆哥我替她敬你一杯,谢谢陆哥照顾水灵的妹妹。”水灵拿起酒杯。

陆雍俊干了一杯后又问:“她是你亲妹妹?”

“不是,是认的干妹妹,但我们形如亲姐妹。”

我就这么呆呆地坐着,低着头,陆雍俊也就这么晾着我,水灵说我坐着就可以了,随后她继续为她的客人服务。

我不敢动桌子上的任何东西,他们一直玩到四点钟累了,才开始离开,不过还真的是要去吃宵夜。我很累,好困,可还是默默地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陆雍俊对水灵说了什么,水灵走过来拍了拍已经在打瞌睡的我:“水仙,陆哥喊你跟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反正你都坐在这里这么久了,要不一起去?”

“不了吧,我想回去了,刚刚一直想跟你打招呼,可是陆哥却不肯让我走。”我有些委屈地回应。

(之所以想等水灵,是一直都习惯等她了,除非她要出台,不过她一直没有出台过,所以每次凌晨三四点下班她都会习惯先送我回家,因为这个时间点了什么人都有,我也害怕,所以我有等水灵一起下班的习惯,虽然我们不住在一起,地方也不一样。)

“你放心吧,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陆哥在我印象中是个很好的男人,我也跟着去吃,没准陆哥还会给你小费呢?”

我想着自己也坐在这里这么久了,要是不去,可能有点不给水灵面子了,于是我同意陪水灵她们一起去了(还有其她佳丽)。

准备离开的时候,陆哥是今天的结账客人,他给佳丽们每人600,给水灵1000,说水灵服务最好了,一直没有喝醉。

就这样,水灵牵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挽着她的客人。(她服务的客人并不是陆雍俊,陆雍俊没有点佳丽,不过陆雍俊是今晚的大哥,因为他买单。)

然后吃的是海鲜。

我不喜欢吃海鲜,我要是吃了,那腥味在我口腔里会忍不住呕吐的,我这种算过敏吗?不过水灵还不知道我不能吃,但陆雍俊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水仙好像不爱吃海鲜这些,是不合你胃口吗?”陆雍俊坐在我对面,看着我询问。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是,我不饿。”

“那给你点一瓶营养快线。”陆雍俊打了个手响,随后要来了一瓶刚从冰箱出来的营养快线,他接过替我打开了瓶盖,随后递给了我。

我接过,说了句谢谢,心想着他还蛮细心的,居然会开了瓶盖再给我。

陆雍俊笑了笑,问:“你看起来很小,你多大了?”

“十七。”我说。

“哦,还真的好小。”陆雍俊点点头说,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问:“怎么不做佳丽?”

“不想做。”我喝着冰凉的营养快线回复。

“呵呵,不错。”陆雍俊边喝了一杯酒边笑着说。

后来他就没有再跟我说话了,我一开始以为他会继续问我一些问题,但他并没有。

他开着黑色的车,我晕车又不好意思讲,只好坐在后座,捂着鼻子尽量屏住呼吸开着窗。

水灵坐在副驾驶,一路跟陆雍俊有说有笑,还看起来特别像一对正在热恋的情侣。(水灵为谁服务都特别像情侣,这也就是为什么都说她服务好的原因)

陆雍俊送我到附近,我下了车,才缓了一口气,水灵并没有下车,而是从陆雍俊那接过一封信封,递给了我,甜甜地说道:“妹妹,陆哥给你的小费,快拿着。”

水灵给了我一个不要不识好歹的眼神,我呆呆地走过去接过,鞠躬说:“谢谢陆哥。”

“没事,你自己小心一点。”陆哥笑了笑,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陆雍俊这种男人还真的挺好的。

水灵挽住他的胳膊,他苦笑地询问:“宝贝,你这样搂着我这么紧想干什么?”

“没想干嘛啊,你想干嘛?”

“夜深人静的,你觉得我能干嘛。”

“讨厌~水仙还没走远呢!”

至于他们有没有发生关系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水灵人很好,我打开信封数了数,豁!1000元。

我就这么打瞌睡坐了几个小时,就有1000元了。

这个叫陆哥的是富翁吗?

一下子我的困意就没有了,觉得这钱得的好容易,我对陆雍俊也就没有了那么抵触。

第二天准备上班的时候,水灵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哈喽,今天睡得怎么样?”

我粲然:“挺好的,水灵姐呢?”

“还OK。”水灵坐在我身旁,说:“陆哥算是花城的常客,他蛮少点佳丽的,不过他经常买单,人也挺不错的,每次给的小费都十分大方,总之他蛮有钱的。”

“嗯。”我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天,陆雍俊没有来。

第三天。

他又来了。

我记得特别特别清楚这一天,2010年5月28日。

他来找水灵的第一句话就是:“水仙呢?”

水灵怔了怔,然后指着正在工作的我说:“她在那呢!陆哥找她做什么?”

“没,就想打个招呼。”陆雍俊摸了摸她的头,随后走了过来。

当时水灵正在上另一个客人的桌,也就没有心思管他在哪里。

那个时候是晚上十点多将近十一点,我工作繁忙时间段,周围微暗,舞台上的灯光闪烁,T台几乎没有穿衣服的模特正在跳着极其诱惑的椅子舞,做着各种大尺度得不得了的动作,眼神撩人,还发出一些性感的叫声,客人看得热血沸腾,仿佛各个都想吃了她。

我端盘子都来不及看一眼,客人一个接着一个,每一天的生意都好得不得了。

我刚走进舞台下给一位客人送酒水,返回的时候就被身后的男人猛地搂住,我不是第一次这样被搂住,因为客人喝多了难免会倒下来。

“啊!”我下意识地扭过头,就见陆雍俊在我身后搂住我的脖子。

“小水仙,总算见到你了,穿女仆装的你真好看,你是做服务员的?”陆雍俊放开了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询问道。

我看了好一会才记得他,笑着点点头:“是啊,你有订桌吗?我带你去?还是你找水灵姐姐?”

“我晚一点再找水灵,就是想来看看你,工作忙不?”

“忙啊,今天生意很好。”

“那你先忙,等会拿一瓶你们花城最贵的红酒到包厢V999给我,我要你给我送过来。”陆雍俊好像跟我很熟一样摸了摸我头上的猫耳朵发箍,说。

“好,最贵的红酒对吧?”我没有拒绝他这样的举止,好像这样也不过分,也许他只是好奇。

“对。”

“好,那我去了。”

随后我拿了一瓶花城最贵的红酒,这红酒好贵,将近一万元,我有些担心我拿贵了,带着坎坷的心走进了V999包厢。

V999包厢没有水灵,我不知道水灵去了哪里,好像水灵上的桌是另一个包厢,不过V999包厢里有别的佳丽和别的客人,陆雍俊依然一个人,没有点佳丽,见到我走进,他朝我招手,我拿着红酒走了过去。

“陆哥,你要的红酒,花城最贵的。”我蹲在他身旁,说。

“好,开瓶给我倒一杯。”

“好,你稍等。”

他似乎没看一眼这个红酒瓶的样子,直接对我说的,我也没有察觉到什么,推销酒水的客户倒是帮了我不少忙,一直往陆雍俊那里蹭,希望他多要一些酒水。

我倒了一杯给他,推销酒水的连忙抢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嬉皮笑脸地说:“给,陆哥。”

陆雍俊看了我一眼,我侧脸对着他,给啤酒开瓶子盖,然后收掉了空瓶子,全程没有看他,直接推着装满了空瓶酒的篮子离开。

刚走出来,推销员屁颠屁颠地追上我,她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祈求说:“美女美女,求你了,这个红酒你说是我推销的好不好?这样我才有提成,不然我今天就没有业绩了,好不好~?”

我没有拒绝:“好哇,我等会就记。”

“美女你太好了,谢谢啦~”

我笑了笑,觉得帮了她真好。

她喝酒很厉害,为了推销酒水赚提成把自己练成了千杯不倒。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张哥(佳丽部管理人)找到了我,他似乎找我找了很久,匆匆忙忙地拽着我说:“韦美希!快去V999包厢,陆哥要你送三打啤酒过去,还要拿一瓶红酒。”

“哦,好,我这就过去。”

我放下正记数的笔,收好自己小小的笔记本,连忙拿了三打啤酒过去。

那个时候,将近一点多。

我照着张哥的意思去了。

推开V999的包厢门,我推着三打啤酒走了进来,当时佳丽正在用难听得要死的嗓音唱歌,有的佳丽陪客人玩骰子,大家都各玩各的,陆雍俊依然一个人,双腿交叠,坐在角落玩着手机,身旁黏着客户经理,仿佛对陆雍俊形影不离。

见我走了进来,他朝我勾勾手指,意识要我过去。

我笑着说等一下,他应该懂我的意思,然后我开好啤酒瓶,收好空啤酒就走了过去,蹲在他身旁,询问:“陆哥还需要什么吗?”

“今晚你辛苦了,要不要尝尝你们花城最贵的红酒?”陆雍俊放下二郎腿,微微弯下腰,俯视着我询问。

我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不了,谢谢陆哥。”

“尝一口吧?不然水灵还说我故意刁难你呢?”陆雍俊每次在我拒绝他的时候就会拿水灵当借口,而我每次在听到水灵的时候就会妥协。

我看着他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红酒,我直勾勾地盯着红酒,连忙说:“陆哥,够了够了,一两口就够了。”

“当然。”陆雍俊轻笑,他倒了四分之一。

倒完后,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与我碰杯,我都十分小心翼翼地喝了,生怕自己做的事情被其他工作人员看见投诉,但是大家都看见了,是陆哥要我喝的,这样投诉也无法投诉,客人的命令是不可以违背的。

喝完后,我放下杯子,露出笑容:“谢谢陆哥。”

“好喝吗?”陆雍俊用异样的眼睛凝视着我。

“呃,不知道怎么形容,可能我不适合喝酒。”我怔了怔,随后依然微笑,“陆哥我喝完了,那我先去工作了。”

“好。”

我站起身,将空瓶子装进蓝色的篮子里,随后推了出去。

刚走出来没三十秒,在拐角处我忽然感觉到身子不适应,可能是刚才的红酒太烈了,水灵说越贵的酒越烈好像真的就是这样。我想呕吐,连忙去隔壁的包厢干吐,想吐却没有吐出来。

嗯。

吐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有点难受。

我走出包厢,继续推着空啤酒篮子,一瞬间就感觉头好晕,就连推篮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以说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好像呼吸有些困难,一下子倒了下去,他恰好在这个时候搂住了我,不让我倒在地上,邪魅的笑容拓映在我眸中:“水仙,你怎么了?”

我看清是陆雍俊后,摇摇头:“头好晕。”

“我带你去休息?”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我想推开,可是我发现自己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些喘。

“由不得你。”这一瞬间的陆雍俊没有了之前君子的模样了,那一瞬间他露出的笑容,就像是得逞。

“陆哥——”我明白了他好像想要做什么,大惊失色地想要站直身子,又倒了下去。

“宝贝,今晚你将是我的。”

我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走出了花城娱乐场所。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I07迷离 第七章:迷离

*

*

我躺在副驾驶上,昏昏沉沉的,我的每一寸肌肤都十分麻木,每一处的麻痹都能够酥进我的每一个神经和肋骨,我战战兢兢,好像还有无数只虫子在噬咬着。

我意识很清楚我在哪里,可我的身体却无法动弹,软绵绵地躺在副驾驶上。好奇怪,明明车里的气味很大,可我却没有感觉得到晕车,想呕吐却吐不出来。

我怎么了?

好难受。

胸口好闷。

我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我好像也不笨,我被下药了。

是什么药?

是迷药吗?

我什么时候被下药的?我怎么不清楚?

好闷。

心脏好像要爆炸了。

他一路行驶着,七拐八拐,我都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里,只是感觉得到他一只手闲下来了就会握住我的手,带着我的手放在他唇边,他好像对我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了,好困,好累,可是我却不想睡。

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体轻飘飘的,陆雍俊抱着我打开了门,我躺在了床上,半睁开着眼睛,清楚自己到了的地方是酒店,白色的床,柔和的暖黄灯光,开着空调,我的肌肤好冷,可是我却感觉好热。

好烦。

我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晕了,许是在包厢里自己吐了一点东西出来。

我看清楚了陌生的地方之后踉跄地站起身,爬下床,看见不远处沙发上的西装与鞋子,是陆雍俊的,浴室里传来洗澡的水声。

我很想快点跑去开房门,我很想快速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却跑得很慢很慢,陆雍俊似乎进浴室洗澡有好一会了,我心里都快急死了,希望快点跑出去,不让他发现。

可我刚走到房门想要打开,陆雍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他拥住我,鼻息间扑来一股沐浴露还有一阵属于男性的香。

“水仙,你想干嘛?你想离开我吗?”他轻轻地咬着我的耳垂,我大气都不敢喘,他的手十分不安分地搂着我的腰。

“我要回家。”我没有力气推开他,面色略带些苍白,小声地回应。

“回家干嘛呢?在我身边不好吗?”他边说着边把我抱回了床上。

被他抱起来的瞬间,我好像没有之前那么晕了,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我连忙推开他,可他力气却比我大,我很快被他压回去。

几分挣扎,我依然甘拜下风。

“陆哥,求你,我不喜欢这样。”他紧扣住我的手腕,摁在床上,他半弓着腰,俯视着我。

我急得哭了出来,摇摇头哀求道。

“你没做过吗?还是第一次?不会真的是第一次吧?”陆雍俊松开一只手,替我擦掉了眼泪,我怕得连忙闪躲。

“陆哥,水灵姐知道了会生气的。”

“她为什么要生气?我就没上过她,她只是一个陪酒的而已,你吃醋了?你要是吃醋,就跟我做,以后我就只疼你。”他放下擦眼泪的手,不冷不热地阐述。

“陆哥,你别这样。”

“水仙,你老实回答我,你还是第一次?”

我吓得面容失色,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了脑袋,瞬间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没有回答他。

他盯了我好一会,邪魅地笑了笑,“啊,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让我自己试一下?”

“陆哥,真的,你这样做我会生气。”

陆雍俊似乎没听到一样,手就已经放在胸口的女仆蝴蝶结上,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换掉女仆装,就被他从花城带出来了。

“陆哥!”

“你这样我会讨厌你的!”

“你放开!!”

“我生气了!!”

“啊!啊!”

“滚开!”

“你这算什么!”

“你想干什么!”

“你这样做信不信我报警!”

“陆雍俊!你疯了吗?那么多女的你干嘛非要对我!”

“你有病吗?!!”

“死开!”

“滚!”

“听见没有!”

“啊!!!——”

我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腿脚还有身体都在疯狂地踢打着他,他死死地压着我,我像个疯子一样猛地挪动,企图能够从中逃脱。

“水仙,这样,我给你一万,如果你真的是处我就给你五万好不好?不够的话可以加,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我是真的,水仙,你听我说。”见我情绪十分激动,陆雍俊似乎很饥渴,看着我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XingYU。

“不要,如果我肯的话,还不如直接做佳丽!陆哥你别强行逼我!求你了!你这样我真的很不喜欢!”

趁他好像有些理智,我连忙说。

他没有继续强行,而是俯下身吻了我,舌头强行伸进我嘴里,我不肯,我挣扎,他就用手掐我的下巴,疼得我张开嘴,他自顾自吻得疯狂。

我推不开他,我被他压得动弹不得,眼角的眼泪像水龙头一样不断地流淌,打湿了枕头。

我不敢咬他,我好害怕他像以前那个要我代孕的老板一样打我,我战战兢兢地颤抖着,流着泪,想反抗,却没有力气。

我不喜欢他唇舌的味道。

我不喜欢他所有的味道。

他在我心里的印象已经全部毁掉。

他不再是水灵说的花城慈善客人,他是一位伪装的可恶男人。

我的衣服被他脱得乱七八糟的,他扯得很用力,我肌肤上有些勒痕,吻我还吻得十分用力。

“陆哥,真的不行,我求你。”

“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你可不可以行行好,就当做你做了一件好事?”

“放过我吧?”

“陆哥。”

我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一股力气把他推开,快速地推开房门,想要大喊救命,可我的脚麻了,我跑不了多远,长长的走廊像是没有尽头的路,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跑。

那一刻,我仿佛绝望了。

我好像找不到了任何求救的讯号。

我该怎么办?

认命吗?

陆雍俊狠狠地拽着我的肩膀,将我拖回了房间,扔在了地上。

“操你!敢跑?老子今晚就非要把你弄死!”

我的额头撞到了沙发的边栏上,硬邦邦的,好痛,他生了好大的气,拽着我的头发逼迫我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说不?一个贱女人在这里骂,老子还没操呢!你吼什么!你叫什么!啊?老子问你叫什么!等会够你叫的!”

我被他拽着我的头发,拽得好痛,我的头皮几乎都快要被他硬生生地拽出来了,我脸色苍白得像死人,眼睛里布满了恐惧,满脸的泪痕,像个无助的可怜虫。

我不断地摆摆手,语气没有了之前那么凶狠了,而是变成了好声好气地祈求:“陆哥,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我好害怕,你可不可以找别人,我不喜欢这样。

我也没有任何经验,我不值得你生气。

真的陆哥,陆哥你相信我。

求你,求你,我求你陆哥。”

“求我,有用吗?进了这个房间你还想出去?传出去老子怎么做人?嗯?水仙,你告诉我,我怎么做人?”

“我求你陆哥,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我双膝跪在地上,磕着头,就在他的脚跟前,我小心翼翼地磕着头,不让自己昏迷掉。

我哭得好委屈。

没有人会理解我的痛苦。

可我没有停止过,我给他磕着头,嘴里不断地说“求求你”,边落着眼泪,边绝望,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我还在寻找最后一丝希望,渴望会有奇迹。

陆雍俊是我第一个下跪哀求的人,我没有跪下求过别人,唯独陆雍俊,我下跪了,磕头了,含泪哀求,泪如雨下,一抽一抽的,我哭了好久了,忘记什么时候开始哭的了,只是每次他弄我的时候我都会嚎啕大哭,像一个极其不情愿的可怜女孩。

我还在希望他能够放过我。

可他无动于衷,我好像勾起他某些变tai的思想了,他站起身,把我抱起,带我进了浴室,疯狂地把我的头摁在洗脸盆里。

“啊!!——陆哥!我怕!——”

“陆哥求你!不要!”

我瞬间尖叫了起来,疯狂地挣扎,疯狂地踢打着,我却无法挣扎,越挣扎他越用力,我怕水,每次洗头的时候,水湿到眼睛我就会马上擦干,现在我根本没办法睁开眼睛,我连说话都没有机会。

可是。

这是热水。

好热的水。

此时的热水碰到哭了很久很久的我,我的脸瞬间好像被滚开水烫到了一样,我疯狂地想要挣扎!用力地挣扎,没有任何用,我越挣扎他挪动的热水度量就会越高。

我整个头被他摁在洗脸盆里,拽着我起来的时候,后脑勺毫无征兆地撞到了水龙头上,好痛,痛死了,好像流血了。

我的头是不是流血了?

我为什么这么命苦?

“陆哥!!”

“陆哥求你!”

“好烫!”

“陆哥!可不可以开冷水?”

“我的脸好像烫伤了。”

“陆哥。”

“咳咳。”

我从一开始的尖叫与恐惧害怕,到了后面的乞求,他才心满意足地把我拽了回来,那一瞬间我的后脑袋又撞到了水龙头,痛得我的头都快要裂开了。

“怎么样?宝贝,清醒了吗?嗯?”他强迫我背对着他,我的头发被他拽起,看见了镜子中——极其丑陋的自己。

我的脸好红!

我的脸真的被烫伤了!

我毁容了是吗?

我全毁了是吗?

啊!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难以置信地落下了眼泪,泪水滑过我的脸颊,像一把刀从我眼睑割下去一样。

“宝贝,我问你话呢,清醒了吗?”他在我耳边,十分淡定,还特别带着一股调情的味道询问。

我的面目全部皱在了一块,点点头,用力地点点头:“清醒了清醒了。”

“还反抗吗?”

“不反抗了。”

“这才乖嘛!到床上坐好。”

他放开了我,拿起干毛巾给我擦了擦,他擦得很用力,仿佛我的皮都快被他擦下来了,我感觉我的脸血淋淋的,没有皮。

很痛。

我不敢出声。

我害怕他继续这样对我。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略带惊讶的语气说:“啊,原来你没化妆啊,我以为你化妆了,难怪水灵不想让我碰你,可我偏偏就看中你了,我们真有缘分。”

我接过毛巾,自己给自己擦了擦,红肿着眼睛,脸红得我我不敢相信这是我自己。

我身上的衣服所剩无几,女生的隐秘地方裸露在外,每次我想遮掩,他就会继续挪开。

见我擦完,他又将我抱起,我已经不想反抗了,我好累,脸好烫,红了,很红,身体还在瑟瑟发抖,我的脸有些肿,好像有些伤痕,是刚才被他摁在洗脸盆的时候留下来的。

他将我放在床上。

我趴在床上,生无可恋,纹丝不动,不再做挣扎,任由宰割,泪水残留在眼角,我静静地望着床柜,望着床柜上的台灯。

他的手从我的肩膀滑落至臀部,轻笑,走到了另一边,倒了一杯水,随后抓着我的头发,逼迫我抬起头,强迫我喝下他递来的水。

我喝完了他递过来的水,因为我是真的很渴,没有顾虑太多,就喝了进去。

没一会,我又开始晕起来了,这次的晕眩比之前的还要强烈。

不。

他好像还弄了别的东西。

我感觉身体好热,我好像穿了很多的衣服,可我想要脱掉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好像自己在四十五度的温度下灼烧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我莫名其妙地变得兴奋,却又莫名其妙地好困好累,身体软得动不了,却好像又动得了。

他将我翻了过来,用那极其暧昧的嗓音询问:“宝贝,现在好多了吗?不会像刚才那么不听话了吧?”

我喘着气,想笑却笑不出来,紧皱着眉头,我挪动着身体,他低下头,吻遍我全身,触摸我全身。

我感觉身体被他这样折腾得好痒,不知道他吻了多久,最后那一挺身进入我身体的痛感,我并没有感觉多强烈。

也许是药物的原因,让我忘记了痛。

我意识还算清醒。

我知道。

我的第一次。

给了这个人。

那一瞬间的眼泪缓缓地流了下来,心如刀割,崩溃、绝望、仓皇、恐惧、害怕、痛心,内心嘶吼。

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可是我的表情却跟我的心情不一样,我带着几分笑容,好像很配合他。

他似乎笑了,还笑得很开心,搂着我又亲又摸,说我是第一次,说他没有看错人。

我内心的苦涩,没有人明白。

第一次。

我的第一次。

连牧朗冰这种贱男人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我一句不愿意他就不会进来,陈艺豪也是如此,那个要我代孕的老板也是如此。

而我。

却败给了这个叫陆雍俊的男人。

那一刻。

我崩溃了。

我好想放声大哭。

好想骂他。

可是我什么都喊不出来。

他对我做了什么?

我被糟蹋了。

我被下药了。

我身上有他液体的味道,我好热,我好困,我好晕,可是我睡不着,潜意识不让我睡。

我不知道他这样弄了多久,记忆里他好像对我施行**很久,我昏睡过去的时候都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东西在动,我嗫嚅着,然后唇瓣被他堵住。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清醒了,口干舌燥,身体疲倦,腿间的痛感伴随着自己的清醒而发出了疼痛的讯号。

我是被他弄醒的。

我是被他吻醒的。

他吻着我的肚子,吻着我的小腹,一路往下,他抓着我的腿,依然像昨晚一样进入我的身体,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顾虑。

我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推开他,整个人就像失了魂的尸体,任由摆布。

做完后,他放开了我,抱着我轻声说:

“你是第一次,你没有骗我,我感受到了你有多美。”

我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淡淡地审问:“陆雍俊,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嗯?叫什么?叫****不是吗?”

我抽搐着身子,嗤笑得有些苦涩:“叫**强暴。”

“哦,我什么时候**你了?你不是愿意跟我上床的吗?”陆雍俊轻轻地梳着我的发丝,不紧不慢地回应,我说话压根就没有让他感到害怕。

我又开始哭了起来,扭过头瞪着他:“你怎么可以这样?”

“是吗?上床这种事必须是你情我愿,不然一方是没办法弄进去的。”

“你给我下药了。”我阐述。

“有吗?”

陆雍俊假装自己不记得了,他站起身,我才发现白色的床沾着我的血迹。

那是我第一次的血迹吗?

那是我下面流出来的血吗?

我坐在床的角落,紧紧地搂着自己,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那抹血迹,腿间依然觉得好痛好痛。

我难以想象。

我万万没有想到。

我的第一次。

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被夺走的。

在我极其不情愿且被欺辱的情况下,被夺走了。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

早知道如此。

我就应该跟牧朗冰。

就应该跟陈艺豪。

就应该跟自己喜欢的人发生关系的。

可恨!

好可恨!

“水仙,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包你,我相信,你要是打扮起来,一定比水灵还要美丽。”陆雍俊见我难过的样子,走到我身旁,搂着我的肩膀企图哄我说。

我十分生气地推开他,闭上眼睛,落下了眼泪,却十分生气地回应:“我要你包吗?我昨天都求你了,你怎么不听!你是不是想去蹲监狱?”

“呵,监狱?”陆雍俊见我不吃软,他露出讽刺的笑容,“老子跟你上床是看得起你,不要不知好歹。”

“陆雍俊!”

“我突然很喜欢看你生气绝望的样子。”陆雍俊勾起我的下巴,伸出手,重重地拍着我的脸颊,目光阴鸷得让我害怕:“你无可奈何的样子一定更加可爱吧?如果有本事,你可以告我,如果你没本事,就像昨晚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你知道你昨晚吃了几颗药吗?”

“我怕吓死你。”

“三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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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说爱九零后》所有剧情都是根据韦美希真实故事改编)

第三部几乎会被屏蔽,可进群查看被屏蔽章节:。

这一章铁定会被屏蔽。

5403字,这一章有点贵。

章节目录 说爱九零后III08痛恨 第八章: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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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颗。

听到这个数,我的身子就忍不住地觳觫,抖得不能控制自己,牙齿都不断地打颤,我的心跳忽然加重,胸口闷得快要爆炸了。

三颗药是什么概念?

我仔细回想着昨晚他灌给我喝的水,下一秒,我就感觉到了头晕和发热,在做的时候自己还十分配合。

所以。

是两种药剂吧?

是吧?

是迷药和媚药。

是吧?

好恶心的男人。

头好晃。

是那种,想要呕吐的晃。

陆雍俊的模样在我面前不断地重叠,我好像在一个圈圈里面,不断地旋转,转得我好晕,晃得我好想吐,肚子里有一股难受的闷气在翻涌。

我蜷缩在床上,像一只难受的虫子,想呕呕不出来,身上的气味恶心得我恨不得打死自己。陆雍俊就这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嘴角露出微笑。

他十分悠哉地询问:“药效还在?还是你想继续做?”

“滚!”我紧捂着肚子,没有抬头,却翻着白眼瞪着他,恶狠狠地对他说。

“我钱包现在只有3000,先给你,晚点我再给你补,我不会骗你的,我可是花城常客,我很期待下次我的怀里还能看见你,因为,你真的不错,我很喜欢。”陆雍俊从钱包取出人民币,放到床柜上。

“滚!”听到钱,我十分反感地加重了语气。

“OK,我可以离开,但你也得离开,退房需要工作人员检查房间。”陆雍俊好像变得跟昨晚不一样了,昨晚他那样对我,是梦吗?他没有把我摁在热水里吗?

不。他摁了。我的脸发出来炽热的痛感,告诉我,他对我强行了施暴与迷J,醒来他却继续穿上君子的衣装。

“滚!!”这一句,我几乎是嘶吼咆哮,拿枕头狠狠地往他那边砸去。

“好,那我在门口等你。”

见他走出去,我气急败坏地将杯子砸向门口,随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我吼得嗓子都快破掉了,这个房间里载满了我浓浓的怨恨、布满了我那痛苦的咆哮声。

我简直像一个疯子。

尖叫得好像在做最后的挣扎。

哭得面目全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处上下起伏着,后来我却没有了哭声,只有那恐怖的样子还残留在脸上挥之不去。

我抱着自己的膝盖,埋头闭着眼睛,眼皮好痛,好沉,身体依然还有那种酥麻的状态,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就要倒下了。

我无声地哭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接受了事实。

一鼓作气抓起那沾有血迹的白色床单走去浴室,给它清洗掉了,虽然没有洗干净,还有一点点印记,但已经不明显了,我又连忙把那湿了的一部位用吹风机吹干,我不想让服务员知道这个房间发生了什么,我一点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发生了这样龌龊的事情。

我跑去给自己洗了个澡,把自己身上所有带有他气味都冲掉,挤了很多很多沐浴露,不断地冲刷自己的隐秘处,我哭着,恨不得把自己的下面用刀刮掉!我现在好嫌弃!我现在好讨厌!

我一定不会想到,我这么单纯的只是想要洗干净床单的想法,却成为了我无证的证据,却更进一步地伤害了自己。

那个时候的我不觉得自己好蠢,只有在最后知道需要证据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蠢得可以去死了。

我骂过牧朗冰去死。

骂过陈艺豪去死。

没有骂过自己去死。

现在。

我不但要骂陆雍俊下十八层地狱,还要把自己骂死,恨死现在的自己。

洗好那有血迹的被子后,我又铺了回去。陆雍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目睹着我这一幕,忙里忙外,边哭边洗干净,边哭边铺好被子,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看起来没有任何我住过的样子。

“你打扫得挺厉害的,以前在酒店做过?”陆雍俊双手环胸询问。

我没有回应,我不想跟他说话,我就连他灌我喝的杯子都洗得干干净净,把垃圾全部收拾得干干净净,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给我下过药。

“至于吗?”陆雍俊倚靠在房门已经很久了,他眉头紧蹙,十分不满地走了进来,“怎么了?怕别人知道你跟我上过?”

我打开窗,将这股恶心的气味散去,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凝视着他放在床头的3000元,我走了过去,将钱还给他,严肃地说:“钱你拿去。”

“怎么?你想让我白上你?”陆雍俊没有收回去,而是苦笑地询问。

我特别特别不喜欢这样的话,他说出来的时候,我真的是敢怒不敢言,他穿上西装的样子,真像一名我惹不起的大人物,我们的差距一下子就显示出来了。

他没有收回钱,我只好又将钱放了回来,我心里很明白,他不给个交代,不道歉,我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他去退房的时候,我不敢露面,他要我在停车场等他,我怔怔地看着他那辆车,最终还是十分难过地离开,决定自己坐出租车回九眼桥拿手机。

到达花城的时候,佳丽部的老大正在给佳丽们开会,我走到T台下,水灵一下子就看见了我,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跑到我面前看着我,十分着急地说:“水仙,你手机怎么没带?还好手机我帮你拿了不然就丢了,昨天你怎么突然间消失了?”

“我昨天有些不舒服,陆哥就带我回家了,来不及拿手机。”我接过手机,撒谎说。

“真的吗?陆哥真的只是送你回家吗?”水灵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怎么了?”我露出笑容。

“没,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陆哥怎么了呢。”水灵这才松了一口气,抱了抱我,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没事。”我也抱着水灵,有些伤感,却面带笑容地回应。

我并不想告诉水灵我跟陆哥的事情,我希望陆哥能够给个答复。

这一天下午,我难受了一整天。

整整一天。

说不上来的滋味,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不敢告诉水灵,我害怕她知道了会生气,害怕她喜欢陆哥。

想到陆哥今天中午说的话,他不给我钱,还能给什么呢?事情已经发生了,难道我就真的像那些小姐一样,把自己的第一次以筹码卖出去吗?

我不喜欢陆雍俊。

很明确地告诉所有人我不喜欢陆雍俊。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不收钱,就亏了自己。

我收钱,就跟那些小姐没有什么区别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我心情十分烦躁,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水灵身上,她一定会选择后者。

宁愿让所有人骂自己是肮脏的人,也要收了那些钱,我想了很久,3000元还在自己的包包里。

我想想我该怎么办。

我想想。

这一天晚上,陆雍俊没有来花城玩,听水灵说陆雍俊在外地出差了,我听了很难过,我离开酒店之后他一通电话也没有给我,甚至连他的消息我都是从水灵身上摸索一二出来的。

身体还有些作呕,我该不会怀孕了吧?

要怎么样才能怀孕?

我又去百度了一下,说男人的那东西弄到女人里面了就会容易怀孕,为了避免怀孕,我厚着脸皮去了离自己远一点的药店买了紧急避孕药,吃了下去。

这下。

我不会怀陆雍俊的孩子了吧?

唉。

心神疲惫。

这两天我特别特别容易累,容易困,时不时就打瞌睡,坐在椅子上坐久了忽然间站起来就会头晕,就会站不稳,吃东西的时候还想呕,反胃,吃不下东西。

我不敢找水灵要陆雍俊的手机号码,我害怕自己的事情被她知道,我只能这么眼巴巴地干等着,等他回来,等他来花城,等他来给我一个交代。

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晚上。

他终于来了,我的小宇宙爆发,可他来的时候并没找我,没关系,我主动上去给他弄酒水,上他桌的是一位新来的佳丽,她叫安安,安安很苗条,长相甜美,如果说水灵是性感女神,那么安安便是甜美公主,她上班第二天就被陆雍俊点了,我刚进包厢,陆雍俊正在和安安激吻,那个画面要多大尺度有多大尺度。

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低着头走到陆雍俊身旁,希望他能够记得那天晚上我们所发生的事情。

“陆哥,今晚想点什么酒?”我拍了拍陆雍俊的胳膊,疲惫地微笑询问。

陆雍俊放开了安安的唇,搂着她的腰十分暧昧地在她耳边说:“宝贝,你想喝什么尽管吩咐水仙。”

“亲爱的,人家想喝花城最贵的红酒,亲爱的前几天是不是点了两瓶花城最贵的红酒?人家还没有尝到呢,想要想要好想要喝~”后面那句简直就是在勾引陆雍俊,我听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她长得甜美我承认,但声音是真的难听,尤其是她故意夹着嗓子说话的时候。

我半蹲在陆雍俊身旁,全程陆雍俊没有看我,而是只想宠着安安,见安安撒娇得像个磨人的小妖精,他的样子心疼得恨不得在我面前把她给做了。

“好。”陆雍俊点点头,随后扭过头望着我:“要两瓶红酒,就上次你拿来的那两瓶。”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哭,红着眼眶,点点头:“好,还需要其他什么的吗?”

“不需要了,你先出去吧?”安安坐在陆雍俊的大腿上,躺在他怀里说。

“好。”我站起身,白了陆雍俊一眼离开。

期间陆雍俊给安安刷了个钻石和别墅礼物,张哥高兴得要求安安把陆雍俊搞定,说陆雍俊很少点佳丽,是个超级大款,安安是有经验的佳丽,撒娇卖萌样样都会,扭着屁股对张哥说没问题,陆哥分分钟能败在她内裤里。

我无心工作。

一直在想着陆雍俊到底是什么意思。

翻脸不认我了吗?

这一晚我工作得很糟糕,我站在情色禁区门口,等着陆雍俊和安安走出来,禁区是女人卖弄色相的地方,里面像厕所一样有好几道小门,小门里有一个高高的阶梯,够佳丽坐在上面,她们一进去就会搔首弄姿,但只有一首歌的时间,这一首歌,你想对她们干嘛就干嘛,有些开放的佳丽会亲男人下面,男人就会膨胀,忍不住吻她们,受不了诱惑就会在里面与她们发生关系,这里的避孕套比外面贵。

禁区。

俗称摸摸舞。

我看着安安和陆雍俊从禁区走出来,两人十分暧昧,似乎他们在里面做了些什么,我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我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陆雍俊这么开心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那个时候的陆雍俊,我快被他气死了。

好不容易守到陆雍俊要买单离开了,他好像要求安安出台,安安换了一身比较保守一点的衣服与他并肩行走。

看来安安是支不开了,我鼓起勇气,堵住陆雍俊的路。

他止住脚步,望着我。

“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要跟陆哥说。”我对安安说。

安安撇撇嘴,连忙黏着陆雍俊的胳膊,撒娇地说:“不要~你想勾走我的陆哥~我才不要让你得逞~”

陆雍俊心都快融化了,连忙摸了摸安安的头:“宝贝乖,我不让你走。”他扭过头再次看着我,“怎么了?”

我直接进入主题:“陆雍俊,你是不是忘记了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

“什么事?”陆雍俊淡淡地反问。

“我们的事情。”

“哦,你说前几天的事情吗?”陆雍俊好像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询问道。

“那不然呢?”

“已经给你钱了,还不知足吗?”

我一时语塞,眼睛缓缓地睁大,心态已经炸开了。

侮辱我,欺凌我,迷J我,强暴我,不道歉,就给了我3000打发?

他!

妈!

的!

狗!

东!

西!

“陆雍俊!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气得泪水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狠狠地指着他骂着。

“亲爱的,她怎么了?”安安见我哭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问。

“没,就前几天她自己主动跟我开房,然后我同意了,还多给了她钱,结果觉得钱少,也许觉得她自己年轻?”陆雍俊冷讽地编造道。

“哈,亲爱的你这么大方一定不会给少的,哎,你也太那个了吧?是不是觉得陆哥好欺负啊?”安安对陆雍俊面带笑容,面向我的时候,很显然已经相信了陆雍俊的话了。

“陆雍俊,你是人吗?你会遭到报应的!”

“呵,疯子。”陆雍俊丝毫不把我看在眼里,搂着安安离开。

我蹲在走廊边失声痛哭,狠狠地将自己的头撞向金色奢华的墙上,想要宣泄自己,却一直找不到方法。

水灵走出来看见了蹲在地上的我,她连忙将我扶了起来,连忙询问我怎么了。

我抱着水灵嚎啕大哭,支支吾吾说:“水灵姐,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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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和07章已经被屏蔽,需要找回请加Q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