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撩人:总裁轻点宠》 章节目录 第1章 你忘了跟我的约会 “过几天给你介绍个人,合适的话就订婚......我们夏家可不是开孤儿院的,好吃好喝供着你这么多年,你总应该回报一二。”

夏言回忆起前两天老太太说过的话,心里不由地一沉,特意安排了晚礼服给她,还让化妆师过来给她打扮,她以为是要让她参加今天的晚宴。

可是现在......

夏言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幔,楼下的庭院里,早已经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晚宴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她却还被关在房间里。

夏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暗示自己先镇定下来。

半小时后,咔擦一声,房间的门被从外面的打开。

夏言转头看过去,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两名佣人扶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来,还将他放到了床上。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夏言掌心泌出冷汗,感觉自己有点呼吸困难。

“老太太说,让你好好照顾这位客人。”佣人将男人放下,平静的答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夏言有点不敢置信,愣了一下,连忙追过去,可惜,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佣人已经将门关上。

她慌张得转动门柄,不由皱眉,心里又不好的预感涌起。她拍门大喊,“你们干什么,开门,开门!”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似是她的声音吵醒了床上的人,夏言紧张地转过身,身体紧贴着门。床上的男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头发稀疏,尽管穿着一身名牌西装,也遮盖不住肥胖的身材。

夏言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先生,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肥胖男人站了起来,目光在夏言的身上肆意扫荡,仿佛在打量一盘美味佳肴。“我有没有不舒服,夏小姐不是应该心知肚明吗?”

所以,老太太说要给她安排相亲,就是要把一个男人塞到她房间?

夏言紧抿着唇,手伸到身后,使劲转动着门柄。

房门始终都打不开。

如果往窗外大叫的话,会不会有人来?夏言咬着牙,挪到窗户旁边。

肥胖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笑眯眯地暗示,“夏小姐小心,这里是四楼,万一不小心掉下去,可就不好了。”

夏言不甘心地往窗户外面看,发现楼下庭院里出来几名佣人,已经不见其他客人在了。

心里愈加紧张,夏言手里紧紧抓着窗栏,“我有点事要找我爸,我先出一下。”

说着就要往门的那边走,她知道门是打不开的,她只是想用夏明辉的名头震喝一下对方而已。

哪知道,她刚抬起腿,肥胖男人就急不可耐地扑过来,抓住了她的肩膀,“你以为夏明辉会不知道这件事?”

夏言震惊,心里一片冰凉,看到男人凑过来的脸,一阵的恶心,开始使劲地挣扎,“放开我!”

拉扯间,房门砰地被人踢开。

两人动作不禁顿住。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气度非凡,长腿迈着步伐从容地走进来,脸上面前冷漠,在他身后的是一脸为难的王管家以及两名佣人。

“陆总,您肯定是认出错人了。”王管家硬着头皮走到男人的前面,若有似无地挡住房间里面的景象。

他并不相信这房间里的人会认识陆总,但房间里发生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觉得不能让陆总看出来,他也怕这位夏小姐会狗急跳墙,向陆总求救,惹出大麻烦。

男人淡淡地扫了王管家一眼,恍若未闻地,继续迈步往前走。

杨金宽在江城也算是个人物,在看到男人的那张脸时,顿时变了脸色,抓着夏言的手不动声色地松开了。

随着男人的步伐,房间里变得异常寂静。佣人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着急的往外面张望,像是在等着什么人来救场般。

夏言看着走进来的男人,英挺面容在白炽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肃杀,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管家脸色大变,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好像卡着东西,说不出话来。他真的没想到,夏言会认识陆总。

陆正霆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旁边弯着腰,想尽量减低自己存在感的杨金宽,旋即唇角一勾,淡淡地说,“你忘了跟我的约会?”

章节目录 第2章 带你回家 杨金宽瞬间抽了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开始不停地发抖。

王管家脸色更加难看了,额头上泌出了冷汗。

夏言皱了下眉,虽然不解,但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去否认他的话,“我,这里出了点意外。”

“是吗?”男人的声音很低,目光若有似无地瞟了眼门口的王管家,唇角噙着一丝笑意。

王管家双腿发软,看来夏小姐跟陆少的关系匪浅,偏偏,老太太还想让夏小姐嫁给杨金宽,今天安排了这种事,还被撞见了。

夏言微怔,还是不明白眼前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她抬眸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询问。

“走了。”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没有半点迟疑,肆无忌惮地拉着她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门口的佣人都纷纷看向王总管,而王总管自然是不敢拦的,侧身让路,其他佣人也就跟着站到了一边。

夏言被男人拉着,没有反抗,顺从着跟随着男人的脚步走出房间,一路走到夏家别墅的门口,中间竟然没有一人站出来拦她。

也是,整个江城,谁人敢拦这个男人的路,那不是找死吗。

夏言在心里暗嘲,身体不禁放松了许多。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夏言被男人带进车里。

前面的司机缓缓开动车子。

“你怎么会来这里?”夏言调整好思绪后,迫不及待地问。

“找你。”旁边的男人惜字如金,回应平平淡淡,好似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夏言深吸了一口气,前几天,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这个男人也是这个样子,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长话,简直比登天还难。

“为什么找我,还有,刚刚你说那样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男人闻言,哂笑了一声,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深邃英挺的五官在这一刻变得柔和了许多,夏言不由地晃了下一神。

“让人误会不是更好?”男人轻瞟了她一眼,“难道你想嫁给那个男人?”

当然不想!

夏言回想起那个挺着大肚子的肥胖男人,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再看一眼旁边的男人,他说的对,如果夏家人以为她跟陆正霆是那种关系的话,就肯定不会再逼着她去跟其他人结婚。

夏言微微怔愣了一下,这个在江城有着特殊地位的男人,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男人,真的愿意被她这样利用?

以及她,真的已经到了需要去攀附一个男人,才能保全自己的地步吗?

“谢谢。”夏言先轻声道了声谢,然后又说,“只是,这样好像不太好。”

“方便的话,你先跟我回家。”男人很突兀地说了一句。夏言的心整个都被提了上来,她现在虽然没地方去,但也不能这么晚去他家里啊。

陆正霆看到她一下子苍白了的脸色,唇角微弯,接着说,“哄小晗吃点东西,算是今晚我帮的回报。”

小晗?

“这么晚了,他还没吃东西?”夏言不由关心地问。

小晗是他的儿子,前几天她在学校碰到他,见他迷路了,就带着他帮他找爸爸,也是因为这件事,她才认识了这个在江城大名鼎鼎的男人。

男人似乎是想起了那个调皮任性的儿子,眉头皱了一下,“嗯。”

夏言这时也松了口气,如果是这样,他儿子也在家,那她去帮忙一下,也可以。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带你回家,是想做什么?”旁边的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意。

夏言脸上顿时起了红晕,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陆正霆将她的反应看得清楚,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落在了她纤长的颈脖上,线条优美,再往下,便是雪白的一片。

眸光一暗,男人一只手捏着她小巧的下巴,抬起。

从眉眼到小巧的鼻子,再到粉嫩的双唇,虽然谈不上完美,但看着舒服,陆正霆微微一笑,“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住下。”

章节目录 第3章 过夜 夏言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雪白,身体猛地往后退,头不小心磕到了身后的车窗,“您误会了。”

陆正霆嗤笑了一声,收回手坐好,姿态闲适,仿佛方才的举动不过平常,没有再说话。

夏言心如捣鼓,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既怕他生气,又怕他会不顾她的意愿用强。

车内变得寂静,几分钟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到了。”男人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言打了个激灵,吓了一跳。

陆正霆已经下车,并且绕到了车的另一边,替她打开了车门。

夏言有些受惊若宠,犹豫着,有点不敢下车,男人轻笑了一声,朝她伸出手,“放心,我还不至于会强迫你。”

是啊,他这样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可能在意她这种没有姿色的小花。

夏言心里鄙视自己胡思乱想,没有搭上他的手,自己走下了车。

他很自然地手回手,站在她身后,眼底上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光亮。

还没走进客厅,里面突然冲出来一道小小的身影,“小言姐姐,你来了。”

夏言听到声音,就伸出双手想要抱住她,但小男孩冲到她面前时,又紧急地刹住了脚步。

小晗仰着头,目光从陆正霆身上扫过,而后才紧紧地牵着夏言的手。

夏言看他一本正经的小脸,不由觉得好笑,明明只是个五岁小孩子,偏偏要假装老成。

“听说你不肯吃饭。”夏言弯腰问他。

小晗一脸严肃,声音却嫩嫩的,“我想吃你那天的蛋糕。”

原来是这样,那天在学校,她给了他一块自己做的蛋糕,没想到这小子倒是惦记上了,“你想吃我可以做给你,但是你要先吃饭。”

小晗板着脸,小嘴撇了撇。

夏言以为他不乐意,“不吃饭的话,那就没蛋糕吃哦。”

小晗不回答,只是拉着夏言的手往客厅里走。

陆正霆跟在后面,眉头皱了一下,也跟着走进客厅。

小晗见父亲落后了几步,才拉着夏言,低声嫌弃地说,“你真笨,如果我不这样,我爸才不会答应去找你。”

夏言听了,嘴角不由抽了几下,目光往后看,斜了一眼站着的陆正霆,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儿子在跟他耍心眼,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你不是想吃蛋糕?”

“你真笨。”小晗又抛出一个嫌弃的眼神,“我不想吃蛋糕,那费尽心思地逼我爸找你来干嘛?”

夏言噗嗤的笑了一声,所以,还是想吃蛋糕,为了吃蛋糕,还要绝食跟他爸斗智斗勇。

小晗白了她一眼,拉着她往厨房里走。

厨房里早已经准备好了材料,夏言动起手来也方便。

不多时,一股柔软的奶香味从厨房里飘散了出来,坐在客厅里的小晗不由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巴巴的盯着厨房的方向。

夏言端着蛋糕出来,看到客厅里并排坐着的父子,不由地愣了一下。小晗不等她说话,就一个人扑上去拿蛋糕,拿了一块出来张口就咬,半响,便大叫,“不好吃,不好吃,跟那天吃的不一样!”

怎么会?

夏言疑惑地看向他,“那天我做的就是这种蛋糕。”

小晗却好像很生气般,将手里剩下的蛋糕扔会盘子里,“不一样!”

陆正霆冷着脸站了起来,“不管一不一样,吃了回去睡觉!”

小晗将脸撇到了另一边,倔强地站在那里不肯动。

夏言见陆正霆脸色越来越难看,便对小晗哄道,“那你今天先吃这个,明天我再重新做给你。”

“那你不能骗我。”小晗回过头,抿着唇,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看着她。

“一定不会。”夏言连忙应承。

小晗嘴角不由地勾了勾,抢过夏言手里的托盘,“我回房间。”

说完,就一个人跑到楼上。

“欸?”

夏言一时无语,这小孩简直是地主家的熊孩纸的翻版,任性调皮。

但转眼想到这孩子从出生就没有妈妈在身边,也就只觉得可怜了。

旁边的陆正霆突然开口,“你今晚就住这。”

“呃,这......”夏言看了眼客厅里的复古座钟,宿舍肯定关门了,也不能再回夏家,现在她确实无处可去。

只是要在这里过夜,夏言心里总有些不自在。

陆正霆却不管她心里的小九九,迈步走上楼梯,“还不上来?”

章节目录 第4章 什么关系 夏言挪着步子慢慢地走,走了楼梯,见陆正霆还站在上面的台阶上看着她,她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我就先借宿一晚,明天一定会帮小晗做好蛋糕。”

陆正霆瞥了她一眼,便转身往二楼走。

深色的木地板上响起铿锵的脚步声,每一步好似都踩着夏言的心头,一步一步,她的心跳也紧跟着加速。

“我已经让佣人收拾了客房,就在那边最后一间。”男人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声音,将她的思绪瞬间拉回。

夏言猛地停下脚步,顺着他所知的方向望去,“哦,知道了。”

陆正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旋即转身再踏上楼梯。

夏言怔愣了一下,原来他的房间是在上面。

那真是太好了,夏言深深地松了口气,抬腿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当晚,夏言躺在客房柔软的大床上,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舒服地叹了口气。

她想到了杨金宽恶心的嘴脸,又想到了陆正霆在车里说过的那些充满暗示的话。

紧接着,迷迷糊糊间,又想起小晗,也不知道亲生母亲是谁,到底是陆正霆不愿娶她,还是她不愿意嫁给陆正霆。

第二天早上,夏言被调好的闹钟吵醒。

洗漱出来后,走廊上正好有佣人在打扫卫生,她招了招手把人叫过来,“你们陆总呢。”

“陆先生去公司了。”佣人恭敬的回答。

才八点就上班了?夏言暗赞了一声,不愧是陆家的现任掌舵人。

不过正好,她也不太想见到他,觉得不自在。

趁时间还早,夏言进厨房又做了一份蛋糕,给小屁孩留了张纸条,才匆匆地离开陆家别墅。

出来后,她想也没想,直接打车回学校。

但没想到,刚下车就接到小晗的电话。

“小言姐姐,蛋糕不好吃,我要你重新做。”小屁孩声音稚嫩,却带着命令式的口吻。

传闻说陆家小少爷像只可怕恶魔,果然不假。

夏言只觉得头大,怕他又绝食逼他爸爸来找她,连忙哄,“好好好,你先吃早餐,等我回家做好了再给你。”

看了下时间,夏言又拦了计程车回家。

这个时候,父亲应该已经上班了,而老太太,大概还没起床。

回到夏家别墅,夏言偷偷进了厨房。

那天她是在这里做的蛋糕,材料还剩一点。

想要做一模一样的蛋糕,她也只好回到这里做了。

半个多小时后,夏言将做好的蛋糕放在纸盒里,走出厨房,便被一声叱喝声吓到。

“站住!”

客厅里,父亲夏明辉坐在沙发上,黑沉的脸上隐隐带着怒气,左侧旁边还坐着她同母异父的妹妹夏思悦,此时正玩着指甲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一夜未归,你去哪里了?”夏明辉黑脸质问。

夏言想起昨晚的事,一点也不惧怕,淡淡地答,“在朋友家。”

“朋友家?哪个朋友?”夏思悦追问。

昨晚听到佣人支支吾吾的话,说夏言跟个男人离开了,今早起来特意向同学打听,听到夏言一整晚都没回宿舍,就顿时就起了心思,不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就太便宜她了。

夏言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讽笑,“昨晚是怎么回事,难道爸爸不知道吗?”

夏明辉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昨晚的事并不是他安排的,只不过他私底下也听说了,没想过阻拦罢了。

只是昨晚突然出现的那个人,才是他真正想要了解的。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夏明辉沉声问。

夏言当然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她垂下眼睛,“我朋友。”

夏明辉皱眉,他需要的是明确的答案,“昨晚在他那里过夜?”

强忍着心里的厌恶,夏言低垂着头,大声地应答,“是。”

闻言,夏明辉目光隐晦,开始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跟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

江城的人都知道,陆正霆身边的女人多如烟云,但始终没有一个人能成功嫁入陆家,个中缘由有很多。

他不会阻止夏言跟陆正霆的交往,反正,即便最后进不了陆家的门,对夏家也没什么害处,江城人都知道夏言不是真正的夏家人。

倒是现在,趁他们交往时,如果运作的好的话,也许,夏家还有莫大的好处。

夏言在他赤裸审视般的眼光下,浑身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快要忍不住时,夏明辉才缓声道,“既然是这样,你自己好自为之。”

夏言顾不上他是什么心思,如同得了大赦般,应了一声后,便匆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紧张地关上门,夏言靠在门上,脸色苍白。

这个家,不能再呆下去了。

她本来就不姓夏,不是夏家正牌的小姐,当年妈妈带着她嫁进夏家,她才改了夏姓。

如今妈妈......

虽然夏言一千个一万个不愿去相信,但她心里也知道,妈妈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在哪?”是一道熟悉又陌生声音。

章节目录 第5章 反了天了 “我,蛋糕已经做好了,马上送过来。”夏言忙不迭地说。

电话那边的男人没有出声,夏言也不在意,随手挂了电话,收拾了一下,便领着纸盒下楼。

还没走到客厅,便听到夏思悦尖锐的声音,“不可能,陆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夏言走下楼梯,面无表情地往门口的方向走。

夏思悦猛地站了起来,挽着夏老太太的手,“奶奶,你看看她,完全不把你看在眼里。”

“夏言。”夏老太太的声音中气十足,暗含着威严。

夏言脚步顿住,站在门口,“老太太有事?”

她以前会叫她奶奶,但以后,就不必了,反正她也不是真正的夏家人。

夏老太太眼睛眯起,脸上露出不悦,“你好像对我很不满?”

夏言双拳紧握,心里涌起怒气,像个老鸨似的把男人往家里拉,做出那种事,难道她还要感激她吗?

“你既然姓夏,在夏家吃了二十几年的饭,就应该为夏家做点事。”

夏言忍无可忍,转过身来说,“所以你就要在夏家开青楼揽客吗?”

“你,真是反了,反了天了。”夏老太太气的脸色涨红,手里的拐杖不停地戳着地板。

夏思悦一面扶着老太太,一面指着夏言责备,“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奶奶,奶奶你怎么样了?”

见老太太这么生气,夏言只觉得心里痛快,冷笑了一声,便转身往外面走。

夏思悦当然不想就这么放她走,站在客厅里急跺脚,指着旁边的佣人,“站住,拦住她,不许她出门!”

只是夏言跟陆正霆的关系在整个别墅里传遍,连老爷都已经默许了,所以他们这些佣人也轻易不想得罪夏言。

几名佣人犹犹豫豫地走到门口,而夏言却已经出了别墅。

夏思悦看着几个不中听的佣人,满脸阴冷,旁边的夏老太太气的直喘气,夏思悦转眼又恢复了平静,担忧地扶着夏老太太坐下,“奶奶您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夏老太太缓了口气后,目光直视着夏思悦,“这阵子你也不要去惹她。”

夏思悦瞬间睁大眼睛,“奶奶,你不会是也相信她跟陆少在一起了吧。”

“总之,你的脾气该好好收敛一下了。”

“不可能!”夏思悦一脸的愤愤不平。

“奶奶,你不要忘了陆少还有个儿子,他儿子最喜欢整陆少身边的女人,偏偏陆少又最看重这个儿子,他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呆满一个月的。”

夏老太太面无表情,冷冷地瞥了一眼夏思悦,“就算是几天也一样,只要她在陆少身边一天,你就不要去惹她。”

夏思悦双手紧紧的拧在一起,她不甘心,不过一个低贱下等人,霸占着夏家大小姐的位置二十几年,现在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难道以后见到她,还要对她忍声吞气卑躬屈膝不成。

“哼,我倒是要看看,等她被陆正霆抛弃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此时此刻被夏家人惦记夏言,正在别墅外面的路口徘徊。

她不想再去陆家别墅,可手上的蛋糕却还要送过去。

想了半响,夏言拦了辆车。

“师傅,去市医院。”

车内,夏言拿出纸笔写下蛋糕的制作步骤,以及需要的材料用量,再将便签放进纸盒里,打电话叫了快递。

计程车在市医院门口停下,快递员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

寄了蛋糕,夏言松了口气,大步走进了医院。

特意调整了下情绪,夏言面带微笑地走进病房,“妈,我来看你了。”

萧兰芝已经是癌症晚期,一直在医院治疗,医生也已经告知,基本没有痊愈的可能。如果不是夏家源源不断的医药费供着,恐怕人早已经没了。

这也是为什么夏言之前总是小心翼翼的,尽量不想得罪夏家人。

虽然知道夏明辉不会放着母亲不管,但她已经听闻,夏老太太已经开始物色新的夏太太人选了。

“就知道你会来,吃早餐没有?”萧兰芝脸色惨白,形容消瘦,五十多岁的人看起却比夏老太太还有老。

夏言看着心里难受,她没课的时候就会来医院看望母亲,周末也一样的,她知道母亲也一定在等她,不敢说早餐还没吃,“吃了,一会儿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好。”萧兰芝有气无力的应答。

夏言在一旁给她将一些学校的趣事听,快到中午时,便到医院外的酒店订营养餐。

走出酒店,正要过马路时,突然一辆白色的法拉利直直地撞过来。

夏言一时呆住,腿脚不听使唤地钉在原处。

章节目录 第6章 陆少的女人不能碰 “吱——”

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即便法拉利及时停下,但夏言也被惯性撞得跌倒。

餐盒摔落,还冒着热气的汤水洒落了出来,溅到了手上,白皙的皮肤顿时一片彤红。

也顾不得手上的灼痛,夏言用手撑着地板要站起来,腿上却又传来了尖锐的痛楚。

“咦?是你?”穆承风从车上下来,见到夏言后一阵惊讶。

夏言抬眸看了他一眼,便低头小心地站起来。

穆承风是夏思悦的男朋友,典型的富二代公子哥,夏言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看到她纤细的小腿上血红的擦伤,穆承风目光不由闪动了一下,“我扶你进医院吧。”说着伸手就要扶起夏言。

这时,法拉利的另一边车门打开,夏思悦踩着高跟鞋从车里下来。

“穆承风你想干什么!”看到穆承风动作,夏思悦眼睛瞪红。

穆承风却没有收回手,反而大胆地抓着夏言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有伸过去搂腰。

夏思悦气的咬牙切齿,斜眼看她,“呦,是你啊,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不是跟陆总在一起了吗,怎么不带他一起来看看妈妈?”

“你跟陆正霆?”穆承风脸色顿时变了变,有点不可置信,语气里有些遗憾地问。

夏言轻轻瞟了她一眼,随后又移开,为了打消老太太拿她联姻的念头,她只能让他们误会她跟陆正霆的关系。不过,既然已经跟老太太翻脸了,她也没必要再忍声吞气。

“我的脚受伤了,扶我去医院。”夏言脸上带着笑意,主动挽上穆承风的胳膊。

还未等穆承风回应,夏言就突然被一股大力拉扯,猝不及防地,整个人从穆承风的身旁跌了出去。

夏思悦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在地上的夏言,像炸了毛的的刺猬般大叫,“你都跟陆少在一起了,还想勾引承风。”

穆承风手上一空,也不在意,靠在车上,微笑着观战,他最喜欢看女人们为他争风吃醋。

腿上的刺痛实在难忍,夏言脸色惨白,一手按着脚踝疼得站不起来,显得十分狼狈,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夏思悦,“你奶奶没教育过你,陆少的女人不能碰吗?”

“呵呵。”夏思悦抱着胳膊不屑地嗤笑,“像你这种货色,陆少能宠你几天?我看,就算就把你送到杨金宽的床上,陆少也不会在意了吧。”

听到杨金宽的名字,夏言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难道,夏老太太还惦记着再把她送给杨金宽吗?

“谁想动我的女人?”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夏思悦表情突变,脸色的不屑变得僵硬。

夏言听声音就认出了是谁,全身都变得紧绷起来,她刚刚还自称自己是陆少的女人,这个男人不会全都听到了吧。

正要回头,突然身上一暖,她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陆...你怎么会在这里?”夏言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敢抬起头看他。

陆正霆见怀里的女人缩着不敢看自己,眉头挑了挑,“不是说好了一起来看伯母吗?”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夏思悦顿时倒抽了一口气,“陆,陆总,您要来,看望我妈妈?”

陆正霆冷冷地撇了她一眼,便抱着夏言走向医院。

夏思悦心里不禁一颤,但看到陆正霆抱着夏言的背景,顿时又来了精神,抬腿就要跟着走过去。

穆承风早在陆正霆出现时,就觉得事情不妙,想找个借口离开,见夏思悦还不知死活的要往医院跑,便一把扯着她,“不想被陆正霆追究,就不要跟进去。”

夏思悦却不这么想,甩开穆承风的手,不以为意地说,“我是去看我妈。”

穆承风只是好心提醒,不愿意听他也懒得再劝,看着夏思悦急匆匆跑进医院,转身就回到车里。

看到夏思悦急不可待的样子,冷笑了一声,便开车走了。

医院走廊上。

夏言在陆正霆的怀里抬起头,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她轻轻扯了下陆正霆的衣服,“陆总,我自己下来走就可以了。”

陆正霆依旧抱着她继续走,周身都是冷冽的气息,仿佛没有听到夏言的话般。

夏言为难地再次扯他的衣服,“陆总,你先放我下来。”

章节目录 第7章 较量 “不要乱动。”陆正霆语气低沉,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味道。

夏言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正霆,见他表情依旧冷淡,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不敢相信刚才的那句话是他说的。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夏言心里乱糟糟的,想反抗却又有种莫名的惧怕,怕分辨地太清楚,她反而没有了退路。

好在这段路并不长,陆正霆抱着她拍了片后,就让护士安排上药了。

她脚上的伤看起来有点严重,其实只是有点扭伤还有一点破皮而已。

“谢谢你,一会儿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夏言怕他一会儿还要抱她,趁着护士在便先道谢。

“不想我陪你去看望伯母?”

“啊?不,不用了。”夏言反射性地拒绝,再小心翼翼看他,发现他脸色不太对,又干巴巴地说,“太麻烦了,我妈妈并不知道我们的.....事,谢谢你。”

“不麻烦。”

嗯?夏言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不想再给他添麻烦,更重要的是,她跟陆正霆本来就,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不想母亲误会,更不想让母亲知道夏家,夏老太太对她做的那些事。

护士正好包扎完毕,陆正霆对她伸出手,瞟了她一眼。

夏言愣愣地看着眼前宽厚的大掌,停顿了两秒,慢吞吞地将手搭上。

她似乎总是拒绝不了他,或许,是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

算了,人家也是好意在帮她,夏言将心里的异样拂去,自我安慰。

她借力站了起来,松开手,一拐一拐地跟着他慢慢走。

陆正霆见她走得慢,干脆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放慢脚步扶着她走。

这样亲密的举动,夏言脸色轰地红了起来,不由地挣扎了一下,可陆正霆岿然不动,长臂依旧搂着她。

她身材娇小,远远看去,好像是被庇护在他的臂弯下般,再加上他长相出众,气质不凡,旁边有护士经过,都会多看他们两眼。

到了住院区,还没走进病房,夏言就听到里夏思悦的声音。

“妈,姐交了一个厉害的男朋友你知道吗?”

“是吗,咳咳,你见过了?”

“看见了,我看看在外面看到他们,姐好像说会带他来看你。”

夏言顿时气白了脸,不由停下脚步,有些为难的看向旁边的陆正霆。

“走。”陆正霆表情平淡,没有迟疑,亲自推开了房门。

夏言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病房里,夏思悦正在陪母亲吃饭,看到陆正霆时,满脸的不敢置信,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你,你,陆总怎么过来?”

夏言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妇而已,陆总顶多玩两天,新鲜劲过了肯定会抛弃掉,又怎么会为了她,屈身前来探望她的母亲?

不,不可能,或许只是顺路而已,或许,是夏言的狐媚功夫了得,纠缠着陆总过来的。

“妈,这位是......我的朋友,陆总。”男朋友这三个字夏言始终说不出口。

萧兰芝看到了夏言身上的伤,“你腿上怎么了?”

“刚刚在门口摔了一跤,幸好遇到陆总帮忙,只是皮外伤,夏思悦在门口不是也看到了吗?”夏言言笑晏晏地看着夏思悦,目光里暗含着警告。

她不想提被穆承风撞到的事,也希望夏思悦不要再多嘴。

夏思悦慢慢恢复了冷静了,没把夏思悦的警告放在眼里,意有所指地说,“是,我还看到陆总把你抱进了医院,以为是他是男朋友。”

萧兰芝知道女儿伤得不重稍微放心了点,随着夏思悦得再次提醒,她把目光投到了陆正霆身上,眼里也带着点审视。

“你误会了,我跟陆总只是......”夏言怕母亲误会,笑着解释。

“你腿上有伤,先坐下。”

夏言的话还没说完,陆正霆却突然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兰芝再次将审视的目光投到陆正霆身上,而陆正霆动作自如,仿佛他关心照顾夏言是理所当然的事。

看到陆正霆体贴的动作,夏思悦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了,眼睛盯着夏言,皮笑肉不笑地揶揄,“妈,你瞧陆总多关心姐姐,还说不是男女朋友。”

夏言想反驳,但又怕越说越容易被误会,只好下意识地看向陆正霆,心里也不解,觉得他的举动很反常。

萧兰芝这样一看,觉得是陆正霆对女儿有意思,但女儿还没有接受,两人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有心想多了解陆正霆,便问,“陆先生是在哪里工作的?是江城本地人吗?”

还没等夏言说话,夏思悦就抢着回答了,“妈,陆总可是陆氏的,就是那位,经常上新闻,有一个儿子的陆。”

“是你?”萧兰芝有点惊讶,脸色微沉,惨白的脸上显得有点阴郁。

章节目录 第8章 麻烦夏小姐了 夏言脸色又白又红,她就是担心母亲会乱想,忙说,“对,陆总有个小孩,已经五岁了,说起来我会认识陆总,还是因为那位小朋友。”

萧兰芝沉着脸地看着夏言。

“前几天在学校碰到小晗迷路......他喜欢我吃的蛋糕,我给他做过两次。”

夏言没有再瞒,将认识陆正霆的前因后果将了出来,只是略过了那晚在夏家被强行相亲的事,她不想让母亲知道了担心。

这段话很短,不过两分钟,夏思悦从开始的不相信,在到后面半信半疑,又看到陆正霆从头到尾都没有反驳,便真的相信了。

“所以,你跟陆总其实只见过两次面?”夏思悦突然觉得很欢喜。

所以,麻雀就是麻雀,怎么可能一两天就变凤凰了,她一定要回去告诉奶奶,家里不是在想方设法拉拢杨金辉吗,杨金辉那晚似乎也很喜欢夏言。

“加上今天见面,就是三次。”

夏言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心里很清楚,被夏思悦了解了实情,也就等于夏家也知道了,只能今后堤防着夏太太。

“妈,我跟朋友约了下午见面,我先回去了。”夏思悦急着回家,她只需要确认夏言跟陆少没有那种关系就行了。

萧兰芝心里想着其他事,随口便应了一声,让她回去。

夏思悦走了,夏言见母亲脸色并不见好,心里还有些忐忑,看向陆正霆,希望他能说两句。

但陆正霆仿佛没看见她的暗示般,风轻云淡又诚恳地说,“以后恐怕,还要多麻烦夏小姐。”夏言有些不解,萧兰芝神情变得有点肃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蹭蹭蹭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道小小的身影窜进来。

“你果然在这里。”清亮的童音响起。

夏言愣了一下,不由睁大眼睛,“你一个人跑出来?”

她看看撅着嘴的小晗,又看看陆正霆,见他没一点反应,便又说,“万一又迷路了怎么办。”

“你的蛋糕没有第一次的好吃。”小晗一脸不满地说。

夏言顿时头大,侧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妈,这位就是陆先生的小孩,叫小晗。”

这时小晗也跟着向萧兰芝问好。

看起来很有礼貌,完全没有刚刚调皮跋扈的样子,萧兰芝含笑地点了点头。

“你没吃午饭就出来了?”陆正霆突然问。

小晗又撅起嘴,“我想吃言姐姐的蛋糕。”

夏言顿时无语,看向陆正霆,发现他似乎很生气,额角上好像有青筋突起。

这个男人生气的话,应该会很可怕吧,夏言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连忙说,“那先去吃午饭吧,我回头再给你做蛋糕,陆总是不是也没吃午饭?”

陆正霆淡淡地瞥了小晗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小晗拉着夏言的手要往外面走。

夏言一脸为难,她并不想跟他们一起去吃饭。

“那就麻烦夏小姐了。”陆正霆很客气很有礼貌地说。

夏言话到嘴边又不得不咽回去,之后转而先萧兰芝说,“那妈,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萧兰芝微微点头,脸色有点古怪地看向陆正霆,“陆先生......”

“伯母放心。”陆正霆突然开口,但这句放心到底是指什么,却又没有指明。

萧兰芝脸色并没有变好,神情有些肃重。

夏言已经被小晗拉到病房门口,没有看到母亲的神情,匆匆道别一声之后,便出去了。

此时,夏家别墅。

夏思悦已经回来,正跟夏老太太说着病房里她遇到的事。

“所以,她跟陆总根本没有那种关系,我就说,陆总怎么可能会看上他。”夏思悦总结道。

夏老太太神情木然,让人看不出情绪。

夏思悦也见怪不怪,她奶奶一向是这样,喜怒不形于色。

她接着说,“奶奶,不是那个杨金辉挺喜欢她的吗,不如咱们再撮合他们?”

夏老太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半响才说,“不是让你不要再提这件事吗?”

夏思悦睁大眼睛,急了,“现在不是知道夏言跟陆总没关系吗,那杨金辉那边,我们也......”

“急什么,这件事以后你不要再管了。”

“为什么!?都说了,陆总不会管她的,我们不用顾忌。”

夏老太太脸色沉了沉,还是耐心地教导孙女,“你又怎么肯定,万一出事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客厅里突然安静了下。

夏思悦愣了一下,握着拳头一脸愤愤,声音尖锐,“不行,我有办法证明,陆总根本不可能理她。”

章节目录 第9章 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露天餐厅里。

夏言坐在小晗旁边一起吃饭。

小晗随兴指着要在这里吃,陆正霆没有反对就进来了。

陆正霆就坐在对面,夏言觉得有点不自在。

夏言抬眸看了眼坐在另一边的陆正霆,他正在给小晗夹菜。

这与她平时在新闻媒体上了解到的不一样,传闻中他冷酷无情,在商场上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甚至有些上年纪的说他目中无人。

但眼前的他哪里像了,小晗那么多无理的要求,也没见他有多凶,以及,他还帮了她一些忙。

“夏言?你怎么在这?”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

夏言听声音就认出是谁了,是她的好友林旭佳,她看眼对面的陆正霆,顿时有点头大。

林旭佳走过来,见到陆正霆父子,觉得有点眼熟,顿时有些疑惑,“夏言,他们是谁啊?你不是......”

“他,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夏言头皮发麻,支支吾吾地说了句。

林旭佳愈加疑惑了,“你那晚不是回家相亲吗?难道就是他?”

“咳咳,不是,不是。”夏言刚喝进去的汤差点喷出来,看来好友还没认出陆正霆,“你是来吃饭的?”

“哦,我吃完了。”林旭佳满脸好奇,眼睛还不住地在陆正霆以及小晗身上转。

夏言怕她认出陆正霆引起更大的误会,正着急,小晗突然抬起头,眼睛睁着圆圆的,“言姐姐为什么要相亲?我爸爸不好吗?”

“呃,小晗,你误会了。”夏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爸爸?他吗?”林旭佳眼睛亮起,指着陆正霆问,“恩,他也不错,不过你妈妈呢?”

夏言脸颊红了起来,连忙站起来推她,“不要乱说,你先回去吧,其他事等我回学校了再跟你说。”

林旭佳被夏言推着往旁边走了两步,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再回到座位上,夏言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陆正霆,见他神情冷淡,便小心地解释,“她说的是那天晚上的事,我回学校会跟她解释的,不会让别人误会。”

“不要紧。”陆正霆谈谈地回了一句。

夏言愣了一下,是了,这种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不过是一则桃花传闻而已。

但她在意,要是传到学校里,说她跟陆正霆不清不楚,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风波。

她最讨厌这种事,类似的事学校也发生过不少。

夏言心里想着事,小晗歪着头打量她,“你嫌弃我爸爸?”

夏言愣了一下,便睁眼瞪他,“小孩子不要乱讲。”

再看向陆正霆,正好对他投过了的目光,黑眸深沉难懂,总有种被盯着的感觉。

她更加不自在了,今天压根就不应该跟他们一起来吃饭。

“夏言,我忘了跟你说件事。”身后传来声音。

林旭佳去而复返,兴致勃勃地走过来,视线若有似无地投在陆正霆身上。

有人过来正好能化解尴尬,夏言也不想刚刚那么排斥林旭佳了。

转身过去,正好看到林旭佳闪烁的目光,也猜到她认出了陆正霆,“有什么事?不如,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林旭佳眼底兴奋难掩,目光还放在陆正霆身上,一时没注意夏言说的话,“呃,我有事找你。”

“那我们一起回学校?”夏言再问。

“好啊,不是......”林旭佳回过神,收回目光,“我是想问你,下周我生日,我爸特意安排了生日宴,你能来吗?”

说完她又看了眼陆正霆。

“你爸给你安排了生日宴?”夏言不解地问。

她跟林旭佳认识多年,高中时同班,大学时同宿舍,林旭佳家里的情况她是知道的,虽然比她的情况好一点,好歹也是林家的大小姐,但家里还有个继母,平时没少受继母的气,现在却要给她安排生日宴?

这事怎么说都透着古怪。

林旭佳好像很高兴,“对啊,你一定要来,我爸说我快毕业了,可以请同学一起来玩。”

“我可能没有时间。”夏言下意识地拒绝。

“什么嘛,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生日宴也不肯去。”林旭佳摇着夏言的手,意有所指地说,“不会是,要陪陆先生吧。”

果然是认出陆正霆了,夏言连忙说,“不是,算了,我现在跟你一起回学校吧。”

她站了起来,“陆总我先走了,小晗,我改天再给你做蛋糕。”

说完也不等陆正霆回应,拉着林旭佳就往外走。

必须跟林旭佳解释清楚,她可不想让学校的同学误会她跟陆正霆在一起。

小晗小嘴撅地老高,坐在椅子上扭动着身体,想要下来,结果被陆正霆看了一眼,便又不动了。

不满地看着夏言离开的背影,小脑袋转过来对着陆正霆问,“你是不是喜欢她?”

陆正霆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可惜人家看不上你。”小晗小脑袋摇了摇,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我听说言姐姐在学校很受欢迎,说不定生日宴上喜欢她的人也会去呢。”

他看着陆正霆,眼睛溜溜自转,“要是我也去的话,肯定能帮你看好她。”

章节目录 第10章 有事找我爸 学校宿舍里。

夏言正跟好友林旭佳解释她跟陆正霆的关系,就接到了夏思悦的电话。

“夏言,公司明晚有个宴会,爸说了,既然你跟陆总这么熟,那就麻烦你邀请陆总过来,一起来参加。”

夏言脸色顿时变了,“陆总平时比较忙,不一定有时间。”

“这可是大事,要是请不来,你自己知道后果。”夏思悦明晃晃地威胁,她心里已经断定,就凭夏言那种姿色,陆正霆肯定看不上眼,不可能会来参加。

夏言紧紧抓着手机,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早就知道夏思悦会跟家里人通风报信,但没想到,她还会想出这种方法来特意为难她。

别说陆正霆这种身份的人,不可能会答应来参加,就算她有把握请到陆正霆,她也不想去。

夏思悦见夏言一直没说话,猜想她现在一定很慌张,于是佯装好心地建议,“要我说,你要是请不来陆总,你把杨金宽请来也成,爸爸肯定也高兴。”

夏言气的发抖,直接将电话挂掉。

“怎么了?”林旭佳关心的问。

夏言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又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她也不去参加,至于找陆正霆,那更是不可能的。

林旭佳尝试着建议道,“那你,不如去请陆先生帮帮忙?”

夏言咬牙,很坚定地摇头,“不用。”

“可是,你不怕你爸爸再让你跟杨金宽相亲?”

夏言顿了一下,倔强地说,“没事的。”

大不了,她搬出夏家,跟夏家人从此断绝来往。

第二天。

午睡时,夏言做了一场噩梦,梦里她被家人逼着嫁给杨金宽,看到那张肥胖的脸一点点的逼近过来,夏言惊出一声冷汗,整个人就惊醒了。

舍友们都还没醒,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夏言只好下床去开门。

“夏言,楼下有人找。”是舍管阿姨。

夏言应下,披了件衣服下楼,一眼就看到了陆正霆的车停在不远处。

快步走过去,不等陆正霆下车,就在车窗旁问,“陆总找我有事?”

陆正霆往她身上扫了一眼,“小晗在家等你给他做蛋糕。”

呃......

夏言顿时无语,这个小屁孩怎么还惦记着她的蛋糕。

她自己的手艺自己清楚,那蛋糕根本不是有多好吃,夏言相信陆正霆家的厨师做的肯定比她的好吃。

“他今天还没吃东西,这阵子要麻烦你了。”陆正霆淡淡地说,明明是在请人帮忙,可语气总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式口吻。

夏言听到小屁孩不肯吃东西,就有点心软了,“那我回去换下衣服。”

她转身要走,陆正霆突然又说了一句,“这段时间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夏小姐可以找我商量。”

夏言顿住脚步,她需要他帮忙的,也只有那一件事。

不过,她觉得还是不用了,在夏家人面前装扮情人关系也就罢了,再去参加宴会,那不就等于也要在外界面前假扮情侣,这对双方都将是很大的困扰。

她自认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他帮这样的大忙。

就算他愿意帮她,那她也不敢接受,这个大的人情,可不是做两个蛋糕就能完事的。

“谢谢,只是几个蛋糕,陆总不用太在意。”夏言低声道谢,快步走回宿舍。

换好衣服下来,夏言坐进车里。

车内两人一时无话,陆正霆的脸色似乎低沉了许多,夏言一时不明所以,就更加安静了。

到了别墅门口,陆正霆言明自己还要回公司,请她自己进去,又很客气地道了声谢。

夏言没有多说,自己一个人下车。

客厅里。

夏言做好了蛋糕出来,小晗一边吃一边追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夏言有点心不在焉,看到小晗瞪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不由地抹了抹他的脑袋,“今天的蛋糕好吃吗?”

小晗又咬了口蛋糕,一本正经地点头,“还行。”

“是吗?”夏言回过神,试着吃了一小块,顿时恍然,“你喜欢吃甜食?”

今天的蛋糕她好像多放了点糖,夏言总算找出原因了,原来这个小屁孩是喜欢吃甜的。

小晗支支吾吾,脸上有点红,大概是觉得身为男子汉喜欢吃甜的有点丢面子,“反正今天比前几次的好吃。”

夏言噗嗤地笑了,不过又疑惑,小晗这样的口味,陆正霆不可能不知道吧,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请她来。

“你今天真的没事?”小晗又瞪着眼睛看着她问。

她今天当然有事,晚上就是夏氏的宴会,她已经决定了不去,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夏言叹了口气,“没事?”

“真的?”小晗小脑袋凑过来,悄悄地在她耳边说,“反正我以后还要吃你的蛋糕,你有事尽管找我爸爸帮忙。”

夏言有点囧,她不太明白这对父子的相处方式,把自己爸爸推出来给别人使唤真的好吗。

夏言还没有回答,小晗就蹭蹭地跑下沙发,回自己房间拿了一部小手机出来。

“我有爸爸的号码,我帮你打电话给他。”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不要再接近她 夏言当然不能让他打电话,“你又怎么知道我有事要找你爸爸?”

看着手机被拿走,又被夏言质问,小晗回答不上来,懊恼地坐在一旁,“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爸爸?”

“那要看你指的是哪一种喜欢了?”夏言挑眉看着他。

这个小屁孩今天有古怪,她可没忘记他鬼精的性格,夏言收拾好心情,决定先对付好眼前的小家伙再说。

小晗低着头坐在一旁对着手指,“当然是那种,就是,你会做我爸爸的女朋友吗?”

“谁说我要做你爸爸的女朋友?”

“我爸身边的女人,不就是想跟我爸结婚。”小晗翻了个白眼。

夏言听了,生气地瞪他,“喂,臭小子,明明是你请我来做蛋糕的,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如果你答应每天给我做甜蛋糕,我就答应让你嫁给我爸爸。”小晗一副谈判的模样。

夏言有点头疼,这个小屁孩怎么就认定她想跟陆正霆发生关系了。

“你听好了,我不想当你爸爸的女朋友,一点都不想。你再这样说,那我以后再也不来你家做蛋糕了。”

“哦。”计划失败,小晗叹了一口气,他只能帮到这里了,他还想吃言姐姐做的蛋糕呢。

到了傍晚,夏言本想回去,但被小晗拉着要一起吃饭。

夏言想到今晚真是夏氏宴会的时间,直觉告诉她,在陆家呆着比回学校安全。

陪小晗吃完饭,已经是七点多,陆正霆果然还没有回来。

夏言看到小晗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别墅,觉得可怜,又陪着他玩了一会儿。

直到夏言的手机忽然地响起。

看到屏幕上的号码,夏言一下子紧张起来,“喂?”

“是夏小姐吗?我是夏太太的特护,夏太太刚刚突然昏迷,目前正在抢救,请您来医院一趟。”

夏言脸色刷的白了起来,“好,好,我马上来。”

“小晗,姐姐还有事,要先走了。”夏言一边说着,就一边往门口走。

小晗眼睛一闪一闪,“要叫我爸爸吗?”

“不用,你会房间早点睡吧。”

“什么事?”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夏言抬头,不由愣了一下,“没事,陆总我先走了”。

小晗毫不客气地揭穿,“言姐姐接了个电话,很着急。”

陆正霆黑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我送你。”

说着便转身走向还停在门口的车,夜里的灯光昏黄,夏言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到他挺拔笔直地身影,看到他沉稳不容抗拒的步伐,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我也要去。”小晗蹭蹭地跑出来。

夏言是不太想小晗跟着的,毕竟她是要赶去医院,伸手拦着他,“小晗听话,时间不早了,快回去睡觉。”

小晗不乐意地扭动身体。

“不然明天没有蛋糕吃哦。”

小晗只好闷闷不乐地跟着管家爷爷回到别墅。

夏言看着他孤单的小背影,有些愧疚,刚转过身,就撞近了陆正霆幽深复杂的眸子里。

夏言心里一颤,又着急妈妈的病情,来不及多想,“陆总,我妈妈突然发病,我想去医院。”

“上车。”陆正霆打开车门。

一路上车子飞驰。

陆正霆似乎知道她心里着急,不断加速,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二十分钟。车子刚停下,夏言就飞奔着跑进医院里。

赶到病房,刚好碰到医生护士推着母亲回来。

“夏小姐,夏夫人刚脱离危险,大概一个小时后进能醒来。”医生在病房外面拉住夏言,“不过,夏小姐要做好心理准备,夏夫人的病情并不乐观。”

夏言脸色刷的白了,腿脚无力,浑身都在发冷,身后突然出现一丝暖意,她被一只手臂揽住了腰。

“别急,先进病房。”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似乎有仿佛人心的功效。

夏言由着陆正霆扶着她走进病房。

陆正霆扶她坐下后,便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只是陪在她身边。

看着母亲毫无知觉紧闭的双眼,削瘦到凹陷的脸颊,夏言双眼发呆,直愣愣地,眼泪像噙在眼睛里,忍着一直没有落下,却又好像下一秒就要滴落下来。

一直到一个多小时后,萧兰芝慢慢转醒。

夏言眼睛才恢复了些许神采,“妈,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萧兰芝有气无力的回答,再抬眸,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别人,“这位是,陆总?”

夏言才想起陆正霆还在,“是,刚刚碰巧遇到陆总,是陆总送我过来的。”

萧兰芝的目光停在陆正霆身上,“夏言,我有点饿,你帮我买点粥回来。”

“好,我现在就去。”夏言起身,犹豫了一下问,“陆总要不,您先回去?”

陆正霆看了眼萧兰芝,说,“不用,你先去买粥。”

夏言只好先去。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半响,萧兰芝幽幽地开口,“夏言她什么都不知道,请陆总不要再接近她。”

章节目录 第12章 寸步不离 夏言在十几分钟后带了一份清粥回来。

病房里的两人神色如常,夏言见母亲精神比刚刚好了一点,心里也高兴,慢慢地喂母亲喝粥。

没多久,医生进来做检查,建议他们先回去,让病人多休息。

夏言看着母亲躺下后,才走出病房。

陆正霆开车送她回学校。

路上,夏思悦打来电话,“夏言,爸让你马上回家。”

此时已经是快十一点,夏言知道他们为的是什么事,不就是今晚没有带陆正霆参加晚宴么。

“太晚了,我刚从妈那么出来,要回学校了。”

夏思悦冷笑,“你以为躲地过今晚,就能躲得过明天吗?”

夏言拿着手机,想起刚刚离开时,母亲还叮嘱她,让她平时多照看一下妹妹,只是这个妹妹,却从未把她当姐姐看待。

半响,她深吸了口气,说,“妈今晚突然昏迷,刚抢救回来,你明天去看看她。”

“妈怎么了?”夏思悦这时语气才缓和了一点。

“你明天去看看她吧。”夏言说完,便挂了电话。

正好,车子已经到了学校门口。

夏言下车,“今天谢谢你陆总。”

“等等。”

夏言停下来。

陆正霆没有下车,在车里坐了几秒,往车窗外看着她,“记得跟小晗的约定。”

夏言:“......”

她差点忘了这茬,刚刚为了哄住小晗,似乎答应了明天还给他做蛋糕。

回到宿舍,舍友们都已经睡下。

接下来的几天,夏言总是经不住小晗巴着眼睛的请求,只要没课,都过来别墅陪他,给他做蛋糕。

只是奇怪的是,这几天夏家的人也都没有找她,连夏思悦都不见人影。

这天周末。

小晗突然来找她,说他爸爸出差去了,要她陪他玩。

夏言没办法,只好带着在学校附近逛逛,却忘了她答应过要去参加林旭佳的生日聚会。

林旭阳叫了车亲自来接她,惊愕地指着小晗,“他怎么在这?”

夏言也很无奈,“姐姐今天有事,我先送你回家?”

小晗眼睛一眨一眨,很不乐意地说,“我不回家,我要跟你一起去。”他今天的任务就是要看好言姐姐。

这可是陆正霆的儿子,要万一有什么事,夏言想都不敢想,她看向林旭佳,“不如,我今天就不去了。”

“不行,你今天一定要来。”林旭阳很坚决地说,又看了眼小晗,咬咬牙,“算了,就带他去吧。”

小晗得意地抬去下巴,颇有些命令的味道,“走吧。”

三人坐上车。

半个多小时后,夏言牵着小晗下车,看到目的地,顿时有些为难了。

竟然是来这里,安城有名的娱-乐城。

这种地方可不适合小孩子玩。

“小佳,这里小晗进不去的吧。”

“没关系,我去打声招呼。”林旭佳信誓旦旦地保证。

小晗在旁边听到,很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算什么,这种地方都进不去?不是你林家安排的聚会吗?”

夏言无语扶额,这么霸道狂拽的语气到底跟谁学的,陆正霆看起来挺稳重的啊。

林旭佳笑着走过去,跟门口的服务员说了两句,便朝他们招手。

夏言抓着小晗的手叮嘱,“一会儿你不准乱跑,一定要跟着我。”

“放心,都是我们学校的同学,没事的。”林旭佳带着他们走上二楼。

“那人是谁?”夏言看到走廊处以上而过的身影,紧张地问。

林旭阳左右张望,“谁啊,没人啊?你看见谁了?”

夏言再仔细看时,又看不到了,只好摇头,“没事了。”

进了包间,里面灯光明亮,并没有想象中的喧哗混乱,夏言松了口气。

“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闺蜜夏言。”林旭阳给其他人介绍。

大学几年,因为母亲生病,夏言在学校没什么心思交朋友,平时也不参加学校的活动,所以房间里的二十几个人,夏言觉得脸熟,却都叫不出对方的名字。

而夏言因为长相出众,又是夏家的女儿,学校的人基本都知道她。

坐下来后,就有几个男同学过来打招呼了,也有好奇问小晗的,夏言只笑着说是朋友的孩子。

“你怎么也在这?”旁边突兀地传来夏思悦的声音。

夏言抬眸,就看到夏思悦站在角落的沙发旁,正不悦地看着她,

夏思悦看了眼前的情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还以为,你要跟陆总约会去了呢。”

章节目录 第13章 有我在呢 周围几个男同学没想到夏言已经有男朋友,猜测夏思悦口中的陆总是谁,脸色不由出现了异样。

夏言也没有辩解,只是看着她浅笑,“今天是我朋友生日。”

夏思悦翻了个白眼,坐在另一边,并没有注意到小晗。

“来来来,大家先喝点东西。”林旭佳带了几瓶酒过来,又给小晗倒了果汁。

夏言拉着林旭佳低声问,“你怎么叫她过来?”

“可能是其他同学带她来的。”林旭佳脸上带着歉意。

夏思悦也在他们学校,有些朋友互相认识也是有可能的。

夏言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小晗,还是觉得不应该来,“我还是先带小晗回去吧。”

“那怎么行。”林旭佳瞪眼,着急地说,“那,等切蛋糕,蛋糕很快就来了。”

夏言只好答应。

旁边一位同学大概是喝多了,往夏言手里塞了罐酒,“来,喝。”

其他人也起哄着干杯,夏言只好跟着喝了一口。

气氛很快热闹起来,不停地有人过来跟夏言喝酒,夏言都只是轻轻抿一口。

但这样下去,也喝了不少。

夏言想起身上厕所,又不放心小晗。林旭佳让她安心去,“我帮你看着,放心去吧。”

夏言去了洗手间,出来后突然有点头晕,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小姐要找哪个包间?”一名服务员过来。

夏言说了房间号,便跟着他走。

走进包间,突然觉得光线暗了许多,她记得那间包间灯光很亮的。

“喂,房间错了。”夏言转身去叫服务员,却见到服务员快速地走出去,把门关了。

夏言瞬间清醒,跑过去拍门,“喂,开门,开门!”

没有人回应她,四周变得静悄悄的,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夏言心脏砰砰直跳。

忽的,手机铃声响起。

夏言接通,那边传来一串诡异的小声。

“夏言,听说你被关了,现在是不是很紧张啊。”

夏言脸色倏地一沉,“夏思悦,你到底想干什么!”

又是一串笑声,“你一定不知道这家娱-乐城是杨金宽的产业吧。”

“你!”夏言心里顿时有些慌,她想起刚来时在走廊看到的那道身影。

夏思悦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你一定不知道,杨金宽有很多特殊癖好,比如他喜欢像你这样身材娇小,又故作清高的女人,比如他喜欢Sm,最喜欢的就是把你这种女人往死里折磨。”

夏言脸色变得惨白,只能强制镇定,想办法先拖延时间,“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你今晚就好好伺候他,让他高兴了,我们家就能得到一笔几个亿的资金,你呢,还能继续做我们夏家的千金大小姐,何乐而不为呢。”

夏言猛地想起,她现在应该打电话向外面求助,正要按断电话时,夏思悦那边又说,“别想打电话报警,你那里是屏蔽信号的。”

说着,夏思悦又疯狂地笑了起来。

夏言猛地按断电话,一看手机,果然没有信号了。

正着急中,门外突然传来声响。

咔擦一声,门打开了。

一道黑黝黝的庞大身影走了进来。

夏言吓了一跳,不由地往后退了几步。

压下慌乱,夏言镇定地说,“你,你不要过来,我告诉你,陆正霆知道我来这里,我要是有事,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杨金宽笑眯眯地靠近,“别慌,你放心,等一下你一定会喜欢的。”

杨金宽那晚第一眼见到夏言,就喜欢上了,他就是偏爱这种娇小粉嫩的女人,但知道这是陆正霆的女人后,他再喜欢,也只能放弃。

不过后来又听说陆正霆已经不要了,他心里又开始发痒,很想尝尝被陆正霆看上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恰好夏家主动送上门,他自然不会放过。

夏言不断后退,手里慌乱着按着手机,但根本打不通电话。

“进了我这里,就出不去了。”杨金宽声音轻柔地像是在哄小孩,似乎一定也不着急。

夏言愈发恐惧,这种人,越看越想个变态。

她跑到窗户旁,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外面还打着铁栏,整个房间像是一个牢笼。

她仿佛进入了绝境,越挣扎就越无望,她将房间里能拿得起的东西当做武器般乱砸。

“小心把手弄伤了。”杨金宽眯着眼睛,状若关心地说,似乎将她的反抗当做一场可爱的游戏,饶有兴趣地欣赏。

夏言似乎感觉到了绝境。

砰!砰!砰!

门外突然出来巨大的声音。

杨金宽脸色微变,神情慢慢变得凝重。

砰!砰!砰!

声音还在继续,听起来,似乎是砸门声?

夏言屏住呼吸,警惕地盯着杨金宽。

房门似乎有些松动,杨金宽瞟了门口一眼,视线转回,脸上顿时变得狰狞,肥胖的身体一动,忽的扑向夏言。

“啊!”夏言吓了一跳,忙往旁边躲。

砰!

同一时间,房门被砸开,一道声音闪进来,夏言还来不及看清,杨金宽就已经被按到在地上。

“哼,言姐姐不要怕,有我在呢。”清亮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夏言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小身影。

章节目录 第14章 不负责的爸爸 小晗?夏言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小小的身影,猛地眨了几下眼睛,她的后背还紧紧地贴在墙壁上,余光瞥了眼同样有些傻眼愣在一边的杨金宽。

“言姐姐,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小晗的话刚一说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就看见小晗十分霸气的抬手一扬,那几个骤然闯进来的几个高大男人倏地冲向杨金宽,抓着他就是一顿海扁。

夏言怔愣间发现一双极小却又不失暖意的手牵住自己的手后,包厢里除了杨金宽尖锐的求饶声以外就是小晗稚嫩的声音,“言姐姐,你的手心好多汗。”

“恩?”夏言不明所以地低头望了眼小晗,随即看了眼还在被海扁的男人,想到这里是杨金宽的地方,要是待会他的人赶来了,还不得翻天?

仔细一想,夏言半蹲着身体,望着小晗,“小晗,你让他们快点住手,趁着他的人还没来,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闻言,小晗翻了一个白眼,糯糯地声音响起,“我倒要看看他敢把我怎么样。”这话说完还不到一秒,小晗笑眯眯地冲着人群喊道,“给我重重打,打残了算我的。”

夏言目瞪口呆地望着霸气十足的小晗,一个小孩子这么暴力真的好吗?转念一想,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陆正霆那张冷冰冰得让人觉得难以相处的模样,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都是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盘动手?”

包厢里灯光昏暗,是杨金宽之前让人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营造出一种特别的朦胧情趣感官,然而此时却成了他眼盲的重点,揍他的人一停手,他喘着粗重的气儿,一手扶着茶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借着外面突然照进来的亮光,夏言这才发现杨金宽那肥胖的脸现在变得更加的肥胖,两只眼睛下面都泛着淤青,嘴角边挂着一丝血迹,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杨金宽半眯着眼睛,知道是自己的人来了,所以底气也足了不少,他挤了挤眼,顿时整张脸都呈现出一个囧字,痛的他龇牙咧嘴,知道招呼这群黑衣人动手是站在夏言旁边的小孩,这心里窝着气,什么也顾不得仔细想,缩到黑暗中,冲着门外的人怒道,“给我好好教训这群人。”

小晗挑了挑眉,不屑地瞥了眼出现在身后的人,“都是一群歪瓜裂枣,还敢出来丢人现眼,哼,你们都给我上去揍。”

夏言扯了扯小晗,忽然一个人影朝着他们冲过来,她条件反射地转身把小晗拉到自己的身后,然而那人手中握着的利器却迟迟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她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只见那人已经被小晗的人一脚踢飞,此时正躺在地上出气都困难。

“言姐姐,你没事吧?”小晗着急的摇晃着夏言,连忙说道。

这边包厢的动静早就已经惊动另一边,夏思悦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夏言被杨金宽侮辱折磨的画面了,所以她是最先发现动静也是的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夏思悦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不仅没有看见夏言悲惨的画面,反而看见杨金宽被人架着,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羊,毫无攻击力。反观站在一边完好无损的夏言,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难以捉摸。

这个杨金宽还真的是个废物,这种情况都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夏言现在是彻底明白过来了,知道夏思悦从来都没有在杨金宽这件事情上死心,所以这次的设计除了她就没人敢这么做,想到这个,她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疾步都到夏思悦跟前,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你还真是不死心!居然还敢动这种心思?你说要是我把这件事告诉老夫人,你觉得她会赞扬你做的对,还是说你愚蠢的要命?”

夏言的声音不大不小,离得稍微远的人便就听得不太清晰,但是夏思悦却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不少。

“你,夏言,我不相信你每次都能这么好的运气!”

“随便你信不信。只是我奉劝你,不要每次都来这招。”

小晗还让人架着杨金宽,此时他站在杨金宽面前,扬起一张笑嘻嘻好似不食烟火的模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就像是带着星星,闪闪发亮,他抿了抿嘴,手指指了指另一边以重叠的方式叠在一起的众人,“你是不是让他们揍我?”

小恶魔出马,能吃亏吗?

小晗像个小大人般伸手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转身走到夏言身边,牵着她重新走到杨金宽面前,小声地说道,“知道她是谁吗?”

杨金宽低垂着头,哪里还像个老板,反而更像个阶下囚,当然现在的他也的确是个阶下囚,他微微抬头看了眼夏言,道,“夏言!”

闻言,小晗点了点头,随即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她可是我爸爸的女朋友,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我说出来你会被吓死,那我还是不要说了。”

“你爸爸是谁?”杨金宽喘着粗气儿,慢吞吞地道。

夏言只看见小晗一脸的奸笑,根本就不知道小晗在杨金宽面前说了什么,所以当她看见杨金宽瞬间软下去的身体,大概也知道了这个小屁孩说的话。

“言姐姐,我们走吧,这里乌烟瘴气的,会把我熏坏。”小晗笑的甜美可人,洋溢着孩童的天真和烂漫,跟刚才闯进来命令这些人的时候完全是个两个概念。

莫非这就是人格分裂?

“夏言,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厕所吗?”

小晗牵着夏言从包厢出来的时候,迎上了此时才赶来的林旭佳,见她不明所以地望着自己,夏言沉思了一会儿,还不等她说话,小晗便说道,“言姐姐,我们回去了吧,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不仅有杨金宽这种极品色狼对言姐姐心怀不轨,还有另一个包厢里的那些男人,想想那些如饥似渴的眼神,言姐姐实在是太危险了,自己还是把她带走最保险。

谁也没有猜到小晗心中的小九九,见夏言的视线瞟了过来,小晗连忙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个哈欠。

真是好累啊,这放佛就是他的潜台词。

夏言本来就不太愿意这种聚会,现在发生这种情况她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瞥了眼身后默不出声的夏思悦,她的心情就更不好了,在瞄了眼处于呆滞状态的杨金宽,她现在只想着离开这里再说。

“小佳,小晗有点困了,我还是先带他回去,今天是你的生日闹成这样,对不起啊。”

“夏言,再待一会儿,晚一点吃过饭再走吧。”

“不用了。”

夏言的话语中带着不可拒绝的语气,林旭佳犹豫了片刻,扫了眼小晗,心中思忖着现在陆正霆的儿子跟着夏言,这个出了名的小恶魔,还是不宜得罪。

小晗抬首笑得很开心,直接握着夏言的手在众目睽睽中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包厢里恢复了一片宁静,气氛瞬间压抑的让人觉得有些难以呼吸。此时杨金宽在手下的搀扶下走到夏思悦面前,恶狠狠地捏着她的下颌,龇牙咧嘴地怒道,“你不是说她和陆正霆没有关系?”

“我,他们是真的没有关系。”夏思悦百口莫辩,因为小晗的举动足以说明夏言和陆正霆关系匪浅,并且还十分得陆正霆儿子的欢心。她紧张的望着杨金宽,不得不说,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拥有让人一见便忍不住反胃的样子。

夏思悦压住心底的恶心,又担心杨金宽会因此对自己做出其他的事,她连忙说道,“你不要着急,陆正霆那男人视女人为玩物,他不会跟夏言在一起很久,只要等到他抛弃了夏言,你就可以得到她了。”

夏思悦的话并没有引起杨金宽心情的好转,他现在只希望陆正霆这人不要因为夏言这个女人来对付自己,纵使他视女人如玩物,但是他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盯上。

杨金宽一手甩开夏思悦,不免有些痛恨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夏言坐在车厢里,旁边是有些昏昏欲睡的小晗,此时他的小脑袋就靠在自己的大腿上,其实打心底里,她是很心疼从小就失去母亲的小晗,不知不觉中便忍不住泛起心底那份母爱。

小晗好似察觉到夏言的变化,一边在心里偷着乐,一边一本正经地缓缓睁开眼睛,抬手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糯糯地说道,“言姐姐,你可不可以跟我回家啊,我一个人在家好寂寞。”

“小晗,不可以哦,姐姐要回学校,你爸爸呢?他怎么会留一个人在家呢?”

“爸爸他出差了,”小晗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望着夏言,活脱脱一个惹人怜的模样,见夏言微蹙起的眉头,他连忙趁热打铁,“言姐姐,你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呆在那个大大的房子里吗?”

“出差?”夏言还停留在小晗的前面一句话中,陆正霆的心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把小晗独自留在别墅里?“还真是个不负责的爸爸!”

夏言的碎碎念被小晗听了进去,他拽着夏言的手在摇晃了好一阵。

章节目录 第15章 奇葩的父子 “可是你不会寂寞吧,刚才那些人是你爸爸安排你身边保护你的人吧?”夏言转念一想,刚才出现的人一看就知道经过特殊训练的人,身手矫健敏锐,一般人想要对小晗使坏,倒是有些难度,这样一想,陆正霆其实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不负责。

闻言,小晗眨了一下,“言姐姐,他们才不是爸爸派来保护我的,他们是爸爸派来保护你,只是顺道保护我罢了,哎,我真个可怜的孩子,言姐姐,你就跟我回去嘛,我保证不会给你造成任何的困扰。”

对于小晗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夏言很无奈,但也出于对小晗的心疼,想了想现在夏家她是不想回去,学校那边不回去倒也没事,顿了顿,她忍不住捏了捏嘟着嘴的小晗,笑着点了点头。

见状,小晗欢快地抱着夏言,一个劲儿地把脑袋往她怀中拱,夏言顿时忍不住嘴角泛起笑意,伸手揉了揉小晗的头发,心情也随之开心了起来。

陆宅,她不是第一次来,上次来的时候陆正霆还在,但是当时的她急着给小晗做蛋糕,都还没有来得及打量这座充满冷色调的房子,这个房子还真是和陆正霆的性格很符合,一样的冷冰冰,就像是没有人气儿,一样的让人感觉到一种低调中的奢华。

小晗自打进了玄关,换下鞋子并且将它摆列整齐,这个小动作让夏言有些吃惊,她接过小晗递过来的鞋子,是一双黑色男士拖鞋,心中有些纳闷,难道偌大的房子里就没有一点女人的气息?

跟着小晗走到客厅,这里所有物品的摆放和之前她来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言姐姐,我想吃蛋糕。”小晗往沙发一坐,冲着夏言糯糯地说道,脸上哪里还要疲惫之色?完全瞬间就是变成了一个小吃货。

蛋糕啊?夏言微微抬手看了眼时间,下午这一闹再回到陆宅,现在时间已经趋近六点了。

“小晗,现在不可以吃蛋糕,我给你做饭吃吧。”夏言轻声地哄着小晗,恩,还记得厨房的位置,也不知道厨房里有什么食品。

“不要,我就要吃蛋糕。”

“要不然这样,今天晚上就先吃饭,明天我再给你做蛋糕?”

“明天吃蛋糕啊?”小晗低低地说着,就在夏言以为他会同意的时候,他又突然开口,“不行,我就要现在吃。”

夏言想了想,虽然知道小晗不会轻易妥协,她也拿出大人的姿态却笑容满面的哄着小晗,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决定明天再蛋糕。

晚餐,夏言掂量着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便做了一些样式看着有食欲,又营养的餐,却在看着小晗一脸嫌弃地盯着面前的蔬菜时,有点欲哭无泪。

“我不吃菜,我要吃肉。”

“……”夏言推了推面前一盘蔬菜,笑着说,“小晗,不能挑食,蔬菜和肉都要吃。”

“可是我爸爸也只吃肉啊。”小晗理直气壮地盯着夏言,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并不觉得只吃肉是个问题。

闻言,夏言脸一黑,现在才算是真正地体会到传言中的小恶魔,挑食的行径可以用令人发指来形容,问他为何不吃土豆,因为它太丑,没食欲,再问为何不吃芹菜,因为从来没有吃过,又问为何不吃菠菜,因为他爸爸从不吃……

夏言已经不想再继续问,因为她担心继续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抓狂,现在看来,她已经忍不住吐槽这父子在吃饭的方面堪称奇葩了。

好不容易哄着小晗吃了一些青菜,收拾完一切的时候,小晗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衣站在楼梯间等着她了,她一边擦拭着沾了水的手,一边举步走到小晗的面前。

“你想听什么故事呀?”

小晗偏头想了想,他长这么大一般都是自己看书,爸爸还真没有躺在他床边给他说过故事,思来想去,他郁闷地说道,“都可以,我不挑。”

因为这句话,夏言也真的以为他是不挑,索性挑了童话故事,躺在床上,小晗窝在她怀中,她刚讲完一个公主和王子的故事,就瞥见小晗很嫌弃地打了一个哈欠。

“这个故事也就只有骗骗小孩子。”

于是夏言笑了笑决定换个故事,这不,刚开口,小晗簇起眉头,稚嫩的童声低低说,“言姐姐,这些故事都好没有营养。”

就在夏言陷入该找个什么样的故事来讲时,低头一瞧,怀中的小脑袋不知不觉中已经垂下,狡黠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睡得酣甜。她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帮小晗盖好被子后,把房内的灯光调至昏暗,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这间房间还是上次陆正霆让人收拾出来的,房间里有独立的浴室,正好可以泡一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温热的水慢慢地从浴缸里溢了出来,浸湿的头发胡乱地漂浮在水面上,她开始想着下午发生的事情,心中难免升起一丝警觉,如果不是陆正霆掺和她的事情,说不定她现在已经陷入了杨金宽的魔掌,只是她左思右想也猜不透陆正霆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会愿意帮她。

想到夏家那一家人,又想到还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母亲,夏言顿感惆怅,长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夏家人的心思,却无法和他们直接撕破脸,还有夏思悦这个与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对着自己虎视眈眈……

陆正霆原本是要第二天下午才回来,结果公司的事情结束的早了一些,又接到手下的汇报,随即命令秘书订了返程的机票,飞机落地的时候江城已经陷入了一片夜色之中,出了机场,远离了人群喧闹,从机场到陆宅的这段路上,就显得十分的宁静。

汽车停在陆宅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偷偷地瞄了眼后座假寐的男人,昏暗的路灯似有若无地照进车厢内来,时不时地打在陆正霆那张深邃而棱角分明的脸廓上。

倏然之间,陆正霆猛地睁开眼睛,淡然的眼神中依旧无法让人无视掺杂在其中的犀利,他微微抬手揉了揉眉间,沉声地吩咐了一些事,这才漫不经心地下车走向别墅。

秘书这才心有余悸地收回心底的小心思,公司里谁人不知道自家的大boss表面上总是一副谦谦君子,漫不经心的模样,实则是一个心机深沉腹黑的人,普通的人是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而她身为陆正霆的秘书,能在岗位坚持长达三个月,那就是源自于自己没有和其他秘书一样,对他抱有任何男女方面的想法。

刚才突然的出神,纯属意外。

陆正霆来到小晗的房间,看着床头那残留下来的灯光,竟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望着小晗睡得香甜的面容,他抿了抿唇,伸手关掉灯,出了房间。

他知道小晗把夏言带回了陆宅,便随着心不知不觉地走到夏言在的房间门外,从门缝里还能看见些许的光亮,现在已经是凌晨了,难不成她还没有睡?

陆正霆鬼使神差地敲了敲门,久久不见夏言的声音,心生疑惑,眉头微蹙地握住门柄,轻轻一拧,这门竟然没有锁?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间内,床上并没有夏言的身影,瞥见浴室还灯光大亮,陆正霆再次鬼使神差地靠近浴室,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试着拧了拧门。

他算是发现了这个丫头这心有点大。

浴室里雾气弥漫,门打开的瞬间便迎面扑来一阵热气,浴缸里的水还在不停地往外流淌,地面上已经湿了一片,他皱起眉头慢慢地走进,夏言紧闭着双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

他瞬间感到好笑又头疼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嘴角不知觉地溢出温柔的笑容,清透而温热的水将她的皮肤浸湿了,发着微微的粉红,黑色的发丝漂浮在水面上,小小的脸蛋上泛着红晕,红润而薄薄的嘴唇翕动着,他莫名地盯着看了许久,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夏言睡得迷迷糊糊,似乎感觉有人将自己抱起来,那怀抱似乎有湿润,还有点温暖,她纤细浓密的睫毛微颤,有种很想睁开眼睛的想法却在挣扎了好一会儿之后发现自己现在全身都是软绵绵地。

有人在摆动自己的手,脚……

不对,夏言费力地睁开眼睛,看清此时的情况,一个冷颤彻底清醒过来,抬腿一踹,急忙地爬到床头,胡乱地抓起离自己最近的东西遮住一室春光。

“色狼!”

莫名被踹了一脚,莫名被夏言叫做色狼的陆正霆从容地从地上站起来,一脸黑线地盯着夏言。

“陆正霆,你,你……”夏言冷不丁地吓了一跳,知道是陆正霆,她发誓,刚才那一脚绝对是条件反射。

“我怎么会在这里?”陆正霆神色淡淡地把夏言没有说完的话补充完,顺便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心中想着却是刚才她一身赤裸地模样,生理上猝不及防地有了反应。

“对,你,你不是要明天才回来吗?”夏言紧紧地拽着被子,心里紧张的要命,她简直就要忍不住暴走,她之前明明是在浴室里泡澡,现在自己却躺在床上,还有陆正霆站在她面前,想到自己赤裸的模样被他看了去,这脸瞬间不争气的爆红。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不忙 “提前回来。”

陆正霆的回答就像是例行公事,简洁又冷淡。

夏言低垂着脑袋,不经大脑地说道,“你不知道进来要敲门吗?”

闻言,陆正霆好笑地瞥了眼陷入极度防备他的夏言,“抱歉,这次是我没考虑周全。”

是没考虑周全还是故意的,谁也不知道。

夏言现在的心里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潜意识告诉自己,陆正霆这个人虽然接触不多,但是也明白他不会是个登徒浪子,只是稍稍地打了一个盹儿,醒了就面对这种画面,她心里或多或少地很难接受。

陆正霆的道歉,她接受。像他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缺女人,所以她也只有只认倒霉,果然,她睡觉不喜欢锁门的习惯真是要不得。

陆正霆离开前把一件衬衫放在她面前,她盯着那件白色的衬衫看了许久,就差没有把它看出一个洞来。小心翼翼地裹着被子挪到旁边,手指轻轻一勾,勾起衬衫犹豫许久才慢吞吞地穿了起来。

一整夜,她听着窗外的蝉鸣声,迟迟无法入眠。

翌日,她醒来一阵头疼,鬼知道昨晚她是经历了什么,到现在她都没有缓解过来。夏言在房间里磨磨蹭蹭,要是待会看见陆正霆她该当做什么事没有发生过呢,还是……

实际上,他们确实也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小晗的声音骤然在门外响起,她一紧张,快速地从浴室出来,伸手拍了拍红晕的脸颊,打开门望着小晗,视线偷偷地瞄了眼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发现陆正霆,她才松了一口气,他应该很忙,忙得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言姐姐,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小晗稚嫩的童声响起,放佛就是在提醒昨晚的事情,不由得变得更红了。

夏言讪笑地摸了摸鼻子,选择了沉默地牵着小晗朝着楼下走去。

“言姐姐,你昨天答应过我,今天会给我做蛋糕,可不能耍赖啊。”

经小晗这提醒,她本想和陆正霆保持距离的想法出现不到一秒就被打回了原形,她哭笑不得地回答,“我回家做了再给你拿过来,可以吗?”

小晗皱眉想了想,只要有蛋糕吃,怎么都行。

她一出现在客厅里,就被坐在客厅里已经穿戴整齐的陆正霆吸取了眼光,夏言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她手心泌出来的汗水彻底出卖了她。

小晗疑惑的声音再次在偌大的客厅里响起,“言姐姐,你干嘛手心这么多汗?”

“……”她现在连捂住小晗的嘴的时间都没有。

陆正霆正襟危坐,乍得听见小晗的声音,这才微微的抬眸似有若无的扫了眼一旁一直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的夏言,心情竟然意外觉得很愉快。

夏言不知道陆正霆的心理活动,也看不透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说不定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自己还记着,就显得有些不自然。

她早上还有课,小晗也要上学,她正寻思找个理由自己单独走,陆正霆突然偏头看了眼小晗,淡淡地说道,“我送你去学校。”

闻言,夏言莫名地有种感觉陆正霆这句话更像是在和她说话,她顿时冷不防地开口,“陆先生,不用麻烦您了,我可以自己去学校。”

“好啊,爸爸,有你送言姐姐去学校,我就放心了。”小晗的话宛如晴天霹雳,震得夏言的表情变得格外的惊悚。

陆正霆的话从来不允许别人反驳,在面对夏言的时候,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他倏地起身,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率先离开了客厅。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线条极为流畅的黑色迈巴赫,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她愣在车门前犹豫不前,小晗已经快速地挤进了后座,陆正霆坐在驾驶位,她倒是想坐后座,但是她开门的动作刚伸出来就听见清冽的男声缓缓响起。

“坐副驾驶。”低低的声线,清冽的就像是一阵微风拂过,带着些许的穿透力,穿到她的心底,只是面对这声音,她竟然都被撩得心尖一颤一颤的,瞬间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夏言低着头,无可奈何地绕过车头慢吞吞地坐进了副驾驶。要是再磨蹭下去,这早上的第一节课就要被旷了。她坐在副驾驶里,有种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的感觉。

小晗的学校离陆宅并不远,是一所贵族学校。见小晗进了学校,夏言在心里想好了的说辞才缓缓地开口,“陆先生,你应该是很忙吧,你可以在前面的那个路口把我放下,我可以自己去学校的,真的。”

为了让陆正霆相信自己,夏言忙不地地说了几遍真的,脸上的表情更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不愿意让陆正霆送她到学校的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担心被学校的人发现了,闹出一些流言蜚语,到时候不仅自己觉得烦,只怕陆正霆也会觉得很烦。

毕竟流言蜚语这种事,就像是秀才遇见兵,说不清。

陆正霆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似乎在思考夏言的话,却在夏言指的位置加快了速度,咻了一下飚了出去。

“我不忙。”

夏言还沉浸在刚才突然加快的速度中,此时听到陆正霆的话,表情瞬间如便秘,无言以对。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诡异,陆正霆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眼见就要快到学校了,夏言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默默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昨天的事情,谢谢你。”

她知道陆正霆一定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

陆正霆微微偏头,余光淡淡地扫了眼夏言,抿了抿唇,正经地说,“既然要谢谢,那不过来点实际的?”

“实际的?”夏言下意识地拽紧了安全带,脸色又白又红,陆正霆这话说的太让她心惊了。

“恩。”

“你要我,做什么?”

夏言的话音一落,汽车也刚好平稳的停在了校门口,陆正霆瞥见夏言的小动作,顿时觉得好笑,嘴角邪邪一勾,倏地转身倾向她,“你说呢?”

“我不知道。”夏言很正经地回答彻底取悦了陆正霆,只见他眼梢似乎都带着笑意,她怔愣了一下,在心里对自己暗示道,不要被美色迷惑,这都是假象。

低低的笑声传到她的耳里,陆正霆坐直了身体,淡淡地说道,“只要你没课的时候就多去陪陪小晗,小晗他很喜欢你。”

夏言很想冲着陆正霆吼去,就这个事情为什么非要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气氛来说,害的她紧张得感觉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沉思的片刻间,陆正霆又道,“至于杨金宽,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

这个杨金宽的胆子也太肥了点,对外而言,夏言算是他的女人,没想到杨金宽竟然还敢打她的注意,还是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想到此,他周身的气息刹那间变得凌厉。

夏言没有注意到陆正霆的变化,思索着夏思悦一定还会把自己送到杨金宽的手里,如果能由陆正霆出面保她,就算夏思悦有再多的阴谋诡计,杨金宽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只是这样的话,她和陆正霆的关系就会越来越难说清楚了。

陆正霆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也不担心夏言会拒绝,仿佛有一种纵使她拒绝了他也有办法让她答应的错觉。

“好,我答应。”

只是陪陪小晗,陆正霆是个大忙人,能和他见面的机会应该不会太多,这样一想,夏言就爽快的答应了。下车的时候,陆正霆忽然喊住她,“你有我电话?”

有还是没有?她自己也不清楚。

见状,陆正霆命令道,“把你手机给我。”

夏言犹豫了,这电话拿着干嘛?

“给我。”陆正霆再次命令道。

话音一落,夏言忙不地地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规规矩矩地递给陆正霆。

“有事给我打电话。”

手机重新回到夏言的手中,她盯着屏幕上明晃晃的三个大字,顿感压力山大,盯着他认真的眼神,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相信也不会有什么事会非要陆正霆出面吧。

门口停着一辆迈巴赫,岂能不引人注意。夏言趁着现在校门口的人还不多的时候,快速地下车,小跑进了学校,头也没回。如果她回头,就一定会看见陆正霆满含笑意的样子。

陆正霆驱车离开学校后,直径去了公司。

夏言拿出吃奶得劲儿跑到教室,此时里面已经传来老巫婆的声音,为何称作老巫婆,就是因为这个教授特别不好对付,纵使你有各种各样的理由都能被她一一化解。

夏言小心翼翼地从后门溜了进去,没有被老巫婆发现,她发吁了一口气。

林旭佳一直在关注着夏言的动静,在看见她溜进教室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等待下课后,她才走到夏言跟前,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置,“夏言,你坐进去一个位置。”

昨天一夜没有睡着的她现在已经是周公召唤,困得不行。她朝里挪了一下,打了一个哈欠,“小佳,今天老巫婆点名没发现我吧?”

“没有,我帮你答到了。不过,夏言,昨晚你去哪里了?”林旭佳一脸八卦地盯着她,小声地问道,顿了顿,她凑近夏言的耳边,小声地说,“你也没有回夏家吧?”

章节目录 第17章 喜欢啊 夏言瞬间一个激灵,“你怎么知道?夏思悦给你说的?”

林旭佳点了点头,“昨晚她来过寝室。”

闻言,夏言紧皱着眉头,夏思悦这个人还不死心!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夏言连着打了几个哈欠,见状看,林旭佳狐疑地望着夏言,笑得特贼,“昨晚你是不是在陆正霆家里?”

最开始夏言还没有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随即又瞪了眼林旭佳,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别胡思乱想。”

林旭佳凑到她跟前,小声地问,“真的吗?”

“比黄金还真。”夏言肯定地说,顿了顿,今天就只有上午有课,下午是空闲时间,她答应了今天会给小晗做蛋糕,漫不经心地抱起书,准备回一趟夏家。

“我先走了。”

“你又要去哪里?”林旭佳倏地站起来冲着夏言离开的方向喊道。

“回家。”

在此之前,夏言除了呆在学校就是夏家和医院,现在夏明辉不在家,正好可以趁着时间回去做蛋糕。她走到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借着在车上这短暂的时间里她倒是打了一个小盹儿,迷迷糊糊地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她倏地睁开眼睛,顿感很头疼。

没有发现老夫人和夏思悦,她连忙回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去厨房,上次剩下的食材已经用得差不多,幸好上次她有先见之明又买了一些放在家里,要不然这次还要再出去买。

知道小晗希望吃甜食,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照上次的比例做,糖稍微多放了一点。

蛋糕她是做了两份,一份带给小晗,一份待会带去医院。

直到蛋糕做好,都没有看见老夫人,她倒也落的清闲。简单地收拾了一番,提着两份蛋糕悠悠地离开了夏家。打车先去医院,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她本想和上次一样,用快递的方式把蛋糕邮寄过去,但是转念一想,她上午才答应陆正霆没课的时候多去陪陪小晗,看来这蛋糕还是得等待会自己送过去了。

病房里,萧兰芝的脸色十分的苍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她知道夏言来了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手指微微一动,牵动了扎在手背上的针。

纵使夏言经常看见,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酸楚,亲眼看着母亲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尤其是在萧兰芝每次接受了化疗出来后,脆弱得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原本她那引以为傲的长发也在化疗中,渐渐地脱落。夏言把蛋糕放在一边,走到病床边。

“妈,我今天做了蛋糕,你要吃点吗?”

“先放着吧,我现在还不饿,还不想吃。”

萧兰芝的声音细润又轻柔,却让夏言很心疼。她握着萧兰芝的手,压抑那快要爆发的眼泪,挑了一些学校的趣事儿说。

“家里的一切还好吧?”萧兰芝缓缓地说道。

闻言,夏言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萧兰芝的精神气儿并没有维持很久,夏言呆了半个小时左右,就离开了医院。她提着另一份蛋糕走在街上,晌午的太阳有些炙热,她一向都不太喜欢穿裙子,即使在炎热的夏天里,她惯常的打扮也是属于短袖和长裤,长发也被扎起来了。

现在正逢是下班时间,她提着蛋糕走了一段路,医院和陆宅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包里的手机骤然响起,她慢吞吞地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修长的手指滑过屏幕,接了起来。

“言姐姐,你不是说了今天会给我做蛋糕吗?”

夏言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小晗这个时间刚好放学,还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蛋糕呢,我已经做好了,我待会就给你拿过来。”

“等会儿是多久呢?”小晗问的这么仔细,倒是让夏言有些无语。

“这样吧,你现在先回家里,我马上打车过来。”

“那这样,我让他们来接你呀。”小晗话音一落,夏言在电话里就听见他在那边命令着其他的人,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言姐姐,你在哪里呢?你都不告诉我。”

夏言微蹙眉头,“我自己打车过来,你听话,先回家。”

夏言是完全低估了小晗的霸道,只听见他在电话里不依不饶,撒娇,生气,只是为了一句地址。百般无奈中,夏言松了口,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了他。

她的妥协,是因为小晗说,要是不让他来接,那就让他爸爸来。

陆正霆?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愿意。

莫名其妙被夏言嫌弃的陆正霆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喷嚏,站在办公桌前跟他汇报工作的秘书顿时一愣,余光瞥见陆正霆的脸色不佳,急忙地收回视线,继续一板一眼地汇报工作。

“你通知柯雅如来见我。”

陆正霆坐在椅子上,修长纤细的手轻轻地敲击着椅子扶手,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音,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夏言全身赤裸的模样,又想着自己所起的生理反应,顿时嘴角一抽搐。

柯雅如敲门而入,正好看见陆正霆嘴角泛起微笑,心中一咯噔,在知道陆正霆的身边出现了女人之后,她就让人去调查了那女人的资料,不过是夏家的女儿,而且夏家在她眼前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关于那夏言,她倒是看过照片,身材娇小,长得顶多也就算得上清秀,要说漂亮,那还得掂量掂量。

她小声地清咳两声,见陆正霆的视线望了过来,脸上立马带着浅浅的微笑,“正霆,你让我来办公室有什么事吗?”

闻言,陆正霆的眼神瞬间一变,有些犀利,柯雅如抬手撩了一下头发,微微低垂着脑袋,笑了一下,“是我不好,忘了这是在公司,陆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下周有个出差的任务,你准备一下,到时你代表公司去。”

“下周吗?下周什么时候?”

“周三,周天回来。”

柯雅如顿时表情为难地看了一下陆正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幽幽地说道,“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又转身地说道,“今天下班后,我想去看看小晗。”

“恩,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自己去就行了。”

陆宅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轻车熟路,柯雅如下班后,从公司地下停车场开车出来就直接奔着陆宅去。

她到了陆宅的时候,正好碰见夏言从陆宅出来,她把车停在一边的树下,视线盯着那么娇小的身影,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从陆宅出来的?

待到夏言的身影消失,她才脸色沉重地下车进了别墅,客厅里就只有小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蛋糕。

“如姨,你怎么来了?”小晗挖了一勺蛋糕往嘴里塞,慢吞吞地冲着柯雅如说道。

“你不喜欢如姨来看你,小晗,你怎么又在吃甜食,难道你忘了爸爸说的?不可以吃太多的甜食。”

“这个不一样,我爸爸允许我吃。”

闻言,柯雅如想起刚才看到那一幕,坐在沙发上摸了摸小晗的脑袋,拿起旁边的勺子挖了一勺放在嘴里尝了一口,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小晗,这蛋糕还挺好吃,是在哪儿买的呢?”

小晗笑眯眯地盯着柯雅如看了一会儿,一脸神秘地说,“是独家秘方,我不告诉你。”

“还这么神秘呢?就连如姨都不能知道吗?”

“这样啊?”小晗放下蛋糕,好似在思考,小声地说道,“是言姐姐,她做的蛋糕很好吃,我很喜欢吃她做的蛋糕。”

言姐姐?如果她没有记错,小晗口中的言姐姐就是夏言无疑。

“小晗很喜欢这个言姐姐吗?”

“喜欢啊。”

陆正霆的身边不知道出现了多少的莺莺燕燕,然而她们不是败在陆正霆手中,而是败在自己面前这个小恶魔手里,而夏言这个女人居然可以得到小晗的喜欢。想到这个,她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看来夏言她是不得不防。

她守了这么多年,怎么允许别人掺和进来搞破坏!

柯雅如在陆宅吃过晚饭才离开,期间陆正霆并没有回来,她知道陆宅是不会留女人在这里过夜,这其中也包括她,这也是她一直以来不敢向前一步的原因。

夏言专门挑了下午的时间来陆宅陪着小晗,就这样以这种方式维持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她很庆幸地是自己没有在陆宅看见陆正霆。唯一让她觉得郁闷的就是因为她经常不在学校,而林旭佳每次看见自己,就会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那种感觉真是让她很不爽。

她和陆正霆的关系在林旭佳的眼中那就是非比寻常,她尝试过解释,然并卵,林旭佳根本就不相信,索性后来她也懒得解释,反正清者自清。

夏言看了眼时间,今天的课安排得比较满,还没到下课,林旭佳就坐不住了,激动地扯着夏言的手,连说话都透露出欣喜,“夏言,我今天听说叶云琛过几天就会回国了。”

“叶大哥要回国了?”夏言惊讶地说道。

林旭佳用一个白痴的眼神直接回复夏言,“亏得你和他还是好朋友,他要回国的事我都知道,你会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8章 我来接你 “我前几天还和他通电话来着,没听见他说要回国的事。”夏言的确是没有从叶云琛口中得知任何和他回国的消息,顿了顿,她微蹙起眉头,问道,“他回国的事情,谁告诉你的?”

“这是我的独家消息。”

说曹操,曹操到。

林旭佳的话音刚落,夏言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叶云琛打过来的。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她顿是一愣,惊讶地说道,“你说你在哪里?”

“我就在学校门口。”

叶云琛温柔的声音缓缓地传到夏言的耳朵里,坐在她旁边的林旭佳看着夏言的表情,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指一时间搅在一起,好不容易等着夏言挂了电话,她迫不及待地冲她说道,“叶云琛是不是回来了?”

“真被你说对了,他现在已经在学校门口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呗。”

“走?走哪去?”

“当然是去找叶云琛了,他都在学校门口了,我们不能让他等久了啊。”

夏言顿时一愣,掰开林旭佳握着自己胳膊的手,好笑地说道,“我们还有一堂课,还是老巫婆的课,你要逃吗?”

“老巫婆的课?”闻言,林旭佳瞬间就跟个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趴在桌上。

一整节课上,林旭佳都处于激动中,终于下课铃声一打响,她就拉着夏言狂奔,一路飙到了门口,只见夏言上气不接下气地双手叉着腰站在原地喘着气儿。

“小佳,你别跑这么快,叶大哥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厅坐着等我们呢。”夏言气喘吁吁地说道,实在是吃不消林旭佳每次见叶云琛的样子,简直就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住。

学校旁边的咖啡厅,这个地方是她和林旭佳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这个咖啡厅虽说是在学校附近,却装潢的很有格调,很有欧洲那种感觉,隐隐中带着复古。

叶云琛来的早,选择在靠窗边的位置,他穿着十分的休闲,栗色的微卷发让他有种韩式美男的感觉,最为出色是他那白皙细腻的皮肤,足以让所有的女生羡慕,浓眉大眼,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清晰的轮廓,俊秀的气质配上他1米八几的身高,叶云琛曾经在校时就俘虏不少女生的心,甚至还有一个名称,便是他们系的系草。

林旭佳一路牵着夏言飞奔,此时却傻傻地站在咖啡厅的门口,止步不前,夏言不解地望着她,揶揄道,“害羞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激动的带着我一路飞奔。”

“夏言!”林旭佳偏头盯着夏言,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这个样子没有很丑吧?”

“没有,你很美啊。”

在门口磨磨蹭蹭好一会儿,叶云琛早就看见了坐在窗子旁边的夏言和林旭佳,她一靠近,叶云琛就微笑着起身轻轻地拥抱了他们一下。

“叶大哥,你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通知我们,我们好去接机啊。”夏言愤愤地说道。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叶云琛除了外表的俊秀,还有他那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笑容,每当他浅笑望着一个人的时候,好不夸张地形容那就是在勾人魂魄。

坐在夏言旁边的林旭佳自从第一次看见叶云琛就被他的笑容给深深的俘虏了,此时看见他的笑容,这心尖瞬间荡起一圈圈涟漪,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不停。

“你的这个惊喜是真的把我惊到了,下午小佳跟我说你要回来的事情,我还纳闷呢,寻思着你居然不告诉我。”顿了顿,夏言又问道,“叶大哥,你现在回国了有什么打算呢?”

“我过几天就去陆氏集团报道。”

“陆氏集团?”夏言低语。

倒是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林旭佳最快反应过来,手肘下意识地捅了捅夏言的腰,笑着说道,“夏言和陆氏集团的董事长的关系还不错呢。”

“什么关系不错?小佳,你可别胡说。”感受到叶云琛异样的眼光,夏言瞪了一眼林旭佳,冲着叶云琛说道,“叶大哥,你别误会,我和陆氏董事长的确认识,是因为他帮过我几次而已。”

叶云琛好笑地看着夏言,又似乎并没有在意林旭佳的话,“小言,我相信你。”

林旭佳见状,心里忽然变得拔凉拔凉,她的心思从来都没有在叶云琛面前掩饰过,她也明确地知道自己喜欢叶云琛,只是她更明白的是叶云琛对夏言绝不只限于友情。

男女之间能有纯粹的友情?她根本就不会相信这句话。

见他们两人相谈甚欢,她这心里就不是滋味。好在夏言的手机铃声响了,她无意地瞥见上面的备注是陆正霆,嘴角顿时扬起一抹笑意,见她盯着手机不接电话,她顿时说道,“夏言,你怎么不接呢?”

夏言抬眸扫了眼林旭佳,才慢吞吞地接起电话。

“你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话,陆正霆握着手机的姿势微微一怔,这丫头吃错药了?变得这么客气?

“你今天为什么没有来陆宅呢?”

闻言,夏言连忙抬起手看了眼时间,想起昨天答应了小晗做蛋糕,结果今天叶云琛突然回来,她一开心就忘记了还有这茬事。

“我现在有点事,可能去不了了。”

“什么事?”

“私事。”夏言压低了声音快速地说道。

陆正霆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说道,“你现在在学校?”

“恩,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再见。”不等陆正霆说话,夏言便把电话挂断了。

陆正霆傻眼地盯着已经黑下来的屏幕,夏言还是第一个敢挂他电话的人!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在电话被挂断,在他认清这不是假象的时候瞬间就变得凝固了。他微眯着眼睛,嘴角似有若无地上扬。

“去江城大学。”

坐在咖啡厅里的夏言在挂了电话之后,一直心绪不宁,总感觉自己刚才霸气的动作会给惹事。她心不在焉地听着叶云琛说着在国外的趣事儿。

“夏言,你怎么在发呆呢?”林旭佳摇了摇夏言,问道。

“哦,没事,叶大哥,你什么去陆氏报道?”夏言若无其事地问着。

“下周一,怎么了?”

“哦哦,我就是随口一问。”

夏言的话音一落,再次响起的手机铃声差点把她吓一跳,她拿起手机,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慢吞吞地接起电话,她捂着话筒,微微抬眸扫了眼依旧笑容浅浅喝着咖啡的叶云琛和一脸戏谑地林旭佳,顿感压力山大!

“我不是说了今天有点事,来不了吗?”夏言知道林旭佳一直不相信自己和陆正霆的关系,所以在林旭佳面前,她都是能避免和陆正霆扯上关系,就避免。

现在呢?她看懂林旭佳意味不明的眼神,瞬间就对这个陆正霆感到头疼。

“我在江城大学门口。”

“什么?你来这里做什么?”夏言惊讶地说道,这间咖啡厅与校门口的距离并不算远,加上他们又是选择在窗边的位置,只要稍稍看过来,视力没问题的人都能发现他们。

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小晗闹得厉害,我来接你。”

“小晗闹得厉害?你就不能拿出家长的姿态?”夏言深吸一口气,想也不想地说道。

“恩?”陆正霆闻言,好似从鼻子发出的声音,落在夏言的耳朵里就像是带着威胁,她顿时反应过来她刚才说了什么,真是要命!

夏言顿了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那是什么意思?”

完了,夏言的小心肝一紧,她还在思忖着要怎么和他说,陆正霆低沉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处理现在的事情。”

“五分钟?!”

“喂……喂……!”夏言握着手机连着喊了好几声,发现电话早就被挂断了,她不是气,她是很气。

林旭佳好似知道了什么似的,朝着她猛地眨了几下眼睛,“夏言,既然你有急事,那不如先走吧?”

闻言,她听着陆正霆话中的意思,要是五分钟不过去只怕他会亲自杀过来,到时候正面撞见,就真的有理说不清了,想了想,她放下手机冲着叶云琛说道,“叶大哥,抱歉,临时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

“没事,既然你有急事,那就先去忙吧。”

简单地说了几句,夏言提起包就往外面走,出了咖啡厅的大门,她拿出手机找到陆正霆的号码回拨了过去,“你把车打到面前的转角处,我在那里等你。”

“抬头,我在你的正前方。”陆正霆听着夏言略带命令式的语气不怒反笑,这个丫头似乎很不想和他扯上关系,这就有趣了,想想在江城,不知有多少的女人前仆后继,偏偏他到了夏言面前,就成了被嫌弃的那个,从来都是他嫌弃别人,什么时候他也被被别人嫌弃了?

夏言听他的话抬头直视前方,脸一黑,陆正霆是早就发现自己了吧?她就知道小晗的霸道就是从陆正霆的身上遗传下来的。想到与此,她淡定地扫了眼周围,好在现在天色有些暗了,她眼观八方地靠近那辆载着陆正霆的迈巴赫!

快速地走到后座车门,夏言以为是陆正霆开车,所以想也不想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门,坐进了车里。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不缺钱 夏言黑着脸直接冲着坐在驾驶位的人说道,“小晗闹得厉害,跟你来我们学校有什么关系?”

坐在她身边的陆正霆发出低低的笑声,夏言瞬间一个激灵,慢吞吞地转身偏头看了眼旁边,只见陆正霆坐姿端正,好整以暇地双手环在胸前,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地盯着她,好似带着笑意和打趣,嘴角微微的上扬,弯成了一条优美的弧线。

“陆正霆,你……”不知不觉夏言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傻愣地望着他,一张嘴顿时不知道是该张开还是闭上。

“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说下去。”陆正霆好像是心情格外的好,话语中让夏言感觉到一丝愉悦。然而不管他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此时她的心情才是很复杂。

她还要继续说什么?现在冷静下来,她一个小鱼怎么和陆正霆这条大鱼斗?现在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就算是轻轻地抖一抖地,都能影响江城的Gdp,这样的大人物,她说话做事还不得悠着来?

夏言默默地在心中自认倒霉,况且陆正霆也的确是帮自己解决了杨金宽的事情,至少现在,杨金宽都没有再来找自己。就连夏思悦似乎都在这段时间里安分了不少。

夏言沉默不语,见状,陆正霆微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夏言,她脸上显得格外的平静,如果不是他看见了她放在大腿上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大概他也相信夏言现在的心情很平静。

陆正霆的确是在车上看见了坐在咖啡厅里和男人聊得甚欢的夏言,当时在看见夏言扬起笑容的一瞬间,他就觉得很刺眼,心情顿时变得阴晴不定,能给夏言五分钟的时间去处理,在他看来已经是很宽松。

两人藏着自己心中的小九九,终于在四十分钟后到了陆宅。夏言收敛了一些自己的情绪,不管不顾地直径下车就立即进了别墅。

“陆总,这?”司机惊悚地看着进了别墅的夏言,不由得从心底来佩服这个夏言,敢在陆正霆面前甩脸,还能好好的活着,并且在陆正霆身上还感觉不到怒气,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先下去。”陆正霆淡淡地说道。心中却想着夏言这个女人真有趣,第一次看见自己就像是看见救命稻草,自从知道自己是谁之后,就开始嫌弃他,现在还开始冲着自己生气了,有趣……

夏言毫不知道自己这样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举止在陆正霆看来竟然变成了有趣。她进了客厅,眼前瞬间出现一片狼藉,地上是一大片的碎玻璃,摆放在一边的装饰品似乎没有逃脱掉小晗的魔爪,此时变成碎片躺在地上,家里的佣人迟迟不靠近,担惊受怕地站在不远处。

“小晗,这都是你的杰作?”夏言惊讶地说道。

“言姐姐,你言而无信,我已经答应了你三天没有吃甜食,你说了今天要来做蛋糕,结果你没有来。”小晗从沙发上跳下来怒气冲冲地跑到夏言身边,抬起头双眼发着火光的盯着她。

夏言还是头一次看见小晗的破坏力可以这么强大。她眉头微皱,刚想组织一些语言,却在瞥见身后的陆正霆神色平静地面对这一切,用四个字形容就是司空见惯,已经产生了免疫力。

小晗还小,对她来说,该有的教育还是不能免的。想了想,这还是得从陆正霆开始才行,毕竟他看起来更像是源头。

夏言在小晗面前半蹲着身体,伸手摸了摸小晗的额头,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柔柔地说道,“小晗,今天是姐姐不对,不该答应了你还没有做到,我待会就去做蛋糕给你吃,不过呢,你是不是不应该拿它们出气呢?”

小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淡淡地扫了眼地上的狼藉,偏头看了眼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家不缺钱。”

夏言脸一黑,偏头瞅了眼若无其事的陆正霆,虽然小晗说的事实,但是在这种严肃的情况这样说出来真的让她很难以接话,尤其是陆正霆还一副淡定的样子。

夏言深知继续和小晗说的话,估计不是自己给他上课,可是他给自己上课。

“我先去做蛋糕。”

看着夏言落荒而逃,陆正霆眼中的玩味就更重了。夏言进了厨房,小晗瞬间奔到陆正霆的跟前,抱着他的大腿,扬起头笑的格外的开心,“爸爸,你是不是也觉得言姐姐很可爱?”

“还好。”

“你不是告诉我不能说谎吗?你明明也觉得言姐姐很可爱啊。”小晗偏头小声地命令着愣在一边的佣人将面前这个碎片都打扫了,一边嘴馋地等着夏言的蛋糕。

陆正霆似有似无地冲着厨房里那抹倩影笑了笑,随即转换表亲严肃地盯着小晗,“你知道你今天砸了多少钱?”

“咱家有钱。”小晗很正经地回答。

陆正霆刚好严肃地批评小晗,就见这个小恶魔嘴一撇,欲哭无泪地松开他的大腿,飞奔到厨房,一把抱住夏言,瓮声瓮气地说道,“言姐姐,我知道错了……”

夏言满手都沾满了粉面,面对小晗突如其来的拥抱和情绪,她很自然地就想到一定是陆正霆过于严厉地队小晗了,这个陆正霆,她还真不知道如何来形容。

她将手上的面粉擦拭了一些,轻声地说道,“小晗知道错了,姐姐很开心,小晗真是明白是非,蛋糕快要好了,待会就可以放进烤箱就差不多完成了。”

“那言姐姐不会讨厌小晗吧?”

“当然不会啦。”夏言的话音一落,原本还伤心委屈的人瞬间就活力四射,尤其是听到她说马上就可以吃蛋糕之后。

见状,夏言也觉得挺高兴,虽然陆正霆这人是霸道得有些过分,但是看在小晗的面子上,她也只有接受。

小晗吃完蛋糕,就开始犯困,夏言这才知道原来现在时间已经快要到九点了。

“言姐姐,现在时间这么晚了,你今晚不要走了嘛。”

“不行……”夏言一口回绝。

从书房走出来的陆正霆正好听见夏言这一句斩钉截铁地话,微微簇起眉头,慢吞吞地从楼梯间走下来,木质的拖鞋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微微有些沉闷的声音,这声音不大不小,但夏言却听见了,她偏头看了眼倏然出现的人,顿时真心觉得自己的运气不太好。

“言姐姐,为什么?”小晗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这个,我学校有事,必须得回去。”夏言睁着眼说着假话,她现在是大三的最后一个学期,理论上说的确是会比较忙,毕竟再过几天她就开始寻找实习的单位。

小晗看见了陆正霆,走到他面前,拉着他到了夏言面前,抬头说道,“爸爸,言姐姐非要回学校,可是这么晚的时间我很担心她会在路上遇见色狼,所以你就把言姐姐送到学校嘛。”

“……”夏言现在只想把小晗的嘴堵上,为什么要让陆正霆送她?

“陆先生,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用麻烦你特意跑这一趟。”

听着夏言对自己的称呼又换得这么客气,表情微变,走到玄门处拿起放在上面的车钥匙,换了鞋子便朝着外面走。

见状,小晗见夏言傻愣在原地,顿时忍不住推了一把夏言,“言姐姐,快跟上啊,我爸爸要送你回学校。”

她现在的心情大概是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这都是什么事!

现在是陆正霆亲自开车,夏言再次被他命令坐在副驾驶,其实在心底,她很想反驳,很想拒绝,然而在看见陆正霆不怒自威地表情时,她又很不争气地默默地接受了。

夏天的风带着些许的热气,车厢内开着冷气,吹得夏言忍不住哆嗦,她下意识地伸手搂着自己的胳膊,感受到陆正霆扫过来的视线,她快速地放下双手。

车厢里的冷气似乎并没有刚才那么冷,夏言想了想今晚的事情,还是不由得地开口道,“陆先生,你是不是每天都很忙?”

“恩?”

“我建议你可以多一点心思在小晗身上……”夏言的话并没有说完,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掺和他们的家事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毕竟他是小晗的爸爸。

这样一想,瞥见陆正霆望过来的目光,夏言摇了摇头,还是终止了这个话题。

江城的夜景是出了名的美。此时他们经过的这条道刚好可以看见江城标志性的建筑,道路两旁栽种的行道树被晚风和驶过的汽车而掀起的风吹了起来,碧绿的树叶,鲜艳的花朵,绿中带一点红,绚丽斑斓的霓虹灯骤亮,高楼大厦一列列地拔地而起,万家灯火营造着这个城市的烟火。

夏言喜欢江城的夜景,尤其是被夜幕笼罩的江城。江城临江而建,有个著名的风景便是两江新区。不过今晚回学校,是不会经过两江那条路。

她百般聊赖地坐在位置上,视线似有若无地瞟向旁边专注开车的男人,此时他换下了平常工作时候穿的一系列正装,穿着一身休闲运动套装,头发凌乱而不失风度,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从侧面看去,他的侧脸轮廓分明,英挺的鼻子,性感的唇线,还有她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的纤细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20章 你很无聊 陆正霆的喉结忽然滚动,夏言下意识地跟着他的动作,咽了咽口水,瞥见他微扬的嘴角,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蛋一红,讪笑着转移视线,直视着前方。

“小晗,他很听你的话。”陆正霆低沉而苏苏的声音骤然响起,刚才一抹笑容就像是夏言的错觉,一晃而过的路灯,微弱的灯光,映照在他的身上,营造出一种朦朦胧胧地视觉效果。

夏言愣了愣,她最近也发现小晗似乎很黏自己。

陆正霆说了这句话就没有再说话,夏言还等着他会继续说下去。经过这条路左转便是江城大学的大门,在车子停稳之后,夏言解开安全带,对着陆正霆道了谢,开门的时候发现这陆正霆根本就没有解锁,自己现在压根就出不去。

“陆先生,你是不是忘记解锁了?”

“我有吗?”陆正霆反问。

闻言,夏言狐疑地瞟了眼一本正经的陆正霆,再次伸手拧了拧,顿时有些愠怒地盯着他,“我确定你真的忘记解锁了!”

听着夏言有些怒气的话,陆正霆顿时觉得好笑,想着这丫头一副嫌弃自己的模样,他就打心底来气,现在见她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的样子,就觉得愉快。

“今天下午在咖啡厅的男人是你的朋友?”

夏言还想着陆正霆是不是抽风了,听他提起咖啡厅的事情,她顿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还是说他是你男朋友?”

“你不要胡说,我和叶大哥是好朋友而已。”夏言脱口而出的话让陆正霆感到很满意。

他嘴角微弯,双眼就像是充满了星辰般闪亮又深邃,被这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言心跳的速度忽然之间就扑通扑通起来,心跳快地惊人。

夏言猛地眨着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不要这样看着我。”

“那我应该怎么看着你?恩?”

“我是说你把车门打开,我要回学校了。”夏言压制着心跳的速度,快速地说道,她觉得自己现在太危险了,陆正霆的魅力不仅仅在于他在江城的地位,同样有他与生俱来的气质,宛如是睥睨众生的王者,高高在上地足以让所有人忍不住去膜拜他,加上他英俊硬朗的长相,这都足够引诱每个女人。

每个人都喜欢看美丽的事物和人,夏言自然也不例外。

陆正霆好似知道她现在的窘迫,就显得更加的漫不经心。江城大学的最晚门禁是晚上十二点,一旦超过了这个时间点,就回不了寝室,虽然现在距离门禁还有两个小时左右,但是夏言此时并不想单独地和陆正霆待在一起。

“你很紧张?”陆正霆淡淡地说道。

“你很无聊!”夏言带着怒气回驳道。

闻言,陆正霆笑了笑,校门口停着这么一辆不得不引人注目的迈巴赫,不管是男还是女都会好奇地朝着这边望过来,夏言感觉自己此时已经快要在暴走的边缘,她实在是不明白陆正霆现在的举动到底是想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夏言瞥见林旭佳和叶云琛并肩从另一边朝着他们走进,心底就莫名其妙地觉得烦躁。

“我并不想做什么。”

跟陆正霆的淡定从容相比,夏言的言辞就显得略带怒气,他面无表情地脸面对着快要现原形的夏言,又说道,“我记得没错,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

陆正霆并非用疑问的口气,而是十分的肯定地说道。夏言翻了一个白眼,“这似乎不关陆总的事吧?”

陆正霆点了点头,只听见咔的一声,夏言知道这车门的锁是解开了。拿起包头也不回地直接打开车门下车。虽然叶云琛和林旭佳已经进了学校,学校门口的人也不多,但她依旧还是快速地走进学校。

回到寝室,林旭佳连忙冲到她跟前,笑眯眯地说道,“我还以为今晚你又不回寝室呢。”

“怎么可能。”

感受到夏言身上的怒气,林旭佳拉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又拉着夏言,视线瞟了瞟其他两个人,压低了声音,“你和陆总吵架了?”

“不是。”夏言淡淡地瞥了眼林旭佳,挥手打掉她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懒洋洋地拉开旁边的椅子,脑海里想的是今晚的陆正霆所做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现在完全是猜不透他,不过越是这样,她对陆正霆这个人的定义就变得更加危险,他已经被夏言划为极度危险人群。

林旭佳不可置信地盯着夏言,“你没骗我?不是和陆总吵架,你做什么火气这么重?”

“姨妈征兆。”夏言烦闷地抓了抓头发,这个说法并不是她说来骗林旭佳的,因为她的经期的确就在这几天。

逃了没趣儿,林旭佳起身拿起睡衣进了卫生间,寝室里除了她们两个人还有其他系的学生,夏言在人际关系这方面从小就不太热络,所以在寝室里,她和另外两个女生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一晚上,夏言一直都睡得不踏实,在梦中场景不断的变更,唯一不变的就是陆正霆那张冷冰冰的脸。在半夜时分,她倏地睁开眼睛,呆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她刚才梦见陆正霆对她表白!

这是一个惊悚的画面。

夏言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伸手拽着被子,实在是不敢想象要是她真的面对这一天会是什么样,瞬间她转念一想,陆正霆喜欢自己,大概在众人眼中都会是一个笑话般的存在。这样想着,夏言便迷迷糊糊地再次陷入了梦乡。

终于期间没有再做那些让她觉得惊悚的梦,一觉到天亮。

中午下课后,她接到了夏家打来让她回家的电话。她想了一会儿明白夏家的人能给自己打这个电话,想必自己是必须要到场。她回了一趟寝室,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才想着回夏家。

夏家。

夏老夫人见夏言的身影一出现在客厅里时,僵硬而严肃的脸上顿时扬起了一抹慈爱的笑容望着夏言,撑着手中的拐杖缓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夏言回来了。”

“老夫人,你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夏言装作没有看见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淡淡地说道。

“这不是你太久没有回家了,今天啊,我让厨房做了一些你最爱的东西,待会你得多吃一点。”

这话一听,夏言瞬间感觉很奇怪,狐疑地盯着反常的老夫人,自己不经常回夏家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况且家里不是都习惯了吗?现在拿出来说,倒是让她有点二丈摸不到头脑,稀里糊涂的。

“老夫人,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医院了。”

“夏言,我让你回家吃饭。”夏老夫人收起脸上的笑容,面带愠怒地说道。

后面跟上来的夏思悦一进门就看见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儿,想了想,走到老夫人跟前,甜甜地喊道,“奶奶,这是怎么了?夏言现在可是陆正霆的人。”

“你给我闭嘴!”老夫人冲着夏思悦呵斥道。

“奶奶?”夏思悦不可思议地盯着老夫人,脸蛋绯红,不过在夏言眼中那估计是被气红的,毕竟老妇人现在可是当着自己的面呵斥她。

老夫人头疼地看了眼夏思悦,杨金宽这段时间就像是撞了鬼,很多的产业都被莫名其妙地被人查封,要说这背后没有人在捣鬼,凭着杨金宽的名号也不至于成现在的样子,杨金宽得罪过的人很多,但是能让他付出代价的人除了陆正霆,别人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夏老夫人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立马给夏言打电话,陆正霆和杨金宽的过节不就是因为夏言引起的,现在夏言有陆正霆罩着,她也无可奈何。偏偏夏思悦还看不懂眼色,在林旭佳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她知道后并没有责怪夏思悦,只是在知道了杨金宽的事情后,她还是担心惹祸上身。

夏言不知道老夫人心中的想法,但是她也猜到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威胁到夏家或者说威胁到她,并且这件事里还会牵涉到自己,要不然在夏家一向高高在上的老夫人又怎么会这样来讨好自己?

看明白这一点,夏言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夏思悦在被老妇人呵斥后,心中对夏言的怨恨就更加深了,她就不相信陆正霆那样的男人会看得上夏言这种女人。顿了顿,她偏头恶狠狠地瞪了眼夏言,正好瞥见她脸上还未消失的冷笑,夏思悦以为她是在笑自己,顿时怒气冲冲地走到她面前。

“夏言,你以为你可以得意很久吗?”

“得意?”夏言低语地说着这两个字,微微抬头睨了眼夏思悦,“你哪只看见我得意?你眼瞎?”

“你……”夏思悦倏地转身又回到老夫人身边,扯着她的衣袖,撒娇道,“奶奶,你看夏言她居然说这种话,她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做是她的妹妹,果然啊,这赖上了陆正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好了,先去吃饭。”

夏言笑了笑,看也不看夏思悦一眼,直接转身走向餐厅,中午夏明辉回来的次数是很少的,长方形的餐桌上,菜肴丰富,色彩鲜艳,让人一看就胃口大开,而夏言在看见这些自己最爱的菜时,顿感胃口全无。

章节目录 第21章 只有一个选择 三人坐在一起吃饭,心思不一。

夏言简单地吃了些,放下碗筷望着老夫人,淡淡地说道,“老夫人,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去医院了。”

“慢着。”

听见老夫人的话,夏言暗自在心底笑了笑,这只老狐狸终于要露尾巴了,她微微变换了坐姿等着老夫人即将要说的话,平静得好像接下来的话题跟她无关一样。

“夏言啊,你最近和陆总的关系怎么样了?”

和陆正霆的关系不就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只是这种话她目前是不会对夏老夫人说,顿了顿,她含蓄地一笑,这个黑锅本不想让陆正霆继续这样背着,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还真的容不得她多想。

“那就那样。挺好的。”夏言笑着说道,这话她承认自己说的棱模两可,她的潜台词就是和以前一样并没有特殊的关系,可是他们都是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她说的是陆正霆对她的感情还是和以前一样。

老妇人带着皱纹的眼角微弯,笑了笑对着夏言说道,“那就好。”

这样一想,老夫人心底悬起的弦便是落地了。

“老夫人,既然没事我就去医院了。”夏言这次把话一说完便缓缓地推开椅子,淡淡地扫了眼坐在旁边一直默不出声的夏思悦,面无表情的直接离开了餐厅。

见状,夏思悦气得想也不想地把手中的碗筷朝桌子上一扔,双手环在胸前,气得整张脸涨红,她偏头望着陷入沉思的老夫人,生气地说道,“奶奶,你今天这是做什么?”

“这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干什么事了?”夏思悦愤愤地说道。

“你还有脸问?你让夏言落到杨金宽手上的事情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警告这段时间给我安分点,不要再去打这些主意。”

夏思悦第一次看见老夫人如此疾言厉色地对自己,心中是又气又恨,夏言不就是傍上了陆正霆,现在奶奶竟然为了夏言来呵斥自己,想起夏言得意的表情,心里就无比的痛恨。

“奶奶,我不是无理取闹,陆正霆和夏言真的没有关系,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呢?”

“相信你?杨金宽就是因为相信你,导致陆正霆直接拿他开刀。”

“奶奶,你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给我安分一点,不要去惹夏言。”老夫人呵斥的话一落,便握着拐杖精气十足地离开了餐厅,只留下夏思悦一个人还坐着。

夏言居然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难不成陆正霆和夏言的事情是真的?要不然陆正霆为什么会为了夏言去找杨金宽的麻烦?夏思悦眯着眼睛幽幽地想着,她就是不相信,不信像陆正霆那样的男人会看得上夏言这样的女人!

夏言从夏家离开后直接打了车去了医院,出租车刚在医院门口停下,偏头瞬间就无意间瞥见陆正霆扶着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医院的门口。

“小姐,25块。”

“哦,不好意思。”夏言尴尬的一笑,连忙把钱递给司机,手忙脚乱地从车上来,她莫名其妙地下车后偷偷地绕了医院的另一边的门,她站在树下默默地看着陆正霆扶着的女人。

那个女人皮肤白皙,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比自己还白,脸型是典型的瓜子脸,估计也就一个巴掌般大小,想了想自己,这脸就显得略微有些大,眼睛好似桃花眼却又像是杏眼,鼻子高挺,也许唯一美中不足地是她的嘴,单看并不是很好,但是综合她的五官,就变得很美。好似茶色的头发被做成了大波浪,一袭红色的连衣裙衬托出她更加白皙的皮肤,夏言视线不由自主地一瞄,前凸后翘啊……

陆正霆还真是有福气,只不过夏言的脑海中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面。

“正霆,真是太麻烦你了。”柯雅如微微抬眸盯着搀扶着她的男人,眼中的迷恋的一闪而过。

“还能走?”

“能走,要不你先松手,我试试。”

闻言,陆正霆无比认真地松开了柯雅如的手,一个人站在旁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见没了搀扶的柯雅如仿佛失去了平衡,身体倏地朝这一边倾斜,险些摔倒在地。

夏言站着的位置离他们并不远,对于他们的对话她是听不太清楚,但是陆正霆突然放手的动作她是看的真真切切,暗道,真不会心疼女人。

“不行就别逞强。”陆正霆微皱着眉头淡淡地说道,随即伸手重新扶着柯雅如。

“正霆,我……”

这次陆正霆说话的声音正巧就被夏言听见,她顿时翻了一个白眼,不仅不会怜香惜玉,居然对一个受伤的人还这么严肃?

“咚……”

身后窜出来一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朝着她的方向撞过来,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闪躲,条件反射地向后推了几步,忘记了自己此时正是站在树下,这一退步,虽然没有被自行车撞着,但是却实实在在地撞上树,她瞬间便觉得头晕脑胀,一阵晕眩。

“小姐,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我是赶时间没看见你站在树下,实在是抱歉……你有没有伤到了哪里?”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你要是赶时间就先走吧。”夏言揉着脑袋轻声地说道。

“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这样,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要是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联系我。”

夏言从他手中接过他写在纸上的号码,一抬头就看见陆正霆的视线望了过来,她想躲明显已经来不及了。夏言不知觉地把手放在两侧,盯着陆正霆朝着她走来。

为什么她感觉他迈步的动作这么快?

“陆总,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夏言一本正经地先开口道。

闻言,陆正霆似笑非笑地盯着夏言,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被蒙上了一层亮光,他抿了抿唇,答,“的确很巧。”

“呵呵,我也是这样觉得,真的很巧。”

夏言瞥见一瘸一拐走过来的女人,对着陆正霆冲着她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柯雅如温柔的眼神地望着陆正霆,十分自然地伸手挽着他的胳膊,嘴角微弯,“正霆,这位是?”

“夏言。”

“夏家的大小姐?”柯雅如吃惊地说道,见她额头上泛红,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她的额头,“夏小姐,你的伤没事吧?”

正霆?肉麻死了。

夏言一边在心底吐槽,一边摸了摸额头,应该是有点肿了。她大手一挥,很豪迈地道,“没事,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小姐……”

“夏言。”

两个人的声音骤然响起,夏言顿时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今天她出门是不是忘记看日历了!她幽幽地转身望着陆正霆说道,“陆总,我看这位小姐的伤得好好的休息,你还是早些让她休息,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顿了顿,她又对着造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说道,“我是真的没事,你不用在意,要是我真有事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你既然赶时间就赶紧走吧,别再浪费时间了。”

夏言不管站在她面前的三人是什么样的表情直接转身进了医院,轻车熟路地来到萧兰芝的病房,今天萧兰芝的气色和以前比是红润了不少。

在病房里呆了将近一个小时,夏言才慢吞吞地啃着刚才才削好的苹果走出医院大门,只要是到了夏天,江城就算到了晚上时间八九点,这天空的颜色都不带全黑,都是泛着微微灰蓝。

更何况现在的太阳都还没有下山,空气里还充满了热气,行走在地上都能感受到地面所散播的炙热,夏言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珠,现在明明不是打车的高峰期,却偏偏就是这么难打车。

“叭叭……叭”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大摇大摆地停在路边,还不停地按着喇叭,洪亮的喇叭声比这辆车本身更吸引行人行车的注意,夏言看了眼,心想这车的主人得是有多高调,不仅如此,还默默地走了一小截路,离这车远远的。

陆正霆坐在车里将夏言的动作尽收眼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夏言向前走几步,那辆汽车就向前走几步,期间依旧是不停地按着喇叭,她越想越不对劲儿,这车就像是在跟着自己走般,突然想起陆正霆似乎就有一辆迈巴赫,不过他不是应该离开医院了吗?

“叭叭……叭”

夏言狐疑地停下脚步盯着那辆也跟着她停下的迈巴赫,想了想,她朝着车的位置走去,伸手敲了敲车窗。

只见车窗缓缓地放下来,夏言条件反射地跳了一步,远离了车辆,为什么是陆正霆?她猛地眨了几下眼睛,“你不是应该走了?”

“我在等你。”

“等我?陆总,你可别开我玩笑了,你等我做什么?”夏言讪笑道。

“上车。”

“陆总找我有什么事吗?要是有事我就这么站在这里你说了就是,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先上车再说。”陆正霆淡淡地说道。

“上车就不必了吧?”

“再这样磨蹭下去,这条路会因为你而被堵。”陆正霆严肃地望着夏言说道,无比认真的脸,在夏言的眼中就是他说的出就会做到。

她左思右想,一咬牙,准备拉开后座的门,陆正霆顿时甩来一个凌厉的眼神,她只有一个选择。

章节目录 第22章 你请我吃 夏言浑身不自在地顶着陆正霆严肃的视线中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她系好安全带,陆正霆直接启动引擎,目光专注的盯着前方,握在他手中的方向盘就像是长在他手里,旋转自若,动作灵活,含笑的眼眸淡淡地扫了眼夏言,“为什么躲在树下偷听?”

“偷听?这是什么说辞?我那是偷听吗?”夏言拽着安全带,侧身坐着面对着陆正霆,一双眼睛里满是真诚。

“再说医院大门有没有被你买断,难道每个路过的人都是在偷听你说话?”

“那你看见我走过来的时候为什么这么紧张?”

“你看错了吗?我根本就没有紧张。”夏言很怀疑的眼神望着陆正霆看了半天,她紧张?看玩笑吧!

“你是在说我眼瞎?”

“……”夏言低垂着眼帘,她可没说他眼瞎。

面前的红灯刚好在他们面前停下来,陆正霆踩下刹车,汽车稳稳地停下后,他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方向盘边沿,突然偏头望着夏言,她额头上的红肿没有消散,陆正霆眉头顿时微皱起来,不由自主地微微抬手伸向她额头红肿的地方。

“你干什么?”夏言条件反射地快速向后一靠,后背紧紧地贴在椅背,瞪大双目,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抗拒和疑惑,眉头紧皱,她抿着唇,尤其是她突如其来向后仰的动作让陆正霆不仅没有停止行为,反而整个人直接向她的方向前倾,慢慢地靠近。

一眨眼地功夫,夏言惊恐地抬起藏在身后的手抵在陆正霆的胸口,翕动着嘴,“你别再靠近我了,这样会产生误会!”

“误会?谁会误会?”陆正霆忽然玩味的盯着她。

“我……”夏言瞬间口吃。

“难道你会误会?”

“不,你能不能先别靠这么近,”看着陆正霆越来越靠近的样子,夏言是又紧张又害怕,脑子里顿时闪过一抹灵光,“你知道了会误会,你也不希望你女朋友误会我们的关系吧!”

女朋友?陆正霆专业单身几十年,有哪门子的女朋友?

陆正霆似笑非笑地盯着夏言,“你在医院没把额头处理一下?”

“这才是多大点事,回去用冰块敷一敷就好了。”

夏言瞥见红灯在瞬间变成绿灯的时候,缩回一只手倏地指了指,“绿灯了。”

闻言,陆正霆微微抬眸扫了眼绿灯,转身重新启动引擎。见状,夏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心跳声为什么一直都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两人刚才的距离,陆正霆呼吸的声音仿佛就在她的耳边,他的呼吸轻轻地拂过脸上,就是从那开始,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速。

夏言从来都不否认陆正霆对女人的吸引力是每个女人都无法抗拒的,就是他是毒药,那些女人都会不顾一切地喝下这杯毒酒,并且深陷其中,甘之如饴!

汽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这家酒店夏言曾经来过,是以夏家大小姐的名义和夏明辉来参加了一次酒会,这家酒店的门前装饰很是辉煌,两个擎天大柱伫立地大门两边,两边站了一排穿着相同服装的工作人员,在不远处还有一个小亭子,是专门用于泊车。

陆正霆下车绕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夏言不明所以地望了望陆正霆,拿起提包迟疑了一会儿才下车,只见他把车钥匙交给工作人员,便径直朝着大厅里走,在他一进大门,夏言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原本站在门口在看见陆正霆时,一一地弯下腰,态度毕恭毕敬,脸上全是敬畏之色。

最后走到陆正霆面前的人是酒店的经理,“陆总,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夏言与陆正霆并肩地走在一起,她是偷偷打量经理的时候也发现他实际上也在偷偷地打量着自己,这些人该不是把她认成陆正霆的情妇?想到这种可能性,夏言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陆正霆的衣角,眼光瞟了眼四周,瞄见周围人脸上探究的眼神,向前迈了一步,踮起脚扬起头在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吃饭。”

见状,站在陆正霆面前的经理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扫了眼夏言,这个女人什么来历?陆总这人最不喜欢有人离他这么近,就连和他关系匪浅的柯雅如都不敢迈出这一步,但这个女人在陆总耳边说话,陆总不仅没有大发雷霆,反而还若无其事地回答。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就算吃饭,也不用这么隆重吧?”

隆重吗?他的生活一向如此。

陆正霆没有理会夏言的问题,而是示意经理带路。

这间包厢是专门只为陆正霆一个人准备,酒店的风格是属于金碧辉煌,唯独这件包厢充满了一种冷感,隐隐中还能感受到淡淡的暖意,夏言从一进包厢就一直在寻思陆正霆为什么突然带她来吃饭。

经理一个响指,各种样式的菜品陆续地被人摆在桌面上,细数夏言伸手就能夹住的菜就已经多达八道,至于位置较远的菜肴加在内,这一桌子的菜,就他们两个人根本就吃不完。

“还有人要来?”

“你希望还有谁?”

“这么东西就我们两个人吃会不会有点暴殄天物?”

递菜上来的经理听这话,手暗自一哆嗦,险些把菜扣在陆正霆的身上,他惊恐地望着夏言,这个女人是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掂量掂量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谁!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夏言瞥见刚才经理临走之时的眼光,是不是有点太过看不起人了!

陆正霆神色自然地握着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夏言的碗中。

“陆总,我自己来就好。”夏言第一次在接受别人夹菜时的心情这么受宠若惊。

“无妨。”

夏言低地头,努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却抵不过陆正霆一个不动声色的眼神甩过来,其实她的肚子很饿,但是现在她却在如同嚼蜡。

离开包厢的经理回到办公室,左思右想后还是给柯雅如打了一个电话。

“你说正霆带了一个女人去吃饭?”柯雅如敷着面膜的脸皱在了一起,倏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冲着电话里的人吼道,“你再说一遍。”

“柯总,这个,陆总带了一个女人来吃饭。”

柯雅如不悦地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夏言的模样,让他简单的形容一下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果不其然,是夏言。挂了电话,想起下午陆正霆直接让司机把她送回来,原来是约了夏言?没想到她倒是小瞧了夏言的这个女人。

她快速地站起来杵着拐杖回到房间,打开衣柜,盯着里面一列列排列整齐的衣服发了半天的呆。随手拿起一件衣服走到镜子面前,提起衣服在身上比划,思索一会儿,一蹦一跳地挪到床上,找到手机,拨号了早已经铭记于心的号码。

夏言中午在夏家的时候面对着老夫人和夏思悦的嘴脸根本就没有吃几口,下午又折腾了半天,此时她的肚子已经在和她抗议,吃了几口陆正霆夹在她碗中的菜,从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后面的若无其事,她的拒绝在他眼中根本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全程下来,夏言吃的肚子圆鼓鼓地,没忍住打了一个饱嗝儿。

陆正霆脸色微变,似乎有点嫌弃。夏言见状,忽然笑得乐呵呵地望着陆正霆,“陆总,谢谢你请我吃饭。”

“这不是你请我?”

“我请你?”夏言一脸懵望着陆正霆,她不记得自己有说请他吃饭这件事!想到最近杨金宽的确是没有骚扰自己,想想请吃一顿饭而已,倒也只是小事一桩。

付钱的时候,夏言在听见金额的时候,怀疑自己是吃了金山,一顿饭就吃掉她半个月的生活费。

在众目睽睽下,她颓废地走出酒店。

陆正霆突然接了一个电话,落在她身后,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吐槽。虽然夏明辉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都是只有多不会少,但是她就是不太乐意在一些方面太浪费钱,可能这就是天生的,比如说,她觉得花几千块买瓶香水,就不值得,因为她本就不喜欢身上的香味太过浓郁。

但是如果让她花几万甚至更多的钱去买一块表,她就会觉得很值。因为她很喜欢手表。夏言戴在手腕上的这块表看着好似十分的平常,但是价格却在七位数字,还是全球限量版。

她站在门口见陆正霆走上来,她还没有说话就听见陆正霆对着电话说道,“我现在过来。”

得了,夏言估计这是要自己打车回学校的节奏,“陆总,你忙就先走。”

“不用,我送你。”陆正霆强势的态度夏言从来都是不拒绝,因为她永远不知道陆正霆口中的话有多少的惊人。

夏言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她发现陆正霆的手机又响起过一次,她隐隐约约地听见对方的声音,是个女人,她不动声色地瞄了眼陆正霆,女朋友来查岗?

陆正霆挂了电话,若无其事地睨了眼夏言,“又在偷听?”

“我没有偷听,只是车厢里太安静。”

闻言,陆正霆不可置信地轻轻一笑,“下次你找个时间,我请你吃饭。”

还要来?夏言发现自己现在的心情简直就是不知道如何形容,陆正霆没病吧?

章节目录 第23章 投简历 “为什么?”夏言寻思道,和陆正霆在一起她总是觉得浑身不自在,没有原因,只要离他远点,这种感觉就会消失。且不说陆正霆诱人的长相,就算是光听见他那低低地苏音,她就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整颗心酥麻麻,俗称的春心荡漾。

“因为你这段时间对小晗的照顾,我很满意。”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个就不用了,小晗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就这样说定了,订好时间我来接你。”

“不用,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夏言在汽车停稳时便直接落荒而逃,她现在只要面对陆正霆,落荒而逃的概率简直无限地上升。

进了学校,走在林荫路上,晚风轻轻地吹拂而过,掠过她的脸颊,她停驻脚步,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一股幽幽的树叶青草香味迎儿迎面扑来,黝黑的长发随风飘在空中,一缕发丝最后落在她的前额,遮住她的视线。

夏天晚间的风虽然少了烈日的炎热感,但是却依旧带着些许的热度。夏言抬手拨开遮住视线的头发,慢悠悠地走在林荫路上,两旁的榕树比邻而站,枝丫繁盛,绿叶自成荫,树下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立一个木质长椅,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这树下的长椅上就会坐着一对对情侣在这里卿卿我我。

夏言最喜欢走这条路,除了因为这里的绿树成荫,还有这边的人工湖,占据面积虽然不大,湖中的水却是清澈见底,是江城大学的一道美丽的风景,沿湖周围还栽种着一些柳树,每当春夏季节,长长的柳枝便会垂直地落在湖面上,是点缀的美,每当风一吹,柳枝微微的晃动便会在平静的湖面上掀起一层涟漪。

水的静,风的动,相互辉映。

夏言在路上磨磨蹭蹭地走了好半天才回到寝室,拿出手机点开屏幕看见上面显示的未接电话有十个,她一一点开看,陆正霆的未接电话有六个,时间是在下午她从医院出来那会,林旭佳有两个,是在前不久,还有两个是叶云琛,时间也是在前不久,算算时间,那个时候她应该还在和陆正霆一起吃饭。

******

陆正霆从夏言的学校驱车去了柯雅如的家里,一进房间就看见柯雅如坐在地上,鲜红的血液已经从纱布里渗透了出来,他走到柯雅如面前,微微弯腰伸手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他在过来的时间已经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他到了不久,医生也到了。柯雅如的伤口再次裂开,她下午开车的时候不小心和别的车撞在一起,脚上本就有些擦伤,刚从医院包扎完出来又再次受伤,她微微扬起头抱歉地看了眼表情严肃的陆正霆。

“正霆,对不起,我知道你在忙工作还把你叫来,”柯雅如低垂着头缓缓地说道,随即又开口,“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找谁了。”

闻言,陆正霆脸上严肃的表情好似在瞬间有多缓和,面无表情地望了眼柯雅如,“下一周你不用去公司,在家休息。”

“可是,我们从国外请回来的人明天就要来公司报道。”

“其他人负责也一样。”

柯雅如点了点头,知道陆正霆是说一不二的人,既然他现在已经这么说了,那自己也就只有遵从。

面对陆正霆这样行为,她的心就像是在荡秋千,荡上了天,陆正霆对她并非无情,毕竟自己是第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面前的女人,然而她也将会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他并肩的女人。

医生重新将她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叮嘱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柯雅如扯了扯被子,暖暖的灯光下照耀着她白皙的脸蛋,一双眼睛微微放电,勾人摄魂,她眨了一下眼睛,有些伤感,“正霆,过几天就是我姐姐的忌日了。”

“恩。”

“你能把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下吗?”

闻言,陆正霆微微蹙起眉头,凛冽的眼神盯着柯雅如,一言不发。

“不可以就算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要不然小晗该发脾气了。”柯雅如明白自己刚才说的话也不过是一时兴起,陆正霆从不会让女人离他太近,最近不过一米。纵使她陪在他身边多年得到的也就比其他女人多一点的殊荣,就是可以正大光明地活在他的庇护下。

这对一直以来爱慕他的柯雅如是远远不够的,尤其是现在出现了夏言这种会威胁她地位的人,心中的警惕就更甚。

陆正霆回到别墅,小晗已经睡着了,他回房间冲了澡,换了身居家服去了书房继续处理公司的事务。杨金宽旗下的公司都受到一些或多或少的查封,趁此机会,他倒是收购了几家,现在正在处理后续事务。

翌日。

小晗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饭,瞥见陆正霆从楼梯间下来,他瞬间从椅子上缩了下来,朝着他飞奔过去,然后无比认真虔诚地两眼水汪汪地盯着陆正霆,“爸爸,我想吃言姐姐做的蛋糕了。”

“你可以自己给夏言打电话。”

“那好吧,不过言姐姐说她最近要忙着找工作,能来的时间不多。”小晗嘟了嘟嘴。

她要找工作?陆正霆理了理衣袖边上的纽扣,皱了皱眉头,忽又见小晗眼睛贼亮贼亮地盯着陆正霆,“爸爸,你可以把言姐姐收了啊。”

夏言要找工作?陆正霆抿了抿唇,似笑非笑地扫了眼一本正经地小晗,收了?小晗的说法他很喜欢。

他摸了摸小晗的小脑袋瓜子,“可以考虑。”

还坐在寝室里被林旭佳缠着不放的夏言很无奈地瞄了眼她,“小佳,你要把简历投给陆氏集团我不反对,我还是很支持你,但是你要我和你一起,这就没有必要了吧?而且陆氏根本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夏言,陆氏集团大家都是挤破脑都想进去,怎么偏偏到了你这里就成了狗不理包子?”

“你也知道陆氏集团是人人都想去的天堂,但是偏偏我不爱天堂。”

“那你就当是陪我喽,只是投份简历而已。”林旭佳从昨天晚上回来后就一直在做夏言的工作,不停地和她说加入陆氏的各种好处,说的自己口干舌燥,但夏言还是一直保持最初的想法,死活不愿意松口。闻言,夏言翻了一个白眼,“你知道陆氏的审核标准有多难吗?最低门槛都是研究生,只是这个要求,我们都达不到,更别说其他的了。”

“你没试过又怎么会知道会不会成功?就当是去增长见识也不错啊。”

夏言无可奈何地瞪了眼林旭佳,“好吧,不过没录上,可别回来哭得死去活来啊。”

“放心,保证不会,而且夏言,你不是和陆总的关系挺好吗?”

“林旭佳,我告诉你,你可赶紧把你这个想法给我扼杀在摇篮中,要不然我不陪你去了。”夏言最怕的就是这点,陆氏是陆正霆的公司,她不想和陆正霆扯上任何关系,但是他们投的简历是属于人力资源部门管理,离陆正霆的职位较远,也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点,她才终于松了口。

她实在是不愿意去想象要是在公司遇见陆正霆的画面。

上午,林旭佳给自己画了一个十分精致的妆容,是属于偏暖色系,搭配一身一字肩的公主袖连衣裙,显得俏皮又不失性感,妩媚中又带着一丝清纯,整体看上去倒是为她加了不少的分。而夏言就简单多了,同样是连衣裙,却是中长袖圆领及膝,纯白色且修身,虽说不能让人感到惊艳,却是能让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身上那种纯天然闲逸的气质,带着知性的美,脸上的妆容淡而雅,一双透明的高跟鞋修饰着她那双笔直的大长腿。

今天正是各集团公司公开招聘的日子,其中当然也少不了陆氏集团。

夏言手里抱着几分自己的简历穿梭在招聘会上,除了陆氏,她也把简历投给其他几家公司。忙完这一切,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他们两个已经和叶云琛约好了中午在学校附近的餐厅吃饭。

因为今天也是叶云琛去陆氏集团报道的第一天。

三人碰面后直接锁定了学校左边的一家的餐厅,是以火锅为主题,夏言喜辣却不能吃辣,最后只能喊了微辣。

火锅虽然好吃,但是吃完后身上就会有一大股火锅的味道,这是林旭佳最不喜欢的,每次吃完过火锅她做的第一件事件就是在身上喷香水,企图盖住那股浓郁的火锅味。

夏天吃火锅,是种挑战。

夏言吃了一些东西垫了垫肚子,放在锅里的东西都还没有好,她放下筷子,看了眼叶云琛,又扫了眼林旭佳,就看见笑的无比灿烂地林旭佳望着叶云琛,“叶大哥,我和夏言今天也向陆氏集团投了简历。”

叶云琛听后,淡淡一笑,扯了一张纸巾递给夏言,“很不错,不过你们怎么想起把简历投给陆氏?”

“这不是因为小佳,我都告诉她了,陆氏的门槛有点高,我们这样的要是想要进陆氏,有点困难。”夏言见锅里冒着泡儿,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拿起筷子去夹菜。

“夏言,你这就有点妄自菲薄了,不是说句话叫做一切皆有可能?试试总不会坏事。”

叶云琛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夏言的身上,林旭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的眼中好像只有夏言,她的心里简直就是嫉妒得快要发疯。

章节目录 第24章 无师自通 夏言忙完简历的事情后,只要遇见没有课程安排的时候就会去陆宅陪小晗,小晗爱吃甜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在小晗的要求下她已经连续了做一周的蛋糕,偏偏小晗在面对甜食这方面是完全没有节制。

想吃就吃,不管三七二十一。

夏言如约来到陆宅,刚好碰见小晗从另一辆车上绅士般的走下来,表情冷冷,但是一看见她,脸上瞬间扬起一抹笑容,朝着她飞奔而来。

“言姐姐,我想死你了。”

“小晗,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昨天才见过面。”

“这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闻言,夏言捏了捏他的脸颊,“跟谁学的呢?”

“我无师自通。”小晗扬起脑袋,一脸傲娇地盯着夏言,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需要用别人教吗?

夏言勾了勾唇,摸了一下小晗的脑袋,“是啊,我们小晗最聪明了,这些事情都是小儿科,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教。”

小晗满意地点了点头,牵着夏言的手就往厨房里走,“言姐姐,我今天还想吃蛋糕。”

“不行,”小晗已经连续吃了一个星期的蛋糕,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牙齿迟早会坏掉,夏言紧皱了皱额头,“今天不能吃蛋糕了,不过可以吃别的。”

“我不,我就要吃蛋糕。”小晗负气地将她的手倏地甩开,冷着脸站的笔直,宛如星辰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言。

“不行!”夏言的脾气涌上来,也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她平静而坚决的语气让小晗气得直接愣在原地跳脚。

“我就要吃!”

“我就不做!”

“……”

厨房内一场战争即将爆发,原本在厨房里忙活儿的佣人在瞄见形势不对劲儿的时候,就已经默默地绕出厨房,躲在一边,小少爷发起火来就算是陆爷在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小晗抓狂地大步地在厨房里走来走去,气不过时直接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东西想也不想地直接往地上砸,只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一个站在离夏言不远的佣人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伐靠近夏言。

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夏小姐,你现在可千万别上前,只要小少爷把心中的怒气发泄完了,这事就结束了。”

“每次遇见这种事情,你们都是这样做的?”夏言看了眼佣人,淡淡地说道。

佣人听见夏言口中的不悦,轻叹一口气,“我们也不想啊,这小少爷发起脾气来,就连陆爷都拿她没有办法,我们这些佣人还能有什么办法?”

见她如是说,夏言紧皱着眉头走到小晗跟前,只见他刚拿起一个玻璃碗准备往地上砸,可夏言的动作再快也没有快过小晗,玻璃碗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生意,玻璃渣碎了一地,夏言愠怒地望着小晗,随即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忽然蹲下身体,将地上的碎片一一地捡起,放在手中,一时没有注意,手指被尖锐的碎片划了一个长口。

“言姐姐,你的手流血了。”小晗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夏言,瞥见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的男人,他快速地跑到跟前,“爸爸,你快看看言姐姐,她的手流了好多血。”

夏言感受一道异样的视线直直地朝着自己而来,她捂住伤口的动作顿时一顿,慢吞吞地抬起头望着陆正霆,半天没有说话。

陆正霆松开小晗扯着自己衣角的动作,大步地走到夏言面前,半蹲着身体,视线盯着她受伤的手指,伤口拉得有些大,鲜红的血液不断地往外涌,受伤的本人并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在场的父子不是一脸严肃就是一脸扑克牌似的盯着她,尤其是小晗,望着她的眼神是充满了内疚和担忧。

“我没事,你们不要这样。”

陆正霆直接弯腰,伸手一揽,将她打横抱起。

“陆正霆,你干嘛?放我下来。”夏言压根就没有想到陆正霆居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抱起来,天啊,她处处小心地不就是为了和陆正霆隔开距离,撇清关系,偏偏所有的事情都出乎了她的意料,完全没有按照她的预期发展,反而在不停地偏离原本的轨道。

夏言挣扎着要下来,陆正霆将她放在沙发上,佣人已经把急救箱放在了他们面前,小晗紧跟在身后,一看见夏言流血的手指就瞬间把眼睛紧闭,见状,她顿时忍不住笑了笑。

这一笑不到半秒,就听见夏言痛的轻呼一声。

陆正霆突如其来的动作并容不得她多想,他别扭地一手握着纱布和止血的云南白药,一边不停地往上面撒,一边用纱布裹了一圈又一圈。

“还知道痛?”陆正霆冷冷地望着她,语气格外的严厉。

夏言撇了撇嘴,她当然知道痛!陆正霆故意地在她伤口的位置摁了一下,不要当她没有看见!

看着自己的手指被包扎得像个粽子,她欲哭无泪。

陆正霆顿了顿,把小晗叫到身边,“为什么突然发脾气?”

“我要吃蛋糕。”小晗低垂着头,用着极小的声音说道,视线一直不敢去看夏言。

见状,夏言轻轻地扯了一下陆正霆的衣服,朝着小晗招了招手,并且把他叫到自己面前,她抬起受伤的手又放下换成另一只手,摸了一下他脑袋。

“小晗,要是你今天答应言姐姐不吃蛋糕,下次我就给你做其他口味的蛋糕。”夏言轻柔的语气缓缓地响起,和陆正霆清冽严肃的声音相比,小晗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

他眨了一下眼睛,从着夏言嘟了嘟嘴,“好吧,下次我要吃个够。”

话音一落,小晗又满腹委屈地靠近夏言,抱住她,瓮声瓮气地在她耳边说道,“爸爸他刚才凶我!”

小孩果然是小孩。夏言用余光偷偷地瞄了眼面无表情的男人,这个男人不管做什么好像都可以让她的心跳加速,刚才突然被他抱在怀中的时候,她已经感觉这心不像是她的。

陆正霆看了一眼夏言,只见夏言低声在小晗耳边说了一些什么,小晗又笑的贼兮兮地瞅了眼陆正霆,爬到沙发上,嘴巴贴在夏言耳边,一边说着一边笑。

陆正霆大概也没想到小晗的情绪可以恢复得这么快,要是换做从前,按照小晗的脾气,他得把家里闹翻天才会罢休,哪有今天这样好说话!

为了安慰小晗受伤的小心灵,夏言决定亲自做一顿晚餐来安慰小晗这个小宝贝,经过上次小晗挑食的习惯,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些适合小孩吃的东西。

见她重新起身朝着厨房走去,陆正霆微微一怔,“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饭。”

“做饭?”陆正霆的视线扫了眼夏言被自己包扎得像个粽子的手,很是怀疑她的行动力。

“你不要小瞧我。”夏言扬了扬自己没有受伤的手,就算她受伤了她也照样可以做出一顿晚餐。

夏言进了厨房,系上围裙,直接抄起家伙,站在她旁边看得傻眼的佣人在她完成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回过神。

接下围裙,夏言接过佣人地上来的毛巾,擦拭了一下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抬手的时候她嗅了嗅身上的油烟味,顿时一阵恶寒,她虽然会做饭,但是又很不喜欢厨房的油烟味。

外面等着的两个人已经不用她招呼地很自觉地坐在了餐桌上,坐姿笔直。对于小晗只吃肉的行为夏言很头痛,眼看着肉被吃的干干净净,旁边的绿色蔬菜却一动未动。

“咳咳……”夏言捏着嗓子咳了几声,微微抬头扫了眼吃得一本正经地陆正霆。

“喝水。”陆正霆将自己面前的水杯放在夏言面前,慢悠悠地说道,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我不渴。”夏言握着筷子狠狠地插在碗里,视线倾斜地盯着陆正霆,见他筷子所到之处同样是没有绿色蔬菜。

她想起小晗上次说的话,她似乎忘记小晗的饮食习惯几乎是复制的陆正霆。

同样的不吃蔬菜,眼中只有肉.

“小晗,你现在正在长身体,不能只吃肉,知道吗?”夏言夹了一筷子的蔬菜还没放进小晗的碗中,他就直接捧着碗躲到一边。

“小晗?!”

“我从来都不吃这讨厌的玩意儿,照样也在长身体啊。”

夏言脸一黑,她望了一眼陆正霆,似乎在说如果你吃了,小晗就会吃。

陆正霆嫌弃地盯着夏言手中的蔬菜,随意地吃了几口,把筷子一放,严肃地盯着小晗,“吃蔬菜。”

“不要,爸爸你也从来不吃,为什么现在要我吃?”

“小晗,如果爸爸也吃,你是不是就会吃了?”夏言逮住机会,连忙开口道,下意识地朝着陆正霆挤了挤眼。

“我从不吃。”

“……”她一个演独角戏真累!

一晚上夏言都在想着办法劝小晗吃点蔬菜,谁知不管她怎么说,小晗的态度都很坚决,不吃就是不吃,威逼利诱都没有,偏偏自己旁边还坐着一个扯她后退的陆正霆。

吃过饭,夏言陪着小晗玩了一会儿才离开陆宅。

同样是陆正霆开车送她去学校。夏言已经很自觉地朝着副驾驶的位置走,这一点陆正霆很欣慰。

车厢里的冷气很足,冷冷地风对着夏言吹,她摸了摸胳膊,扬起脑袋望着车窗外面一一闪过的城市夜景,穿过街道,走过红灯绿灯,看过不夜城里嬉笑的人群。

章节目录 第25章 资历不错 陆正霆的话从来都不多,夏言也乐得清闲。

到了学校门口,夏言说了再见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直接背着包进了学校。

回来寝室,林旭佳敷着面膜的脸倏地凑到她面前,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夏言,是不是陆总送你回来的?”

夏言摆弄着桌子上的东西,瞄了眼林旭佳,“小佳,你敷着面膜我看着怪吓人,你要不先去把自己的事情做完再来找我?”

闻言,林旭佳抬手直接把脸上的面膜一撕,“这样可以了吧?”

“服了你了。你又想说什么?”

“夏言,我们的简历都递给陆氏集团一个星期了,你有收到他们的通知吗?”

“没有啊,你还惦记着这事呢?我之前不是把自己的简历投放给了其他几家公司这事,你还记得吧,我收到其中一家公司的通知,三天后去报道。”夏言拿着梳子梳着头发,懒洋洋地望着林旭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诧异,“你别告诉我,你只给陆氏集团投了简历?”

“……”

“小佳,我知道叶大哥在陆氏,你就特别想去陆氏工作,但是以我们的资历,想进陆氏就像是在白日梦。对于陆氏集团的通知我从来都没有想过。”

“夏言,你不是和陆正霆的关系还不错嘛,你可不可以帮我给他说一下?”林旭佳双手合十地望着夏言,认真又带着期望。

林旭佳的话一落,夏言梳头发的动作一顿,透过镜子看着林旭佳,“小佳,我知道你喜欢叶大哥,特别想和他在一个地方工作,但是我和陆正霆的关系并不想你想的那样,况且你觉得我的话,他陆正霆一个堂堂的陆氏掌权人会听吗?”

“夏言,你既然知道我对叶大哥的感情,也该知道我对陆氏的这份工作势在必得,你就帮帮我嘛,你看陆总的儿子这么喜欢你,说不定他会看在儿子的面上答应你呢?”

“小佳,我……”夏言为难地看着她,要她去跟陆正霆开口说这件事,她光是在脑海里想一想都全身起鸡皮疙瘩。

“夏言,你就帮帮我嘛,我真的很想进陆氏工作。”林旭佳伸手挽着夏言的胳膊,撒娇道。

偏偏夏言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自己撒娇,她讪笑着抽回自己的手,“你让我好好想想。”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不是,我……”

“夏言,我可不管,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林旭佳笑着格外开心地望着夏言,她总感觉自己和叶云琛的距离又缩短了。

夏言盯着心情愉快的林旭佳,心情复杂的难以言喻,她要怎么向陆正霆开口说这件事呢?

整整一夜,夏言就连做梦都在想这件事情,反观另一张床上的林旭佳就睡得格外香甜。

******

陆正霆从江城大学开车回到陆宅,时间已晚,悬挂于夜空上的月牙散发着清冽的光芒,围绕着它的星辰仿佛失去了它们原有的星光,做了月牙的陪衬。

夜空黑得泛蓝。

陆正霆处理完公司的事情,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站在窗户边,咖啡色的窗帘被徐徐而来的晚风轻轻地撩起波动,他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棱角分明的脸廓好似被隐藏在黑夜里,若隐若现,月光洒下来照在他的身上被晕成一团团光圈,朦胧地让人觉得不真实。

陆正霆夹在两指之间的烟,在黑暗中燃起微弱的火光,此时万籁寂静,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夏言身上系着围裙,长长的头发被随意地高高地束起,露出白皙纤长的颈项,在厨房里,她低垂着头视线专注地忙活着手里的东西,明亮的灯光懒洋洋地打在她身上,就像是她整个人被镶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圈。

她的一颦一笑在他恍恍惚惚之间显得格外的清晰。

这种奇异的感觉令他感到向往,甚至开始对夏言产生了一种另类情感。

翌日。

陆正霆到了公司,刚走进大堂,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一摞文件直径地冲向他,抱着的文件瞬间飞落满地,站在他身边的秘书脸色难看地盯着闯事的工作人员。

“怎么做事的?这么急躁做什么?”

被吓了一跳的工作人员深知自己老板的脾性,要不是他们之前把这次投简历的程序弄错了,他们人力部门又怎么会弄成这样手忙脚乱的?

陆正霆理了理衣服,低垂着眼帘,在散落了一地的简历里他一眼就看见了夏言两个字,他微皱起眉,捡起夏言的简历,要不是看见了夏言的照片他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两个人。

凭着夏言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她还能把简历往陆氏投,看来是天注定,注定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还在训斥工作人员的秘书瞥见陆正霆意有所指的眼神,连忙转身走到他身边,“陆总。”

“这个人的资历不错。”陆正霆的话音一落便把夏言的简历递给了秘书。

见他进了专属电梯,秘书迷惑地望了眼有些反常的陆正霆,人力资源这一块,他向来都不过问,今天这是怎么了?她低头看了眼简历上的照片,这个女人的长相顶多也就算的上清秀,找不到夏言有什么独特之处。

“夏言,直接录取。”

“吴秘书,这夏言的资格不达标啊。”

“这是陆总的意思。”

陆正霆走到办公室,外面已经艳阳高照,门外响起一阵轻盈的敲门声,他签字的动作微微一顿,“进来。”

柯雅如并没有真正地休息一个星期,而是在第五天的时候就回了公司,她的脚上还包裹着纱布,只是神色明显好了很多。她动作缓慢地走到办公桌前,“正,陆总,我可以回公司上班了。”

“伤好了?”

“好多了,医生说可以下床走一走,我又闲不住,索性就来公司了。”

而一边的夏言在解决了实习问题之后,又面临一大困难,就是如何跟陆正霆说林旭佳的事情。

小晗上的幼稚园是只需要上上午半天就行了,下午的时候会有家庭老师来给小晗辅导其他的学业。

夏言接到小晗的电话就站在学校门口等着,很多时候,都是小晗命令司机来学校接她,久而久之,她也不再拒绝。

到了陆宅,家庭老师还在给小晗辅导,夏言把包放在沙发上,她来陆家的次数比柯雅如还多,陆家对她来说,说是轻车熟路也不为过。前些天答应小晗做草莓口味的蛋糕,现在她闲着没事就直径朝着厨房走去。

鉴于陆正霆和小晗对她的态度,家里的佣人对她的态度是以陆正霆的级别对待。

夏言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后,她弄了一小点的蛋糕放在嘴里,随后又拿出烤箱里的另外两份蛋糕。

“陈阿姨,这份蛋糕你拿着和他们一起尝尝。”

陆正霆买的烤箱比她买的大了几倍,烤两三个是不成问题的。她就多了几份。

“夏小姐,这怎么好劳烦你来做给我们吃呢?”陈妈一脸受宠若惊地看着夏言,她在陆家工作了几年,来过的女人,除了看见过柯雅如,夏言就是第二个,对于前者,她一直都是毕恭毕敬,而面对夏言,她就显得和蔼多了。

“陈阿姨,蛋糕做出来不就是要用来吃的?你不介意我的手艺差劲儿,我可就得偷着乐了。”夏言虚揽着陈妈的肩膀,把手中的蛋糕放在她的手中,双眼微弯,仔细一看,就像弯弯的月牙。

“夏小姐太谦虚了,能让小少爷吃不腻的蛋糕一定很好吃。”

夏言把蛋糕分配好后,才端着给小晗准备的蛋糕去了书房。

为了让小晗有个安静和独立的学校环境,陆正霆特意让人设计了一个小型书房,这是夏言第二次来这里。她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被书架上摆放的各种类型的书籍吓了一跳,小晗还是个小孩子,对书籍的涉猎便是各个领域都有。

书房里,小晗嗅到一阵蛋糕的奶香味儿,想也不想地直接从凳子上一跳,快速地跑到门口,夏言刚准备敲门,微弯的手指还举在空中,就看见大门倏地被打开,她吓得差一点把蛋糕摔了出去。

“言姐姐,你怎么知道我饿了?”小晗扬起脑袋笑地格外灿烂,眼巴巴地盯着夏言手中的草莓蛋糕。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我闻到了蛋糕的味道。”

夏言好笑地看了眼小晗,“要做完作业才能吃哦。”

“这样惨?”小晗炸了眨迷人眼睛,扯着夏言的衣服撒娇,“言姐姐,你知道啊,我肚子饿了就会没有力气,没有力气我的注意力就不会集中,注意力不集中就会影响效率,为了让我更快的完成作业,所以我还是应该先吃饱。”

“就你歪理最多。”

“吃饱了才有动力啊。”

小晗人不大,道理却多的要命。夏言无奈又好笑地牵着小晗的手回到书桌前,从她一进书房开始,夏言就明显地感受到一股敌意,这个房间内除了家庭老师,就找不到别的人了。

小晗自顾自地坐在凳子上,等着夏言把蛋糕拿给他,吃着想念已久的草莓蛋糕,小晗的注意力就只在蛋糕上了。夏言若无其事地拿了一块蛋糕给愣在一边的家庭老师。

“你不知道我在辅导小少爷吗?还敢端着蛋糕上来影响我辅导小少爷功课?”

章节目录 第26章 烘干机坏了 穿着一般,普普通通毫无特色,家庭老师对夏言的定义就是陆家的佣人,于是她说话便更加的不客气,“你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出去。”

闻言,夏言虽然心有不满,想到她是小晗的家庭老师,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准备往外面走。

“对了,你等会给我端一杯橙汁上来,还有把蛋糕带走。”

夏言微微一怔,正寻思着怎么做,坐在凳子上乖巧吃着蛋糕的小晗从蛋糕里抬起头,“李老师,你知道你使唤的人是谁吗?”

被小恶魔点名的李粒愣了愣,摸摸地摇了摇头。

“她可是我爸爸的女朋友,你居然敢使唤她,你死定了。”小晗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勺子上沾上的奶油,语不惊人死不休,“你看见她手上的伤口了吧?当时我爸爸看见的时候,可是心疼的很。”

夏言傻眼地听着小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倏地涌上来,她趔趄一下,瞥见刚才还在理所应当使唤她的李粒此时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小晗。

李粒没有想到夏言会是陆正霆的女朋友,夏言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是陆正霆的女朋友。

只有小晗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吃着蛋糕,吃得无比的欢快。

小晗吃完蛋糕如他所说,做作业的速度飞速,送走了临走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家庭老师,夏言一转身瞬间马着脸冲着小晗,“小晗,下次不可以说我是你爸爸的女朋友,知道吗?”

“小孩是不可以说谎的。”

“小晗,真乖。”

“恩,所以小晗没有说错,言姐姐就是爸爸的女朋友。”

“……”

“你还小,不明白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啊,就是要结婚的男女朋友。”

“……”这个说法,夏言竟然无言以对,思索了一会儿,决定换个方式来和小晗解释这个问题,“小晗,我是你爸爸的女性朋友。”

闻言,小晗摸着吃撑的肚子,“这不是就是一个意思?搞不懂你们大人为什么非要弄得这么复杂。”

夏言决定岔开这个话题,“是不是吃撑了?”

“好像有点。”小晗委屈地望着夏言,这肚子撑得他好难受,好想吐。

夏言看了眼时间,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她来之前发现在离别墅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湖,她估计应该也是一个人工湖,范围比江城大学的大了一倍。

夏言牵着小晗从别墅里出来,慢悠悠地走到人工湖,她以前只是单纯地路过,只知道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湖。今天这一走近,才发现这湖里的水清澈见底,水下似乎还能看见一大片彩色的鹅卵石,凌乱却在光线下散发着斑斓的光彩,湖水的四周种满了各种格式的鲜花,她对花的种类并不熟悉,这里的大部分花她都叫不出名字,只知道它们开的娇艳,香气十足,弥漫在空气里,远远地都能嗅到香味儿。

小晗似乎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视线里充满了对这里的好奇,在盛开的花朵上停留着几色彩各异的蝴蝶,扑扇着翅膀,似乎是在采粉。小晗笑嘻嘻地放慢了步伐,轻盈的脚步一点一点地靠近那只停留在花上的蝴蝶,动作速度地伸手一逮,将那只蝴蝶紧紧地捏在手中。

“小晗,你这样蝴蝶会死的。”夏言走到小晗的身边,把他握成拳头的手掰开,那只被捂在手心里的蝴蝶已经奄奄一息,无力地闪动着它的翅膀。

“言姐姐,怎么办?我不想它死。”小晗可怜巴巴地望着手中的蝴蝶,又望了望夏言。

“我们先把它放在这朵花上,也许她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

闻言,把蝴蝶放在花朵上,小晗瞪大了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它从动作缓慢再到逐渐的快速起来,他才松了一口气,小晗瞥了眼手心,手心里还残留着蝴蝶身上落下来的粉末。

蝴蝶的小插曲消散得很快。夏言带着小晗在湖边走了一会儿,谁知草丛里的蚊子格外的多,也不知道它们是不是觉得小晗的血更鲜,肉更嫩一点,所以只咬小晗。

原本前面还有一个湖上亭子,夏言想带小晗过去坐坐的,但见小晗身上全是蚊子咬起的疙瘩,她不再犹豫,直接抱着他就往陆宅走。

回到陆宅的时候,陆正霆还没有回来。她连忙抱着小晗去浴室,在水里放了一些消毒的药,洗完澡,她从急救箱里找到了止痒的药膏,看了说明,她才开始给小晗上药。

小晗最严重的就是胳膊和小腿上,细细数下来,整个身体竟然被咬了十几个疙瘩。

“言姐姐,我好痒啊。”

“你别挠,待会上了药就不会痒了。”夏言一边用棉签沾了药膏擦拭在疙瘩上,一边轻轻地挠了几下。

她是欠考虑了,这大夏天,蚊子最喜欢集中在草丛里和水边,她竟然还带着小晗过去。

陆正霆回来的时候,夏言已经给小晗上完药了,他身上的痒也止住了,只是现在还有些微微的红肿。

“言姐姐,你能把衣柜里我的长袖睡衣拿给我穿啊,这短袖短裤的不能出现在爸爸面前啊。”小晗愁闷地说道。

闻言,夏言就更内疚了,小晗如此贴心的行为让她这小心肝真是受到了一万点的感动。

陆正霆看着小晗穿着长衣长裤地出现在楼梯间的时候,眉头微微一皱,“小晗,过来。”

“爸爸,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小晗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平常陆正霆回来的时候不是九十点,就是过了凌晨。

“恩,这大热天,你穿成这样?”

“房间里冷气开得有点大,我冷啊。”小晗睁着一双无辜萌萌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正霆,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话。

陆正霆深邃的眼睛直视着小晗,了然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完全不知道楼下客厅的事的夏言完全不知道陆正霆回来了。

因为刚才帮小晗洗澡的时候因为他的恶作剧,而把浴缸里溢出来的水把她的裙子下摆全部打湿,而小晗突然一个蹦跶,那满缸的水一下子炸开怀,夏言猝不及防地被水淋了一脸。

她的湿衣服是不能再穿了,小晗就很爽快地穿着小拖鞋哒哒哒地跑到了陆正霆的房间,拉开衣柜,直接提了件衬衫又哒哒哒地飞奔回自己的房间,把衬衫递给夏言。

夏言别无选择地将陆正霆的衬衫穿在自己的身上,陆正霆的身高目测便在1米八五左右,而她的身高却在1米六左右,这件穿在陆正霆身上到腰间的衬衫现在穿在她的身上却几乎要到臀部了。

她站着镜子面前,热气将镜子蒙住,她抬手一抹,恍恍惚惚瞥见镜子里的人整张脸红润有光泽,微微有些湿润的头发搭在肩上,接近领口的那两个纽扣她并没有扣上,纤细白净的脖子透着丝丝粉嫩。

脑海里顿时想起自己在浴室里睡着的那次……

脸很不争气的瞬间就红了起来。

她拿着自己的衣服准备让陈妈帮忙拿去烘干,想着这个时间点陆正霆肯定还没有回来,她心中大石就落了下来,当她出现在客厅里,看着从沙发上慢吞吞站起来转身面向她的男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小晗不是说陆正霆最近回来的时间都很晚吗?

所以她看见的是什么?

夏言使劲儿地眨了几下眼睛,不可置信地把视线挪到从陆正霆身后支出脑袋讪笑望着她的小晗,两人无声的交谈。

“你不是说你爸爸回来的时间很晚吗?”

“我也不会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这么早。”

“小晗!”

“言姐姐,息怒,这世上的事情都是一切皆有可能嘛。”

夏言瞪圆了眼睛,她现在溜还来得及吗?

陆正霆幽深的目光在看见夏言身上穿着他的衬衫时,加上头发半湿半干,脸上又未施粉黛,整个人清纯得让人觉得美好。黑白分明的瞳孔闪起一抹异样的光忙,像星辰明亮,又像月光清幽,又似深海难以琢磨。

夏言傻傻地愣在原地,衣服下的手指紧紧地牵扯在一块,她尴尬又紧张地偷偷地瞄了眼陆正霆,脸颊绯红,“陆总,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穿你的衣服,我为此感到很抱歉。”

“不用。”陆正霆的声音低低地,性感里透着沙哑。

闻言,夏言心尖顿时一颤,她最受不了陆正霆用这种声音跟她说话,她全身的汗毛竖起,连忙说道,“要的要的,是我太打搅你们了,我现在去找陈妈,把衣服烘干。”

“陈妈下班了。”

“烘干机坏了。”

陆正霆和小晗异口同声地说道。夏言脸一黑,陈妈下班时间是晚上八点半,现在才八点不到,陈妈下哪门子班?烘干机坏了?她明明记得自己前两天闲来无事才帮着陈妈把小晗的衣服烘干,所以这烘干机的质量这么差劲儿?

“……”

小晗露出一个小脑袋,讪讪一笑,“言姐姐,我忘记告诉你了,烘干机昨天就坏了。”

“那我用吹风机。”夏言淡定地笑了笑,烘干机坏了,难不成吹风机也坏了?

“吹风机只有陈妈才知道在哪个地方。”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冲着夏言说道。

“我明明记得陈妈要八点半才下班!”

“陈妈家里有事,提前走了。”

夏言面对这对奇葩的父子,心尖也不颤了,简直就是快要被气炸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要干嘛? 小晗躲在陆正霆的身后,笑得贼兮兮,露出两只小虎牙,“言姐姐,要不今晚你就住这里了。”

住这里?要不是小晗的年龄真实地摆在她面前,夏言都要怀疑小晗是故意的,她皱了皱眉头,衣服现在湿了,没有烘干机和吹风机,这一时半会儿也干不了,她总不能穿着陆正霆的衣服到处走动,招摇吧?

陆正霆一本正经地眯着眼睛扫了眼夏言,不嫌添乱,“你还是住以前的房间。”

闻言,家里的一大一小就这样不管不问地直接把她的决定做了?夏言瞪了眼小晗,只见小晗将双手放在身后,讪笑着慢慢地靠近夏言,见夏言脸上愠怒的表情,想也不想地伸手抱着她的腰间。

“言姐姐,你要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我是不会害你的。”

瞅着小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样子,夏言顿时觉得窝在心里的这口气只能默默地随风飘散,她暗自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她总感觉这小屁孩的心思比她还多呢?

陆正霆并没有在客厅里呆很久,见夏言已经答应住下来,就慢吞吞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夏言盯着消失在楼梯间的背影,心中好似产生了一种让她觉得不能言明的情绪。

“言姐姐,你给我讲个故事好不好?”小晗牵着夏言地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撒娇道。

讲故事?她可没忘记自己第一次给小晗讲故事的悲惨经历,童话故事在小晗面前总能得到吐槽,太深奥的故事小晗又能逮住问题问个不停。

夏言磨不过小晗这个小妖精,最后还是决定说一个童话故事,小孩子该有的童真和乐趣还是要有的,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小晗实在是太懂事了,拥有和同龄人不同的心智。

把小晗哄睡了,夏言才伸着懒腰从他房间里出来,陆正霆这个时间应该还在书房里处理公事,她扯了扯衬衫的纽扣,偷偷地溜到客厅里倒了一杯水来喝。

客厅里漆黑一片,夏言抹黑摸索到饮水机旁边,杯子里刚好接满水,还没放在嘴边,黑暗里突然传来动静。

“谁?陆正霆?”

“恩。”

陆正霆隐藏在一层夜幕之下,他低沉地声音缓缓地响起,在寂静无声的客厅里变得格外的悠长,就像是流水流过石头发出的声音,夏言捧着水杯的手忽然收紧,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窗外的月光清冽而明亮,照亮了房间里的一片天地。

“我是口渴了,下来喝水的,我先回房间了。”夏言突然止住前行的步伐,抿着嘴淡淡地说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太过。

“站住!”陆正霆冷冽地说道,在黑暗中,夏言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现在心情很不好,然而在她看来,这个时候就更不能和陆正霆正面交锋。

“那个,你有事?”

“你很怕我?”

夏言一步一步地靠近楼梯,手摸到了扶手,顿时觉得欢喜,“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我?”

再坚持一下,她就可以上楼回房间了,反正陆正霆又看不见。

“啊……”感受到一双手莫名地她的身后穿到面前,就像是把她圈在怀中,前后无路,她屏住呼吸,心砰砰地跳。

“你跑什么?”陆正霆的声音缓缓地在她的耳边响起,夏言的身体僵硬地愣在他的怀中,一点都不敢动,她紧紧地拽着扶手,紧张地额头上不断地冒出汗珠。

“我,我哪有跑?我一直都站在这里。”

“你刚才站在茶几那里。”

“……”夏言脸一黑,“这不是重点,你能不能把我放开,有话我们好好说,别弄得这么亲密,行不?”

闻言,一阵低低地笑声倏然响起,陆正霆明亮的眼眸仿佛发着光,在黑暗里闪闪发亮,好笑地盯着夏言冒着汗的脸颊,一滴汗珠从脸颊滑落,缓慢地滑到了她裸露在外的颈项。

陆正霆的喉结微微滚动,眼神变得深邃而难以琢磨。他的手指好似作恶似的,有一下没一下触碰到她低垂在一侧的手。

热!快热死她了!

陆正霆一语不发,温热的气息轻轻地从她的颈项拂过,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汗毛竖起,她向前迈了一步,试图离开他炙热的怀抱,“你放开。”

夏言挣扎了几下,只觉得陆正霆的手臂把自己箍得更紧了。她吓了一跳,来说话都不自觉地结巴起来,“陆正霆,你,你不要乱来,要是被你女朋友知道了,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我没有女朋友。”陆正霆皱着眉头说道。

“你能先放开不?”夏言在陆正霆的怀中无意间地扭动着全身,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越发的靠近,她的一举一动便能无比清楚地传到到陆正霆身上,被白衬衫半掩住的大长腿时不时地摩擦着他的大腿,纤细的腰身似有若无地靠近自己,夏言已经干透的长发散发着阵阵香气,扑进他的鼻子里,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一只手撩起她的头发放在鼻尖,嗅了嗅。

“混蛋!”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夏言愤愤地扬起脑袋,陆正霆猝不及防地被她的后脑勺撞了鼻子,传来疼感,圈住夏言的手臂倏地松开,他紧皱着眉头,这个女人真敢做!居然敢和他来这招!他抬起手擦拭了一下鼻尖,闻到浅淡的血腥味,他勾了勾唇,嘴角微微上扬。

夏言趁机从他的怀中离开,忙不迭地向前迈了几阶梯,她千不该万不该忽略陆正霆这个男人的战斗力。她还没有迈开第一步,就感觉衣领被人从后面揪住了,双脚莫名地离地……

“陆正霆,你到底要干嘛啊?”夏言欲哭无泪地眯着眼睛,天知道她只是想下来喝杯水,怎么知道自己会遇见这个难以捉摸的男人,现在还像一只小鸡被他拎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陆正霆沉默了许久,顿了顿,拎起她上了楼。夏言感觉自己的双脚终于可以落地的时候,心情是喜悦的。她想也不想地转身就要朝着房间跑,陆正霆说时迟那时快,又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地一甩,将她锁在墙壁和自己的臂弯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走廊里微弱的灯光被他高大的身影遮了一大半,夏言猛地眨着眼睛,心快要跳到了嗓子口,陆正霆清冽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她,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模样,清晰地她都能看见他眼中的自己。

“你……”

陆正霆低垂着眼帘,余光落在夏言的领口,有些宽松的领口让她胸前的风光一览无遗,他的眼睛微微泛着红色,沙哑地声音发出一声清咳,但视线仍直勾勾地盯着,那一片若隐若现的春光。

白色的衬衫遮不住她的黑色内衣,那黑色内衣带就这样时不时地撞进陆正霆的目光里……

夏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扬起一张涨红的脸,怒道,“流氓!”

陆正霆的身体此时就像是火烧一样,从内到外都散发着热气,烧灼着夏言的身体。他轻蹙起眉头,忽然俯身在她耳边,夏言倏地把头偏向一边。

“我有点想亲你。”

“……”

“走开。”夏言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推开陆正霆,头也不敢回地直接冲进房间。

陆正霆出神地望着落荒而逃地夏言,对于自己刚才说的话也感到不可置信,在他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是真的很想亲下去,尤其是看着夏言那一张一合的嘴。

他想了想,笑了。

没事,他们来日方长。

夏言把房间的门上了锁,一整夜都胆战心惊,陆正霆今晚并不像喝了酒的人,所以她这是被调戏了?夏言抱着被子,长夜漫漫,却没有睡意,黑暗中,陆正霆纤长的身影,低沉沙哑的声音,还有自己那激动不已地心情,似乎好像有点偷偷地窃喜……

当天晚上,夏言没有睡意,而陆正霆一整夜都是在冷水中度过。

整座别墅里,只有小晗昨晚是睡得香甜的人,他心情愉快地跑到夏言的房间敲门,却发现房门并没有关严,他轻轻一推,房间里早已收拾整齐,却没有夏言的身影。

陆正霆坐在餐桌上,听见小晗蹦蹦哒哒地脚步声,拧了一下眉。

“爸爸,言姐姐消失了。”小晗担心地望着陆正霆,怎么他睡一觉起来言姐姐这么一个大活人就消失不见了?

陆正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笑容又瞬间凝固,严肃道,“她有事,回学校了。”

“啊?那爸爸你还在这里?”小晗坐到椅子上,捧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砸吧砸吧。

其实,陆正霆也没想到夏言会在大清早地溜了。

******

夏言整整一夜都没睡着,早上六点不到,她就起床收拾,换回自己的衣服偷偷摸摸地趁着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溜走了。她绝对有理由相信要是她此时不溜,小晗醒来估计又要面临鸡飞狗跳的画面了。

清晨的阳光虽然很暖,但是夏言的心情还是有些惆怅。她无精打采地回到寝室,上午并没有课,寝室里其他两个女生应该是出去办实习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个林旭佳还窝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她慢吞吞地走到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黑眼圈的自己,拧开水龙头,捧起凉水拍打着脸。

章节目录 第28章 表达什么 夏言洗了一个澡,穿上睡衣,把昨天的衣服换下来丢进洗衣机才漫不经心地回到自己的床上,嗅到熟悉的味道,她这心情才缓慢地平静下来,扯起被子猛地把自己的脑袋捂住,侧卧着身体,蜷缩成一团。

“夏言,起来了,起床了……”

夏言好不容易才睡着,耳边就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她微微睁开双眼,揉着惺忪的眼睛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头顶的林旭佳那张放大的脸,瞬间一个激灵醒了。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夏言的脾气在大部分人眼中都是属于随和,虽然有时有些高冷,但总的来说还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然而脾气再好的人,在这个她才睡着的时候被人弄醒,起床气也忍不住蹭蹭地上升。

夏言严肃的表情让林旭佳不由自主地吓了一跳。她牵了牵夏言的被子,小声地说道,“你昨晚没睡?”

“我才睡着你就把我弄醒,你到底有什么事?”夏言打了一个哈欠,眯着眼睛盯着林旭佳。

“你昨晚去哪里了?是不是和陆正霆在一起?”

“你把我叫醒就是为了问这件事?”夏言翻一个白眼,直接闭着眼睛直直地往后一仰,倒在床上继续睡。

“夏言,你先别睡,昨天晚上你有没有跟陆总提我的事?”

“……”

“夏言!你到底有没有帮我问问?”

受不了林旭佳跟炮弹似的声音,夏言猛地坐起来,双手抱着脑袋,胡乱地抓着头发,“昨晚陆正霆根本就没有回来。”

“真的?”林旭佳狐疑地盯着一脸困意的夏言,摇着她的肩膀,“你没骗我?可是既然他没有回来,你干嘛还一脸困得不行,一副我很累的样子?”

“天啊,我的大小姐,这话比珍珠还真。”夏言自动地忽略了她后面的话,现在就算她想要睁开眼睛也是需要勇气,她是真的困得连睁眼就费力。

林旭佳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夏言,我听说陆氏集团的招聘今天就会结束,要不你现在给陆总打个电话,在电话里说也可以啊。”

闻言,夏言用力地甩开林旭佳的手,“小佳,你就非要进陆氏集团?不进陆氏就活不下去了?”

“夏言你,……”

“陆氏对员工的要求有多高,你不是不知道,现在这样的结果不是在我们意料之中吗?”如果对方不是陆正霆,或许夏言会愿意选择帮林旭佳一把,但是对方是陆正霆啊,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太危险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她的胆子不大,更是有自知之明,所以她从来都不愿意和他沾上任何的关系,当初在夏家,那是她逼不得已,可是现在……

林旭佳望着一脸严肃的夏言,有些生气,“夏言,这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我是你的好朋友,你都不愿意帮一下忙吗?”

“小佳,你别让我为难。”

“好,我不让你为难。”林旭佳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夏言,表情冷冷地,“你继续睡,我先出去了。”

夏言并没有看见林旭佳在转身离去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和怒气。见寝室的门被关上,她重新躺在床上,发现自己现在闭上眼睛也睡不着。想着还有两天就要去实习公司报道,她无奈地起床,打开电脑,登录邮箱,有一条未读邮件。

夏言握着鼠标轻点了几下,点开未读的邮件,整个人顿时愣住,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希望是自己看错了,然而邮件却纹丝不动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收到居然是陆氏集团的通知!

这都算什么事?

夏言傻愣着地坐在椅子上,双目盯着屏幕,以她的简历根本就不可能会被陆氏录用!原本离开的林旭佳忽然又回来,走到夏言的身边,扫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双眼顿时变得犀利。

“夏言,我是不是该恭喜你,被陆氏录用了?”

“小,你怎么回来了?”

“你是不是特别不想看见我现在回来啊?我真想不到,口口声声说着陆氏的门槛我们这样的水平根本就进不去的人,现在居然被陆氏录用了。”林旭佳讽刺道。

“我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哼,夏言,我是不是应该相信你的话?”

闻言,夏言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林旭佳都听不见去,她转念一想,看着林旭佳拿起东西准备离开,立马出声道,“小佳,等一下。”

“你还想说什么?”林旭佳双手环在胸前,面带怒气,见她拿出手机,嘲讽道,“你这样有意思吗?”

夏言握着手机快速地找到陆正霆的电话,这还是他上次用自己的手机保存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打电话给他。

电话拨通中,传来沉沉的嘟声。

夏言连着打了两三个电话,都无人接通。

“做样子?”

陆正霆这个男人平时没事的时候老实出现在自己面前瞎晃,现在有事了打电话却一直不接!

陆氏集团,会议室。

陆正霆冷酷地视线扫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空气里仿佛凝固一股冷空气萦绕在每个人的周围,陆正霆修长的手指握着一直黑色钢笔敲了敲桌面,前倾着身体,“穆总监,你们手中负责的方案在这个星期的最后一天交给我。”

“陆总,mI公司的负责人一个星期就会到江城。”

“这个到时候我来安排。”

会议室的门被突然打开,陆正霆听着突然闯进来的秘书,眉头微微一皱,秘书握着手机递给陆正霆,小声地在他耳边道。

闻言,陆正霆接过手机,扫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未接电话,面无表情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众人沉声道,“休息十分钟。”

话音一落,陆正霆握着手机点了夏言的号码回拨了过去,慢吞吞地离开会议室回到办公室。

林旭佳的咄咄逼人气得夏言差点忍不住自己的脾气,直接动手了。听见手机铃声响起,她瞪了眼林旭佳,看见是陆正霆的来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接开了免提。

“陆总,我想请问贵公司在招聘人员方面的要求何时降低了?”

“夏言,你想表达什么?”

“是这样,之前我和朋友一起向贵公司投了简历,我们简历相差不多,为什么我会被录用,而我朋友……”

“夏言,你这是在质疑我们公司选拔人的要求?你想要弄明白的问题可以直接找人力资源部。”

“你……”

陆正霆坐在皮椅上,嘴角微微一勾,扬起一抹笑容,再次打断夏言的话,“我相信他们的决定和看人的标准。”

“可是我朋友……”

“只能说明她没有达到陆氏的要求。”陆正霆淡淡地冲着电话里的人说道,随即又补充道,“陆氏的新人报道时间是明天上午八点。”

夏言还想着说什么,电话就被陆正霆直接挂断了。她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和一脸气得涨红的林旭佳,心情十分的复杂。

“戏做完了?”

“小佳,这件事我是真不知道怎么会成这样。”夏言只觉得自己现在仿佛是百口莫辩。

而惹事的男人此时挂了电话,心情格外的愉快地望着手机出神,夏言快要炸毛的语气竟然这么的有趣儿。想到早上她偷偷溜掉的事情,他就觉得好笑。

陆正霆从办公室出来后,扫了眼站在门外胆战心惊地秘书,面无表情地直接回到了会议室,继续刚才的讨论。

见状,秘书顿时轻松下来。要不是上次陆正霆钦点,她还记不住夏言这个名字,在看到夏言连续不断地电话打进来时,她在心里挣扎了许久才决定进会议室告诉陆正霆,她之所以这么胆战心惊,就是因为陆正霆在开会的时候最不喜被人突然打断。

会议上,柯雅如坐在陆正霆的左下方,他的一举一动都是落进了柯雅如的眼睛里,她知道陆正霆开会时的习惯,能让他中途停止会议去接电话,想必这个电话是十分的重要。

等着会议结束后,柯雅如跟着陆正霆的身后一起走去会议室,正寻思着怎么样才可以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却在她还没有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陆正霆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瞬间止住了她到嘴边的话。

眼看着陆正霆进了办公室,她站在原地蹬了蹬脚,瞥见秘书从他的办公室走出来,想也不想地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周秘书,刚才打电话进来的人是公司的合作伙伴吗?”

闻言,周秘书为难地看了眼柯雅如,犹豫了一会儿却听见她厉声道,“难道不是公司的合作伙伴?”

“柯总,陆总的事,我……”

“你是才来公司?难道不知道我和陆总之间的关系?”柯雅如瞪了眼周秘书,又道,“你来公司快三个月了吧,难道对公司的情况还不够了解?”

柯雅如身为陆氏财务部的总监,在陆正霆不知道的情况下却在公司里时不时地警告那些对陆正霆抱有幻想的女人,在关系处理上,她也总是话中有话,暗示其他的人胡乱的猜想,自古以来有女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八卦,柯雅如就借助这些八卦消息在公司里传出她和陆正霆之间不寻常的关系。

周秘书看着柯雅如,小声地说道,“是一个叫夏言的女人给陆总打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29章 帖子 夏言?柯雅如万万没有想到给陆正霆打电话的人居然会是她,更没有想到陆正霆竟然可以因为她的电话而暂停会议。

周秘书低垂着眼帘偷偷地瞄了一眼柯雅如,“柯总,我就先去整理资料了。”

柯雅如默默地点了点头,现在的脑海里只有夏言这个女人的身影,一个普通到极致的女人会比得过她守在陆正霆身边的日子?她不信!她专注的目光望着陆正霆的办公室,眼中充满了爱恋,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敢把自己的感情表现得一览无遗。

公司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唯独只有他不知。

夏言待在教室里,一点精神都没有,懒散地趴在桌子上,他们的正课已经全部结束,现在是专门的职业老师来介绍实习期间的注意事项,她微微抬眸望了一眼林旭佳的方向,她是和班上其他的同学坐在一起,夏言顿感头痛。

下课铃声响起,夏言快速地收拾桌上的书,眼看着林旭佳就快跟他们离开教室,她便快速地跟了上去,没有想到会在教室门口看见夏思悦。

夏思悦伸手拦住她的去路,挡住她的去路,低垂地脑袋慢吞吞地抬起来,讥笑地盯着夏言,“夏言,你是不是觉得傍上了陆正霆就可以飞天了?”

“你想表达什么?”夏言抱着一摞书,林旭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间,见状,她脸色不悦地睨着挡住她去路的夏思悦,这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竟然让她生出一种别扭。

这不是陆正霆昨天反问她的话吗?

夏言漫不经心地态度让夏思悦觉得恼怒,她冲着夏言冷哼一声,“恐怕你还不知道,你的那些破事学校的人已经知道了。”

“夏思悦,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的那些破事?”

“呵呵,我的好姐姐,看来你还真是不知道,我建议你可以上学校的论坛看看,啧啧,那内容精彩得我看了都忍不住拍掌叫好。”夏思悦冷笑着把话说完,瞥见从旁边教室走出来的穆承风,甩了一个嘲笑的眼神给夏言便心情愉快地走到穆承风身边,挽着他的手从她的身边走过。

夏言皱了皱眉,刚才穆承风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明显地感受到他眼中的戏谑。她在回寝室的路上总能感受到旁人的指指点点,紧抿着唇,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回到寝室的第一件事她就是打开电脑,直接登录学校的论坛。

在论坛的首页,有一个置顶的帖子,标题是江大女学生疑似被包养,夏言面无表情地点开标题,发帖子的人是匿名,第一页出现的就是一张很早以前陆正霆送她到学校时,她从迈巴赫车上下来的画面,虽然她的只是一个侧脸,但只要是认识她的人就能隐隐约约地看出是她。

夏言手里紧紧地握着鼠标,看见帖子下面的评论,整个人气得差点快要炸了。鼠标被她嘭地一声砸在桌面上,帖子的内容是以照片居多,而在下面评论的人就像是和她十分熟稔一样,仿佛女主角就是他们似的。“都是在胡扯!这些人真是闲的发慌!”夏言冲着屏幕怒道。

翻到后面几页,夏思悦的Id倏地出现,在学校她和夏言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都知道这两个人是姐妹,就算前面不确定女主角是夏言的人,在看见夏思悦欲盖弥彰的话,这女主角夏言就是坐定了。

这个帖子一直在论坛上是置顶,夏言想要找出是谁在背后做这些,然而却毫无头绪,他所拍摄的照片也全都不是合成的。好不容易有个替自己说话的人,那些围观的人却都跑到那人的博客里开骂,要是她知道是谁做的,她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打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林旭佳回来的时候看见夏言坐在椅子上怒气冲冲,余光瞟了眼电脑屏幕,她嘴角一勾,闪过一抹讥笑,随即换上一张表情凝重的脸,伸手拍了拍夏言的肩膀。

“夏言,你没事吧?”

闻言,夏言转身看了眼林旭佳,心情复杂地望着她,“你还在生气吗?”

“夏言,我要说我不生气大概你也不相信,算了,或许真的是我的资历不够,先不说这件事,论坛上的事情你知道了?”林旭佳若无其事地说道。

“你也知道论坛上的事情?”

“恩,中午那会知道的。”

她和林旭佳之间的冷战仅仅只持续了一个晚上,现在在她觉得气氛而心情难以言明的时候,林旭佳能出现在她面前,对她来说是有感动的。

“夏言,你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吗?”

“不知道,发这个帖子的人是匿名,而且她从来不回复下面的评论。”

“别着急,这件事一定会水落石出。”

夏言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我相信清者自清,我和陆正霆之间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这些照片我都承认,不过是因为时间晚了点,他单纯地送我回学校罢了,没想到却能开拓他们的想象力。”

林旭佳今晚是要回家的,寝室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两个女生。夏言不太喜欢看书,但是却总是用看书来打发无聊时间,现在看得这本书,书名叫失乐园,是之前她闲来无事去书店筛选好久买的,时间过去半个月这本书才看了不到一半。

她捧着书窝在床上,看的津津有味。另外两个女生敷着面膜仰靠在椅子上捧着电脑追韩剧,是这段时间最火的韩剧,不过她很少看韩剧,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韩剧里的女主角普遍都是玛丽苏,然后应证那句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总会在最合适的时候遇见男主角。

夏言把耳机塞在耳朵里,播放的歌曲是她最近很喜欢的那个歌手的最新单曲。看完是失乐园这本书让她心情变得压抑,听着欢快地歌曲有让她的少女心扑通扑通地雀跃。

“可可,你看论坛的帖子了吗?”

“你是说……”

“嗯呢,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平时看着这么清纯的人没想到私底下反差这么大。”

“可可,你小声一点,算了,这是她的事,和我们又没关系,还是别说了,大家都是一个寝室。”

“嘁,现在闹出这些事情,和她一个寝室真让我觉得丢脸,你别担心啊,她带着耳机,不会听见。”

“周晴,虽然我带着耳机,但是我不是聋子,既然你觉得丢脸,我不介意你搬出去。”夏言刚好摁住了暂停键,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传进她的耳里。

“夏言,周晴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是我们太唐突,不该在背后议论你。”

“可可,你说什么呢?”周晴抬起手肘捅了捅可可的胳膊,挑眉睨了眼夏言,嘲讽道,“哟,夏家的大小姐平时不是不爱搭理我们这些的小人物吗?被人包养了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人,我倒是第一次看见。”

“我不知道你到底见过多少次,不过周晴,趁我没动手之间,赶紧哪里凉快给我哪里呆着去!”夏言冷冰冰地说道。

“夏言,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不知道被多少人包养过,怎么着,我还不信你敢对我动手!”周晴双手插在腰上,一脸不屑地瞟了眼夏言。

闻言,夏言把书整齐地放在一边,倏地从床上站起来,双脚一跳落地,平稳地站在周晴的面前,双眼犀利而陌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周晴,“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吗?”周晴显然是底气不足,夏言的步步逼近,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夏言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可可紧张地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快速地说道,“夏言,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马上就要毕业了,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吧?”

林可是个温柔的女生,同样也是个从来都不愿意和任何人发生冲突的人,在她的身上,夏言曾用女人如水这四个字来形容她,林可是个乖宝宝,向来都是以学习为重,从不会在背后讨论人的是非,在夏言的眼中,林可这样的人居然能和周晴成为好朋友,就仿佛是火星撞地球般神奇。

听见夏言的一声冷笑,周晴才睁开紧闭的双眼,表情难看地望着夏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林可拉住了衣服,暗自摇了摇头。

夏言放下手,冷淡地眼神扫了眼周晴,重新回到床上,看书的心情现在全被打乱,她戴上耳机,披了一件针织的薄外套,就出了寝室。

寝室里乌烟瘴气,夏言自觉地从寝室出来走到学校的人工湖这边,这个湖有个很美丽的名字,雾桥。顾名思义,据说是因为这湖刚建立的时候,突降一场大雾,将整个湖笼罩其中,地处湖中央的水上亭子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若隐若现,饲养在湖中的金鱼突然跃出水面,当一道光芒破云而出时,金鱼的鳞片瞬间闪闪发亮。

夏言漫不经心地走在湖边的林荫小道上,两边树木下生长的野草生机勃勃,天边升起一弯月牙,她手机的音乐播放器重复地播放着一首歌,晚风徐徐,湖边撩起一层涟漪,湖中倒影着月牙的形状。

她站在树下,形成一道优美的风景。

章节目录 第30章 撞见 夏言漫步地走到湖边围栏,双手手肘撑在围栏上,身体微微前倾,飘逸的长发随风飞扬,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慢吞吞地按了接通键。

“叶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在哪里呢?我现在就在学校门口。”

“我现在在雾桥这边,你直接过来吧。”

叶云琛轻车熟路地来到雾桥这边在湖边看见夏言有些落寞的身影,眉头顿时皱起,大步地走过去。

“心情不好?”叶云琛与她并肩而战,偏头看着她的侧颜,灰暗的天空下,湖边的路灯已然亮起,明亮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他有些微微的出神。

夏言转过头,微微一笑,她以前就是在这里和叶云琛认识的,当时她似乎也是心情不好,就一个人默默地站在风口尖上吹风,那个时候还是冬天。

叶云琛摸了摸夏言的脑袋,低柔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我们的夏言这是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好呢?要不要考虑把烦恼说给我听呢?”

“我就是单纯的寻个清净,叶大哥,你来学校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夏言伸手把被风吹到前额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叶云琛想了想,收回手插到裤兜里,“公司派我去国外出差,是明天下午的飞机。”

“你到公司一个星期,就安排你去出差?还这么着急?”夏言不明所以地望着叶云琛。

“恩,这是我自己的争取。”

闻言,夏言明白地点了点头,豪迈地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叶大哥,以前我从来不相信只要是金子不管在哪里都会发光发亮,不过我现在相信了。”

夏言之所以能和叶云琛的关系这么好,就是因为他对未来的向往,和对自己理想的坚持。叶云琛的家庭条件还算不上小康,当初他是以高考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江城大学,此后江大的每一年的奖学金都被他承包了。

大二那年,江大和国外的大学交换留学生,叶云琛被选中,便去国外留学一直到前段时间才回来,就算在国外,他在学校里依旧是鼎鼎有名。

在江大,叶云琛不仅是因为成绩的优异而出名,更为人知是他俊逸的长相,对女生永远都是一副谦谦公子,温润儒雅,是众多女生的梦中情人。

叶云琛最想做的事就是出人头地,干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对于这件事,他现在正在努力地做着。

夏言因为了解,所以也理解,“叶大哥,这次出差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一个月后。”

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比如夏言即将正式地去陆氏报道,林旭佳最后还是回她爸爸的公司实习,夏思悦照常和穆承风打得火热,夏明辉还是和以前一样。

而夏老夫人知道她和陆正霆的关系,再也没有勉强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至于萧兰芝,她现在的病情有了明显的好转。

毕业在即,夏言并没有打算回夏家住,准备自己一个人在外找个房子住,在房子还没有找到之前,她依然住在学校的寝室里。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上午接到小晗的电话,这个小屁孩又想吃蛋糕,这一个月,夏言为了避免和陆正霆在发生正面接触,每次在接到小晗的电话时,都会把陆正霆的行踪打探清楚。

她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小晗摇下车窗伸出脑袋冲着她笑着龇牙咧嘴,一双小胳膊在空中晃了晃,“言姐姐,这里,这里,我在这里。”

陆正霆安排每天接送小晗的车是一辆奔驰,并没有像他的坐骑那般的引人注目,更何况朝着她招手的人是一个小孩子。

虽然学校论坛里关于夏言被包养的帖子一直都没有沉下去,但久而久之,夏言也开始不在意,一个心态,爱咋整就咋整!

小晗打开车门,邀请夏言上车,顿时一把抱住夏言的胳膊,小脑袋蹭来蹭去,宛如一只撒娇的小狗,可爱地让夏言完全没有抵抗力,她伸手一揽,将他抱到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捏了捏小晗的脸颊。

“小晗,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地吃蛋糕了?”

闻言,小晗抹了抹嘴,“没有啊。”

“真的吗?”夏言挑了一下眉,显然不相信小晗的话,“可是我看着你好像长胖了。”

“啊?我怎么可能长胖!我只吃了一点蛋糕……”小晗深知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眨巴眨巴着闪烁的双眸,一副闪闪惹人爱的模样。

“哼,说谎话的不是好孩子,这句话是谁告诉我的呢?”

“善意的谎话是为了保护人不受伤害。”

“小晗,我怎么发现这好的话坏的话都被你说完了?”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小晗哪里像个五六岁的孩子?

小晗得意地瞅着夏言,懒洋洋地说道,“我爸说,这也是一种本事,让别人无话可说。”

夏言嘴角微微一抽,眯了眯眼睛,陆正霆的思维真不是一般人能猜到的。小晗最感兴趣的事情还是蛋糕,自从上次做了一次草莓蛋糕之后,这就成了他的心心念念。

回到陆宅,小晗握着手机一扬,给家庭老师打了一个电话,直接给她放了一天的假期。夏言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厨房里系上陈妈递到她面前的围裙。

“陈妈,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这一个月夏言来陆宅,都没有看见陈妈,她还是从小晗口中才知道陈妈的家里是真的发生了一些事情,因此请了一个月的假。夏言一边打蛋,一边望着有些憔悴的陈妈。

“陈妈,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夏小姐,我没事,我先去忙别的事情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吩咐我。”陈妈有些恭敬的态度让夏言有些二丈摸不到头脑。

之前和陈妈相处的模式她还挺喜欢,现在这样她很不习惯。大概她自己都不知道在陆家的用人心中,她已经晋级成了陆正霆的女朋友,而造成这个事故的人还是坐在客厅里看着关于动物纪录片的小晗。

草莓蛋糕要比其他的蛋糕相对的甜上几分,这也是为什么她每次给小晗做草莓蛋糕之前,都会让他答应吃一次草莓蛋糕就要有三天不能吃蛋糕的原因,并且还要在期间吃一些蔬菜。

面对蛋糕的诱惑,小晗是没有抵抗力的,所以就答应了。

夏言刚端起蛋糕走到客厅,小晗就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直奔着她而来,双眼发亮地盯着她手中的蛋糕,小吃货的节奏马上就要开启。

“小晗,今天你只能吃这一点。”

“啊?这么少根本就不够我吃嘛。”

“不行,上次你吃多了,闹肚子的事情忘记了?还没吸取教训?”夏言严肃地说道。

小晗低着头,一双圆溜溜地眼睛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听到外面响起的门铃声,夏言半蹲着身体,摸了摸他的脑袋,“听话,我先去开门。”

夏言打开门,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顿时一愣,这不是陆正霆的女朋友吗?

柯雅如没有想到来开门的人会是夏言,在看见夏言的刹那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她看着夏言身上系着的围裙,还有脸上无意间蹭上的粉面,眉头微皱,紧抿着唇。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是来做给小晗做蛋糕的。”不知道是不是柯雅如的眼神太过凌厉,夏言竟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敌意,她莫名其妙地盯着柯雅如看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连忙退了几步。

她看着柯雅如对陆宅熟悉的模样,心中已有自己的猜测,那抹莫名的敌意她算是弄明白了。

“小晗,你在吃蛋糕?”

闻声,小晗从蛋糕里抬起头看了眼柯雅如,笑着冲她招手,“如姨,你快来啊,言姐姐做的蛋糕特别的好吃,我最喜欢吃言姐姐做的蛋糕了。”

柯雅如笑着走到小晗跟前,低垂着眼帘扫了眼放在面前的蛋糕,眼中尽是嫌弃之色,她不动声色地坐在沙发上,微微抬头又看着站在边上的夏言,对她凌乱的妆容也感觉有些嫌弃,伸手揉了揉鼻尖,摆足了女主人的架势。

“你就是夏言?”

“你好,我是夏言。”

“嗯,既然小晗喜欢吃你做的蛋糕,你没事的时候的确可以多抽点时间过来给做蛋糕。”柯雅如纤长的手指重叠地放在大腿上,修剪整齐的指甲上涂着红色指甲油,她淡淡地扫了眼夏言,话中有话似的。

夏言极其地淡定,好似明白坐在自己面前这个女人是把自己当做佣人,心里虽有不满,但想到她身为陆正霆的女朋友,来男朋友的家里莫名其妙地看见另外一个女人,会想歪也是情有可原,这样一想,她也就没想到计较。

夏言一语不发地转身回了厨房,看见陈妈站在厨房门口正看着客厅的方向,有些迷惑,她解开围裙,轻声道,“陈妈,你在看什么呢?”

“夏小姐,你怎么不在客厅陪着小少爷呢?”

“陆总的女朋友来了,我在不合适吧,而且我也有点事要提前走。”

“陆少的女朋友?”陈妈不解地望着洗手的夏言,她是说柯小姐是陆少的女朋友?

夏言拍了一下发愣地陈妈,慢悠悠地走到客厅,“小晗,姐姐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吃完眼前的蛋糕就不准吃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九号什么 见状,柯雅如优雅地站起身直视着夏言,若无其事地说道,“夏小姐这是要离开了?”

“恩,我有点事,需要先离开。”夏言从沙发上拿着提包说了再见,才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去。

“我送你。”柯雅如迅速地跟了上去,走在夏言的身后,出了别墅大门,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一改微笑的表情。

夏言这出于意料的状况,狐疑地盯着柯雅如,“你这是做什么?”

“夏言?你别以为小晗喜欢你,正霆就会喜欢你……”

“你说什么?”夏言听了一半,顿时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的话,什么叫别以为小晗喜欢她,陆正霆就会喜欢她?她又不喜欢陆正霆。

“装蒜?难道你不是为了正霆才接近小晗?像你这种别有居心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不过正因为我见得多,所以别以为你就能成功,我警告你,给我离小晗远点。”

“你有病吧?逮着我说这些?”夏言皱着眉头,她和陆正霆之间,清白的比天上的白云还白,怎么就是有些无聊的人总是要误会?她寻思了一会儿,又道,“事实证明,我接近小晗跟陆总一点关系都没有……”

“行了,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区区一个夏家居然妄想攀上陆家这颗大树。”

夏言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她只知陈妈唤这个女人为柯小姐,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昂起头,“柯小姐,我和陆总之间就是简单的朋友,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关系,至于我和小晗认识那全是巧合,如果你非要说我居心叵测,那你就继续这样认为。”

“夏言,我劝你离陆正霆远点!”

“恩,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做,毕竟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夏言微微一笑道,“要是柯小姐没有其他的事情要说,我就先走一步了。”

“夏言,你……”

“我想你的话应该也说完了。”夏言一挥手打断她的话,直接转身离开了陆宅。

陆宅作为高等豪宅,自然是有它所用的高端安全科技,刚才他们站在别墅门口说的话被一字不漏地拍摄下来。

柯雅如望着夏言消失的背影,她不能小看了这个夏言,竟然能的到小晗的喜欢,看来有点不好对付。

******

九号公馆。

陆正霆端正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在这个包厢里的人都是抖一抖脚,江城都要颤一颤的大人物。

九号公馆是娱乐饮食为一体,最为出名的还是这里的娱乐,每到了晚上就是一副活色生香的场景,在这最高层还有专门供人赌博的场子。

九号公馆在江城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宛如这背后的老板,徐苏,徐家唯一的儿子,在江城就是徐陆两家最为强大。徐苏这人听名字给人一种很儒雅的感觉,实际上,他的性格比陆正霆还要冷淡,在行事作风上,更是不留余地。

两人干坐着,一言不合就喝酒,徐苏不喜女人,但凡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感受到空气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正好陆正霆对女人也不是非要不可,所以两个大男人就这样默默地坐着喝酒,恍惚间就显得有些诡异。

“宁南还没到?”

陆正霆摇曳着酒杯里的红酒,淡淡地说道,“这小子哪次不是最后一个才到。”

被念叨的宁南姗姗来迟却隆重登场,他一手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慢悠悠地走进包厢,还不等他坐下,就瞥见徐苏冷鸷的眼神如利剑般地朝着他扫来,他顿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不由自主地抬手拍了拍两个女人的肩膀,“你们下去。”

好不容易来得来的金主,两个女人怎么会愿意离开?

脸上撒娇的表情还不到一秒,就被徐苏阴冷的神情逼了回去,最后默默地离开了包厢。

陆正霆举起酒杯冲着宁南,嘴角一勾,“宁大少,每次都这样好玩吗?”

话音一落,只见宁南眯了眯眼睛偷偷地瞄了眼旁边正襟危坐又一言不发,满脸写满了生人勿进的徐苏,这货的每次看见他带女人都是这幅表情,不知道吓走了他多少艳遇。

宁南大步走到陆正霆面前,一屁股坐下,端起旁边已经倒好酒的酒杯,举到嘴边闻了闻,“这酒是好酒,就是这样坐着好没趣。”

闻言,徐苏双手环在胸前,睥睨着扫了眼抱怨的宁南,冲着陆正霆淡淡地说道,“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噗……”宁南喝到嘴里的酒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毫不客气地喷了出来,不可置信地望着面无表情的陆正霆,现在圈子里都在传他有个秘密女友,只是不知道人是谁,现在这话题被徐苏提起,他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过陆正霆。

正好可以弥补现在的无聊。

闻言,陆正霆微皱着额头视线朝着徐苏的方向扫了一眼,就算要扯开话题,这样扯到他身上来是不是不太厚道?!

徐苏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心想,跟你相关的事情才能引起宁南的兴趣。

陆正霆望着宁南一副八卦的样子,顿时头痛。

“你到是说来听听,”宁南笑着说道,顿了顿,又道,“还是别说,不如直接把她叫来给我们看看不是更好?”

他倒是想把夏言叫来,不过这小丫头的脾气可不像表面上的温柔,仔细想想,这一个月以来他和夏言见面的次数真的少了很多,每次他回到陆家的时候,夏言都已经离开了。

要是这还看不明白夏言在故意躲着自己,那就不是陆正霆了。

宁南见陆正霆有些松动的表情,赶紧趁胜追击,“赶紧的啊,现在时间还早,让她来一趟,就单纯让我们见过面,打个熟脸。”

见状,陆正霆也不含糊直接拿起电话给夏言打了过去。

从陆宅离开的夏言走了一截路才打到一辆空车,此时她坐在车上一直在碎碎念,让旁边的司机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夏言她就没有想通,她和陆正霆哪一点像情侣了?人人都讲他们两个有那种关系。

不仅如此,现在还要接受来自他女朋友的警告!

真是莫名其妙!

“小姐,你的手机响了。”

闻言,夏言才反应过来从包里掏出手机,看见上面显示的几个大字,夏言就气不打一处来,惹事的老大还敢找她?!她想也不想地直接摁了拒接。

把手机扔进包里,夏言怒气冲冲地望着窗外。

“小姑娘,和男朋友吵架了吧?”

“没有。”

“哎,这吵架啊,男朋友哄哄就好了,这情侣相处总会有不称心的时候,多大的事,各退一步就海阔天空……”司机笑了笑,“小姐,你的手机又响了。”

夏言不胜其烦地拿出手机再次摁了拒接。

“你这小丫头还挺倔强,不过啊,年轻真好,以前我爱人也是和你一样,要是惹火了,得哄好久才能原谅我。”

面对司机喋喋不休地话语,夏言只得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她不是和男朋友吵架!然而她却懒得解释了,反正她解释了这司机大哥也不会相信,反而还会认为她是害羞……

“他都打了好几个,我劝你还是接了吧,有什么误会当面说清楚才好啊。”

夏言脸一黑,司机大哥,你开车的时候能别走心吗?

在陆正霆不放弃地第五个电话响起时,夏言握着手机心一横,接了起来,“陆总,你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你在哪?”

“这是我的隐私。”夏言不客气的说道。

“你在哪里?”陆正霆再次问询道,紧贴着他坐的宁南早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就等着他把夏言喊过来了。

在宁南的眼中,还没有哪个女人敢拒绝陆正霆的要求,听着电话里不客气的声音,他揶揄地表情欠扁地对着陆正霆,这个女人他喜欢,有个性,敢和陆正霆对着干,可以考虑发展成哥们儿。

“陆总,你倒是有什么事?没事我就挂了。”夏言不耐烦地说道,只见旁边的司机小声地提醒她,让她别太大的怒气,要心平静和……

大哥,你还是专心开车,好吧。

夏言很怀疑自己今天是打了一辆假车,遇见一个假的司机。

“九号公馆。”

“九号什么?”

“九号公馆。”

“什么公馆?”

“夏言。我在九号公馆等你。”

“找不到。”夏言淡淡地说道,似乎完全没有把陆正霆的话放在心上,话音一落就爽快地挂了电话。

而被挂了电话的陆正霆瞬间一脸阴沉,瞥见旁边一脸戏谑的宁南,顿时扬起一拳头砸在他的手臂上,对宁南不痛不痒,然而落在徐苏的眼中,就变得很严重。

“你这女朋友太有个性了。”

“滚。”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来来来,她的手机开定位了吧?”宁南拿出手机,今天这架势他还非得看到这个令陆正霆变脸的女人,“把她的手机号码给我。”

陆正霆现在也特别的想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脸惊悚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把夏言的手机号码给了宁南,不到五分钟,宁南就笑得很邪恶对他说,“她现在正在迎宾大道那边的位置,不过她的位置一直都在移动,她应该是在车上。”

陆正霆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见状,宁南微微一笑,这点事简直不要太简单。他懒洋洋地打了一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32章 女朋友 硬着脾气挂了陆正霆电话的夏言神清气爽地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司机接了一个电话后,看向夏言的视线有些诡异,她倏地偏头扫了眼,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儿。

她的目的地是江城大学,但是现在汽车转进了隧道,就等于是换了一个方向,这条路根本就不是去江城的路,夏言心生疑惑,不敢相信自己这是遇见了网上传的很厉害的变态司机?

“这不是去江大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夏言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直直地盯着刚才还和她搭话的司机现在却一脸严肃,心中的警钟敲响,她不再多话,快速地双手握着门柄,使劲儿地转动,这门是被关得死死的!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要你现在立马停车,我要下车,要不然我报警了!”

“小姐,你不要紧张,我不是坏人。”司机很无奈地说道,刚才那个电话总公司打来的,就是让他把车上的这位客人送到九号公馆,现在面对夏言把他当成坏人的样子,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司机不由得加速,在夏言紧张和极其防备的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把她送到了目的地,九号公馆。

汽车平稳地停下,夏言不明所以地望着司机,“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小姐,不好意思,我也是接到公司的电话,让我把你送到这里。”

夏言还没来得及给他钱,就看见他快速地开着车咻的一下飞了出去。她目瞪口呆地望着消失在视线里的汽车,捏着提包,慢吞吞地转身看向身后,只看见四个无比瞩目的大字。

九号公馆。

夏言愣愣地站在路边,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一身的戾气,表情还阴沉地吓人,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衣服,仿佛被隐藏在黑暗中,然而黑暗并没有抹去他身上强势而尊贵的气息。

陆正霆一步一步朝着夏言的方向,似笑非笑,嘴角微勾,双眼微眯,他每向前一步,夏言就不自觉地向后退一步。她握着提包的双手下意识地捏紧,她面无表情却作防备的样子瞬间逗乐了陆正霆。

“夏言……”陆正霆如男低音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她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叫出来,好似带着一抹缱绻地感觉。

夏言深深地吸着气,余光瞥了眼身后,再向后退就是车来车往的马路。顿了顿,她停住脚步,站直了身体直勾勾地望着陆正霆,“是你让司机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嗯了一声,似乎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闻言,夏言气急!准备走到陆正霆的跟前,却不想脚下打滑,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扑腾,余光瞥见一辆汽车此时正飞驰而来,夏言的大脑在这个瞬间忘记了思考。

就在她以前自己快要被汽车碰撞上的时候,突然一直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只感觉对方用力地一拉,顷刻间,她一个趔趄,向后仰的身体倏地又朝着前倒。

“啊……”

夏言扑倒在陆正霆的怀抱中,惊魂未定地靠在他的胸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披散的头发凌乱地贴在她的脸上,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后背上传来似有若无的轻抚。

“你还要待多久?”

“……”闻言,夏言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还靠着陆正霆的怀中,她低垂着头慢慢地退了几步,自己现在这么狼狈,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她张大了眼睛瞪着陆正霆,咬牙切齿道,“我明明可以好好地回到学校,可是现在却被人强迫地带到这里,还发生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阿霆,弟媳来了咋还不带进来呢?”宁南痞里痞气地斜靠在门边的墙上,扬声对着陆正霆喊道。

闻声,夏言更是不悦地把视线挪到宁南身上,这个男人比女人还妩媚,要是换上女装,岂不是把女人都要比下去?不过刚才他喊的是阿霆?她狐疑地望了眼陆正霆,整理了一下头发。

“大晚上的别玩这种无聊的事情,陆总,我还要回学校。”

“哎,弟媳,别走啊……”

“谁是你弟媳啊?”夏言现在很明确这男人口中的弟媳是对自己的称呼,她现在心情不佳,看什么都不爽,尤其是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

宁南摸了摸鼻子,邪魅地一笑,不怒反而甩了一个媚眼给夏言。

见状,夏言一身的鸡皮疙瘩光荣的泛起,她下意识地抖了抖肩,这都是一群什么人!

还是早走为妙。

夏言瞄见前方驶过来一辆空车,连忙招手,还不等出租车停在她面前,离她最近的陆正霆直接逼近,干净利落地搂住她的腰间,把她扛在肩上。

一路上,夏言感觉自己的胃被陆正霆的肩膀顶着快要反酸水了,颠簸死她了。她扑打的双手加上双脚,在陆正霆的眼中那完全就是挠痒痒,毫无威胁。

宁南一幅看好戏地跟在他们的身上,眼见和包厢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连忙向前跨了几个大步,故作绅士地把门推开。

“陆正霆!你大爷!”夏言难受地想吐,一点都顾不得自己现在的处境,以及面对的人是谁,逮着机会张嘴就来。

坐在另一边的徐苏在看见夏言的瞬间就条件反射地又挪动了一下位置,宁南现在一颗心思全都放在夏言的身上,这个女人太好玩了,比陆正霆和徐苏这两个冰块好玩多了。

宁南一点都认生地一屁股地坐在夏言的身边,扫了眼陆正霆,“阿霆,你是不是太粗暴了?对女人要温柔才对。”随即他又转个身对着夏言,“言言,你说是吧?”

“咳咳……咳……你,你是谁?”夏言是被陆正霆粗暴地丢在沙发上的,此时她的姿势很不雅观,刚才的颠簸差点把她的胃给颠簸出来,她不耐地瞪了眼宁南,现在她对谁都是这个态度。

“小辣椒,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宁南,是他的哥,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找我收拾他。”宁南爽快地说道,听见陆正霆低沉的咳嗽声,敛了眼,明显底气不足。

夏言算是明白了,陆正霆这人就是一头披着狼皮的羊。

包厢里一共就三个男人,九号公馆是出了名的花花世界,然而她被带进来后却没有看见任何的女人,很是奇怪,除了陆正霆,其余的两个人她根本就不认识。

陆正霆在她的身边坐下,端了一杯果汁给她,“这是宁南,他是徐苏。”

“你费尽心思把我弄来就是为了把他们两个人介绍给我认识?你到底有什么居心?”夏言把果汁捧在手上,特意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边说道。

凭着她的第六感,面对包厢里这两个男人,她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陆正霆似乎是知道了夏言心中所想,勾了勾唇,同样低声地在她的耳边说道,“我没有居心。”

“……”温热的气息猝不及防地喷到自己的颈项,夏言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不敢动,脸色涨红,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喷气!

“或者你说我有什么居心?”

“你能好好说话吗?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按照正常的距离来说话。”

“正常的距离?是这样吗?”陆正霆挑眉挪了一下位置。

“陆正霆!离我远点!”

闻言,陆正霆顿时笑了起来,似乎看见夏言炸毛,他的心情就会格外的愉快。

坐在旁边看了许久戏而被夏言忽略的宁南不满道,“夏言,就算你是陆正霆的女朋友,你们是不是也应该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的感觉?秀恩爱,死得快,知道不?”

宁南的话对夏言来说仿佛是一道闪雷倏地劈到她的头上,劈得她眼冒火光。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宁南,拔高了音量说道,“谁说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话一落,陆正霆的脸顿时就黑了。反观宁南顿时扬起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凑到夏言身边,“你说你不是他的女朋友?”

“当然不是,我和陆总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夏言一脸认真地说道,这谣言竟然就传到他的耳朵里,顿了顿,她想起什么,对着陆正霆,“陆总,你怎么不向外面的人解释呢?”

“解释什么?”陆正霆淡淡地问道。

“解释我们之间不是男女关系。”夏言急切地说道。

“对啊,阿霆,你这不解释,我都以为这夏言是你的女朋友了。”宁南此时的立场很明显是站在夏言的身边,直言道。

夏言的话一出,陆正霆顿时紧皱起眉头,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宁南,听说你前几天去相亲了?”

想看他的好戏?陆正霆挑了挑眉,话是对着宁南说,视线却是盯着徐苏,似乎在说,自己看着办。

见状,宁南愤怒地站起来,瞪着陆正霆,“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想知道就会知道,况且,宁大少相亲……”感受到徐苏警告的视线,陆正霆顿了顿,笑着只是看看没有说话。

夏言一脸懵逼地望着包厢里的复杂三人组,她坐在这么久,就没有看见徐苏说一句话,而她却在他们的言语中嗅到一丝丝的诡异。

章节目录 第33章 身高差距 夏言从来不爱管闲事,尤其还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所幸他们在包厢里并没有待太久,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宁南相亲的话题终止。

宁南突然逃离包厢,紧跟着徐苏也离开,原本喧闹的包厢里顿时就剩下她和陆正霆两个人,时间耗着耗着,现在要是再不赶回学校,这寝室大门一关,她就没法回到寝室了。

“他们都走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走了?”夏言想了想,缓缓地说道。

好在陆正霆没有拒绝,率先走在前面。夏言瞪了一眼他的背影,这都是什么事儿?

夏言本意是要自己打车回学校,却抵不住陆正霆的强势,最后还是同意让他送自己学校,因为她担心自己要是一直不答应,陆正霆这人就会用直接了当的抗肩式把她弄到车上。

坐在副驾驶上,夏言现在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她什么时候成了陆正霆的女朋友,她自己都不知道?而且看样子,陆正霆似乎也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向。

这样的流言对陆正霆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花边新闻,而这样的新闻自然是从来都不会放在眼里,但是对她夏言来说,这就是一件很大的事,她讨厌被流言包围的感觉,也讨厌自己被扣上莫须有的名称。

她默默地在心里组织好了语言,“陆总,关于我是你女朋友还是麻烦你跟你的朋友解释一下,解释清楚了对你对我都没有坏处是吧?而且这样你的女朋友才不会误会我和你的关系。”

夏言静静地等着陆正霆向之前一样对她甩一句,我没有女朋友这种话,然而结果却得到他的无限沉默。

陆正霆好笑地瞥了眼夏言,这小丫头的心思真心不难猜。她的一举一动都能透露出她现在的想法。

夏言诧异地望着窗外熟悉的路,“这不是回学校的路!”

“恩,”陆正霆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似乎在表扬夏言的聪明和反应快。

“你不是送我学校吗?”夏言感觉自己又被陆正霆坑了一把,这大爷就没想把她送回学校,这条路明显就是回陆宅。

她现在有很多话想说!

夜色美得过分,她的心情复杂得想要骂人。

她所有伪装的脾气在陆正霆的面前完全就没有用,他总有办法逼得自己怒气冲冲,还找不到地方发泄。夏言愤怒地瞪着陆正霆,无可奈何地说道,“陆总,你倒是说说你想要做什么?”

闻言,陆正霆皱了一下眉头,对夏言现在的态度竟然有种新奇,每次跟夏言接触都能发现她不同的一面,平时的谦虚淡然都荡然无存,更多的是小女生的娇嗔。

夏言万万想不到,她的怒气在陆正霆的眼中竟然是小女生的娇嗔。

陆正霆把车驶进了停车库。这里哪里是停车库?用一个车展现场来形容也不为过,除了商务车,还有几辆限量版的跑车并列而停,至于还有一些汽车,夏言是完全没有见过的。

从停车库里有专门的电梯直接升到楼上。这是室内电梯。

夏言黑着一张脸跟在陆正霆的身后,这么一折磨,自己最后竟然还是回到了陆宅,她都不知道该说这是阴差阳错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总之她现在有满脑子的问题没想明白。

小晗已经睡觉了,偌大的别墅里,还醒着的人只有她和陆正霆。不用问,她已经很自觉地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在楼梯间转角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扯住陆正霆的衣袖,却在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指尖,感受到一丝温度,她又条件反射地缩了回来。

犹豫了许久,对不清不楚的事情,她是一定要弄明白才会放心,顿了顿,她小声地说道,“陆总,我们能谈谈吗?”

“谈什么?”陆正霆似有若无的视线扫了眼夏言。

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意味,夏言有些郁闷,“对于外面传言我是你女朋友的事情能不能麻烦你出去解释一下?”

“解释有用,流言还有什么用?”

“……”这话似乎没毛病!

“我从来不做这些无聊的事。”

“这不仅是关系我的名声,还关系到你的名声,难道你就愿意让他们这样胡编乱造,你的女朋友今天可以是我,明天可以是别人,这样你就不担心你的女朋友会误会?”

“既然明天可以是别人,那你还在乎这么多做什么?难道是担心你的男朋友误会?”陆正霆一字一顿地说道,在说到她男朋友的时候,夏言明显感到他眼神的凌厉。

她身形微微一颤,“这跟我有没有男朋友没关系。”

“那你是在担心什么?你别忘了杨金宽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才没有找你。”

“所以你这是在告诉我,如果我不是你的女人,杨金宽又会找上我?”夏言眨了一下眼睛,沉思着,她怎么忘了杨金宽?顿了顿,她又说道,“既然如此,今晚的事情你又怎么说?”

“今晚的事情是宁南安排的。”陆正霆一本正经地把所有的责任推在了宁南身上,毫不犹豫。

而此时正硬着头皮盯着徐苏的宁南还不知道自己极力想要在夏言心中留下好印象的计划,已经被陆正霆一句话给弄破灭了,想要看陆正霆笑话却反被设计,他的心里很苦,但是却说不出来。

听陆正霆这么说,她对宁南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现在的好感就直线为负。

站在楼梯间,夏言的说辞都被陆正霆轻描淡写地化解,她还有什么办法?她也无奈啊……

不是她太笨,而是敌人太强大!

就在她准备回房间的时候,手机铃声顿时在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中响起,这么晚了谁还会给她打电话?

夏言慢吞吞地摸出手机在看见来电显示时,顿时扬起一抹笑容,“叶大哥,你下飞机了?”

叶大哥?陆正霆脸色一变,低垂着眼帘,睨了眼毫不掩饰喜悦心情的夏言,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笑容刺眼。

“是啊,我准备待会就睡觉,你现在打车去酒店?”夏言握着手机,淡淡地看了眼陆正霆,没有发现空气里突然串流的冷气,对着他做了一个再见的姿势,就准备回房。

突然之间,握在手中的手机被人夺走,她瞪圆了眼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自己的手机此时已经被陆正霆捏在手中,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当着她的面,另一只手一抬,修长的手指摁了关机键。

“陆正霆,你有病?为什么抢我手机!”夏言怒道。

“不叫陆总了?”

“把手机给我!”

“好。”陆正霆一本正经地睨了眼身高不高的夏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见夏言的手快要摸到手机的时候,突然把手抬高,把距离拉开。

夏言气得跺脚!她踮起脚尖,在摸手机的边缘陆正霆的手再次向上抬。见状,夏言一心扑在夺回手机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眼中泛起的笑意。

“陆正霆,你幼稚不?”发现他故意把手抬高,让自己拿不到手机,夏言就只想对着陆正霆的脸来一次海扁。

陆正霆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夏言气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忽然沉声问道,“他是谁?”

“关你什么事?你总不能真的想来管我的事吧?”夏言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陆正霆盯着夏言那一张一合地小嘴,看着夏言原本白皙的脸蛋被气得通红,他忽然生出一种冲动。夏言只觉得自己说这么多话口都干了,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唇瓣。

“陆正霆,我们就别废话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手机还给我?”夏言这才发现自己和陆正霆之间的身高差距,此时她穿着平底鞋,她站直了身体,脑袋也才达到他肩膀的位置,他只要抬高手臂,自己就完全没法夺回手机。

“这样……”陆正霆骤然前倾身体,头好似靠在夏言的肩上,温热的唇贴在夏言的耳边,用着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不到一秒,就见他快速地放下手倏地伸向她的腰间,厚实的手掌带着热量紧贴她,她吓得连逃跑都没来得及反应,目瞪口呆地望着逐渐放大在自己瞳孔前的俊颜。

一颗心,扑通,扑通,扑通……

陆正霆的唇紧紧地贴在她的唇瓣上,他的鼻息无比清楚地拂过自己的脸颊,夏言暗自把手攥成了拳头,目光呆滞,屏住呼吸,紧张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陆正霆,他……

感受到夏言身体的僵硬,他眉眼微弯,一直放在夏言腰间纹丝不动的手开始缓慢地向上移动,每向上移动一点,夏言的身体就忍不住抖动一下,再瞬间紧绷,发现夏言这一点,他伸出另一只手抬起夏言的下颌。

夏言清澈的瞳孔里只有自己的倒影,他黑白分明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嗅到夏言身上淡淡地香气,他一直贴在夏言唇上没动的嘴,轻微一动,夏言瞬间受了惊吓……

“你们在做什么?”小晗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双手揉着惺忪的双眼,半眯着眼看着在楼梯间抱在一起的人糯糯地问道。

听见小晗的声音,夏言瞬间反应过来,陆正霆面不改色地从她的唇上离开,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见状,她条件反射地扬起手就往他脸上招呼。

章节目录 第34章 突发 “我是不是在梦游啊?”小晗打了一个哈欠,低垂着脑袋,小声嘀咕,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现在却是在梦游,他立马闭上眼睛,慢慢地挪动脚步回房间。

夏言扬起的手被陆正霆猝不及防的动作握在手心,她挣扎一会儿没用,抬起脚直接站在他的脚背上,“陆正霆,你混蛋!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你的女朋友?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结果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闻言,陆正霆忍着脚背上传来的痛感,微皱起眉头,“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算了,我就当做是被狗啃了。”

“被狗啃了?”陆正霆微微开启唇齿,冷冰的声音缓缓地说出这四个字,深邃而清冽的眼眸里迸发着危险的光芒,目光专注地锁在夏言的身上,敢把他比作狗?!

“把手机给我,我要回房间。”她现在是什么话都不想说,这是她的初吻,说出来都怕别人不相信,最后却被陆正霆一声不吭地夺走,她已经气得感觉整个心脏都要爆炸了。见陆正霆没有打算把手机还给她,夏言索性犟脾气一上来,不要了!

陆正霆眉头紧锁,望着夏言愤怒离开的背影,心中捉摸,只是一个吻,竟然能让她发这么大的火?

夏言回到房间里,直接不管不顾地整个人呈现放空状态地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当陆正霆靠近的时候,她的心跳就好像变得不是自己的,无法控制心跳动的速度,当他亲上来的时候,她好像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反感?

她最近是怎么了?总是在面对陆正霆时,脾气就会变得易暴躁。

夏言翻过身体,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这房间的装潢风格处处都透露着陆正霆的气息,不管她是睁眼还是闭眼,脑海里只会浮现两人亲吻的样子。走廊里昏暗的光线照着他们的身上,他睁开的双眼里好像布满了星辰,让她险些着迷,而他近乎完美的侧颜仿佛上帝最优秀的作品,轮廓清晰而冷硬,透着属于男人的刚硬。

老天爷,为什么她现在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陆正霆?

另一边,书房内,陆正霆慵懒地坐在椅子上,视线盯着手中夏言的手机,思忖一会儿,按了开机键,一开机就感受手机不停地嗡嗡作响,他眯了眯眼睛,是未接电话的短信提示,全都是同一个号码。

他皱了皱眉,丝毫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内疚感,他点开通讯录,把标注了叶大哥的号码记下,然后默默地把号码发送了出去。

陆正霆点开电脑,简单的看了一些秘书发过来的这几天行程安排表。静谧的书房里骤然响起铃声,是夏言的手机,他手一伸,市医院打来的?

夏言躺在床上攥着被子给自己捂了一身的汗水,房间里的冷气好像都失灵了。门外响起拧动门柄的声音,夏言的精神顿时紧绷起来,倏地坐起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出现在门口表情严肃的男人。

“陆,陆正霆,你又想做什么!”

“我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倏地想到什么,拔高了音量,“是不是我妈出事了?”

陆正霆沉默地看着她,夏言不敢有任何的含糊,随便地拿起床头边上的外套就往外面跑。

夏言没有多问,她现在只向快点赶到医院,萧兰芝的病情之前明明看着好转,但是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反反复复。

陆正霆挑了辆跑车,大晚上车道上的车偏少,车速被一点一点地提起来,从陆宅到市医院,仅仅只用了十多分钟。

两人赶到医院时,萧兰芝才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夏言站在手术室外,看着病床上脸色煞白的母亲,顿时忍不住小声地抽噎起来,萧兰芝的头发已经在化疗中逐渐的脱落,身体也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消瘦,夏言握着萧兰芝的手,压抑地眼泪倏地滴落下来。

陆正霆幽幽地走过去,伸手一揽,将她圈在怀中,“先让她好好休息。”

滚烫的眼泪滴滴落在陆正霆的手上,感受到眼泪的温度,他的表情微变,厚实的手掌放在夏言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地安抚着怀中的人的不安。

萧兰芝的主治医生轻叹了一口气,走到夏言跟前。

“夏小姐,你母亲现在的病情并不容乐观,我希望……”

“希望什么?”夏言拔高了音量冲着医生嚷嚷,她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神情十分的难过,这一个月以来,她每次看见萧兰芝脸色苍白地被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心情都无比的沉重,她不愿意去想那些未发生的事情。

陆正霆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的脑袋摁在胸前,见状,医生也知道现在夏言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暗自摇了摇头,作为医生,生离死别的事看得多了,也就逐渐地产生了免疫力。

夏言压低声音哭了好一会儿,才从他怀中抬起头,医院的走廊幽暗而冰冷,冷风吹过,她身上的汗毛顿时竖起来,夏言吸了吸鼻子,红如兔子眼的双眸含着泪光一眨不眨地望着陆正霆。

“好了?”

“没有。”

“去病房?”

“先让我缓一下,我不能这样去看我妈。”

夏言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了片刻,这才起身进了病房。萧兰芝身上还残留的麻醉剂导致她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过来。病房是夏明辉安排的,环境是很安静,夏言瞥见跟在她身后的陆正霆,淡淡地说道,“陆正霆,你先回去吧,我今晚会待在医院。”

闻言,陆正霆沉思片刻,若无其事地坐到沙发上,双手环在胸前,定定地望着夏言,一言不发。

见夏言现在没有任何的心情来猜想陆正霆的心理活动,见他没有离开的动静,她便不再搭理陆正霆。

在医院守了一夜,夏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趴在床边握着萧兰芝的手就这样睡着了,她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父亲还在,她还小,母亲牵着她的手站在门口等着结束工作后回家的父亲。

感受到有人在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夏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便看见萧兰芝微睁着眼睛望着自己,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握着萧兰芝的手,很激动,“妈,你终于醒了。”

萧兰芝虽然醒了过来,但是精神却越来越差,她看见站在夏言身后的男人,脸色微微一变,清咳了几声,对着夏言轻声地说道,“言言,你去买点粥上来吧。”

萧兰芝这段时间胃口一直不佳,现在主动地想要吃东西,夏言自然很高兴,连忙起身拿起包就往外面走,忘了病房似乎还有一个大活人,陆正霆。

直到夏言离开病房,萧兰芝表情复杂地望着陆正霆,“陆总,言言她什么事都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在言言身边?”

面对萧兰芝有些犀利的问题,陆正霆明显不想回答,他也如是做了。病房里一度陷入了沉默,医生来查看,这诡异的气氛才有多缓解。医生前脚刚走,夏言就提着粥进了病房,她买了三份。

陆正霆接到公司的电话,早上还有一个会议,便提前离开了。

病房里,萧兰芝一脸深沉地望着夏言,“言言,你和陆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妈,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夏言搅动着碗中的粥,漫不经心地说道。

“言言,你告诉妈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见萧兰芝的情绪不佳,夏言连忙说道,“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姐,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姗姗来迟的夏思悦倚在门口,听见夏言对萧兰芝说的话,嘴角勾了勾,冷冷一笑。

“悦悦,你姐姐哪里说的不对?”萧兰芝偏头望向夏思悦,视线扫了眼有些不对劲儿的夏言。

“妈,你还不知道吧,姐姐这段时间很少回家里住,而且还经常不回学校。”夏思悦笑着走到夏言面前,眨了眨眼,又道,“听学校的同学说,上次他们还看见陆总大清早地送姐姐来学校呢。”

闻言,萧兰芝顿时眉头紧锁,“言言,你妹妹说的都是真的吗?”

看着萧兰芝认真的眼神,夏言有种莫名的心虚,“不是,我和陆总就是普通朋友,陆总,他是有女朋友的。”

不知为何,陆正霆有女朋友这句话再次从她的口中说出来,竟然会让她感到很不自在,余光瞥见夏思悦不怀好意地笑,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姐,你没有看今早的新闻?正巧我刚才上来的时候买了一份。”夏思悦话音一落,便从包里拿出一份娱乐周刊。

陆氏董事长深夜会神秘女友。

夏言看着封面上醒目的标题,下面还附属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被刻意地打了马赛克,模样看的不算很清晰,照片里,两人站在马路边上甚是在缠绵,萧兰芝看了眼封面的照片,又扫了眼夏言。

“言言,你昨晚在哪里?”

“我在学校……”夏言直接脱口而出,话音一落,萧兰芝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姐,陆总怀中的女人衣服居然和你现在身上穿的一模一样。”夏思悦捂着嘴惊讶地伸出手指着照片。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不是她? 陆总深夜密会神秘女友的事情一大早传播速度宛如龙卷风般,柯雅如看着手机推送的新闻,眼睛里顿时簇起一团火光,看了眼内容,好在其中关于陆正霆怀中女人的资料并不是很多,大部分人只是在凭自己的猜想而猜测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这么幸运可以成为陆正霆的女人。

敲门而入的助理瞟见自己上司严肃的表情,心中有点发憷,在柯雅如面前,只要事情不涉及到陆正霆,就不会发怒,然后今早的新闻现在早就已经在公司内传遍,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陆正霆怀中的女人不是她。

夏言的身高一米六二左右,而柯雅如的身高是一米七。

柯雅如微微抬眸盯着进来汇报工作的助理,脸色十分的难看,见状,助理心惊胆战地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就快速地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另一边的男主人公此时看着秘书送上来的报刊,眯着眼睛微微勾了勾唇,放在旁边的私人电话倏地响起,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扫了眼此时打来电话的人。

电话刚一接通,宁南嬉笑的声音骤然在电话里响起,足足笑了快一分钟才入了正题,“老大,你居然被偷拍了,笑死我了。”

关于被偷拍这种事,一般只有宁南才会这么不小心,徐苏的脾气是只要发现有人跟拍或者偷拍,就会立马让人去处理,他嘛,是无所谓了,反正他的花边新闻几乎每一个星期都在更新,对于跟在他身后的狗仔,有时候碰见他心情好,还会请他们喝水。可是陆正霆就不同了,他很少被跟拍,也很少有人能拍到他。

关于这次的事情,宁南很想笑,因为偷拍的狗仔原本是跟着他来的,是想偷拍他,哪里会知道竟然逮住了陆正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笑容,陆正霆头痛了好一阵,“有完没有?这次要不是你,今天会出现这种事?”

“大哥,这个黑锅我可不背,英雄救美不是我逼你的,而且你借机还吃了夏言的豆腐。”宁南笔直地双腿搭在对面的椅子上,慵懒地靠着沙发,只见坐在他身边的经纪人一脸无奈又又怒不能发的样子盯着他。

“无聊!”

“真不好玩。”宁南止住笑声,电话已经被陆正霆挂断了,这样好笑的事情竟然找不到人可以分享,想了想,本想给徐苏打电话说说,但是后来又转念一想,那个榆木疙瘩除了工作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引起他的注意力。

“南爷,我的爷,这个剧本是之前就已经答应了对方,你现在临时爽约,这事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这边的问题……”

“你把剧本给我瞧瞧。”

宁南扫了眼,是一部青春校园偶像剧,拍摄地点居然是在江城大学,这不是夏言现在就读的大学吗?想了想,把剧本扔给经纪人,笑道,“我演。”

面对宁南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经纪人已经见怪不怪。

宁南在圈子里算是一股清流,以童星出道多年,拍过的电视剧和电影不在少数,并且均为男主角人设,在他的演艺之路上,可以说是从出道开始,是一路顺风顺水。众人都不相信他没有后台,偏偏跟了他几年的狗仔还真的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宁南困得慌,昨晚就是因为陆正霆一句他去相亲,结果惹得徐苏又逮着他一阵暴虐,他现在困得连睁开眼睛都觉得好累,眼睛一闭,指了指大门的位置,身为在他身边带了多年的经纪人一脸明白地拿起东西慢悠悠地离开了酒店。

此时,陆正霆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着突如其来地花边新闻,他倒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今天是夏言来公司报道的第一天,他考虑到夏言母亲才醒来的情况,在来公司之前就让她明天再报道。

因此夏言在还没有来陆氏报道,就已经莫名妙地在公司里火了一把。

柯雅如现在满心都是扑在新闻报道的事情上,哪有还有心情还听公司内部传出来的消息,她从卫生间里出来后,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里面面容姣好的人,精致的妆容衬托出她的美丽和气质,近乎完美的身材让男人都忍不住注目,这样的她,凭什么会得不到陆正霆?

她补了补妆,轻轻地抿了一下唇瓣,修长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擦拭了一下嘴角,一双桃花眼媚眼如丝,整理了一下领口,冲着镜子里的人微微一笑。

昂起头挺着胸离开卫生间,回到办公室里抱了一份工作单,才朝着陆正霆的办公室走去。她的办公室是在陆正霆办公室的下面一楼。

柯雅如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秘书,脸上保持的笑容差一点就要崩裂,她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周秘书,“你拦着我做什么?”

“柯总,陆总现在正在处理事情,我需要向他通报。”

柯雅如憋住心中堆积的怒气,望着周秘书点了点头。

见状,等着周秘书给陆正霆通报之后,她才进了办公室,陆正霆一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她的目光里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人,她浅浅一笑,保持着自己最美的一面,“正霆,这是上次你交代我做的事情。”

陆正霆淡淡地扫了一眼柯雅如,继续手上的工作,感受到头顶上的阴影还没有离开,他微微抬起头,“还有事?”

“正霆,今天的新闻需要我让人去处理一下吗?”

“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闻言,柯雅如心头一紧,以往出现这些花边新闻,陆正霆的态度一直都是保持不理睬,而她每次都会试探性地想要知道这些新闻中出现的人在陆正霆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偏偏这次,陆正霆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见陆正霆面无表情的脸,柯雅如低垂着脑袋,顿了顿,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陆正霆这次让人来处理这件事明显是想要保护这个女人,不想让这个女人曝光。柯雅如想起之前一直和陆正霆传出消息的夏言,难不成夏言的事情真的是误会?她回到办公室里重新点开她刚才特意保存下来的照片,再仔细地看了一遍,照片中的女人是被陆正霆圈在怀中,看不清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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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承风开着一辆跑车等在医院门口,夏思悦和夏言从医院出来后,就直接上了车,上车后,夏思悦摇下车窗讥笑地看了眼夏言,坐在她身边的穆承风探出一个脑袋,坏笑道,“陆总的眼光真是独树一帜。”

听出穆承风口中的讽刺意味,夏言冷着脸睨了眼车上得意洋洋的两人,直接绕过车头,走到路边,准备拦车回学校,报纸报道的事情,她知道陆正霆肯定已经知道了,只是她现在脑子已经是一团糟,萧兰芝的话还隐隐在耳畔响起。

“夏言,我们一起回学校啊?”穆承风笑着说道,坐在他身边的夏思悦闻言,立马瞪了一眼穆承风。

“你可别忘了夏言是陆正霆的女人。”

见状,夏言心中腹诽,她还嫌弃面前这两个人碍眼,“不用。”

话音一落,正巧看见过来一辆空车,夏言直接招手,在夏思悦不爽的眼神中上了车,留下一个爽快的背影给他们。穆承风看夏言的目光更让夏思悦生气。

“承风,我们走吧。”

穆承风看了眼撒娇的夏思悦,眉头一皱,启动引擎。

夏言回到寝室里,林旭佳现在应该已经在办理离校手续,她拉开椅子,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这才起身开始准备离校手续,至于其他两个室友在前几天就已经离校了。

手机骤然响起,夏言盯着手机看了许久,才默默地接起电话。

“言姐姐,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小晗,你有什么事吗?”

“我们学校下午有个活动,可是我爸爸有事来不了,你能来参加吗?”

闻言,夏言想了想,抬手看了眼时间,今天下午她没有课,萧兰芝的病情也已经暂时控制住了,“好,我下午直接去你学校就行了吗?”

“言姐姐,我让司机来接你,到时候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哦。”

夏言挂了电话,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林旭佳办完全部手续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夏言眯着眼睛晒太阳的样子,咳嗽了几声走到她面前,“夏言,你不是今天去陆氏报道吗?”

“临时有点事,所以推迟了一天。”夏言缓缓地睁开眼睛望着林旭佳说道。

“你可真有福气,未来的陆太太就是这么任性,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

“小佳,你可别乱说,什么未来的陆太太?”夏言听着林旭佳的话,有些郁闷。

闻言,林旭佳明显不相信,“你说说,最近我每次看见你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所以你想说明什么事啊?精神不好怪我喽?不过我最近的睡眠质量的确有些差。”夏言淡笑着说道,她当然不会承认这其中的原因是因为陆正霆。

“昨晚我回寝室了。”

夏言半眯着眼睛望了一眼林旭佳,“我昨晚在医院呆了一夜,现在困得不行,不行了,我先去睡一觉。”

“医院?难道伯母……”

“现在病情稳定下来了。”夏言打了一个哈欠,揉着眼睛,不再管林旭佳心中怎么想,她现在只想蒙头大睡。

章节目录 第36章 参加活动 夏言这一觉就睡到下午两点才醒过来,林旭佳还在寝室里整理自己的东西,她现在醒来完全是被小晗不断的电话给闹醒的,她揉着酸胀的眼睛,看了眼时间,她要是没记错,小晗说的时间是三点,现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见状,她倏地翻身坐起来,在林旭佳诧异的目光中,快速地换衣,梳头,用最快的速度弄好一切才给小晗回了电话。

“小佳,我有点事先出去了。”

至于林旭佳说的话,她是听得不真切。一路飞奔到校门口,小晗安排来接她的司机已经在等着她了,她快速地跑到车边,冲着司机讪讪一笑。好在没有耽误小晗学校的活动,夏言来到小晗的学校,她知道小晗就读的这所学校是江城出名的贵族学校,在这个学校读书的孩子不是高-干子弟,就是富家子弟。

她寻到小晗所在的班级,只见小晗直接飞奔到她身边,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腰,扬起脑袋,可怜兮兮地望着夏言,“言姐姐,你一点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姐姐的错,姐姐给小晗道歉,小晗会不会原谅姐姐呢?”夏言哄着小晗,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发现他们两个人,她顿时摸了摸小晗的脑袋,“小晗,老师正看着我们呢。”

“看着就看着呗。”

“……我们还是正事要紧。”

闻言,小晗牵着夏言的手来到他的座位上,从她一走进教室就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异样眼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小声地问道小晗,“我脸上花了?”

“没有啊。”

夏言坐在凳子上,小晗坐在她的腿上,她余光瞟向坐在她旁边不远的一个年轻女人,和她意味不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她是没有读懂那女人眼中的意思。

“陆一晗,你带来的人是谁啊?”

“关你什么事?”

“她是你妈妈吗?你妈妈也太年轻了吧。”

夏言感受到怀中的小晗的情绪明显不对劲儿,听见他旁边的小男孩说的话,她连忙抱了抱小晗,她认识小晗这么长时间,的确是很少听说关于小晗母亲的事情。

看着小晗朝着同学挥舞拳头,刚才还说话的人顿时噤了声,夏言顿时忍不住笑了,同时也心里有些惆怅和心疼。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解这次活动的步骤,首先就是由学生在上讲台演说自己写给父母的一封信,其次就是父母和孩子一起去参加户外活动,目的就是为了了解孩子在学校的生活,以及希望父母能忙里偷闲地和孩子多接触,参与孩子的童年。

轮到小晗的时候,夏言听的格外认真,看着小晗淡定地站在讲台上,就像是一个小王子般,穿着一身黑色的小礼服,面无表情,酷酷地望着讲台下。

小晗信中的内容涉及母亲的很少,几乎都是关于父亲,不知道为何,夏言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小小人儿,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阵心酸。

好在这个环节并没有用很多时间,接下来就是户外活动,夏言被小晗带到了更衣室,“小晗,你要换衣服?”

“对,这一身衣服待会不适合做活动。”小晗话音一落,他就直径进了更衣室,夏言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有些无聊,刚才在教室里坐在她旁边的那年轻女人突然朝着她走来过,冲着她微微一笑。

夏言也回之一笑。

小晗换衣服速度很快,夏言起身走到他面前,帮小晗理了理衣领,“走吧,小王子。”

“幼稚。”

小晗冷不丁地说出这两个字,顿时让夏言愣在原地,视线瞥见小晗脸上泛红的两腮,没忍住一笑,“原来是害羞了?”

“不要捏我的脸啦,我根本就没有害羞。”

望着小晗恼羞成怒地望着自己,夏言捂住嘴,小声地说道,“是的,小晗没有害羞,只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言姐姐!”

“王子,你的妈妈好漂亮……”一个小女孩跑上来如此说道。

闻言,小晗的脸瞬间一阵白一阵青,想也不想地牵着夏言的手往外面跑,夏言不明所以地偏头看了眼紧跟上来的小女生,身后不停地传来小女生的声音。

“阴魂不散!”小晗刹住脚,怒道。

小女生紧赶慢赶地追上来,二话不说地拉住小晗的手,“王子,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要跑?”

“……”

夏言好整以暇地望着一脸严肃的小晗,现在的小孩都成熟的这么早吗?

小女孩的母亲追了上来,听见自家女儿的话,同样也是一脸尴尬的表情望着夏言。

“王子,我们一个组,好不好?”

“不好。”

“玫玫,我和你一个组。”

夏言闻声望向突然从另一边走过来的小男孩,只见小女孩听见小晗不愿意和自己一个组时,并没有气馁,反而很霸气地冲着小晗说道,“你只能和我一个组。”

至于后来的这个男孩的话直接被她忽略。

夏言真相了,被忽略的小男孩也不认输,非要和她一组。

一直在旁边默不出声的小晗冷着一脸,冷不丁地说道,“输了就不要再纠缠我。”

“……放心,我不会让王子输的。”

户外活动很简单,只是需要配合默契,小晗和夏言寻了一个空闲的地方开始做热身运动,夏言刚好半蹲着身体,准备压压腿,待会第一个活动就是比赛跑步……

远处走来一个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运动服装的男人,两边的绿树好像成了他的陪衬,夏言定定地望着越来越近的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陆正霆还没走进,小晗就飞奔了过去,“爸爸,你总算是来了。”

陆正霆揉了揉小晗的脑袋,余光睨了眼蹲在地上目瞪口呆地夏言,微微勾了勾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走到夏言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前面挥了几下。

“言姐姐,你怎么了?”

“陆正霆,你怎么来了?”

“言姐姐,爸爸来参加学校的活动不是很正常的吗?”

闻言,夏言皱了皱眉,“小晗,你不是说你爸爸忙工作,还不了吗?”

“是啊,可是爸爸忙完了工作就可以来了啊。”小晗理所应当的话在夏言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毛病,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又被坑了?

广播里传来小晗的名字,陆正霆和小晗直接走在前面,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小晗转身拉起她的手,朝着操场走去。

当小晗一手牵着夏言,一手牵着陆正霆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夏言瞬间觉得周围的视线充满了探究和诧异,她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和陆正霆一起参加小晗学校的活动,以父母的名义?

时间紧迫,小晗从兜里抽出一条红色丝带,蹲在地上把丝带系在他们三人的脚上。指示声一响,夏言就被带动地被两人扯着走。

“言姐姐,你别走神啊。”

顿了顿,夏言听着周围喧闹的声音,一声声尖叫声和来自周边的吼叫声,简直就是震耳欲聋,她眨了眨眼睛,算了,现在还是先赢了比赛再说。

比赛的结果自然是他们这组赢了。夏言坐在休息台休息的时候,遇见刚才那个非要和小晗一组的小女生走过来站在小晗面前,笑得很灿烂,“王子,我们赢了。”

夏言刚想说真棒,就听见小女生糯糯地说道,“那我就可以继续缠着你了。”

晚来的陆正霆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感兴趣,一脸严肃地坐在小晗旁边,淡淡地扫了眼夏言。

难得看见小晗无可奈何,夏言庆幸自己现在没有喝水,要不然绝对会笑喷,感受到来自小晗警告的眼神,她眨了眨眼睛,笑着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随即小女生又冲着夏言笑了笑,“姐姐,刚才你也听见他的话了,你可要帮我作证哦,陆一晗,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好好,我一定会帮你作证,小晗是个男子汉,一定会说话算话。”

小晗一个犀利地眼神杀过来,最后看到陆正霆淡漠的目光扫过来,他撇了撇嘴,好心酸……

顿了顿,小女生瞧见陆正霆,又眨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指了指陆正霆,“叔叔,你长得真帅。”

“……叔叔?”夏言小声嘀咕着,刚想笑,陆正霆凌厉的视线倏地就落在自己身上,她连忙低着头,强憋着笑意。

陆正霆心中很郁闷,这小女孩管自己叫叔叔,管夏言叫姐姐,自己平白无故就比夏言高了一个辈分?

“茵茵,不可以乱说话,你该喊阿姨。”慢吞吞走过来的女人一本正经地说道,见状,茵茵嘟了嘟嘴,望着夏言,“阿姨。”

“茵茵,你还是叫我姐姐吧。”阿姨?她现在正值青春年少,阿姨这个称呼她吃不消啊。

陆正霆明显好转的情绪又瞬间在夏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变得阴郁。

接下来的活动小晗拉着他们两人一一参加,并且都一一拿了第一名,在最后结束时,老师一句配合真有默契让夏言顿时受了惊吓,她和陆正霆之间有默契这个玩意吗?

参加完活动,小晗一路上都兴高采烈地牵着两人的手,时不时地腾空自己的双脚荡秋千。

小晗看了眼夏言,又瞄了眼陆正霆,“爸爸,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

闻言,小晗沉思片刻,倏地偏头看着夏言,“言姐姐,你想吃什么?”

章节目录 第37章 长得丑 夏言推着购物车穿行在各种各样的商品之间,在经过零食区的时候,瞄到小晗专注的目光停留在巧克力一栏,她停下脚步,望着小晗,“这都是卡里路很高的东西,今晚我已经答应给你做蛋糕了,这些甜食就不准吃了。”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看看,不吃。”小晗撇了撇嘴,偏过头转移视线不去看那些色彩鲜艳的零食包装袋。

陆正霆走在夏言的后面,超市里人来人往,几乎每个人手中都推着购物车,他听着面前两个人的对话,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笑意,视线锁在夏言,见她推着购物车走到了果菜区,小晗走在她的身边,牵着她的手,她低垂地头,另一只手中握着一个茄子,目光盯着它看了半天,时不时地凑近鼻尖嗅了嗅,最后挑来挑去才确定了其中了一个茄子。

小晗嫌弃地看着她拿在手中的茄子,“言姐姐,你为什么要买这种长得如此丑的东西?”

“长得丑?”夏言郁闷地说道,盯着面前一片的茄子,心情有些复杂,要是按照小晗挑选东西的方式,大概这些东西都无法入他的眼,毕竟放眼望去,土豆,莲藕,黄瓜,在他的眼中都是统一地长得很丑。

夏言转身看了眼跟在后面一直沉默的陆正霆,似乎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丝对小晗的反驳,结果陆正霆竟然是站在小晗这边,也觉得茄子长得很丑。

见状,她固执地选了茄子,将茄子直径甩到购物车里,茄子的营养价值很高,这两人的眼中除了肉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是长得好看又可以吃的了,简直就是一个纯粹的肉食动物。

接下来,夏言再也没有询问他们的意见,自顾自的挑选了自己认为还不错的食材。

结账的时候,在收银员说了金额后,夏言想也不想地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钱包准备结账,结果陆正霆的动作比她更快,拿了银行卡给收银员,结了账,三人算是满载而归。

夏言看着满满的几大袋子的东西,额头滑过丝丝黑线,她记得自己并没有拿这么多,然而现在看着真实摆在眼前的袋子,有些吓到了,而陆正霆两只手都提满了袋子,夏言默默地上前试图从他的手中接一些过来,本以为陆正霆会拒绝夏言的好意,却不想在她的手刚伸过来的时候,陆正霆直接将一手的袋子直接放在夏言的手心中。

提着两袋不轻不重地袋子,夏言望着走在前面的陆正霆,撇了撇嘴,说好的绅士风呢?他不是应该说这些东西都是小意思?

小晗跟着夏言,看着她出神,顿时开口说道,“言姐姐,你是不是提不动了?”

“没有,我们赶紧追上去吧。”

知道小晗现在正饿着肚子,夏言也懒得去想这些无聊的事情,索性手上的东西并不算很重,这点重量自己还是可以承受的。

陆正霆把车停在超市外面的地下停车场,她和小晗则是站在超市的门口等着他把汽车开出来。

看见那辆低调又奢华的迈巴赫停在自己的面前,夏言重新提起地上的袋子,见小晗坐进了后车厢,她才默默地坐进了副驾驶。天色渐渐将晚,路边的路灯已然点亮,昏黄的灯光照耀在地面上那属于它们的那寸小小天地,而灯柱的旁边便是泛着绿叶的树木,汽车飞驰而过,掀起一阵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高高挂在夜空中的月牙,散发着清幽的光芒。

车厢里安静的有些过分,夏言侧转过的身体看了眼后车厢的小晗,只见他已经眯着眼睛靠着沙发呼呼大睡,仔细一听,还能听见微弱的鼾声。

见状,夏言微微起身将后车厢的冷气开的稍低,顺便转换了一个方向,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的路的陆正霆余光瞥见这一幕,好似眉头轻蹙,下意识地放缓了速度。

夏言调整了自己的姿势,手肘撑在车窗上,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不得不说陪小孩是也一件很费体力的事情,尤其还是带着小孩子一起参加活动,对于一向不太爱运动的她来说,今天下午所经历的这些事情加起来足以超过她在大学期间参加过的所有运动总量。

“很累?”

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的性感,夏言半睁开眼睛偏头扫了眼陆正霆,糯糯地说道,“恩,有点,你不累?”

“既然累了,今晚就别走了,明天直接去陆氏报道。”

夏言懒洋洋地点了点头,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答应了什么,她低着头懊恼地在心中鄙视了一下自己,这什么时候犯糊涂不行,偏偏在这种情况犯糊涂?

顿了顿,夏言倏地抬起头一本正经地想要拒绝陆正霆,却不想一直都在睡觉的小晗突然醒了,听见夏言今晚要留下来,瞬间一个激动,兴高采烈地望着夏言,“这样言姐姐就可以又给我讲故事了。”

闻言,夏言拧了一下眉头,脑海里想起今天在医院萧兰芝问自己的话,和陆正霆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当时是很肯定地表明了和陆正霆只是朋友关系,但是在离开医院之前,萧兰芝有说过,陆正霆这样的人是高不可攀的。

萧兰芝的话隐隐地在耳畔响起,她甩了甩头,心情有些复杂,对陆正霆这样的男人,她的自我认知从来都在线。

回到陆宅,陆正霆自觉地把所有的食材都拿进了厨房,见夏言漫不经心地跟在后面,蹙了蹙眉头,夏言下意识地拿起放在门后边的围裙,系在腰间,转身地走向灶台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厨房里还站着一个大活人,一个心不在焉额头就直接撞上了他的肩膀。

有点痛,有点晕……

夏言身形微闪,陆正霆快速地伸手握着她的胳膊,“你在想什么?”

“你怎么还在这里?”夏言揉着额头,抬眸看着陆正霆,轻呼了一声。

“我一直都在这里。”

“哦,你想留下来帮助?我是不反对……”

陆正霆听着从夏言口中说出来的话,她倒是敢想。在他直视着夏言的时候,只见她动作利落从门后又拿出一条围裙递给陆正霆,“想帮忙就系上。”

见状,陆正霆嫌恶地推开夏言递到自己面前的围裙,眉头紧锁,默默地看了眼夏言,微微地抬起手臂环在胸前,面无表情地从她的身边绕过,果断地在夏言注视的目光中离开了厨房。

嘁……嫌弃厨房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夏言在心中腹诽,就算他愿意帮忙,自己也嫌弃,帮忙也有可能是帮倒忙。

夏言收回心思,扫了眼灶台上摆放地乱七八糟的食材,打起精神,取下手腕上的皮筋,伸手胡乱地将披散的长发束成一个马尾,才开始正式地整理收拾食材。

茄子凉拌,牛肉红烧,番茄鸡蛋汤……最重要的是小晗最想吃的草莓蛋糕。

这个草莓蛋糕是小晗最喜欢吃的口味,当时她试着做草莓蛋糕的时候,就是纯粹地想要给小晗换个口味,那么多天吃同一个味道就太没趣了。

趁着夏言在厨房做饭的功夫,陆正霆已经冲了一个澡出来,换成了居家服,一身浅色的休闲服装,半干半湿地头发上似乎还凝固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他慵懒地走到厨房门口,双手环在胸前倚靠在门边,厨房里的灯光是很明亮,夏言一手握着锅铲翻炒着锅里的牛肉,一手端着锅掂。

一阵阵香气漂浮在空中,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沾了沾锅里的汁,味道刚好。

陆正霆的目光紧紧锁在夏言的身上,突然看见她的动作,他诧异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起脚步准备走过去,却见她倏地转身视线正好不偏不倚地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夏言心里一惊,手指不由控制的碰到了刚装好菜的盘子,盘子里散发着的热气把她的手指烫得微红,察觉之后,她连忙快速地把盘子放在灶台上,拧开水龙头把发红的手指放在冷水下冲了一会儿。

关掉水龙头,夏言才慢吞吞地说道,“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陆正霆沉默不语,面无表情地留下一个背影给夏言。

真是莫名其妙。

夏言重新端起盘子去餐厅,小晗已经端正地坐在凳子上,就等着吃饭了,她望了眼小晗,“洗手了吗?”

“洗了,我都快饿死了。”小晗拿起面前的碗筷,就在夏言期待的眼神中,筷子直接伸向了牛肉,而放在旁边的蔬菜同样和上次一样被小晗忽视得底朝天。

陆正霆入座后,这个结果不仅没有改善反而还越发严重了。

最后夏言看着牛肉不够吃,蔬菜没人动的情况,心是拔凉拔凉的,小晗这挑食的,毛病还真的是根深蒂固。

夏言今晚的确是走不了了,从吃过饭后,小晗就一直粘着她,不管她做什么,小晗都跟着,直到后面小晗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夏言只得无可奈何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小恶魔,这招好用,你就只会用这招来对付我是吧?”

“言姐姐,好用的招数我干嘛不用啊?”小晗冲着夏言挤了挤眼睛,很是得意。

见状,夏言开始在心底自我反省,为什么在面对小晗撒娇,她就彻底没办法了?

陆正霆在家的时候更长的时间都是待在书房里处理公事,夏言按例躺在床上给小晗讲了一个故事,见小晗睡着了,才关灯离开。

章节目录 第38章 养闲人 夏言回到房间里,联想到前两次发生的乌龙事件,还是果断地把门上锁,她的这个举动并不是说陆正霆不是个正人君子,而是她只是单纯的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乌龙。

总不能让陆正霆以为她是故意不锁门,然后想要在暗中勾引他吧?

夏言现在全身酸痛又睡意来袭,满脑子里搅得跟米浆似的,想要保持正常的思考对现在的她来说真是个难题。今下午出了一身汗,不洗澡是不行,她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先把澡洗了再说,一大股汗水味道和厨房油烟味让她自己都觉得闻不下去了。

简单地冲了澡,夏言才全身舒爽地躺在床上,姿势四仰八叉,怎么舒服怎么来,反正现在整个房间都是属于她的私人空间。想罢,她开始思考她和陆正霆之间诡异又略带暧昧的关系,她伸手拿过一边的抱枕,一手握拳猛地朝着抱枕揍了几下,随即轻呼一口气。

她有点迷茫,甚至感觉自己似乎好像有点春心动荡的节奏。

夏言抱着枕头在床上翻身打了几个滚,陆正霆这种人什么都不缺的男人会喜欢自己?她设身处地的想了想,为什么不喜欢?自己该有的都不缺,虽然离魔鬼身材还差了一大截,但是好歹也是一朵出水芙蓉的长相。

想着想着,夏言瞬间哼着小曲儿,重新以四仰八叉地姿势躺在床上,房间里的冷气被她开得高了些,冷风袭来,裹着被子才不会觉得冷。

陆正霆从书房里开完视频会议后,情不自禁地来到夏言的房门外,这次他并没有想要闯进的意思,他笔直地站在门口,看了眼门缝里透出来的丝丝亮光,下意识地想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夏言哼曲儿的声音,这小丫头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算了算了,来日方长,今天晚上就让你睡个好觉。

翌日。

这次应该是夏言在陆宅里睡得最好的一次,一夜无眠,早起的心情都是无比的愉快。她充满活力地出现在客厅,只见一大一小地齐刷刷地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直勾勾地望着她。

“你们望着我做什么?”夏言摸了摸脸颊,眨了一下眼睛,慢悠悠地走到小晗的身边,在他无比抗拒的情况下依旧捏一把他的脸颊,“真可爱。”

小晗嘟了嘟嘴,一双清澈的眼眸哀怨地盯着夏言。

“心情不错?”陆正霆重新拿起牛奶杯,冲着夏言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

“睡觉睡得好,心情自然就好,难道不会?”夏言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牛奶杯,感受到一下温度,才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今天你去陆氏报道。”

“今天不行。”夏言不假思索地说道,她今天早上接到夏家老宅打来的电话,要她今天必须回去。

闻言,对于夏言如此爽快的拒绝自己,陆正霆皱了皱眉头,扫了眼夏言,似乎在等理由。

夏言又喝了一口牛奶,她当时投简历给陆氏集团完全就没有抱有任何的希望,要是能让陆正霆直接解雇她,这不是就正好如了她不想去陆氏上班的愿?

夏言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陆总,正好说起去公司报道的事情我也刚好有事要跟你汇报,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接到夏家的电话,让我今天必须回去一趟,你看?我这长时间没有回家,所以今天我是肯定要回去的……”

陆正霆睨了眼她眼中的精光,不动声色地望着夏言,“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今天要回夏家,不能去公司报道。”

“我可以再给你一天假期的时间。”

“夏家找我回去毕竟是有急事要处理,既然是有事要处理,那我想一天的时间大概是有点困难……”

“三天。”

“如果也不够呢?”

“一个星期。”

闻言,夏言觉得自己是不是被雷劈中了,她这么明显的推脱之意,她就不信陆正霆会看不出来,想了想,她放下牛奶杯,一屁股坐到陆正霆的身边,“陆总,我这人对自身的能力还是很了解的,像陆氏这样的公司我是想不都敢想,而且你看我现在要处理的事情有一大堆,我这样一直请假也不是办法,你说是吧?不过呢,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睨了眼夏言,“说来听听?”

“你直接把我辞退了,我就可以专心做我的事,也不耽误你们公司的工作。”夏言笑着说道。

陆正霆沉思了片刻,好似在认真的思考夏言的建议,就在夏言无比期待的眼神中,勾了勾唇,“你知不知道只要我的一句话,在江城你就别想找到公司实习。”

“……”夏言脸一黑,她很想知道在谁竟然把她招进了陆氏。

“陆氏养一个闲人还是没问题。”

闻言,夏言就知道陆正霆没有被说通。她轻叹了一口气,郁闷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就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每次看见陆正霆她的好心情都会受到破灭。

她现在是不敢怒不敢言。

陆正霆不是说了他的一句话就可以让自己在江城找不到工作吗?苍天啊,难道她真的要去陆氏上班?

夏言苦兮兮地坐在另一边,陆正霆接到秘书的电话,早上九点还有一个会议,他理了理衣服,扫了眼还在发呆的夏言,眼梢微微上扬,一直乖巧坐在沙发上的小晗无意间瞥见,惊讶地张大了嘴。

爸爸是在笑吗?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而笑?

收到小晗的眼神,陆正霆严肃地清咳了一声,拿起公文包直径朝着玄关走。小晗学校这几天放假,他不用去学校,但是陆正霆给他找的家庭劳斯并没有放假。

夏家和陆氏集团的方向不同,夏言就没有让陆正霆送,而是自己走了一段路才打到车,陆正霆倒是有让她在车库选一辆车自己开回去,她虽然拿有驾照在手,但是要她一个人开车,她这心底就会莫名其妙地发憷,而且她要是开陆正霆的车回夏家,还不知道夏家的人又会怎么想她和陆正霆的关系。

回到夏家,夏言就看见站在门口的一排排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肃杀,让人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载着夏言的司机一看见这阵仗再看了眼夏言,眼神不知为何就带着些许的恐惧。

夏言一下车,就直接飞奔。

见状,夏言愣在原地有点哭笑不得。

深吸一口气,她走到门口从包里拿出钥匙,一路上很顺畅的就来了客厅,除了门口站着的一排排的黑衣人,客厅里就站着几个,而他们所散发的气息让夏言觉得很是危险。

她皱着眉头走到坐在正中央的夏老夫人面前,刚好开口询问这是怎么回事,一转身就看见杨金宽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言,好久不见,你是越来越美了。”杨金宽色眯眯地盯着夏言,忽然一下,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收起一副色眯眯样子转而严肃,望着夏老夫人。

“夏老夫人,想不想解决夏家现在所面临的问题就看你的决定了。”

“你让我想想。”纵使在被人威胁的情况下,夏老夫人也依旧要保持自己的身份。

闻言,夏言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想着要溜就被夏老夫人洪亮的声音喊住,“夏言,你过来。”

“夏老夫人,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夏老夫人牵着夏言的手走到另一边,表情很是凝重,“夏言,现在我也不瞒你了,我们夏家现在正面临一些困难,你身为夏家的女儿,你总要为夏家做点什么事。”

夏言紧皱着眉头,上次她也是这么说,然后就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杨金宽,难道她还想故技重施?

夏言平静了心底的愤怒,面上淡淡地说道,“夏老夫人,你该不是忘了我现在是谁的人吧?还是说你觉得迎合杨金宽比得罪陆正霆来的好?”

“你这小丫头的心思就是多,既然你知道自己和陆总的关系,你是不是该为我们夏家在陆总面前多美言几句,争取让陆总帮忙,这样杨金宽自然就知难而退了。”

夏言嘴角一抽,敢情不管怎么做,反正都是她的事。

“夏老夫人,我算是听明白了,你这意思是说,要是我不愿意跟杨金宽,夏家就要完蛋?或者说我要是不找陆总帮助,夏家还是要完蛋?是这个意思吗?”

夏老夫人点了点头,还以为夏言会选择后者,毕竟陆正霆和杨金宽,是个女人都会选择跟陆正霆。

然而,想象固然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夏言轻蹙眉头,为难地望着夏老夫人,“你也知道我和陆总的关系,我这样的身份他是不会听我的,至于杨金宽?陆总是个有洁癖的人,如果被他知道我……我想他也不仅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夏家,毕竟戴绿帽子这种事,他丢不起。”

“你!”夏老夫人气急,偏偏夏言还一副云淡风轻地样子,她瞪着夏言又道,“要是没了夏家给你做后盾,你还有什么?”

“夏家的大小姐似乎是夏思悦吧?这不是她一直都想要的吗?”夏言慢吞吞地说道,想了想,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夏思悦呢?她也是夏家的女儿,说不定杨金宽也会接受她呢?”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为你而来 “混账,那是你妹妹,你怎么敢把她往火坑里推?”

闻言,夏言顿时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夏老夫人瞪圆了眼睛,眼睛里簇起火焰。

“夏老夫人,我和夏思悦同为夏家的女儿,你不能只要求我一个人。”夏言幽幽地直视着夏老夫人,要不是为了萧兰芝,她早就想离开这个人模狗样的夏家,此时看见老妇人再一次偏心,想把自己推出去,就觉得恶心。

“夏言,你别忘了,你穿的住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给你的?”

“所以你现在是想要我还给你们?”夏言冷冷地扫了眼,同样摆着姿态睥睨着。

“你们到底商量好了没?”杨金宽用着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看着夏言婀娜多姿的身影,心身都开始徜徉,他最喜欢的就是夏言这种清纯的女人,尤其是在想象她脱下衣服的样子,顿时耐心消失,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狠狠地虐待她……

陆正霆明里暗里打压自己的产业,害得自己损失惨重,既然大家都撕破脸了,他就不需要有顾忌,更何况上陆正霆的女人对他来说更是一种刺激,一种挑战。

夏言偏头盯了眼杨金宽,同样都是年龄相差不大的男人,同样都是事业有成的男人,为什么陆正霆就是要胜一筹?她嫌恶地收回视线,看久了陆正霆的俊颜,再看杨金宽,用其丑无比来形容都不足以表达她全身心对他的厌恶和恶心。

“夏言,你现在必须帮夏家。”

“帮不了,我一个学生可没有你想的那么有能耐。”

“夏言!”

“夏老夫人,无论你叫我的名字多少遍,我都只有一个答案,我做不到。”夏言话音一落,就准备转身离开这个让她觉得窒息的地方。

“站住。”

“……”夏言停下脚步,嘴角一勾,讥笑看着夏老夫人,“夏思悦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我想杨总对我的妹妹印象应该还是不错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杨金宽听见后,伸手摸了摸下颌,虽然夏言更符合他的要求,但是夏思悦也凑合。

夏老夫人看见杨金宽的表情,顿时愤怒地拿起放在沙发边上的拐杖往夏言身上招呼,“谁让你喊她回来的?”

“夏家都这样了,她身为夏家当之无愧的大小姐,不是应该回来处理这些事情吗?”夏言淡淡地说道,凭什么她就是被牺牲的那个?夏思悦不是喜欢看自己的笑话吗?她现在倒要看见夏思悦被杨金宽看上,又会做出什么事。

夏思悦回来的时间和夏言估算的时间差不多,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的身边还跟着穆承风,两人挽着手出现在众人眼中,夏思悦一看见杨金宽,以为这次又是冲着夏言来的。

“杨总是来找姐姐的吗?”

夏老夫人警告了一眼夏思悦,“你带着承风先回房间。”

“奶奶,杨总来找姐姐做什么的?”夏思悦直接忽略夏老夫人眼中的警告,自顾自的天真地说道,殊不知自己这幅天真娇嗔的模样同样也入了杨金宽的眼。

夏言就知道对于杨金宽而言,夏思悦也是可以的。

顿了顿,夏言掩嘴咳了几声,“我的好妹妹,这次你可猜错了,杨总可是为了你而来的。”

“夏言,你胡说什么?”夏思悦不满地瞪了眼夏言,余光瞥见穆承风吊儿郎当地样子,她本意是带着穆承风回来看看夏言的笑话,但是可不想他看自己的笑话。

知道夏思悦的顾忌,夏言就要往这个点上踩。她挪动脚步走到夏思悦的身边,眼神上下地瞄了眼,“啧啧,真是我见犹怜。你可比我美多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夏家现在正面临困难呢,身为夏家的女儿,相信你也明白要做什么了吧?”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会不懂?那看来我得麻烦杨总了。”夏言淡淡地说道。

“你要做什么?”夏思悦拧着眉头,狠狠地瞪着夏言,

见状,夏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杨金宽倏地起身瞄了夏思悦,随即望着夏老夫人,“看来你们是有结果了?”

杨金宽涉及到黑白两道的人,这也是夏老夫人不敢得罪他的原因,毕竟夏家在黑道上可以说是没人,而且据说杨金宽当年就是出自黑道,只是在后面洗白了。

杨金宽指挥手下的人走到夏思悦,只见她连连向后退步,求救的视线望着穆承风。

“杨总,夏思悦是我的女朋友,你这样是做什么?”

“穆家少爷还会在乎区区一个女人?”

“我说了她是我的女朋友,我要你放了她。”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就连你爸见了我都不敢命令我,你是凭什么觉得我会放过她?”杨金宽心里窝气,这夏言被陆正霆抢先一步,现在他退而求其次,居然还敢跑出来一个黄毛小子妄想打断自己的好事?

夏言默默地站在旁边看戏,瞥见匆忙赶回来的夏明辉,她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从夏老夫人把她包装成礼物送给杨金宽那天开始,她就对这个家彻底的失望了。

夏明辉昨晚并没有回家,此时匆忙赶回来,看见客厅里混乱的场面,顿时气炸。走到杨金宽面前,怒道,“杨总,你这是做什么?”

“收债。”

“你!不是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吗?”夏明辉咬牙切齿地望着杨金宽,扫了眼愤怒又委屈的夏思悦,又瞥了眼一边淡定的夏言,杨金宽来夏家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夏言。可是现在夏言直接把夏思悦推了出来。

杨金宽点了点头,“是还有一个星期,不过你确定你筹到这么多钱?”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也行,我就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垂死挣扎。”杨金宽抬手比了一个姿势,带着一大波的人离开了夏家,走之前他留下的眼神,让夏言和夏思悦都不由得一惊。

夏明辉回来主持局面,夏言见没自己什么事,准备寻个机会偷偷地溜了,却不想被突然叫住。

“夏言,你居然想把我推出去做你的挡箭牌?”夏思悦愤怒地走到夏言面前,挡住她去路,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你不是喜欢看我笑话吗?所以我寻思着让你切身体会一把,感觉如何?”

“夏言,你个贱人!”

“贱人?还真是口不择言,不担心损伤你大小姐的身份?你想想,刚才杨金宽想要你的时候,夏老夫人虽然愤怒可是却也没有阻止哦?”夏言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句话她是故意说给夏思悦听,她没有任何的目的,就是单纯地想这样做。

她的话音一落,夏思悦的脸色骤变。

夏言抿了抿唇,淡淡一笑,“事情解决了,我就回学校了。”

“夏言。”

闻言,夏言望着喊她名字的夏老夫人,不卑不亢地说道,“我还是一样的回答。”

夏老夫人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家里唯一的老太太晕了过去,众人乱的一团糟,哪里还有人来管夏言的去向,她自然是趁着机会溜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夏言打车直接回了学校,她发现自己除了夏家,学校,陆宅这三个地方,几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地方,实习后学校肯定是不让住,陆宅那边她更不可能长期住下去,至于夏家,压根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刚走到雾桥这边,夏言就看见一大波的女生朝着北校区那边飞奔,她疑惑着望着那一群跟战斗机有一拼的人,好奇心促使她下意识地拉住其中一个女生,“同学,你们做什么全都往那边跑?”

“学妹,你还不知道吧?宁南来我们学校拍戏了,现在大家都忙着赶过去看。”

“宁南是谁啊?”

“宁南你都不知道?宁南啊,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

闻言,夏言连忙打住,她也追星,不过宁南这个名字她是觉得有点耳熟,就是没想起在哪里听见过,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确定对宁南这明星没认知,她摇了摇头。

“嘿,你要不和我一起过去?”

“啊?不用了。”要是来的是席玺,她绝对立马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去,席玺是她最喜欢的一个明星了。

见那女生遗憾地望了她一眼,继续朝着北校区那边跑,夏言想了想,她刚才是喊的自己学妹吧?

她哪里像学妹了?

早上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雾桥这边的林荫道上经过的学生并不多,女生多半都是去追那位叫宁南的明星了,所以情侣就莫名地减少了,她倒是讨了一个清闲,随便选了一个长椅,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暖暖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被分成细碎地光线照在地面上。

夏言半眯着眼睛,真是惬意。

“夏言!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耳边骤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夏言吓得瞬间睁开了眼睛,身体倏地转过,惊讶疑惑地视线紧紧锁在坐在自己身边掩饰严谨的男人。

“你是谁,我们认识?”

“夏言,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宁南伤心地盯着夏言,一定是陆正霆没有多跟夏言提提自己的名字,不过也不对,自己的名字响彻天际,夏言没理由记不住自己的名字吧?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不厚道 宁南也不含糊,视线小心翼翼地朝着周围扫了几眼,确定这附近很安全,他才把脸上的口罩和眼睛摘了下来,笑容满面地望着夏言。

“是你?”夏言惊讶地看着宁南,这不是就是前几天晚上在九号公馆看见的男人吗?当时她一心都放在陆正霆的身上,压根就没有仔细地观察宁南的长相,此时看着他唇红齿白盯着自己笑不停的样子,夏言瞬间感觉头顶是乌云密布。

她下意识地朝着旁边挪了一下位置,“你是明星?”

“你居然不认识我?难道你都没有看过我的作品?”宁南诧异地说道,自己这么红的人居然还会不认识自己。

“我几乎不看偶像剧。”夏言的原话本来是要说自己从来不看傻白甜的剧,但是考虑到宁南眼中迸发的警告,她最终还是选了一个说辞。

闻言,宁南皱了皱眉,他老早就没有出演偶像剧,这一段时间他都处于休息阶段,要不是这部校园青春偶像剧是半年前就接的,他才不会来演。

夏言做梦也没有想到宁南的身份会是个明星,那天晚上在九号公馆的时候包厢里的灯光有点昏暗,加上宁南一直都在嬉皮笑脸,她下意识地就把他归类于二世祖,花花公子,谁会想到结果是这个样子。

宁南重新把口罩和眼睛戴上,强行拉着夏言的手,“早就知道江大的风景很美,你带我去逛逛呗?”

“大爷,你可饶了我吧,就你顶着众多女人的梦中情人这个称呼,我是不敢和你在一起,要是被学校的女生发现了,不知道又要弄出什么是非。”

“又?难道以前有过?给我说说呗,是不是和陆正霆有关啊?”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夏言脸一黑,她很怀疑宁南是来故意找茬的。

“你忘了我的工作是什么吗?”宁南得意地望着夏言,见她一脸抗拒,他想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新的口罩拿给夏言,“戴上这个,他们就不会认出来了。”

“宁南,你放手,我还有事情要做,你重新找一个人陪你逛……”

“就你了,弟妹。”宁南拖着夏言直接就走。顿了顿,他又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把夏言拉到自己的怀中,“笑一个。”

“咔擦。”

“你干嘛呢?”夏言后知后觉地瞪着宁南,陆正霆身边的人都是这么霸道?从来不管别人的想法?

宁南贼笑贼笑地瞄了眼炸毛的夏言,快速地照片发给了陆正霆。

见状,夏言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抢手机,“你有病吧?”

“你怎么知道?”

“宁南,快点把照片删了。”

“哦,夏言,你的嗓门要是再大一点,我的身份就会曝光,然后……”

“停,闭嘴,你现在别惹我。”夏言抬手呼呼地扇着风,这大夏天天气本来就已经很热,结果被宁南这一气,她就更热了。

夏言无奈地被宁南拖着走,从他们身边经过地人都忍不住注目他们,她懊恼地低着头,想甩到宁南的手,她是越用力挣扎,宁南就握得越紧。

走到教学楼这边,宁南的手机突然响起,他这才松开夏言的手,从兜里掏出电话,瞥了眼,是经纪人打来,他想也不想的直接挂断,随即手机又响起,看见是陆正霆打来的,他顿时勾起嘴角,眼睛冲着夏言放电。

夏言抖了抖肩,辣眼睛。

“阿霆,你猜我在哪里?你猜我现在和谁在一起?”

“夏言呢?”

“她啊,她在我身边啊,看见我给你发的照片了吧,有没有觉得我们很配?”

闻言,陆正霆眯了眯眼睛,这一个小举动让站在办公室里汇报工作的秘书一愣,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冷冷地对着电话,“徐苏已经来江大了。”

“阿霆,你太不厚道了!”宁南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徐苏,自己不就是拉着夏言陪自己逛逛学校吗?他居然把徐苏喊过来了,这兄弟情真是脆弱,为了女人插兄弟两刀。

“把电话给夏言。”

闻言,宁南识时务者为俊杰,果断的把电话扔给了夏言,“陆正霆。”

夏言不明所以地接过电话,“你找我有事?”

“谁让你跟着宁南瞎胡闹?”

听着陆正霆带着冷意地言辞,夏言有点二丈摸不到头脑,“我也是被逼的,你以为我想?我倒是想拒绝,他能听我的?”

“宁南的身边跟着记者,你要是不想上头条,就立马离开他。”

“记者?”夏言一听,不假思索地把电话一挂,扔回宁南手中,“你身边有记者,你为什么不说?”

“你又没有问我。”宁南无辜地望着夏言,笑道。

她现在想骂人,不知道可不可以!

夏言瞪了一眼宁南,“赶紧走。”

再过几分钟,教学楼就要下课,到时候出来一大波的人难保不会有人认出他,现在不走,她一定会跟着遭殃。夏言的顾虑刚出现一秒,一个从旁边走过来的女生似乎有所察觉,视线一直盯着宁南,偏偏宁南还十分骚包地冲着那女生笑了笑。

猝不及防地听见一声尖锐的叫声,夏言顿时真相了。

宁南不仅骚包,还喜欢逗女人。

夏言头疼地拉着宁南就开始跑,那个女生显然是认出宁南,此时他们跑,那女生二话不说地直接追了上来。

这场追逐战的人越来越多,夏言瞟了眼身后一拥而上的人群,额头已经冒着细细密密地汗珠,她现在在考虑要不要丢下宁南一个人跑?

从教学楼到雾桥,再从雾桥到理工楼,夏言感觉自己就像是跑了一个世纪。她现在口渴得不行。他们两人停息脚步,只见前方不远处停靠着一辆她无比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于是她想也不想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在她走进时,只见一个陌生男人从驾驶位下来。

“夏小姐,请你上车。”

夏言知道这辆车是陆正霆,所以没有顾虑地直接躲进了车厢,而落后的宁南不紧不慢地赶上来的时候,只见那司机直接伸手一拦,望着宁南一板一眼地说道,“宁少,陆总交代了,你不能上这辆车。”

“为什么?”

“陆总只是交代了你不能上车,并没有说原因。”

宁南脸一黑,陆正霆这个幼稚的家伙!

夏言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喘口气,便大摇大摆地坐在车里眨巴眨巴眼睛望着站在车外的宁南,笑得格外的灿烂,害得自己平白无故地跑这么远,她是果断站在陆正霆这边。

身后追上来的一大波女生,直接把他圈在人群中,宁南应接不暇,好在经纪人来的快,这混乱的场面才有多缓解,他直勾勾地盯着看好戏的夏言,这两人都一样腹黑。

宁南穿着的白衬衫不知何时挂了一条长口子,他在整理衣服的时候瞥见姗姗来迟的徐苏冷着脸,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他,宁南默默地低着头,不去看徐苏。

“你跟我上车。”徐苏冷鸷地声音陡然响起,就连坐在车内的夏言都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股冷意,她正考虑要不要摇下车窗,坐在前排的司机便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夏小姐,陆总的电话。”

“陆正霆。”

“恩,别去管宁南和徐苏的事。”陆正霆淡淡地说道,沉默片刻,一时之间,两人握着手机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顿时陷入了沉默,陆正霆低低地笑了几声,“夏言,你是不是还要办离校手续?”

闻言,夏言这才想起自己回学校要处理的事情,见外面混乱的场景显然已经被控制住,她才小心翼翼地从车上下来,偷偷地溜回寝室。

夏言从包里摸出手机,原来手机已经没电自己罢工了。

******

陆氏集团。

从江大回来的司机此时正在跟陆正霆汇报刚才的情形,他穿着一身正装,抬手捏眉心的动作会露出他戴在手腕上的表,顿了顿,陆正霆向后一仰,双手交叉相握地放在桌面上。

“宁南呢?”

“他跟徐少走了。”

陆正霆点了点头,这个宁南真的是欠收拾,看来他这是这段是太闲了,自己是该给他找点事情做了。

“陆总,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陆正霆专注地盯着办公桌上的文件,有一份文件是他之前让人调查的关于夏言亲生父亲的资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发出不轻不重地闷声,他抿着唇拿起加密的文件。

一整个上午,陆正霆都在处理公司的文件,陆氏集团涉及的产业不仅仅是地产,还有娱乐,高级酒店……他看了眼这几天的头条新闻几乎都是围绕着宁南,除了与工作相关的宣传外,就只有他和女人在一起的照片。

陆正霆本想给宁南找点事做,看着他这几天荣登头条的份上,默默地把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压了下来,关于这点他还得找徐苏讨点好处。

说曹操,曹操就到。

徐苏直接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板着脸走到一边的休息室坐着,宁南紧跟其后,走到陆正霆面前,狠狠地剜了一眼,“你不太厚道了。”

“恩,第一天认识我?”陆正霆睨了眼宁南,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厉害,你倒是用这招去对付夏言!”宁南挑衅地扫了眼,顿了顿,又道,“我那是在帮你和夏言联络感情。”

章节目录 第41章 你做梦 陆正霆不可置信地摊了摊手,指了指坐在休息室里的徐苏,抿唇笑了笑,不再理睬发疯的宁南。

“怎么想起来公司找我?”陆正霆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接过秘书送进来的咖啡,放在鼻尖嗅了嗅,这才抿了一小口,定定地望着徐苏。他现在不是应该忙着处理和宁南的事情,还有心情还来自己这里?

徐苏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抬眸扫了眼坐在另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宁南,顿时一阵头疼,随即看着陆正霆,“杨金宽这几天不太安分。”

“杨金宽?”陆正霆之前在暗中让人去查封杨金宽的产业,后又在暗中打压,收购。杨金宽现在反击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

陆正霆想起什么,忽然笑了笑,他倒是忘了一个茬儿,杨金宽找过宁南,试图想要包养宁南,杨金宽在那方面的需求的确是男女不分,当时徐苏知道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对付杨金宽,但是当时宁南顾忌到对方的身份,硬生生地阻止了徐苏。

现在想来,徐苏这人睚眦必报,心中只怕早就想对杨金宽动手。

宁南听到杨金宽的名字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捧着让秘书送进来的零食吃的卡兹卡兹地响,见状,陆正霆脸一黑,很无奈,瞄了眼徐苏,见他一副无动于衷地表情,顿时觉得徐苏对宁南的纵容真的是无法无天。

他和徐苏,明明是徐苏更讨厌零食。

徐苏淡淡地瞄了眼吃得欢快的宁南,又道,“杨金宽这次是冲着夏家去的,我收到消息,他特意设了一个坑,夏明辉已经跳了进去,现在只等结果。”

“找夏家开刀?难道他还没有对夏言死心?”宁南喝了一口水,慢吞吞地说道。

闻言,陆正霆脸色微变,想起早上那会儿夏言回夏家的事情,莫不就是因为杨金宽?转念一想,夏家现在看在夏言是自己女人的份上也不敢乱来,那么想要解决夏家现在面临的问题,夏家的人很有可能会让夏言来求自己帮忙。

有了这个认知,陆正霆的心情忽然有点愉快,按照夏家人一贯的作风,一定会让夏言来求自己帮忙,想了想,他倒是有些期待夏言会不会来找自己帮忙。

“阿霆,把宁南这段时间的所有工作都推了。”

“这样公司会很损失很多。”宁南想也不想地冲着陆正霆挤眉弄眼,他是陆氏集团旗下娱乐公司所签约的艺人,他毫不怀疑陆正霆的一句话就会让自己休息一段时间。

可是他并不想休息。

陆正霆勾了勾唇,冲着徐苏笑道,“没问题。”

“别啊,陆总,这事我告诉你,你得想清楚,暂停我最近所有的工作是我们单方面的违约,这赔偿金额可不少,这样太亏本了。”宁南猛地摇着头,他不想休息回去面对徐苏这个面瘫。

徐苏冷冷地眼神如利剑地扫了眼宁南,和陆正霆达成了共识。

宁南哀怨的小眼神被陆正霆无视到底,他默默地跟在徐苏身后,心里拔凉拔凉的,他不就是最近绯闻闹得有点多,逗了逗夏言而已,为什么他有种被两个人针对的感觉。徐苏一向喜欢自己开车,所以很少会有配有司机。从电梯出来就是负三楼,停车场,他快速地找到自己的车,宁南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看到那辆玛莎拉蒂,脸色骤变。

“上车。”徐苏命令道。

“……”

见宁南站在车前发愣,他直接把刚打开的车门用力地一甩,嘭地一声关上车门,大步地走到宁南跟前,强行地握着他的手,奋力地一带,将他整个人抵在车身与他的臂弯之间,低垂着头,凛冽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宁南。

见状,宁南紧皱着眉头,他越挣扎徐苏就越用力,最后他不挣扎了,扬起头瞪了眼徐苏,“这里是停车场,随时都有人进出,徐苏,你想要做什么?”

“那晚的事情,怎么算!”徐苏冷冷地说道。

“哦,那晚的事,情不自禁,干柴烈火,各取所需?”宁南慢悠悠地从嘴里吐出这个字,话音一落,就感受到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他压低了声音清咳一声。

“徐苏,我是公众人物,身后不知道跟着多少的狗仔,你确定我们现在保持这个姿势,合适?”

徐苏面无表情地睨着宁南,二话不说地直接他甩进车里,再快速地走到驾驶位,系安全带,启动引擎。

宁南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徐苏同样一言不发,直径朝着自己住的地方开,到了目的地,宁南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注视着前方,淡淡地说道,“徐苏,把那晚的事忘了,对你对我都好。”

******

夏言去办理离校手续的事情并没有花很多时间,她刚从辅导员的办公室出来就接到医院的电话,她以为是萧兰芝的病情又加重,不敢耽误,直接抱着一摞资料直接跑到校门口打车去医院。

市医院,萧兰芝连着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地望着突然闯进来的夏思悦,见她怒气冲冲的模样,瞬间就猜到了几分,“悦悦,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什么时候来的?我要是不来,怎么会知道原来你竟然想着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夏言?我也是你的女儿,为什么夏言能有,我就没有?”

夏思悦愤怒地冲着萧兰芝吼道,瞅了眼愣在旁边的律师,怒气就更盛了。

“悦悦,这些东西都是言言逝去的爸爸给她留的东西……”

“你现在嫁给我爸爸,也是我的妈妈,你的所有东西我都应该有份,凭什么你只给姐,不给我?”

“悦悦,你不要无理取闹,这都是言言爸爸留给她的东西。”萧兰芝疲惫地望着夏思悦说道,她本想着趁着自己还有意识,还在清醒状态就提前把这些事情交代清楚,谁知会被夏思悦闯个正着。

夏言赶来的时候,只见夏思悦对自己充满了愤怒和怨恨,她扫了眼莫名其妙地夏思悦,走到病床边看见站在一边的陌生男人,有些诧异,“妈,这位是?”

“言言,这是李律师。”

闻言,夏言疑惑地看着萧兰芝,“妈,你联系律师做什么?”

“我是想着在我清醒的时候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好……”

“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段时间你的病情明显有好转,别胡思乱想。”

“傻孩子,我的病情我自己知道。”萧兰芝握着夏言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转而望着律师,“李律师,你就按照我之前说的那样做就行了。”

“好的,萧女士,我会尽快的整理出来。”

“不行。”夏思悦倏地起身打断两人的话,双手环在胸前走到病床前,“我不同意,你留给夏言的东西我要分一半。”

夏言紧皱着眉,低垂着眼帘望着萧兰芝,“妈,这是怎么回事?”

“言言,我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趁着现在,我就把你爸爸留给你的东西拿给你。”

“爸爸留给我的东西?”夏言惊讶地说道,记得当时她还在学校上课,结果突然收到家里的的电话,得知父亲突然发生车祸,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就不治身亡了。

萧兰芝嗯了一声,刚张嘴准备说话,忽然一下觉得呼吸就变得急促,她脸色倏地便得一阵青,一阵白,眉头紧拧,夏言反应过来连忙摁了急救按钮。

一拥而进的医生护士快速地来到萧兰芝的床边,看着萧兰芝痛苦地在床上挣扎,几个护士齐刷刷地把她摁住,医生手里握着细长的针管,扎进她的静脉。

“夏小姐,你母亲的情况突然加重……”

“那就赶快去做化疗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夏小姐,你冷静一点,依你母亲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再适合做化疗了。”

“既然不做化疗,那就做其他的,总有办法,再说之前病情不是已经好转了吗?怎么现在就这么突然的加重了?”

“夏小姐,请你冷静一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我妈妈,你去告诉我,她没救了!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冷静!”夏言抓着医生的胳膊,愤怒地说道。

医生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夏言就好像是在瞬间失去了全身的重心,整个人飘飘然的,她呆愣地松开医生的胳膊,无力地倒在沙发上,病房里充斥着满满地消毒水味道,她眨了一下眼睛,小声地说道,“就不能再试试吗?”

“夏小姐,我们是考虑到病人现在的身体情况。”

“我知道了。”夏言有气无力地缓缓说道。

萧兰芝身上的痛楚明显有所缓解,夏言注视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无血色的人,心尖一疼,暗自把眼泪强行憋了回去,缓缓地站起来冲着律师说道,“你就按照我妈的意思去做吧。”

“好的,夏小姐,那我先去处理。”

“不准走!”夏思悦怒道。

“李律师,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闻言,夏思悦气得脸色一变,尤其是在看见律师提着公文包离开病房后,她愤怒地抬手指着夏言,“你用什么身份来做主?妈留给你的东西我必须要得一份。”

“夏思悦,”夏言冷冷地语气吐出她的名字,随即补充道,“你做梦!”

“你!哼,你想要独吞?我也不会让你如意。”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章节目录 第42章 你姨妈? “滚,你要是继续呆在这里,我也不会不知道自己失去理智会做什么。”夏言阴郁地表情盯着夏思悦,冷幽幽地说道。

见状,夏思悦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捏紧了提包,冷哼一声,“夏言,你别得意!”

夏言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夏思悦,要是病房有扫把,她一定会忍不住用扫把她扫出去!

夏思悦离开后,就只就剩下夏言一个人呆在病房里,这一呆便呆了天黑,萧兰芝醒来后,摸了摸夏言的脑袋,“言言,这些年委屈你了。”

“妈,你说什么话呢?我没有受委屈啊。”

“傻孩子。”萧兰芝小声地说道,夏言微笑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萧兰芝,把垃圾收拾好了之后,便不假思索地掀开被子躺在病床上,缩在萧兰芝的怀中,两人说着小时候的事情。

夏言不可置信地抬眸望着萧兰芝,“妈,你说的那人是我吗?我小时候就知道去亲男孩子了?”

“是啊,我记得那小男孩长得很是灵巧,清秀,粉妆玉琢的,结果你啊,看见人家第一眼就嚷嚷着要做他的新娘子,然后还把人家扑倒在地,直接亲了上去。”

“妈,我坚信这个人一定不是我。”夏言额头滑过丝丝黑线,她对小时候发生的事情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而且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小时候一定是个特别文静惹人爱的小女生,哪知自己竟然从小就知道强吻别人。

夏言哭笑不得地望着萧兰芝,对于小时候的事,她是坚决不承认的。

窗外清冽的月光洒进病房里,照在白色墙壁上,显得更是孤寂和冰冷,夏言看着已经睡着的萧兰芝,小心翼翼地从床上起来,听着肚子里发出的咕咕声,她这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犹豫了一会儿,夏言拿着手机和钱包打算去楼下随便吃点什么东西。

夏言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独自走在医院里休息区的林荫树下,略微带着热气的晚风徐徐吹来,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医院的食堂现在已经下班了,而医院周边的餐馆的食物并不好吃。她想了想,离开医院,准备随便寻找个地方吃东西就好。

出了医院大门,直走会有一个路口,想左边走就会看见一条小吃街,她以前每次从医院出来晚了就会来这里吃东西。

“陆总,那不是夏小姐吗?”周秘书惊讶地说道。

陆正霆合上文件夹,顺着秘书视线的方向看了去,只见夏言一个人走在人行道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就连走路都心不在焉。眼见着夏言连着撞了两个人后,陆正霆顿时拧了拧眉心,坐在他面前的秘书一回头就看见这一幕,直接把想说的话收回了肚子里。

“前面路口停车。”

“陆总,待会和Im公司还有一个视频会议。”

“什么时候?”

“九点半。”

陆正霆点了点头,“九点来这里接我。”

夏言迷迷糊糊地走着,发觉自己又撞着人,连忙弯着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夏言。”

闻声,夏言微微一怔,倏地抬头一看,吓得她趔趄一下,陆正霆眼疾手快地抱住她的腰,“发什么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夏言眨着眼睛,糯糯地问道。

“路过。”

“咕咕……咕咕……”

夏言无语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这简直就是丢脸丢到家了!她挪动两根手指,偷偷地瞄了眼一本正经盯着她的陆正霆。

“饿了?”

“有点。”夏言尴尬地望着陆正霆一笑。

陆正霆扫了眼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好的星级酒店,顿时皱起眉头,直接拿出电话让秘书在江城国际酒店订餐。

夏言连忙伸手抢过陆正霆的电话,讪笑着,“陆总,吃饭这事就不用麻烦你了吧,这前面拐角处就有条小吃街,我去那里随便吃点东西就好了。”

“小吃街?”陆正霆念着这三个字,有些疑惑。

“你不会没去过小吃街吧?”夏言诧异地瞅着陆正霆,就像是在看奇葩。

“没去过。”

听着他如此正经的回答,夏言也不好意思笑,她想了想也是,陆正霆要是来过小吃街才是奇怪。她伸手打了一个响指,“你要不要跟我去?”

陆正霆抿了抿唇,有些犹豫,不过看见夏言眼中闪烁的亮光,不由自主地都点了点头。

夏言笑着拉着陆正霆的手快速地走到穿过街巷,来到小吃街的入口。小吃街里簇拥着一波又一波的人群,陆正霆嗅到空气里弥漫的各种混杂起来的味道,眉头顿时紧拧。

看着陆正霆站在小吃街入口迟迟不肯迈出第一步,夏言翻了一个白眼,拉了拉他的衣袖,见他还没有反应,竟然莫名地对路正霆有些失望。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淡淡地说道,“你一定要在这里吃?”

“你不要小瞧这里的东西,其实有很多都是江城以前的老味道,夸张的说有些东西还只有在这里才能吃到。”

闻言,陆正霆紧锁地眉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夏言淡淡地瞅了眼,轻叹一口气,“早知道你就不会接受,我就不带你来了。”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那边那家的烧烤。”

“烧烤不营养。”

“那去吃他旁边那家面馆的牛肉面。”

陆正霆看着夏言已经走进去的身影,没搞懂夏言怎么会喜欢来这里吃东西,他跻身在人群里还要注意夏言,大夏天人流量还这么多,陆正霆嗅到空气里传来的汗臭味,还夹杂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儿,这味道简直就是不能再酸爽。

夏言走在前面,久久不见陆正霆跟上来,她不得已停下脚步来等他,当她站在人群之外的时候,借着路灯看着在人群里挣扎的陆正霆,他周围的人普遍都是大学生居多,只有他一个人穿着正装,显得极其的格格不入。

瞧见这一幕,夏言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看见陆正霆被人撞了一下想发怒的样子,连忙小跑到他面前,想也不想地抓起他的手直接跑了出来。

“陆正霆,你知不知道我站在这里已经等你很久了。”

“你是要在这家吃?”陆正霆忽略她的抱怨和眼中闪过的狡黠,抬眸望着头顶的招牌,这家店子只是简单的装潢了一下,白色的墙壁上兴许是沾染了油烟,有点泛黄,桌子和凳子都显得有些陈旧。

夏言点了点头,瞅见他一脸的嫌弃,白了一眼,也不管陆正霆,直径进了店门,扯开了嗓门冲着老板,“一份牛肉面。”

陆正霆犹豫再犹豫,发现夏言真的没打算再理睬他,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进去,板着脸坐在她对面,送面上来的老板瞧见这一幕,刚准备开口询问他想吃什么便被他身上的肃杀之气吓得匆匆离开。

“陆正霆,你要是呆不惯,可以提前离开。”

“吃你的面!”

“嘁,我说的是真的,我本来也没想你会习惯。”夏言大口大口地吃着牛肉面,这家的牛肉面是他们的活招牌,面条有嚼劲,牛肉鲜而嫩,轻轻咬一口都能感受到那牛肉汁的香味儿。

“你不走?那要不你也来份儿?”夏言大手一挥,冲着老板再要了一份。

吃饱喝足,夏言看着一动不动地陆正霆,还有摆在他眼前纹风不动的牛肉面,“真是暴殄天物。”

“……”

“陆正霆,你真的可以试试,我不会骗你的,牛肉面是他家的招牌,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闻言,陆正霆全程都盯着夏言卖力地推荐,心一动,不由自主地尝了一口。

“我没有骗你吧,这味道不错吧。”

瞅着夏言得意洋洋的样子,他眼梢微微上扬,嘴角溢出一丝笑容,在夏言的视线中又吃了几口。

夏言牵着陆正霆的手穿梭在小吃街里,她看见前面有卖冰淇淋的,直接拉着他快速地跑了过去,“老板,来一个樱花冰淇淋,陆正霆,你要吃吗?”

一个大男人手中握着一个樱花冰淇淋像什么样子!陆正霆果断地拒绝了。

然而夏言依旧多买了一个冰淇淋,陆正霆不吃,那她吃呗。

然后吃过冰淇淋的后果就是肚子疼。

夏言冷热交替着吃,完全没有顾忌。此时她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痛,她牵着陆正霆的手下意识地捏紧。

“夏言?”

“我肚子痛,你扶我一把。”

见状,陆正霆表情很是严肃,“我送你去医院。”

“我想大概是刚才胡乱吃了一通,所以肚子有点痛,你扶我去那边,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夏言紧拽着陆正霆的手,前面不远处是有公厕,她也是刚才才想起自己的经期好像就是这几天,她现在只祈祷不是大姨妈来看她了。

陆正霆站在公厕外等了许久都不见夏言出来,就在他耐心渐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

“陆正霆,我,我姨妈来了……”

“你碰见你姨妈?”

“……”夏言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她这是说的太隐晦了吗?

“我的意思是经期到了。”

闻言,陆正霆握着电话,明白夏言现在遇见的问题,所以她打电话的目的是想自己做什么?

“陆正霆,你能不能帮我去前面商店买那个东西?”

“不行。”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43章 老毛病 陆正霆站在公厕外面的一棵大树下,听着电话里传来夏言败坏气急地声音,皱了皱眉头。

“陆正霆,如果我能自己去买,我还会找你帮忙吗?”

闻言,陆正霆自然而然地想到杨金宽的事情,迟迟不见夏言来找自己帮忙,莫非是她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所以才不需要找自己帮忙?

“陆正霆,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我现在真的特别需要那个东西。”夏言站在蹲位里在狭小的空间里走来走去,她当然知道让陆正霆帮忙去买卫生巾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现在她还有别的选择吗?想罢,她捂住手机的话筒,特意压低了声音,略带撒娇的口气,“陆正霆,你帮帮我嘛……”

话音一落,夏言的全身顿时泛起鸡皮疙瘩,她把手机挪到一边,呕了一声。

听着夏言撒娇的声音缓缓响起,陆正霆瞬间汗毛竖起,这丫头想找自己帮忙不用这么来折磨自己吧。谁不知道他最不喜欢的声音就是女人的撒娇声。在夏言准备开口的时候,他出声打住,“等着。”

咦?这么好使?早知道就提前用这招喽?她就不至于在厕所里带这么久。

陆正霆按照夏言的指示,穿过小巷,找到她口中的那家小超市,他冷着脸直径走到女性用品专区,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卫生巾,脑仁不由得一疼。这么多牌子她用的是哪个?陆正霆走进了一看,居然还分日夜?他诧异地在这边走来走去,成功地吸引了不远处的推销员。

“先生,请问我有什么是可以帮你的吗?”

“不需要。”

陆正霆冷声拒绝,随便拿了几样就往购物车里扔,一本正经地推着购物车去柜台结账。感受到来自收银员惊讶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让夏言补偿他的损失。陆正霆用最快的时间买了东西回来,最后托一个小女孩带进了厕所。

陆正霆在外面接到秘书的电话,知道他们现在此时已经在路口等着了,抬手看了眼时间,距离会议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夏言出来的时候肚子疼并没有好转,反而更痛,她慢吞吞地走到陆正霆跟前,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陆正霆,我们回去吧。”

“恩,好点了?”

“恩。”夏言下意识地牵陆正霆的手,见他靠近,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每次来姨妈都有这个毛病,就是痛经,而且每次都能把她痛的死去活来。

陆正霆扶着夏言,似乎是察觉到夏言的不对劲儿,想了想,突然出手将夏言打横抱起。

“陆正霆,你做什么呢?”

“闭嘴!”

“你放我下来,这里这么多人。”

“我都不嫌丢人,你还嫌丢人?”

“你是不是傻……”夏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旁边一个穿着卡通衣服的孩子望着她,对着自己的母亲说道,“妈咪,你看那个姐姐,这么大的人还要抱。”

闻言,夏言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这样的话从一个孩童嘴里,她的脸还要不要了!陆正霆旁若无人地抱着夏言,不管她说什么,就是不把她放下。在灯光下,两人重叠的身影被逐渐地拉长,穿过狭窄却又热闹的小吃街来到宽阔的路口,陆正霆看见停靠在路边的迈巴赫,便大步地走了过去。

周秘书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陆正霆抱在怀中的女人,这女人不就是夏言吗?

陆正霆抱着夏言进了车厢,直接命令司机去医院。

“陆总,待会还有一个会议。”

“先去医院。”

“可是……”周秘书看见自家老板充满肃杀的脸,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夏言从陆正霆怀中挣扎开来,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旁边,刚才秘书说的话她都听见了,自己这痛经是老毛病,要是因为这进医院她这脸就真的丢大发了。她撑起精神,望着陆正霆,“陆总,我这是老毛病,不用去医院,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还在纳闷明明刚才还好的夏言怎么突然就脸色发白,此时间她双手捂住肚子,又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瞬间猜到是每个女人都会面临的事情,想了想,她果断地转身望着窗外,这个时候她最好是保持沉默,因为她有一肚子的疑问,比如姨妈巾是谁买的?比如陆总知不知道夏言脸色发白的真正原因。

夏言的态度坚决,就是不去医院。陆正霆倒是想要霸道,但是瞧见夏言没有血色的脸,心一软,直径命令道,“回别墅。”

夏言半眯着眼睛扫了眼陆正霆,确定他不会把自己送进医院,夏言顿时轻呼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她现在是什么话都不想说,准确地来说她是连说话都觉得费力。肚子里就像是有人在用利器牵扯着她的痛点,不断地搅动,痛得她真的快要崩溃。

司机加快了车速,一路飞奔回到陆宅,陆正霆望了眼夏言,不假思索地将她抱进了别墅,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夏言一路上都很乖巧,没有如之前那般挣扎,陆正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跟在身后的周秘书瞧见这一幕,心情有些惆怅。

自家老板的眼光真的有点另类。

夏言虽然拒绝去医院,但是回到陆宅,就是陆正霆做主,直接让秘书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家庭医生急匆匆地赶来还以为是谁出了什么大事,结果看着躺在床上痛的翻来覆去的陌生女人,顿感诧异,他偷偷地瞄了眼陆正霆的表情,了解情况后,有点无语。

“陆总,她是因为生理期而引起的反应,这种情况准确得来说是因为宫寒而导致,吃点止痛药,休息一下就好了。”

“每次都会这样?”

“基本是这样,如果平时多注意,也是可以有所缓解。”

“恩,你先下去。”

周秘书看着陆正霆把止痛药喂夏言吃下之后才缓慢地开口道,“把会议推迟到明天早上八点。”

“陆总,这样不好吧?”

“恩?”陆正霆睨了眼周秘书,声音清扬,带着浓浓地鼻音。

“是,我现在就去办。”

夏言晕晕沉沉地睡在床上,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站在床边的陆正霆,迷迷糊糊地说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躺一会就好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抱着被子,转了一圈,背对着陆正霆重新眯着眼睛。

见状,陆正霆拧一下眉头,冲着秘书道,“还不去准备?”

“是,我马上去准备。”

陆正霆把房间里的灯光调暗,才去了书房。这次和Im公司的会议主要商洽的内容就是如何将陆氏集团打进欧洲市场。围绕着这个话题,会议足足开了三个小时,对于最后提出的方案,陆正霆依旧没有感到满意。视频里的人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Im公司想要借陆氏集团打进中国的市场,两方可以说是各取所需,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两方公司在合作持有不相同的意见,陆正霆从来就是那个愿意吃亏的人,眼见这个项目就要谈崩了,陆正霆直接提出自己最后的退步,经过Im公司高层的商量,答应了陆正霆的要求。

叶云琛现在人就在欧洲,这次拿下这个项目,他自然是功不可没,陆正霆在视频里简单地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结束了会议。

从书房出来后,已经是深夜凌晨一点。闷热的天气笼罩在江城的各个角落,暗沉的夜空乌云密布,月亮俨然躲在厚厚的云层里,不见踪影。陆正霆回到房间里,夏言似乎已经睡着了,他换上居家服站在窗边,绸缎睡袍松松垮垮地随意地搭在肩上,锁骨十分的突出,他一手环在胸前,一手夹着一根燃烧殆尽的烟,猛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地吐出。

睡在床上的夏言吸了吸鼻子,轻蹙眉头,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模糊的背影。她扬起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才发现这不是寝室,也不是夏家,连忙掀开被子坐起来,环视着房间里的装潢,蓝黑相交的组合,透露出主人阴暗又深不可测地心境。

“醒了?”

夏言揉了揉眼睛,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陆正霆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帘下方,微弱的灯光好似将他藏匿在黑暗中,她拧了一下眉心,从床上下来。

“这是你的房间?”

她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有点印象,所以陆正霆的会议是已经结束了?房间里的冷气有点大,感到丝丝的凉意,夏言不由得拿起一块小毛毯披在身上。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与陆正霆并肩而战。

“不痛了?”

“还好,没有之前那么痛了,今天的事,谢谢你。”夏言话一说完,瞬间又抬手拍了一下脑袋,她怎么没有注意现在时间已经过了零点,已经是全新的一天。

陆正霆望着外面的夜色,或者可以说是漆黑而无望的夜空,沉默不语,他让人暗中调查的事情到现在才发现线索已经断了,想要继续往下调查,难度系数就直线地增加,况且事情已经过去几年,同样也存在时间上的问题。

夏言感受到今晚的陆正霆似乎很不一样,抬眸偷偷地瞄了眼看陆正霆的侧脸,瞬间有种被他的侧颜秒杀的感觉,心扑通扑通地开始狂跳。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不走河边 “夏言。”

“到。”

“……”

夏言瞥见陆正霆似笑非笑地望着外面,顿感懊恼,刚才他喊自己的名字,自己一时嘴快,脱口而出地如老师点名似的的答道,很丢脸。她不会承认是因为陆正霆的侧颜实在是太诱惑了,她那一小丢丢的抵抗力已经失了功效。陆正霆偶尔滚动的喉结,脸廓的分明,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还有他那双宛如星辰的眼眸,清冽而璀璨……

夏言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趁着陆正霆没有发现之前连忙收回自己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望着窗外。

“如果一件事希望很小,你会不会继续做下去?”

“那得看什么事。”

“恩?”

“如果我明知那件事不管我怎么都不会有任何的结果,那我肯定从一开始就不会去做。”夏言淡淡地说道,曾经有一些人也问过她类似的问题,在听完她的回答后,又有许多的人不认可。对此,夏言从来都是一笑而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和处事的方法,她不愿意将一些时间花在根本就没有结果的事情上。

陆正霆抿了抿唇,不可置否。

“比如让你爱我?”

闻言,夏言心里一惊,暗暗压住异常跳动的心脏,讪笑望着陆正霆,“陆正霆,你可真会开玩笑。”

“是吗?”陆正霆转身睨了眼企图转移话题的夏言,轻声反问。

“是啊,陆总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爱慕你的女人犹如滔滔黄河,奔流不息,我呢,就没必要参与了吧,再说,我不会游泳,不敢下河。”夏言摸着鼻子笑道,今晚的问题真够犀利,也真够无聊,难为她姨妈关照期间,路正霆还挑这么意味深长的问题。

陆正霆勾了勾唇,眨了一下眼睛,“不会游泳,我可以救你。”

“你可别说笑了,我一般不走河边。”夏言扯了扯肩上的小毛毯,翻了一个白眼,脑子里突然闪出一句话,爱我你怕了吗?想罢,她默默地心中念叨,怕。

陆正霆微微一笑,突然俯身在她耳边,缓慢地吐出两个字,“别怕。”

“啊……”夏言顿时向后一退,意味不明地盯着陆正霆,今晚他这是抽风了?跟自己讨论情爱的问题。

“偏偏,我喜欢挑战。”陆正霆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便朝着大床走去,留下夏言独自愣在原地,喜欢挑战,喜欢挑战,喜欢挑战……

四个字重复地在夏言的脑海里出现,她打了一个冷颤,心受了点惊吓。

她慢了一步走到床边,知道这是在陆宅,她也算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想了想,没有一丝犹豫地准备离开陆正霆的房间,却不想,躺在床上的陆正霆突然起身抓住她的手,用力地把她往床上扯。

“陆,陆……”夏言猝不及防地倒在他的怀里,刚一挣扎,陆正霆的手臂倏地地将自己圈住,她埋头于他的臂弯里,瞬间觉得喘气有些困难。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夏言很想很想吐槽,不要用抱一会儿的理由来趁机揩油!

“热!”热的发慌!

闻言,陆正霆依旧没有放开夏言的打算,反而还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别动。”

不动?她热的要死,还不准动!

她还就是偏要动!

夏言扭来扭去,忽然感受到自己的大腿好像被什么东西抵着,怪难受的,皱着眉头,刚准备伸手去摸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却不想陆正霆的动作比她还快,直接抓住她的手束在背后。

“你做什么?”

“你别动。”陆正霆那宛如小提琴低沉而带着丝丝的沙哑的声音缓缓地在夏言耳边响起,带着些许的警告,语气里又夹杂着凌厉。

“我难受,我为什么不动?”

“你一动,我就难受。”

“你难受怪我喽?”夏言白了一眼,幽幽地说道。

“夏言。”

闻声,夏言的心脏快速地砰砰地跳了几下,为什么要在她的耳边用这么性感的声音来喊她的名字?天知道她是个声控!心里被撩起层层涟漪,她突然打了一个嗝儿,脸色顿时涨红。

趴在陆正霆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发出低低笑声时通过胸膛传到她耳里的那令人心醉的感觉。夏言默默地甩了甩头,想也不想地弯曲膝盖,不管后果直接朝着路整体的下腹一顶!

陆正霆没有想到夏言会有这个动作,更没想到她居然敢这么做!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夏言从陆正霆怀中蹿了出来,站在床边,看着陆正霆脸色难看地捂着下腹,她现在可以落荒而逃吗?

“夏言!”陆正霆咬牙切齿地喊出罪魁祸首的名字,凛冽地盯着夏言,他现在简直就想想把她吊起来打一顿。这个地方是能乱踢的吗!

这一脚一感受就知道夏言没轻没重。尤其还是在他有感觉的时候来这一下,是想要让他断子绝孙?

“听到了听到了,你很难受?要不我把医生叫来?”夏言看着他铁青的脸和冒着汗珠的额头,连忙着急地说道。

叫医生?叫医生来见他老板这么丢脸的一面?

陆正霆的戾气更重,夏言就更着急,她一着急,这好不容易有所缓解的痛经也传来隐隐阵痛。

“那你要怎么样?”

“你给我安静一会儿。”

“好。”

一人站,一人躺。两人干瞪眼。

陆正霆拧了一下眉头,阴沉地睨了眼夏言,“过来。”

“你要做什么?”

“我能吃了你?”

“能。”

“过来,别让我说第三次。”

“我疼……”夏言不假思索地捂着肚子,眨巴眨巴地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陆正霆,无比的真诚,无比的认真,就差脸上写着相信我三个字。她潜意识告诉自己,陆正霆现在叫她过去绝对没有好事,想起在小吃街她在电话里撒娇,原本抗拒的陆正霆突然就很爽快的答应了,脑子灵光一现,果断再次使用撒娇的手段。

果不其然,陆正霆嘴角一抽,“出去。”

闻言,夏言不敢犹豫,撒欢了的跑。

陆正霆目瞪口呆地望着跑出去的夏言,哭笑不得。他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小丫头的心思挺多。

夏言回到二楼的房间,上天入地的一夜,她特别的累,特别的困,倒在床上眼睛一闭,快速地进入了梦乡。

凉凉夜色,天空下着淅淅沥沥地小雨,洗去江城的闷热,吹来徐徐凉风。这一场雨,一下便是一夜。

清晨,天边泛着鱼肚白,遥遥而望,隐约能看见朝霞的霞光四射。厚重而纯洁的白云簇拥在一起,勾勒出各种不相似的形状漂浮在空中,风一吹,散开又再聚。火红的太阳从东边山下缓缓地升起,如火一般的光芒映照着整座山,就像是为它铺上了一层红光。

窗外的绵绵细雨停了,窗内的夏言被一缕破窗而入的霞光弄醒。她睁开惺忪的眼睛在望向刺眼光芒的一瞬间,又迅速地闭上了双眼,懒懒地生了一个懒腰。

收拾了一下来到餐厅,小晗正大口大口地吃着三明治,瞥见夏言出现在家里,他瞪圆了眼睛望着夏言,放下手中的三明治,跑到她跟前,扬起小脑袋问道,“言姐姐,你什么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呼呼大睡。”夏言捏了捏他的鼻尖,笑道。

“你是跟着爸爸回来的吧?”小晗瞥了眼夏言,双眼放着八卦的光芒。

“……”

“是不是呀?”小晗挤了挤眼,狡黠地盯着夏言。

“吃早饭去。”

“我就知道,你是跟着我爸爸回来的。”小晗不以为然地看了眼夏言,又迈开两条小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见状,夏言敛了眼坐在旁边一本正经地陆正霆,照样若无其事地坐下来,陈妈从厨房里端了一杯红糖水放在她面前,她微微一怔,把目光移到陆正霆身上。

“这是?”

“这是陆爷吩咐的。”陈妈笑着说道。

夏言抬眸地望着陆正霆,这个宅子里知道她现在处于经期的人只有陆正霆。她端起杯子喝了几口,不禁地想到陆正霆一个大男人竟然还知道在女人经期期间煮红糖水,也不知道他吩咐过多少次,这样一想,心底泛起的甜味瞬间变了味。

陆正霆用纸巾擦拭着嘴角,瞅见夏言打量自己的眼神,抿了抿唇,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什么事?”夏言喝了一口红糖水。

闻言,陆正霆嘴角微微抽搐,杨金宽对付夏家的事情夏言是没想到找自己帮忙?

夏言不明所以地盯着陆正霆看了许久,直到骤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两人的对视。夏言摸出手机看到是夏家的电话,手指下意识地滑向拒接,顿了顿,她又快速地滑向了接听键。

“什么事?”

“等着,我马上回来。”

夏言挂了电话倏地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夏思悦把医院的事情给夏明辉说了,现在整个夏家都知道母亲要把东西留自己,偏偏夏老夫人也认为这些东西夏思悦也该有份,刚才的电话是医院打来了,告诉她夏思悦在病房里不依不饶地吵嚷,母亲的病情刚有点好转,根本就不能受刺激,情绪更不能有波动。

夏言走到客厅,又绕回到餐厅,“陆正霆,你可不可以送我去医院?或者你借我一辆车?”

章节目录 第45章 遗物 市医院。

陆正霆跟着夏言一起来到医院,刚走病房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夏思悦的声音无比的洪亮,带着愤愤不平,另一边是夏明辉平静的声音,萧兰芝似乎并没有说什么,夏言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冷着脸直接推开房门,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这么热闹?”夏言面无表情地盯着夏思悦,瞥见她脸上闪过的得意,似乎这次她是胸有成足。

“你来的正好……”夏思悦出声道,看见夏明辉坐在旁边沙发上一语不发,知道父亲肯定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就不由得显得有些得意。

夏言伸手一拦,“我这叫来得正好吗?难道不是你故意来医院闹,我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随你怎么说,总之我就是要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妈留给你的东西我必须得到一半。”

“不行。”萧兰芝躺在病床上,这些天虽然她的病情在表面上看似好转,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体早就已经一天不如一天,现在自己还没有死,就看见夏思悦对夏言的东西如此重视,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满。

“兰芝,你别生气,这悦悦也是你的孩子,你只把东西留给言言,悦悦心有不满也是情有可原,看着现在闹成这样,我身为父亲确实也有责任。”夏明辉严肃却又温柔的盯着萧兰芝淡淡地说道,看着她日渐消瘦地面孔,他心里也难免有些惆怅,想当初他对萧兰芝是一见钟情,中意的就是她身上那股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毕竟是自己爱过的女人,此时见她如此,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明辉,你也知道言言的父亲走的早,这些东西毕竟都是他留给言言唯一的东西,所以在这上面我是不会让步的。”萧兰芝幽幽地说道。

“那不如这样吧,你就让悦悦去看一眼那些东西……”

“我不同意。”夏言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她父亲的东西凭什么要给夏思悦看?

“言言。”

“父亲,你不用再多说,我是不会同意的。”

夏明辉第一次看见夏言如此坚决的态度,也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见了她父亲的身影,想起以前他和许光的兄弟情,想起以前如果不是许光先自己一步表白萧兰芝,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见状,夏明辉深知自己现在还不到和夏言撕破脸的时候,余光瞥见萧兰芝凝重的表情,压住心里的惊慌,他现在也特别想知道许光给夏言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会不会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想罢,他顿了顿,将想要说话的夏思悦拉住,望着夏言笑道,“言言,兰芝现在的身体不太好,我看着监视我们暂时先这样,过些时候再说。”

闻言,萧兰芝有些不可理解地望着夏明辉,她现在正是清醒的时候不处理,到时候要是想要处理就会显得很麻烦。

陆正霆一直在楼梯间接电话,对于病房里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等他结束电话来病房的时候,夏明辉已经带着夏思悦离开了病房,留下愠怒的夏言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萧兰芝则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出神。

陆正霆突然坐在夏言的身边,旁边沙发的位置瞬间就凹了一块,夏言回过神瞟了眼进来的陆正霆,眨了一下眼睛,“你不是有事要处理吗?”

“处理完了。”

“这么快?”

“你以为需要多久?”陆正霆好笑地看着夏言,似乎在思考她的话。

夏言摇了摇头,瞄了眼此时正盯着他们看得萧兰芝,知道母亲眼中的含义,她顿感压力,默默地低下头,沉默了许久。

萧兰芝想了想,看了眼夏言,“言言,我有些饿了,你去楼下帮我买点粥上来吧。”

“好吧。”夏言不做其他的想法,倏地起身,见陆正霆依旧纹丝不动,她抬起手捅了捅他的肩膀,背对着萧兰芝,动了动嘴,比划着唇语,“你不跟我一起去?”

“言言,让陆先生陪我说说话。”

夏言疑惑地看着萧兰芝,妈什么时候和陆正霆熟稔到可以两人单独聊天说话了?她怎么不知道?疑惑归疑惑,她还是收回视线,慢吞吞地走出病房。

病房里,陆正霆背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地环在胸前,意味深长地望着萧兰芝,“伯母,你还记得当年伯父出事前发生的事情吗?”

面对他突然提起的话题,还是关于十多年前,萧兰芝顿时升起防备,“你突然说起这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不用紧张,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要弄清楚十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根据我的调查,当年发生的事并不是意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确,很简单,十多年前发生的事很有可能是人为。”陆正霆认真地望着萧兰芝说道,当年许光的事情或许会是这件事的一个突破点。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话不是假的?”萧兰芝震惊地望着陆正霆,这是一件发生在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所有的人都说是意外,谁知到了今天突然有个人给她说不是意外,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我有证据,不过可能会在伯父留给夏言的遗物里。”

“陆正霆,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爸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夏言一把推开病房门,倏地出现在两人面前,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就是愤怒,尽管当时她的年龄很小,很多的事情都记得不太清晰,但是她却深深的记得但是趴在父亲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母亲的样子。

萧兰芝和陆正霆都没有想到夏言会突然回来,还会刚巧听见他们的谈话。

夏言盯着陆正霆,一字一顿地道,“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爸爸真的不是死于意外?”

闻言,陆正霆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夏言顿时趔趄一下,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抬眸望着萧兰芝,难以置信。

陆正霆的话不仅让夏言震惊,更是激发了萧兰芝的病情逐渐加重的关键。

萧兰芝再次进入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夏言看见医生的表情有种不管闭不闭上眼都是天黑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头顶此时正是乌云密布,她下意识地转身看了眼陆正霆,不由自主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悲伤又可怜兮兮。

陆正霆不由得泛起心疼,便随着夏言。

******

夏家别墅。

夏明辉带着夏思悦回到夏家看见坐在客厅里正在训人的夏老夫人,夏思悦顿时委屈的撇嘴哭着跑到她跟前,“奶奶,你要为我做主,爸爸去医院根本就不是帮我。”

“明辉,这是怎么回事?”夏老夫人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孙女,心里一疼,忍不住呵斥自己的儿子。

“妈,你先让我安静一会儿。”夏明辉无心呆在客厅里,似乎也无心在这件事情上纠缠,瞪了眼夏思悦,“你给我安分点!”

见状,夏思悦就更委屈了,自己的父亲居然为了夏言那个贱人竟然不帮自己。

夏明辉脸色凝重地回到书房,暗自走在椅子上望着桌面上的东西发呆,他不知道许光居然还留有遗物在萧兰芝的手中,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然后那些遗物到现在才被萧兰芝拿出来说,他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安,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些遗物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夏老夫人来到书房看见夏明辉脸色实在是太过凝重,语气也不由得加重,“明辉,你去了一趟医院回来脸色就一直都不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萧兰芝不愿意把东西分一半给悦悦?”

“恩,不仅兰芝的态度很坚决,就连夏言的态度都很明确。想要知道那遗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有点难度。”这也是夏明辉很忧愁的原因,萧兰芝和夏言的态度越是坚决,他就越发的觉得这其中藏着猫腻。

“当初我好说歹说,不同意萧兰芝嫁进我们夏家,现在倒好了,她人虽然嫁进来,但是那心还是在她前夫身上。”

“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是想办法解决目前的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夏明辉揉了揉眉心,那遗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夏家因为突然冒出来的遗物气氛而变得诡异,夏言和陆正霆的关系也随之这些事情而变得诡异。

夏言坐在陆正霆的车里,一时之间竟然发现自己对他是无话可说的状态,顿了顿,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似乎就在这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在夏家她遇见杨金宽的事情时碰见陆正霆的出现,一向不管闲事的他会突然出手帮自己,而后面发生的事情,陆正霆对自己的态度,在现在都有了一一的解释。

一直纠缠在脑子里的疑问解开后,她为什么觉得自己并没有因此而开心,反而感到有些难过,难过的是原来真相不过如此。

陆正霆并不知道夏言心中的问题,也没有察觉到夏言现在低落的情绪又是为何,他只是以为这是夏言还没有接受自己刚才说的话。

夏言让陆正霆把她送回学校,一直到下车都没有和陆正霆说过一句话。

进了学校,寝室里已经只剩下她一个人,林旭佳也已经回了林家的公司实习。

章节目录 第46章 醒醒 原本带有人气儿的宿舍里忽然就变得格外的安静,只有在这个时候,夏言才会觉得自己就像是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那个世界里似乎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她自己。

四周很安静,安静的让她心生难过,却又让她在其中找到一丝安慰。她靠在椅子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直不变,从下午到天黑,从蓝天白云到寂寞苍穹。

陆正霆的电话再也没有响起过。

她整理思绪,动作缓慢地拿出电脑,打开电脑,她现在特别需要做一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要不然她的脑子里的陆正霆的容颜会陷入自动诬陷你循环。

她找到一部年代比较久远的电影,诉说的故事反映了一个男人对女人那深沉而不求回报的爱。夏言并不是个容易掉泪的人,只是在这种特定的场景和心情,她的感性就远远地大于她的理性。

除了自己哭的稀里哗啦,她也并没有看到结局,因为无需再看,她此时已然不想再看。

夏言一手握着纸巾擦拭着眼泪,听着电话响起,伸出一手拿起电话,瓮声瓮气地对着电话里的人说道,“叶大哥。”

“夏言,你哭了?”

“恩。”夏言吸了吸鼻子,把电影关掉之后,开始点开音乐软件放歌听,悠扬的歌曲缓缓地响起,她看了眼封面上显示的是她偶像的照片顿时心情就有所缓解。

叶云琛听见她的哭腔,心里顿时着急起来,语气瞬间加重,“夏言,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哭了?”

“叶大哥,你别担心,我就是看了一部电影,觉得实在是太感人,所以才没忍住哭了,哪知道你刚好打电话来……”

“你啊你,差点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叶云琛淡淡地说道,刚才差点一着急就要说漏嘴了。

夏言默默地哭了一场,心情好多了,在电话里叶云琛时不时说给她听的在国外遇见的好笑的事情也逗得她开怀大笑。

“叶大哥,工作上的事情你忙完了?”

“恩,忙完了,本来可以提前回国不过有因为一些事情可能会晚点回来。”

“那你岂不是要在国外多呆几天?”

“恩,可能会多呆上一个星期。”

“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说过我和小佳给陆氏集团投了简历的事吧?”

“你被录取了?”

“算是吧,过段时间我就会去报道。”

夏言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索性都是一些琐事,倒是叶云琛知道夏言一直都有一个四处环游的梦,所以这次他依旧按照往日的作风,给她带了能代表当地特色的东西。

挂了电话,夏言继续盯着偶像的照片发呆,陆正霆的电话就在她挂断电话的不久后响起,她瞥了眼手机,犹豫了片刻,才漫不经心地接起来。

“陆总,你有什么事吗?”

陆总?听着夏言又恢复到以前对他的称呼,心情瞬间就变得不爽,沉声道,“刚才你在打电话?”

夏言嗯了一声,“陆总,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挂了。”“夏言。”

“恩?”

“你刚才跟谁打?”

“和陆总应该是没有关系吧?”

“那我自己调查。”

“好。”

夏言爽快地说着,不等陆正霆说话就直接挂了电话,随后瞪了电话一眼,莫名其妙。

被夏言挂了电话的陆正霆此时正一脸懵逼地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久久没有等到夏言给他回电话,他才意识到夏言再次把他的电话挂断了!她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不仅用非正常的手段来对付自己的小弟弟,还敢随便的挂电话,尤其是在她和别人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后,秒挂。

坐在前面的周秘书偷偷地瞄了眼坐在后面脸色冷峻的陆正霆,心里竟然对夏言有种莫名的崇拜,毕竟没几个女人敢给陆正霆甩脸色,就连柯雅如都不敢在陆正霆面前发脾气,偏偏她夏言就敢……

也不知道该说自家老板是宠溺,还是怒气暗藏心中。

陆正霆凌厉地扫了眼周秘书。他现在临时要出差去一趟美国开一个会议,大概要两人的时间,他本想给夏言打电话告诉她一声,哪知会换来这样的一个结果。

他此时是越想越气,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纵容夏言了。

去机场的内环高速上只有来来往往的汽车,夜幕之下两边葱郁的树木,夏天的蝉鸣嗡嗡作响,有时候所有伏在树上的蝉齐刷刷地发出声音时,瞬间就像是在打雷。

手中的文件是秘书刚才递给他的关于这次会议的内容。他目光专注而认真,没有人会知道他现在其实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夏言的样子,合上文件,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陆总,你不舒服?”

“……”

“需要把会议延后吗?”

“不用。”陆正霆半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对自己脑海里浮现的是夏言的模样这件事并不抵触。他现在竟然有种冲动那边是再拿起电话给她打一个过去,然而又在想到她刚才的态度,瞬间把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

夜,已深。夜空的美,深不可测,仿若深海,令人沉醉之余又让人感受到莫名的压抑和情绪上的落寞。天上没有云,没有月亮,星星,深蓝的颜色布满了夜空。

夏言整个晚上都处于心绪不宁的状态,而她一向都很相信自己的预感,她隐隐约约地觉得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凌晨,夏言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闹醒,她睁开眼睛在枕头下面摸到手机,看见是医院打来的,心咯噔一下,听着起伏不断的铃声,此时此刻,她忽然生出胆怯,不敢接。

手机连续响了两次,她才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好像是来自遥远的地方,不真切却又足以让她全身颤抖。握在手中的手机缓缓地滑落在床上,眼泪倏地夺眶而出,夏言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就往寝室外面冲。

夏言跑到学校的大门口,深更半夜想要打车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尤其她现在还是在江大这边。她抹着眼泪,视线模糊地看着手机,快速地翻找到陆正霆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得到的回应是无法接通……

希望在绝望中逐渐破碎。

夏言穿着睡衣在街上奔跑,直到看见一辆空车开来。她坐在车里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将手握成拳头抵在嘴边,硬生生地咬着,手上的痛感根本不足以缓解她此时沉痛而绝望的心情。

到了市医院,夏言直奔萧兰芝的病房,夏明辉傻愣地站在病床边上,看着被蒙上了一层白纱的人,在看见夏言来的时候,他沉痛地冲着她招了招手。

见状,夏言每走进一步,心痛的感觉就加重一层。她站在床边倏地俯身趴在萧兰芝的身上,撕心裂肺地喊道,“妈妈,妈妈,你不是说要看见我结婚生子吗?为什么你突然就走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之前不是都说情况已经好转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为什么啊……”

纵使再滚烫的眼泪也换不回萧兰芝睁开眼来看她,夏言不愿意相信下午还和自己说话的母亲在夜里突然就这样离世,她趴在萧兰芝的身上,不管谁说都不管用,她不动,一直抱着她冷冰的身体哭着,说着,说着小时候的琐事。

这一夜,对夏言来说注定不会是平静的一夜。

萧兰芝的离世,还有那对她来说不在服务区的电话,一一地击退她心底最脆弱的一点。

国内的天亮了。国外的天却渐渐地暗了下来。

陆正霆刚出现在机场就看见柯雅如站在出口等他,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酒店我已经给你订好了,还是老规矩。”

“你通知下去,明天八点开会。”

“知道了。”

陆正霆和柯雅如走在人群中,周秘书跟在他们身后,忽然之间,另一个出口发出一阵骚动,一群人手里举着牌子或者横幅,尖叫声震耳欲聋,不到半分钟,就看见一男生带着墨镜走出来,他的身边跟着无数的工作人员以及保镖。

陆正霆皱起眉头,余光瞥间周秘书眼里冒着星光,看着那男生似乎很是眼熟,若无其事地问道,“那是怎么回事?”

“陆总,那是席玺,他可是现在最红最火最受欢迎的男明星。”

“席玺?”

“是的,席玺下个月就要和公司签约。”

“他的年龄很小。”

“他还不到二十岁。”

陆正霆点了点头,陆氏旗下的娱乐公司的事情他并非全部了解,尤其是这种签约明星这种事,他更是不会插手。

周秘书冒着桃花,糯糯地说道,“这小孩,很有潜力。”

见状,陆正霆拧了一下眉,他没记错夏言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席玺。

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喜欢?陆正霆睨了眼秘书,大步地朝着停靠在路边的商务车走去,柯雅如看着突然态度转变的陆正霆,很是疑惑,陆正霆一般很少关注娱乐圈的事情,这次居然问了席玺的事情。

陆正霆在酒店里休息了一个小时后,就开始命令他们准备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大家都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他的视线却突然盯着安静的手机,也不知道夏言现在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7章 回来 柯雅如按照老规矩给陆正霆订的是总统套房,此时她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她的左手边是周秘书,右手边是这次参与会议的几个公司高层。她微微抬眸望了眼站在落地窗面前的陆正霆,似乎从他的背影里看出一种与往日所不相同的感觉,比如思念……

陆正霆身形笔直地站着,殊不知此时的自己装饰了别人的梦,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天边好似燃烧的云层发着层层霞光,映红了整片天空。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夏言

现在已经在睡觉。想罢,刚萌生出来的想法瞬间又被扼杀在摇篮中。

“资料都收集好了?”

“陆总,还在准备最后一份资料。”

“恩,对于欧洲市场,你们还有什么想法?”

闻言,在座的人摇了摇头,对于这次陆氏将打入欧洲市场的事情是胸有成足。

陆正霆点了点头,沉思片刻,这才遣散了他们,最后睨了眼迟迟不愿走的柯雅如,淡淡地问道,“还有事?”

“正霆,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妥当,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去楼下喝一杯?”

陆正霆想了想,并没有拒绝。

******

江城,夏家。

萧兰芝的死亡对夏家来说是迟早的事情,而对其他的人来说却是突然的事。夏家为萧兰芝开了追悼会,夏言和夏思悦穿戴着孝服在门口迎接每一位当场的人,纵然是到了现在,夏言依旧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但是看见每个人脸上所表现的沉重,她就觉得自己难以呼吸。

夏言不再流泪,因为最爱她的人已经不在了。甚至于到最后,她已经开始变得麻木,就像是一个木偶人站在门口,沉默地迎接每一个人。

叶云琛一下飞机就直接打车来到夏家,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提着行李箱站在夏家院子外的树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消瘦的身影在不断的向别人鞠躬。他提着行李大步地走到夏言跟前,在她准备鞠躬的时候放下手中的行李伸手牵住她的手。

“叶大哥?”夏言呆滞地抬起头,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盯着叶云琛。

“夏言,你还好吗?”

“叶大哥,你不是要晚几天才回来吗?”夏言只觉得自己的嘴在一张一合,却好似不知道自己此时在说什么。

见状,叶云琛忍不住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厚实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轻声低语,“言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夏言埋头在他怀中,像是断线的木偶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从他怀中探出脑袋,不哭不笑地抬手指了指,“你先进去吧。”

来参加追悼会的人都是平日里和夏家有生意上往来的人,林旭佳来的有些晚,看见夏言现在的模样,除了无声地陪伴和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直到杨金宽的到来。夏思悦在看见杨金宽的时候早就已经先一步离开,留下夏言一个人面对。

夏言现在好像无所畏惧,好像刀枪不入,她在看见杨金宽的第一眼并没有胆怯,反而淡然而镇定,杨金宽摸着戴在手上的珠子走到夏言面前,伸手刚准备触碰夏言就被她一下闪开。

“你这模样真是我觉得好心疼。”

“杨总,请你自重!”

“自重?哈哈哈……”杨金宽好笑地望着面无表情的夏言,顿了顿,又道,“今天是最后的期限,我来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

夏言定定地望着杨金宽,夏明辉在知道外面动静的第一瞬间就立马出来,此时看着夏言和杨金宽争锋相对,他心里顿时一颤,现在的夏家和以前的夏家相比早就不再辉煌,或者说他夏明辉要是这次不把杨金宽的事情处理好,夏家是生存还是毁灭,那就只会是后者。

夏明辉拦下夏言,搓着手走到杨金宽和面前,不知道他和杨金宽说了什么,夏言也不想知道,随即便转身离开,叶云琛站在人群中看着夏言的身影,连忙松开林旭佳挽着自己的手,直径朝夏言走去。

见状,林旭佳对夏言才升起的心疼仿佛是这一瞬间就被打破,反而油然而生出憎恨,只要夏言在,叶云琛的视线里永远就不会有自己的位置,或者说只要夏言在,他的心中就不会有自己的位置。

追悼会只维持了两天。叶云琛就这样静静地陪在夏言两天。这几天夏言是搬回夏家住,她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神情呆愣,眼睛里充斥着血丝,她眨了一下眼睛,听到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是佣人的声音。

是夏明辉叫她去书房。夏言本想拒绝,却想到母亲留下的遗嘱事情,还是强撑着精神去书房。

书房内,夏言在书桌前站了好一会儿,一直不见夏明辉开口说话,最后倒是她有些沉不住气问道,“父亲,你让我来书房是做什么?”

“言言,兰芝留给你的东西,你能不能退一步,分一半给悦悦,你也知道悦悦这孩子,有点倔强。”

“父亲,在这件事情上我依旧很坚决,你让我退一步?为何不让她退一步?她倔强我是不是就一定要迁就她?”夏言言辞激动地说道,不等夏明辉说话,她又道,“我妈才离开,我并不希望因为这件事的处理不当让我妈觉得不开心。”

闻言,夏明辉脸色有些难看,夏言虽然不是他亲生,但是也算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夏言这幅咄咄逼人的样子,顿时有些吃惊,更让他心惊的是夏言身上有许光的影子。他敛了眼,沉重地说道,“言言,我也希望这件事能有个妥善的处理,至少这样我才对得起兰芝。”

“既然如此,父亲你应该知道我妈的态度和我一样坚决。”夏言只觉多不投机半步多,夏明辉一心想要自己退步将东西分一半给夏思悦,对于这件事,她自认为永远不会退步。

“言言,不如,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拿给你……”

“我知道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一直在书房外面听着里面谈话的夏老夫人终于气不过,猝不及防地把门推开,杵着拐杖走到夏言跟前,“你妈嫁到我们夏家来,她所有的东西都属于我们夏家。”

“……你们简直就是强盗想法,我说过了,我不会让步。”夏言气急,她以前只觉得夏家的人自私,没想到做事还能这么过分,她涨红着一张脸扫了眼两人本应该是尊重的长辈,然而此时她却无法用尊重的心态去面对他们,她想也不想直接无视他们,离开了书房。

回到房间里,夏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泪比较发达,很不争气地趴在床上哭了,她现在就像是处于一种孤立无援地地步,没有人可以帮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强。

而陆正霆总算是结束了两天的会议,乘坐私人飞机回了江城。在美国签下的项目过一个星期就要立马运行起来,此时需要他主持的会议也是格外的繁多。

一个星期后,夏言度过了自己这一生中感觉最艰难的日子,她从绝望中明白绝望之际,面对的依旧是绝望,希望这种词有些奢侈,她也明白逝去的人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不管自己过得好与不好,都不可能会回来。夏言重新收拾了心情,离开夏家回到学校。

当那消失了近乎十天的号码突然又出现在手机的最近联系人里的时候,夏言的心好像并不会因此而扑通扑通地狂跳,她慢吞吞地接起电话,声音疏离又冷淡,“陆总。”

“夏言。”陆正霆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似乎是感受到夏言的变化,或者说是夏言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他顿时拧了拧眉头。

“你在哪里?”

“学校。”

陆正霆此时正坐在车里,他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睡好觉,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很疲惫的状态,他转换了一个姿势重新坐着,前面的司机好像是知道了自家老板的心思,在前方直接调头往江大的方向开去。然而陆正霆到江大的时候,夏言还在去学校的路上。

叶云琛特意请了一天的假来陪着夏言,知道夏言要回学校,所以沉声不吭却抓住了时间直接接了夏言回学校。夏言挂了陆正霆的电话,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平静?悸动?都没有。

江城大学校门口。

夏言一眼就看见停靠在一边的迈巴赫,她暗自握着安全带,紧皱着眉头,陆正霆来这里找自己做什么?

为了不让叶云琛知道自己和陆正霆认识,夏言果断地让叶云琛停在离校不远的咖啡店门口,当她送着叶云琛离开后,才漫不经心地走到迈巴赫旁边,敲了敲车窗。

陆正霆摇下车窗,视线紧紧地锁在夏言无比憔悴的脸上,萧兰芝突然离世的事情他也是事后才知道,他也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她很难过,但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的而不爱惜自己,他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陆总,你有什么事就这么说吧,我待会还要回学校。”

“上车。”

“陆总,我说了我待会还要回学校。”夏言冷着脸冲着陆正霆说道。

“夏言。”夏言知道,每次陆正霆对自己生气的时候就会连名带姓地叫自己,并且语气会特别的重。

章节目录 第48章 来我怀里 陆正霆即将消失的耐心,夏言即将败下阵的坚持,最后磨不过出现在校门口来来往往忍不住打望的人群。夏言阴沉着脸坐进车里,却暗自和陆正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的坐姿极为的端正,提包平放在大腿上,双手交叉地放在提包的上面,视线专注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和建筑。

偏偏就是不愿意去看陆正霆。

离江大的路越走越远,夏言知道这条路的最终目的,是陆宅。

陆正霆盯着面无表情的夏言,心底突然生出一丝心疼,他伸手放在夏言的肩上,却见她倏地一下抖动肩膀,向旁边挪动了一下。

“陆总,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陆正霆脸一黑,他不过是想安慰她,却被她当做是揩油吗?

作为车厢里开车的司机,在感受到陆正霆阴郁的心情时,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下意识地提高了车速,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一对闹别扭的情侣送到目的地。

陆宅。

夏言坐在车里死活不肯下车,陆正霆迫不得已地再次用扛肩的方式将她扛了进去,偌大的别墅里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夏言愤恨地将双手握成拳头用力地砸在陆正霆的后背上,双腿用力地扑腾,突然一下,夏言愣住,手脚都停止了挣扎。

他怎么敢!怎么能!

陆正霆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见她总算是安静下来,他才将她平稳地放在地上。

“混蛋!”

陆正霆不可置否,忽然倾身,“你当时为什么不找我?”

“找你?”这两个字从夏言的嘴里蹦了出来,她勾唇笑了笑,“找你做什么?”

“为什么不找我?”陆正霆见她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俯身靠近,夏言依旧纹丝不动抱着原有的姿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顿了顿,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伸向夏言的颈项,又道,“你不找我是因为有人陪你?”

闻言,夏言皱了皱眉头,头一偏,冷笑道,“陆总说的是我妈妈的那件事吧?陆总问我为什么不找你?可是我想不出找你的理由?不如你说一个给我听?”

仿若瞬间,陆正霆因为夏言的话脸色骤变,眼中泛起的柔情此时此刻只剩下凌厉。他视线阴鸷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利剑,能在片刻间夺人性命似的,夏言不由得微微一颤,陆正霆放在她颈项的手缓慢地挪到她的下颌。

他第一次心系一个女人,第一次放下身段来关心一个女人,却不想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如此对待。他的心中岂能不窝火?

“再说一遍。”

“不管说几遍我都可以,不过我很好奇,陆总你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竟然还能分心来关心别的女人的事情?不担心你的女朋友吃醋?还是她已经大方到可以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夏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陆正霆冷声道。

夏言讪讪一笑,“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看见新闻的那一瞬间,她才明白自己当时给陆正霆打电话的举动有多么的愚蠢,当陆正霆和女朋友在国外度假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呢?哦,她在忙着处理母亲的后事,当她听见电话里传来冷冰的声音,她在做什么呢?她在自我安慰。

她忽然就想起了以前陆正霆问她关于情爱的事,当时不过是表错情,她竟然误认为陆正霆是对自己说的,那心底的雀跃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击即散。

她好像明白自己的心意,却又开始刻意地忽视那种感觉。

在萧兰芝追悼会结束地第二天,各大报刊突然就曝出陆正霆和密恋多年的女友出现在美国,有照片为证,有两人一前一后跟随为证。撰稿人描述的内容多有甜蜜,照片里他们就有多幸福。夏言就是在那一瞬间明确了自己的地位,以及否决了曾经为陆正霆悸动的感觉。

“陆总,我只不过是个很普通的人,玩不起你们所谓的爱情游戏。”

“你这是在告诉我,你喜欢我?”陆正霆淡淡地说道,盯着夏言目不转睛,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你给我打过电话。”

夏言脸色微变,陆正霆就知道自己这是说对了,然而自己并没有接到夏言打过来的电话,并且手机通讯里也没有任何和她有关的信息,莫非他的手机被人动了手脚?

“没有。”夏言反应过来一口否决,既然一直都不知道,那现在也不需要再知道。

“实际上,那几天我是去美国出差,你的电话我并没有收到。”陆正霆认真地盯着夏言,话音一落,他微微一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夏言解释,只知道这是他心中最想说的话,瞥见夏言紧皱的眉头和并未完全相信自己的神情,他有些头疼,当时曝出有关他在美国会女友的事情时,他正在处理项目的事,加上那传闻中的女人实际上是他的母亲,他便就随着这些人去了。

跟他相关的绯闻,除了和夏言那次他有插手管过,其余从来都是置之不理。

夏言不点头不摇头,没有任何的表情,“哦,我知道了。”

她不会问,所以陆正霆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站在客厅里对峙了半天,夏言倔强又爱钻牛角尖的性格让他很头疼。

“小晗呢?”夏言有意转移话题,今天的别墅真的安静地让她有种不安的情绪。

“学校组织了夏令营,小晗跟着去了。”

夏言哦了一声,“那这段时间我可以不用来这里了。”

小晗不在,她自然就没有来这里的理由,这样对她来说也是挺好的。

闻言,陆正霆皱了皱眉头,这小丫头现在就是要在这件事上跟他死磕到底。自己想要温水煮青蛙的想法似乎有点行不通了。

眼见夏言很抗拒他,陆正霆忽然盯着她,眼神的深邃,深沉的表情,轻声道,“来我怀里。”

夏言呆呆地愣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盯着陆正霆,猜不透他现在想要做什么,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冷漠而防备,“不要。”

陆正霆见状,也不做其他的想法,主动地向前迈了一大步,不管夏言现在心中在想什么,直接伸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温暖而厚实的手放在她头顶上,揉了揉,感受到夏言的抗拒,顿时道,“别动。”

“陆正霆,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我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了,我现在根本就不难过,你不用安慰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安慰!你知道吗!”夏言埋在他的胸前,愤愤地说道。

“恩,”陆正霆感受到胸前传来温热的湿润感,听着夏言的话,就知道这丫头是个嘴硬的人。

夏言压低了哭声,不可置否,陆正霆不知道今天是抽风了还是没吃药,竟然无比的温柔,她一边哭着,一边把眼泪鼻涕全都往他白色衬衫上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所以不会再伤心,却不想陆正霆只是一个动作,便能让她重新感受到悲伤。

“满意了?”陆正霆低沉地声音在夏言的头顶缓缓地响起,他轻轻地环着夏言的腰,女性的很多习惯在他眼中都是无比的嫌恶,然而偏偏做这些动作的人是夏言,他忽然觉得自己也是可以接受。

夏言抽泣一下,扬起头,双眼红肿地望着陆正霆,“你是故意的!”

乍得听见她这么说,陆正霆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听见她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从我这里知道我爸爸留给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是吗?”

对于夏言的话,陆正霆顿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和做的事都白浪费了,因为在夏言心中自己似乎已经被定位成了他是有企图有目的的接触她了。

陆正霆的沉默更是让她坚信了自己的想法,她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吸了吸鼻子,两人沉默相对。

夏言的肚子传来阵阵咕咕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夏言讪笑地望着他,她自觉地走到厨房,冰箱里的食材好像永远不会欠缺,她随便拿出一些食材,做了一些简单的菜,凑合吃就行。

等她弄好一切后,夏言来客厅里准备叫陆正霆吃饭却发现此时他似乎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望着陆正霆,从他的眉眼到颈项,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疲惫,夏言幽幽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在叶云琛面前都能保持平静,偏偏在他面前就保持不了平静。

不管之前的事情是不是和陆正霆说的一样,但是夏言明白,她和陆正霆之前一直都有一条鸿沟,或者可以说是她的胆怯,就如她以前的回答,爱陆正霆的女人很多,自己无需参与。

所以她自然是不会去爱,陆正霆。

她站着看了许久,陆正霆睡着后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可亲切多了,少了那股算计和腹黑,也少了那份高深莫测,夏言一直都猜不透他的心思,亦如她就像一直都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想了想,夏言不准备叫醒他,瞥见旁边的薄毛毯,顺手拿过来盖在他身上,看来只有自己一个人吃了。陆正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闪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49章 满意为止 夏言鬼使神差地拿起旁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叫柯雅如发来的信息,夏言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想要偷看这信息的内容。

她默默地看了眼陆正霆安静的睡颜,再默默地把手机原封不动地回到茶几上,眯了眯眼睛走到餐桌,看着面前这些色香味俱全的东西她完全没有胃口,好像之前肚子咕咕地叫是一瞬间的事。要说这几天她最深的体会是什么,那就是不管她有多难过,有多难受,都会吃点东西,都不会让自己饿着肚子。

简单地吃了几口,她收拾厨房才回到房间里,按部就班地洗澡,睡觉。

夜来的悄然无息,静得令人心生宁静,天上繁星点点,圆月明亮而清冽,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翌日,陆正霆醒来,只觉得一身酸痛,揉了揉眉头,发现自己居然就这样合着衣服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晚,顿时脸色都不好了,冷着脸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地冲了一个澡,换了身衣服再出现时,夏言已经起床在厨房做早饭了。

他双手环在胸前,斜靠着墙壁,深邃的视线紧紧地跟随着夏言走动的身影,夏言突然转身准备去拿锅铲,发现陆正霆正盯着自己,愣怔间,她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厨房里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这粥她熬了可有一个小时,其中她还加了自己的独门秘方。

盛了一碗,她捧到嘴边闻了一下,一脸满足,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是烫得难以下嘴,她准能一口气喝完。想起身后还有一个默不出声地陆正霆,慢吞吞地开口道,“你要吃吗?”

“……”

夏言喝了一小口,冷不丁地又道,“要吃就自己盛。”

陆正霆有很重的起床气,尤其又是在他没有睡好的时候,此时见夏言这欠揍的态度,他瞬间有种把她吊起来打一顿屁股的冲动。对此,夏言是完全不知情,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粥漫不经心地从陆正霆身边路过,似乎是真的不打算帮他盛一碗。

桌子上是她昨晚提前就腌好的咸菜,粥配咸菜,味道刚刚好,护胃又管饱。

陆正霆独自端着一碗从厨房走出来,此时的夏言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今天是她去陆氏集团报道的日子,不管她和陆正霆之间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轻易地放弃这份工作,这倒不是因为她对陆氏的工作很渴望,而是她相信陆正霆说的话,只要他一个招呼下去,江城的公司是绝对不会让她去上班。

早上七点半。夏言已经准备出门,陆正霆还在不紧不慢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见状,夏言摇了摇头,自己一个领人薪水的人自然是不敢和老板相比,他是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自己就不行,想罢,她拿起放在鞋柜上的提包,不管陆正霆,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离开。

这个地方,她是不想多待。昨天晚上,她明明已经困的要命,闭上眼却是睡不着,导致现在她脸上顶着一双熊猫眼去公司报道,这个体验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陆氏集团,人事部。

夏言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对于约定好的时间她从来不会迟到,一般早到的可能性也不太高,她很会抓时间。报道的经过很快速,很简单,见过人事部的管理人,她便被带到了财务部。

粗略地和即将相处的同事认识后,夏言开始正式的进入实习期。在实习期间,她所能接触到财务都不会是公司的核心资料,今天第一天上班,她处理最多的事情就是帮同事善后,处理资料,收集资料,打下手。

“夏言,你能帮我把这份资料送到柯经理那里去吗?我现在手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可以,不过我找不到柯经理的办公室啊。”

“这样,你进电梯按15楼,出了电梯再左拐,到时候你就看见了。”

“行吧,那我现在去了。”

夏言离开椅子,接过一摞资料想着她指引的方向朝着柯经理的办公室走去。电梯刚好停在她面前,她抬头的瞬间就看见站在电梯里的陆正霆,还有站在他身后的秘书,夏言微微一怔,眼见电梯的门要关上了,她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就听见陆正霆身后的秘书笑得和蔼可亲地望着自己。

“陆总……”

“夏小姐,你赶快进来吧。”

“……”她拒绝有没有?

她的后方正有一大波的人靠近,继续僵持,对她来说并不是件好事。夏言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在最后一秒,果断地走进了电梯。在封闭的空间里,她莫名的觉得有些郁闷,自己的旁边就是面无表情的陆正霆,后边又是双眼放着光芒的秘书,她忍不住在心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运气……让她觉得很捉急。

好在她到了十五楼就可以解放,当电梯响起那一声叮,夏言顿时觉得这声音真是无比的亲切,她抱着资料头也不回地出了电梯直接左拐,看见柯经理的办公室,她扬起一抹笑容,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才推门而入。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如果可以拒绝,她一定不会同意帮同事送这份资料,不,应该说她绝对会很坚决的拒绝来陆氏上班。

夏言一脸诧异地望着坐在办公桌前的女人,咖啡色的头发宛如海面上翻腾的波浪,好似凌乱地披散着,原本她的长相就已经十分的精致,然而脸上的淡而雅的妆容将她的五官衬托得更为立体,优雅。夏言错愕之间,却在心中暗道,冤家路窄!

和她表情几乎相同的柯雅如在看见是她时,这心情简直就是无法形容,她对夏言的看法瞬间变成了阴魂不散。见状,她敛了眼站着的夏言,合上了文件,眼神犀利地望着夏言,冷声道,“好本事,没想到在公司还能看见你的身影。”

夏言皱了皱眉,望着面前显得有些盛气凌人的柯经理,沉默片刻,要是她现在不是陆氏的员工,她一定能怼死她。

“把资料给我。”

闻言,夏言毫不犹豫地把资料放在她的桌面上,淡淡地道,“柯经理,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去做事了。”

“慢着。”

“请问柯经理还有什么事吗?”

“夏言,你为什么来陆氏工作?莫不是因为小晗那边行不通便想变着法子来引起正霆的注意?”柯雅如愠怒地冲着夏言说道,要是真是这样,她一定要趁陆正霆不知道她存在之前把她解雇了。

“柯经理你所涉及的问题属于私人问题,我想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这么伶牙俐齿?”

“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柯经理,如果你真的没有工作上的事情交代,我就先出去做事了。”

“好,很好,夏言,是吗?”柯雅如盯着不卑不亢地夏言,冷笑一声,随手地翻了翻她送上来的资料,在夏言的视线里把资料直接丢进了垃圾桶,”这份资料没有我想要的,你现在立马重新给我找一份来。”

“柯经理,你……”

“有异议?如果没有异议,现在立马给我把资料找来。”

夏言强憋着一口怒气,这柯雅如摆明了就是在刁难自己,她咬了一下下唇嘴,深深地吸了口气,“好的,柯经理,我现在去。”

从柯雅如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刚才让夏言帮忙的人看见她一脸涨红的样子,小声地问道,“夏言,你脸色不太好,你怎么了?”

“没事,那个李茹,不好意思,那资料你还有备份吗?”

“是柯经理为难你了?”

“不是。”夏言脱口而出,她知道在办公室里背后议论上司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所以她不想惹祸上身,谨慎起见,她还是果断地选择沉默。

闻言,李茹伸手搂着夏言的胳膊,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夏言,待会拿资料还是我自己拿去给柯经理把吧。”

“没事,还是我送上去比较好。”夏言淡淡地说道,柯雅如已经指名点姓,如果不是自己送上去,只怕到时候她又会找出什么理由来刁难自己。

李茹见她态度坚决,也知道上司的脾气,想了想,说道,“刚才的资料我还存在电脑里,我现在发到你的电脑上,你注意查收,到时候打印整理一下就好了,对了,有一份资料需要去档案室,不过档案室那个我忘记在什么位置了,可能就得麻烦你自己去找了。”

“行吧,我弄完这里就去档案室。”好在大部分的资料都还在,夏言接受了李茹传送过来的资料,逐一地打印出来,整理了一遍,“李茹,那个档案室怎么走啊?”

“档案室在四楼。”

闻言,夏言抱着重新整理的一大叠资料,去档案室拿了最后一份资料便又去柯雅如的办公室。

柯雅如讥笑地看了眼夏言递过来的资料,这次看也不看地直接甩进了垃圾桶,“这不是我想要的资料。”

见状,夏言也不生气,从怀中再发出一份资料,放在柯雅如的面前。

“这资料不对。”

夏言淡淡地再拿出一份放在她面前,冷声道,“柯经理,我特意整理了多份资料,你可以尽情的扔,直到你满意为止!”

柯雅如瞪了眼淡淡然的夏言,万万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做,实际上,这些资料都是完全按照她的要求来做的。

章节目录 第50章 八卦 柯雅如放弃以这种方式为难夏言,待到夏言走后,她立马给人事部总监打了电话,询问夏言的事情。

事后,她沉思了一会儿,握着电话幽幽地说道,“既然知道夏言的资历达不到公司的要求,那她出现在公司里实习名册里是谁的安排?”

“柯经理,这个,我们也是受了上面的吩咐。”

“上面的吩咐?”柯雅如低语说道,难不成是陆正霆,但是他从来不会过问公司实习生的事情。

“我要你们现在立马解雇她。”

“柯经理,这恐怕不行,而且还需要问问上面的意见。”

闻言,柯雅如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脸色气得绯红,“难道我说的话已经没用了?”

“柯经理,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只是公司有公司的制度,夏言她并没有犯错,我们是没有单方面的解雇她。”

柯雅如眯着眼睛,人事部总监这边是行不通了,看来她得另外找个方法把夏言赶走,要不然把她放在公司对她的威胁实在有点大。她想了想,挂了电话,盯着桌面上一摞全是夏言送上来的资料,她想跟自己斗,还是嫩了一点。

中午的时候,柯雅如早就提前给陆正霆约了吃饭的时间,她看见陆正霆漫不经心地朝着她走来,不由得扬起一抹笑容,眼神温柔地望着陆正霆,“正霆,我知道那边有一家的牛排味道还不错,就想着约着你一起试试,这样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不会。”陆正霆淡淡地说道,理了理衣袖边上的纽扣。

“那我们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柯雅如让人特别的关照她,一个整个上午她都忙得死去活来,想停下来歇一口气感觉都是一种奢望,夏言半瘫痪地坐在椅子上,昂起头眯着眼睛,感觉能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

“夏言,你不去吃饭吗?现在已经是下班了。”李茹一边整理桌面上的资料和垃圾,一边冲着夏言说道。

“吃啊,我都快饿死了,但是现在我已经累得不想动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要不然我担心人还走到食堂都被累晕了。”夏言懒得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眼睛,双手随意地搭在椅子两侧,只要给她一张床,她准能睡出一个天荒地老来。

“我看你也真的是挺累的。”

“恩,你忙完了先去吃吧,不用管我。”

“我现在还有一些资料没整理完,估计还需要一会儿,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吃呗。”

“恩?”夏言眼睛微眯,挑眉扫了眼李茹,幽幽道,“有需要帮忙的,你可以直接给我说。”

李茹微微一笑,继续手上的工作。见状,夏言又闭上眼睛继续假寐,直到李茹拍她肩膀,夏言还睡意悻然地睁开眼睛,迷茫地望着李茹,“你弄好了?”

“是啊,吃饭去?”

“走吧,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不会吧,你这么小的身板儿,胃口还这么大?”

“主要是饿得狠了。”

陆氏集团的员工待遇是很不错的,出了优渥的工资待遇,在吃住上面公司也对特殊的员工有另外的待遇,这些还是李茹告诉她,夏言才听见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后来仔细一想,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的人都挤破脑子的想要往陆氏集团跑。

食堂里的人很多,夏言跟着李如端着餐盘走在各个窗口,她盯着这些色彩鲜艳又让人觉得很有食欲的菜品,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快速地点了样,寻到空位置立马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吃,形象什么的都是浮云。

李茹目瞪口呆地盯着夏言的狼吞虎咽,眼睛猛眨,“夏言,你打破了我对你的看法,你知道吗?”

“看,看法?什么看法?”夏言咽下一口饭,擦拭着嘴角说道。

“你很,美……夏言,你悠着点,你瞧瞧周围瞄你的男生,再这样下去,你的桃花运就没了。”李茹坐的极为端正,面露微笑,行为举止宛如大家闺秀,和夏言的狼吞虎咽简直鲜明的对比。

“桃花运?我只是来实习的,桃花运这玩意儿我压根就没有想过,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

“夏言,你难道不知道有多少女生都想嫁给在陆氏工作的男人吗?”李茹低着头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

“为什么?”夏言挑了一口饭,好奇地盯着李茹。

“我告诉你啊,能在陆氏上班的男人买车买房都不是问题,你也知道现在女人对男人的最低要求无非就是车和房。”

“就这样啊?”

“那你还想怎样?夏言,你可别告诉我,如果一个男人没车没房,你也会跟着他吧?”

“这个暂时我没有遇见过,所以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总有例外。”夏言撇了撇嘴,对这个问题至少现在她还没有思考过。

李茹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夏言,“你不会也是冲着陆总来的吧?”

“陆,陆总?”她还在喝水,再说起这个话题之前可不可以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这样突如其来,她很难做正常的反应。

“你小心点,喝水都能洒出来。”李茹抽了一张纸递给夏言,又道,“是啊,来陆氏工作的女人在心里都藏了一个梦,那就是做陆总的女人。”

“做陆总的女人?情妇也愿意?”夏言诧异地盯着李茹。

“当然,总有一些女人会甘之如饴。”

听着李茹暗带嘲笑的话语,夏言吃饱喝足地摸了摸圆溜溜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儿,“那么你呢?也是这样想的?”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八月份就要结婚了。”

闻言,夏言连忙道了恭喜,随即笑着说道,“你瞧,你不就是公司里所有女人中的例外吗?所以我啊,是要和你为伴了。”

“其实不瞒你说,要是我没有男朋友,我也会迷恋陆总。”

夏言盯着双眼发光的李茹,无奈地摇着头,陆正霆再帅也不能当饭吃,再帅要是不爱自己,那生活在一起也没有什么用,反而是为自己增添烦恼。

“对了,夏言,我告诉你,今天为难你的柯经理可是个不好对付的角儿,尽量还是别得罪她。”

“那个柯经理,她是什么来历啊?感觉她很牛逼哄哄的样子。”夏言正愁要如此提起这件事,没想到李茹会先说起这件事。

“她,高学历,高颜值,高品位,在公司里,众人都知道她和陆总的关系不简单,甚至有人说她就是陆总的秘密女友。”

夏言惊讶道,“难怪不得。”

“恩,只要是新来的女人,她知道了总要刁难一番,你放心她不是只针对你一个人。”

李茹这话音一落,夏言刚想吐槽,话已经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柯经理摆明了就是针对自己,而且还是因为陆正霆的原因。

夏言从李茹的口中将公司部分流言蜚语已经了解了一大半,下午上班的时候,柯雅如总算是没有找自己的麻烦。上午忙得头昏脑涨,下午就有点闲,她愣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想着李茹说的那些话,再联想到柯雅如和陆正霆,心情莫名变得有些烦躁,烦躁之余,她对陆正霆已经开始产生了厌恶的感情。

“夏言,你把这份资料送到项目部。”

“恩?”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去!”

上司一声吼,夏言顿时回过神,接过资料便像一阵风似的离开,她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上来,不过她想起自己好像忘记问项目部怎么走了?

算了,看见人再问。

“叮……”

夏言微微低着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听见电梯到达的声音,她快速地进了电梯,瞄到旁边出现了一双黑色男士皮鞋,她倏地抬起头,看见是陆正霆,吓得连忙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公司,我不在这里我应该在哪里?”陆正霆睨了眼夏言,要不是专用电梯在维修,他又急需主持会议,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记得刚才秘书通知了这个电梯已经暂停使用了,这小丫头还敢进来?

夏言皱了皱眉,“你不是有自己的专用的电梯吗?干嘛还来跟员工抢电梯?”

抢?他陆正霆什么时候需要用抢了?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

“夏言,难道你没有接到通知,这个电梯已经暂停使用了?”陆正霆板着脸,悠悠地说道。

“暂停使用了?”她怎么不知道?

瞥见陆正霆眼中幽幽目光,夏言脑筋一转,“我现在已经进来了,你还想让我立马出去吗?”

看着夏言如此理直气壮的样子,陆正霆不怒反笑,“工作怎样了?”

“拖您的福,我……”夏言突然眨了一下眼睛,止住了话,柯经理针对自己的事情还是不要在陆正霆面前提起,要不然这被柯经理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想着什么花样来针对自己。

“你什么?”陆正霆眯了眯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没什么,我工作上的事情给你说做什么?非要形容,就是很好。”夏言眉头都不皱一下,说着瞎话。

“是吗?”

“当然是啊。”眼见电梯马上要到十七楼了,夏言想起正事,项目部那边还等着自己手里的资料。她找不到项目部,但是眼观情况,她能问的人除了陆正霆,就没谁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演唱会 夏言独自在一边纠结了好半天,听着电梯发出叮咛一声,她不假思索地伸手一拉,扯住陆正霆的衣角,“陆总。”

“恩?”陆正霆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望着夏言。

见状,夏言暗自吸了一口气,她为什么从他脸上看出了小人的姿态!顿了顿,她眨了眨眼睛,轻声问道,“陆总,那个你能告诉我,项目部怎么走吗?”

“项目部?”

“是的。”

“夏言,你来公司多久了?”陆正霆定定地望着夏言,慢吞吞地问道。

闻言,夏言想了想,“快三天了。”

“三天你还没有对公司的熟悉?夏言,你这是在让我质疑你的适应能力?”

陆正霆突然间变得这么严肃,口气还这么认真,夏言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诧异地望着陆正霆,自己只是想要知道项目部怎么走,在他面前为什么就变成了适应能力差劲儿?这两者有半毛钱的关系?电梯门一打开,陆正霆睨了眼夏言,直接迈开他的大长腿直接走了。

就这么走了?

夏言呆呆地望着陆正霆的背影,真想把手中这一摞资料砸在他的头上,如果不是柯雅如前天不知道抽什么风,指名点姓要自己去做各种琐事,她倒是想要熟悉公司,这不也是需要时间吗?她都累的跟条狗似的,哪里还有心情去游览公司各个部门的路线!

没绅士风度的家伙!这些看上他的女人眼光真是不敢恭维。

电梯门一关上,夏言还没有按楼层,电梯就是自动运行。好似在瞬间,电梯的门再次打开。

“夏言。”

乍得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夏言抬眸看了眼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高兴地说道,“叶大哥,没想到能遇见你。”

“你什么时候来公司的?”

“前几天,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就忘记给你说了,对了,叶大哥,你知道项目部往哪里走吗?”夏言盯着叶云琛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救世主般,双眼泛着星星的光芒。

“这里就是项目部,你去项目部做什么?”叶云琛微微一笑,看见夏言这么可爱,瞬间想要抬起垂在两侧的手去揉揉夏言的脑袋瓜子。

闻言,夏言快速地摁住电梯的指控,一脚抵在门缝,一手抱着资料,偏头望着叶云琛,“叶大哥,我现在要把资料送到项目部,下班再联系吧。”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叶云琛好笑地望着夏言跑得飞快的样子,嘴边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成功地把资料送到项目部,虽然在时间晚了一些,好在没有耽误事,夏言瞬间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耽误了事情,她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陆正霆的身上。

李茹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瞄了眼迟迟而归的夏言,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去这么久了?”

“怎么了?”

“刚才柯经理的秘书来找你,你不在她就走了。”

“就这么简单?她没有留下什么话?”夏言拧一下眉头,这柯雅如到底有完没完,非得给自己找事做。

“没留话,你还想着送上门呢?”

“谁说的,我只是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吧。”

夏言揉了揉双腿,转动着椅子回到位置上,她的桌面上到处都是资料,有些已经混乱在一起了,她现在还得把他们整理出来。脑海里突然想起在电梯遇见陆正霆的情形,她就气得直咬牙,这混蛋让她的火很大。坐在她旁边的李茹见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顿感疑惑,伸手敲了敲桌面。

“夏言,你这表情好诡异。”

“是吗?”

闻言,夏言揉了揉脸颊,试图露出一个笑容。

“你别笑了,笑比哭还难看。”李茹笑着说道。

其实夏言打心底还是挺喜欢李茹这个人,她发现李茹特别喜欢笑,尤其是她笑起来的脸颊会出现两个深深的酒窝。瞄了眼李茹,她又瞟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李茹,上次你帮我问的那个事情有着落吗?”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让我男朋友去问的,各方面都不错。”

“那行,我就直接和房租联系了,正好明天是星期六。”

李茹点了点头,抿了抿唇,“夏言,我记得你的资料上显示你就是江城的人,为什么还要在外面租房子住啊?”

“这个嘛,方便。上班比较方便。”

自从萧兰芝离开后,夏言就一直想着搬离夏家,自己出来租房子住,实际上,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已经产生了很久,当初要不是因为萧兰芝,她或许大学就搬出来了。这个公寓是她那天在网上找到的,刚好被李茹瞥见,才知道原来李茹的婚房也是买在这个小区里,就顺带让她帮忙咨询了一下。

她双休,刚好可以来搬家,想到可以离开夏家,夏言的心情就蹭蹭地往上升,就差没有飞上天。

下班的时候,夏言和李茹一同走出公司,李茹的男朋友只要有时间就会来接她下班,李茹在看见男朋友的瞬间笑得就像朵娇花似的,视线里的爱意简直就是甜得腻人。

“夏言,你去哪里?这么大夏天的,我们送你过去啊。”

“还是别了啊,你们这粮食,我现在就吃的有点撑了。”夏言打趣道。

“真不需要吗?”

“恩,快过去吧。”夏言松开李茹挽着自己的手,朝着路边的车嘟了嘟嘴。

“那好吧。”

李茹走出不到五步的距离,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夏言的名字,好奇心驱使,她停下脚步转身看过去,眨了一下眼睛,冲着夏言贼笑贼笑的,“我说为什么要拒绝我呢,原来是和帅哥有约了。”

夏言挤了挤眼睛,不理睬李茹,朝着叶云琛走过去,“叶大哥,刚好下午那会儿我约了小佳,她下班了就直接过来找我们。”

“林旭佳也要来?”叶云琛皱了皱眉。

“是啊,我们三个人似乎很久没有见面了。”

叶云琛停顿了片刻,柔柔地望着夏言,低声说道,“夏言,那看来席玺的演唱会今晚去不了了。”

“席玺的演唱会?你有票?天啊,我可是很早就关注席玺演唱会的票了,可惜这段时间忙得都忘记了去抢了,结果我一张都没有买到。”

“我之前托朋友买了两张……”

闻言,夏言瞬间激动的握着叶云琛的手,兴高采烈地望着他,“叶大哥,你说你手里有票?真的?没有骗我吗?”

“恩,是啊,我怎么会骗你。”话音一落,叶云琛直接把票拿出来递给夏言。

还是VIp座位,夏言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盯着手里的瞟爱不释手,顿了顿,她想起一个很严重的事情,“这票只有两张,我们有三个人。”

发现这一事实,夏言顿时觉得好忧伤。好不容易有爱豆的演唱会门票了,结果……

叶云琛沉思了片刻,暗自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夏言脑袋,“你和林旭佳去看吧。”

“叶大哥……”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追星,这席玺的演唱会门票刚好我那哥们儿买了后因为有事去不了,才转手卖给我的。”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夏言悲伤地望了眼门票,眼睛一闭,递给叶云琛,“叶大哥,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见状,叶云琛发出低低的笑声,“夏言,其实我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做完,我下来就是为了把门票拿给你。”

“是吗?”夏言狐疑地盯着叶云琛,倏地又把门票握在手中,她真的是太想太想去席玺的演唱会了。

得到叶云琛肯定地回答,夏言眉眼一弯,搂着叶云琛的胳膊晃了晃,现在距离演唱会开始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送叶云琛进了公司,她心情愉快得就算是现在看见陆正霆站在她面前,她都会忍不住夸他一句真帅。

“陆总?”

坐在车里的陆正霆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尽收眼底,他若无其事地摇上车窗,眼睛微眯,冷不丁地问道,“那人是项目部的?”

“恩,他就是陈总极力推荐的人才,这里才来公司报道不久,就完成了一个大项目。”

“名字。”

“叶云琛。”

车里仿若死一般安静,周秘书偏头望了眼闭上眼假寐的陆正霆,“陆总?”

“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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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直接打车去了演唱会,在路上她给林旭佳打了电话,让她直接来演唱会这边,她下车后独自在周边溜达了一圈,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林旭佳下班后直接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小佳,你可算是来了,要在再晚点,我就不等你了。”

“叶大哥呢?”

夏言瞥见了眼明显打扮了一番的林旭佳,揶揄道,“回家打扮了吧?”

“哪有?我一下班就赶过来了。”林旭佳脸一红,瞪了眼夏言,眼神四处的张望,寻找着叶云琛的身影。

“别找了,叶大哥临时还有些工作没做完,没来呢。”

“所以就我们?”

“对啊,快点吧,开始入场了。”

夏言挽着林旭佳直接往里走,却不想林旭佳突然停住脚步愣在原地,“小佳,你要干嘛?”

“夏言,那个演唱会你就自己去看吧。”

“那你要走哪去?”夏言拉着林旭佳,幽幽地望着她。

“我想起了我临时有事。”

“嘁,小佳,想去找叶大哥才是你内心的想法吧?行吧行吧,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你不去我自己去。”

章节目录 第52章 老牛 林旭佳爽约,夏言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去看演唱会,她盯着手中的两张票看了许久,幽幽地叹了叹气,有点小郁闷,不过想到又是自己喜欢的偶像,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来看演唱会的人所谓是人山人海,夏言站在门口排队,拥挤的人群里传来阵阵热气,她前后都紧贴着人,脸颊上已经冒着些许的汗水,江城这天气就算是在晚上,炎热的温度并没有因此而降低,反而是变得更加的闷热,空气里纵使吹来晚风,那风中所夹带的也是炙热的气息。

“周秘书,这个人就是席玺?公司下一个签约的艺人?”陆正霆坐在车里,车里的冷气很足,和外面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只一眼他就能看见在人群里挣扎的夏言,见眼前的状况,他眉头顿时拧成一团。

“是的,陆总。”

闻言,陆正霆沉思片刻,对着秘书做一个指示。

终于轮到夏言了,她进了会场后,开始找寻找自己的座位,这位置的视野很好,和舞台的距离很近,夏言乖巧地坐着幽幽地想着自己手中的这一张门票好像有点浪费。她还在神游,体育场内突然一下所有的的灯光都熄灭,全部人陷入了黑暗。

夏言瞬间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尤其是当那一束光照在舞台中央的那个突然现在的人,听着周围传来的尖叫声,一向矜持的她也倏地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尖叫起来。

“夏言。”

夏言似乎在震耳欲聋的声音里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狐疑地环视了一眼四周,可惜周围的都是一片漆黑,没有找到那个喊自己名字的人,她又重新加入了尖叫大队,直到有人拉住她的手,把她硬生生地摁在座位上。

“谁,是谁?”夏言惊恐地胡乱地拍打着牵着自己手的人,这演唱会里总不会遇见色狼吧?还是能喊出自己名字的色狼?

“陆正霆。”

“谁?陆正霆?”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坐在夏言旁边,眉头从席玺出现在众人视线开始就没有舒展过,这耳边处处可听见的高音让他很是头痛,这些女人在他眼前可以全部统一地去飚高音了,简直就是行走的高音喇叭。他冷脸扫了眼还没回过神的夏言,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后台更适合他。

夏言不相信地掏出手机,借着点点亮光倏地靠近陆正霆,她这突如其来的模样陆正霆差点没忍住,脸色瞬间难看之极,寒眸冷睨着夏言。

“看够了?”

“看够……不是,陆正霆,你怎么会在这里?”夏言的手机依旧亮着幽幽的绿光,她难以相信地瞪圆了眼睛,表情显得有些狰狞,她笑了笑,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笑容在微弱的光线会让人瘆得慌,突然说道,“难道你也喜欢席玺。”

“一个小屁孩有什么好喜欢的!”

“陆正霆,你可以不喜欢席玺,但是你不能说他。”夏言一本正经地说道,比之前还要严肃。

“他难道不是小屁孩?”陆正霆不可置否地望着夏言,淡淡地说道。

“你是老牛。”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老牛。”夏言怒道。

“你胆子肥了?”

“我懒得和你说了,你别耽误我看他的时间。”夏言一心都扑在席玺身上,哪里有还有心情还管陆正霆的心理活动,她扫了眼周围的人准备的东西都很齐全,再看看,果断的发现自己似乎完全不符合一个真爱粉的要求。

陆正霆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孩比下去,他脸色铁青的盯着陷入激动而忘我境界的夏言,突然之间冷笑一声,全程就像是个雕塑般坐在她旁边一语不发,直到演唱会结束。

全场灯骤亮,夏言吼得声音都快哑了,她低眸扫了眼还坐在旁边的陆正霆,“结束了。”

“恩。”陆正霆疲惫地睨了眼夏言,看个演唱会比他开几天的会议还要累,要是再不结束他估计就该失聪了。他皱了一下眉头,又道,“跟我来。”

“不跟,吼了一晚上,我累得慌。”

“确定?”

“确定。”

“哦,看来想给你个机会去看他……”

“我去。”

夏言变脸之快,说话速度之快,瞬间扬起一张笑颜如花的脸望着陆正霆,“去去去,我给跟你走。”

见状,陆正霆脸一黑,如看奇葩的眼神扫了眼夏言。

后台。席玺还在化妆室卸妆,夏言已经按捺不住激动澎湃的心想要近距离地和他接触。站在陆正霆身后的周秘书诧异地盯着自家老板的背影,这还是商场上雷厉风行的人吗?不仅让她去调查夏言的位置,还让自己安排后台的事情。

席玺是跟着经纪人出来的,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只见他冲着夏言微微一笑,嘴角的酒窝顿时把夏言迷得三魂不见七魄,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席玺就跟着经纪人走到陆正霆面前。

“席玺,这是陆总。”

“陆总,你好。”

陆正霆点了点头,看了眼席玺,淡淡地说道,“你好。”

“陆总,席玺还要敢通告,就先走了,至于签约的合同我会和贵公司细谈的。”

夏言望着席玺离开的背影还沉浸在陆正霆要签席玺的事情中没有回神,她惊讶地望着陆正霆,“席玺要和公司签约?”

“恩。”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经常看见他了?”

“……”

周秘书扫了眼勇气可嘉的夏言,没看见陆总的脸已经黑得不像话了吗?居然还敢说。

夏言看着陆正霆头也不回地离开,她不明所以地望着周秘书,“我说错了什么吗?”

“夏小姐,你什么都没说错。”周秘书淡淡地说道。

“那他干么这幅表情?活像我欠他几百万。”

“夏小姐,几百万对陆总来说只是小事。”

闻言,夏言嘴角一抽,“……我知道,我也就是一个比喻。”

陆正霆坐在车里,摇下半截车窗,视线直勾勾地望着站在外面的夏言,“还不上来?”

“我上来做什么?”

“叫你上来就上来,话还这么多?”

“那你态度不能好一点?比如说请你上来之类。”

陆正霆眯着眼睛睥睨着夏言,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上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夏言知道陆正霆这是在要发怒的边缘,她果断地打开车门上车,乖巧地坐在陆正霆的身边,“陆总,你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在找房子?”

“你这都知道?”夏言受惊地向旁边挪了挪位置,又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找房子这件事她做的还算是比较隐秘,其实最主要的就是为了避免夏家的人知道后不同意自己搬出去,所以打算等找到了房子后,再告诉他们,来个先斩后奏,所以这段时间她除了在学校,就是住在夏家。

“你什么事我不知道吗?”陆正霆似笑非笑地望着夏言,嘴角一勾。

夏言很认真地想了想,“你这么关注我,不会是喜欢我吧?”

知道陆正霆不可能喜欢自己,夏言才敢这么和他说话,见陆正霆一副沉默不语的样子,她瞬间就觉得心情无比的舒畅,哼了一小曲儿。

见状,陆正霆挑眉斜睨了眼,“为什么不会?”

“这个一点都不好笑。”

******

叶云琛在陆氏集团的楼下看见等在花坛边上的林旭佳,眉头瞬间轻蹙,没有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人,他不由得有些失望,走到林旭佳面前,若无其事地问道,“夏言呢,没和你一起?”

“叶大哥,夏言,她回家了。”林旭佳已经提前给夏言打过电话,知道她现在已经在家,她扬起头微笑地望着叶云琛,补充道,“忙了这么久,要不要去吃点宵夜?”

“不用了,这么晚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叶云琛抬手看了眼时间,演唱会已经结束快一个小时,夏言此时应该是回到了家里。

闻言,林旭佳微微一怔,不死心地又道,“叶大哥,现在时间也不算很晚,吃过宵夜回去时间刚好。”

“不用了。”

林旭佳低垂眼帘,瞄了眼叶云琛,如果是夏言说要去吃宵夜,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夏言说一句话抵得过自己说的无数句话。她垂落在两侧的手暗自地握成了拳头,为什么夏言不在这里,她也依旧要借着夏言的光芒才能让叶云琛关注自己?

关注?呵,林旭佳默默地在心中冷笑一声,在你眼中就只有夏言!其他的人全都是摆设。

夏言有什么好?

“林旭佳?”叶云琛扫了眼林旭佳,喊道她的名字,见她发愣的样子,蹙了蹙眉头。

“叶大哥,既然你不想吃,那就回家吧。”

“恩,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也行,自己注意安全。”

“……好。”林旭佳的视线定定地盯着叶云琛转身离开的背影,她孤零零地站在公司楼下等了他三个小时,最后等来的只是一句注意安全!

她越想越难过,对夏言的怨念也越来越深,她冲着叶云琛的背影呢喃自语,如果今晚在这里的人不是我,而是夏言,你还会走得这么干脆吗?林旭佳抹掉脸上的泪痕,转身上车直接开去酒吧,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喝酒。她讨厌夏言,讨厌喜欢夏言的叶云琛。

章节目录 第53章 出卖 林旭佳坐在酒吧的吧台处,四处可见的灯红酒绿,还有那远离城市的喧嚣,这里有的都是一群以孤单寂寞为借口而来狂欢的人,震耳欲聋的音乐仿佛响彻天空,人潮里每个人都随着激动而亢奋的音乐而扭动着身躯,跳舞的人好像在此时失去了分辨性别的能力,每个人的身躯都紧紧地贴着离自己最近的人的身躯。

她摇晃着酒杯,无数道五彩缤纷的光线扫过来,照在她的身上。林旭佳的身上在学校的时候也算的上是系花级别,身材妖娆,似乎天生就带着一股若行若现的女人味,和夏言相比,她的身上就少了一份清纯。

“小姐,一个人寂寞吗?要不我们一起?”

“别来烦我。”

“失恋的女人正需要像我这样的男人来疼。”

“滚。”

林旭佳抬眸扫了眼靠近自己的男人,长得算不上丑,可是和叶云琛一相比,这眼前的人就完全看不下去了。她握着酒杯,有些头晕地望着陌生男人,感觉到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腰间,她下意识地开始挣扎。

“滚,别碰我。”

“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在这里给我矫情个什么劲儿!”

“你……”

“啪……”

“婊子,他妈的敢打我!”

林旭佳紧绷着神经,男人瞬间扬起的手却迟迟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她强撑着精神睁眼瞪着男人,只见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男人此时竟然小心翼翼地望着突然出现在他旁边的男人。

“杨总,这,这,这是做什么?”

“小李,这个女人我要了。”

“好,好,那我就不打扰杨总了。”

男人临走之前还偷偷地扫了眼林旭佳,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心中顿时一阵恼怒。

杨金宽眯着眼睛打量着林旭佳,“林家的大小姐倒是长得还不赖。”

经过刚才发生的事情,林旭佳的酒已经醒了不少,对她来说此时面对杨金宽比面对刚才那个陌生男人更为骇人,因为她前些日子在无意中知道林家有意把自己送给杨金宽。

“杨总,我……今晚谢谢你帮……”林旭佳压住心底的恐惧,她在杨金宽的脸上看到了当初他看夏言的神情,是那种充满了色-情而赤裸的眼神,就像是自己在他面前纵使穿着衣服却跟赤露的身躯差不多。

她害怕,害怕自己会被杨金宽看上。

林旭佳的害怕一览无遗,杨金宽就喜欢看女人的脸上露出这种害怕他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来人,把她给我带上去。”杨金宽大手一挥,身后便出来几个高大的男人朝着林旭佳走去,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肃杀的神情,顿时吓得她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杨总,杨总,我知道你喜欢夏言,我有办法让你得到她。”

闻言,杨金宽如猝了毒的目光盯着她,笑着问道,“你这是在教唆我去动陆正霆的女人?”

“不是这样的,杨总,夏言和陆总之间根本就不是男女关系,真的,你相信我,我是夏言最好的朋友,你相信我,她什么事情我知道。”“真的?这样,你要是现在把夏言给我带过来,我就答应不动你。”

“好,好,我给她打电话。”林旭佳现在只想着如何逃出杨金宽的手掌心,她快速地掏出电话,找到夏言的号码不假思索地拨了过去。

与此同时,夏言正躺在床上捧着手机刷着微博,对于今晚她不仅亲身看了眼席玺的演唱会,还近距离地和他交谈,在她眼中,席玺虽然年龄比较小,但是男生该有的绅士风度全都有。

她正刷着席玺的微博,屏幕上瞬间就出现了林旭佳的名字,她瞅了眼时间,整个人在床上翻了一个滚,接起电话。

“小佳,今晚和叶大哥过得怎么样啊?”

“……”

电话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夏言顿时皱起眉头,林旭佳打通了电话又一直不肯开口说话,急得她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小佳,你现在在哪里?”

“夏言,我好伤心,在叶大哥的眼中,他从来都看不见我,不管我什么,不管……”

“小佳,你在哪里?”

“mS酒吧。”

“等着,我马上给叶大哥打电话。”

“别,夏言,我求你别打,我不想让他看见我这么狼狈的一面,别打。”

“那我现在过来找你,在原地不要走。”夏言快速地翻身坐起来,从衣柜里随意拿了件衣服换上便急匆匆地从夏家出来,好在现在已经过了凌晨,夏老夫人已经睡着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夏言打了车到了mS酒吧,一进门就闻到空气里传来的浓浓烟味混杂着各种汗水和香水味,每个从她身边路过的人的视线让她觉得很怪异,夏言摇了摇头,她最不喜欢的地方就是酒吧,因为总是乌烟瘴气的。

她穿过人群走到吧台,看见林旭佳一个人趴在上面,有些生气,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小佳,小佳,小佳?”

“恩?夏言,你来了?你来了,叶大哥来了吗?”

“你不是让我不叫他吗。”

闻言,林旭佳突然发出诡异的笑声,“对啊,叶大哥才不会管我的死活,他啊,他只听你的话,你不让他来,他肯定是不会来的……”

“你喝醉了!”

“没有!我很清醒,清醒地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夏言,你说我哪里差了?哪里差了?我改还不行吗?”

夏言扶着林旭佳还没有等她回过神,就看见杨金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身后站着一群保镖,似乎想要将她们困在这里。她一边要看着又哭又笑地林旭佳,一边还要注意杨金宽的动静。

杨金宽意味深长地扫了眼夏言怀中的林旭佳,笑眯了一双眼望着夏言,突然命令道,“把他们给我带上去。”

“别过来,你想做什么?你别过来。”夏言急切地说道,扶着林旭佳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别怕,我会对你很温柔,夏言,我已经想你很久了。”

“不,你别过来,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能乱来。”

“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吗?夏言。”

“……”夏言趔趄一下,不可置信地望着杨金宽,神经紧绷着,忍不住说道,“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陆正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你以为我还怕他?他陆正霆的东西我会更喜欢。”杨金宽邪笑地望着夏言,不再磨叽,直接命令保镖拖着夏言和林旭佳往楼上走。

人群里,夏思悦冷笑地看着这一幕,心情很畅快,要是夏言知道这不过是林旭佳为了救自己而把她卖了的苦肉计,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

“夏思悦,那不是你姐姐吗?”

“是吗?在哪儿呢?”

“那边,被几个男人抓住的那个不是吗?”

“小爱,你眼花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姐姐出了名的乖乖女,乖乖女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跳舞去吗?”

“我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再去跳。”

“那行吧,我先去了。”

夏思悦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周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沸腾的人群和高涨的气氛,她眯着眼睛扫了眼渐渐消失在酒吧的两个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夏言被人狠狠地甩在地上,这是在楼上的包厢,这里似乎充斥着一股颓靡的味道,让她觉得无比的恶心,那些人把她扔在地上之后就出去了,包厢里光线昏暗,借着零星的光线,她看见一些让她忍不住犯呕的东西,一张如被血般艳丽的大床,轻纱垂落,旁边的支架上摆放着许多工具。

她知道杨金宽在那方面有特殊的嗜好,但是亲眼看见比听说更让她觉得心惊。

门,吱呀一声,被人缓缓地打开。

走廊的灯光洒进来,夏言一偏头就看见沙发上放着手铐……

杨金宽搓着双手,慢悠悠地走朝着夏言走去,他眼中的情欲和邪恶,让夏言下意识地闪躲,她与杨金宽对立而站,语速极快,“杨金宽,小佳呢,你把小佳弄到哪里去了?”

“她啊,你放心,我对她没有兴趣。”

“她人呢?”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夏言扫视着周围所有能当做利器保护自己的东西,看见茶几上的水果刀,想也不想地拿在手中,“你别过来,你要是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你……”

“你把刀放下。”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夏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她握着刀,眼神死死地盯着杨金宽,她余光瞟了眼周围,她想要从这里跑到门边,必须要经过杨金宽。

杨金宽也不着急,看夏言的眼神宛如猎物。

另一边的包厢,宁南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一手搂着一个美女,盯着从北京而来的大哥板着脸,顿时有些头疼,“大哥,来,笑一笑。”

“宁南,你胡闹也要有分寸,要是爷爷知道你这些花边新闻,你这日子就该结束了。”

“大哥,这我也没有办法避免啊,人长得太帅,就是容易引桃花啊。”

“小混账,下个月爷爷大寿,你是不是该回去给他老人家拜寿?”

“我回去了爷爷这寿估计就办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自身难保 宁南摊开双手打发走面前的美女,端起酒杯笑了笑,“对了,大哥,嫂子呢?”

“我在和你说爷爷大寿的事情,你别跟我扯其他事。”宁东看着自己这个弟弟,从小要的就和别人不一样,也从小就和爷爷不对盘,本以为长大懂事就会好一点,谁知是更加的变本加厉,居然走上了演艺圈。

“大哥,这里鱼龙混杂,嫂子该不会出事吧?”

“少担心你嫂子,她那身手对付一般人小意思。”宁东这说起自己老婆,感觉双眼都在放光芒,特别的自豪。

“秀恩爱是不?欺负我孤家寡人是不?”

“你也老大不小了,遇见合适的人……”

“大哥,你够了,什么时候还关心起你弟弟的终身大事了?我还没有潇洒够,这个不着急。”

宁东看着宁南,从小就不安分的人长大也不见得会有多安分,他不惹事都算是给家里剩了心。想罢,宁东也就不再说这些事。

“杨金宽不是老实了几年,这几年乖乖地做起了生意,怎么暗地里还是干着强抢良家妇女的事?”徐晓推开门,边走边说,后又想了想,“宁南,你认识杨金宽这个人吗?”

认识,何止认识,他以前还肖想过自己。宁南抿了抿酒杯,“嫂子,这就是你去了这么久才回来的原因吗?”

“恩,看了一会儿好戏,只是我没想到还真的会有这么傻的女人。”徐晓笑了笑。

“怎么说?说来听听,正好无聊。”

徐晓大致把自己看见的经过说了一遍,宁南越听越不对劲,暗自琢磨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望着徐晓问道,“大嫂,你有听见那女孩的名字吗?”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关心那个女人的事?”宁东一脚踹过去,声音洪亮地说道。

“大哥,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下手这么重!”

徐晓瞥了眼宁南,想了想,“如果我没听错,她好像是叫夏言。”

“什么!?”宁南顾不得宁东踹过来那一脚,倏地站起来,盯着徐晓,“大嫂,你没听错吧?”

徐晓睨了宁南一眼,坐在她旁边的宁东瞬间就不高兴了,抬起一脚又踹了过去,“你大嫂的话还敢质疑!”

“……”他明明记得以前大哥很疼自己,结果娶了嫂子,自己这地位一落千丈。

宁南想起正事,不敢有耽搁,连忙给陆正霆打电话,让他赶紧来mS酒吧。旁边两个人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宁南,徐晓问道,“小霆?”

闻言,宁南差点没被吓到。小霆?真是个可爱的称呼。

“大嫂,这个夏言是陆正霆的女朋友,你知道她被带到了哪个包厢了吗?”

“小霆有女朋友?怎么他都没告诉我?”徐晓狐疑地望着宁南,幽幽地说道。

“大嫂,这个还是等着他来了给你解释,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徐晓直勾勾地盯着宁南看了好一阵,感受到宁东强烈不满的视线才淡定地收回视线,“我知道她在那里,跟我来。”

******

夏言来酒吧之前是穿着睡衣,当时出来的着急,就穿了裙子,现在倒是方便了杨金宽,她的衣服已经在和杨金宽的追逐战里被撕扯坏了,她望着杨金宽气势上明显已经矮了一截。

“夏言,你今晚跑不掉了,你也别指望有人能来救你,就算是陆正霆来了,他也只会看见你在我身下的样子是多么的迷人……”

“滚!”

“我会好好疼你的。”

杨金宽不再和夏言玩你追我赶的游戏,而是快速地抓住夏言的手,抢走她手中的刀,用力地把她甩在那张红艳的床上,随即倏地欺身压下,居高临下地盯着夏言,粗糙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颌,逼着她看自己。

“杨金宽,陆正霆绝对不会放过你。”

“还是让我们好好的享受。”

夏言的双手被手铐拷住,又被举到了头顶,双腿也被他狠狠地压在身下,不管她怎么挣扎,杨金宽都没有放开她,他举起一只手轻轻地拂过她的颈项,低头一口热气吹过她的耳际,夏言难受地闭上眼睛,那股夹杂着烟味儿的气息让她恶心。

“嘶……”

是衣服被撕裂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催命符,夏言背脊传来阵阵凉意,全身上下的神经没有一处不是紧绷的。

“就是这种表情,我就喜欢看你露出这种表情。”杨金宽坐在夏言身上,笑眯了眼睛。

“嘭!”

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杨金宽猛地转身向后望,只见两男一女站在门口,表情肃杀,他愣了一下,连忙吼道,“人呢?人都给我死哪去了?”

宁南一眼就看见被绑在床上的夏言,心里咯噔一下,小祖宗,你可千万别出事,要不然陆正霆一定会杀了自己。

“杨金宽,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喜欢玩这些?”徐晓双手环在胸前,定定地望着床上还没有回过神的男人,她瞟了眼床上的夏言,顿时轻松了一口气。

“你是谁?敢坏了我的好事?”杨金宽眯着眼睛,冲着门口的人说道。

徐晓翻了一个白眼,伸手啪的一下把房间里的灯打开,“看清楚你姑奶奶是谁!”

“徐,徐,徐小姐?”

“很好,还记得你姑奶奶。”徐晓邪笑地走到杨金宽跟前,淡淡地说道,“敢动我弟妹?活腻了?”

“这,夏言什么成了你的弟妹?”

“这是你该知道的事?”徐晓一把推开杨金宽,扯过轻纱遮住夏言裸露在外的身体,瞥见她手上的手铐,顿时瞪了眼发愣地杨金宽,“还不快点给我解开!”

“我马上解开。”

见状,宁南和宁东两兄弟准备走过来,徐晓立马出声制止,“你们站在原地别过来。”

“嫂子,夏言没事吧?”

“恩,没事,可能有点惊吓过度。”

夏言目光盯着突然出现的徐晓,翕动着嘴,“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我?你喊我一声姐,我就告诉你。”徐晓笑道。

房间里其他人面面相觑,宁南摸了一把虚汗,“嫂子,你这样占陆正霆那小子的便宜,他会杀了我的。”

“恩,他杀的人又不是我。”徐晓盯着夏言身上的红色轻纱,挑了挑眉,弱弱地补充道,“用这个裹着,似乎更诱惑了。”

闻言,夏言微微一怔,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陆正霆来的快,他挂了宁南电话后,直接开车一路连闯无数个红灯,甚至造成了交通堵塞,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mS酒吧,他带着一身骇气地出现在包厢里,宁南瞧见,已经下意识地缩到了黑暗处,没了徐苏在,就没有人会保护自己。

“她人呢?”

“小霆,你别着急,你的人我给你守着呢。徐晓扶着夏言走到陆正霆,看见他瞬间一副便秘的样子,顿时乐了。

夏言从头到尾都没有哭,就算是眼泪在眼眶里包着,她也咬住嘴唇不准自己哭,可是现在看见陆正霆出现在这里,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她傻愣地站在徐晓的身边,却不敢迈开第一步。

陆正霆的表情太过骇人,带着一身的戾气,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夏言,走到杨金宽面前,抬手就是一拳,“动我的女人?”

“陆正霆,你……”杨金宽头一偏,动了动嘴,尝到嘴里的血腥味,直接脱口而出。

又一拳揍在杨金宽身上,徐晓看了眼,淡淡地说道,“夏言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这里交给我们处理,你还是先带她回去。好好安抚一下。”

闻言,陆正霆皱着眉,睨了眼夏言,甩开杨金宽,大步地走到夏言面前,她的情况的确很不好,脸颊绯红,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开,头发也凌乱地散在背后,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见状,陆正霆直接将夏言抱在怀中,直接走了出去,“我要杨金宽。”

徐晓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陆正霆抱着夏言走出包厢,留下这一片的狼藉,守在外面的人早就被徐晓和宁东解决,对付这些人对他们两个人来说简直就是小事一桩,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一路畅通无阻,夏言缩在陆正霆的怀抱里,即使在炎热的夏夜里,她依旧感觉到阵阵的寒意,陆正霆感受到怀中的人主动地靠近自己,视线不由自主地扫了怀中的人,发现她身体还在发颤,下意识地将她搂紧。

上车后,陆正霆把她放在副驾驶上,将安全带系好,才驱车直接回家。

夜晚的车流量已经减少,夏言无力地把头垂在一边,半眯着眼睛望着窗外,直到汽车平稳地停下。陆正霆下车后照旧把她抱进别墅,奔着自己房间。

把夏言平放在床上,他本想帮她脱掉身上的衣服却不想夏言的行为瞬间激动起来,“别靠近我。”

“夏言,我是陆正霆,你看清楚。”

闻言,夏言微睁着眼睛望着陆正霆,她眨了一下眼睛,“我知道。”

知道?

夏言一边哭一边抽噎,“要是你来晚点,我就真的没救了。”

“你不是在家里?怎么又跑到酒吧去了?”

“是小佳,她……对了,小佳呢,小佳还在杨金宽的手里。”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她?”陆正霆盯着夏言,冷冷地说道。

“不是,小佳是被我牵连的,你来的时候看见她吗?”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不希望我走? 陆正霆看着夏言哭着关心别人,这心里一窝火,顿时冷声道,“夏言,你顾好自己再说。”

“你到底有没有……”

陆正霆起身去拿急救箱,夏言以为他要走,便不假思索地站了起来,却不想裹着身上的红纱突然滑落,掉在地上,她身上的碎衣片根本就遮不住,雪白的肌肤骤然露在外面。

她吓得连忙躲进了被子里,刚才那一幕,陆正霆已经尽收眼底,夏言的身上泛着紫青的手指印,尤其是颈项和手臂上最为明显。

夏言想起杨金宽对自己做的那些东西,吸了吸鼻子,“陆正霆,你可不可以出去?我想要洗澡。”

“还命令我了?”

“我这不是命令,是请求,是请求!”夏言瞪着红肿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她现在急需洗去身上杨金宽碰过的所有地方。

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夏言裹着被子倏地奔进了浴室。浴室里有一张落地镜面,在明亮的光线下,夏言这才看清自己身上这青一片紫一片的手指印,她微微一怔,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红肿的脸颊,她记得这一巴掌是她挣扎时,杨金宽甩过来的。

浴缸里的热水被溢了出来,浸湿了地面,她脱掉衣服,将自己整个的埋在水里,嘴里憋着气,然后又倏地探出头来呼吸空气,沐浴露用了不下五次,她才从浴室里出来。

她的衣服都不能穿了,自然就只有穿陆正霆的身体。她身材娇小,陆正霆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顿时显得有些滑稽,夏言,甩了甩衣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洗好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夏言诧异地望着陆正霆,开口道。

“我一直没出去。”陆正霆扫了眼夏言,这小身板看起来还是很有料,虽然身高不算高,但是双腿却长而直,她赤裸着一双小脚丫站在地毯上,脸颊绯红,雪白的肌肤被热气熏过,显得十分的粉嫩,湿漉漉的黑发还滴着水珠,水珠落在她纤长的脖子上,顺着衣服缓慢地向下滑落……

“你看什么!”夏言站立不安地看着陆正霆。

“……过来。”

陆正霆拍了拍旁边,示意她坐过来,见状,夏言本来就有些抗拒,但是在看见他手中的急救箱的时候又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把袖子捞起来。”

她的手腕上有些伤口,是在挣扎的时候,手腕和手铐摩擦而引起的拉伤。陆正霆手里拿着棉花沾了一下酒精,一碰触上去就听见夏言倒吸一口凉气。

“疼……”

“疼给我忍着。”

“陆正霆,你是不是男人啊?都不知道心疼人。”

“坐好,我看你脚上的伤。”

“脚上的我自己来就好了。”夏言想也不想地赶紧-合拢双腿,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闭嘴,给我坐好。”

“陆正霆,别,我,我自己来。”

腿上的伤口并不像手臂上的伤口这么让陆正霆上药,因为她刚才在镜子里看见腿上的伤口普遍都是内侧,她不敢,也不想让他看见,谁知陆正霆一副没得商量地样子盯着夏言。

“是你来,还是我来?”

“我可以自己来,你出去。”

“夏言。”陆正霆愠怒地望着她,冷声道。

闻言,夏言紧皱着眉头,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露出双腿,视线紧紧地锁在陆正霆专注的姿势上,只见他动作比刚才轻柔了许多,上完药,陆正霆收拾了急救箱,准备离开房间。

“你要去哪里?”夏言条件反射地拉住他的手指,轻声地问道。

“你不希望我走?”

“……”

见夏言低垂着头轻咬嘴唇,一语不发,陆正霆嘴角一勾,轻笑道,“你这是希望我留下?”

“你还是走吧。”

“晚了。”陆正霆把急救箱放在地毯上,倏地翻身一跃,倒在床上,抬头似笑非笑地盯着目瞪口呆的夏言,“睡觉。”

“陆正霆,你,你要睡在这里?”夏言指着已经躺下的人,默默地挪动了一下位置,在她的视线下,陆正霆突然抬起手拽住自己就往怀里带,厚实的手掌摁住自己无法动弹,她想抬头说话。

“睡觉。”

“我睡不着。”夏言闷闷地说道,她现在一闭上眼就是杨金宽靠近自己的画面。

陆正霆把房间里的灯光调暗,偌大的房间里仅靠一盏台灯所散发的微弱灯光,夏言被他搂着,她整个晚上紧绷的神经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所缓解,听着他胸口传来有力的心跳声,夏言突然想要抬头,看一看陆正霆。

“闭眼。”陆正霆低垂眼帘,正好和夏言的视线撞上,幽幽的月光映照在地毯上,她眼中清冽的光芒就像是月光,红润的唇瓣紧紧地闭着,陆正霆的眼角忽然微弯,抿了抿唇,好似感受到夏言的异常,手上用力地一提,拉进自己和她的距离,在她的眉间落下轻柔的一吻。

他的声音低沉又性感,抨击着夏言颤抖的心,她猛地眨了几下眼睛,怔愣地盯着陆正霆,他的吻很轻,很柔,她的心忽然变得很暖,很平静。夏言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陆正霆刚才看她的样子。他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只倒影着自己的影子,那眼神温柔而深邃,好似带着化不开的温情。

前半夜,夏言睡得很乖巧,一直往陆正霆的怀里拱,直到后半夜,两人这样搂着睡觉就算是有冷气也会感觉热的,夏言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便开始各种睡姿。

陆正霆半夜醒了,不是因为热,而是被夏言突如其来的一脚给踹醒了。

夏言是一觉睡到天亮,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地标位置,她半眯着眼睛抬手伸了一个懒腰,扯到伤口她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杨金宽,林旭佳,宁南,还有陆正霆……

对了,昨晚她是和陆正霆抱着睡了一晚上?

夏言抱着脑袋胡乱地抓了几下,她掀开身上的被子,一激动又牵扯到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房间里已经没有陆正霆的身影,床边的位置早已凉透,她快速地去了浴室准备换衣服才想起自己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

总不能穿着陆正霆的衣服去公司上班吧?她相信要是这样,那个难搞的柯经理又得作死的折磨自己。余光瞥见衣架上放着一套衣服,是女士,她瞬间松了一口气,拿起来一看,就连内衣内裤都准备好了……

重点是还意外的合身……

夏言的脸一红,抬眸望着镜子里的人,这可以和猴屁股相比了。

她弯着腰,小心翼翼地从陆正霆的房间里出来,扫视了走廊里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刚站直就听见身后传来陈妈的声音,“夏小姐,你醒了?”

“……”夏言石化地站着,慢吞吞地向后一转,看见陈妈眼中的笑意,她清咳几声,若无其事地说道,“陈妈,陆总呢?”

“陆总已经走了。”

“走了?”他走这么早做什么?

“陆总说,夏小姐要把早餐吃了才能走。”陈妈一脸慈爱地看着夏言,看得出来她是打心底里挺喜欢夏言,她在陆家工作几十年了,被小少爷带回来的女人除了她就是柯雅如了。

夏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笑道,“那我去吃早饭。”

话音一落,她直接落荒而逃,陈妈的眼神实在是让她瘆得慌。

吃过早饭,夏言看了眼时间,现在打车去公司算上路上有可能会遇见的堵车情况,这个时间点刚好。她跟陈妈打了招呼后,就出了陆家。陆家别墅建在半山腰,这半山腰上面的一栋别墅少说也是上亿的价值,除却别墅本身的建筑价值,周围的风景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只是这风景在江城来说,都能算是独立的风景区。

夏言走到山下才遇见一辆空车路过。好在她今天特意比平常提前了半个小时出门,赶到公司的时间刚刚好。

李茹一看见夏言进来,就连忙朝她招手,“夏言,刚才柯经理一大早就让人叫你去办公室找她。”

“她又说是因为什么事吗?”夏言皱了皱眉,这柯雅如又要抽什么疯?大清早的找自己麻烦。

“行了,你别磨蹭了,还是赶紧去找她,要不然她又该找话来说你。”

“恩,我马上去。”

夏言急匆匆地去柯雅如的办公室,只见她的秘书却将自己拦在外面,她不明所以地望着秘书,“是柯经理让我来找她的。”

“不好意思,柯经理现在处理事情,让你在外面等着。”

“等着?”

“恩,你等着就行,柯经理忙完了就会找你。”

闻言,夏言只得乖乖地在办公室外面等着,这一等便是一个小时,她穿的是高跟鞋,站了这么长时间,她的双腿已经痛得不行,还没等到她坐下,秘书便幽幽地开口,“柯经理说了,要你站着等。”

“……”

她可以骂人吗!

终于在半个小时后,秘书通知她,可以进去了,夏言才停止了内心活动。

办公室里,柯雅如微微抬眸睨了眼夏言,“很累?”

“没有。”

“你昨晚在哪里?”柯雅如突然凌厉地盯着夏言,冷声问道。

夏言心里咯噔一下,若无其事地回答,“柯经理的问题属于隐私,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章节目录 第56章 禁止恋情 “你是不是在正霆家里!说!”柯雅如倏地站起来,愤怒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没有。”夏言依旧保持淡定,平静地回答道。

“没有?夏言,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他从来不会让女人在家里过夜,你居然可以!”柯雅如狠狠地盯着夏言,今早她就收到消息陆正霆今天上午不会来公司,她本想着去陆家看一眼,没想到居然会让她看见夏言从陆家出来,她当时坐在车里简直气得肺都要炸了,她和陆正霆认识这么多年,都不敢要求在陆家在过夜,她凭什么可以?

夏言轻蹙着眉头,“柯经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柯雅如冷哼一声,拿出手机翻到照片,“难道你这是要告诉我,照片里的人不是你?还是说你认为我眼瞎?”

“……柯经理,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所问的问题属于私人问题,我的确有权利选择不回答,如果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我也没有办法!”

“夏言,夏言,你!”柯雅如头一次被人无视得这么彻底,她瞪着夏言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人的老虎,她怒视夏言的淡定,突然用力地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柯经理……”

“闭嘴,夏言,我警告你,给我离陆正霆远点。”

闻言,夏言沉默数秒,不点头也不摇头。

“你给我听见没有!别在打小晗的主意,夏言,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正霆这样的男人逢场作戏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而且,你就从来没有好奇小晗的母亲是谁吗?”柯雅如见夏言的脸色微变,吸了口气,抬手捋了捋头发,若无其事地补充道,“你就没有发现小晗和我长得很像吗?”

“……”夏言顿时一愣,脑海里浮现出小晗的样子,此时柯雅如的话就像是给她来一个重锤,她望着柯雅如,他们之间的确有些相似。

夏言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很可怕,可怕到她不敢相信。

“我言之已尽,夏言,我知道你和你夏家的关系,也知道你现在急需摆脱夏家,如果你还是这么不知趣地缠着正霆,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夏言此时的态度对她来说宛如打了一个胜仗,她就不信夏言会不介意自己是小晗的母亲。

一向伶牙俐齿的人就像是突然失了声,夏言瞥了眼睥睨着她的柯雅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柯经理,要是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见状,柯雅如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夏言的背影,难道夏言没有受到影响?以她一个女人的角度,她明明就感受到夏言对陆正霆的感情绝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她坐在办公室里,望着外面的艳阳,炙热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她微眯着眼睛,手里握着电话,深思片刻,找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夏言一回来,李茹就凑了过来,小声地问道,“怎么了?她又为难你了?”

“没有。”

李茹托着腮,若有所思地望着夏言,“嘁,夏言,你不对劲儿,你今天去了她办公室回来怎么就有点怪怪的?不过,我实在是没有搞明白,柯经理虽然会刁难公司所有的女人,但是她不会针对,唯独对你,好像格外的注意你的动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真奇怪,哎,对了,刚才有人给你送花了,你还没有看见吧?”李茹挤了挤眼,笑着说道。

闻言,夏言才偏头注意到桌面上摆放的一束玫瑰花,她抽出夹在花中的纸条,落款的人竟然是叶大哥,夏言这心里咯噔一下,看见李茹八卦的样子,快速地把纸条放进抽屉里。

“工作。”

“别着急啊,说说是谁送的呗?”

“朋友。”

“男朋友?”李茹掩嘴笑道。

夏言摇了摇头,并不想继续和李茹纠缠在这个话题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不太好,极少数会来巡视工作的陆正霆刚好走到他们这里就听见这句话。

陆正霆笑似非笑地睨了眼夏言,一言未发地从他们身边经过,柯雅如是后来知道才立马下来的,她走到陆正霆面前,冷眸扫了眼夏言,“陆总。”

夏言和李茹连忙起身齐刷刷地冲着陆正霆喊道,“陆总。”

见状,陆正霆严肃地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在这里溜达了一圈,睨了眼夏言桌子上放着的一束玫瑰花,微眯着眼睛,沉声道,“谁把花放这里了?”

“陆总,是……”

“你难道不知道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

站在陆正霆身后的一众人顿时面如便秘,公司什么时候有这条规定了?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夏言愣了一下,她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结果陆正霆直接嫌弃地瞟了眼,冷着脸离开了他们这层楼。

李茹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我在这里工作了快三年,今天还是我第一次看见陆总亲自下来巡视工作,也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陆总,他,真的是很有魅力。”

闻言,夏言回过神,敲了敲桌子,“注意一点,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我怎么觉得他和别的男人都一样,反正男人该有的东西他都有,哪有什么好稀奇的。”

“夏言,你这话说的,一看你就没有接触很多男人,这世界上男人很多,但是像陆总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少。”

夏言撇了撇嘴,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陷入陆正霆的毒药里的李茹。

“对了,夏言,你说陆总那句公司禁止办公室恋情是说给谁听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也是,你多半也是第一次看见陆总。”

“恩,第一次见。”

夏言顺着李茹的话接了下来,她可不想一直和李茹说关于陆正霆的话,她敛了眼收拾一下继续整理资料。

另一边,柯雅如跟在陆正霆的身后,她发现自己这段时间是越来越看不穿他在想什么,比如这次,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巡视工作?

陆正霆回到办公室,松了松衣袖的袖口,扫了眼欲言又止的柯雅如,“想说什么?”

“正霆,你没有发现你对夏言过于在意了吗?”

“这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所以你不会回答我,是吧?”柯雅如定定地盯着陆正霆,随即又补充道,“陆总,我先出去了。”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柯雅如,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淡淡地说道,“记住你的身份。”

闻言,柯雅如瞬间愣在了原地,沉默许久,她忍住没有转身的冲动,昂起头直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但凡是进她办公室的人都会在她的怒视下,快速地结束谈话。

而陆正霆从柯雅如离开后,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地放在小腹上,手腕上的名表在灼热的阳光下有些发亮,桌面上骤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他的沉思。

拿起手机,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顿时皱起眉头,“有事?”

“小霆啊,你这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恩,便宜他了。”

“你这么残暴,夏言知道吗?”徐晓握着手机翻了一个白眼,她明明记得小时候的小霆多可爱啊,怎么长大了这心性变化这么大,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宁东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晓,看着她气呼呼地挂了电话,连忙坐到她旁边,沉声安抚道,“晓晓,注意胎教,胎教……”

“嫂子,陆正霆是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宁南啃着苹果懒洋洋地问道,瞧见大哥那心疼嫂子的模样,顿时人不足抖了抖肩膀,妻奴!

“这混小子,我把好好的人交给他,结果他逼着杨金宽自断了一根手指。”徐晓愤愤地说道,杨金宽以前是从黑道出来,在混黑道的时候,他就是跟着徐家,后来徐家退出黑道,杨金宽也就开始洗白,听说在以前,杨金宽很得徐家老爷子的欢心。

宁南不知道其中的事情,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以为多大的事呢。”

“臭小子,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宁东见徐晓心情不爽,便直接拿宁南开刀,一声吼过去,宁南顿时愣住了,嘴里还咬着苹果。

“……”

徐晓想了想,“小时候我就听爸爸说起过他,杨金宽这人能屈能伸,整个笑面虎,别看他表面这样,实际这心狠啊,今天小霆断了他一根手指,这断指之痛,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地过去。”

“嫂子,陆正霆也不见得是善茬儿。”

‘“恩。”徐晓拧了拧眉,点了点头。

宁南吃完一个苹果,望着自家大哥,“我得去机场接徐苏。”

“小弟今天回来?他怎么没给我说?”

“嫂子,我先走了。”

“宁南,你为什么会知道!”徐晓大吼一声,却无人回应,气得在旁边的宁东这心肝就跟坐云霄飞车似的。

“晓晓,胎教,胎教,等他们回来我收拾他们。”

“好,给我挨个的收拾,太不像话了。”徐晓嘟了嘟嘴,伸手搂着宁东的脖子,把头靠在他怀里,表情惬意又带着愠怒。

宁南从家里出来后,就给陆正霆打了电话,把徐晓昨天交代他做的事情做了,便潇洒地开车去机场接徐苏,半个月不见,他一想到可以马上见到徐苏,顿时就激动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不签不准走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红透了半边天的夕阳落下帷幕,抬头望天看见的是初升的月牙,热风迎面扑来,走在街上的人逐渐的多了起来,商业中心,灯火通明,映照夜袭,路边的骤然亮起的路灯好似黄昏的颜色,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不尽相同的笑容,他们行走匆匆,也有悠闲自在。

夏言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显然是个行色匆匆的人。她已经让搬家公司去夏家,她此时正在往夏家赶,偏偏这个时候她想打车却始终没有看见一辆空车,她走到专门等候出租车的位置,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龙。

她心不在焉地站在人群中想着柯雅如今天对自己说的话,那个可怕的念头不过是她在暗示自己她是小晗的母亲。

周围人声嘈杂,夏言的手机响了很多次她才听见,她接起电话,是搬家公司打了过来的,她搬离夏家的事情迟早会知道,她想到了夏明辉一定会阻止,但是没想到夏明辉的态度会比她想象中还要坚决。

坐上车赶回夏家,夏明辉已经坐在客厅等着她,除了夏明辉,还有夏老夫人和夏思悦。搬家公司的员工站在一边等着她的指示,夏言敛了眼众人,转身淡淡地说道,“你们先上去。”

“夏言,我知道兰芝的离开让你很伤心,但是你这样搬离夏家又是做什么?”夏明辉严肃地盯着夏言,冷冷地说道。坐在他旁边的夏思悦一脸戏谑地望着夏言。

“父亲……”

“爸爸,既然姐姐想搬出去住,那一定有她的想法,不如就同意了吧,说不定姐姐是要搬到陆总家里也说不定呢,是不是呀?”夏思悦冲着夏言笑着说道。

闻言,夏言抿了一下唇,沉默地同意了夏思悦的话。

“夏言,悦悦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

“胡闹!你搬出去和陆总一起住?这名不正言不顺别人知道了会在背后说我们夏家教出来的女儿没有家教。”夏老夫人怒道。

家教?她可从来没有发现在夏家有什么家教可言。

“是啊,言言,这的确是名不正言不顺,如果你真的要和陆总一起住,那也得你和他结婚才行啊。”夏明辉神色不明地对着夏言说道,如果夏言真的能和陆正霆结婚,对夏家而言,那是百益无一害。

“结婚?”夏言突然一笑,结婚?脑壳昏差不多,她和陆正霆别说结婚,就说男女朋友都算不上,她还真的是佩服夏明辉和夏老夫人能说出这种话,也很怀疑他们哪来的自信,陆正霆会娶自己。

“言言,只有你和陆总结婚了,这样才是名正言顺。你要知道我们这都是为你好。”

夏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夏明辉,幽幽地说道,“结婚这种事还早,我和他还没发展到这个地步。”

“言言!”

“我的意思很明确,对搬出去住我很的态度很坚决。”

夏明辉和夏老夫人对视一眼,话锋一转,“言言,既然你要想要搬出去,那我们也不反对,正好你今天回来了,我也有正事给你说。”

“什么事?”

“这是兰芝最后留下遗嘱,她的意思呢,你和悦悦平分,这是遗嘱你看看。”

闻言,夏言愣了一下,从夏明辉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她一目十行,快速地看完后,想也不想地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父亲,你这是让我签字?”

“恩,悦悦已经签字了。”

“父亲,我不会签字,我现在很怀疑这份遗嘱的真实性,当初我妈在医院的时候并没有同意,我记得当时您也在场,不是吗?怎么一转眼,我妈又同意了?”夏言冷笑道。

“世事难料,言言,悦悦是你的妹妹,兰芝的东西她自然有权利分的一份。”

“可是那是我的爸爸的遗物,是他留给我的,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夏言在看见遗嘱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要想撕破夏家这一家人的真实面目。

“夏言,你怎么说话的!”夏思悦倏地站起来怒视着夏言,“难道我不是妈的女儿?”

夏老夫人凌厉的视线盯着夏言,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萧兰芝嫁进我们夏家,她所有的东西都是属于夏家,别忘了,包括你,也是我们夏家养大,如果没得我们夏家,你能现在这样衣食无忧?”

“夏老夫人,我看是你忘了,你当初想要把我送给杨金宽的时候可没把我当做是夏家的女儿,是,我是在夏家长大的,但是自从我和陆正霆在一起后,你们夏家借着我和他的关系,在外面是如何做事,难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要是真的算起来,我和夏家是不是也该还清了?”

夏家仗着自己和陆正霆的关系在生意上肆意欺压别的公司的事情是她有次经过陆正霆书房的时候无意间听见,当时她真的是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现在他们还有脸说这些事。

“你在说什么!”夏明辉佯装的慈祥面目在夏言的话一出口的时候就瞬间崩裂。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夏言低垂着眼帘,扫了眼被她甩在茶几上的文件,冷声补充道,“这份遗嘱我不会签,你们也不用花心思来劝我。”

眼看搬家公司把自己收拾的东西已经整理地差不多了,夏言在三人的注视中准备离开夏家。

夏思悦突然发难,大步地走到夏言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今天你说什么都不能走,必须把这份遗嘱给我签了。”

“如果我不签呢?”

“你没得选择。”

夏言直勾勾地盯着夏思悦,讥笑一声,“你就这么想要?”

“夏言,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会抢。”

闻言,夏言瞬间皱起了眉头,手机突然响起铃声,她抬手看了眼,眼前的情形根本就不在她的掌控之中,看他们的架势,要是自己不签,只怕想要走出夏家会很困难,现在这个电话刚好是陆正霆打来的,难道真的又要借助陆正霆?

“签还是不签?”

夏言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孤立无援,除了这个突然打电话来的男人可以帮自己,她大概也找不到可以让夏明辉感到忌惮的人。

夏言握着手机,抬头说道,“我接个电话。”

“不行!”

“你知道这是谁的电话吗?”夏言淡定地盯着夏思悦,悠悠地说道,“是陆正霆的,他给我说过,要是我不接他电话,他就会不高兴,他不高兴肯定就会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到时候我也我肯定会照实说,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对我发脾气呢,还是对你呢?夏思悦?”

夏思悦冷哼道,“夏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你以为我会相信?”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俯身在她耳边补充道,“你和杨金宽的关系陆总还不知道吧?”

“我和杨金宽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你却知道?”夏言眯着眼冷冷地说道。

“呵,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夏言沉思数秒,“mS酒吧的事情你怎么知道?还是说是你设计的?是把杨金宽引过去的?”

“姐姐,你这样想可就是高估我了,要不是mS酒吧的事情,我都还不知道原来啊,在你身边还能找和我志同道合的人。”夏思悦笑起来总会露出两个小虎牙,偏偏就是这幅看似人畜无害的样子总会让她觉得很诡异。

夏明辉一直没有说话,听到陆正霆给夏言打电话,不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他冲着夏思悦说道,“先接电话。”

“爸爸……”

“让她接电话。”

见状,夏言扬了扬手机,走到一边接起电话,“陆正霆,你在哪里?”

“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差点就接不到你的电话了。”

徐晓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引得宁东的严重不满,他睨了眼陆正霆,“把夏言叫过来,给大家看看。”

话音一落,徐晓顿时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宁东的脸,“你这么说话,小心陆正霆找你打架哦。”

宁东挑了挑眉,似乎在说,他打得过我吗?

专心刷微博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宁南乐呵呵地望着宁东,“大哥,那你身手简直就是逆天,谁敢和你打?不要命了?”

徐晓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问道,“我和你打,会不会输?”

“不会,我打不赢你。”

“……”众人卒。

陆正霆冷眸扫了眼众人,沉声对着电话说道,“你那边什么情况?”

夏言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陆正霆直接道,“把电话给夏明辉。”

“好。”

夏明辉不明所以地接过夏言的手机,瞄了眼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状态,瞬间毕恭毕敬,不知道陆正霆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只见夏明辉一个劲儿地点头。

直到夏明辉重新把手机还给夏言,“遗嘱这事今天先这样,夏言,既然你想搬出去住,我也不反对,不过你现在是不是要开始找公司实习了?这样,去外面的公司工作我也不放心,你在家里的公司实习我也放心。”

“我已经在陆氏工作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个月前。”

夏明辉闻言,只得讪笑着,“也好,有陆总照看你,我也放心。”

“恩,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夏言看了眼夏思悦,微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58章 小霆? 夏言从夏家别墅出来后,看见还等在外面的搬家公司的员工,她收拾了脸上僵硬的表情笑着说道,“地址我发给你们,你们先过去,我马上就到。”

话音一落,夏言走到一边,在网上订了一辆车,这才忙不迭地给陆正霆打电话,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立马说道,“陆正霆,刚才谢谢你了。”

“恩,谢谢不是靠嘴说的,我需要实际行动。”

“什么?”夏言抬手捂住话筒,心中暗道,就知道陆正霆不会这么轻易地帮自己,随即小声地补充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现在立马过来。”

“明天行不?我现在要忙着搬家。”

“你说呢?我给你一个半个小时的时间,够了吗?”

“喂,陆正霆……”夏言看着屏幕已经黑了下去,忍不住蹬了蹬脚,想到刚才陆正霆帮自己解围,现在果然就开始索要报酬!

“叭叭……”

“小姐,是你订的车吗?”

夏言看了眼车牌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是,不过现在需要去这个地方,你能找到吗?”

司机看了眼夏言手机上显示的地址,表情有些讶异,“知道。”

陆正霆说的这个地址是真的有些隐秘,如果不是在江城土生土长的人大概还找不到,夏言下车后看着招牌,茗斋。

感觉很有诗意,夏言给陆正霆打电话告诉自己已经到了门口之后,就看见一个人穿着整齐的男人走到自己面前,“夏小姐,请跟我来。”

见状,夏言也不起疑,瞧着这架势应该是陆正霆安排的人。穿过宁静而光线暗淡的走廊,室内的设计带有一种日式风格,使用的是竹子和树木构建而成,越往深处走,就越能发现这其中的别有洞天。外面明明十分的炎热,温度直逼三十八度,走在地面上都能感受到那烧灼,偏偏在这里面,徐徐的凉风缓缓地迎面扑来,不会让人觉得很冷,也没了那份炎热。

夏言将落在前额的头发夹在耳朵后面,偏头笑着问道前面带路的人,“这是开了冷气?”

“夏小姐,这里面是不需要开冷气的,都是自然风。”

“自然风?可是外面明明很热,这里面……”

“夏小姐,到了。”

闻言,夏言依旧很好奇地望着他,看得他脸一红,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拉开门,连忙退到一边。

“陆总,夏小姐到了。”

陆正霆微笑地看着夏言,看着她脸上强烈的求知欲,顿时扬了扬手,“你先出去。”

夏言看着在座的一,二,三,四……这么多人,顿时有些傻眼,其中徐晓是之前救过自己的人,细细看下来,似乎都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她只想说这世界真小,这些还都和陆正霆认识,看起来关系还不错,她记得在mS酒吧的时候,徐晓管陆正霆叫小霆?

徐晓一见夏言就特别的亲切,连忙起身朝她走去,拉着她的手就往自己旁边的座位带,“宁南,你坐过去。”

“嫂子,夏言是不是该坐那个位置啊?”宁南感受到陆正霆那充满杀意的眼神,顿时抖了抖肩,可怜兮兮地望着徐晓,谁知徐晓我行我素地一巴掌排在他的肩上,“让你过去,话这么多!”

“……”宁南欲哭无泪地望了陆正霆,我已经尽力了。随即转眼望着徐苏,瞥见他一脸的爱莫能助,顿时觉得自己受了重伤,宁东就更别指望了,他不帮嫂子来揍自己都算有人性了。

夏言意味不明地看着徐晓,她们也就第二次见面吧……

“夏言,你别这么拘谨,我这人很好接触,你们说是吧?”

“是啊,夏言,你就坐在晓晓身边,他们不敢有意见,是吧?”宁东第一时间就出来站出来抱老婆的大腿,说完前面的话,最后两个人更像是对着在座的其他的男人说的。

徐晓赞赏地看了眼宁东,“乖。”

“……”陆正霆眉头紧皱,目光死死地盯着夏言,徐晓一回来就非得闹个天翻地覆,偏偏宁东根本就没有身为男人的立场,一个劲儿地抱徐晓的大腿。他现在是郁结在心!

夏言眨了一下眼睛,“那个,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叫徐晓,我给你说,那个整天都处于面瘫的人叫徐苏,我小弟,那个骚包的宁南是宁东的二弟,喊我嫂子,最后那个你熟悉了吧,我也就不介绍了,是吧,小霆?”

“噗……”夏言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含在嘴里,还没过嗓子,就直接喷了出来,她嘴边挂着两行水珠,感受到一道无比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连忙装作若无其事地抽纸擦拭着嘴角。

坐在她旁边的宁南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徐苏的身边,好笑地望着夏言,“夏言,你还好吧?”

“没事,我没事。”天啊,小霆?她都不知道怎么在脑海里幻想整个表情都严肃到可以杀人的陆正霆有个别名叫小霆,小霆啊,如此有喜感又如此可爱的名字……

“晓晓姐,适可而止。”这种涉及到男人尊严的事情,陆正霆再也沉默不下去了,这话是对着徐晓说,但是凌厉的视线却是盯着夏言,“还不快过来?”

见状,夏言冲着陆正霆眨了眨眼睛,幽幽地说道,“不好吧?我觉得这个位置还不错啊,而且晓晓姐很热情。”

闻言,宁南直接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他第一次见夏言就知道她看上去个子小小的,但是性格傲。看她把一年到头不怎么生气的人弄生气,这能耐就不小了。

徐晓扫了眼陆正霆,拍了拍夏言的肩膀,“别理他,他就从小就这德行。”

……

夏言最终还是坐在了徐晓的身边,除了最开始有些不适应,到后来她直接吃的十分的欢快,陆正霆坐在位置上目光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她直接装作没有看见般,听着徐晓一口一个小霆,来喝酒……

宁东不仅身手逆天,就连酒量也可以说是逆天,徐晓一个劲儿地让陆正霆喝酒,然后代表她喝酒的人就成了宁东。

抵抗?直接暴力解决。

不喝?直接暴力解决。

在徐晓和宁东的手下,在座的人几乎过不到十招。

至于宁南和徐苏完全就是两个打酱油,看好戏的人。

最后夏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对着徐晓,“晓晓姐,他待会喝多了,怎么回去啊?”

“你送他回去呗。”

“我送他?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看哪,宁东喝醉我得照顾他,对不对,苏苏和南南待会还有事要处理,算下来就你最清闲了,对不对?”徐晓夹了一口菜放在碗里,淡淡地说道。

苏苏?南南?

夏言偷偷地扫了眼被点名的两人,只见他们的脸色一黑,她顿时有点佩服徐晓,这称呼也就只有她敢喊出来。

她都没看见徐苏的脸色,比陆正霆刚才的脸色还要吓人。

徐晓摆一摆手,筷子一放,“宁东,结账,回家。”

宁南现在可不敢惹徐苏,见徐晓说可以走了,用最快的动作离开座位,谁料徐苏的动作更快,手指一勾,勾住他的衣领,“等着。”

“你不是要回公司处理事务吗?我总不会跟着去吧?”

“恩,一起去。”

徐晓是懒得管这两个家伙,挽着宁东的胳膊,看了眼眯着眼睛的陆正霆,对着夏言说道,“言言,我就把小霆交给你了,对了,他有胃病,喝了酒会不舒服。”

感情知道陆正霆有胃病还敢灌他这么多酒?

夏言愣在原地看着相继离开的四个人,顿时扬天长叹,苍天啊,为什么要留下她来照顾陆正霆?

“过来。”陆正霆微睁双眼睨了眼夏言,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脸色臭臭的。

夏言暗自吸了吸鼻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迈着小碎步走到陆正霆身边,“你还好吧?”

“你喝这么多酒能好吗?”

“……”这态度!她可不可以直接把他丢在这里?

“你能站起来吗?我送你回家。”

“靠近一点,扶着我。”陆正霆低声地说道,瞥见夏言一靠近,直接把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手撑着桌面,动作缓慢地站起来。

夏言这小身板几乎是承受了陆正霆整个重量,她差点没一口气没喘上来,她咬着牙迫不得已地把手圈在他的腰间,“陆正霆,你也用点力,行不?你这样我迟早被你砸死。”

“没力,头晕,恶心,胃痛。”

“你一定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人!”夏言咬牙道,拿出吃奶的劲儿才走了几步路,正面迎来一个服务员,她就像是看见了救星般,试图让他帮忙,谁知她还没有开口,陆正霆的声音骤然在自己耳边响起。

“不准别人碰我!”

“大哥,你是不是在装醉,为什么你这么沉,还不准我让人帮忙!”夏言欲哭无泪地冲着陆正霆嚷嚷,这货真的是醉了吗?

宁东看了眼爱妻,幽幽地说道,“晓晓,你确定这样不会弄巧成拙?”

“不会啊。”

“那服务员看见陆正霆就绕道走,是不是你吩咐下去的?”

“亲爱的,你怎么知道?小霆那磨磨蹭蹭地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要帮一把,温水煮青蛙得多麻烦,倒不如先上车后补票来的快,你说是吧?”

章节目录 第59章 左右不分 “所以当初你也是这么想的?”宁东哭笑不得望着徐晓。

“我们的事要另当别论,行了,走吧,我还没吃饱呢。”

“那你想吃什么?”

“榴莲吧。”

******

夏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陆正霆背出来,她把陆正霆放在副驾驶座位上,愁眉不展,陆正霆喝酒了,断然是不敢让他开车,可是自己拿了多年的驾照,但是却从来不敢开车,她记得以前刚拿到驾照的时候,教练对她说的话,心里就拔凉拔凉的。

“还愣着做什么?”陆正霆摇下车窗迷离的眼神盯着夏言,声音低沉地说道。

“我不会开车啊。”夏言小声地说道。

闻言,陆正霆拧了拧眉,夏言的资料里显示了她是有驾照的人,现在却告诉他不会开车?他抿了抿唇,“是不会开还是不敢开?”

“我,不敢开车,为了安全着想,你还是把司机叫来吧。”

“上车,开车。”

夏言坚决地站在车外面盯着陆正霆,“不要,我不要开车。”

“你不开,那我开。”

陆正霆说着就准备往旁边的驾驶位挪,见状,夏言吓得连忙打开车门,拉着陆正霆,“你疯了,就你这样还开车?你是要带我去见阎王啊?”

陆正霆挑眉冷眼睨着夏言,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呸呸,是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我又不敢开车,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最好是找个代驾,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夏言试图放缓语气劝说陆正霆别开车,也别逼自己开车。

陆正霆皱了皱眉,“你,开车。”

“怎么说都不听是吧?那好吧,开车就开车,到时候把你这辆价值几百万的车撞坏了可找我算账。”夏言气呼呼地瞪了眼坚持己见的陆正霆,硬着头皮坐进驾驶位,她好歹是没有喝酒,和他相比,开车还是她靠谱一点。

“松手刹。”

“哦。”

“看前方。”

“哦。”

“系安全带。”

“哦。”

“别这么紧张。”

“啊?不紧张不行啊,这路这么窄,天啊,陆正霆,我是不是该往左打方向盘啊?”

陆正霆头痛地抚着额头,幽幽地说道,“往右。”

“嘭……”

车头倏地撞上一棵树上,夏言猝不及防地撞在方向盘上,双眼冒星光,她的头有点痛,她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抬头偷偷地瞄了眼坐在旁边陆正霆,只见他一脸铁青地盯着自己,她连忙高举手,抱歉地望着他,“是你说右边的。”

闻言,陆正霆险些崩溃,“你左右不分?”

“有吗?”夏言沉思片刻,小声地问道。

陆正霆脸一黑,沉声道,“继续!”

“还来?”

“继续!”

“好吧。”

夏言重新启动引擎,这次显然和刚才并没有什么改变。好在她还是在陆正霆的指挥下开出这条林荫小道,进入了内环高速,感受着与自己擦车而过的车辆,夏言吓得连握方向盘都觉得费力,车里开的冷气很足,她依旧紧张得在全身流汗。

“看路。”

“陆正霆,我害怕。”

“别怕,我在。”

夏言眨了眨眼睛,心想,明显你在也没有什么用处,这车是她在开啊,而这场景待到多年以后,她重新回忆起这一幕,才体会到那种她一害怕,而他就在身边的暖意。

然而夏言不知道这一限量版的迈巴赫以破碎的样子出现在江城的大街小巷时所引起的各种注目。

她偏头看了眼陆正霆,“我不知道你家怎么走。”

“那就去你家。”

“你开什么玩笑,我家还没有收拾呢,满地的灰尘,满地的东西……”夏言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快速地说道,视线却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

“我不介意。”

“我介意。”

“去你家。”

“不去行不行?”

“你说呢?”陆正霆闭着眼睛跟个大爷似的说道,双手环在胸前。

去去去,就知道折腾自己!夏言在心中腹诽道,她想了想从这里回家的路线,发现在前面需要调头,眼看绿灯马上要结束了,她突然倏地踩油门,却不想踩错了,踩成了刹车。

汽车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把陆正霆直接给弹出去又被安全带拉回来,夏言惊恐地望着陆正霆黑得不能再黑的脸,紧张到结巴,“对,对,对不起,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开车!”陆正霆阴鸷地盯着她,命令道。

“好好,我一定会注意,会小心。”

夏言终于把车开到了自己新家小区的停车库里,这一路如此惊险,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好莱坞大片的感觉,刺激到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正常。而全程坐在旁边的陆正霆已经无力说话了,再强大的身躯面对她这漂移的技术也觉得心发慌。

夏言围着车走了一圈,低低地说道,“陆正霆,这车……”

惨不忍睹!到处都是刮伤,车头的灯头还被撞坏了一个……

见状,陆正霆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先回去。”

这别人开车安全至上,夏言开车只管漂移,还要命。

闻言,夏言自觉地走到陆正霆跟前,身体前倾,让陆正霆的手可以搭在自己的肩上。

从电梯里出来,夏言立马拿出钥匙开门。进了房里,她连忙把陆正霆扶到客厅,把他甩到沙发上,对,是甩。随即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全部喝下肚子。

“陆正霆,你先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我把房间收拾一下。”

夏言找的房子是一居室,除了客厅就是只有一个房间,今晚陆正霆在这里肯定是睡房间,那她就只有谁客厅了,折腾!

陆正霆慵懒且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看着夏言忙碌收拾东西的身影,深邃而迷离的视线紧紧地跟随着那抹娇小的倩影。

“好了。”夏言动作麻利得很,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这房间从视觉上来说还是有些空荡,看来改天她有时间得去购置一些小东西来装饰这个属于她自己的家。

陆正霆扫了眼夏言,悠悠地说道,“我饿了。”

“可是厨房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要不你忍忍,天亮了再吃?”

闻言,陆正霆瞬间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今天这一晚,他是被夏言气饱了。

“那这样吧,我给你叫外卖,我知道有家外卖的东西很好吃。”夏言说做就做,半躺在沙发的另一边,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刷刷地点了一些东西。

“好了,半个小时就能送来。”

陆正霆脸色有些苍白地盯着了眼夏言,默默地点了点头。

见状,夏言皱了皱眉头,狐疑地望着他,“陆正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闭嘴。”

“不是,你的脸色真的很差,你可别吓我,要是你在我这里出了事,我可就麻烦了。”夏言快速地说道。

陆正霆的脸色不仅仅是苍白还在瞬间变得铁青,这小丫头嘴里说出来的话真的会把他气个半死。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夏言试探地问道。

“说了我没事!”

“陆正霆,你怎么这么固执呢?”夏言越发觉得他的脸色不对劲,着急地走到他跟前,伸手一探,快速地说道,“是不是胃病犯了?”

陆正霆皱着眉头沉默不语,见状,夏言急的在原地走了几圈,拔高了音量,“不行,我要送你去医院。”

“不去!”

“为什么?”

“你去药房买我平常吃的那种药就行了。”

陆正霆坚持不去医院,夏言也没辙,记住药名,她拿起钱包就往外面跑,不断在心底说道,陆正霆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刚才的话都是玩笑话……

夏言买了药又快速地跑了回来,看了眼说明,把药递给陆正霆,见他吃下去,隔几分钟就问他有没有好点,直到看见他脸色有些好转,她才松了一口气。

外卖时间到。夏言知道他喝了酒,所以点的外卖都是比较清淡,还有专门点了一份白米粥,养胃。

陆正霆看着眼前的食物,索然无味。

“别挑食了,这些东西对你的胃好好处。”夏言扫了眼陆正霆,幽幽地说道,再看自己面前色香味俱全的外卖,吃得很开心。

苍天可见,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黑夜悄悄地袭来,陆正霆躺在房间里想着睡在外面的夏言,纵使今晚过的很刺激又折腾,但是却给他带来不一样的体会,然而这种体会似乎还很不错,想着想着嘴角便悄悄地弯了一下,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而睡在外面的夏言大概是真的困了,眼睛一闭,已经渐入梦乡,不知在梦见遇见了什么,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上翘,笑的很甜美。

翌日,夏言是被门铃声弄醒的。她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开门,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大腿上似乎多了一个挂件。

“言姐姐,这么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闻言,夏言揉着眼睛,低头看了眼,“小晗?你怎么来了?”

“夏小姐。”

“……”听着熟悉的声音,夏言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动作僵硬地抬起头,定定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陈妈。

“陈妈,你怎么也来了?”

“我是来给少爷送衣服的。”

夏言看了眼陈妈提在手里的袋子,瞥见她眼中的笑意,她还能说什么才解释这现象?

章节目录 第60章 浪费苦心 小晗抬头望着夏言,一双清澈而灵动的眼眸里带着些许的狡黠,他伸手牵着夏言的手,稚嫩的童声缓缓地响起,“言姐姐,我有好多开心的事情想要和你分享。”

见状,夏言点了点头,瞄了眼满面笑容的陈妈,讪讪一笑,蹲下身体,与小晗平视,细长的手指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好,你们先进来吧。”

陆正霆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正经风,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出现任何的褶皱,依然很工整,就连发型都不带一点凌乱,他出现在房门口看了眼夏言,只见小晗立马站直小身板,无比认真地喊道,“爸爸。”

陆正霆微微一笑,朝着小晗招了招手,“今天不用去学校?”

“不用啦,所以我来找言姐姐,恩,想吃她做的蛋糕了。”小晗低着头糯糯地说道,目光偷偷地瞟向站在旁边的夏言,嘴角勾起一抹羞涩的笑容。

闻言,夏言顿时被小晗直爽的话逗乐了,望着小晗淡淡地说道,“原来小晗不是想我,而是想吃蛋糕。”

“没有啊,言姐姐,小晗可想你了,每天晚上想你想到睡不着,言姐姐……”小晗跳到夏言跟前,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她不转眼,瞳孔还泛着水灵灵的光泽,他小嘴一撇,最后拿出杀手锏,撒娇。

这一招,屡试不爽。

夏言实在是受不了小晗这幅明明很傲娇却又不得不撒娇的样子,竟是别有一番滋味。

“好了,好了,不过待会我要上班,要不等下午回来后我再做给你吃?”

“啊,还要等到下午才能吃?”

“小可爱,还嘟嘴呢,言姐姐才搬了新家,现在还没有任何的食材,就算要做蛋糕,我们是不是也要先去购买食材呢?”夏言极有耐心地蹲在地上和小晗说着,却忘了今天是星期六,她不上班的。

杵在一边的陆正霆低垂着眼帘,瞄了眼夏言,“今天星期六,你不用去公司。”

“对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夏言拍了一下脑门,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对着小晗说道,“等言姐姐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去超市购买食材?待会就回来做蛋糕,好不好?”

“太好了……”小晗一把扑到夏言的怀里,小胳膊倏地圈在她的脖子上,嘟了嘟嘴,在她的侧脸留下一个香吻。

夏言收拾整理的动作是真的很快,早饭已经不用担心,陈妈来的时候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三人吃完早饭,陈妈拿走陆正霆换下来的衣服便离开了。她坐在椅子上挑眉望了眼陆正霆,淡淡地说道,“你不用去公司?”

“不用。”

“那你就没事要处理?”

“我送你们去超市。”

小晗一听,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连忙鼓掌拍好,视线穿梭在两人的身上,“爸爸,待会我们肯定会买很多东西,到时候只有我和言姐姐两个人提着很费劲儿,你就留下来陪着我们一起,好不好?”

夏言冷不丁被小晗的话吓了一跳,想也不想地直接脱口而出,“小晗,那些东西不重,我可以一个人……”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深思数秒打断她的话,“恩,待会我们一起。”

夏言的反驳一向都比较苍白,所以在这种他们所谓的民主上,她觉得自己很吃亏。

三人浩浩荡荡地开车去就近的超市里,夏言把小晗抱进了购物车里专为孩子设计的座位上,推着购物车不断地穿梭在人群里,大清早来超市的人普遍都是中老年人居多,她和小晗选好做蛋糕需要的食材后,就朝着零食区走,对于零食,她得看心情还在看场景,比如在看搞笑的电影的时候,就会想要抱着零食,如果是在大片之类,她就不会吃任何的零食,因为她觉得这会影响到观影效果。

小晗喜欢吃甜食,一个劲儿地指挥着夏言拿巧克力和糖果,短短几分钟,夏言一看购物车,好像这超市里的巧克力和糖果已经被他们承包了,堆了满满地一车,陆正霆跟在他们后面一直没有发表的意见,夏言不满地瞪了眼他,来打酱油也该有点存在感吧?

陆正霆意味不明地扫了眼夏言,实际上他是自带光芒,存在感过度强大,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会忍不住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些许。

“还没买好?”陆正霆很不爽地看着夏言。

“逛超市不是得好好的逛一逛,小晗,你说对不对?”

“对,爸爸,我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买啊。”小晗极为配合夏言,笑着露出两个小虎牙,天真无邪的望着脸色难看的陆正霆。

正好陆正霆的电话在此时响起,他半眯着眼睛,接起电话,只听见电话那边传来诡异的笑声,在他耐心尽消的时候,对方终于停止笑声,“小霆,昨晚过得有没有很愉快?”

“你想说什么?”

“臭小子,你可别告诉我,昨晚你和夏言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吧,要是真是这样,你也太浪费我的一片苦心了,想想夏言那性感的身材和雪白的肌肤,你居然没有把她吃了?”徐晓躺在床上,一脸的惬意,斜眼瞥见宁东嘴角抽动了一下,不以为然地翻了一个白眼。

“……”陆正霆脸一黑,直接挂了电话。徐晓的嘴里就听不见什么正常的话。

陆正霆不紧不慢地跟在夏言身后,只看见小晗一边往购物车里扔东西,夏言一边把东西从购物车里拿出去放回原位,这一直都持续到结账才算结束,小晗看着购物车里的巧克力几乎已经被夏言拿了一半出去。

小晗没辙了,似乎在吃甜食这方面,夏言的态度十分的坚决,不管他是撒娇还是哭闹,都无果。

陆正霆分担了大部分袋子,夏言和小晗两手轻飘飘地走在后面,边打闹边走。

回到住处,夏言直接走进了厨房,把碎花小围裙系在半腰,小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就没了兴趣,屁颠屁颠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奔到厨房去找夏言。

“言姐姐,我也想做蛋糕。”

夏言微微一笑,“小晗想自己做蛋糕?”

“你可以教我吗?”

“当然可以。”夏言放下面粉,拍掉沾在手上的面粉,从一边的收纳箱里又拿了一条卡通的小围裙,半蹲在小晗面前,准备系上,结果小晗在看见的第一眼,目光里瞬间都充满了鄙视和嫌弃。

“夏言,这看着好傻,我可不可以不系啊,我一个男孩系这种好奇怪。”

“不会啊,这么可爱的东西正好配可爱的小晗。”

小晗瞅着夏言,嘴一撇,似乎在说,我就安静地看着你一本正经的胡说。

围裙系好后,小晗做蛋糕的时候一直都保持着臭臭的表情。小晗拿起旁边的鸡蛋,咔擦咔擦一个,鸡蛋逐个地碎裂,夏言一时没注意,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看见这一碗都快溢出来的鸡蛋,顿时哭笑不得。

“小晗,打鸡蛋好玩吗?”

“好玩,我还可以再打。”

“……”

蛋糕完成出烤箱的时候,夏言闻到这浓郁的香味儿,顿时也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小晗盯着蛋糕的眼光简直就是双眼放光芒。

陆正霆不爱吃甜食,从超市回来后,他就一直保持着特别严肃的表情坐在客厅里,因为夏言这里是一居室,所以厨房她是弄成了开放式,从客厅里就能把厨房里的场景尽收眼底,他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换了一身干净清爽衣服的他,心情也是不错的,然而刚才徐晓在电话里说的话,却一直萦绕在脑海里。

性感的身材,雪白的肌肤……

想着想着,他的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第一次他看见夏言在浴缸里睡着的样子,身材的确很性感,平时她总是喜欢宽松的衣服,倒是把她的好身材都遮住了大半,至于雪白的肌肤,这一点他更不会否认,当他从浴缸里把夏言捞起来的时候,在那明亮的灯光下,那嫩白的肌肤仿佛一碰就会碎般,宛如婴儿的肌肤,吹弹可破。

他双手随意地搭在沙发上的扶手上,深邃而意味不明的视线紧紧地锁在夏言的身上,她把长长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了白净而纤长的脖子,小晗捣蛋地伸手摸了一把面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夏言的脸上留下小小的手指印,事后还笑得特别的欢快。

夏言想了想,用同样的方式在小晗的脸上一抹,留下面粉,一大一小,重叠的身影,重叠的笑声,像阵悠扬的音乐传到客厅里,陆正霆望着这一幕,无意识地唇角微弯,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深邃而清冽的瞳孔好似泛着点点星光,很是璀璨。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是温暖的感觉。夏言所带给他的奇异,他也觉得很适应。

“吃蛋糕喽……”

夏言捧着蛋糕大步地走到客厅里,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连忙把手放在嘴边吹了几口气,快烫死她了。

小晗紧跟其后,冲着陆正霆说道,“爸爸,你为什么一直盯着言姐姐看呐?”

闻言,夏言拧了拧眉,瞅了眼面无表情地陆正霆,“你盯着我做什么?”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睨了眼表情同步的两人,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在这诡异的气氛下,一阵悠扬的音乐声突然想起。

章节目录 第61章 偷听? 夏言东翻西找才从沙发的缝隙里找到自己险些遗失的手机,她盯着来电显示,独自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小佳,你找我什么事》”

“你不是搬新家了吗?我今天休假,你把地址发过来,我现在过来找你。”

闻言,夏言愣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沙发上正在给小晗切蛋糕的男人,捂着话筒小声地说道,“今天我有点事,下次吧。”

“不对吧,你今天不是也应该休假啊,你不会金屋藏娇担心被我发现吧?”

“怎么可能!”

“好吧,不是就不是吧。”林旭佳握着电话欲言又止,顿了顿,话锋一转,“夏言,那天在酒吧,你有没有出事?”

“……”

“夏言,那天我并不知道会在那里遇见杨金宽,那天我的心情实在是太差了,才想着去酒吧喝酒,我……”

“你别放在心上,那天晚上我也没出事,对了,那天晚上你被杨金宽带到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酒店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样就好。”夏言暗自点了点头,似乎是感受到陆正霆探究的视线扫了过来,和林旭佳匆匆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然而这电话刚挂断不到一分钟,就再次响起。

她喜欢席玺,所以手机铃声都是席玺的歌。

陆正霆听后,顿时紧拧着眉,继续若无其事地切蛋糕。

这次打来电话的人是叶云琛。自从上次叶云琛在公司送了一束玫瑰花给自己后,夏言就开始暗暗地和叶云琛拉开距离,保持在正常的朋友关系上。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儿。

夏言这次是走到阳台才接电话,外面的阳光很强烈,带着强烈的烧灼感,她一手搭在窗栏上,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江面,“叶大哥。”

“夏言,我现在在超市,买了许多你喜欢吃的东西,要是方便,你把地址发过来我正好有时间给你送过来。”

“什么?”夏言诧异地拔高了音量,好像今天格外的热闹,大家都很会找时间。

“你现在不方便吗?”

夏言抚了抚额头,陆正霆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里,要是被别人知道,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谣言,而且叶云琛还不知道自己和陆正霆认识,今天她注定要因为陆正霆而说无数个谎话了。

“恩,我现在不在家,所以不太方便。”

“那你什么时候忙完了告诉我,我再过来吧。”

“叶大哥,不用这么麻烦……”

“夏言,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叶云琛站在超市的出口,望着购物车里的东西,轻柔地说道。

话音一落,夏言瞬间就感觉空气里变得很是安静,她沉默无言以对,直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幽幽地轻叹,她望着楼下宛如蝼蚁的人群和那川流不息的车辆,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或许是话题忽然变得沉重,让两人都陷入了尴尬,叶云琛似乎察觉到夏言的变化,体贴地注定转移了话题,叮咛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夏言握着手机在阳台站了许久,她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叶云琛对自己的感情,但是她控制不了别人的感情,也无法阻止,她曾经有试过用冷淡的态度来面对他,然而后来她发现其实他对每个女生似乎都一样,这才认为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而此时此刻,夏言无法再当做若无其事,她知道林旭佳一直都很喜欢叶云琛,也明确地知道自己对叶云琛的感情只是单纯的友情,并未是爱情,她沉思了许久,忽然感到有一丝郁闷。

夏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一转身就看见陆正霆冷着脸站在窗帘后面,一双凌厉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差点吓得灵魂出窍,连忙用手抚摸着小心肝,睁大了眼睛瞪着陆正霆,“你走路都没有声音吗!”

“是你太专注。”

“那你知道我在打电话,为什么还要站在后面偷听!”

“偷听?”陆正霆嗤笑一声,很不屑地瞥了眼夏言,他会偷听?他那是在光明正大地听!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是偷听,那怎么不出声?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

“谁的电话?

“朋友。”

“男朋友?”

这三个字从陆正霆的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夏言瞬间就感觉到周围的热空气在刹那间就降低变成了冷风,一阵一阵地向她袭来,她下意识地抖了抖肩,“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外面这么热,我要进去了。”

闻言,陆正霆皱了皱眉头,冷声道,“我看你是把公司的规章制度忘了。”

“我忘什么了?你倒是说来听听,禁止办公室恋情?我又没有和公司的同事谈恋爱。”

“追求者也不行。”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道。

夏言撇了撇嘴,“陆大总裁,根据我的观察,公司的男员工多过于女员工,这规定你确定你不是在棒打一众鸳鸯?”

“难道你也是其中一个?”

“当然不是了,实际上,我也不太喜欢办公司恋情,那感觉很怪异。”夏言皱着眉头,若无其事地说道,就像以前读书那会,在班上有男生跟自己表白,她一定会很认真严肃的拒绝,就算自己也有好感,她之所以会有这种举动,都是来自于她内心的排斥,排斥这种制造尴尬的事情的发生。

现在也依然这样。她不喜欢这种,或许也有其他的原因,比如她极其的注重流言蜚语,虽然她一向我行我素,但是她却明白有时候不明所以的流言蜚语可以击破一个人的弱点。

更多的时候,她并不喜欢把弱点无限放大。

听了夏言的话,陆正霆赞赏的点了点头,殊不知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夏言可没有什么好心情来面对陆正霆,在她看来就目前的情况,不仅要和叶云琛保持一定的距离,就连眼前这个男人,她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要不然这后果可比前者严重多了。

陆正霆遇见的女人都恨不得把那爱意写满脸上,那些女人的心思完全不用他去想,都能知道,偏偏有时候在面对夏言的时候,他会发现这小丫头的思想似乎有些异于常人,有时候并不会按照常理出牌,经常打得他措手不及,也不知道该说她打的一手好牌呢,还是该说她真的像她表现的那般,不在意。

两人回到客厅里,小晗已经吃了大半个蛋糕,此时肚子圆溜溜地平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动画片,见状,夏言忍不住笑了笑,走到小晗面前,“吃了这么多,待会还吃得下饭吗?”

“言姐姐,我,肚子撑得好难受。”小晗嘟着嘴,委屈地望着夏言,他不过就是多吃了几口,怎么这肚子就这么难受!

闻言,夏言把手掌放在他圆鼓鼓地肚子上顺了顺,忽然想到什么,“要不要吃点助消化的药?”

“不要,我才不想吃药。”小晗头一偏,可怜兮兮地盯着陆正霆。

夏言一肚子想要责骂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了肚子,反观陆正霆就是面无表情,顿了顿,他突然弯腰伸手把小晗抱在怀里。

晚上的时候,陆正霆带着小晗离开后,夏言好似累瘫乐般像个没骨头的人懒散地躺着,打开的电视里播放着席玺所参加的综艺节目,这一期请了几个的那个红明星作为嘉宾,其中她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宁南。

骚包的人突然变得正经无比,主持人活跃着气氛,席玺和宁南被分到一组参与接下来的游戏,夏言看的津津有味,视线全都落在席玺的身上,节目结束后,有一个采访席玺的花絮,其中有一个问题是主持人提出的,涉及到他和原公司解约的事情,他避重就轻地将这个话题转以后,宁南的身影倏地乱入。

看了一会儿电视,夏言顿觉困意来袭,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回了房间。她倒在床上还不到半个小时,感觉困困的睡意似乎莫名的消失了,她无聊地拿出手机刷微博,看了热门新闻,又去席玺的微博逛了一圈,发现他的更新还是停留在上个星期,又关了微博,点开微信逛了一圈。

叶云琛又给自己留言,夏言点开语音,听完之后,愣了一下,烦闷地把手机一甩,他的言语很平静,很体贴,很温柔,却让她束手无策,他对自己的心意第一次用这么直接的方式表现出来,这让她很不习惯。

她胡乱地抓了抓头发,趴在床上,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索性就没有回复。

翌日,夏言是被一阵铃声闹醒的,她闭着眼睛伸手在周围寻找自己的手机,随后看也不看地接了起来。

是叶云琛打开的,他说,他现在已经站在门口了。

夏言迷迷糊糊地搭话,半分钟后,她猛地睁开眼睛,拔高了音量,“你说什么?”

“我已经在门口了。”

“不是,不,你怎么来了?”夏言看了眼身上的吊带睡衣裙,这胸前的春色真是一览无遗,她倏地坐起来,动作快速地在外搭了一件衣服。

夏言打开门,看见叶云琛微笑地看着自己,双手提着满满地两袋子,有些傻眼,“叶大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

“昨天我在超市碰见你同事了,是她告诉我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女厕所 叶云琛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她本想帮忙收拾一下东西,却不想被他阻止,只得独自回到房间换了衣服,洗脸,刷牙,化妆,准备好才出来,客厅里已经有一股浓郁的味道飘逸在其中。

“夏言,弄好了就过来吃点东西,对了,我买了一些你喜欢吃的东西已经放在冰箱里了。”叶云琛低垂着头摆放着桌子上面的碗筷,温柔的说道。

夏言眉头一拧,幽幽地走到桌边,心不在焉地拉开椅子,一时没注意被椅子的脚跟绊了一下,正好撞在她脚踝上,刺痛感瞬间袭来,她倏地抬起脚,脸囧成了一团。

见状,叶云琛连忙放下东西,着急地大步走到夏言面前,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担心地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有没有伤着哪里?”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叶云琛将椅子拉开,扶着夏言坐好之后,这才坐到她的对面,把前面的东西全都往她身面前推,“试试这个,读书那会你最喜欢这家的东西,我特意去买的。”

“……”夏言刚拿起筷子,却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心里就变得十分的别扭,她并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她更是无法当做若无其事来对待,暗自在心里踌躇了许久,低垂着头望着叶云琛放在直接碗里的东西。

叶云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喜欢吃了?”

“不是,”夏言条件反射地回答,随即她实在觉得不舒服,放下筷子,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叶云琛,“叶大哥,我一直都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很不错,如果能一直保持原状的话,或者我换个说法,我不知道叶大哥你是不是产生了误会?”

叶云琛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什么误会?”

闻言,夏言的表情微微一变,是她说的太过隐晦?顿了顿,她眉头微皱,“我对叶大哥的感情一直都是保持着最初……”

叶云琛大概也没有想到夏言会在自己还未正式表白的时候就把自己拒绝得这么彻底,他似乎也低估了夏言在处理感情时的果断,她的话音一落,叶云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夏言,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没有变过。”叶云琛深情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夏言,直接开口道,“夏言,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他的话音一落,夏言整个人都懵了,这么赤裸的表白让她有些无所适从,更让她衍生出一种想要逃避的想法,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林旭佳对叶云琛的感情。

夏言呆愣地望着他,翕动着嘴,小声地说道,“可是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爱情。”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喜欢我。”

“……”被人表白本是一件可以开心的事,可是在夏言的观念里,她并不享受,也不开心,相反她现在的心情有点稍微的沉重,如果她对叶云琛有一丁点的男女之情,或许她会觉得欣喜,然而事实是,没有。

日久生情,她相信有这种可能,但是在面对叶云琛的时候,她很明确地知道自己,相处了几年都没能让她产生男女之情,单凭这段时间,大概就更不会了。

夏言沉默的样子让叶云琛有些受伤,为了避免气氛变得越发的尴尬,他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夏言,你不要觉得有任何的负担,我会很尊重你的想法,尊重你的感情,也不会让你为难。”

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要她装作跟个没事人一样,她做不到。既然知道自己不会喜欢对方,那她也不会给对方任何的希望。

夏言还想说什么,叶云琛好似猜到了,突然开口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所以你别这么快说出你的想法,好吗?”

“可是……”

“夏言,在感情的世界里任何的事情都有可能在未知的时间和事件里,产生不同的结果,别这么快否决自己,否决我。”

叶云琛的话让夏言微微一怔,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低头默默地吃着东西,偏偏有的事情就是注定不会有结果。

吃过早饭,叶云琛和夏言一起去公司,她本想是准备打车过去,却不想叶云琛是开车过来的。

夏言坐在车里一直处于很沉默,叶云琛的话也不多,时不时地和她说起以前读书发生的趣事儿,试图打破沉闷的气氛。听到有趣的时候,夏言会搭上几句话,随即又陷入了沉默,一度出现冷场的局面。

好在她住的地方离公司不算远,叶云琛把车驶进公司的专用停车场里,夏言漫不经心地从车上下来,还没站稳脚跟,突然肩上出现一只手,吓得她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李茹笑颜如花地拍了她的肩膀,冲着后面下车的叶云琛挤了挤眼,嘴贴在夏言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揶揄道,“这不是我们公司项目部的叶云琛吗?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夏言轻轻地推了一把李茹,一本正经地望着她,“别胡说,叶大哥是我大学学长。”

“学长?看样子不错啊,现在不是都流行学长追学妹,学姐找学弟吗?我看他对你倒是挺有想法的,你不打算……”

李茹的话还没有说完,夏言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转眼对着叶云琛讪笑道,“叶大哥,你别介意,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夏言捂住她的嘴不准她说话,叶云琛受伤的眼神一闪而过,随即浅笑道,“恩,你有事先去忙吧,中午一起吃饭,可以吗?”

“中午的事情到时候再联系吧。”

夏言直接拖着李茹进了电梯,要不是因为李茹的年龄与自己相仿,对自己的也比较友善,她还真的有些吃不消李茹的八卦精神。松开捂住李茹的手,只见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李茹瞪了眼夏言,涨红着脸,“你要是不松手,我就要窒息而死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刚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胡说。”

“我哪有胡说?不过,夏言我说真的,我记得叶云琛算是空降来公司的,据说他是柯经理从国外重金招聘回来的人。”李茹揉了揉嘴,又补充道,“前几天送花到办公室来的人就是他吧?得了,你别先急着否认,从叶云琛的眼中我看见了他对你的感情绝不是学长与学妹这么简单。”

“所以呢?”

“所以我想告诉你,像陆正霆这种注定高不可攀的男人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还是不要想了,而像叶云琛这种男人,就相对比现实多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夏言眉头一挑,淡淡地说道,“不明白。”

“你个死脑筋,叶云琛在公司可是很多女人肖想的对象,你不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闻言,夏言嘴角一撇,不以为然。

一个上午,夏言似乎都在瞎忙活,中午有近乎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她果不其然地接到叶云琛的电话,跟早上的言辞一样,中午一起吃饭。

夏言寻不到理由拒绝,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后,内心始终有些抗拒,熬到下班时间,她从李茹灼热的目光里拎包离开座位。

吃饭的地点离公司很近,陆氏集团是江城首屈一指的企业,其地位自然不可小觑,这陆氏总公司坐落在江城最繁华的地区,一栋高楼直接脱颖而出,笔直地耸立着。

而这周围修建的建筑也算是独树一帜,这边的白领相对集中,所以这周围的餐厅层次也会较高一点,而叶云琛选择的这家餐厅是众多餐厅里最为出众的一家,不仅仅是因为独特的味道,也因为它室内的布局,装潢是充满了欧式复古的文艺气息。

夏言坐在叶云琛对面,显得十分的安静乖巧,全程几乎都是叶云琛在说话,而她成了聆听者。

“正霆,听说晓晓姐回来了?”

“恩。”

这一声低沉的声音顿时让夏言精神抖擞,她眉头一皱,停下手中的动作,这声音离自己很近,正霆两个字她只在柯雅如的口中听过,所以她这是吃饭都能遇见这两人?

这么高的几率,不知道她去买彩票命中率会不会也这么高?

叶云琛好似察觉到夏言的不对劲儿,柔情地望着她,“怎么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夏言擦拭着嘴角,若无其事地说道。

待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住,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失去重心,向前倾斜,就她以为自己很有可能要和地板砖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拽住自己,向前一提。

夏言站稳后,回过神刚好道谢,一抬头就看见陆正霆笑似非笑地盯着自己,她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身体紧紧地贴在墙壁上,“你怎么在这里?”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睨了眼满脸都惊讶的夏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废话!这里是女厕所!”夏言知道陆正霆问的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吃饭,但是很显然,她更惊讶陆正霆为什么会出现在女厕所。

闻言,陆正霆眯了眯眼睛,突然伸手抵在墙壁上,身体微微前倾,好似压在夏言的身上,他嘴角微扬,邪魅地一笑,“是工作太轻松了?”

“不,我看是你太闲了!”夏言恶狠狠地瞪着陆正霆说道。

章节目录 第63章 真巧 柯雅如坐在位置上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陆正霆回来,想了想,来到洗手间看见夏言也在,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难看,她掩饰心中的不满,微笑地走到陆正霆的面前,笑得极为温柔。

“夏言,你也来这里吃饭呢?一个人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正好只有我和正霆两个人。”

夏言发誓,这绝对是她见过柯雅如在她面前最温柔的一面,然而她的全身鸡皮疙瘩都被刺激得立了起来。她想也不想地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还有朋友等着我,就不耽误陆总和柯经理了。”

夏言的话音一落,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在陆正霆身上,直接绕过他们的身边离开了这危险的洗手间。她回到座位上,接收到叶云琛投过来疑惑的眼神,拿起一边的水杯猛地喝了几口,“可以走了吗?”

见状,叶云琛点了点头,招来服务员,谁知陆正霆和柯雅如正巧走过来,夏言瞄了眼,脸上扬起淡淡的微笑,“陆总,柯经理。”

叶云琛也很诧异会在这里遇见自己的顶头上司。

“夏言,没想到你口中的朋友居然会是我们公司重金挖回来的人才呢,你们这是准备走了吗?”

夏言自动地忽略了柯雅如的前一句话,幽幽地回答了一句是的。

柯雅如意味深长地望着夏言微微一笑,“早就听说夏言在公司很受男同事的喜欢,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夏言不可置否地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站在他旁边的陆正霆正以一双特别犀利的眼神盯着自己,弄得她全身都不自在,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做了一件特别道德沦丧的事情似的。

她想起陆正霆在洗手间对自己说的话,顿时下意识地抖了抖肩。

叶云琛宠溺地看了眼夏言,低柔的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浓情,就像是寒冷的冬季里突然吹来的暖风,“原来我们夏言这么受欢迎呢。”

“是啊。”

听着叶云琛和柯雅如的对话,夏言只有一个念头,这两个人可以去唱双簧了,她还会点赞。她微微抬头和陆正霆四目相对,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不得已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结过账后,直接拉着叶云琛离开了餐厅。

这家餐厅,她以后还是少来为妙。

夏言出了餐厅大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绷不住了,对于刚才在柯雅如面前,叶云琛说的话棱模两可,甚至有意识地话中带话,引导他们朝着另一方面想,夏言很头疼,也很不爽。

叶云琛眉头微蹙,扫了眼夏言松开的手,淡淡地说道,“你生气了?”

“没有。”夏言烦闷地回答,顿了顿又道,“我很好奇,你刚才为什么要这么说?”

闻言,叶云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定定地望着夏言,“我刚才的说法是给你制造了烦恼吗?”

一听这话,夏言就觉得更加的烦躁。

叶云琛看着夏言这副模样,心中有些难过。当时他明显地感受到一股敌意,或者说是陆正霆身上所散发的毫不掩饰的寒意,他也瞥见了眼夏言和陆正霆的四目对望,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

此时见夏言的表情,更是肯定了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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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雅如看见陆正霆的表情似乎有些阴霾,优雅地端起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小口,若无其事地说道,“正霆,前些天我给伯母打电话,她还在电话里提起了小晗,说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小晗,很想他,我想,我这不是刚好要飞去美国处理事情吗,要不然我顺便带小晗去看看伯母?”

“不用麻烦,我有时间会带他回去。”

“这怎么算麻烦呢?难道你忘了我和小晗的关系吗?况且你最近的行程都安排比较紧,等你排出时间,只怕伯母又该找你讨说辞了。”

闻言,陆正霆瞬间拧紧了眉头,沉思数秒,“你什么时候的机票?”

“后天早上。”柯雅如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陆正霆是同意小晗跟自己去美国,心情不由得变得愉快,不管怎么说,她还有一张底牌没有拿出来。

夏言所在的整个部门都知道从今天中午回来后,柯雅如的心情就不错,这就让下面的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今天下午的工作量有减少,夏言就有了一些空闲时间,昨晚她又严重的失眠,为了提神醒脑,她不得已去茶水间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这还有两个小时才下班。茶水间里除了她,还有其他几个女人,她默默地听着她们的聊天内容,话题除了美容,打扮,就只剩下关于叶云琛的八卦。

夏言抿了一口咖啡,她为了图方便,直接冲的速溶咖啡,这味道实在是有些过于甜腻,喝了几口觉得一嘴全是一股甜味,就在她犹豫要不要重新弄一杯现磨咖啡的时候,叶云琛细润的声音骤然在她身后响起。

“夏言。”

她转身看了眼,淡淡地笑道,“真巧。”

叶云琛不可置否地扬起一抹笑容,他走到夏言身边,接过她手中的咖啡杯冲洗干净后,开始执手拿出咖啡豆,有条有序地做着现磨咖啡。

“喝喝开,我特意多放了一些牛奶。”

感受到旁边传来的异样视线,夏言盯着保持着微笑的叶云琛,暗自叹了口气,接过他递过来的咖啡,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味道?”

叶云琛笑而不语,夏言很是惊讶,平常她是很少喝咖啡的,但是一旦喝咖啡,她就喜欢牛奶多一些,这样咖啡的苦涩能稍微被牛奶冲淡,还不会出现甜腻。不过这个习惯,几乎连林旭佳都不知道。

“哎,原来她就是那个夏言?”

“谁说不是呢,我是以为夏言长得比柯经理还美,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

这肆无忌惮的谈话声不大不小,却让夏言听得十分的清楚,她嘴角一抽,默默地快速把咖啡一饮而尽,和叶云琛直接离开了茶水间。

夏言不知道原来在茶水间发生的事情会以一传十十传百这样的方式弄得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这空降而来又备受关注的叶云琛对夏言简直就是关怀备至,温柔得足以融化全公司女人的心。

一瞬间,夏言直接就在这批实习生里以这种方式脱颖而出,为了众多女人在茶水间议论的关键人物。

李茹从各处听来的八卦都原封不动地转述到夏言耳朵里,最开始她还会有些坐不住,到了后来,她还会在李茹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时不时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柯雅如出差了夏言而言,简直可以说是解放。在工作上总算是没有人来鸡蛋里挑石头了。她正常的上下班时间,唯一不相同的是,叶云琛对她一改往日温柔的态度,开始对她进行强烈的追求攻势。

每天都会有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准时地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每天叶云琛都会按时地给她打电话。

公司所制定的禁止办公室恋情这条规定也在柯雅如有意无意间并没有正式地纳入公司的规章制度。

夏言下班回家,今天她是和林旭佳约好了要在家里自己烫火锅吃,食材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林旭佳路上堵车来的晚了一些,夏言看着她手里提着的几瓶啤酒,瞬间头痛。

“小佳,你买酒做什么?你知道我不喜欢喝酒。”

“我知道你不喜欢喝酒不就是因为你是一杯倒的量吗,我想了想这不是在自己家里嘛,喝一点酒也没事。”

闻言,夏言还是很抗拒,皱起眉头,接过啤酒,慢慢地说道,“这酒还是你自己喝吧。”

“真不够意思。”

“行了啊你,喝酒误事,少喝为妙。”

“误事?你待会要做什么事?”

“没事做,就是一个提醒。”

林旭佳狐疑地望了眼夏言,“是吗?”

“当然。”

林旭佳打开一瓶啤酒,咕噜咕噜地大口喝了起来,夏言坐在旁边看了好半天,忙不迭地说道,“别喝这么猛,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要不然你待会该难受了。”

“……”

几分钟,夏言就眼睁睁地看着林旭佳把一瓶啤酒喝进了肚子,她企图抢走啤酒,却不想被她一巴掌拍开。这一桌的菜都没怎么动过筷子,夏言盯着林旭佳问道,“小佳,你到底怎么了?”

林旭佳一会摇头一会点头,一会哭一会笑,突然一下抱住夏言,哭哭啼啼地说了许多关于林家的事。林家的情况她以前也听林旭佳说起过,家里的继母对她就是当面一套,背着又是一套,偏偏她的父亲又十分的宠爱她的继母。

林旭佳哭了好一会儿,夏言并不擅长安慰,索性就安静地听着她哭诉。

“夏言,你知道吗?公司里的人大部分都被那个女人收买了,我这个林家小姐的身份在他们眼前就是一个摆设,我努力地做事,最后的成果却硬生生地被人夺走,你说我怎么甘心!我不甘心……”

“……”

夏言听到门外响起的门铃声,轻轻地拍了拍林旭佳的肩膀,“把眼泪擦一擦,我去开门。”

“你还约了人?”林旭佳抽噎道。

“没有,我也不知道是谁来了。”夏言也纳闷,她起身走到门口一开门,她就后悔了,只见夏思悦手腕上挎着包,趾高气昂地站在门口望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64章 装睡 “你来做什么?”夏言盯着突然来到这里的夏思悦,脸色有些难看。

“我来哪里和你有关吗?怎么着?难不成陆正霆在里面?”夏思悦居高临下的盯着夏言,冷冷一笑。

“竟然和我没关系,那我这里并不欢迎你。”

“夏言,你!”夏思悦冷哼一声,眼神睥睨地盯着她,“不是说和陆正霆在一起吗?现在他人呢?”

“……”

“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你休想用陆正霆的名字来吓爸爸,你手里的东西我要定了。”

夏思悦冲着夏言一笑,视线缓慢地落在自己新做的手指甲上,艳丽的红色在走廊泛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她见夏言依旧淡定的样子,有些恼怒,随即想也不想地趁她没注意,伸手推开夏言,直径进了房子。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夏思悦挑了一下眉头,意味深长地望着眼神有些迷离的林旭佳,充满笑意地说道。

夏言见状,有些生气地走到夏思悦的面前,“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我并不想做什么,我啊,就是路过楼下,突然想起你不是住在这里吗,就上来瞧瞧喽。”夏思悦扫了眼房间里的布局,忽然转身睨了眼夏言,“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如此的姐妹情深。”

林旭佳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她趴在桌子上,听着夏思悦的话,暗自眉头紧皱,忽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久久没有听到夏言的声音,她借着酒意,突然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试图想要走到夏言的身边。

“小佳……”

夏思悦嘴角一勾,望着夏言担心的表情,忽然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

闻言,夏思悦看了眼时间,偏头笑的意味不明,悠悠地说道,“承风该等久了。”

夏言没有多想夏思悦今天来这里的表现,更没有注意到林旭佳的变化,她望了眼意图不明而离开的夏思悦,拧了一下眉头,重新把心思放在林旭佳身上。

“小佳,你别喝了,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不要,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你醉成这个样子怎么回家?”

“不,回家,回家……”林旭佳嘴里一直重复着回家两个字,夏言蹲在沙发边沿上寻思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浮现的是自己上次开陆正霆的车的情形,那场景是各种惊险刺激。

实在是拗不过林旭佳,夏言突然灵光一现,果断地给叶云琛打了一个电话。

对于接到夏言电话的叶云琛来说这无非是很令人开心的事,然后当他在电话明白她的意图后,声音瞬间夹杂了一丝难过。

叶云琛会来,也来的比较快,夏言扶着林旭佳到楼下的时候一看见叶云琛的车停在路边,暗自加快了步伐。

“叶大哥,不好意思啊,还要麻烦你特意走一趟。”

“没事,我先送她回去。”叶云琛何尝不知道这是夏言故意为之,只是他没有打算拆穿的意思,只得顺着她的话接了下来,把林旭佳平放在后座,他盯着夏言看了许久,最后他想说的话全都变成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夏言微微一怔,装作没有看见般挥手再见后便直接进了小区。

林旭佳暗自微眯着眼睛望着叶云琛的背影,在这一刻,她竟然忍不住心生嫉妒,或者说在这一瞬间,她对夏言所产生地愧疚已经烟消云散。她有些憎恶被叶云琛喜欢的夏言,不,也许从她喜欢上叶云琛开始,夏言这个人的存在就是她最大的威胁。

直到夏言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叶云琛才收回视线回到车里,他帮林旭佳系好安全带时,明显的感受到林旭佳的紧张,顿时眉头忍不住一皱,快速地坐正身体,目光专注地直视前方。

夏言漫不经心地回到公寓,夏思悦莫名其妙地挑衅,林旭佳突如其来的哭诉,还有被她捕捉到的叶云琛一瞬即逝的伤感。她没精打采的躺在沙发上,半睁着眼睛扫了眼桌子上没有收拾的火锅,地毯上还放着几瓶没有动过的酒瓶,顿时叹了一口气。

一阵睡意来袭,夏言强打起精神,动作缓慢地揉了揉眼睛才慢条斯理地起身,慢吞吞地收拾东西,听到外面骤然响起的门铃,她不禁地拧起眉头,寻思了片刻,莫不是夏思悦去而复返?

门铃声持续响了很久,久得就连夏言就觉得这敲门的人已经失去了耐心,谁知不到半秒,门铃再次响起,她不得已地打开门,看见一直不停敲门的人居然是陆正霆,就愣住了。

陆正霆不等她说话,轻车熟路地走到客厅,若无其事地扫了眼眼前的狼藉,眉头顿时轻蹙,挑了一个他认为能坐的地方坐下,微微抬眸,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随后跟着进来的夏言身上。

“吃火锅?”

“一个人不能吃火锅?”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桌上的菜几乎是没有动过,旁边却放了一些酒瓶,他瞅着酒瓶,悠悠地说道,“正好,我饿了。”

夏言想了想,本想吐槽的话留在嘴边又咽下肚子,沉默地把刚才收拾的东西有一一地摆放整齐,“我已经吃饱了,你饿了,就自己弄着吃吧。”

感受到陆正霆意味不明的视线,夏言寻思片刻,幽幽地道,“你别告诉我,你不会吃火锅?”

闻言,陆正霆脸色骤然巨变,谁知夏言就像是故意地,故意地不等他说话,快速地补充道,“真不会吃?那我做一样,你学着做呗。”

话音一落,她低垂着头,暗自偷笑,睥睨着她的男人知道她这是在调侃自己,一脸的严肃转眼间就变得哭笑不得,大概也只有夏言这个女人才敢这样来调侃自己。

夏言看陆正霆吃的差不多了,正准备轰人,结果陆正霆吃饱喝足地往沙发上一靠,双眼一眯,一副大爷累了,要休息的样子。见状,夏言露出凶狠的眼神还带着杀气地盯着陆正霆。

“蹭吃蹭喝还想蹭睡?”

“……”

“喂,陆正霆你说话,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装睡觉,我就会同意你今晚睡在这里了。”

“……”

“陆正霆,你怎么这么无赖啊,这跟你身份不符,你知道吗?赶紧起来回你家去睡觉。”夏言站在原地使劲地蹬了几脚,依旧不见沙发上的男人有任何的反应。

扎心了!

夏言低垂眼眸就差没有把他看出一个洞来,最后她无奈地收拾残局,她敢打赌这陆正霆是在装睡,所以她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故意弄得噼里啪啦的响,结果等她收拾整理完了,陆正霆还是没有醒。

******

以林旭佳的酒量,这区区的一两瓶啤酒根本就不在话下了。此时她却只能装作喝醉的样子来面对叶云琛。夜已深,行驶在路上的车逐渐的减少,经过江城最繁盛的夜街,林旭佳偏头靠在车窗上,余光瞥间叶云琛的视线扫了过来,随即面带忧伤地开口道。

“叶大哥……”

林旭佳轻声喊出他的名字却停顿了许久都没有下文,叶云琛不禁地出声问道,“什么事?”

“你喜欢的人是夏言,是吧?”

“是。”

听着叶云琛毫不犹豫地回答,林旭佳心底顿时抽搐起来,她扬起头深吸一口气,笑道,“你知道我也是喜欢你的吧,所以你还是选择对我这么残忍。”

她的话音一落,车厢内的空气在恍惚之间就安静了下来,林旭佳撩了一下头发,又道,“这就喜欢与被喜欢的特殊?”

因为你喜欢夏言,所以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你都百般容忍,而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你连拒绝的理由都懒得编话来骗我。

林旭佳低下头,小声地哭着,突然质问道,“就算夏言不会喜欢你,你也喜欢她?”

“……”叶云琛沉思了片刻,模糊地说道,“我相信,她会喜欢我的。”

林旭佳一听,瞬间愣住。

“夏言,她有喜欢的人。”

“你就不想知道他是谁?”

闻言,一向温柔的叶云琛好似在瞬间变脸,又在最快的时间里恢复正常,如果不是她一直都在关注叶云琛的变化,林旭佳差点就错过了,她当真以为他会这么自信……

叶云琛不想知道的事,她林旭佳偏偏就要告诉他。

“你大概还不知道夏言和陆正霆是认识的吧,你应该也不知道当时杨金宽去夏家找事的时候都是因为陆正霆出手帮忙,才解决了,你也不知道夏言经常都会去陆正霆的家里,你不知道……”

“住口!”

“夏言早就爱上了陆正霆,你在她心中不过是个朋友的角色。”

“我说让你住口!”叶云琛突然拔高了音量,双手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视线死死地盯着前方,怒道。

他上次和夏言吃饭碰见陆正霆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不对劲儿,虽然他没有问过夏言,但是在心底他已有猜测,现在在林旭佳这里得到了证实,他油然生出一丝警惕,也是一种对陆正霆的防备。

林旭佳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呆呆地望着面色难看的叶云琛,大气也不敢喘。

“这件事,我就当没有听见。”

“为什么?”林旭佳死死地盯着叶云琛,愤怒而不解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65章 我女人 “这是我的事,看样子你的酒醒了,就自己打车回去。”叶云琛倏地把车停在路边,冷声道。

见状,林旭佳不可置信地望着叶云琛,“叶大哥,你……”

“下车。”

叶云琛的疾言厉色让林旭佳的心一凉,她愤怒地接开安全带,恨了一眼叶云琛,刚下车,叶云琛就直接启动引擎,咻地一下开了出去。她傻眼地望着消失的影子,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就在她以为叶云琛不会回来的时候,模糊地视线里又忽然出现他的汽车,然而却在她还来不及高兴的时候,只见他直接从自己身边过去。

在此刻,林旭佳恨极了夏言,也恨极了叶云琛。她伸手抹掉眼泪,阴鸷地望着叶云琛消失的方向,知道他不会回头,也在今晚她忽然明白,其实叶云琛和她一样,都是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拥有相同的观念,她也明白了,平常那个总是面带笑容,给人以春风般温暖的人也藏着一个黑暗的灵魂。

林旭佳想着想着,就笑了,叶云琛这样的人只有和自己才是最配的,在这世上,只有她才知道他隐藏最深的面目,正如她般。

******

叶云琛开着车漫无目的穿梭在江城的大街小巷,林旭佳的话就像是一把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心上,险些摧毁他那心底的自信和骄傲。他深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所出生的家庭在工作上并不能给予自己任何的帮助,也明白世态炎凉。

陆正霆这个人对他来说是极其严重而不能忽视地威胁。叶云琛把车停在江边,去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了几瓶酒,此时他就这样独自坐在车厢里喝酒。他从前事业无成的时候认为自己不能给夏言幸福,便把爱意藏在心中,现在等他有能力的时候,蓦然发现,自己这份喜欢忽然就变得微不足道。

他猛地喝了一大口,掏出兜里的手机,翻到夏言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电话里嘟嘟的声音在这寂寥的夜空里显得格外的响亮,好似还带着回音。

电话被接起的瞬间,叶云琛却在刹那间愣住。

他愤怒地把手机一扔,握在手里的酒瓶猛地被他捏变形,他布满阴霾地脸,冷鸷的视线锁住这一片的夜色。

夏言是听着自己的手机响了很久,以为是谁有急事找自己,所以匆匆地洗完澡就穿着睡裙走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下意识地瞄了眼沙发上,咦,陆正霆不在了?

这人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说一声。

夏言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慢吞吞地回到房间里,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解锁,点开通讯记录,是叶云琛打过来的未接,不过有一个已接是怎么回事?

她一边掀开被子,一边回拨过去,忽然发现这被窝实在是不对劲儿,刚才她没注意,现在这一观察,她大着胆子,犹豫地把被子彻底掀开,结果目瞪口呆地瞪着床上眯着眼睛的男人。

夏言顿时忍不住怒吼道,“陆正霆!”

陆正霆微睁眼睛,甚是被人打搅了美梦般的面无表情地盯着夏言,沉声地嗯了一声。

见状,夏言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你这是要赖在这里不走了,是吧?”

“我困了。”

“你困了,你就回家睡觉啊,你在这里我睡觉像什么样子?要是被人知道了,不知道到时候又会闹出什么流言蜚语!”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夏言直接忽略陆正霆的话,语速极快地说道,“不行,不行,你要是在我这里睡觉,我又只有睡沙发了。陆正霆,你走吧……”

陆正霆睥睨了眼喋喋不休地夏言,余光瞥见握在她手里的电话正显示着是通话中,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们又不是没有睡过。”

闻言,瞎眼瞬间炸毛,“什么叫我们又不是没有睡过?我什么时候和你睡过?你别胡说。”

“你的后边肩膀上有一颗痣,不是吗?”

陆正霆话音一落,夏言顿时失了声,他扫了眼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忽然坐起身体,手臂一拉,将扯到床上,纵身一跃,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

夏言瞪圆了眼睛,又气又急,“陆正霆,你下流!你流氓!”

“我以为你那是在勾引我。”

“勾引你大爷!你给我起开!”

这几个字从夏言的嘴里蹦出来,陆正霆眨了一下眼睛,视线紧紧地锁住夏言,突然伸手摸了摸她半湿半干的头发,“把头发吹干再睡。”

“你管我!你先给我起来。”夏言很不喜欢以这种男上女下的姿势来面对陆正霆,然而她那猫咪般的力气在陆正霆眼中,就是挠痒痒,没有一点威胁力。

‘“乖,吹干再睡。”

“……”

陆正霆的声线是属于男低音,非常的低沉,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夏言就已经感受到他声音里的魅惑,甚至很不争气地脸红了,她屏住呼吸,不敢眨眼,心跳的速度在骤然之间加快,再加快……

在她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陆正霆突然俯身亲了亲她的唇瓣。

“别闹了。”

“……”

夏言是彻底地呆住了。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题,陆正霆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为什么她刚才盯着他眼睛的时候好像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繁星点点,为什么他会这样?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十万个为什么,不仅如此,脑子好似开始短暂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陆正霆笑了笑翻身睡在她的旁边,跟个没事人似的。

夏言偷偷地瞄了眼闭上眼睛的陆正霆,暗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总感觉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陆正霆的气息,有点奇异……

她动作缓慢地从床上起来,耳边还回荡着他刚才的话,不由自觉地走到储物箱里找出吹风机又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吹风机嗡嗡作响的声音也干扰不了夏言后知后觉而来的恐慌。

没错,她是恐慌。

她把头发吹干后,跑到阳台站着许久,之前因为陆正霆而全身发热,现在因为夜来晚风反而更热,她以为离陆正霆远一点,就不会这样。

整整一夜,夏言都睡得不踏实,一阵反反复复地从梦里醒过来。

不真实,实在是不真实。除了她的间接性失眠,叶云琛是一夜未睡。他在河边坐了一宿,看着天空开始泛着鱼肚白,朝阳缓慢地升上天空,看着原本寂寥无人的河边开始断断续续出现晨跑的人。

叶云琛双眼猩红,脸上也是胡子拉碴,他无视周围人投过来的好奇眼光,独自回到车内,此时才驱车回家。

睡眠严重不足的夏言是有很可怕的起床气,连绵不断地响起的门铃消磨着她最后一点理智,她双脚在空中一个扑腾,被子直接滑落在地,夏言倏地睁开眼睛,愤怒地打开门。

没有一点准备的夏思悦和夏明辉瞬间被夏言这骇人的模样吓了一跳。

“言言,你……”

“是你们?”

“夏言,你这什么口气?”夏思悦一听夏言的话,就忙不迭地把话接了过来。

“有什么事?”

“除了找你签字,你以为我们还会找你有什么事?”

闻言,夏言眼神冷冷地盯了眼夏思悦,转眼把视线落在一直没有说话的夏明辉身上,“找我签字?”

“言言,这件事趁早解决对大家都好,你说是吗?”

“对大家都好?谁是大家?”夏言冷笑反击道。

“言言,我还是那天的话,要是你愿意签字,同意把悦悦平分,你想要什么东西我就可以给你。”

“包括整个夏家?”

闻言,夏思悦顿时怒了,“你好大的口气!”

“既然做不到又何必一直纠缠?你想要我妈留个我的东西,我送你两个字,做梦!”

“夏言。”夏明辉严厉的表情望着夏言,声音也在瞬间变得冷鸷。

陆正霆的睡眠很浅,早就在夏言开门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他暂时还没有起床的想法,而此时他慢条斯理地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间门,走到客厅里,扫了眼站在玄关把其他两个人拦在外面的夏言,悠悠地开口道,“言言,是谁来了?”

……

陆正霆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听见。与夏言的淡定相比,夏明辉和夏思悦的表情就变得有点诡异。

夏言没有回答陆正霆,夏思悦在瞥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自以为抓住了夏言背着陆正霆在外面和男人厮混的把柄,笑得极其开心,“夏言,我要进去。”

“不行。”

夏言的反对越是强烈,夏思悦就越发的怀疑。

“夏言,你为什么不要我们进去?是不是怕我们发现里面的人不是陆正霆?”

夏言冷冷地睨了眼夏思悦,仿佛在说蠢货。

见状,夏思悦就更想要进去看看夏言藏着掖着的男人到底是谁。

夏明辉的冷眼旁观是在变相地支持夏思悦此时此刻的做法,夏言知道也不点破,因为她早已经对夏家的人彻底失望。

陆正霆听着外面的对话,拧了拧眉头,慢步地出现在他们视线里,夏言看着他们脸色骤变,就知道是因为陆正霆。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睨了眼受了严重惊吓的夏思悦,冷声道,“夏总,这是带着小女儿来欺负我女人?”

章节目录 第66章 要求 夏明辉扫了眼想要说话的夏思悦,害怕她没留神说错话,连忙甩一个眼神制止,随即讪笑的望着陆正霆,“陆总,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我们啊,就是来找夏言商量如何解决遗嘱的事情。”

“是吗?”陆正霆慢条斯理地伸手搭在夏言的肩上,感受到夏言暗地里的抗拒,顿时勾了勾唇,慢吞吞地说道,“遗嘱的事?”

当初在医院的时候,陆正霆是知道萧兰芝有留遗嘱给夏言,但是后来他出差,萧兰芝突然离世,导致遗嘱的事情就这样暂时的搁浅下来,后来他也很少从夏言口中听说关于遗嘱的事和夏家的事。

夏言泛着冷光的眼眸盯着夏明辉,“我不会签字。”

话音一落,夏言伸手握住门柄,准备关门,谁知夏思悦突然伸腿一拦,“夏言,这份遗嘱是合法的,不是你说一句你不签,就算完事的。”

夏言紧皱着眉头,跳过夏思悦望着夏明辉,幽幽地说道,“所以你们这是要逼我罢休呢?”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们这不是在找你协商吗?想要怎么处理不是得看你?”

一直站在夏言身边的陆正霆眯了眯眼睛,若无其事地扫了眼说话的夏思悦,抿着唇,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夏言身上,忽而冷声开口道,“夏总这段时间过得滋润了些。”

夏明辉一闻言,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夏家之前的情况的确是很不容乐观,加上萧兰芝手中握着许光的遗物,对他来说无疑不是雪上加霜,要不是他寻到机会在杨金宽那边得到帮助,他现在还真的做不到这么理直气壮地出现在夏言面前。

陆正霆抬起修长的手指把夏言的头发捋到耳后,看似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实际上,在场的三人都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气,夏言轻蹙起眉头,淡淡地说道,“我待会还要去公司上班,就不送了。”

夏言把话一说完,也不管他们会是什么表情,直接把门关上,把他们两个人隔绝在外。

她愣在玄关处暗自思索着夏明辉这次为什么非要帮着夏思悦来争夺这份明明只属于自己的遗嘱,感受到陆正霆厚实的手掌正揉着自己的脑袋,夏言甩了甩头,她现在满脑子的疑问,一肚子的起床气,还么有找到地方发泄呢。

“想知道夏明辉为什么对遗嘱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闻言,夏言倏地抬起手拍掉陆正霆的手,“你知道?”

陆正霆轻声地嗯了一声,也不介意夏言刚才的动作,反而扬起一抹笑容,“真想知道?”

“你会告诉我?”

陆正霆一语不发地转身走向客厅,夏言紧跟其后,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肯定他会不会告诉自己。

“过来。”陆正霆命令道。

夏言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会儿,走到陆正霆旁边的沙发,一屁股坐下,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你说。”

“……”

陆正霆嘴角一抽搐,“你有看见过那遗物是什么东西?”

“还没有,这件事自从我妈妈走了以后,那些东西就全部都放在保险箱里,只有把遗嘱的事情解决了,我才能看到。”

“恩。”陆正霆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严肃,双手环在胸前,沉思了许久。

“是保险箱里的东西很重要?是其中别有隐情?”夏言小声地说道,她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是因为她后来越发的觉得夏明辉在处理这件事的态度,很让人质疑。

顿了顿,夏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补充道,“难道是和当年我爸爸出事有关?你想说的是这个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陆正霆忽然抬眸望着夏言,眼中不自觉地带着些许的赞赏,忽又缓缓地说道,“夏明辉和当年发生的事情是存在关系的。不过想要弄清楚这些事情得先要知道遗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会调查这件事?”

夏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陆正霆愣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夏言,并没有想要任何想要解释的架势。

见状,夏言忽然笑了笑,“陆正霆,我现在特别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如实的回答我吗?”

“什么问题?”

“我妈妈手里有我爸爸遗物的事情,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夏言问这话的语气很严肃,很认真,但是又在不经意间透露出她心中的不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种不安的情绪,只得尽力地伪装,企图掩饰。

陆正霆抿了抿唇,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幽幽地说道,“是。”

被她暗自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在这一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握紧,她压制住心底的惊讶,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你调查的这么清楚,那你肯定也很想知道这遗物是什么,对不对?”

不等陆正霆说话,夏言抿了抿唇,再次补充道,“你也看见了,夏家对那份遗嘱也是势在必行,说实话,单凭我自己,我很难斗得过他们。”

陆正霆好整以暇地望着夏言,“你希望我帮你?”

“是。”夏言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和目的,在这一刻,她摆正了自己的心态,明确地知道自己现在做面对的一切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帮自己,也知道他想要从自己的手里得到什么。

闻言,陆正霆皱着眉头,“我可以帮你……”

“好,既然这样,只要这件事解决了,我会把遗物拿给你看。”

“夏言。”陆正霆知道夏言现在心中在想什么,但是他从来都不会是那个先开口解释的人,更何况在这件事情上。此时看着夏言似乎又钻牛角尖,他有些头疼。

“我还有一个要求,你可以答应我吗?”夏言淡淡地说道。

陆正霆半眯着眼睛看着她,“什么要求?”

“如果查到可以证明他和当年的事有关,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我想知道害死我爸爸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可以答应你。”

夏言点了点头,看了眼时间,“我看过夏明辉拿给我的遗嘱,似乎并没有什么纰漏,处理起来会不会有问题?”

“不会,你可以放心。”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该准备去上班了。”“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了,这里离公司并不远,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需要回家换身衣服。”夏言说完这话就直接转身回了房间,换上简单而雅致的衣服,走到浴室里,盯着镜子里的人,没有任何的表情,连最基础的微笑似乎都没有,她握着梳子,偏头梳着柔顺的长发,莫名地上扬嘴角。

果然她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又低估了自己心中不知何时对陆正霆产生的感情。

夏言坚持不让陆正霆送,当着他的面直接拦车走人。

在公司呆了一整天,夏言都没有看见陆正霆的人影,桌子上依旧摆放着叶云琛让人送来的玫瑰花,现在在公司里,大部分女人似乎都羡慕自己能得到叶云琛的追求,然而在她眼中,却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李茹放在手中的工作,伸了一个懒腰,小声地说道,“夏言,看你今天情绪不太好,这是怎么了?该不是和叶云琛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吧?”

说起这事,夏言顿时开口道,“李茹,我家的地址是你告诉叶大哥的吧?”

“啧啧,怎么还在叫叶大哥?不是该叫云琛?阿琛?是不是想要感谢我?”

“感谢你?”

“是啊,那天我在超市碰见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结果打了一个招呼,就聊起了你,我就顺便把你的地址告诉他了,他有没有来找你?”

夏言狠狠地瞪了眼李茹,在瞥见她脸上毫不掩饰地八卦表情,瞬间又哭笑不得,“能不八卦了吗?专心做事吧,还有一会儿就下班了。”

“你是不是不懂风情啊?你别告诉我,你对叶云琛真的没有感觉?”

“行了行了,我要做事了,你要实在是闲的话,请端起你的水杯走到外面再右拐,茶水间那里欢迎你。”夏言语速极快地说道,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李茹。

“夏言,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呢,我告诉你,我……”

“李茹,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今晚就不去了。”

闻言,李茹瞬间伸手杨装在嘴边一拉,讨好地望着夏言,“我不说了,你晚上可不能爽约。”

见状,夏言默默地扫了眼李茹,点了点头。

熬到了下班时间,夏言从一叠文件里抬起脑袋来就看见李茹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发呆,她顿时被吓了一跳。

“夏言,你说了今晚会陪我去的。”

“知道了,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李茹对自己的婚礼充满了期待,也做足了所有的准备,除了在婚纱方面她的要求很高,就连在选择酒店方面也是十分苛刻,在她看来并不是最贵就一定是最好的。

在今晚吃饭的时候,夏言算是彻底见识了李茹把这个观念发挥的淋漓尽致的样子,这家酒店就是李茹圈在内的其中一家。她以为自己在吃东西方面算是很挑的,没想到李茹比她更甚。

这家被李茹划出名单,一个晚上下来,夏言和李茹足足吃了三家酒店。夏言摸着圆鼓鼓地肚子,哀怨地望着李茹,却不想被另一边吸引了视线。

章节目录 第67章 认识? 李茹慢条斯理地放下餐具,不明所以地望着有些出神的夏言,忍不住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干嘛呢?”

“……”

“夏言,你想什么呢?”李茹皱了皱眉,转身顺着夏言的视线望了过去,刚好看见陆正霆出现在大厅里,他的旁边还站着柯雅如,而柯雅如手里还牵着小晗的手,三人站在一起仿佛就死天造地设的一对,在酒店大厅里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我当你是看见了什么,原来是看见陆总了,瞧瞧你这眼睛都快落在他身上了。”李茹打了一个响指,转眼笑嘻嘻地盯着夏言说道。

见状,夏言回过神神色淡淡地冲着李茹说道,“这家味道感觉还不如前面一家好。”

“是吗?可是我为什么觉得这家的味道似乎还不错。”李茹说着说着就垂下头,贼兮兮地瞅着夏言,“是不是被打击到了?”

夏言白了李茹一眼,“你要是觉得这家酒店不错那不如就定在这里了?”

“别着急啊,还有两家没吃。”

“李茹,你这是在为你的吃货形象找借口,是不?你这样,你男朋友知道吗?”夏言撑得不行,一想到李茹手里还有两家酒店,瞬间全身都在抗拒。

“我得纠正你,他现在是我老公了。”李茹顿了顿,羞涩地补充道,“我们昨天已经领证了。”

闻言,夏言连连说了几声恭喜,随即话锋一转,“所以你还是想要继续去另两家吃?”

“哎,这家似乎也不错。”李茹暗自摸了摸肚子,摸着肚子悠悠地说道,“其实我也吃不下了。”

夏言坐在椅子上,她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撑。

李茹双手托着腮,望着夏言眼睛都不带转,好奇地问道,“你和陆总是不是认识啊?”

“怎么这么问?”夏言敛了眼,懒洋洋地说道。

“那就是认识喽?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柯经理在公司虽然老是针对我们女人,但是还是得承认她和陆总走在一起还真的是挺有夫妻相。”

夏言扬眉瞅了眼李茹,若有所思。

“而且我还发现这柯经理和陆总的儿子长得有点像,公司都有传言说,柯经理就是陆总儿子的母亲,夏言,你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我认识陆总,陆总又不认识我。而且这都是上司的私事,别八卦了,吃完了我们就去下一家。”

“你不是说你已经撑得吃不下了吗!”

“现在又能吃了。”

李茹翻了一个白眼,“可是我吃不下了。”

夏言扫了眼桌上的狼藉,在脑海里再幻想了一下眼前摆放着满满的菜肴,瞬间整个胃都在朝她叫嚣。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直到李茹的老公来了,他们这才算是彻底的结束试菜。

李茹和她的老公是大学认识后就在一起了,在工作稳定之后,感情经过了七年之痒,便选择了结婚。夏言这是第一次在和杨蕲见面,以前总是从李茹口中听说他是如此的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现在一见面,果然是名不虚传。“夏言,这是杨蕲,我老公。”

夏言盯着满心欢心的李茹,杨蕲的视线就没有从李茹身上挪开过,除了在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看着李茹像个小女人般依附在他身上,而杨蕲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她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句话,这大概就是嫁给爱情的样子。

从酒店出来,;李茹想要送夏言回家却被她婉言拒绝了。

她独自走在繁华的街头,心底不由得感到空虚,从小到大,跟她表白的男生多不胜数,偏偏她从来都没有动过心,而此时她似乎是被李茹和杨蕲这两个人的感情刺激到了,竟然生出一种对恋爱的向往和期待。

夏言深知自己的性格,也深知自己对感情总是带着些许的胆怯。

闷热的天气使人变得更加烦躁,夏言站在百货公司的大门口,忽而迎来丝丝凉意的冷气,她中午的时候看过天气预报,说过今晚会迎来一场暴雨,此时她不由得看了眼宛如被洪水浸湿过的夜空,莫名地就想到陆正霆。

酒店包厢里。

徐晓面色冷淡地扫了眼柯雅如,视线看向她旁边的小晗时,一瞬间笑逐颜开,朝着小晗招手,“宝贝,过来让姨姨亲一口。”

“姨姨。”小晗乖巧地走到徐晓面前,露出两个小虎牙,糯糯地喊道。

“真乖,宝贝,有没有想姨姨啊?”

小晗沉默地望了一众人,忽闪着大眼睛,瞬间逗乐宁东。

见状,徐晓很忧伤,转眼就委屈地望着自家亲爱的,嘴一撇,“我决定暂时不走了。”

宁东没有异议举双手赞成徐晓的话,这就为难了在座的几个大男人,这就意味着他们还要听见徐晓叫自己,苏苏,南南,小霆……

柯雅如坐在陆正霆身边,一直保持着浅淡而得体的笑容,徐苏是个闷葫芦,宁南现在还在江大拍戏,要晚些时候才会来,徐晓是一向都不喜欢柯雅如,平常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宁东随妻,没观点。

徐晓扫了眼柯雅如,拿起一个剥开的橘子放在小晗嘴里,淡淡地说道,“小霆,她怎么也跟着来了?”

“晓晓姐,我刚好出差回来,正霆来机场……”

“我问你了吗?”徐晓瞄了眼表情有些尴尬的柯雅如,不以为然地收回视线,望向陆正霆。

“接小晗。”

闻言,徐晓扫了眼柯雅如,又淡淡地说道,“言言呢?你怎么没把她带来?”

柯雅如不知道徐晓口中的言言就是夏言,但是她凭着女人的直觉,潜意识告诉她,这个言言极有可能就是夏言,她偷偷地瞄了眼陆正霆,对徐晓微微一笑,“晓晓姐说的是夏言吗?没想到晓晓姐会和夏言认识。”

徐晓听她这么说,冷不丁地来句,“你认识言言?”

“是啊,夏言在陆氏工作,是个好姑娘,所以啊,她在公司很是受欢迎啊,之前我们专门从国外聘请回来的人,据说也在追求她呢。”柯雅如说的淡然,就像是再说一个普通朋友的事情般,随即又悠悠地说道,“上次我和正霆还碰见他们在一起吃饭呢。”

徐晓皱着眉头,笑道,“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

徐苏瞥了眼自家姐,这些女人之间的戏码最是让人头疼。他抬眸与陆正霆四目相对,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相同的想法,大有一种女人就是一出戏的看法。

宁南在江大拍完今天的最后一场戏,就自己开车走了。对于他这种行为大家都是见怪不怪,更是习惯成自然。

他开车到一半这迟迟不肯下雨的天气骤然就开始狂风暴雨,直接以风暴般的速度侵袭着这座城市。他放慢速度却不想在经过商业中心地时候看见站在百货公司门口等车的夏言。

这么大的雨,小丫头想要打车回家怕是要落空了。

想罢,宁南直接调头开到马路边,狂摁喇叭。夏言站在不算远,一道响雷骤然从天而降,打断了喇叭声,她捂住耳朵倏地蹲下去,其实她很不喜欢打雷的声音,尤其是这种震耳欲聋的雷声。

见状,宁南不得已从后座拿出两把伞,快速地打开车门,大步地朝着夏言走去,顿了顿,他又止住了脚步,这种英雄救美,雪中送炭的事情不该他来啊,怎么着也得让给陆正霆。

如此一想,宁南又跑回车里坐好,贼笑地摸出手机,找到陆正霆的号码拨了过去。

“小霆啊,给你一个雪中送炭的机会要吗?”

宁南的话一说完,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声音,他望着光线暗淡下去的手机,在内心吐槽好一阵,一边观察还在等车的夏言,一边又继续给陆正霆打电话。

这次他选择直切重点,开口第一句就是夏言的名字。

久久没有等到陆正霆挂电话,宁南一嘚瑟,笑嘻嘻地说道,“你怎么不挂电话了!”

“嘟嘟……”

“……”

宁南呆若木鸡地望着手机,直接道一句,“你大爷!”

宁南把手机甩到一边,扫了眼夏言,启动引擎准备走,似乎又于心不忍,于是再次拿起手机给陆正霆打过去,结果这大爷不接电话了,他很忧伤。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才把手机甩到后面。

陆正霆望着宁南发过来的信息,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就离开了包厢。徐晓猝不及防地被他脸上过于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她回过神,连人影子都没有看见了。

柯雅如想也不想地追了出去,她跑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晚了一步,陆正霆已经开车走了,她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沉思许久。

宁南从车上下来把钥匙甩给停泊小哥,看了眼发呆的柯雅如,走到她面前吊儿郎当地说道,“美女,等我呢?”

柯雅如回过神,扫了眼宁南,嘴角微微一笑,直接回到包厢。

见状,宁南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当他满面春风出现在包厢里的时候,徐苏淡然的眼神直接杀过来,他立马收起吊儿郎当地样子,自然而然地选择坐在他身边,随即开口道,“陆正霆人呢?”

“走了。”徐苏冷冷地说道。

宁南扬眉一笑,“他没交代什么事?”他这话一落,就感受到徐苏意味深长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68章 照顾 宁南胡乱地瞟了眼四周,看见徐晓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他讪笑回望过去,余光瞥见宁东那肃杀的眼神,瞬间抖了抖肩,妻奴真是伤不起。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呢?我才拍完戏,现在快饿死我了。”

徐晓挑眉扫过去,“想吃东西先把事情交代一遍,说说你都知道什么。”

“大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真的快饿死了。”宁南把求救的视线挪向徐苏,挤了挤眼。见状,徐苏坐直了身体,清咳几声,看向徐晓。

“姐,不如先吃,再让他交代?”

“不行,先交代再吃。”徐晓坚定的眼光直盯着徐苏,随即挑眉瞅着宁东,“亲爱的,你说南南是不是先交代再吃?”

“宁南,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宁南无语又无奈地盯着宁东,他开始怀疑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妻奴的大哥,这跟他硬汉的形象一点都不符合!

盯着所有人投过来的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宁南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扫了眼桌上的美味佳肴,暗自咽了咽口水,收回视线缓缓地把刚才看见的是轻说了出来。

“所以,小霆是去找言言了?”徐晓一脸八卦地望着宁南。

“不出意外,那就是喽,大嫂,我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吗?”

闻言,徐晓摆了摆手,一手摸着下颌,冲着宁南翻了一个白眼,“吃吧,吃吧。”

柯雅如在知道陆正霆是去找夏言后就开始坐不住了,她偷偷地瞄了眼在座的人,忽然抽出纸巾擦拭着嘴角,温柔地说道,“晓晓姐,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处理,我可能要……”

徐晓定定地望着柯雅如,笑道,“什么事突然这么着急?非得现在要你去处理?你说说我们难的回来一次,你这样半途就走是不是太没把我们放在心上了?”

柯雅如保持着微笑的脸在徐晓的话一说完就变得有些僵硬,徐晓这高帽子扣下来摆明就是不想让她现在离开。她默默地沉思片刻,徐晓这个人目前还是不能得罪,不仅仅因为她是徐家的人,也因为她和陆家的关系深厚。

“既然如此,那我去打一个电话,让下面的人去处理,可以吗?”

“你请便。”

另一边,陆正霆从酒店出来就直接朝着宁南发过来的地址赶过去,然而此时的雨实在是太过于大,雨珠滴落下来的瞬间足以模糊前方的路,漆黑的夜空也被时而滑过的闪电照亮,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惊天大雷,让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有些小巷街道的路灯已经熄灭……

夏言跻身在人群里,站在百货公司的大门口期待这场骤然来的雨可以停止。她眺望着远处道路上拥挤的车辆,此时想要有一辆空车从自己身边经过实在是太困难了。

雨势愈发狂暴,雨珠随着疾风倾斜,就算是站在可以躲雨的地方也无法避免身上被雨水沾湿。

陆正霆终于穿过拥挤的车辆,把车停在路边,他凌厉的视线扫视着周围的人,一边拿出手机给夏言打电话,谁知电话那边传来机械般的女声,已关机……

他下车走到后备箱里拿出一把伞,随即大步地在雨中行走,根据宁南说的地址,陆正霆走到百货公司门口,扫了眼人群,好似在一瞬间他就看见了此时这个缩在人群里有些瑟瑟发抖的小女人。

“夏言。”

幻觉?夏言低垂着脑袋,似乎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但是一抬头看见的又是无数个人头,并没有发现熟悉的人,她甩了甩头,果然是产生了幻觉。

陆正霆拨开人群走到夏言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望着毫无察觉的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夏言。”

闻言,夏言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想了想,这声音离自己还很近,好像都在自己身边似的,她慢吞吞地抬头看向旁边,瞬间愣住,结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送你回去。”陆正霆牵起夏言的手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一手撑着伞,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冲向瓢泼大雨中。

夏言下意识地把视线挪到陆正霆身上,其实她之前有在脑海中想如果这个时候陆正霆能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该多好,此时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在这个搂着她穿行在雨中的男人。

心,开始莫名地加速跳动。

“陆正霆,你的衣袖……你把伞撑过去一点。”

“没事。”

从百货公司到陆正霆停车的位置,这条路虽然不远,但是这一幕却深刻地印在了夏言的脑海中。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夏言看着陆正霆轮廓分明的脸颊,黑白分明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前方,她下意识地想要把视线挪到他性感的唇瓣上,夏言的双眼一眨不眨,似乎是沦陷在了陆正霆的美色之中。

站在车边,陆正霆打车的刹那间一道惊天大雷再次响起,夏言条件反射地扑向陆正霆,双手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中。

见状,陆正霆把视线投向怀里明显在发抖的夏言,紧拧着眉头,快速地打开车门,低柔地在她耳边说道,“先上车。”

夏言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死死地攥紧了陆正霆的衣袖,默不出声。

“夏言,乖,我们先上车。”

闻言,夏言扬起头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眼底泛起的宠溺让她整个心为之一颤,那深邃的眼睛里布满了她不敢读懂的感情,夏言默默地点了点头,有些发愣。

上了车,陆正霆倾身而来,在弥漫冷气的车厢里两人四目相对,夏言微颤的睫毛,她忽而眨了一下眼睛,翕动着嘴,头顶是陆正霆无比清晰的五官,它与自己是近在咫尺的距离。

只听见咔擦一声,顿了顿,夏言瞬间回过神,这才发现她和陆正霆之间相隔的距离是多么的近。突然一下,她没控制住情绪,打一个嗝儿,随即她低垂着头微微抬眸小心翼翼地瞅了眼陆正霆,只见他似笑非笑,抿着唇瓣悠悠然地望着自己,刹那间,夏言感受到自己的脸蛋正在发烫。

陆正霆收回视线,启动引擎,调转方向朝着夏言公寓那边开。

雨势逐渐变小,但是闪电和雷鸣却时不时地出现,似乎在等着一场更大的雨倾盆而下,夏言半瘫着身体,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窗外,行人道的人在雨中似乎是举步难行,而站在屋檐下躲雨的人神色匆匆,似忧虑,似急切……

夏言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发烫,她迷上眼睛,一阵阵困意如潮海袭来。陆正霆余光看了眼夏言,下意识地伸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烫?

随即,陆正霆不由得加快了车速,偏偏路上堵车严重,赶到公寓的时候,夏言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他瞥了眼,没有丝毫犹豫地以公主抱的形式把夏言抱回公寓。

脑袋很沉,很重,夏言知道是有人把自己抱起来了,她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很困难,头顶似乎亮了一束灯光,让她觉得好晃眼睛,她想抬手遮住光线,然而却没有力气抬手。

夏言感觉自己似乎被平放在什么很柔软的东西上,她感觉到一双很温暖很厚实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外面又响起一道雷声,她瞬间拧紧眉头,下意识地伸手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东西。

陆正霆坐在床沿边,皱着眉看着被夏言紧紧握住的手,沉思数秒,重新把手贴到她的额头上,比刚才还要烫。

见状,陆正霆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命令他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这里,谁知半个小时过去了,家庭医生还没有到,他不由得再次打电话过去,结果家庭医生现在正被堵在路上,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那也得是在一个小时后。

陆正霆在电话里把夏言的情况说了一遍,按照辛家庭医生说的方式开始是着手准备。他掰开夏言的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些冰块出来,用毛巾裹好后再回到房间。

夏言感受到冷冰的触感,表情瞬间一变,抬手一拍,陆正霆猝不及防地没有躲过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巴掌直接呼在了他的脸上。

顷刻间,房间里的温度瞬间下降至零下,夏言不知不觉地重新拽住陆正霆的手,一脸满足样,见状,陆正霆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腾空的一只手重新拿起冰块敷在她的额头上。

雨下了大半夜,后半夜天空开始放晴,乌云散去,迎来一片暗黑,月亮慢悠悠地出现在空中,江城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雨后清新的味道,在遥远的天际,开始泛着淡淡的鱼肚白。

清晨,昨夜的一场暴雨后,窗外似乎还有剩余的雨珠在滴落,夏言微微睁开眼睛,眼前映入一片黑色,她模糊地伸手摸了摸,是温热的,她伸手捏了捏,很有弹性,她暗自思忖,动作缓慢地扬起头,瞬间恢复了精神气儿。

她条件反射地蹬腿一踹,“你怎么又睡在我的床上!”

陆正霆是在天微亮的时候才睡着,此刻被夏言一脚踹醒,周身都带着肃杀的气息,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夏言不假思索地跳下床,瞪着他。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不可描述 陆正霆很想掐死夏言,这女人已经不止一次一脚踹向自己!后来转念一想,这是不是自己惯出来的?

他倏地翻身坐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捏了捏太阳穴,半眯眼睛睨了眼双手挡在胸前的夏言,“闭嘴!”

“你睡了我的床,还要我闭嘴!?陆正霆,你……”夏言激动地说道,忽然脑海里就浮现出昨晚的事情,她记得昨晚下了一场暴雨,自己一直在百货公司门口等车,然后陆正霆就来了,之后呢……

之后她被他带到了车上,然后她觉得自己头重脚轻的,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再然后……她不记得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今早是闯祸了。

夏言苦兮兮地望着陆正霆,小心翼翼地瞅了眼,“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陆正霆脸色并没有好转,只是让夏言感到诧异的是,在她说完这话后,她看见陆正霆突然向后一倒,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夏言动了动嘴,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沿边,头前倾,望着陆正霆看了许久,还是没有动静,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夏言瞄了眼时间,要是她不抓紧,这就该迟到了。她快速地收拾了一下,在临出门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面临一个难题呢,她去上班了,这陆正霆呢?任由他继续睡?

顿了顿,她小心翼翼地爬到床上,抬起小手戳了戳陆正霆的脸,轻声在他耳边说道,“陆正霆,再不起床上班就要迟到了,快起床了……”

耳边响起的声音宛如魔音,陆正霆眯着眼睛,脸色都极其的难看,仿佛只要他一睁开眼睛,就会杀人。

夏言喊了好几遍,死心了。

这陆正霆是老板,老板想什么时候到那就什么到,有谁敢说老板迟到了,但是她就不同了,要是被柯雅如逮住她迟到,她大概就要被发配到蛮荒之地了!

索性在她无数次催促司机的情况下,终于准点到达公司。李茹看见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忍不住凑上前问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跑这么快做什么?”

“差点就要迟到了,我还能不抓紧时间跑?”夏言喝了一口水,望了眼桌上风雨无阻的玫瑰花,有些头疼。

李茹还想说什么在看见柯雅如严肃地走进来后,立马噤了声,冲着夏言挤了挤眼,快速地埋头在文件夹里。

见状,夏言不明所以地转身一看,她瞬间有种麻烦又来了的感觉。她面不改色地淡淡一笑,“柯经理。”

“夏言,从今天明天开始,你就被调到项目部。”

“公司为什么要把我调到项目部?”夏言问道。

柯雅如扫了眼夏言,淡淡地说道,“你这是在质疑公司的决定?”

“不是,我只是想要问清楚原因而已。”

“你只需要遵从公司的安排,”顿了顿,柯雅如忽而凑近,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缓缓地说道,“夏言,与其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倒不如珍惜蜀属于你的东西。”

闻言,夏言瞬间就明白了,柯雅如这是想把自己安排到项目部,想把自己和叶大哥凑成一对,这样才不会挡了她和陆正霆的路。想罢,夏言低着头,不经意地勾了勾唇,“我遵从公司的安排。”

见状,柯雅如笑着睨了眼夏言,这才满意的离开。

但凡想要和她争陆正霆的人都不会存在太久。

夏言面不改色地整理文件,好像刚才的事情和自己全然无关,反倒是旁边的李茹见柯雅如走后,又凑过来,“夏言,我真的很怀疑你和陆总的关系,你要是清白的,这女人怎么会把你视作眼中钉,我看她看你的眼神,简直就是恨不得把你踢出公司。”

“我还真不知道,你说我们那高高在上的路总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说认识就能认识的吗?”夏言睁着眼,一本正经地忽悠着李茹,想着自己说的话,瞬间笑了起来。

“夏言,你就可劲儿地忽悠我,你不想说我也懒得问了,反正啊,你去了项目部,你那叶大哥就可以省事了,至少你是在他的眼皮子低下了,是吧?”

“行了,你是大姐,我惹不起,我躲总可以了吧。”

******

夏言公寓。

陆正霆总算是睡醒了,缓缓地睁开眼睛,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当然前提是之前没有被夏言踹醒的话那就更好了。他摸到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慢吞吞地从床上起来,走到浴室,看了眼洗漱台有些狼藉的画面,顿时脸一黑,嫌弃地扫了眼,将东西整理一遍,简单的冲了澡裹着浴巾就走出来了。

他闲适地转到客厅里,看着桌面上夏言给他留的小字条,嘴角微微上扬,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新闻,直到门铃响起,他打开门,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的难看。

小晗站在最前面,站在小晗后面的人是宁南……

宁南挑了挑眉,昨晚他自告奋勇地要送小晗回家的举动果然是明智的,要不然现在怎么可能会看见如此香艳的一幕?他贼笑地望着陆正霆,“彻夜未归,私会美人?居然连小晗都不管,重色轻友,情况恶劣至极。”

陆正霆冷眸睨了眼宁南,“陈妈呢?”

“陈妈年龄这么多,你好意思让她来这么远吗?”

闻言,陆正霆冷眸盯着宁南,“你可以滚了。”

“你不仅重色轻友,还过河拆桥,昨晚要不是我告诉你,你能……这么快把她吃了?”宁南摸着下颌打量了陆正霆半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为了避免少儿听见,他还特意把小晗的耳朵捂住,“昨晚有没有大战三百回合?”

“……”

小晗甩开宁南的手,糯糯地说道,“南南叔,你说什么,我要听。”

“说了不要叫我南南叔!”宁南炸毛了,徐晓为什么要当着小晗的面叫他南南,现在小晗一看见他就喊他南南叔……这是鬼?

小晗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我带你来,你能单独找到?”

闻言,陆正霆的脸顿时一黑,接过宁南手里的衣服,一手抱起小晗,动作敏捷地伸腿把门一勾,速度快得宁南还没有反应过来,这门就这样被关上了。

而他被关在了门外!

陆正霆黑着脸把小晗放在沙发上,自己则进房间换了衣服,他再次来到客厅的时候,只见小晗居高了双手,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副憋屈的表情望着相陆正霆,弱弱地喊道,“爸爸,我不该妥协在南南叔的威逼利诱下,把他带到言姐姐的公寓来,我错了……”

闻言,陆正霆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小晗这孩子从小就古灵精怪,他明明也想看自己爸爸的好戏,为了避免陆正霆秋后算账又把一向喜欢凑热闹的宁南坑来了,所以他此时这番说辞,实在是逃不过陆正霆的火眼金睛。

小晗直到陆正霆的心情还不错,所以也放松了心情,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随即拿起茶几上放着零食吃了起来。

夏言下班回来看见客厅里的两人,瞬间被吓到。

“你怎么还没有走?而且小晗怎么也来了?”

小晗听夏言这么一说,嘴一撇,“言姐姐,你这是不欢迎小晗,那小晗走就是了。”

“小晗,姐姐不是这个意思。”

“那言姐姐是不欢迎爸爸吗?可是你不欢迎爸爸,也是不欢迎小晗,所以小晗还是和爸爸走吧。”

夏言把视线投给陆正霆,只见他好整以暇地睥睨着自己,夏言一口气憋在喉咙不上不下,这摆明就是无赖!

她皱着眉安抚小晗最好的办法就是蛋糕。摆平了小晗,她现在需要面对的是陆正霆这个危险的男人。

“小晗,你乖乖地坐在这里看动画片,知道吗?”

“言姐姐,你要做什么?”

“姐姐找你爸爸有点事。”夏言笑得特别的和蔼可亲,抬眸冲着陆正霆眨了几下眼睛。

小晗弯了弯嘴角,小声地说道,“是不是听见任何动静我都不能来打扰你们啊?”

夏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忽然听见陆正霆低低的笑声,重新想了想小晗的话,这表情宛如便秘,瞪了眼陆正霆,半蹲在小晗跟前,“我和你爸爸不会有任何的动静。”

“南南叔说,这些动静都是不可描述,我懂。”

“不,不什么……”

“不可描述的画面啊。”

“……”

宁南!夏言暗自咬牙道,这二货都给小晗传输什么思想!

陆正霆握拳掩嘴清咳几声,转身走到房间,夏言给小晗再解释了一遍,然而宁南的话就像是在他脑海中生根发芽了般,小晗总有办法弄得夏言欲哭无泪。

她死心了!默默地去了房间,面对小晗,她是彻底束手无策。

房间内,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坐在床沿边,微微抬眸地睨着夏言,“你要说什么?”

“我以为你应该走了。”夏言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说道。

陆正霆挑眉,淡淡地开口道,“昨晚的事你都忘了?”

“昨,昨晚的事?”

这话说的多么带有歧义,夏言好似被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在脑海里开始回想昨晚她做了什么?该不是把他抢上了?这,不能吧……

陆正霆勾唇邪魅地笑了笑,突然起身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靠近夏言。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比饭好吃 “陆正霆,你要做什么,你可别乱来啊,小晗还在外面,你别再过来了。”夏言不敢直视陆正霆的眼睛,却看着他不断向自己靠近,她这心里直发虚。她现在要怎么办?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脑海里还存留的讯息已经不多,就算她东拼西凑也想不起那些细节。

陆正霆抿着唇瓣轻笑着,双眼就像是被注入星光,好似星光般闪耀,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棱角分明的轮廓,夏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发红,她伸手捂住脸颊。

“昨晚……”陆正霆的嘴里蹦出这两个字,又顿了顿,看着夏言紧张的望着自己,他忽而开口,“你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了?难道你忘了昨晚你紧紧地拽着我的手,你还……”

“闭嘴!”夏言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一张一合的嘴,猛地摇头,“不,不,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她怎么会丧心病狂的抓住陆正霆的手?这对她来说是很不符合道理。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觉睡足了,换了衣服心情很愉快,此时夏言难以言表的表情更是取悦了他,低沉的笑声缓缓地在房间响起,随即他的神情变得很严肃,很认真,又道,“你的表示呢?”

“表示?什么表示?”夏言转着圆溜溜地眼睛,按照道理说要是昨晚真的发生了不可描述地事情,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应该能感受到那来自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感,然而,她除了有点头痛,并没有其他的感受。再说就算她没有吃过猪肉,但是好歹也是见过猪跑,加上现在网络如此发达,不懂直接一搜,答案瞬间就千呼百应。

实际上,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能被美色诱惑的人。

想了想,夏言狐疑地盯着陆正霆,“你这样说有意思吗?昨晚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闻言,陆正霆沉思了片刻,轻笑一声,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把衣袖撸到手肘上边,露出的地方出现了几条深浅不一的抓痕,见状,夏言微微一怔,诧异地盯着他的手。

“我的杰作?”

陆正霆眯了眯眼睛,不可置否地瞥了眼夏言,似乎在说昨晚的事情很激烈,又似乎在告诉夏言,昨晚她把自己强了。

夏言一下被愣住,不由得开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把他给强上了,毕竟网上的答案也不尽全然是正确的吧。她紧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陆正霆话锋一转,“我饿了。”

闻言,夏言回过神刚准备说不管她的事,但在看见陆正霆理了理衣袖,带有伤痕的手臂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夏言面前,又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她嘴一撇,“你想吃什么?”

“肉。”

听见陆正霆如此简洁的话,夏言翻了一个白眼,绕过他旁边,准备离开房间,却不想陆正霆会突然袭击自己,一把抓住自己,她脚底一滑,一转身就摔在床上,陆正霆见势,邪魅一笑,纵身把她压在身上,单手撑在床上。

夏言吓得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动用手脚反抗,她眨着眼睛,盯着压在她身上又一动不动的男人,心里发憷又发慌,“你不是饿了吗?我去做饭。”

“我是饿了。”

“既然你饿了,那我现在立马去做饭。”

“你就没想过或许在我心中,你比饭好吃?”

闻言,夏言脸刷白,她大学那会特别喜欢看小说,每次看见小说里的男主角对女主角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代表是男主角想要女主角了,难不成陆正霆也是这样?见状,夏言更是不敢乱动。

就在夏言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门外就想起小晗稚嫩的声音,“言姐姐,你来电话了。”

见此好机会,夏言瞬间抓住时机,拿出吃奶的劲儿把陆正霆推倒,身手敏捷地翻身逃走,打开房间门,看见小晗站在门口拿着手机的样子真是感到无比的亲切,夏言半蹲着身体抱住小晗,忍不住在他的脸颊上用力地啵了一个。

小晗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见状,夏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还害羞了啦?”

身后传来清咳的声音,夏言一个激灵,她差点忘了房间里还有一个豺狼猛兽。

手机还在响着,她看了眼,是叶云琛打过来的,眉头瞬间紧皱,小晗凑到她跟前,问道,“言姐姐,叶大哥是谁啊,他都打了好多电话了。”

“叶大哥是姐姐的学长。”

小晗抬眸忽闪着一双萌萌地大眼睛,糯糯地问道,“言姐姐,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没有。”

夏言犹豫了一会儿才否认,谁知小晗眨了一下眼睛,不以为然地说道,“言姐姐,骗人,你说话犹豫了。”

“我没有骗你,小晗,姐姐先去接电话,好吗?”

“去吧,去吧。”小晗大手一挥,瞥见走出来的陆正霆,又补充道,“言姐姐,你可不能答应你的学长。”

夏言很想问什么,但是叶云琛一直在给自己打电话,她只得先接电话。

她握着手机去了阳台,陆正霆换下的衣服还放在浴室里,此时他休闲地靠在沙发上,小晗坐在旁边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电视,陆正霆的视线一直都紧锁在阳台上接了十分钟电话还没有进来的人,表情逐渐变得有些难看。

夏言挂了电话一回到客厅,就感觉到室内的冷气比刚才还要低,她看了眼空调的温度,没变化。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发现陆正霆盯着自己的眼神让她有种瘆得慌的感觉。

“我现在就去做饭。”夏言自然地把陆正霆现在的反应当做是饿了。

她系着围裙,开始捣鼓着食材,忽然想起刚才叶云琛在电话里对她说的话,不知道怎么总感觉的这心底没着落,怔愣间,她一时没注意手指被菜刀划出一条口,鲜红的血液刺眼又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夏言回过神,脑袋瞬间变得有些晕眩。

一直注意厨房动静的陆正霆在看见夏言受伤的时候倏地就起身朝着厨房走去,夏言还没有缓过神受伤的手就被他握在手中,他有些责备地眼神落在夏言身上,低声说道,“家里的医疗箱呢?”

夏言半眯着眼睛,默默地把视线挪到旁边,“在那边的柜子里。”

闻言,陆正霆转身去拿医疗箱回到夏言这边,取出纱布和消毒水,瞥见箱子下面还放了一瓶云南白药,顺道也拿了出来,消毒水沾上伤口,疼得夏言龇牙咧嘴,她暗暗挣扎却被陆正霆用力的摁住。

“轻点,行不行啊?”

陆正霆余光瞥见夏言用哀怨又委屈的目光盯着自己,不由得下手轻了许多,陆正霆的包扎手法让夏言觉得惨不忍睹,受伤的手指此时在她眼中就像是一个粽子,大而臃肿。

“好像有点丑。”夏言小声地说道。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甩了一个眼神给夏言自己体会。

夏言撇了撇嘴,又道,“这样,我就做不了饭了。”

她很苦恼是因为她也饿了,但是她现在的情况的确是有些不容许,她脑海里忽然产生一个念头,于是下意识地把视线落在陆正霆的身上,不知道吃陆正霆做的饭是种什么体验。

陆正霆就像是知道夏言心中在想什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就直接板着脸,冷声道,“不可能!”

见状,夏言微微一笑,把手伸到陆正霆眼皮下晃了晃,眼中闪过狡黠,“陆正霆,我受伤了,可是我们大家都饿了,你看我的手跟个粽子似的,动不了啊,在这里能做饭的人除了你,我总不能让小晗去吧?”

“多说无益。”

“陆正霆,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做饭的男人最帅吗?”

“我不做饭也帅。”陆正霆淡淡地说道。

夏言额头上滑过一丝黑线,“内涵,内涵……”她一边说还一边抬手做了一个姿势。

小晗趴在门边,发出呵呵地笑声,“爸爸做的饭超级好吃。”

“……”

夏言联合小晗使用各种方式成功地让陆正霆做饭,见他冷脸的样子,夏言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接把身上的卡通围裙解开再系在他的身上,瞥见他一脸抗拒,她就更欢乐了,好说歹说非得把围裙系在陆正霆身上。

一大一小笑得贼兮兮地回到客厅,夏言想到在厨房做饭的男人就心安理得的和小晗坐在沙发上捧着零食吃得很嗨,电视里播放的是什么她无心关注,好似目光都被那个在厨房做饭的英俊男人吸引了。

顿了顿,她掏出手机,整个人缩在沙发上,偷偷摸摸地举起手机对准陆正霆,咔嚓一声照了一张侧脸,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夏言倏地把手机收回,瞥见小晗疑惑地望着自己,她抿了抿唇,小声地说道,“看电视。”

夏言半躺着,看着手机里刚才偷拍的照片,顿时忍不住乐呵呵,系着围裙的陆正霆真的很搞笑,尤其是看他带着一脸肃杀的表情。她点开微博去席玺的微博逛了一圈,又去宁南的微博看了一下,看见宁南发的最新信息,扫了眼内容,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宁南说自己关心好友的性福,结果被好友直接关在门外,夏言看了眼点赞的人数,才发现宁南的人气的确比自己想象地更欢迎,她又去看了看评论,网友脑洞大开的回复让夏言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章节目录 第71章 我等你 不得不承认,陆正霆做的饭真的还可以,色香味俱全,味道和外面大厨的手艺可以相比,夏言吃得很撑,如果不是肚子在反抗,她绝对还可以再吃一碗。对于他的厨艺,她很不吝啬地夸奖了一翻。

吃过晚饭,今晚不用夏言驱赶,陆正霆就已经自觉地带着小晗离开了这里,对此夏言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她把屋子简单的收拾一下,这才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又在临睡之前拿起手机翻到下午偷拍的那张照片。

陆正霆站在厨柜边,微微低垂着脑袋,视线定定地盯着手中的东西,袖子边缘被他一丝不苟地撸到了手肘,厨房上方的吊灯亮着偏橘色的光,偏偏他站在逆光的位置,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夏言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嘴角不自觉地向上一翘,侧翻身体,把小毛毯裹在腰间。

她忽然点开微博,把照片发了出去,再编辑了一句做饭的男人最帅的话。

刚一发送成功,她就动了想要删除的念头,后来转念一想,陆正霆应该不会玩微博,就算他玩微博,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账号,再说她还特意把他马赛克了。

翌日。

夏言直接去项目部报道。这每天风雨无阻的玫瑰花已经从财务部辗转到来了项目部,她看见办公桌上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感受到周围很不善意的眼神,她敛了眼,把心思专心的发在工作上。

好在这里没有柯雅如故意来刁难,夏言倒也显得有些轻松,中午吃饭的时候叶云琛直接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等着她一起去吃饭。夏言拒绝过,然而叶云琛似乎特别有毅力。

夏言埋头在文件家里,连头也没抬,“叶大哥,我手上还有一些事没做完,你先去吃吧。”

“没关系,我等你。”

“不好吧,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忙新项目的事情吗?你不用等我,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弄好。”

叶云琛宠溺地一笑,“没事,我等你。”

隐隐约约地听见旁边传来窃窃私语,夏言就知道这些闲得蛋疼的女人又把话题放在自己身上了,叶云琛在项目部可是出了名的翩翩公子,对谁都温柔有礼,典型的绅士。

夏言紧皱着眉头,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快速地整理文件,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叶云琛走出了公司。

林旭佳被叶云琛忽略了一段时间,想到夏言和叶云琛都在陆氏工作,就立马按捺不住心底不安,中午一下班就来了陆氏,坐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处,本想给夏言一个惊喜,就没有提前打电话,结果她却看见叶云琛和夏言并肩走出电梯,再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走出公司,她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夏……”夏言的名字还没有说完,她就看见叶云琛伸手揉了揉夏言的脑袋,仿佛在一瞬间,她沉默了。

她的手紧紧地攥住了放在大腿上的提包,她提前下班开车过来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夏言脸上洋溢的笑意让她觉得很刺眼,而叶云琛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宠溺让她觉得很是讽刺。她阴冷的视线追随着逐渐消失的二人。忽而听见坐在旁边的几个女人说起叶云琛的名字。

“coco,听说夏言被调来项目部了?”一女人说。

“谁说不是呢,你们也知道叶云琛追夏言的事吧?之前夏言在财务部,这叶云琛追求她的事就已经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现在夏言就在项目部,那还不得更加殷勤。”

“你之前不是想要追人家叶云琛吗?”

“得了吧,我倒是想追,可是人家都不带搭理我,叶云琛人眼中只看得见夏言。”

“这倒是,这不,我刚才还看见他们两人一起出去吃饭呢。”

“哎,看来公司又要失去了一个优质男了。”

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林旭佳的耳里,她扫了眼那叫cOcO的女人,想起刚才夏言和叶云琛出去的画面,顿时气急。原来叶云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追求夏言了,而自己居然还在傻傻地等着叶云琛来找自己。她微眯着眼睛,提起包走出陆氏集团,站在烈日下,果断地给夏言打电话。

这次叶云琛并没有选择上次那家餐厅,而是重新选了一家风格不相同的餐厅,这家主打日式料理,装潢风格也是充满了日式气息,夏言挑选了窗边的位置,叶云琛坐在她的对面,夏言一直在听,直到手机骤然响起。

挂了电话,夏言扬了扬手机,微笑道,“是小佳,她现在就在公司门口,我已经让她过来了。”

闻言,叶云琛脸色微变。

夏言不明所以地望着叶云琛,疑惑地问道,“叶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林旭佳过来了?”

“是啊,估计小佳刚到公司那会儿我们已经出来了,所以没有碰见她。”

林旭佳过来的很快,她站在日式料理店的门口扬起一抹自然的笑容,隐藏着内心地嫉妒寻到他们的位置,冲着叶云琛淡淡一笑,好似那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她安静地坐在夏言身边,望向夏言的目光里一道阴冷稍纵即逝。

对夏言而言,林旭佳来了也并没有任何的影响,反而还可以为他们两人制造机会。

吃了一半,夏言就借口去了洗手间。见状,叶云琛看见夏言的身影消失后,淡淡地望了眼林旭佳,谁知林旭佳不再像以前那般看见他就会脸红,反而是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旭佳停止吃东西,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嘴角,“我吃好了。”

“你为什么会来?”

闻言,林旭佳微微一愣,笑道,“叶大哥,我是来找夏言的,在来之前我并不知道你会和夏言来这里吃饭。”

叶云琛防备的眼神让林旭佳很难过,然而她却把这份难过藏了起来,瞟了眼对面自己深爱的男人,沉默不语。

夏言从洗水间回来后,叶云琛已经把账单结了。没有看见叶云琛人,她不由得把目光落到林旭佳身上,“叶大哥呢?”

“他接了一个电话,就先走了。”

夏言哦了一声,又道,“小佳,你今天中午怎么想起找我吃饭呢?”“夏言,我这不是想你了嘛。”

夏言挑了挑眉,揶揄道,“是想我还是想叶大哥啊?”、

“当然是想你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在陆氏上班,你的陆总裁有没有特别关照你啊?你可得给我说实话。”

“他一个大忙人哪里有心思来关注我?还有,小佳,我告诉你啊,我和陆正霆之间是正当的朋友关系,他可不是我的。”

“啧啧,我就是开一个玩笑嘛,别生气,大不了下次我不说他是你就行了呗。”林旭佳不以为然地看了眼夏言,又补充道,“夏言,真不是我说你,你说说,你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都不知道把握住。”

“什么好机会?”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夏言哭笑不得地望着林旭佳,“我可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话音一落,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小佳,我记得你公司不在这边吧?”

“恩,我开车过来的。”

“你这么暗恋叶大哥也不是办法……”夏言很想给这两人制造机会,然而想到叶云琛对自己的追求,她就头疼。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夏言以为是林旭佳开窍了,每天几乎一有时间,林旭佳就会来公司找她一起吃饭,他们由两人组瞬间变成了三人组。

十天后,叶云琛已经成了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夏言的顶头上司。

夏言做完手上的工作一抬头就看见叶云琛站在自己面前,她倏地站起来,“叶经理,现在过了下班时间了吧?”

“夏言,现在已经不是上班时间,你还是叫我叶大哥吧。”

“叶大哥,你怎么还没走呢?”

“我知道百货公司那边新开了一家寿司店,正好我们一起吃。”叶云琛温柔的说道。

夏言眉头轻蹙,抿了一下唇,“叶大哥,不好意思,我今晚有事,不能和你去吃饭。”

她的话音一落,桌子上的手机顿时响了起来,骤然亮起的屏幕上面的来电显示是陆正霆,夏言连忙拿起手机,“叶大哥,我接一个电话。”

夏言刚才的动作再快,叶云琛也瞟见了那上面的名字,夏言背对自己捂着话筒说电话的样子印在他的脑海中,等到夏言挂了电话走过来,他微微一笑。

“叶大哥,我真的有事去不了了。”

“没关系,既然你有事那就下次再去吧,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面对叶云琛的体贴和温柔,夏言很是伤神,闻言,她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了。”

叶云琛的视线紧紧地锁在夏言离开的背影,见她进了电梯,顿了顿,随即跟了上去,从公司出来他就看着夏言上了出租车,连忙开车跟了上去。

夏言坐在车里,盛夏即将过去,迎来初秋,然而在这种季节交替的时候,炎热的天气依旧保持着,夜里吹过的风还是带着阵阵热气。她正想事情入神,不想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纤长的手指一滑,电话里传来低沉的声音,“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72章 说谎 在夏言的催促下,出租车的司机硬生生提前了十分钟到达陆宅,这边都是清一色的独栋别墅,每一栋之间都隔了相应的距离,夏言下车后站在陆宅大门口停顿了数秒,才幽幽地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人是陈妈,她一看见夏言就会特别的慈祥,夏言微笑着喊了声陈妈,进了客厅,小晗此时还在房间里跟着家庭老师学习,偌大的客厅里就只有夏言一个人,陈妈从厨房给夏言端了一杯果汁。

“夏小姐,少爷在书房。”

“恩,我就在这里等他就好。”夏言捧着果汁抿了一小口,这是鲜榨的西瓜汁,她很喜欢,陈妈还特意在里面加了少许的冰块。

“少爷,让你直接去书房找他。”

闻言,夏言这才放下杯子皱了皱眉头,冲着陈妈淡淡一笑,她记得陆正霆的书房是在三楼,她直径走向楼梯,来到书房外面,这门没有关严实,也不知道是不是陆正霆知道自己来了,她抬手微弯手指敲了敲门,听见里面响起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地推开门。

陆正霆慵懒地坐在黑色椅子上面,头发有些微微的凌乱,脸上挂着一丝浅淡的笑容,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疑惑地走到主桌前面,“你这么着急把我叫来做什么?”

陆正霆抿了一下唇,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用密封袋递给夏言。

夏言盯着他,动作缓慢地接过密封袋,犹豫了一会儿,打开袋子,拿出放在里面的文件,是一份遗嘱,上面不仅萧兰芝的签名还是夏明辉的签名,她一目十行把内容过了一遍。

“这份遗嘱……”跟萧兰芝在世时所立的遗嘱内容完全相符,夏言顿了顿,视线落到有夏明辉亲笔签字的这一栏,“他同意了?”

“他没有不同意的权利。”

在一刻,夏言的内心泛起微微波动,她盯着手中这份遗嘱是又惆怅又难过,她沉默了片刻,抬头望着陆正霆,“陆正霆,谢谢你。”她深吸一口气,又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也会做到。”

“这个不急。”陆正霆淡淡地说道,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他放在书桌上面的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

夏言扬起头,眯了眯眼睛,突然想到突然离世的母亲,眼泪差点没忍住,她紧紧地攥着文件,此时更想把十几年前的事情弄明白。

陆正霆知道夏言在想什么,顿了顿,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夏言面前,有力的长臂一挥,将夏言揽入怀中,厚实的手掌温柔地揉着夏言的脑袋,他的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低声道,“当年的事,我会调查清楚。”

夏言埋头嗯了一声,强忍住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哽咽了一下。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仿佛笼罩了整栋房子,黄灿灿地铺满了房间,把拥抱的两人的影子映照在了地上。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惊讶的声音瞬间召回夏言和陆正霆的注意力,夏言瞬间回过神从陆正霆的怀中里跳了出来,偷偷地伸手摸了一把眼角的泪珠,转而扬起头望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

小晗贼亮地眼睛盯着夏言不放,一蹦一跳地来到她身边忽然蹲下身体一把抱住夏言的双腿,跟个挂件似的,“言姐姐是在和爸爸玩抱抱啊。”

跟在小晗后面的人是家庭老师,夏言哭笑不得地托起小晗,为了避免他嘴里说出一些吓死人的话,她连忙岔开了话题,“作业做完了?”

“早就做完了。”小晗得意地笑道。

“所以你一做完就来书房?”

“是啊,陈妈说你在爸爸的书房里,我就立马跑过来了,有没有觉得很惊喜?”

夏言嘴一撇,笑道,“很惊喜。”

陆正霆站在旁边,看着她和小晗之间的互动,冷酷的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宠溺,余光瞥见门外默不出声地家庭老师,好似又在瞬间变得冷冰冰。

夏言扫了眼家庭老师,已经不是上次那个家庭老师,这家庭老师望向自己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些许的崇拜和恭敬,她暗自想了想,想不明白也就懒得去想了。

小晗一看见夏言就缠着她要吃蛋糕,夏言毫无征兆地败给了小晗的撒娇。她回头望了一眼陆正霆,牵起小晗的手就走出书房。家庭老师给陆正霆汇报了小晗的学习情况之后才离开陆宅。

书房里,他一脸严肃且冷酷的坐在椅子上,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他半眯眼睛,抬手把烟放在嘴边忽而猛地吸了一口,停了数秒,又吐出一大圈的灰色烟雾。

电脑开着,屏幕停留在最新的一份邮件上面,陆正霆紧皱着眉头,视线紧紧地盯着内容,沉默许久,把手中的烟灭掉后,修长的手指掌握在鼠标,把邮件关掉。

因为夏言经常过来做蛋糕给小晗吃,所以厨房里做蛋糕的食材准备的十分齐全,包括各种口味,夏言这次挑选了芒果味,鉴于待会还要吃晚饭,索性她只做了一个小小的蛋糕,当小晗兴高采烈地等着蛋糕出炉时,瞬间嘴一撇,委屈十足地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夏言。

“言姐姐,这个蛋糕为什么这么小?这根本就不够我吃。”

“小晗,待会还要吃晚饭,所以现在不能吃这么多蛋糕,难道你忘了上次肚子疼的事情了?”

“可是这个蛋糕真的好小啊。”小晗一边说,一边挪到蛋糕旁边,小手一抬,挖了一小丢放在嘴里,“好吃,这是芒果味道的蛋糕。”

话一说完,小晗又挖了一小丢放进嘴里。

见状,夏言忍不住笑了笑,“小馋嘴,先洗手再吃东西。”

“言姐姐,我早就洗手了。”小晗翻了一个白眼,继续用手挖着蛋糕吃。

夜色渐晚,叶云琛开车一直尾随着夏言来到陆宅别墅,他坐在车上看着夏言从出租车下来后走进别墅,他在车里从黄昏坐到夜黑,一直没有看见夏言从陆宅出来的身影。

叶云琛的视线紧紧地盯着陆宅的大门,纤细的手握紧了方向盘,被他甩在副驾驶上的手机一直在不停地嗡嗡作响,他冷冷地扫了眼来电显示,知道是林旭佳打来的,心情更是变得阴郁。

手机屏幕的光逐渐地暗下去,叶云琛忽然又拿起手机,翻找到夏言的手机号码,犹豫了许久。电话里嘟嘟的声音令他的情绪变得有些莫名的紧张,当电话被接通的那一秒,他微微一怔。

夏言喂了几声,都不见叶云琛回答,以为是叶云琛不小心摁错了键,刚准备挂电话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

“夏言,你现在在哪里?”

闻言,夏言愣了一下,感受到陆正霆望过来的眼神,捂着话筒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在家里。”

谎话一出,夏言的心就开始砰砰地跳,她握着手机的手泌出了一些汗,她知道骗叶云琛很不厚道,但是她总不能说实话,告诉他自己现在在陆正霆家里,听着电话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夏言不由得转移话题,和他匆匆地说了几句,便以有事为借口挂了电话。

叶云琛冷清的视线锁锁住面前这栋亮着灯的别墅,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把手机随意地甩到了车里,启动引擎离开了这里。

内环高速上,有一辆黑色的奔驰以风一般的速度超过每一辆车,叶云琛心中是极其的嫉妒,又带着一种伤情,此时此刻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是夏言的一颦一笑,是他们初见的那天。

大学新生报到那天,他代表他们系去迎接新生,当时的气温很高,空气里充斥着热浪般的气息,叶云琛坐在树下乘凉,一大波新生缓缓地走来,夏言就是其中一个。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的夏言穿着吊带连衣裙,一袭长长的黑发柔顺地披在后背上,精致的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尽管如此却能让人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冷清,她迈着小步拖着行李走到他面前,声音轻柔,态度温和有礼,却带着些许的疏离……

自此一见,便难以忘记。

叶云琛深知在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勇气和一见钟情的夏言表白,便通过身边的朋友认识了她,后来他见过夏言冷淡拒绝别人的样子后,从此后,就想着用朋友的身份呆在她身边。

现在,朋友的关系已经不能满足他对夏言的喜欢。

他开车穿梭在城市的街道,看着这满眼的灯红酒绿,心底的寂寞无限蔓延,甚至在他想到夏言和陆正霆在一起时,心底的感受已经不单单是寂寞,更多的是嫉妒和陆正霆在无形中给他带来的自卑感。

他寻到一家酒吧,独自坐在角落,对于来搭讪的女人都是一笑置之,他握着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吧里昏暗的光线将他掩在其中,酒精的麻醉对他来说似乎是个好东西,他迷离地眼神望着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人,林旭佳。

他嘴角微勾,幽幽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旭佳面无表情地盯着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叶云琛,“你就这么喜欢夏言?”

“这和你无关。”

“没有关系吗?”林旭佳淡淡地说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现在相信夏言和陆正霆之前的关系了吧!”

章节目录 第73章 我不是她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触碰到了叶云琛,只见他倏地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地望着林旭佳,怒道,“滚。”

“叶云琛,你喊我滚?”林旭佳不可置信地盯着愤怒的叶云琛,随即冷笑反击道,“你和夏言是永远不可能的,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最爱你的!”

闻言,叶云琛怒不可遏,突然拿起桌上的酒瓶,林旭佳冷不丁地被他这么阴鸷的模样吓了一跳,她连退两步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云琛,大步向前迈了两步,大声冲着他说道,“你想要用酒瓶砸我?”

“滚。”

“叶云琛,我不会走!我今天不会走!”

“我叫你滚!”

林旭佳突然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瓶,一饮而尽。昏暗中,她把酒瓶往旁边一扔,倏地扑进叶云琛的怀里,仰头摸索着他的唇,双手用力地抓住他的胳膊。叶云琛反应过来后,连忙把她推开,怒吼道,“你疯了!”

林旭佳被他推到在椅子上,她扬起头没有任何的表情,见状,叶云琛感觉自己头重脚轻,视线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这该死的酒劲儿上来,他猝不及防地失去了重心,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林旭佳眨了一下眼睛,走到叶云琛身边,晃了晃他身体,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仍然不见他有任何的反应,想了想,结了账,把叶云琛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拖着他就离开了酒吧。

车上,林旭佳看着叶云琛喝醉后的样子发呆,她知道叶云琛喜欢夏言,所以此时看着他为夏言买醉,心里嫉妒得已经快要发疯,为什么她的喜欢在他面前就这么一文不值?为什么她喜欢的人会喜欢夏言?她的心中有太多的为什么和不甘心,便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念头。

林旭佳开车把叶云琛送回他的家,把他放在床上,嘴角嗜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侧身躺在他的旁边,伸手开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当自己赤裸时,她突然笑的很开心,翻身趴在叶云琛身上,声音十分的温柔,“云琛。”

闻声,叶云琛眉头微蹙,感觉身体的异样,好像被火团团包围着,下意识翻身一跃,将林旭佳压在身下。闷热的夜晚,醉人的酒,似有若无的引诱,当林旭佳感受到自己身体与灵魂被撕裂的那一瞬间,她得到的是无限的满足。

她终于得到了叶云琛。她沉陷在叶云琛的温柔和迅猛之中,声声地娇喘,动情的结合,直到叶云琛柔情地从嘴里喊出夏言的名字,所有的激情和动情瞬间戛然而止。

林旭佳痛并快乐,绝望且怨恨,叶云琛最后的冲刺让她脑袋一片空白。趴在她身上的人忽然停止了动静,她微睁着眼睛望着叶云琛,看见他嘴角扬起的笑容,心里万分的委屈,她伸手搂着他的脖子,闷声哭泣,沙哑着声音吼道,“我是林旭佳,不是夏言!叶云琛,你知不知道!”

翌日。

叶云琛醒来的时候揉着犯疼的太阳穴,微睁着眼睛,看见身边躺着的林旭佳,瞬间翻身从床上下来,看着自己全身赤裸,脸色骤变。林旭佳本是一夜未睡,在察觉到叶云琛的动静时,便缓慢地睁开眼睛盯着叶云琛。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旭佳伤心地瞥了眼叶云琛,沉默不语。

见状,叶云琛不由得拔高了音量再次吼道,“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林旭佳低着头欲言又止,“我,我昨晚在酒吧遇见你喝醉了就好心送你回来,谁知,你拉住我的手,不准我走,我……”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拉住你的手?”叶云琛不可置信地说道。

“叶大哥,不是你,难道会是我主动吗?”

“这件事不该是这样的!”

“我知道了,你害怕被夏言知道,因为你知道夏言一旦知道这件事就永远不会有喜欢你。”

闻言,叶云琛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林旭佳说的话的确是他现在最担忧的事情,随即他望向林旭佳,幽幽地说道,“昨晚的事……”

“我知道怎么做,我不会让夏言知道这件事。”林旭佳面无表情地盯着叶云琛,忽而冷笑一声。

******

夏言昨晚磨不过小晗的撒娇打诨,吃过晚饭后就留在陆宅了,昨天一晚上陆正霆似乎都是在书房,早上起床的时候,她到餐厅吃早饭的时候看见他一脸的疲惫,心里顿时闪过了一丝异样。

她和陆正霆坐一辆车去公司把她吓得不轻,后来在她好说歹说下,陆正霆才把她放在离公司不远的路口处。

夏言回到办公室还是照旧看见桌面上的玫瑰花,她皱着眉头把这些花处理完之后才开始工作,一个上午,她都有点纳闷怎么没有看见叶云琛,随即她又转念一想,自己这不是有病吗?叶云琛不来找她,她倒还轻松一些。

忙活了一个上午,正好李茹约她一起吃午饭,她就直接答应了。

两人选了一家味道还不错的中餐店,李茹一看见夏言就显得十分的亲热,她挽着夏言的手又开始说公司最近在传送的八卦。

对于李茹口中的八卦,夏言从来都是只听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夏言,自从你被调去项目部,柯经理就没有再折腾我们部门了。”

“这不是很好?那你还这么有气无力的?”夏言敛了眼李茹,淡淡地说道。

“话是这样说,”李茹话欲言又止,顿了顿,挥了挥手,“哎,不说这个了,你在项目部感觉如何?现在叶云琛可是经理,他有没有格外的关照你?”

“和之前没区别,也就那样。”

“看来他还没有成功的把你追到手。”

“……”

“你知道吗?公司里有些人在私底下打赌。”

“打什么赌?”夏言顺口问道。

“赌叶云琛能不能把你追到手啊。”李茹看着夏言一脸惊讶的样子,瞬间翻了一个白眼。

“这些人是工作太闲了吗!?”

“哎,其实还好啦。”

闻言,夏言喝了一口水,忽然开口问道,“别告诉你,你也参加了?”

李茹嘿嘿笑了几声,伸手握住夏言的手,一脸的认真,“说我没参加你也不信,是吧。所以夏言,你一定不能让我输!”

夏言顿了顿,幽幽地问道,“你赌的是什么?”

“我当然是赌叶云琛成功把你追到手喽。”

听着李茹理直气壮的话,夏言瞬间气急,“你可真行!”

李茹摸了一下鼻子,不敢直视夏言的眼睛,瞥见送菜上来的服务员立马转移话题,“菜上来了,先吃饭,先吃饭。”

夏言现在看着面前这些东西没有食欲,感觉自己都已经被气饱了。她睁大了眼睛瞪着李茹,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

李茹讨好地夹了夏言最喜欢吃的菜放在她碗里,连忙说道,“夏言,你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真的,我深刻的检讨自己。”

夏言简单地吃了几口,李茹忐忑不安地陪在她身边,生怕夏言一个没想明白直接把自己弄死在这里,要是下次在发生这种事情,她一定不会选择告诉夏言……

一整天,叶云琛都没有出现在夏言面前,这就让夏言觉得有些奇怪了。项目部这里接了一个新项目,她几乎每天都忙得前脚不搭后脚,对叶云琛,她自然是认为他忙在项目的事情。

陆正霆突然让秘书通知各个部门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会议一结束,他就立马去了外地出差。

这样一来,夏言每天日常除了忙工作还是忙工作,连着几天时间叶云琛出现在自己跟前的次数是越发的少了,不仅如此就连林旭佳来找自己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她好不容易今天可以不用加班,在准点下班后就立马拦了辆空车直接回了公寓。夏言回到家里,整个人虚脱地躺在沙发上,就连动一动手指就觉得费劲儿。她打开电视,正好调到一个卫视台,现在正好在播放以前的综艺节目,她百般无聊地看了一会儿,实在是太无聊了就拿出手机逛了一圈朋友圈,又看了一些时事新闻,最后点开微博看了看。

冰箱里的东西早就被吃空,这段时间别说去超市,就是睡眠都是严重不足,她抓了抓头发,最后拿起钱包决定去小区旁边的超市购买一些东西储备。

她打着哈欠走在人行道上,她开始后悔出来买东西的决定,她应该先补觉才是最主要的。夏言在超市里逛了一圈,见什么买什么,不到半个小时就东西买齐就立马回家躺着。

遗嘱的事情陆正霆已经帮她搞定了,她现在是遗产的合法继承人,倒是需要找个时间去看看父亲留给她遗物是什么。这样想着想着,她便不知不觉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正霆连着三天都在开会,此时他回到酒店,换下休闲服,坐在电脑边看着分公司汇报的工作,他现在人在北城,想想似乎已经快一周没有看见夏言,还有些想念,他放下手中的鼠标,单手环在胸前,一只手揉了揉反酸的眼睛,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还没有睡觉,寻思了数秒,他又把手机放下。

章节目录 第74章 暗中怀疑 客厅的冷气开得有些大了,夏言在睡梦中感受到丝丝凉意,下意识地把手伸向旁边,摸到一条薄薄的小毯子就盖在自己身上,身体紧贴着沙发内侧,露出一双纤细的腿挂在沙发上面,不知道被她扔在哪个位置的手机正在嗡嗡作响,她紧皱眉头,眯着双眼,从毯子里伸出手胡乱地在周边摸了一下。

没找到手机,夏言直接又睡了。

陆正霆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机械般的声音,顿时拧了拧眉头,随即又给夏言打了一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现在不过是晚上八九点。电脑传来一声提示,他敛了眼逐渐按暗下去的手机屏幕,重新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夏言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刺眼的光芒让她睁不开眼睛,夏言抬手遮住光线才勉强地睁开眼睛迷茫地扫了眼周围,电视机还是昨晚调的卫视频道,只是播放的节目从综艺变成了早间新闻,她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热气透过玻璃传到房内,她微眯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

她洗漱完后,弄了一份燕麦垫肚子,便去公司上班。

自打夏言从夏家搬出来后,夏家每个月打在她卡上的零用钱她几乎是没动过,在陆氏实习的工资虽然比不过正职员工工资,但是实习单位里,陆氏的待遇则是非常好,对她来说,生活上的开销并不成问题。夏言会早起,然后去坐地铁,有时候实在是累得慌还是会选择直接打车回家。她从地铁站出来后,再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公司了。

现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地铁上是人潮如流,小个子的夏言跻身在人群中不到片刻就被埋没在其中,进了地铁,热浪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这个时间段别想还有座位,能有一个落脚的笛梵都已经算是不错了,夏言小心翼翼地挪到靠近门的一个小角落,无聊地拿出手机,这才看见昨晚陆正霆给自己打了很多的电话,她扫了眼时间,昨晚她已经睡得连雷都轰不醒她了。

打这么多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找自己,夏言一手拽着扶手,本想给陆正霆回电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转换成了短信的格式,编辑了一条短信传送了过去。

这短信发送成功后,一直到夏言到达公司,都没有收到陆正霆的回复。她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在睡觉,夏言深知陆正霆的起床气,不难想象要是自己真的一个电话甩过去把他弄醒了,那最后遭殃的人一定会是自己。

夏言神清气爽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在这段时间里项目部的女人对她的一直都处于不太友好的状态,反正她刚好也无所谓,她埋头工作,她还有些诧异今天桌子上没有花,不到片刻,送花的人就来了,夏言无奈地望着送花的人,只见那人一脸认真地说道,“夏小姐,不好意思,今天路上堵车所以来晚了,这花还请你签收。”

闻言,夏言脸一黑,默默地把花接过来,把它放在原先的位置上。

原本叶云琛在夏言面前消失了近一周的时间,部门的人已经还在猜测叶云琛是不是已经放弃追求夏言了,谁知今天这举动直接打破了众人猜想。夏言心无旁骛地处理事情,这些文件资料,都是为了这次新项目而做的准备。不知不觉中,便到了中午休息时间,期间林旭佳给她打了电话,说中午想要一起吃饭。

下班后,夏言是坐在公司大厅的休息沙发上等着林旭佳过来的闲暇之余,默默地掏出手机,刚一解锁就看见有一条未读短信,她慢吞吞地点开短信,还以为是垃圾信息,没想到会是陆正霆回过来的短信,他的言语很精简,只是一句话,“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

夏言握着手机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陆正霆说这句话的表情,一定是很冷傲,如此一想,她默默地瞥了眼他回信息的时间,就在五分钟前。她靠着沙发上,抿了抿唇,纤细的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打了几下,随即按了发送。

早上那会,陆正霆的确还在睡觉,而现在他正在浴室泡澡,听见手机滴滴的声音,他长臂一伸,拿起不远处的手机看了眼夏言发过来的信息,顿时拧了一下眉头,回复道,“很累?”

林旭佳现在正被堵在高架桥上,要到陆氏这边最起码也得再等半个小时,夏言索性就捧着手机给陆正霆回复道,“当然累,我们现在正在忙活这个新项目,上面给的压力大,我们当然不敢松懈啦。”

看着夏言发过来的短信,陆正霆半眯着眼睛,端起高脚杯,微微摇晃了一下,视线紧紧地盯着信息内容,“重新换部门。”

“可别了,我只是一个实习生,可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况且我是一个听从领导安排的人。”夏言一边咬着下嘴唇,一边敲打着屏幕,一时太入神没注意到林旭佳已经到了。

“和谁聊天?笑的这么……”林旭佳贼兮兮地望着夏言,顿了顿补充道,“有奸情!”

闻言,夏言胡乱地点了几下赶紧把手机甩进提包里,她抬眸面不改色地说道,“是同事。”

“真的只是同事关系吗?”林旭佳揶揄道。

“真的是同事,他有点事没弄明白,所以我们只是在交流问题。”夏言一本正经地说道,陆正霆是陆氏集团的老板这不用质疑,但是两人不都是在陆氏工作,虽然他是自己的上司领导,但是也不可否认他们也存在同事关系嘛。

林旭佳撇了撇嘴,“走吧,上次那家日式料理还不错,这次还是去那里吃吧。”

陆正霆盯着手机看了许久,随即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迟迟没有等到夏言的回复,表情不太好看,他想了想,果断地给夏言打了电话,结果夏言并没有接电话,他把手机放在一边,门外传来的秘书声音,他拧了一下眉,换了身衣服。

秘书跟着陆正霆身边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情绪很不对劲儿,连说话的声音都下意识地带着些许的颤音,“陆总,下午两点和分公司有一个收购润乙公司的会议,晚上六点有一个商业晚会,晚上十点有一个关于欧洲项目的工作汇报……”

闻言,陆正霆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想了想,翻找到夏言的号码拨过去。

听到夏言手机铃声的人还是林旭佳,她吃着东西余光瞥见夏言拿出手机皱了一下眉头,又随即按了挂断,顿时起疑,“谁的电话啊,你怎么不接?”

“推销保险的,没事。”夏言把手机重新放回包里,淡定地说道,对于把陆正霆说成是买保险的这件事,内心是有一点小愧疚,还有一点趣。

林旭佳当然不会相信夏言的这个说辞,她出其不意地起身扑倒夏言,一脸坏笑地朝着她身后的包摸,夏言条件反射地抵抗,在拉扯中她不知怎么的手指勾住林旭佳脖子上的丝巾,轻轻一扯,丝巾便落了下来。夏言一看,顿时愣了。

“小佳,你的脖子……”夏言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包,她指着林旭佳脖子上密密麻麻深浅不一地吻痕,直接傻眼了。

见状,林旭佳脸一红,动作极快地把丝巾重新系上遮住那一脖子的吻痕,看见夏言的表情,连忙解释,“夏言,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

“不是,我想什么了?你消失一周的时间该不是谈恋爱了吧?你这是他的杰作?”夏言挑了挑眉,打趣道。

“不是,我没有交男朋友,夏言,你别猜了,好不好?”

夏言皱了皱眉,“我说这大热天你干嘛要戴丝巾,行了,我不追问了。”她话音一落,顿了顿,又想到什么,随即补充道,“那叶大哥他……”

“不管他的事,都是我自己……”

夏言愣了一下,意味不明地望着急于说话的林旭佳,顿时眉头拧成一条直线,“你别告诉我,这件事和叶大哥有关?”

“没,没有,这件事和叶大哥没有任何关系,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林旭佳一直在强调和叶云琛没有关系,殊不知偏偏就这样的行为更是让夏言怀疑,她低垂着眼帘,余光偷偷地瞄了眼面无表情的夏言,放在桌上的双手紧紧地扣住,眼睛里好似闪过一抹精光。

她了解夏言,所以她不需要用任何的言语就能让夏言往叶云琛身上想。此时看着夏言狐疑地表情,更是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从餐厅出来后,林旭佳便开车回了公司,而夏言则寻了一个借口,好在这里离陆氏集团并不远,步行十来分钟足够。这顿饭吃的夏言心里很不痛快,也很郁闷,现在仔细想想,林旭佳消失的这一个星期,叶云琛也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忽然有点弄不懂这两人的想法,暗自甩了甩脑袋,叹了一口气。

眼看着要走到公司大门,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只见夏思悦双手环胸站在公司门口,视线愤恨地盯着她,夏言表情瞬间变得凝重,大步地走到夏思悦面前。

章节目录 第75章 小晗出现 夏言冰冷的视线直视着夏思悦,声音极冷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为什么来这里你难道会不知道?夏言,别以为你找到了陆正霆为你撑腰,你就可以不把我们夏家放在眼里。”

闻言,夏言沉默了数秒,感受到来自周围打量的眼神,她抬手抓住夏思悦的胳膊就往旁边的角落走过去,夏思悦越是挣扎夏言的力气就越大。

夏言用力地把夏思悦甩向墙壁,单手抵在墙上,视线直勾勾地望着她,“我告诉你,夏家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夏言,你!你别忘了你是在夏家长大,是我们夏家把你带大!”

“这种话,我已经听过很多次,所以你能换一个新颖的词语不?”夏言瞄了眼脸色涨红的夏思悦,慢条斯理地说道。

“夏言,我告诉你现在有陆正霆给你撑腰哪有怎样,我还不信他会一直护着你。”夏思悦的话让夏言心中很是不舒服,她挥手拍掉夏言抵在墙壁的手,高傲得像个天鹅,眼神好似看丑小鸭般地盯着夏言。

见状,夏言皱了皱眉,她知道夏思悦来找自己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萧兰芝的遗嘱她没有抢到,在夏明辉面前大闹一场的后果就是被训一顿,现在也就是找自己撒气。夏言抿了一下唇,冷冷地扫了眼夏思悦,“这个不管你的事。”

夏言知道现在要是还不进去公司,这就要迟到了,所以她想了想自己与夏思悦没有任何可以说,直接转身回了公司。夏思悦站在原地,看着夏言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心里窝火,拔高了音量怒吼道,“站住!”

闻声,夏言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走,根本不把夏思悦的话放在心上。

夏思悦来公司找自己的事情最后还是被一些无聊的人拿出来当闲聊,对这一切夏言并不知情,她照常上班下班,自从她被调到了项目部,柯雅如也很少找自己的麻烦,叶云琛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每天早中晚准时准点地在自己面前报道。

夏言暗暗猜测林旭佳和叶云琛的关系,对他的追求拒接的次数就越发的多了,自从上次陆正霆和她发了短信,她莫名的就会拿出手机来看两人的短信内容。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夏言的时间几乎都是用在工作上,期间她倒是接到过小晗打过来的电话,但是每次都遇见她在忙的时候。

看眼新项目马上就要启动,工作量便会随之减少,夏言这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看着电脑屏幕正在上下波动的数字,整个人虚脱的靠在椅子上,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夏言半眯着眼睛瞟了眼周围和自己一样没精打采的人,忽然瞥见从电梯里出来的小身影,整个人顿时蒙了,她傻眼地看着东找西找的小晗,只见他的身后跟着一大波人,她下意识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小晗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看见夏言了,他现在特别的想念夏言和她做的蛋糕,所以便命令司机带他来公司。陆氏集团的小公子驾到,迎接的人自然不敢有任何的怠慢,连忙紧跟其后。

没有看见夏言的身影,小晗简直就是快要炸毛了,他转身板着小脸盯着跟在身后的经理,故作深沉地说道,“你不是说夏言在项目部吗?”

“小少爷,我问过人事部,夏言现在的确是在项目部。”

“那我怎么没有看见她啊?”小晗皱着眉头睨了眼经理,“你去把夏言找来。”

一直以缩小存在感的人在听见小晗命令经理的话时,暗自抹了一把汗,前段时间夏思悦来公司找她撒气的时候险些暴露她和陆正霆的关系,现在倒好,小晗直接来公司来找自己,还这么理直气壮!

就在经理准备派人去找夏言的时候,不知道是谁突然说道,“夏言就在那个角落。”

“……”

曝出夏言位置的人就是cOcO,她一直都有注意夏言的动向,瞥见她躲避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得罪了陆家的小少爷,抱着想要看她笑话的心态盯着夏言。

闻声,小晗直接朝着cOcO说的位置奔了过去,瞥见低垂脑袋佯装埋头工作的夏言,原本严肃的脸瞬间变得笑嘻嘻,瞬间扑到夏言身上,嘴巴甜甜地喊道,“言姐姐,小晗好想你,”随即又变换语气,忽闪的水汪汪大眼睛显得十分的哀怨,“言姐姐都不想小晗。”

闻言,瞎眼瞬间一愣,感觉到腰间的人肉挂件,讪笑地望着出其不意的小晗,微笑着说道,“小晗怎么来了?”

小晗抱着夏言的胳膊,委屈地望着她,“我当然要来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都不会来找我了?”

“怎么会呢?”

“嘁,我知道你会说工作忙嘛,以前爸爸也总是这样说,所以经常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不管不顾,我还以为言姐姐不会这样对小晗,没想到言姐姐也是这样的,你们大人真是说的和做的不一样。”

小晗的言辞让夏言很是无语,看着小晗愤怒又可怜兮兮的模样,这心一软,也不管周围人是什么眼光,直接弯下腰,双手把小晗抱在椅子上,温柔地视线紧紧地锁在小晗的身上,忽而又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声音放得很轻柔,“小晗啊,我忙玩工作就陪你,好吗?”

“不好。”小晗的嘴一撇,心不甘情不愿地大声说道。

闻言,夏言有些头疼,她现在手上的确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善后,然而现在小晗的态度又让她很是为难,在陆正霆出差之前她的确是有答应他,有时间就会去陪小晗,哪会知道会这么忙。

小晗瞥见夏言的神情,他眨了一下眼睛,憋屈地俯身在她耳边说道,“言姐姐,我可以去那边坐着等你下班,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夏言一听,连忙开口,“什么要求?”

“你带我去游乐园玩嘛,我想去游乐园。”

游乐园?夏言想到游乐园里面那些娱乐设施,人还没有到这心就开始颤抖,她是从小就不敢去游乐园玩那些冒险游戏,玩的最多的就是旋转木马,看着小晗渴望的眼神,夏言咬牙点了一下头,见状,小晗瞬间从她身边缩了下去。

小晗收起嬉皮笑脸走到经理面前,气势十足地一挥手,指了指旁边供人休息的茶水间,“我要去那里玩。”

“小少爷,那里是员工休息的地方,我还是带你去陆董办公室休息吧。”

“我就要去那里玩。”

经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陆正霆的儿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见小晗坚持,只得亲自陪着他坐在茶水间等夏言下班。

项目部因为小晗突然来找夏言的时候闹得不可开交,见过小晗冷面对经理,笑脸对夏言的样子,这些人便闲不住,开始各种猜测,夏言顶着压力埋头工作,试图无视耳边这些窃窃私语,只是听着这些人脑洞大开的言论,她觉得又气又好笑。

小晗坐在茶水间绷着脸,一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言这边的方向,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时不时地吧唧一口,陆正霆的儿子极少出现在公司,知道他现在在公司,各个部门的女人都寻找了无数个理由来茶水间希望引起小晗的注意。

此时,小晗乖巧地坐在沙发上,两边各站了一个身材伟岸的保镖,闻声而来的女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小晗身上,但是又害怕他身边的保镖,有些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人硬着头皮试图跟小晗搭话,却不想还不等保镖发话,小晗直接甩了一个冷眼。

众人见状,心里瞬间拔凉拔凉,小少爷虽然小小年纪但是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却依旧会让人感觉到一丝凉意,一张酷似陆正霆的脸带着类似陆正霆的气质,大家还以为这是看见儿童版的陆正霆。

小晗冷着脸睨了眼想来搭讪的女人,默不出声地继续捧着牛奶杯喝了一口,在他心中能配得上他爸爸的人非夏言莫属,坐在他旁边的经理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眼漫不经心地陆一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纯真的笑容大概只有夏言才有机会看见,也只有夏言才会这么幸运能得到小晗的喜欢。

好在夏言加快了速度把后续工作做完了,从明天开始她将会两天的休息时间。对于这段时间现在看来她似乎已经有了安排。

她走到茶水间,小晗一看见她就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直奔夏言,直接牵起她的手,“言姐姐,我饿了,我们现在先去吃东西,好不好?”

闻言,现在已经是快六点了,小晗过来的时候大概也没吃什么东西,瞥了眼桌上喝剩了一半的牛奶,她捏了捏小晗的小手,微笑说道,“好,那我们走吧。”

夏言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公司可以引起如此轰动的画面,经理跟在身后,还带俩保镖随身保护,经过公司大厅的时候,看着前台员工看向自己的眼神让夏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眼神。

小晗是从陆宅那边让司机送过来的,汽车还是那辆黑色奔驰,刚出大厅,夏言就看见叶云琛愣在车边视线直直地盯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76章 被伏击 小晗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扬起头疑惑地问道,“言姐姐,你怎么不走了?”

夏言回过神低头望着小晗,摇了一下头,“没事,我们走吧。”

叶云琛敛了眼,大步走到夏言跟前还没有说话却不想小晗身后的保镖突然站出来挡在他们的面前,他忽然一愣,只见站在身后的经理连忙说道,“叶经理,这是陆氏的小少爷。”

闻言,叶云琛望向夏言的眼神忽然一变,夏言瞥见这一幕,不由得拧了一下眉头,“叶大哥,我们先走了。”

夏言牵着小晗的手走到停车的位置,保镖倏地向前跨了一步,率先打开车门,夏言和小晗坐进车里,直到车门被关上,夏言依旧感觉那股怪异的视线没有从自己身上消失,坐在她身边的小晗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直没有说话。

汽车缓缓地在道路上行驶,身边的汽车匆匆开过,小晗扯了一下夏言的衣袖,“言姐姐,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小晗不是饿了吗?我们现在就去吃东西。”夏言摸了一下小晗的头,柔柔地说道。

“好,吃完了我们再去游乐园。”

小晗话音一落,夏言抬手瞅了眼时间,“小晗,恩,是这样的,你看哪,现在时间已经晚了,游乐园也要休息的是吧?所以我们明天再去游乐园,好吗?”

小晗嘴一撇,眨了一下眼睛,一副想哭却挤不出眼泪的模样瞄了眼夏言,见状,她顿时乐了,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小不点,明天我陪你一天。”

北城分公司的事情总算得到了圆满的解决,陆正霆一脸疲惫地回到酒店,坐在椅子上沉思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脑海里浮现出夏言的样子,便拿起桌上的手机不假思索地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很久才被人接起。

陆正霆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喧闹声,皱了皱眉,“你这是在哪来?”

“麦……吃饭的地方。”夏言一个麦字刚出口,小晗就不停地对自己眨眼,她不明所以把麦当劳说成吃饭的地方。

“在麦当劳?小晗跟你在一起?”

陆正霆低沉的声音缓缓地传到夏言的耳朵里,不可否认的是夏言是个名副其实的声控,每次听见陆正霆放低的声音就像是平静的心被人撩起涟漪,酥酥麻麻,她捂着话筒,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夏言这话一处,小晗立马翻一个白痴的眼神甩给夏言,动了动嘴。

陆正霆派在小晗身边的保镖不仅仅只是保护他的安全,也会给他汇报小晗最近的情况。夏言顺着小晗的眼神扫了眼坐在旁边桌子的两个面带肃杀的保镖,余光瞄见就他们周围不敢有人靠近,她瞬间真相了。

陆正霆忽然发出低低的笑声,似乎在想象夏言此时的神情和动作,嘴角不由得向上一弯,修长的手指悠闲地放在沙发上的扶手上,时不时地敲了一下扶手,他半眯着眼睛,望着外面逐渐暗淡下来的天空,伸手松了松领带。

“小晗,你不准吃了!”闻言,陆正霆瞬间拧起了眉头,不等他说话,夏言快速地说了句,“陆正霆,先挂了。”

他望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夏言打电话几乎都是夏言先挂电话,要不就是她不接电话,这样一想,他更是发现这夏言主动给自己打电话的次数单手都能数的清。

对于接到宁南的电话,陆正霆是兴致缺缺,这宁南大晚上找自己出去准是没好事。剧组在江大取景之后就辗转回到了北城取景,宁南这也跟着回来了,这不一结束今天的拍摄就立马找陆正霆出来吃饭。

陆正霆从酒店房间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柯雅如也从房间出来,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份糕点,她看了眼穿戴整齐的男人,顿了顿,笑颜如花地走到他面前,问道,“正霆,你这是要出去吗?”

陆正霆嗯了一声,扫了眼柯雅如直接她身边越过。

见状,柯雅如不假思索地伸手拉住他,话还没有出口就看见陆正霆回头冷冷地盯着自己的手,就是这一个眼神让她倏地一下松开,怔愣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头也不回离开的男人,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关上的一瞬间。

柯雅如低眸定定地看着手里提着糕点,她知道陆正霆很喜欢吃这家糕点,所以趁着休息时间特意开车出去买的,然而这份糕点在这一刻好似突然失去了它存在这里的意义。柯雅如难过地敛了眼,嘴角泛起苦笑,踩着高跟鞋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经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她犹豫了许久还是提回了房间。

陆正霆驱车赶到宁南说的地方,天上人间。

宁南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流连于花丛中,尽管如此,他却从来不碰任何女人。陆正霆来到包厢里毫无征兆地看见宁南左拥右抱地坐在中间,坐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体火辣,前凸后翘,长相也是上上等。

一进来就嗅到整个包厢都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陆正霆瞬间紧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地走到另一面沙发上,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冷眼瞅着宁南,“这次又是什么事?”

闻言,宁南微微一怔,拍了拍俩女人的肩膀,不以为然地说道,“不就是那样?老头子嫌丢脸呗,这不都习惯了。”

“你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我的行踪,这一回北城就被老头子逮了一个正着,绑回去了。”宁南郁闷地说道,这宁家的老爷子思想很是死板,他不过是选择了从事演艺这条路,结果宁老爷子一直反对,谁说谁遭殃,几年过去了,大家都以为会有所缓和,然而老爷子这件事并没有放下。

宁家有四兄弟,以东南西北排名,宁南排行老二,偏偏是最气老爷子的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坐在宁南身边的女人总是在对陆正霆抛媚眼还是怎么的,陆正霆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宁南感受到他充斥着杀气的眼神,想也不想地让俩女人出去。

“大哥,满意了?俩男人可真无聊。”

“徐苏说他明天会过来处理事情。”

“啊?”宁南惊讶道,“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敢接他电话吗?”陆正霆挑眉睨了眼宁南,淡淡道。

“我有什么不敢接的?哎,不过就算他明天来了,我也没时间去找他,明天要赶一天的通告。”

一个字形容宁南就是怂!两个字就是很怂!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盯了眼宁南,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宁南觉得只要自己每次看见他露出这种类似的笑容,自己就会被算计,这个念头准没错。果不其然,他刚端起酒杯偷偷地瞄了眼陆正霆。

只见陆正霆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突然之间,包厢的门被人推开,宁南慢吞吞地偏头望向门边,看见来人是谁,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放下酒杯,倏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瞪了眼此时闲情逸致地陆正霆。

徐苏带着一身肃杀的气息靠近宁南,见他想跑,伸手一抓,拽住他的手不管陆正霆在不在这里直接拖着宁南往外面走。昏暗的走廊里,头顶的灯光总是一亮一灭,软软的地毯让宁南很没有安全感,他趔趄地跟着徐苏身后。

从天上人间出来后,徐苏直接把他甩进车里,然后就见车像阵风一样飞了出去。宁南淡定地把安全带系上,目光幽幽地盯着开车的男人,“你不是明天才来?”

“你不是明天有通告?”

“你早就到了。”

“这次是怎么回事?”徐苏严肃地问道。

宁南拧了一下眉头,漫不经心地解释道,“不就是报道的那样,因戏生情。”

“吱……”

徐苏猛地踩下刹车,汽车在快速地冲击下,车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幸好宁南提前系好了安全带,此时他回过神,感受到徐苏补充血丝的眼睛,心里一咯噔,翕动着嘴,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徐苏愤怒地一拳捶在方向盘上,怒问道,“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是!这就是我的答案。”宁南坚定地回答。

闻言,徐苏倏地转身死死地盯着宁南,“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徐苏,你别胡来。”

“明天我会公关部发声明,澄清这件事。”

“这件事就这样发展下去也挺好。”宁南视线望着窗外,淡淡地说道,他可以不顾宁家,但是却无法忽视徐家,毕竟徐苏是徐家的独苗,况且这种感情在大部分眼中都是不可接受的。

徐苏在听见宁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直接愤怒地用嘴去堵,两人都互不相让,一个吻弄得跟个世界大战似的,后面传来连续不断的喇叭声,宁南连忙反映过来,顿感懊恼,开始用力地挣扎。

徐苏好似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狠狠地把宁南的嘴皮咬破了,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他才松开,狠戾的眼神直视宁南,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擦拭着嘴角,宁南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徐苏重新启动引擎,直接朝着酒店方向那边开,见情况不对,宁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临时出差 陆正霆是只身从酒店出来的,现在他也是只身从天上人间出来,此时夜深人静,人行道上的人已经逐渐的减少,他喝了少许的酒却不至于醉人,大步地走到停车的位置,陆正霆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他眼睛瞬间微眯,皱了一下眉头,他刚解开车锁,就看见身后忽然冲出来一群人朝着自己奔来。

他脸色变得凝重而肃杀,一个快速冲上面的人里握着一把十分锋利的刀猛地朝着他挥下,陆正霆纵身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躲过这人的袭击,随之而来的是后面紧跟的人,他额头紧拧,凌厉的视线带着杀气直逼靠近自己的人。

陆正霆身手敏捷地从围困自己的人群里冲出来,快速地冲进车里直接启动引擎,咻地一下飚了出去,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些人被甩掉,陆正霆驱车回到酒店,一直在等着陆正霆回来的柯雅如在听见动静地第一时间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柯雅如震惊地看着陆正霆鲜血淋淋的后背,吓得不由自主地用手捂着嘴,不可置信道,“正霆,你的后背……”

闻言,陆正霆皱了皱眉,走到房间倏地就倒在了沙发上,见状,柯雅如心急如焚地冲到他面前,乍得一看,他的手臂上也有一条伤口,她瞬间倒吸一口气,连忙打电话给医生,让医生立马赶过来。

医生赶来的同时,宁西也跟着来了,这陆家唯一的小子在北城出事,要是老爷子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当他看见陆正霆身上的两道伤口的时候,脸色瞬间也变得凝重,这深浅不一的伤口并不是来自专业杀手干的。

医生战战兢兢地把陆正霆的伤口处理好之后,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酒店。

从陆正霆带着一身伤回来的时候柯雅如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中,跳的七上八下,此时担忧的目光落在脸色苍白的陆正霆身上,她竟有些贪念此时的他,至少没有冷言冷语。

宁南接到宁西的电话就和徐苏立马赶到了陆正霆的房间,此时三人一见面,宁西若有所思地扫了眼气氛有些怪异的两人,盯了一眼宁南嘴角的伤口,什么话也没有说,沉思数秒。

最先打破气氛的人,还是宁南,“陆正霆这是被人伏击了?”

“恩,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伏击他的那些人是谁安排的。”宁西面无表情地说道

“老三,陆正霆来北城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他在北城树立的敌人也就那几个,我看你可以着重调查这边,对了,老爷子知道这事吗?”

“不敢说。”

宁南点了点头,坐在一旁,“这事先别告诉老爷子,我们刚离开那会一切都正常。”

徐苏也在第一时间让人去调查,此时电话铃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宁西和徐苏挂了电话都是一副很凝重又严肃的表情,宁南顿时很忧愁,快速地说道,“说说呗,都别沉默啊。”

宁南和徐苏相互对视一眼,徐苏淡淡地开口道,“袭击陆正霆的人不是专业杀手,他们都是被人从牢里弄出来的罪犯……”

宁南沉思片刻,“他们应该是在陆正霆到北城的第一天就开始盯着他,今天出手应该是刚好撞见他没带保镖。”

“那就是说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而且对方还是有预谋的行动?”宁南拧着眉头说道,顿了顿,补充道,“有怀疑的对方?”

“暂时没有。”宁南和徐苏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见状,宁西眨了一下眼睛,单手撑着下颌,“这件事我会让人用最快的时间查出来,陆正霆好在都是皮外伤,休息一下就好了,现在倒不如说说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宁南若无其事地说道。

宁西当然不相信,嗤笑一声,“老二,那你说说嘴角怎么有伤口呢?”

“……没大没小,叫二哥!”

徐苏的话向来都不多,宁南转移了话题,宁西倒也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毕竟他也能猜到,不是吗?

这俩人的路,在他看来是漫长得很,说不定一眼望去还看不见尽头。

北城一处郊外别墅内。

杨金宽双眼狠戾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的人,冷声道,“交代你做的事,做好了?”

“他受了伤。”

“受伤?”杨金宽暗自摸着自己被陆正霆逼着断指的位置,那里的伤口早已经愈合,他记得陆正霆给他的断指之痛,这件事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算了,更别说陆正霆在暗中指使人四处收购自己旗下的公司。

顿了顿,杨金宽又道,“受伤也好,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杨总,你放心,这件事一定查不到我们的头上来;。”

杨金宽嗯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告诉他们,把润乙公司的价格给我抬高。”

“润乙公司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我们现在抬高价格会不会……”

“不出意外,润乙公司将是陆正霆想要收购的下一家公司。”杨金宽话音一落,冷冷地视线瞥了眼还想说话的人,忽而阴鸷道,“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

******

江城。

夏言还在呼呼大睡,忽然接到公司的电话,让她现在立刻马上出差,她挂了电话之后就差没有扬天长叹,说好的假期呢?都是骗人的!

她没精打采地起床收拾东西,她在电话问过这次会出差多久,结果只得到一个视情况而定?没错,她怀疑这是在搞笑吗?

当她独身一人坐在机场候机厅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不是在做梦,昨天才陪小晗在游乐园玩了一天现在全身都是叫嚣着疲惫。

这次接到任务临时出差的人只有她一个人,出差地点是北城,出差任务暂时不详……

到了登机时间,夏言才慢悠悠地朝着登机口走去,她是一上飞机就开始睡觉。一直到空姐来叫她,夏言才醒过来,这睁眼闭眼的时间她就从江城到北城。

北城候机厅,夏言拖着行李打着哈欠一脸疲惫地出现,她还在寻找来接机的人忽然看见站在人群中的戴着墨镜的宁南,她懵逼地走过去,“这是什么情况?”

宁南笑而不语,殷勤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大摇大摆地走在人群中,跟在他们身边的徐苏见状,发出一声清咳,夏言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眼徐苏,疑问地说道,“他怎么了?”

“他感冒了,他不是重点,从现在起,你有一个很艰巨的任务。”

听宁南这么一说,夏言一本正经地望着宁南,“有多艰巨?”

“很艰巨!”

闻言,夏言嘴一撇,瞥见宁南一本正经地坏笑,心里有点慌,“可以拒绝不?”

“不行!”

“我要不现在还是回江城吧。”夏言一边说话,一边从他手里拿过行李,不假思索地向后转身。

宁南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似乎还带着一丝邪魅,长臂一伸,手指勾住夏言的衣领,“来不及了,乖乖认命吧。”

“……”夏言有种掉进陷阱的感觉!

徐苏开车,宁南倒是想跟着夏言坐在后面,可是徐苏一个锐利的眼神甩过来,他还是乖乖地坐在了副驾驶。夏言一路上都忐忑不安,这右眼一直都是跳,跳得她心慌慌。

北城国际酒店。

宁南直接带着夏言轻车熟路地来到陆正霆的房间,只听见咔擦一声,房门被打开,夏言跟着宁南进了房间,这是一件总统套房,夏言穿过客厅,来到房间,她隐约听见里面出来无比熟悉的声音。

“夏言,进来啊,你又不是不认识。”

闻言,夏言脸一黑,慢吞吞地走进去,看见此时正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男人,她忽然有种无处遁地的感觉,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抿着唇,“陆总。”

见状,宁南贼兮兮地凑到陆正霆跟前,小声道,“满意不?”

房间里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宁南的声音就算压得再低夏言隐约还是能听见,她瞬间拔高了音量,咬牙道,“假传圣旨是要被揍的!”

宁南挑眉扫了眼咬牙切齿的夏言,又把视线落到陆正霆身边,“就问你满不满意我的安排?”

就在夏言以为陆正霆会保持沉默的时候,只听见他忽然开口道,“很满意。”

夏言愤怒,宁南得意洋洋。

宁南哼着小曲儿走到夏言身边,悠悠地说道,“现在这里是你的主场,我还要赶通告就先走了。”

“宁南,你……真不是东西。”夏言一字一顿地说道。

徐苏是跟着宁南一起离开酒店的,现在套房里就只剩下夏言和陆正霆这个伤患,空气里瞬间带着一丝诡异,夏言站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她愣愣地望着一直躺在床上的人,不明所以地问道,“你干嘛一直坐在床上?”

陆正霆不语,只是伸了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床沿边的空位。

被他清冽而深邃的眼神盯着看了许久,夏言的脸不由得变得微红,陆正霆的眼睛就像是被赋予了某种魔力,一眼望去像是深不可测的海底,又像是夜空繁星,她鬼使神差地被迷住,不由自主地走到陆正霆指的的床沿边坐下。

就在这时候,客厅里传来高跟鞋咯噔咯噔的声音,夏言忽然被吓得跳到一边,陆正霆的伤口猝不及防地拉扯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78章 照顾 昨天晚上柯雅如本想守在陆正霆床边,谁知她这个想法还没有说出口,陆正霆忽然醒过来,让她回自己的房间。

夏言规规矩矩地站在床沿边听见陆正霆突然发出嘶的一声,皱了一下眉头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他,她刚准备说话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柯雅如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望着她,夏言顿感尴尬。

而柯雅如在看见夏言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是懵的,顿了顿,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言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是为什么她会被选中来出差?

见夏言不语,柯雅如脸色极其难看,然而在她余光瞥见陆正霆不悦的表情,她放在两侧的手忽而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扣着手心的肉,吸了一口气,冲着陆正霆微微一笑,“正霆,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糕点,你现在要吃一点吗?”

闻言,夏言眼观鼻鼻观心地偷偷瞄了几眼,面不改色地说道,“陆总,既然柯经理来了,我就先出去了。”

夏言话音一落,脚还没有迈出一步,陆正霆冷冷的声音就骤然响起,“你不用出去。”

“啊?用的,用的。”夏言微低着头,一个劲儿地说道,她可不想当一个电灯泡,而且她看见柯雅如看她的眼神简直就是要吃了她,如果她再不知趣继续留在这里,相信回到江城柯雅如还不知道又会对自己使什么绊子。

可是不管夏言心中想的是什么,陆正霆的一句话直接决定了结果。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就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提着糕点的柯雅如,淡淡地说道,“你先回江城。”

柯雅如紧拧着眉头,似乎是没想明白陆正霆为什么要喊自己先回去,她想也不想地直接脱口而出,“正霆你现在需要人照顾,我想留下来……”

夏言跟个雕塑似的愣在一边,瞄了眼从她来到现在都一直坐在床上的陆正霆,他现在需要照顾?可是在她眼中,陆正霆哪里是需要照顾的人?

“不必了,夏言留下。”

“夏言留下?,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照顾你。”

听柯雅如这么一说,一直缩小存在感的夏言顿时感觉自己躺着也中枪,这算不算是飞来横祸?

顿了顿,陆正霆抿了一下唇,直接命令道,“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的机票我已经让人给你订好了。”

闻言,柯雅如知道陆正霆下了决定的事情是没人可以挽回,也没有人可以拒绝,她牵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那这份糕点?”

“先放在这里。”

柯雅如把东西放在床头柜边,低眸扫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夏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道,“夏言,你待会和我出去一下,顺便交代你一点事。”

夏言现在是没有拒绝的权利,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大概也猜到了这次来北城的任务是什么了。见柯雅如走在前面,她默默地转身跟了上去。

柯雅如直接把夏言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一直强忍着的怒气瞬间就爆炸,她当着夏言的面拿起身边的东西就往地上砸,见状,夏言本着爱惜身体的精神,柯雅如每砸一样东西,她就闪躲一下,直到柯雅如没了力气折腾。

她挑了一个安全的位置站着,等着柯雅如说话。

砸东西的声音消失了,房间里就显得十分的安静,柯雅如怒气十足地坐在沙发上,对地上的一片狼藉视而不见,她的视线里毫不掩饰那簇燃烧的火焰,盯着夏言看了很久,“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公司安排的临时出差。”

“公司安排的?”柯雅如冷笑一声,又道,“夏言,我不管你使用了什么手段吸引到正霆的眼光,如果你还是这么不识趣,我会让你后悔。”

柯雅如的威胁在夏言的眼中显得如此的不堪一击,她不怒反笑,“你想知道我用了什么手段吗?”

“你那些不过是下三滥手段。”

“好可惜,偏偏陆正霆他就吃下三滥手段的套。”夏言反击道。

“你不过是他觉得还有新鲜感,你以为你有什么?”

“那不是正好,至少他对我还有新鲜感,可是柯经理你呢?照刚才陆总的态度,只怕是……”夏言吃软不吃硬,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然而她又在捕捉到柯雅如脸上一闪而过的伤心时,又觉得于心不忍。

顿了顿,夏言又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守着他这样不懂情爱的人真的值得?”

这句话本是夏言的有感而发,却不想被柯雅如认为她是在炫耀,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夏言,来日方长,我倒要看看你能在他身边待多久。”

闻言,夏言不可置否,她就没想到会在陆正霆待下去,所以这个说法根本就不成立。

“柯经理,你要是交代完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柯雅如没有拦着夏言,她也拦不住,她不能再任由夏言和陆正霆这样发展下去,随即收拾行李回到江城,她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用以前对付其他女人的手段来对付夏言,因为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夏言在陆正霆心里的存在是特别的。

夏言回到陆正霆这边的时候脚刚一踏进房间,就见陆正霆冲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闻言,夏言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我饿了。”

“那旁边不是放着吃的东西,柯经理不是说那是你喜欢吃的东西吗?”

“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

“肉。”

陆正霆的嘴里蹦出一个肉字,夏言就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想起上次他也是这么说,顿了顿,好似感觉到陆正霆的不悦,她又小心翼翼地挪动过去,“那我现在去点?”

“你去做。”

夏言额头上的划过一丝黑线,“这是在酒店,我去哪里做饭?你真是想的出来。”

陆正霆表示自己要吃夏言亲手做的,但是又表示自己不会管其他的事。见状,夏言只想骂人,落在这祖宗手里,她都不用运动都可以起到减肥的作用,被折腾的。夏言转身出去开始运行大脑,寻找各种方式看见经理后,好说歹说,用她的话自己的口水要说干了,经理都不带松口,最后夏言牙一咬,拉着经理走到角落里,泪眼婆娑地说道,“陈经理,前面的情况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现在已经放弃治疗了,在走之前就只想吃我做的饭,能不能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通融一下?”

陈经理为难地看着夏言,突然开口道,“他是你的爱人?”

夏言刚说出一个不字,随即改口道,“是,他,是我的爱人。”

话音一落,夏言暗道,她刚才是想说领导,但是瞥见陈经理打量自己的眼神,她又硬生生地把话憋了回去,她摸了摸脸,心累。

陈经理中途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后,踌躇了许久,点了点头,“就这一次啊。”

闻言,夏言连忙道谢,跟着经理安排的人去了厨房。

夏言需要的所有食材厨房都是有的,她记得陆正霆是喜欢吃牛肉的,所以选了牛肉。服务员把她做好的饭菜送到房间来后,她在客厅里坐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陆正霆穿着一身黑色衬衫从房间里走出来。

“你脸色怎么有点苍白?”

陆正霆敛了眼,慢步地靠近夏言,睨了眼红烧牛肉,见他还站着,夏言想也没想地伸手拉住他的手就往沙发上坐,大大咧咧地说道,“你不是饿了……”

“嘶……”

“你怎么了?”夏言听见他抽气的声儿,连忙放下筷子,她视线紧紧地盯着陆正霆,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没事。”

陆正霆的话音一落,夏言顿了顿,问道,“我来北城出差是有什么任务?”

“照顾我。”

夏言挑眉瞥着说话的人,“照顾你?我能照顾你什么?”

“我受伤了。”

“哈?”夏言好笑地望了一眼,忽然想到陆正霆脸色有些苍白,瞬间噤了声儿。

陆正霆见夏言这呆滞的表情,嘴角微弯,开始吃东西,一边吃一边欣赏夏言消化他刚才的话,还不忘点评。吃过饭,陆正霆要处理这次偷袭的事情,便没有管夏言去做什么。反观夏言她算是相信自己过来就是为了照顾陆正霆的了,她半躺在沙发上,这套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上去就像是私人住的,书房里放着的书籍涉及很广,她实在是无聊挑选了一本,此时却成了做掩饰的最好东西。

柯雅如走之前来找过陆正霆,不过那个时候陆正霆正在处理公事,柯雅如并没有停留很长时间。下午,医生上门来给陆正霆伤口换药的时候,夏言站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医生把陆正霆身上的纱布摘掉。

夏言知道陆正霆是受伤了,可是她见他还是如常,便以为没什么大碍,然而亲眼看见感受就大不同,陆正霆后背的伤口很深,伤口两边已经有点向外翻,只是庆幸没有伤到筋骨,见状,夏言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双眼,一直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的男人看了眼夏言,淡淡地说道,“夏言,你去外面。”

闻声,夏言连忙松开手,定定地盯着医生上药。

章节目录 第79章 和他聊得很开心? 陆正霆受伤的消息最终还是没有瞒过老爷子,宁西愁眉苦脸地来到酒店乍得看见陪在他身边的夏言有些惊吓,表情换上一张笑脸冲着夏言,想起自己来这里是有任务才收住了眼光。

“正霆,你受伤的事情老爷子已经知道了。”

陆正霆淡定地点了一下头,受伤这样严重的事情哪里会瞒得过老爷子的眼睛,他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夏言就宛如惊弓之鸟般快速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严肃道,“你受伤了自己不知道?还下床呢?”

顿了顿,陆正霆睨了眼夏言,面无表情地回到床上,这一举动是把宁西吓得不轻,他认识陆正霆的时间不短,可是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听话?还是听女人的话?

柯雅如在他身边呆了这么多年,也不见得他对柯雅如这么温柔。

宁西不由得好奇地盯着夏言,一屁股坐下,笑着说道,“是啊,截然受伤了还是呆在床上好。”

夏言一本正经地点着头,慢吞吞地说道,“陆正……陆总,既然公司派我来照顾你,我自然是要好好的照顾你,对吧?”

“正霆,你们公司什么还有这个服务了?”宁西好笑地望着陆正霆说道,真实奇了怪了。

陆正霆微眯眼睛,淡淡地敛了眼宁西,“你那边调查的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还是和之前一样,现在只知道那几个砍伤你的人的身份。”

“这件事还要继续调查。”

“当然得查,必须得查,要不然这个潜在的隐患实在是有些危险。”

夏言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宁西走的时候还不忘打趣陆正霆,“悠着点身体,别逞强。”

宁西笑哈哈地离开酒店,夏言脸色微变,这个人太邪恶了。

在北城一待,就是一周。在这段时间里,夏言从睡客厅变成了睡房间,从一个人睡觉变成了和陆正霆睡在一起,其中事情经过对她来说是难以提及的耻辱。陆正霆的伤逐渐好转,夏言也开始准备回江城的事情。

宁南赶通告每次来酒店看陆正霆的事情都是晚上,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缘分,之前和宁南传出绯闻的女星这段时间也住在这家酒店,那些不分白天黑夜盯着他的狗仔在跟踪到这一消息的时候,连忙爆料,关于宁南的绯闻是越传越盛,大有两人恋情稳定的说法,对于这些娱乐报刊,宁南习惯了倒是无所谓,只是难为了徐苏,每次看见这些消息都是冷如冰窖,生人勿进。

宁南今天的通告结束时间早便提前来了酒店,夏言开门一看见是他,瞬间笑得跟朵花似的,见状,宁南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咧嘴一笑,快速地从侧面的缝隙里钻进房间。

“宁南,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工作结束时间早,听说你们明天要回江城了?”

夏言偷偷地瞄了眼还在办公的男人,特地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恩,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

宁南拧了一下眉头,“这么急?”

“陆总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要是再待下去会让人怀疑的。”夏言在陆正霆呆了这些天,亲眼看他处理公司事务的样子和那不留情面的手段,这才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这个男人不管他受伤与否,都是一只吃人的老虎。

陆正霆听着电脑里传来的声音,时不时地点点头,时不时地皱起眉头,夏言下意识地把视线挪到陆正霆身上,每次看见他皱眉的时候她似乎就会不自觉地跟着皱起眉头。

陆正霆似乎是感受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瞬间夏言来不及闪躲和他的目光直接撞了一个正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好似带着一丝光亮,夏言默默地偏头把视线放在宁南身上,只见宁南打趣的眼神盯着自己,她的脸颊顿时泛起两坨红晕。

宁南本着看破也要说破的心态还没有开口就瞄到陆正霆凌厉警告的目光甩了过来,顿了顿,这是欺负他现在身边没人是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还想过段时间休假呢,要是把陆正霆惹火了,他一定会公报私仇地把自己安排到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工作。

宁南这一想,心里有些堵得慌。

陆正霆处理完公事,结束了会议,走到夏言跟前,毫不犹豫地坐在夏言旁边的空位上,手放在扶手上,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时不时地发出有些沉闷的响声,见状,宁南若无其事地扫了眼有意敢自己走的陆正霆,动了动嘴,“我这是碍眼了?”

“没有,没有。”夏言看了眼一本正经地陆正霆,连忙说道,刚才她和宁南聊天不知道聊得有多开心。

陆正霆睥睨了眼夏言,淡淡地说道,“恩,还不走?”

“先别走,再聊聊呗?”夏言抢先说道,宁南一走,她准又要备受陆正霆的摧残,而且她这几天看娱乐新闻知道席玺和陆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签约了,她还想从宁南这里得到爱豆的信息。

宁南坏坏地一笑,冲着陆正霆努了努嘴,“你想知道就问陆正霆,他可是老板。”

宁南说完这一句话就拍了拍屁股走人,留下一脸不舍地夏言,坐在她身边的陆正霆看到夏言这依依不舍的样子顿时就来气儿,自己一个大活人,居然被这个小丫头无视得底朝天,他可比宁南有魅力。

北城的秋天和江城的秋天完全不相同,江城属于南方,加上在地理位置上又是靠近蜀城,所以这天气总是在炎热和凉快之间反反复复,尤其是在夏末和初秋时分,这天气可以说是白天一个样,到了晚上又是一个样,昼夜温度相差有些大,而北城则就截然相反,初秋时节是微凉,不会让人觉得炎热。

房间里没有开冷气,也不至于开热气,夏言安静地坐在陆正霆的身边却硬生生地感觉到一阵冷气向她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随即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挪到视线瞅了眼冷着脸的陆正霆,不明所以。

这男人的情绪是不是就和女人每个月来姨妈一样,总有那么几天情绪是反复无常,让人猜不透,摸不到。

这就是夏言对陆正霆这几天的表现所产生的总结,随即她又暗自想了想,好似每次都是宁南走了之后才会这样,顿了顿,她抬起头,眨了一下眼睛,弱弱地问道,“陆正霆,你这是在舍不得宁南?”

“……”

闻言,陆正霆嘴角一抽搐,瞬间有种想要把她脑袋掰开的想法,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舍不得?他伸手揉了揉头疼的太阳穴,“你和他聊得很开心?”

“挺开心的,宁南说话很风趣啊。”夏言话音一落,就看见陆正霆的脸跟个黑炭似的,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呢,宁南可不会像陆正霆一样,心情反复,难以捉摸。

当然这句话夏言是打死也不敢说,她担心说了自己会没命花走出北城。

“风趣?有多风趣?”

“这个嘛,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嘛。”

“你从他那里知道什么?”

看着陆正霆一本正经地样子,夏言很想笑,他是在问刚才宁南刚才走之前留下的一句话吗?

夏言憋住笑意,沉思了片刻,“听说席玺和公司签约了?”

陆正霆睨了眼,嗯了一声,这一声好似是从鼻子发出来的般,夏言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可不可以申请调到娱乐公司去?”

“不可以。”

夏言这句话纯粹是为了好玩,因为她发现陆正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却没有攻击力,索性现在心情不错便大着胆子逗一逗,谁知陆正霆会直接拒绝,态度还如此的坚决。

陆正霆轻咳一声,理了理衣袖,余光瞥见夏言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心中恍然明白,顿了顿,直接冷声说道,“鉴于这次你工作表现极好,回去我给你升职。”

“升职?”夏言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盯着说话的男人,惊讶道。

升职的事情,夏言原本以为是陆正霆的一句话玩笑话,便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根据她现在的资历想要升职那是难以服众,而且她现在并不认为自己会升值,公司里还有一个盯着自己贼紧的柯雅如,这次回去还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江城。

柯雅如看着日历上被自己用红笔圈住的日期,夏言竟然在北城呆了足足一周的时间,她忽然想起自己从回来就听见公司里在传夏言和陆正霆的关系,当时忙着处理合同的细节,现在有了空闲想起这件事,她又怎么会任由事情朝着不利自己的方向发展。

cOcO接到柯雅如秘书的电话还很懵逼,知道柯雅如找自己,她更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挂了电话,她不敢有耽搁,把桌上的东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去找柯雅如了。

柯雅如办公室。

coco敲门一进来就看见柯雅如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想当初她才进公司那会儿就被分到了财务部,柯雅如就是她的上司,原本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却在她无意间透露出她对陆总的遐想后,直接就因为柯雅如的一句话,被发配到其他部门。现在见她这幅笑而不语地神情盯着自己,她心里顿时忍不住犯怂。

章节目录 第80章 留着自己穿 柯雅如穿着一身黑白相交的长袖连衣裙,此时她保持着优雅的坐姿,给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脸上好似泛起笑容,实则却是不屑,办公室里很安静,她松开握着鼠标的手,这才正式地扫了眼被她凉了多时的coco。

“传闻,你知道多少?”

coco闻言,知道柯雅如这次是冲着夏言,瞬间松了一口气,没有任何的隐瞒,不仅把小晗来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把上次夏思悦来找她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夏思悦?”柯雅如皱了皱眉头,反问道。

“我当时的确是听见夏言喊那个女人夏思悦。”

柯雅如之前让人调查了夏言的背景,知道她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夏思悦,只是当时夏言对她没有威胁力,而现在却不同了,随即她让coco离开办公室后,让人去调查了夏思悦和夏言之间的关系。

公司里关于夏言的谣言越传越真实,就像是大家都是亲眼看见了一样,叶云琛一直忙着项目,虽然听见有关传闻但是却只是听听,面上并没有当真,对于公司临时安排夏言出差的事情,他更是事后才知道。

夏言不在的时间里,林旭佳找他的次数也莫名的多了起来,每天下班他都能在公司门口看见林旭佳的车停在路边,他从最开始的无视到现在的冷眼相对,林旭佳的情绪几乎要崩溃。

今天也不例外,林旭佳锲而不舍地守在公司门口准时准点地等着叶云琛从公司出来,她每天都在发疯似的想要看见叶云琛,可是又在看见他无视自己的时候,想抓狂。

叶云琛照常从林旭佳旁边走过,谁知林旭佳二话不说地扯住他的手,愠怒地说道,“叶云琛,我有话要跟你说。”

“放开。”

“夏言明天就回来了,如果你现在不跟我走,我会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夏言。”林旭佳一副豁出去的神情地望着叶云琛,她不用赌也有把握叶云琛会因为这一句话跟她走。

当叶云琛甩开她的手,上车后,林旭佳的愤怒不及悲伤来的汹涌,她站在车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回眼眶。

柯雅如从车库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勾了勾唇,这世界总是充满了巧合,看戏的人是永远不会嫌事儿大,比如她。

挂了电话,柯雅如直接驱车去陆宅,小晗此时刚结束了文科学习时间,之间他看了电视突然爱上了击剑,陆正霆对他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所以又找了一个击剑的教练专门来家里教小晗。

柯雅如在陆宅就像是女主人般坐着,直到小晗满头大汗地奔到她面前,柯雅如才露出笑容,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着小晗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单手把他搂到自己的怀中,温柔地说道,“小晗,累不累?”

“不累,我喜欢击剑。”

“那现在结束了吗?姨姨带你出去吃东西?”

“好啊,不过姨姨,我要先去洗澡,刚才出了很多汗,身上黏糊糊地,一点都不舒服。”

“好,那我就坐在这里等小晗。”

闻言,小晗立刻一蹦一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澡这事儿,他已经不需要别人帮忙了。

此时偌大的别墅里,能喘气的就是家里的佣人,柯雅如知道陈妈在陆家工作了几十年,对她的态度也相对地好很多,她收起高姿态把陈妈喊到自己面前,摸了一下指甲,笑着开口道,“陈妈,我看小晗这孩子似乎很喜欢夏小姐?”

“小少爷的确是挺喜欢夏小姐。”

“是吗?夏言是不是经常都会来陪小晗?”

陈妈顿了顿,幽幽地回答道,“夏小姐并没有经常来找小少爷。”

“是吗?”柯雅如挑了挑眉,不相信地问道,这跟她查到的消息不符合。

“夏小姐的确很少来找小少爷。”

见陈妈说的这么肯定,柯雅如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询问,不管夏言是不是经常来找小晗,她都不会让小晗再喜欢她。

小晗香喷喷地楼上下来,牵起柯雅如的手就往外面走。

柯雅如知道小晗喜欢吃甜食,便带着他去了甜品店,小晗看着菜单,只要是看见颜色鲜艳,卖相极好的甜品他就直接小手一挥,命令服务员记下,要是柯雅如不制止,只怕小晗会把整个甜品店的东西都点一遍。

甜品接二连三地被端上来,小晗满足的目光东看一眼西看一眼,小手握着勺子一样来了一勺,吧唧吧唧着嘴角,把自己觉得最好的吃甜品往柯雅如面前一推,糯糯地说道,“姨姨,这个好吃,你试试呗。”

“不用了,姨姨不喜欢吃甜食。”

“这样啊,那看来只有小晗一个人吃啦。”小晗惋惜地看了眼柯雅如,他一直都觉得甜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北城。

夏言洗完澡站在浴室镜子前迟迟不肯出去,陆正霆等的有些不耐烦,忍不住沉声道,“还不出来?”

“还没洗好。”

“你是在干洗?”

乍得一听,夏言还没听明白陆正霆话中的意思,愣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顿时额头上滑过几丝黑线,干洗?亏得他能说出口。

夏言裹着浴巾,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把小裤裤放在外面了,要是现在出去,她不是等于裸着身体?她的内心已经纠结得拧成了麻花,陆正霆的声音一直不断地响起,对她来说现在根本不是沉迷低音炮的时候,而是催命符的感受。

“夏言?”

这声音就像是近在咫尺,夏言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一手紧紧地攥着胸前的浴巾,一手抵在墙上,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凉的墙壁,目光看见浴室门上面印出来的人影,声音战战兢兢地说道,“陆正霆,你站在门要干嘛?”

闻言,陆正霆好似地了一下头,转身背对浴室门,沉默不语,就在夏言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见他抬起一只手,那修长的手指就这样被明亮的灯光映照出影子,重点是他手指上勾着的东西。

好似一件三角形的物品……

不仅如此,那东西还在半空中摇来晃去……

陆正霆此时淡淡地开口道,“不想要了?”

他话音一落,夏言的脸瞬间红得跟个猴屁股一样,她傻眼地盯着在门上晃荡的影子,动了动嘴,此时她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的目光只要一挪过去就会看见自己的小裤裤晃来晃去,她的羞耻心啊……

浴室里的人没有任何的动静,陆正霆倒是耐不住了,直接上手握着门柄拧了几下,见状,夏言紧张得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裸露在外的后背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这一冷一热的刺激,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好在她锁了门。

然而锁门这种事并不代表就可以杜绝陆正霆,夏言脸颊上已经冒着细细密密的水珠,她现在也无心去理睬是汗珠还是浴室里的雾气,因为在五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打开。

陆正霆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盯着自己,似笑非笑,盯得夏言直发毛,她瞥见自己那蕾丝的小裤裤还被他挂在手指上,表情就跟便秘一样,说话结结巴巴,“陆,陆正霆,你,你先出去!”

闻言,陆正霆深思数秒,把手里的裤子倏地收起,一步一步地走向夏言,在夏言眼中性感的嘴唇在此时也显得不性感了,只见他微微上扬嘴角,眉眼之间好似泛着邪魅……

“……你别过来。”夏言倏地抬手抵在前面,眼看陆正霆离自己愈发的近,她的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口。

夏言越是抗拒,陆正霆脸上的笑容就更深,而夏言则是觉得现在的陆正霆实在是太邪恶,她的手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前,然而并没有任何的作用,她布满了水雾的眼眸好似波光粼粼地盯着他,紧张得颤抖着身体,不敢轻举妄动。

陆正霆突然抬起手把她圈在墙壁和自己怀抱之中,他的身高从来都是占优势,要是两人的距离远一些,夏言还不用仰头,然而现在却不同,她必须要扬起头才能看见陆正霆的表情。

“你,能不能别靠这么近?我心慌……”

“原来你喜欢这种?恩?”陆正霆再次把夏言性感的黑色蕾丝小裤裤勾起来在她的眼前晃了又晃,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地在她耳边说道,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不小心,他说话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夏言的耳际,弄得她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陆正霆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催情的药,夏言微低着眼眸地不小心瞥见他忽而滚动的喉结,条件反射地咽了一口气,听着头顶传来低低地笑声,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脸见人了。

她怎么能被美色诱惑!?

陆正霆刚才说什么来着?喜欢这种?她瞬间明白陆正霆话中的意思,脸一黑,又怒又气又羞涩,“我喜欢什么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把东西给我!”

“为什么要给?”

“不要脸!你不给我你还想自己留着穿?”夏言直接脱口而出,倏地看见陆正霆的脸色微变,她才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多么搞笑的话,脑补了一下他穿着黑色蕾丝小裤裤的样子,瞬间没憋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81章 睡着了 说这话的代价就是陆正霆恼怒地一手扶住夏言的腰身,猛地把她向上一提,使得她此时后背离开了墙壁,那厚实而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掌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见状,夏言瞬间认怂,不敢动,不敢笑,不敢说话,她现在身上除了一条浴巾暂且能遮住春光,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穿,而且更悲催的是她发现这浴巾好像正在不断地往下滑……

夏言紧张又害怕地抬头盯着陆正霆,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时而深邃,时而温柔,不变的是始终都带着情欲,夏言长这么大虽然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情爱这方面的事情,但是好歹生理课总是听过,她已经感觉到陆正霆的呼吸变得愈发的急促,也发现他紧绷的神经,她脸色瞬间煞白。

她极其不舒服地挪动了一下姿势,却发现腿间好像被什么炙热的东西抵着,她的脸就更白了,连说话都说不清楚,“陆,陆,陆正霆,你,你千万要忍住,千万要稳住!”

闻言,陆正霆低头好笑地望着夏言,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地锁在她身上,“害怕?”

“我当然会害怕!”

“不要怕。”

“哈?”

夏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陆正霆居然就这么用嘴封住了自己还没有说出来的话,她清澈的瞳孔里倒影着陆正霆英俊的模样,浴室里昏黄的灯光烘托着两人之间营造的暧昧氛围,整个浴室里弥漫的雾气把两人团团围住,夏言眨了一下眼睛,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嘴,殊不知她的这个行为在陆正霆看来是回应。

陆正霆的吻不再像以前那般,轻而温柔,反而充满了侵略性,黄而暴力,她的视线逐渐变得迷离,陆正霆温暖的手掌似乎在她的腰间游走,她眯了一下眼睛,她感觉自己现在简直就是快要窒息……

陆正霆欺身压下,搂着她抵在墙壁上,她现在感觉全身心都是酥酥麻麻的,原本放在两侧的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攀上了陆正霆的脖子。夏言无意识的动作都让陆正霆受到了鼓舞。

浴巾缓慢的滑落,夏言雪白的肌肤曝光在明亮的灯光之下,她绯红的脸颊,带着迷离的眼神,陆正霆微微睁开眼睛,瞧着这一幕,下身一紧,眼睛瞬间变得越发红,他松开夏言的唇,辗转挪到她纤细而白皙的脖子上,夏言忽然感觉身体就像是有一道电流经过,她忽而扬起头,整个身体靠在墙壁……

见状,陆正霆嘴角嗜起一抹宠溺的笑容,将夏言打横抱在怀中走出浴室直接朝着房间里的大床走去,夏言时不时地娇喘是最厉害的催情药,陆正霆强忍着身体炽热的叫嚣,轻吻了一下夏言红润而有些肿胀的唇瓣。

沙哑地声音在她的耳边说道,“都怪你太美好,我似乎忍不住想要把你吃进肚子。”

回应他的是无声,夏言紧闭着双眼没有一点反应,见状,陆正霆瞬间觉得不对劲儿,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夏言这是睡着了,整个人瞬间石化,这女人真有她的!这种情况都能睡着?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夏言绯红的脸颊,细比厌恶地说出夏言这两个字,夏言居然把上次她去公司找她闹事的事情告诉了父亲,害的她回去被骂的狗血淋头,这个仇,她可是给夏言记在心里的。

柯雅如若无其事地扫了眼夏思悦,可别忽略到她眼底那狠戾,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否认也不默认,她放下咖啡,修长的手指撩了一下头发。

见状,夏思悦狐疑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对你来说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夏言。”柯雅如微微一笑,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夏言现在身边有陆正霆在,你们夏家对她很是忌惮。”

“哼,陆正霆对夏言不过是玩完而已,我还不信她能一辈子得到陆正霆的吗保护?”

“的确,陆正霆护不了她一辈子。”柯雅如微眯着眼睛,冷冷地说道。

夏思悦看机她这幅阴冷的样子,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你把我找来是为了什么?”

柯雅如敛了眼,淡淡地说道,“我要你去对付她。”

“你这是要我去挑战陆正霆?你想要找借我的手对付夏言?自己坐享其成?”夏思悦捧着果汁杯,又补充道,“我虽然现在对付不料夏言,但是不代表我就会给人当枪使。”

柯雅如听后,笑道,“我可以让她在陆正霆面前失宠,你说一个没有陆正霆庇护的女人还有什么能力应付你?还是说不管有陆正霆的存在,你都对付不了夏言?”

夏思悦最恨别人拿自己跟夏言比较,也受不了有人说她不如夏言,柯雅如的话让她很气愤,此时瞥见柯雅如淡定的模样,她愠怒地问道,“你确定你可以让夏言失去陆正霆的庇护?”

“当然。”柯雅如胸有成足地说道,原本只要夏言离开了陆正霆,她可以放过夏言,但是千不该万不该的是她居然敢让陆正霆对她产生不一样的感情。这种事,她又怎么能忍受。

“既然这样,我答应你。”

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柯雅如的心情很是愉快,虽然在她眼中夏思悦不值一提,但是如果她能在关键的时候发挥作用,那也能接受。

柯雅如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沉默地听对方说完之后便若无其事地挂了电话,见夏思悦狐疑地视线望过来,她敛了眼,随意地说道,“听说夏言身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好像是叫林什么?”

“林旭佳?”夏思悦不屑地接过话,随即又讥笑道,“好朋友?她可不是个好货色。”

“这话怎么说?”

夏思悦一股脑地把自己之前在酒吧看见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了柯雅如,当提起叶云琛这个人时,瞬间笑得花枝招展,“叶云琛喜欢的人是夏言,偏偏林旭佳喜欢的人是叶云琛。”

“那这么说只要夏言存在,叶云琛就不会喜欢林旭佳?”

“是啊,所以林旭佳一面巴不得夏言离开叶云琛,可是一面又不希望夏言离开叶云琛,因为没了夏言,她在叶云琛面前就什么都不是。”

章节目录 第82章 升职1 夏言和陆正霆刚出机场就看见柯雅如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见状,夏言眨了一下眼睛,正好她现在特别想要回家继续睡觉,之前在飞机上陆正霆已经承诺她可以休息两天,弥补她之前的休息日,对于这种福利,她当然是不会拒绝。

柯雅如一眼就在人群里锁定了陆正霆的身影,眉眼微弯地望着并肩而走的两人,眼底滑过一丝狠厉,不过很快就被她淹死过去,她向前走去,走到陆正霆的跟前,脸上还挂着担忧,“正霆,你现在准备回哪里?”

“东山。”

东山就是江城最有名的别墅地段,能在东山购得一处别墅,那家境则非富即贵,普通人是无法消费的。东山别墅是修建在江城东边的位置,地势上面依山傍水,风景优美。

站在陆正霆旁边被无视的夏言撇了撇嘴,她记得以前夏明辉也很想在东山购置一套别墅,但是最后为什么没有购买,夏言是从来都没有问过,当然她也是从来都不过问夏家的事。

陆正霆上车后,望了眼还站在车门外的夏言,微皱了一下眉头,幽幽地说道,“还不上车?”

闻言,只见柯雅如的脸色瞬间一变,随后又跟玩变脸似的,变成了一张笑脸,“夏言,上车吧。”

夏言拧了一下眉头,她知道柯雅如讨厌自己,不过现在碍于陆正霆在场,她才佯装出这幅友好的一面,顿了顿,她觉得自己要是上了车指不定还会看见柯雅如假装友好的模样,所以她果断地说道,“陆总,那个我跟你们不顺路,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见陆正霆抿了一下唇,夏言连忙又补充道,“陆总,你们先走吧,后面刚好来了一辆空车。”

话音一落,她直接提起行李朝着后面开过来的空车奔去,对陆正霆就像是逼之如洪水猛兽,直到她坐上了车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想象一下,那辆车坐着两只挂着羊皮的狼,她一个人哪里吃得消?

这种情况,她不跑?难道还冲上去?

夏言轻松自在地坐在车里,把车窗摇下了一半,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嗡嗡地在耳边作响,她之前看天气预报,知道江城这几天的温度会有大幅度的下降,就意味着盛夏是真的即将要过去,迎来初秋,感受凉风轻抚,夏言不由得想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在陆氏集团的实习期已经过了三个月,在这三个月里,她所经历的事情让她深有感触。

夏言忽然想起保险柜里父亲留给自己的东西还没有拿给陆正霆看,顿时拿起手机准备他打电话,转而想到他现在身边有柯雅如在,动作停顿了片刻,又把手机重新放回包里,她想了想,忽然勾起嘴角抿笑,想起在北城最后一晚发生的事情,其实现在平心而论,如果那晚陆正霆真的要做什么,她想自己好像是真的无法抗拒,不管是身体生理,还是心理……

和陆正霆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夏言就越发的发现自己对他感觉是模糊不清的。

夏言回到公寓里,当时她走的着急有些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看着有些凌乱的客厅,她不得不开始整理东西,等她弄好这一切时间都过了一大半,她跟个瘫痪病患似的躺在沙发上,听着肚子里咕咕的声音,这冰箱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一手摸着肚子慢悠悠地走到厨房,她悲催的发现自己现在急需去超市购物。

而陆正霆和柯雅如回到东山别墅,小晗已经兴高采烈地站在门外等着他们从车上下来,他一看见陆正霆就立马飞奔了过去抱住他的大腿,扬起小脑袋,“爸爸,你可算是回来了。”

柯雅如见状,顿时忍不住笑了笑,“小晗,让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陆正霆看了眼柯雅如,又半蹲着身体单手一揽,将小晗抱起来,步伐稳重地朝着大门走去,柯雅如刚想开口说他的伤口,却不想被陆正霆的一个眼神制止,顿了顿,她收回半空的手,有些担心地望着陆正霆的背影,随即大步地跟着后面。

回到陆宅,小晗就一直粘着陆正霆,大概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不会让人忽略小晗的童真,陈妈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偷偷地瞄了眼客厅里的情况,心底忽然为夏言担心,客厅里的三人可是真像极了一家人啊……

陆正霆陪着小晗玩了一会儿,便去了书房,他受伤这段时间堆积了不少的事情,他打开电脑就收到秘书发过来的消息,随即又回复过去,顿了顿,他揉着太阳穴,又重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放在书桌上面的手机骤然响起,他半眯着眼睛,拿起手机纤长的手指滑过接听键。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他的表情就越来越凝重,“这件事继续调查。”

柯雅如端着茶站在书房外面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才入了门,书房的灯光很是明亮,她看着坐在被灯光笼罩下的陆正霆,竟然忍不住看呆了,忽而感受到陆正霆甩过来的凌厉的视线,她才连忙收回眼神,把手中的茶放在书桌上,欲言又止。

陆正霆见状,声音冷冷地说道,“有什么事?”

“正霆,你的身体刚好,别太劳累了。”

柯雅如话音一落,她瞄了眼面无表情地丝毫没有把心思放在她身上的男人,此时他的视线似乎正落在电脑上,她有些失望地眨了眨眼睛,暗自叹了一口气,见陆正霆这模样,她只得默默地退出书房。

******

夏言连着休息了两天,这两天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谁也不联系,就这样独自呆在家里做自己的事情。她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心情很愉快,昨夜好像是下了一场雨,她推开窗户便嗅到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雨后清新的香草味,不由得,她闭上双眼,江城的秋天是很短暂,或许还有欣赏到秋天的美好就直接步入了冬季。

夏言照旧看了天气预报,知道今天还会下雨,便放了一把折叠伞在包里,这才去公司。

公寓小区里的树叶已经开始有些泛黄,有时一阵风吹过,说不定还会带走些许的落叶,夏言哼着小曲儿到了公司门口刚好碰见叶云琛,只见他的目光定定地望着自己,夏言瞬间没声了。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着叶云琛走进,勾起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叶大哥,好巧。”

“恩,心情不错?”

“挺好。”

夏言说这句话便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气氛瞬间变的有些诡异,她讪笑地摸了一下鼻子,“一起去公司?”

“好。”

闻言,夏言率先走在前面,她一进公司大厅就感受到很多道怪异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一抬头望四周瞬间就发现这些人的视线挪开了方向,她不明所以地走在前面,前台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她经过的时候刚好可以传到她的耳朵里,闻言,她脸色顿时骤变,面无表情地走到她们面前,问道,“你们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夏言,难道你还没有接到通知吗?你现在已经是陆总的助理了。”

“陆总的助理?”夏言傻眼地盯着说话的人,她什么时候成为陆正霆的助理了?她自己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她下意识地偏头去看站在不远处的叶云琛,见他的表情很是认真,顿时嘴角一抽,看来整个公司里只有她自己不知道了?

叶云琛跟了上来,本想揉一下她的脑袋,却又想到这里是在公共场合,似乎有些不合适便止住了这个举动,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温柔的说道,“夏言,电梯来了。”

闻言,夏言还沉浸在自己身为陆正霆助理的这件事里,听见叶云琛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瞥见电梯已经打开,便大步地走了上去,谁知她还没有踏进电梯旁边陆正霆的专属电梯骤然打开,他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夏言的面前,身后还跟着周秘书。

夏言正好想去找陆正霆问清楚这件事,然而走在陆正霆身后的周秘书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像是看见一个救命稻草般,伸手一扯把夏言拉到自己身边,动作快速地把怀中的文件分了一半给夏言。

夏言目瞪口呆地盯着周秘书,顿了顿,反应过来想把文件放到她的怀中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因为陆正霆睨了眼夏言又扫了眼站在她旁边的叶云琛,淡淡地说道,“夏言,你现在立马把手中的文件看一遍,现在跟我去见客户。”

“见客户?”

“周秘书,你把需要注意的事项给她说一下。”陆正霆抬头看了眼时间,又补充道,“还有半个小时。”

得了命令的周秘书更是卖力地拖着夏言,一股脑地给她说了不停,夏言余光瞥见叶云琛站在电梯里望着自己的视线让她觉得很怪异,总感觉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电梯门被缓缓地关上,夏言认清了现在的局势,敛了眼心思,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其他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见客户的时候,因为夏言是临时抱佛脚,所以在整理东西就显得有点手忙脚乱,周秘书也不知道被陆正霆安排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就她一个人呆在陆正霆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83章 升职2 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喘气儿的时间,她默默地走到会议室的角落里坐着,目光追随着那个自带闪耀光环的男人。

在座的人都是商业大亨,夏言更是不敢出错,做事也就更加的小心翼翼,直到会议宣布结束,她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开始松懈,陆正霆成功地拿下这个合作,然而夏言却发现自己好像是看见了他的另一面。

在北城她看见陆正霆办公的样子已经感到了佩服,现在就是更加的佩服,大概她能明白他在江城的势力和地位真的足以让大部分人为之颤抖。

坐在车上,夏言把整理好的文件递给陆正霆,余光瞥间他脸上泛起的疲惫之色,微微拧了一下眉头。

“这个没问题,回去琢磨一下合作的细节。”

“好的,陆总。”夏言规规矩矩地回答让陆正霆顿时一笑,车厢里原本紧张又压抑的气氛瞬间因为他的笑声而打破,夏言不明所以地盯着陆正霆,动了动嘴。

见状,陆正霆把文件合上,整个人随意地靠着椅背上靠去,双手交叉的环在胸前,淡淡地问道,“你没有问题想要问的?”

夏言沉思数秒,“陆总,对于我成为你助理这件事,是不是有人弄错了?实际上,我并没有收到公司人事部的任何通知。”

“这件事不用经过人事部。”

“为什么?公司的人员调动……”

“你忘了之前我答应过你,会给你升职。”

“升职?”夏言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一本正经的脸,嘴角抽搐,升职?亏得他能这么认真的说出来。

“我觉得之前那个职位对我来说很好,能学习到很多东西,至于陆总的助理一职,我深感自己不能胜任……”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嘴角嗜起一抹笑容,“能不能胜任,我说了算。”

“陆正霆!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可以拒绝。”

“那我……”

夏言的话还没说出口,陆正霆就好整以暇地又道,“拒绝驳回。”

“……”

这陆正霆不是故意的嘛!

夏言轻蹙眉头,对陆正霆是极度得不爽,她在陆正霆面前好像就没有打过胜仗。

陆氏集团。

夏言这边被调到陆正霆身边做助理的事情传得很快,柯雅如得到消息的时候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她一心想把夏言挤出公司,却不想陆正霆却想把她弄到身边,她站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就是因为夏言!

柯雅如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阴冷之气,她冷笑一声。

除了柯雅如,叶云琛的心情也是极其的复杂,公司里的传言越来越不可收拾,尤其是项目部,他追求夏言的事没有成功的事是全公司都知道,而现在传出夏言和陆正霆的关系,他在无形中就成了一个笑话。

叶云琛的心情低落到了低谷,他默默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却始终把自己当成朋友,而且陆正霆的出现也是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不管是自身条件,还是人格魅力,似乎他都是落了下风,他好不容易隐藏起来的自卑,现在就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地剜了一刀,一览无遗。

茶水间里从来都是女人闲来无事讨论八卦的好地方。

coco刚踏进茶水间就被一群女人围住,叽叽喳喳地逮着她问个不停,coco不由得拔高了音量,“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问我了。”

其中一人平常跟coco的关系还不错的人把她拉到旁边笑着问道,“你会不知道?上次柯经理找你不就是为了了解夏言的事情?这次怎么着啊?你们部门的经理还有戏没有?”

“有没有我还真是不知道,不过你们现在也清楚夏言现在已经是陆总的助理,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讨论了,要是被夏言知道了,她指不定在陆总耳边说点什么,我们的工作估计就得打水漂了。”

“coco,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平常不都是你最八卦吗?”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么说吧,你们以为一个部门经理真的比得过一个集团的老板?”

“说不定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呢?”

“嘁,那换个说话,让你二选一,你选谁?”

“那当然不用考虑,陆总喽。”

“所以啊,换个说话,我们叶经理追不到夏言不就是正常的嘛。”

“coco,我可完全没想到夏言会和陆总有关系。”

“那可不是,要不然凭夏言的资历又怎么可能进公司?还惹得柯经理如此不满?”

夏言这不是刚跟着陆正霆从外面回来,她不过是想来茶水间弄一杯咖啡没想到会听到这么精彩的言论,她清咳几声,coco一抬头就看见夏言站在门口,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把手中的水杯放下讪笑地离开了茶水间。

留下几人面面相觑,夏言见状,手一抬,嘴还没有张口说话就看见他们集体逃离这里,她对着那些离开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大家说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现在怎么着的就都走了?

夏言独自站在茶水间阳台上,手里还捧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她端起杯子饮了一小口,舌尖尝到苦涩的味道片刻就蔓延在口腔里,夏言顿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叶云琛来到茶水间的时候正好看见夏言背对着自己,默了几秒。

“夏言。”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夏言转过头一看,有些诧异,“叶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叶云琛微笑着说道,随即也走到阳台,站在夏言旁边望着楼下那些宛如蝼蚁般大小的人群,这里视野算的上开阔,仰视依稀还能看见远处耸立的山峰,叶云琛眼神深情地望了眼夏言,又把视线投到别处。

夏言低着头,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公司的谣言她无法做到视而不见,想到这个,她的内心就很复杂,拎不清对陆正霆的感情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失败的事情。

“夏言,你和陆总?”叶云琛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闻言,夏言表情依旧正常,没有丝毫变化,她喝了一口咖啡,再次尝试到苦涩的味道,她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皱眉,反而是有习惯了,顿了顿,她平静地抬眸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叶云琛,嘴角挂起淡淡地笑容。

“我和陆总的确是认识的。”

叶云琛手一抖,幽幽地问道,“你们的关系?”

“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夏言的态度显得很漫不经心,就像是这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停顿了片刻,又道,“不过公司里的传言比我认识陆总还精彩,我啊,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他的情人?”

“既然你们只是朋友关系,你为什么不出来解释?”

夏言浅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跟那些不重要的解释这么多?这嘴长在他们的身上,我又没有权利控制别人的言论自由,是吧?”

“你就这样任由继续这样下去?”叶云琛有些愠怒地说道。

夏言本不想说这些,但是简单地说了几句没想到会让叶云琛生气,她诧异地偏头盯着一脸认真的叶云琛,“那我应该怎么做?在这种情况下,我的任何解释都没用,既然没用,我何必又去做。”

“好了,叶大哥,我该回去。”

“回陆总身边?”

叶云琛话音一落,夏言脸色微变,意味不明地望了一眼,幽幽地笑了一下,沉默地走出了茶水间。

看着夏言离开的背影,叶云琛的手指倏地握成了拳头,心有不甘,他了解夏言,所以知道在夏言的心中,陆正霆并非像她表面上所表现的那么不重要。

夏言现在被调到了陆正霆身边做助理,是有一间自己独立的办公室,虽然空间不大,却很安静,她的旁边就是周秘书的办公室,在工作时间里她和周秘书的交流时间是最长的。

夏言一直都在埋头苦干,内线电话突然响起的瞬间吓得她的小心脏一个没留神加速跳动。

“夏言,陆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好的。”

挂了电话,夏言立马走到陆正霆的办公室门外,曲起手指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低沉性感的声音,她微微一怔,拧着门柄入门。

陆正霆是个很合适穿正装的男人,或者说他是一个天生的衣架,不管任何类型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能彰显出他身边与众不同的气质,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他看似慵懒的坐姿却能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夏言眨了一下眼睛,不得不感叹这个上天对陆正霆的宠爱,不仅给他英俊的外貌,还给了他让很多人都羡慕的能力,身份,地位……

“陆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夏言一板一眼地公式化态度让陆正霆有些不悦,不过转念一想,便随了夏言。

“你现在跟我出去看你父亲留下的遗物。”

闻言,夏言皱了皱眉,“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吧?”

“所以?”

“那不是属于私事吗?”

陆正霆从椅子上坐起来在拿起挂在旁边的外套,睨了眼夏言,看了眼腕上的表,直接绕过夏言走在前面,“跟着。”

见状,夏言翻了一个白眼,不得不跟上去,当她看见周秘书意味深长的眼神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相信陆正霆出去只带她这个助理而不带周秘书的事不会用太多的时间就会传遍公司。

章节目录 第84章 没线索 这个八卦不知道又会持续讨论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了。

夏言当着陆正霆的面打开了保险柜,除了有萧兰芝留下的一些珠宝首饰,剩余的则是当初夏言父亲许光公司的账册以及日记之类,陆正霆粗略地翻看了一下账册,并没有找到什么可用的信息。

夏言盯着陆正霆严肃的表情,有些不明地问道,“账册也没有信息?”

“没有。”

“那日记呢?”夏言有些急切地说道,不管陆正霆的话是真还是假,她现在都很想弄清楚当年的事情,现在这些原本在他们看来是有希望的东西突然失去了意义,就难免让人失望。

陆正霆沉思了许久,淡淡地说道,“这些东西,我先带走。”

夏言没有任何的反对,她潜意识告诉自己这些东西放在陆正霆那里比放在自己身边安全,也许是在她的意识里更多的是相信陆正霆。

两人无功而返,夏言的心情有些沮丧,陆正霆睨了眼夏言,顿了顿,沉声道,“这件事我调查了快一年了,想要调查一件十多年前的事情的确是需要耐心。”

闻言,夏言低垂着头,点了一下头,忽然听见自己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偷偷地抬头瞄了眼抿着嘴角浅笑的男人,有点丢脸。

陆正霆抬手看了眼时间,随即命令道司机东山。

“去东山做什么?”

“回家,做饭。”

“……那我不得该回我自己的家吧?”夏言翻了一个白眼,陆正霆明明就是想要自己去做饭给他们吃,她现在倒是想回公寓,但是在陆正霆的车上,她哪有什么发言权,顿了顿,直接认命了。

来东山的次数夏言估计自己都数不清了,她轻车熟路地进了别墅,家里现在就只有陈妈一个人在,她一看见夏言一张嘴就笑的合不拢,“夏小姐,你终于来了,你没在的这段时间里小少爷可是天天都在念叨你那。”

“陈妈,你确认小晗那是念叨我?而不是念叨着蛋糕?”夏言一直都挺喜欢陈妈,不知道是不是在陈妈身上她能感受慈爱。

******

萧兰芝的遗产被夏言拿走后,夏明辉就一直都处于心神不安的状态,连着长时间的失眠此时已经显得有些精力交瘁,他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就算想要从夏言手里拿到萧兰芝的遗物那务必要经过陆正霆。

如此一想,夏明辉就更头疼。

夏老夫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不由得又提起了当年的事,“当年我坚决反对你娶萧兰芝,结果你非要娶回来,结果一生病,我这个老婆子还没有享受到她来伺候我,结果我儿子倒好,还得跑去照顾她,现在她一走了之,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她那个女儿,我们家悦悦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妈,兰芝已经走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说她走了都不为我们夏家好,非得找些事情出来。”

“妈,好了。我最近总是心绪不宁,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会发生。”

“儿子,知道当年那些事情的人现在不是死的死,走的走,就没剩下多少人了,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夏明辉盯了眼夏老夫人,并不否认她的这句话,毕竟想要调查十几年前的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弄清楚,只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把夏言手上的东西弄清楚,要不然他这种不安的情绪会一直都在。

顿了顿,夏明辉问道,“悦悦人呢?”

“和承风出去了。”

闻言,夏明辉脸色有些难看,他可还记得上次杨金宽来找夏家麻烦的时候,穆承风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想罢,要是夏思悦能得到穆承风的喜欢并且嫁进穆家,那对夏家而言,也是百利而为无一害。

******

夏言现在正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林旭佳提前打电话过来说要找自己好好聊会天,正好她今天下班早便早早地回到家等着她来。而此时刚到公寓楼下的林旭佳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夏思悦和穆承风。

林旭佳本想装作没有看见直接走过,谁知夏思悦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忽然伸手一拦,挡住她的去路,林旭佳微皱着眉头,斜视着夏思悦,“你拦我的路做什么?”

“林旭佳你在我面前何必端着面子?难道你是什么样的我会不知道?”夏思悦看着林旭佳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错,你当然地听得懂,”夏思悦挽着穆承风的手腕,微微抬眸看了眼这公寓,又补充道,“来找夏言的啊?”

“管你什么事?让开。”

“恼羞成怒了不是?哼,林旭佳,我啊,可是有一个关于你的秘密,你想知道吗?”夏思悦笑着说道,她长了一张很清秀的脸却化了一副浓妆艳抹的妆,烈焰红唇微启,发出讥讽的笑声。

见状,林旭佳心底一紧,面不改色地望着夏思悦,“秘密?什么秘密?你倒是说来听听?”

夏思悦看也不看林旭佳一眼,直接冷笑一声,“我总是在寻找时间把酒吧的事情告诉夏言。”

这句听似轻飘飘地话让林旭佳的心提到了嗓子口,她敛了眼,镇定地盯着夏思悦,“我不知道你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旭佳,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叶云琛,会不会比告诉夏言得到的效果更好?”

“夏思悦,你到底想做什么?”林旭佳一听到叶云琛的名字,整个人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定定地眼神直视着夏思悦。

“我就想你们姐妹反目的样子。”

夏思悦的话音一落就挽着穆承风从林旭佳的身边走过,她今天只不过是碰巧看见了林旭佳再碰巧的给她心里提一个醒。

夏言开门看见林旭佳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这货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觉得很诧异,她连忙牵着林旭佳进了屋子,“小佳,你这是遇见什么事了?”

“我刚才遇见了夏思悦了。”

“夏思悦?”夏言皱起眉头,似乎有些明白。

林旭佳双目失神地望着夏言,又莫名地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

“夏言,你小心一点夏思悦吧。”林旭佳想到夏思悦刚才的话,想要用叶云琛来威胁自己,那她现在倒不如提前给夏言打一个预防针。

“小心她?”

“恩,夏言,你还记得有一次在酒吧,我喝醉了你来找我的事儿吗?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碰见了杨金宽,你知道吗,原来当时夏思悦就在酒吧里……”林旭佳越说越脸色越难看,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幽幽地补充道,“夏言,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和夏思悦有关?”

听林旭佳再次提起这件事,夏言便直言道,“夏思悦在背后搞鬼的可能性很大。”然而在当时那个时候,夏明辉疾言厉色地严重警告了夏思悦不准再搞这些,所以夏言也相信当时的夏思悦一定会顾忌夏明辉的威严,不会轻易对自己出手。

这一句话夏言并没有说出口,此时她看着林旭佳几乎是在引导她往夏思悦身上怀疑竟有些摸不清头脑,在她印象里,林旭佳和夏思悦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夏言并没有过多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她暗自转移了话题,见状,林旭佳忽然升起一丝警惕,莫不是夏言怀疑自己?

为了避免事与愿违,林旭佳果断地跟着夏言转移了话题,从工作上的事情聊到了叶云琛,林旭佳每次提到叶云琛的表情都不一样,夏言明显地察觉到这次她的表情很是不对,虽然眼神里依旧透露着对叶云琛的爱意,但却不是在羞涩含蓄。

林旭佳吃过晚饭就离开了,夏言刚把她送到楼下回来就听到手机在响,她拿起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纤长的手指滑过接听键,小晗稚嫩的童声便清晰地通过话筒传到她的耳朵里。

“言姐姐,小晗好伤心,好难过。”

“小晗在学校受委屈了?”

“学校里的人谁敢欺负我?”小晗霸气地说道,看了眼陆正霆甩过来的视线,他撇了撇嘴。

“那是谁欺负了小晗?告诉姐姐,姐姐帮你收拾他。”能欺负到小晗的人还能让混世魔王这般委屈的人,夏言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陆正霆。

闻言,小晗暗自偷笑,故作沉默后又猛地吸了一口气,“欺负我的人就是言姐姐你……”

“我?”夏言不可置信地拔高了音量冲着电话里的人说道。

“对啊,你是不是只做饭给爸爸吃?可是小晗也想吃言姐姐做的饭。”

听小晗这么一说,夏言脸上瞬间爬上了急死黑线,“不会,言姐姐最喜欢做饭给小晗吃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小晗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姐姐哦。”

“哎,现在过来时间好像有点晚了……“小晗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听到夏言异常的声音,他连忙快速地补充道,“今晚肯定不行了,那就明天吧。”

夏言真的是害怕自己要是拒绝了,这小鬼头又得找什么花样来对自己,索性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电话里传来小晗笑嘻嘻的声音,她也受了感染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她刚才好像听见了陆正霆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不满? 小晗一直心心念着吃夏言做的饭,学校刚一放学他就连忙让司机送自己去陆氏集团,夏言现在已经是陆正霆的助理,和之前在项目部相比在时间就会稍微的多了一些,一般加班的时间是很少,小晗再次来公司找的第一个人不是陆正霆,而是夏言,公司里的人见状,对夏言的一议论只增不减。

夏言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的小晗,有些傻眼,“小晗,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

闻言,夏言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小晗这小吃货是冲什么来的,顿了顿,她看了眼时间,陆正霆现在还在开会,她自然是不能擅自离开,然而这会议的开始时间并不久,她目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夏言摸了一下小晗的脑袋,先把小晗安排在陆正霆办公室里的休息室,她还要赶紧把这份资料送到会议室去。

夏言抱着资料进会议室的时候,瞬间感受到一股极冷的气息,她把资料分别放在每个人的面前,在经过叶云琛的时候她明显地感觉到他炙热的眼神,她屏住呼吸,若无其事地把资料放在另一个人面前,而她把资料放在柯雅如面前的时候,夏言猝不及防地把放在桌上的水杯碰倒。

见状,夏言表情微变,余光瞥见坐在上方的陆正霆望过来凌厉的视线,心里顿时一咯噔,一边收拾桌上的残局,一边说着对不起。夏言面对着柯雅如,瞥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很想把那杯没有洒完的水倒在柯雅如的身上。

不知道是谁忽然撑起来冲着夏言吼道,“没长眼?做事毛手毛脚?”

夏言低着头,一直保持刚才的有错就改的态度,沉默地做事,整理桌面,反倒是说话的人忽然跟噤了声儿似的,夏言微微抬眸正巧捕捉到陆正霆凛冽的目光射向那个说话的人。

顿了顿,陆正霆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沈经理是对我的助理所有不满?”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里陡然弥漫着冷气,让人瘆得慌,不可否认的是夏言的内心被震惊到了,她擦拭桌子的动作一顿,只见柯雅如眼神阴暗地盯着自己,她瞬间回过神,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被点名的沈经理见局面朝着自己不可预知的方面发展整个人都懵了,忙不迭地摇着头,不敢言语。

柯雅如瞄了眼夏言,笑道,“陆总,沈经理只怕是因为这次收购事件弄得有些焦头烂额,所以这情绪上可能没控制好,我相信沈经理说这话不过是无心之失,”顿了顿,看了眼面色难看的陆正霆,又笑着补充道,“更何况夏助理打翻水杯也不是故意的,相信像夏助理如此大度的人是不会计较沈经理刚才的行为,是吗?夏助理?”

夏言默默地瞅了眼一本正经说着胡话的柯雅如,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大度的人,只是她现在清楚的知道要是一直僵持下去对自己一定是有害的。

“柯经理说的是……”

夏言的话说的一半,感受到陆正霆望过来的视线意味不明,她暗自皱了一下眉头,只听见他说,“你先出去。”

闻言,夏言便离开了会议室,而一直注意着她的柯雅如见陆正霆如此护着夏言,心中顿时窝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会议继续,依旧按着之前的样子挨个汇报最近的工作。

夏言回到办公室后,依旧按捺不住那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就从陆正霆冷眼质问那个沈经理开始,她的心就开始出现了异样。会议持续的时间并不久,夏言刚好忙完手里的事情就去休息室找小晗,谁知她找到小晗的时候,只见陆正霆也在休息室,正在和小晗说话。

“言姐姐……”小晗看见夏言,直接兴奋地叫出她的名字,又从陆正霆的身边小跑到她身边,抱住她的大腿。

夏言蹲下身体,搂着小晗,弯曲着食指刮了一下小晗的鼻尖,“小馋嘴。”

小晗嘟了嘟嘴,闪烁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夏言,就差没有直接把她扑倒,“言姐姐,你可答应了今天会给我做饭。”

“记得呢,待会下班我们去超市购物,你想吃什么买什么,我都做给你吃。”

被忽视的陆正霆眯了眯眼睛,微微抬手握拳掩嘴清咳了几声,“下班时间到了。”

“到了?”夏言看了眼时间,明明就还要半个小时。

忽而瞥见陆正霆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夏言倏地就想起了刚才在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动了动嘴,转念一想,他是老板,他说了算。

“那现在是下班了?”

“恩。”

“那现在直接去超市?”夏言不确定地说道。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好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恩,淡定又从容。

最高兴的莫过于小晗,直接开心地笑了起来,一手牵着夏言,一手牵着陆正霆,一双眼珠圆溜溜地转来转去,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徘徊,也不知道怎么地小晗突然抬起双脚,小身板顿时就悬空着。

夏言猝不及防地趔趄一下,整个人朝着陆正霆的方向倾斜,不出意外地她落在陆正霆的怀里,听见小晗笑嘻嘻的声音,她唰地一下回过神,快速地从他的怀中挪出来。

见夏言溜得这么快,陆正霆拧了一下眉头,扫了眼她,“去准备下班。”

陆正霆牵着小晗率先走出了休息室,夏言愣在原地视线望着远去的一大一小的身影,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柯雅如来到办公室找陆正霆的时候正好看见周秘书提着包出来,她盯着周秘书幽幽地说道,“陆总呢?”

“陆总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了。”

“半个小时前?”

“是的。”

“夏言呢?也跟着走了?”柯雅如若无其事地问道,捕捉到周秘书脸色变化,她的视线朝着夏言办公室的方向看了眼,人早已经不在,她眯了眯眼睛,示意她不用再说便转身走了。

******

因为要先去超市购买食材,为了方便考虑,陆正霆便让司机先下班了。夏言坐在副驾驶脸上闪过一阵懊恼,上车之前她是潜意识的就直接走向了副驾驶,余光瞥见陆正霆揶揄的目光,她还没有明白他在笑什么,直到现在,她算是知道了。

都是这该死的潜移默化惹的祸。

这家超市是夏言经常光顾的,她一直都觉得这里的东西很新鲜,样品也十分的丰富,夏言推着购物车,小晗依旧坐在购物车里专门为孩童设计的位置,经过零食区的时候,小晗时不时地伸手指着自己看中的零食,但是每次都要经过夏言筛选后才会纳入购物车。

对此小晗也不满意,却又乐在其中,到了后面不管是什么东西他都会伸手一指,惹得夏言不由得皱起眉头,“小晗,你忘了上次你答应我的话了吗?”

闻言,小晗撇了撇嘴,他当然知道上次夏言带他去游乐园的时候,因为他贪嘴吃多了,后来引发胃胀不消化,把他难受得在游乐园里也没有玩尽兴就离开了。他缠着夏言非要再去一次,结果以以后少吃甜食为代价得到了夏言的同意。

小晗倏地想起这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他拽着夏言的手摇摇晃晃,撒娇道,“言姐姐,你答应了再陪我去一次游乐园,可是你都没有说到底什么时候带我去。”

“这次休假,我带你去,好不好?”夏言眉眼微弯地淡淡一笑,瞧见小晗可爱的模样真是忍不住自己的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陆正霆不紧不慢地走在夏言的身边,听着两人的对方和夏言与小晗之间的相处模式,抿着唇,忽然上扬嘴角,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宠溺的视线毫不掩饰地紧紧地锁住夏言。

现在这个时间,超市里正好是人流的高峰期,走到糖果区时,不知道是谁踩了夏言一脚,她一时没有注意到,顿时就往后退了一步,在她要撞上身后的人时,陆正霆倏地牵住她的手往前一提。

“小心点。”

“……好。”

陆正霆的声音格外的低柔,就像是夏日里忽然吹来一阵凉风,微凉却很温暖,夏言眨了一下眼睛,只见陆正霆牵着自己的手就没有松开。人群喧闹嘈杂,夏言的心却很安静,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陆正霆那来自手心的温度此时正传到自己的手心,她练了一眼,头一低,幽幽的视线瞄了眼握着的两只手。

走过糖果区,来到果菜区,小晗更是挑得不亦乐乎,他所选中的蔬菜都有一个统一的特征,那边是颜色鲜艳,长得好看,夏言一看被装得满满的购物车,额头上瞬间滑过丝丝黑线。

见小晗还在不停地往购物车扔东西,夏言看不下去了,便想着挣脱陆正霆的手,结果她挣扎了半天也不见陆正霆松手,她不明所以地偏头盯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声音清冽地说道,“你松手。”

“这里人多,牵着安全。”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又暗自使劲儿地挣扎了一会儿,咬牙道,“陆正霆,你松手。”

他俩成功的吸引了小晗的注意力,夏言见小晗笑眯眯地望了眼两人紧握的手,又快速地偏过头,继续挑选自己觉得看起来好看的东西。

见状,夏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却不想在他们的前方有两个人看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86章 清者自清 李茹挽着杨蕲的手刚好走到果菜区,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夏言和陆正霆在一起,俩人还手牵手,她冲着夏言挤了一下眼睛,慢悠悠地朝着他们走进,随即在感受到陆正霆身上自带的冷气后立马收起了自己想要八卦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扫了眼,似乎在做无声的询问。

见状,夏言紧皱着眉头,眼神自带警告地望着李茹,暗自用力地从陆正霆的手里挣脱掉快速地走到李茹身边拉起她的手就走过去几步,“李茹,你别误会,这事我可以解释。”

李茹听后默不出声,好笑地盯着一本正经寻找理由的夏言,“这都什么情况啊?夏言,你可别告诉就刚才我亲眼看见的情况都是假的,都是我眼花,虚构的啊?我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见了陆总牵着你的手呐。”她话音一落还不忘伸出食指和中指戳了戳眼睛,表明自己的视力是正常的。

夏言头疼地抚着额头,她在脑海里找了一遍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刚才那尴尬的局面,都怪这该死的陆正霆,她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自己和他的关系了。

陆正霆深邃的视线紧紧地锁住夏言的背影,顿了顿,低沉的声音忽然喊道夏言的名字,吓得原本就在出神的夏言不由得抖了抖肩膀,瞥了眼戏谑望着自己的李茹,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李茹,这件事有时间我再告诉你。”

夏言把话一说完就赶紧地走到陆正霆的身边,重新推着购物车,微笑地看了眼李茹的老公杨蕲,随即拉着陆正霆跟逃命似的溜得极快。

就冲着夏言这举动,李茹顿时笑弯了腰,见自家老公一脸宠溺地望着自己,她眨了一下眼睛,用得意的语气说道,“你不知道了吧,那就是我们公司的老大,陆总。全公司女人的梦中情人。”

“全公司?”

“当然不算我在内啦,我这不是有你了嘛,”李茹摸了一下下颌,话锋一转,“没想到这夏言是真人不露相,一露相就来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李茹转移话题的方式让杨蕲哭笑不得,他温柔地看了眼赖着自己的女人,大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这家超市夏言一个人不知道来逛过多少次了,但是之前她是从来都没有遇见过熟人,但是今天,她觉得自己是有点倒霉,这人倒霉起来是连喝水都会塞牙缝。她拉着陆正霆走远了才快速地甩开,之后怒气冲冲地盯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完了,李茹这八卦精神,我都汗颜。”

“你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都没有买?”

陆正霆一句跟话题不沾边的话对夏言来说就是火上浇油,她抬起手猛地扇风,在心底劝自己要平静,要淡定,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就不担心他们这样乱传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误会吗?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一直都很纯粹吗?”

“纯粹?”这两个字从陆正霆的嘴里蹦了出来,见夏言踮脚去拿最上面的东西,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把东西拿在手里再拿给夏言。

见状,夏言把东西接过来,默默地瞥了眼陆正霆的身高,这就是论高考的重要性?

随即她反应过来甩了甩头,无语地扫了眼陆正霆,“对,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纯粹,在公,我们是上司关系,在私,我们就是一普通朋友的关系,对于小晗,我想我需要申明一下,我喜欢小晗,绝对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夏言这番话说十分的真诚,却让陆正霆的眉头瞬间紧皱,他的魅力还不如小晗了?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现在公司里的传言我相信你绝对有听说,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清白?”夏言循循渐进地诱导着陆正霆朝着自己期待的那方面思考。

“清者自清。”

“……这话没毛病,可是老大,你就算不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但好歹也请你别忽略你的女朋友的感受?好吗!”

“柯雅如不是我的女朋友。”

夏言一心沉浸在如何劝服陆正霆去解释这关系,也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直接脱口而出,“我管她是不是呢。”

此话一出,夏言刹那间就感受到陆正霆冰冷地视线像一把利剑似的射了过来,她眨了眨眼睛,单手推着购物车,一手讪笑地摸了一下鼻尖,“那话,是我说太快了,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陆正霆敛了眼,此时夏言傻愣的样子在他眼中却显得很是可爱,顿了顿,他身上的冷气就像是可以收放自如般,夏言不由得撇了撇嘴,这货是在逗她吗?是在故意吓她吗?

关于到底要不要解释谣言的话题暂时结束,夏言瞪了眼走在旁边的陆正霆,心里气得不行,小晗坐在车里就跟没看见他们似的,好奇地东看一眼,西瞅一眼。

到收银台结账的时候,夏言很自觉地站在旁边,陆正霆自然地把卡递给收银员,结果负责收款的工作人员竟然在看他时,看呆了,愣是让陆正霆捏着卡的手举了好一会儿,瞥见他的脸色跟个黑炭一样,夏言连忙忍住笑意连忙咳几声,“小姐,后面还排着很多人……”

结过账从超市出来,夏言想起刚才那一幕都觉得好笑,陆正霆就是那种就算把他丢在人群中,他也依然是一个太阳,让所有的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但是却又让人莫名地带着仰视的姿态,有时候又像是一直翱翔在天地间的雄鹰,永远都是一副睥睨众人的模样。

夏言靠在椅背上,时不时地偷偷用余光去瞄此时正在认真开车的男人,傍晚的世界有些喧哗,又带着一种宁静,夏言收回视线望着窗外遥远的天边那布满了晚霞的天空,此时此刻,这座城市华灯初上,灿烂霓虹耀眼,街道热闹,车道匆匆,万家灯火骤亮,给寂寞的城市增添了一丝人情味。

从超市到公寓的路程很近,汽车驶进了地下停车库,夏言一手牵着小晗,一手提着一些比较轻便的袋子,小晗同时牵着陆正霆,冲着两人笑得很开心,忽然抬起腿,就像是在荡秋千,见状,夏言微微一笑,陆正霆看她的眼神变得柔和而温情,进了电梯,夏言嘱咐小晗站稳,电梯刚上到一楼就缓缓地打开。

“刘阿姨。”

“小夏啊,这位是?”被夏言叫做刘阿姨的人双眼冒着光芒的盯着陆正霆,好奇地问道。

不等夏言说话,刘阿姨顿时慈爱笑起来,尤其是看见小晗极有礼貌和不凡的气质,便自问自答道,“这该不是小夏的爱人?瞧瞧这小孩,长得可真是可爱又帅气。”

“刘阿姨,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爱人……”

“小夏啊,你就别害羞了,我本还想把我那侄子介绍给你,现在看来,我那侄子是没机会了。”刘阿姨感慨了一小会儿,又补充道,“这小伙子不错。”

“……”

“小伙子,你叫啥啊?”

“刘阿姨,你叫我小陆就好了。”

……

小陆?夏言忍不住心中腹诽,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刘阿姨听后乐呵呵地望着陆正霆,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小夏这孩子很不错,对我们这些邻居是很好,你可要好好地对小夏啊。”

“刘阿姨,我会的。”陆正霆一字一顿表情极其认真又真诚,让一直站在旁边插不上话的夏言冷不丁地被他这句话吓得不轻,冒了一阵冷汗。

听见电梯叮咚一声响起,四个人出了电梯,夏言跟刘阿姨道别后,瞬间如释重负,瞪了眼陆正霆,“你以为你是在唱双簧?现在是不是流行不用负责啊?我可告诉你,我这人爱当真……”

“恩。”陆正霆轻声打断夏言的话,“当真正好。”

“哈?”夏言微微一怔,陆正霆从她手里拿过钥匙直接把门打开,牵着小晗进了房子,夏言猛地眨着眼睛,伸手掏了掏耳朵,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的背影,不敢相信刚才那句当真正好是从他嘴里说出来。

“还不进来?”

“哦,来了……”夏言慢吞吞地进了屋子,看见坐在沙发上端正的陆正霆,她很怀疑刚才是自己听错了,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一定是最近她精神不好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乌龙,她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抿了抿唇,无视陆正霆,默默地直径去了厨房,拿出挂在一旁的围裙给自己系上。

她做菜的时候心不在焉,却味道却一点也不含糊,一如既往地还不错。

小晗吃得很满足,见状,夏言很开心,因为她是真心的很喜爱小晗,与别人无关。

陆正霆依旧只吃自己喜欢吃的菜,对于讨厌的是连筷子都不会碰一下。夏言很是无奈,看着一直保持原状的茄子,幽幽地叹了口气,看来只有自己吃了。

吃过晚饭,好在时间还不算很晚,夕阳下山也不过才下到半山腰的位置,夏言收拾好厨房便捧着了一杯果茶走到阳台,她当初选择住在这里也因为采光极好的,尤其是阳台,因为楼层偏高,所以周围的建筑几乎是遮挡不住视野,每当夕阳下山之时,夏言只要有闲情就会来阳台看一看,为此她还特意购置了一张类似秋千的摇椅放在阳台。

章节目录 第87章 成功之母 小晗吃过晚就没有再缠着夏言,自己一个人看电视也玩的很嗨,至于陆正霆他接了一个电话,夏言的时间就空了下来。她微眯着眼睛眺望着红透了半边天的火烧云,抿了一小口的果茶,这种宁静闲适而自由的生活是她以前最向往的,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也是一个充满了文艺气息的女人。

陆正霆打完电话走到客厅里寻了一遍没看见夏言身边正有些纳闷,余光就瞥见客厅窗帘外模糊的身影,他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拉开窗帘,目光盯着被霞光笼罩的女人,那些氤氲在周围的光圈泛着一阵阵温暖,夏言乌黑而飘逸的长发被微风撩起,在空中飘荡着,她双手搁在栏杆上,微弯着腰,慵懒随意地靠着,见状,陆正霆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倒影着此时此景。

整个世界成为夏言的背景,衬托出她那宁静致远的美好。

陆正霆不忍打破这份美好,却又不得不出声,夏言早就察觉到身后有人,只是她现在心情很好,懒得动,况且这房子里除了小晗就只剩下陆正霆。

陆正霆向前走了几步,以相似的姿势和夏言并肩站在一起,幽深而清冽的视线如是带着星辰的光芒紧紧地锁住夏言的侧脸,昏黄的光线勾勒着她柔柔的侧脸线条,纤长浓密的睫毛微颤,只见她忽然眨了一下眼睛,高挺而小巧的鼻子好似带着淡淡的霞光,性感的唇瓣轻抿,嘴角微弯,浅浅笑容却嫣然。

这一刻的美好让陆正霆用了一辈子来珍藏,也是在这一瞬间,他竟然生出一种想把夏言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的想法。

夏言再也无法装做若无其事,她转过身脸色黑黑的盯着陆正霆,猝不及防地掉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下意识地脸一红,糯糯地问道,“你盯着我到底在看什么?”

“看你。”

“……陆正霆,停。”夏言连忙做了一个停止的手指,目光定定地望着陆正霆,补充道,“你可别再说话了。”

她可真害怕又从他嘴里听到什么撩人的话,尤其是自己原本对他就没有抵抗力。

夏言忽然喊停的样子是直接取悦了陆正霆,他睨了眼防备他的夏言,“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夏言不明所以地望着陆正霆,此时的感受告诉她,接下来的话题会让她觉得很难以回答。

“为什么你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

闻言,夏言沉默数秒,微微低着头,“你是我上司,我怎么会拒你于千里之外?你现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是吗?”陆正霆淡淡地反问道。

“当然是啊,不是,我干嘛要对你说话,是不?”

夏言话音一落,陆正霆忽然靠近夏言,有力的手臂圈着她的腰,翻身压在她身上,“那你现在为什么这么紧张?”

“紧张?我没有紧张!”夏言偏头小心翼翼地瞅了眼,一颗心直接提在了嗓子口。刚才她为了看夕阳有更好的视野所以是吧阳台的窗打开了,现在倒好,陆正霆一个欺身压过来,防备不及,导致她的脑袋现在是悬空在外面,就算是只动一下眼珠,瞥见下面那些小如蚂蚁的人,她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那握在手里的水杯早就被刚才那突然的惊吓落在地上了。

夏言忍不住松口气,还好水杯没有掉在外面,这么高的楼层要是掉下去准会砸死人。

“还敢分神?”

“没有。没有。”

“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见夏言故意装傻,陆正霆勾唇坏笑,手臂托着夏言的身体向上一提,夏言现在不仅是脑袋悬空在外,就连脖子都露在了外面,她吓得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陆正霆的衣领,随即发现衣领不安全,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不敢动。

“回答。”

“陆正霆,你简直就是一个混蛋!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太混蛋了,所以我一点都不想和你走进了,也不想和你扯上任何的关系,你赶紧把我放下去!你要是把我摔下去,是犯法的!你知道吗!”夏言语无伦次地乱说一通,也不管陆正霆爱听不爱听,她现在可没心情想这些。

陆正霆眯着眼睛,突然前倾身体,似笑非笑地凑到她脖子的位置,温热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地从脖子吹过,夏言冷不丁地全身发颤,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音,“陆正霆,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混蛋……”

“恩?”陆正霆轻声一哼,鼻尖抵着夏言的下颌,挑了挑眉。

“我知道错了,我真心的悔过。”

“你的感觉告诉我,你的话不可信。”

“……你大爷!陆正霆,有话好好说,这样我们俩都不能好好说。”|

见状,陆正霆似乎也是玩够了,手臂一抬,把夏言提起来平稳地放在地上,然而手臂依旧是紧紧地圈在她的腰间,夏言觉得双脚落地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如果没有被陆正霆圈在怀里的话就更爽了。

夏言平复了内心的恐惧后,沉思许久才道,“陆正霆,你纠结这个问题无非是觉得自己的魅力得到了忽视或者说是因为习惯了所有女人都把目光停驻在你身上,所以遇见我这种不畏强权,没有被你迷住的人就觉得是一件失败的事,不过我觉得失败是成功之母,你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

“……”陆正霆睥睨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夏言,不知是哭还是笑。顿了顿,他勾了勾唇,食指轻轻地勾起夏言的下巴,“你没被我迷住?”

“当然没有!”夏言想也不想地直接说道。

闻言,陆正霆明白地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弯着嘴角,忽然在她唇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之后好整以暇地睨着夏言,沉稳又性感的嗓音缓缓地响起,“上次你可不是这样的。”

轰……

夏言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眼前的场景在刹那间回到上次在北城国际酒店房间,她的脸唰地一下绯红。

她在他面前,真没有一点自制力!

夏言从来都没有否认过陆正霆的魅力,更没有否认过自己对他产生的不具名感情,只是可能她更爱自己。

陆正霆对夏言做的任何事都知道适可而止,此时他笑着松开了手,漫不经心地迈着脚步回到客厅。阳台上只有夏言一个人傻愣着,她无意识地抬起手摸着被陆正霆亲过的嘴唇,上面似乎还留着淡淡的烟草味,她眼前浮现着陆正霆刚才的样子,心又开始扑通扑通地猛跳。

她平复心底的悸动,狠狠地擦了一下嘴唇,若无其事地回到客厅,小晗一边看电视,一边捧着买回来的零食吃了一大半,肚子鼓鼓的,夏言一眼都没有看见陆正霆,直径走到小晗面前,制止了他继续吃的行为。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小晗第二天还要上学,自然是要回陆宅,而夏言更是希望陆正霆能早点离开,她现在思绪被陆正霆弄得很乱,需要时间来捋一捋。

送一大一小离开公寓后,夏言洗完澡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下午的场景,她辗转反侧,在床上滚来滚去,不由得骂陆正霆这个混蛋。

万家灯火逐一的熄灭,整座城市陷入了沉浸,河水里倒影的月亮是天上的月亮,繁星散步各处,闪着点点星光,初秋的空气里带着些许的湿润,风中更是透着丝丝的凉爽,那些原本繁盛的树枝上生长的绿叶开始逐渐的泛黄,那些摇摇欲坠的更是一阵风吹过便能坠落。

夏言打开了一扇窗户,晚风吹进来掀起窗纱,夏言紧闭着双目,时而紧皱眉头,时而嘴带微笑,这一晚,她梦里的每一处地方都充满了陆正霆的身影和气息。

******

林旭佳自从上次趁着叶云琛喝醉诱导他与自己发生了关系后,她对想要得到叶云琛的念头就越发的强烈,对他一心想着念着夏言这件事便是更加的妒忌和痛恨。而这件事发生后,她也明显感觉到叶云琛在躲着自己,对此她伤心过,然而转念一想,她知道叶云琛不敢让夏言知道他们发生过关系这件事,所以她开始不停地利用这件事来威胁叶云琛。

她知道,这样,她能得到叶云琛的机会就变得越来越渺小……

可是既然她原本就得不到,那这样和他发展下去她也满足……

叶云琛愠怒地盯着突然来找自己的林旭佳,这段时间他不仅发现在公司里陆正霆开始在暗地里给自己施加压力,就连夏言那边,他也感觉到了一丝变化。

见状,林旭佳微笑地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看见我,是不是让你很生气?”

“……”

“看见我,是不是会让你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会让你觉得无颜面对夏言?是不是!?”

叶云琛第一次看见林旭佳这么狰狞的一面,他顿感诧异,却也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我说那晚的事是一个意外。”

“意外?呵……”林旭佳苦笑一声,“如果和你发生关系的人不是我,而是夏言呢?那是不是就不算意外了?”

“林旭佳,你不要无理取闹!”叶云琛冷着脸说道。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不如承认 林旭佳目不转睛地盯着有叶云琛,“我就算是无理取闹那也是因为我实在是太爱你了,你知道吗?”

闻言,叶云琛眉头顿时紧皱,在他的戏中从始至终都只有夏言一个人,至于林旭佳,对他来最多不过是朋友关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云琛,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认清现状?”林旭佳幽幽地说道。

“我和夏言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云琛,”林旭佳轻声地喊道他的名字,犹豫了许久,才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他的面前,这是她让人专门跟踪夏言所得到的结果,她本想是从夏言那里知道叶云琛的动向,但是没想到会有格外的收获,那就是原来夏言在私下经常都是和陆正霆在一起。

见叶云琛不愿意接信封,林旭佳也不恼怒,自己把信封打开再把里面所拍回来的照片一张一张的举高拿在他眼前,“叶云琛,你怎么不敢看?你看这照片里的人是谁?是夏言和陆正霆,哦,还有陆正霆的儿子,你看他们三人像不像一家人?”

“滚开。”

“叶云琛,你倒是看啊,你看啊,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她现在说不定正躺在陆正霆的怀中,和他翻云覆雨,叶云琛,我让你看!”林旭佳凶狠地拿着照片抵在叶云琛眼前,歇斯底里地吼道,情绪越发的激动。

见状,叶云琛愤怒地抬手一掌拍开,林旭佳手里的照片瞬间散落一地,不得不说在暗地照相的人是一个很有技巧的人,任何一张照片都能让人感觉他们俩人之间的情浓意浓。

林旭佳微微偏头,视线落着地上的照片上,嘴角挂起一丝讥笑,“只是看照片你就受不了了?”

“林旭佳,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要用什么办法来能让你让你不躲着我,终于,我想到了。”

“……”叶云琛意味不明地望着此时已经趋近于疯狂的女人,沉默不语。

林旭佳眨了一下眼睛,凑到叶云琛跟前,笑着说道,“从今天开始,如果你还躲着我,我就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夏言。”

“你别胡来。”

“只要你不躲着我,我就不会胡来。”林旭佳知道叶云琛是妥协了,这心情瞬间就变得很愉快,她倏地纵身一跳,双手挂在叶云琛的脖子上,双腿交叉地缠在他的腰间,昂起头居高临下地盯着脸色难看的男人。

“你为什么不笑?”

叶云琛此时根本就笑不出来,心里窝着火,公司一堆的事都让他感到了无力感,包括夏言和陆正霆的关系无一不是在火上浇油,而此刻林旭佳突然的威胁更是让他怒气中烧,他无比的厌恶赖在他身上的林旭佳却又不得不妥协。

周遭的一切让他深埋在内心深处的自卑开始复苏,他双手托着林旭佳的臀部,眯着眼睛忽然用力地捏了一下,而林旭佳的反应则是十分的兴奋,她低头,搂着他脖子的动作瞬间改成捧着他的脸颊。

在房门口激烈的俩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客厅再到房间,叶云琛双目迷离地望着身下赤裸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他俯身紧紧地搂着林旭佳,轻启嘴角,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夏言,我爱你……”

话音一落,沉浸在叶云琛温柔之中的林旭佳身体忽然变得僵硬,她睁开眼睛定定地盯着此时还在自己身上不断冲刺的男人,好似刚才那些动情而温柔的动作都不是因为她,林旭佳一边承受着叶云琛猛烈的攻势,一边承受着叶云琛在精神上给她打击。

难道这就是她放下自尊所求来的爱情?

******

夏家,夏明辉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想从夏言手里弄到许光留下的遗物,偏偏这段时间夏言总是和陆正霆在一起,弄得他完全找不到机会下手,随即他忽然转念一想,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自己的秘书,低声吩咐了几句便让她出去。

翌日,江城的娱乐报刊的头条新闻便是陆正霆的神秘女友现身。

放在首页的照片正好把夏言的脸照得很是清晰,背景正好是在超市,两人的手还紧紧相握,陆正霆的儿子笑嘻嘻坐在购物车里,而他们的表情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这个新闻瞬间点燃了江城的各个角落,早上夏言刚一走出小区大门就看见蜂拥而至的记者,他们的手里几乎全都拿着话筒,黑压压地朝着她,从来没有面对这种情况的夏言顿时就被吓傻了。

她现在根本是二丈摸不到头脑,连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知道。

“夏小姐,你和陆总决定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夏小姐,请你看一看镜头,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好吗?”

“夏小姐,你能说说你和陆总是怎么认识的吗?”

“夏小姐……”

夏言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耳边都是一片嗡嗡地声音,根本就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而且现在她很热!被一群人包围着前后无路,进退两难,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许久。

“麻烦让开一下,好吗?”夏言艰难地伸手拨开人群想要离开,殊不知这些人围堵她的功力实在是太高,她无奈地甘拜下风。

在人群里挣扎了好一会儿,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就要牺牲在这里的时候,人群外忽然来了一群高大又威猛的男人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她诧异地盯着这些陌生男人,糯糯地问道,“你们这是?”

“夏小姐,请跟我们走。”

闻言,夏言扫了眼周围吓人的记者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跟着这群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黑衣人走,只见他们直接把她护在中间,那些记者便无法靠近她,好不容易走了出来,还不等夏言道谢,就看见不远的转角处停着一辆无比熟悉的迈巴赫,她微眯着眼睛看了眼车牌,陆正霆……

身后站着一列笔直的黑衣人,感受到来自周围诧异的眼神,她顿时嘴角一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大明星在这里拍戏呢?尤其是看见那种眼神里带着好奇。

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敢放松,夏言没有犹豫地走向陆正霆,她一靠近车辆,身后的人就快速地走到她面前打开车门。

“上车。”

夏言拧了一下眉头,瞥见身后跟来的记者,见识过他们的厉害,她现在哪里还敢面对他们?看也不看陆正霆一眼,倏地一下用最快的速度坐进车里,关上门,并且直接命令道前面的司机,“赶紧开车。”

见状,陆正霆忍不住笑了一下,见司机望过来的目光,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汽车发动,离开在众人的视线里,夏言翻身看了眼后面乌压压的人,直到距离越来越远,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转身坐好,瞥见陆正霆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想起刚才那些记者问她的话,顿时脸一黑,瞪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心有余悸地问道,“那些人问我的问题为什么都是和你有关?”

“他们都问你什么问题?”

“什么时候结婚……”夏言的话说了一半瞬间觉得不对劲儿,这些问题问得她莫名其妙,顿了顿,她收回视线,不再看陆正霆,快速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总觉得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夏言打开微博,直接点开热门消息,看了几页没有找到有用的消息,又点开热门话题,果然,陆正霆神秘女友的话题一跃进了前五名。她脸色瞬间一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直觉告诉她,这里面的内容和她逃脱不了关系。

看了几页,夏言整个人就像是被火球包围,气得她肺都要炸了。

“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造谣是犯法的?尤其是报道这种与事实不符的事情!”

夏言回到首页,又把照片放大看了几眼,怒道,“我和你这模样到底哪里像热恋中的情侣了?我哪里又像是在对你撒娇了?你那眼神里有包含深情吗?”

闻言,陆正霆眯了眯眼睛,好整以暇地瞅着怒气冲冲的夏言喋喋不休地骂着那些无良记者,顿时觉得好笑,夏言余光瞥间陆正霆此时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睁大了眼睛瞪着罪魁祸首,“你还笑得出来?我是受害者,你别忘了你也是受害者!”

“不如承认。”

“承认?承认什么?”夏言猛地眨着眼睛,不敢相信陆正霆说的那话就是自己所理解的那个意思。

陆正霆悠闲地把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地放在大腿上,神色很是悠闲,和夏言的着急相比,他似乎完全没有当回事儿,“承认我们的关系。”

低沉的声音一落,车厢里瞬间变得很是安静,如果可以忽略夏言那急促的呼吸声,她紧闭着嘴,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随即又快速地转移视线,屏住自己的呼吸,这个事情来得太突然,让她美玉一丝的防备。

夏言强迫自己先冷静,千万不要被陆正霆干扰到自己的正常思考能力,沉默了数秒,她恢复正常后敛了眼这个在任何时候都一副淡定从容,运筹帷幄的男人,她深知自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话当然就做不得真,自己也不敢去相信,或者后者才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89章 没有误会 对于这个擅自爆料自己私事的报社,陆正霆的处理则是直接让手下的人收购这家报刊。自从曝出这种新闻后,夏言在公司的地位不仅没有收到排挤,反而还上升了一个地位,陆氏集团未来的老板娘。

柯雅如从coco那里听到这些传言,整个人气得发抖,她当着秘书的面就直接把办公桌上的所有文件一扫落地,手用力地攥成了拳头愤怒地砸在桌面上,夏言想要当陆氏未来的老板娘?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秘书一直不敢出声就这样安静地站在桌前,柯雅如此时的样子实在是太狰狞,太过于骇人,她屏住呼吸,忽而听见柯雅如怒吼道,“还不滚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睨了眼散落在地上的文件,表情似笑非笑,整张脸显得有些扭曲,她现在要冷静,要想一个办法来对付夏言,千万不要自乱阵脚,夏言是斗不过她的,她柯雅如在陆正霆呆了几年,她不会输给夏言的!

公司里除了柯雅如这里炸了天,还有叶云琛,他在看着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忙着处理这次突发问题的合同,这个项目表面上很完美,实际上却暗藏纰漏,偏偏公司现在很重视这个项目,这个问题反映他反映董事会却没有得到半点的消息。

他身心疲惫地走出办公室,脑子里一片乱如麻,不等他走进,就听见部门里的人在小声的议论。

“新闻你们看了吧?这夏言该不会就是公司的老板娘了吧?”

“这可说不准,你没听说陆总已经让人把这家公司收购了?”

“这有啥说不准的,我看你们是没听说上次开会的时候,那个设计部的经理就是骂了夏言一句,结果你们猜,我们陆总干嘛了?”

“干嘛了?”

“当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听过那个经理现在看见夏言都不敢骂她了。”

“是不是哟?”

“这事还有假?当时咱们的经理不也在现场,是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那你说,咱们经历追求夏言的事还有戏吗?”

“瞧现在这个局面,我看那没戏,有了陆总这样的男人作对比,咱们经理不就显得是绿叶了吗?再说,夏言要是喜欢咱们经理早就答应了他的追求,还用到现在?”

“还别说,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那是,还有那夏言,她要是跟了咱们经理那身份地位不还和从前一样高不就低不就,但是她要是选择了陆总,那可就不一样了,直接晋升为陆氏老板娘,你说还有啥职务比这个高?”

“听你这么说,再想想夏言平时那个装清高的样儿,说不定私底下是个欲女都说不定……”

叶云琛忽然清咳几声,只见两人转身看向他时惊恐的样子,他冷鸷的表情盯着他们,冰冷而愤怒地说道,“不想认真干就赶紧走人!”

闻言,这两人面面相觑,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

叶云琛冷幽幽地目光扫了眼两人,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整整一天都没有出来。

而夏言现在是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同事望过来异样眼神,她着实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她把资料交给周秘书后回到办公室想了许久,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董事长办公室。

陆正霆扫了眼站立笔直的保镖,漫不经心地听着他汇报消息,顿了顿,他微皱了一下眉头,“跟踪夏言的人是夏明辉安排的人?”

“是,还有一个批人是私家侦探,他们是接了一个叫林旭佳女人的钱才去跟踪夏小姐,主要是汇报夏小姐的行踪。”

“夏明辉?”

“夏小姐父亲似乎只是安排了人跟踪,暂时没有查到他有任何的目的。”

“这件事,继续查下去,北城那边有什么消息回来?”

“暂时还没有。”

陆正霆坐在黑色皮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着钢笔,他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他敛了眼,门外响起一阵清脆的敲门声,顿了顿,他淡淡地说道,“进来。”

夏言应声而入,看见办公室里还站着其他人,微微一怔,连忙说道,“陆总,我还是待会再进来吧。”

“无妨。”陆正霆若无其事地开口道,随即站着不动的男人忽然挪动脚步,自觉地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安静的就像是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夏言愣在原地沉默很久,感受到陆正霆看过来的视线,她放在两侧手默默地挪到前面,纤长的手指合拢后又分开。

陆正霆看了眼夏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有话就直说。”

顿了顿,夏言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昂首挺胸地盯着陆正霆,“陆总,我时刻都在反省自己,自认为不能胜任您助理这一职,希望您能把派遣到其他部门。”

“不能胜任?”

“是,不能胜任。”

转动的钢笔在这句话落下的时候瞬间停止了转动,陆正霆幽深而清冽视线紧紧地锁在夏言身上,他的视线就像是一道猝了毒的利剑直接射向夏言,她心里一咯噔,默默地把视线朝着旁边的窗边挪了一点位置。

“我要听真实的理由。”陆正霆的声音很冷,落在耳朵里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寒冷。

夏言愣愣地望着陆正霆突然从椅子上起身,整理着衣袖往自己这边走来,她就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他越往前走,她就越往后退,陆正霆要听真实的理由?

陆正霆步步逼近,夏言发现自己已经是无路可退,连忙伸手挡在前面,语速极快地说道,“我说,真实理由就是公司里的谣言越传越离谱,已经严重的印影响了我工作的激情,而且对付这些不实的流言蜚语最好的办法就是陆总你亲自下令把我调到其他部门,就能马上堵住悠悠之口,停止谣言的不良散播。”

“流言蜚语的内容是什么?”

“哈?”

“他们散播的内容是什么?”

闻言,夏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幽幽地解释道,“是这样的,他们可能误会了我和陆总的关系,认为我们之间是情人的关系,我左思右想,公司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的,加上我和陆总您的关系并非传言,所以为了杜绝办公室恋情发生和解决散播不良谣言的事情,我诚恳地希望陆总您把我调去别的部门,证明我们之间是清白的。”夏言一口气把话说完,看了眼陆正霆若有所思的样子,总感觉今天有戏。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忽而开口道,“他们没有误会。”

“没有误会?”

陆正霆没有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走到夏言的面前,刚才夏言一路都在退,现在早就被退到了墙角,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冷的墙壁,心里莫名的变得很紧张,她忽闪着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把自己圈在臂弯里的男人。

“你,你,你……”

“夏言,他们并没有误会。”陆正霆严肃地望着夏言,一字一顿地说道。

“没,没有误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我在追你?”

“追?追我?”夏言拔高了音量,不可置信地开口道。

“当然,我在追你。”

“陆总,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还是先办正经事吧。”

“夏言,我是认真的。”

“陆总,我也是认真的。”夏言微微地低下头,小声地说道,明显没有底气,她现在是真的心乱如麻,而且严重地受到了惊吓,陆正霆居然说他在追求自己?可是她却莫名地觉得哭笑不得,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追求人会是陆正霆这个样子的。

然而现在,夏言还有一个念头,那就先逃出这里再说,因为她现在面对陆正霆是完全不能正常思考,她偷偷地瞄了眼四周的环境准备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溜走,谁知陆正霆看出了她的想法,随即向前一步,把她锁在怀中,锁住她所有的出路。

“我在追求你。”

“可是我压根就看不出你在追求我!”夏言快速地反驳道,丝毫没有考虑说这句话的后果,直到她看见陆正霆的脸色微变,才倏地反应过来刚才说的话,那是心里话怎么能说出来,并且还是在陆正霆的面前?

“你喜欢叶云琛那样的追求方式?”

“哈?你说什么?”

夏言忽然听他提起叶云琛,有些糊涂,忽然想到叶大哥追求自己的事情闹得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他知道也是正常的,只是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儿?

陆正霆勾了勾嘴角,单手托起夏言的腰向前一扯,她直接一头撞在陆正霆的胸口,借此机会,她顺便把头把埋下,不去看他此时的眼神,夏言瞄到一个逃跑的好机会。

“我知道了。”

陆正霆一句轻飘飘地话落在夏言的耳里,她紧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口,这陆正霆是知道什么了?说话这么莫名其妙,夏言暗暗吸了一口气,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抬起脚对着陆正霆的脚背就是狠狠地踩下去。

趁着陆正霆分神的刹那间,夏言弯腰动作灵活地从他的手臂下绕出去,头也不敢回,直径朝着办公室的大门飞奔,一路跑回自己的办公室,夏言连喘气都费劲儿。

章节目录 第90章 害怕 夏言自从陆正霆的口中听见那追求两个字,整个人就不在状态,她一直都在想这算不算陆正霆的表白?然而这才给她表白后的人在这几天就不见踪影,陆正霆的行踪几乎是一个谜,夏言看着进来找自己的周秘书,有些不明所以,而周秘书一开口就是问她陆正霆在哪里。

闻言,夏言哭笑不得地望着周秘书,“我也不知道陆总在哪里,陆总并没有交代他的去向。”

夏言说的诚恳又老实,周秘书狐疑地瞅了眼无比认真的夏言,紧皱着眉头,她在陆正霆身边做秘书的日子也不短了,但是的确每年的这个时候自家的老板就会找不到人影,并且还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周秘书默默地收回视线,见状,夏言很是无语。

夏言在公司待到下班后,回到公寓,躺在沙发上忽然想起周秘书临走之前看自己的眼神,现在想来很是意味深长,她侧卧着,听着眼睛听着电视机里放着安静悠扬的钢琴曲,却无心欣赏,夏言眨了眨眼睛,心中有些不安。她翻身站起来看见窗外一大片乌压压的云层正朝着城市上空聚拢,不到半个小时便笼罩了整个江城,预计马上就会有一场暴风雨降临。

夏言在阳台站了片刻,想了许多,尤其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在面对陆正霆说他在追求自己的话时,其实她的心底是雀跃的,但是面上却又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几天没有看见他,她反而有些郁闷和不安。

门铃骤然响起,夏言微微皱了一下眉,一打开门就看见李茹提着一份包装精美的蛋糕站在外面,顿感诧异,忽而见李茹冲着她微微一笑,直接绕过她的身边走进客厅,那样子宛如是在自己的家里般随意,夏言嘴角一弯,顺手把门带上,漫不经心地站在客厅里看着李茹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打开蛋糕的包装盒。

“你拿蛋糕来做什么?”

“请你吃,顺便帮我试试味道。”李茹端起一份蛋糕递给夏言,努了努嘴。

夏言接过来挖了一勺尝了一下,轻蹙眉头,淡淡地说道,“感觉有点过于甜腻。”

“啊?不会吧,这家可是我比较满意的一家蛋糕店了。”李茹有些不开心地说道,听了夏言的话不由得拿起小勺子挖了一点放进嘴里,吧唧吧唧了几下,补充道,“我怎么感觉还好呢?”

“我的意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喜欢不就好了?”

“那怎么行?我还准备把结婚蛋糕定在这家蛋糕店呢。”

“我吃甜的不行,所以你真别把我刚才的话当真。”夏言一本正经地说道,她虽然喜欢做甜食,但是要说有多喜欢吃那还不至于,她刚才说话的时候没想到这家蛋糕店会被李茹选中。

李茹狐疑地瞅了眼夏言,抿了一嘴的奶油,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响雷,震耳欲聋,夏言瞬间打了一个冷颤,她把视线挪到外面瞄了眼已经乌云密布的天空,狂风呼啸而过,不断地把窗帘吹起来,夏言紧抿着嘴,大步走到阳台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李茹瞥见她脸色有些难看地回到客厅,顿时忍不住问了句,“夏亚,你害怕打雷啊?”

“不知道,总感觉这雷声听起来毛骨悚然的,我看待会就要下雨了,你还是待到雨停以后再走吧。”

“没事,我不是就在隔壁那栋楼吗?”

“……”

李茹放下蛋糕,又道,“夏言,现在就我们俩人了,你给我老实交代呗,你和陆正霆发展到几垒了?”

“我和他就是一普通朋友的关系。”

“夏言,你盯着我的眼睛,你说这样的话良心不会痛吗?现在公司都传出你是未来的老板娘,你现在还不承认是吧?看来你是没把我当朋友了吧?”

“你这高帽子扣下来,我还敢说谎话骗你?我发誓,要是我刚才说的是假话就天打……”

“轰,轰……轰隆……”

见状,李茹瞬间哈哈大笑,竖起一根手指指着老天,“你看,连天都不相信。”

“……”夏言郁闷地望了眼李茹,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她半眯着眼睛向前探了一下身体,拿起手机看了眼是陆宅那边打来,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接电话,话筒里传来小晗糯糯的声音。

“言姐姐,你能不能来陪我?小晗怕……”

闻言,夏言偏头瞄了眼被闪电划开的天空,放柔了声音问道,“小晗,爸爸呢?”

“爸爸还没有回来呢。”

“那你现在一个人在家?”

“是啊,言姐姐,小晗真的好怕……”

夏言也是一个害怕打雷的人所以她极其地明白那种每当巨雷响起时的那种恐惧感,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听不见任何的声音。顿了顿,她挂了手机,转身回到房间拿了一件薄款长款针织衫外套穿在身上,随即抓起桌上的钥匙,瞅了眼迷茫的李茹,夏言的动作停顿了数秒。

“李茹,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待会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就行。”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非得现在赶过去?”

夏言穿鞋的动火一顿,沉默了一会儿继续穿鞋,然后拿着手机提着包就往外走,李茹见状,连忙紧跟她的步伐,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看见电梯的门还没有关上,她直接迈了一大步,跨进电梯。

在电梯里不管李茹问什么问题,夏言都保持沉默,直到电梯门打开。

夏言在小区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一辆空车过来,每次遇见这种下雨天气,打车就变得尤为困难。一上车,夏言就报了地址,只见司机偏头偷偷地瞄了眼夏言,见她视线往过来,司机又倏地收回视线。

雨势逐渐变大,跟珍珠般大小的雨珠就跟线似的从天而降,砸在车窗上,夏言看着雨珠顺着玻璃这样流下来,划出一条细线,她不由得伸出手指顺着线条的流向慢慢地延伸,忽然汽车一个急刹车,夏言猝不及防地向前一扑,脑门撞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后又被弹回来。

夏言皱着眉头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额头,忽然又响起一道雷声,她瞬间双手交叉地环抱着自己,动了动嘴,“刚才怎么了?”

“小姐,前面好像发生事故,现在堵车了。”

“堵车?”

“是啊,一时半会估计还不能通行。”

闻言,夏言焦虑地望着前路拍得跟着长龙的车队,看这情况,想要快点通行,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师傅,你看能不能在前面那条路调头换个方向走?”

“行吧,不过那边要绕路。”

夏言点了点头,绕路也比堵车好。

前方造成这交通堵塞的罪魁祸首正坐在车里,任其外面的人敲打窗户,车内的两人就是死活不开门。坐在驾驶位置的徐苏死死地盯着宁南,视线十分的凌厉,宁南却一脸从容淡定地望着徐苏,一直沉默不语。

“徐苏,你知不知道咱们这样僵持下去就没结果。”

“所以你现在是在和我划清界限?”徐苏睨了眼宁南,声音冷冷地说道。

“我们之间要是真的能划清界限那倒是件好事。”宁南淡淡一笑,幽幽地说道,之前在北城他和徐苏在街上纠缠的事情被狗仔拍到,宁北在得到消息的第一瞬间就封锁了消息,然而却还是没有瞒住老爷子,现在他直接被冠上男女通杀的名号,差点把老爷子气得进了医院,幸好徐苏的样貌被照得有些模糊,他才好找其他的男人来代替他。

偏偏就是他的这个做法惹来徐苏的极度不满,宁南刚拍完上一场戏就立马坐飞机来江城,一出飞机就被徐苏逮个正着,结果就发生了现在的事情。

徐苏阴鸷的眼眸带着怒气,“马上跟我回北城。”

“回去做什么?”

“见老爷子。”

“不可能!”

……

前面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得到解决,大部分地车辆都选择在前方调头,夏言看了眼手表,这给整的,足足堵了快四十分钟还没通行,幸好也是调头了。这条路是内环高速,虽然会绕一点路,但是重在不会堵车。

出租车只能停在东山别墅的外面,没有登记的车辆是根本不能驶入,夏言耐着性子给门卫说了许久,都没有得到通融,她不由得瞅了眼还下着暴雨的天气,只是吹的狂风都够她受得了。

“小姐,我们真是进不了,还不了你还是走几步?”

走几步?她现在除了自己走进去,还可以有什么办法?

闻言,夏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把车费钱递给司机后就撑着雨伞下了车。这把大伞看来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作用,夏言的身上依旧被雨水浸湿了,她一手提起裤子,在雨中小跑。

夏言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发现自己这是分不清方向了?她转身环视着昏暗的四周,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迷路不好偏偏现在迷路。

她现在满脑子浮现的都是陆正霆的样子,给他打电话得到的回答却是关机,还有什么比这还悲催的事情?

夏言漫无目的地在走在雨中,这两旁大树上面泛黄的树叶时不时地掉下几片,听着身后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她倏地转身回头,雨中模糊了她的视线,但是她就是能看见,那是陆正霆的车。

章节目录 第91章 喜欢 陆正霆刚从外面回来,他的视线望着撑伞走在大树下的女人的背影,见她回头他就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他把车停在夏言面前,摇下车窗,望着伞下的人,命令道,“上车。”

是陆正霆,夏言心里暗自喜悦,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伸手打开车门,收起伞倏地坐进车里,她握着还在滴水的雨伞,眼珠又向上瞅了眼自己被雨水打湿的头发。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正霆皱着眉头盯了眼夏言,随即启动引擎,发动汽车。

“是小晗,他打电话给我,说害怕。”夏言老老实实地交代完后,话锋一转,抿了抿唇问道,“你这几天怎么没去公司呢?而且还把小晗一个人留在家里?你的心可真够大的。”

闻言,陆正霆轻蹙眉头,小晗害怕?这倒是稀奇了。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睨了眼夏言,顿时觉得夏言真是傻得可爱。

陆正霆把车驶进停车库,夏言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刚才在车上她没想到,现在想到她来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小晗给自己打电话说害怕,但是现在陆正霆已经回来了,自己这是不是该回自个家儿啊?

顿了顿,陆正霆停下脚步睨着夏言,“还不跟上?”

夏言愣了半天,开口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我还是回家吧。”

“回家?”

“对啊,既然你回来了,那你陪着小晗就好了,既然没我什么事,那我还是回家吧。”

夏言话音一落,陆正霆抿了一下唇,“小晗需要你。”

“渴死……”

“没有可是,跟上。”陆正霆直接无视夏言的抗议,命令道。

夏言翻白眼的动作还有做完就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瞅见陆正霆嫌弃自己的眼神,顿时撇了撇嘴,“打喷嚏是一件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情。”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夏言,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直接进了电梯,这是室内电梯,上层就是客厅,她刚一出电梯门觉得鼻子有些痒,倏地又打了一个喷嚏。

陈妈听见客厅里的动静,连忙从厨房出来,看见夏言身上被雨水浸湿的衣服,又看了眼搂着她的陆正霆,尊敬地喊了声少爷,又说了句,“厨房里刚好熬好了姜糖茶,我端出来让夏小姐喝一杯,驱驱身上的寒,少爷,我也给你盛一碗?”

“恩。”

一听见姜糖茶,夏言就忍不住抖了抖肩膀,察觉到她这细微动作的男人顿时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女人,“不喜欢喝?”

听到陆正霆的询问,夏言没有丝毫的犹豫猛地点头,要问她最爱吃的东西是什么,是没有答案,但是要问她最讨厌的东西那就非姜糖茶莫属,因为她实在是喝够了,每次一到经期,她就犯疼,那种疼足以把她弄得死去活来,一疼,她就喝红糖水,而萧兰芝煮红糖水的时候就会在里面丢几片老姜。

那种辛辣中又带着些许甜味的水,夏言只是想想那味道就脑袋疼。

陈妈把姜糖水放在夏言面前,慈爱地说道,“这要趁热喝才好。”

闻言,夏言苦着脸,很是抗拒,“其实淋着点雨我没事,可以不用喝这个。”

“必须喝。”陆正霆淡淡地在她耳边说道。

“不喝,行不行?”夏言笑嘻嘻地望着陆正霆,顿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眼珠转了一圈,直接转移话题,“小晗呢?我怎么没看见他呢?”

“小少爷今天睡得早。”

“哈?睡了?”夏言不可置信地望着一脸慈爱盯着她的陈妈,小晗这小恶魔逗自己玩呢?

陆正霆微微抿了一下唇,见夏言这吃惊的表情,他丝毫不意外,因为小晗是知道他今晚会回来的,然而此时夏言这模样还是取悦了他,站在一边的陈妈瞄见自家少爷那表情,瞬间知趣的离开了客厅。

夏言还沉浸在那晚红黑红黑的姜糖水里,没注意到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耳边忽然再次响起陆正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她吸了吸鼻子,便能嗅到他身上那似有若无的烟草味。

“趁热喝。”

闻言,夏言摇头跟摇拨浪鼓似的,就是不伸手去拿。

“要我喂你?”

“要喝你自己喝吧。”

见状,陆正霆半眯双眼,嘴角勾起一丝坏笑,直接拿起一杯姜糖水喝了一口,然后又动作迅速地钳制住夏言,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直接用嘴封住她的嘴,夏言傻了,呆了,大脑就像是停止了转动,当她感觉到一丝姜糖水的味道,瞬间瞪大了眼睛,双手扑腾。

“陆正霆,你不要脸!”夏言被他压在身下,嘴里一大股姜糖水辛辣又带着甜的味道,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丫的居然能用这个办法来对付她!

陆正霆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夏言,继续喝了一口用刚才的方式整整把一杯姜糖水逼着夏言喝完了,然后两人都出了一身汗的。

失去了陆正霆的钳制,夏言苦兮兮地一张脸,用手不停地擦拭着嘴唇,简直不能再恶心她了!

这折腾得现在就算是夏言想回公寓都不行了,因为时间太晚,这边根本别指望能看见一辆空车,陆正霆一个公主抱的动作把她抱在怀里直径朝着他的卧室里走去,夏言双脚突然腾空,吓得她想也不想地抬手搂着他的脖子。

……

木质的楼梯,昏黄的灯光泛着温柔,光圈氤氲在周围,夏言偷偷地瞄着被灯光笼罩下的陆正霆,他清晰而硬朗的脸部轮廓宛如是雕塑家完美的杰作,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让他身上少了一丝凌厉和严肃,增添了一丝邻家俊男的柔和,黑白分明的眼眸亮晶晶的就像是藏着繁星,高挺的鼻梁,显得他的五官更加的立体,薄而性感的唇好似还带着刚才姜糖水所残留的水光,夏言出神地把这副俊颜刻在脑子里。

而她现在就大摇大摆地躺在他的怀中,被他抱着。

陆正霆房间的装潢风格就跟他人一样,都少不了那一份冰冷的感觉,陆正霆直接把她抱进了浴室,并且十分贴心地把热水放好。夏言默不出声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和陆正霆在一起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的难以接受。

陆正霆十分君子的在热水放好后就自动的离开了,这点都夏言诧异,见浴室门被关上,夏言猛地拍了几下脑袋,自己是迷了心窍吧?刚才都在想什么呢?

她脱掉身上的湿衣服慢吞吞地踏进了被热水弥漫的浴缸,纤长的手指漂浮在水面上,她手指合拢拍了拍,瞬间起了一层浪花,夏言嘴角微弯,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嘴唇,脑海里浮现着陆正霆喂她喝姜糖水的样子,雅痞雅痞的。

她的衣服湿了自然是穿不了了,浴室里陆正霆早就准备了一份他自己的睡衣,夏言盯着睡衣看了一会儿,和他衬衫相比,她还是接受睡衣。然而把陆正霆的睡衣穿在身上的效果并没有变化,毕竟对她来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大!

穿在她身上稍微动静大一点,这衣服估计就掉了。

夏言弄好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在房间里看见陆正霆的身影,她双手紧紧地拽着腰间,低头看了眼裤脚,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裤脚被她叠了几圈,就像是要下田插秧似的,她抬起头,敛了眼,小心翼翼地提着裤脚,赤脚在走廊上走着,她凭着直觉来到书房门外,听见里面传出来沉沉的声音,她顿时皱起眉头,还不等她敲门,裤脚不知怎么回事落了下来,她一时不小心踩在上面,身体失去重心,突然倒在门上,更悲催的是,这门没有关严,她这一撞,就把门撞开了……

夏言摔在了地上,丢脸丢到她觉得自己都没脸了。

陆正霆成功地被夏言吸引了注意力,他用标准的美式英语结束了这个临时的视频会议。随即离开椅子走到夏言跟前,好笑地开口道,“还不起来?要我抱你?”

那你倒是抱我起来啊……

陆正霆好似猜到了夏言在想什么,眼中充满了宠溺地弯腰把夏言抱了起来。见状,夏言站好后,动了动嘴,瞥见他似笑非笑地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下了肚子。

“没事,你继续忙吧,我,我,我回房间了。”

“你想说不是这个。”

“……我,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夏言怔愣地说道,陆正霆咄咄逼人,她就紧张得连说话都开始结巴。

“恩?真的?”陆正霆手指一勾,勾起她的一缕额前发撩到鼻尖嗅了嗅,忽然又道,“很香。”

“哈?”夏言心尖一颤,她要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她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在,把他扑了怎么办?

如是想,夏言也如是做了,她绕过陆正霆的身边,刚走到书房门口,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陆正霆,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很喜欢陆正霆。

陆正霆与她虽然是隔了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喜欢的人,并不想仅仅因为外部的原因就这么轻易的放弃,或许她会想要试着让自己勇敢一点。

陆正霆耐心十足地等着夏言说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言清冽的声音忽然响起,“你认真的吗?”

章节目录 第92章 喜欢2 “当然。”

陆正霆的话音一落,夏言顿时愣在原地,他勾了勾唇,慢慢地靠近夏言,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突然缓缓地伸出手把她的身体扳过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倒影着夏言惊愕的样子,他眼底里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又道,“你不相信?”

闻言,夏言摇头否认也不是,点头承认也不对劲儿,她翕动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正霆。

陆正霆把夏言的沉默当做是默认,默认他的话不值得相信,顿了顿,他温热的手指抚上她有些微红的脸颊,问道,“为什么?”

夏言一动不动,是因为身体里的每一个神经都因为陆正霆的动作越发的僵硬和紧绷,她的心里现在就像是有两个人在吵架打架,一个人在义正言辞地说陆正霆和自己身份上的差异,还不断地告诉她,陆正霆这个人高深莫测,心思难以琢磨,而仅凭她自己是斗不过陆正霆,在这样并不是势均力敌的爱情里,她不会幸福,而另一个人突然跳出来告诉她,跟着心走,就算有失望但至少不会有后悔,要是连勇气都没有,那这场爱情注定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夏言低头沉思着心底两个自己说的话,她犹豫了,犹豫到底要不要勇敢的去爱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陆正霆不厌其烦地盯着夏言,书房里实在是太过安静,外面下了一晚上的暴雨依旧持续变大,滂沱的雨珠敲打着窗台发出清脆如铃铛般的声音,狂风撩起窗纱沙沙作响,外面的树晃来晃去,路灯默默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湿漉漉的地面上全是模糊而斑驳的树影,就像是流动的时间,静止的空间,世界好似在狂风暴雨中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夏言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陆正霆,怎么办?我我的内心告诉我,让我相信你,相信你是认真的。”

夏言话音一落,她微微抬眸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她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就像是一只鸵鸟好不容易走出保护壳,此时又默默地竖起自己的屏障。

在她眨眼的瞬间陆正霆的脸上闪过一抹宠溺,他忽而伸出食指轻轻的勾起夏言的下巴,抬起她的头,让自己可以看清她脸上失落的表情,果不其然,见状,他的动作变得格外的轻柔,将夏言揽入自己的怀中,下颌搁在她的头顶,稳重而有磁性的声音透着坚定和真诚,“夏言,跟你的心走。”

闻言,夏言糯糯地嗯了一声,双手放在两侧,她现在和陆正霆之间是不是就算是恋人关系?开始为什么跟她之前在房间里预想的不太一样?夏言眨了一下眼睛,全身上下都是一种感觉,那就是没重量,轻飘飘地。

“夏言,你的手。”

“手?手怎么了?”夏言抬起手瞅了一会儿,疑惑地问道。

“放在我腰间。”

陆正霆话音一落,夏言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动作慢吞吞地把手挪到路张天宇的腰间,轻轻地环上去,她侧脸靠在陆正霆的胸前听着他胸膛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内心一片安静。也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雨的缘故,夏言没一会儿就感觉到周公在召唤她,微醺着眼睛,又抬头望了眼正好嘴角还泛着笑意的陆正霆,她顿时乐呵呵地,一张冰块脸上还能看见这么温柔的笑容,她忽然觉得自己被温暖到了,整个心都在冒泡儿,是开心得冒泡儿,至少她知道陆正霆现在的心情和她一样。

雨势渐渐减小,卧室里的窗户开了一个小风口,凉凉和风似有若无地吹动窗帘,夏言侧卧在床上,眼睛微眯地盯着陆正霆的高颜值不眨眼不闭眼,她怎么感觉没有一点真实感?

突然一道巨雷响彻天空,夏言倏地朝着安全的位置挪过去,一头埋在陆正霆怀里,双手紧紧地捂着耳朵,见状,陆正霆忽然想起上次在百货公司找到夏言时也是下着雨打着雷,当时她的反应和现在是如出一辙。

夏言抱着陆正霆,感觉到有一只厚实温热的手掌正在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后背,她紧张的身体顿时有些放松,陆正霆看了眼夏言,问道,“害怕?”

“恩,”夏言点了点头,停顿了数秒,她微微挪动了一下位置,又补充道,“我依稀记得自己是不怕下雨打雷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听见雷声就是这样的反应。”

闻言,陆正霆并没有深究的想法,安抚好夏言,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睡吧,有我在。”

纵然是瓢泼大雨,也会停止,此后雨过天晴,天边出现彩虹。

一夜皆是美梦。

夏言醒来感受到身边有一块位置是凸进去的,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睡颜安静的陆正霆,她单手支撑着身体的重量,微微抬起身体,另一只手缓慢地伸到此时还沉浸在睡梦中的男人,纤细的手指轻描淡写着他的五官,轮廓。

“啊……”

陆正霆忽然睁开眼睛,一把握住夏言来不及收回的手,含着笑意的眼眸盯着夏言,沙哑地说道,“这么不老实?”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夏言偷看陆正霆被抓了一个正着,她顿时脸一红。

“在你睁开眼睛之前。”

“你居然醒了还要装睡?”夏言眨着眼睛,娇嗔地补充道,“早知道你醒了,我干嘛还要偷偷摸摸的看?”

闻言,陆正霆宠溺地望着夏言,淡淡地问道,“那你会怎么看?”

“当然是正大光明的看!”

夏言话音一落,就听见陆正霆爽朗的笑声,见状,夏言突然想起了什么,“陆正霆,我问你个问题呗?你得老实回答我。”

陆正霆挑眉,“恩?”

“我知道你喜欢你,但是我想知道你是在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还有就是你,喜欢我什么?”夏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很是期待他的回答,这个问题几乎是每个女人会想知道的。

陆正霆睨了眼夏言,笑着反问道,“你呢?”

“你回答了我再回答你。”夏言一脸笑嘻嘻,想知道她的答案,得看她听了陆正霆的回答满不满意才行。

“……”

“你倒是说啊,是不是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

陆正霆睥睨了眼夏言,搂着她用最直接的堵嘴方式封了她的逼问。

这个话题瞬间被终结……

俩人在房间里磨蹭了许久才慢悠悠地来到餐厅,夏言现在是一点都不待见陆正霆,谁让他刚才不仅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居然还用那么霸道的方式堵她的嘴!不可原谅!

夏言直接走到小晗旁边的座位,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盯着碟子里三明治,她狠狠地咬了几口,见小晗眨着大眼睛望着自己,她瞬间想起这里除了一个大恶魔还有一个小恶魔。

见状,小晗一个激灵,秒懂夏言眼中的含义,连忙把早饭放下,委屈又可怜兮兮地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糯糯地开口道,“言姐姐,昨晚我一直都等你,可是还没把你等来,周公伯伯就来找我了。”

“所以呢?”

“所以小晗觉得周公伯伯一个人太孤独了,我就去陪他了。”

闻言,夏言瞬间被小晗的说辞给打败,这脑洞大开得,水土不服就服他。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还是吃自己的早餐吧,要是继续问下去,还指不定会听见小晗的嘴里蹦出更多奇怪的话。

吃过早餐,陆正霆开车把小晗送到了学校,才和夏言去公司,然而在小晗下车后,车厢里就连空气就变得安静,陆正霆知道夏言心中在想什么,所以此时瞥见夏言这憋屈的样子,顿时笑了笑。

见状,夏言立马坐直了身体,怒道,“你笑什么笑!”

“还在想早上的事?”

“要你管!你这个才上任的男朋友就失职了。”夏言话音一落,偏头看着陆正霆,“差评!我要退货!”

“概不退货。”

“……”夏言只不过是随意地说了句,没想到一向正经严肃的陆正霆会把话接下来,微微怔愣间,她回过神,视线直视着前方,伸手把前额的头发捋到耳后,偷偷一笑。

两人在公司里并没有过多的互动,并且在夏言的要求下把俩人之间的恋情暂且不告诉别人,实行地下恋情。

现在再听到公司里传的流言蜚语,夏言直接一笑而过,陆正霆上午一到公司就在开会,在他开会期间一直都是周秘书跟着,夏言的时间就空了出来,她双手托着两腮,时不时地笑一笑,时不时地皱起眉头。

手机铃声打断了此刻的宁静,夏言冷不丁地抖了抖肩膀,这人飘的有点远。看了眼一直在震动的手机,她瞄了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会儿接起电话。

“叶大哥……”

“夏言,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好吗?”不等夏言回答,叶云琛又快速地对着话筒补充道,“别再拒绝我了。”

“中午吗?”夏言有些犹豫,转念一想,这段时间叶云琛每次约自己都被自己拒绝了,她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是午休时间,顿了顿,她又道,“那半个时候在大厅见面吧?”

听见夏言答应自己了,叶云琛才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93章 喜欢3 日式餐厅,夏言和叶云琛面对面坐着,她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后看了眼有些憔悴的叶云琛,“叶大哥,就算再忙工作的事情,你也要注意时间休息。”

“夏言,你真的认为我是因为忙工作的事情吗?”叶云琛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见夏言皱了皱眉头,他顿时转移了话题,“做陆总的伫立,是不是很忙?这段时间约你,你似乎都没有时间。”

“哦,有时候的确很忙,小佳呢,最近她都没来找我,她又找你吗?”夏言无意间提起林旭佳的名字让叶云琛为之一愣。

在夏言没有察觉的时候又立马恢复了正常,叶云琛喝了一口水,掩去眼中对林旭佳的厌恶,微笑着说道,“这段时间我和她并没有联系。”

闻言,夏言点了点头,双手捧着水杯望了眼窗外,叶云琛看向她的视线过于炽热,她很不适应,直到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才打破了尴尬的场面,见状,夏言捧起水杯抿了一口,几乎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吃饭的时候夏言很安静,一直都是叶云琛在说,她在听,忽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愣愣地瞥了眼停止说话的叶云琛,讪笑着摸出手机低头看了眼,又抬眸瞄了眼叶云琛,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即她手指快速地轻点编辑了一句话发送过去。

陆正霆才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给夏言打电话本想约她吃饭,没想到她居然会把电话挂了,他楞了一下,这小丫头莫不是还在生气?一分钟后,手机叮咛了一声,他滑开屏幕,看见夏言发过来的信息,随即又敲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

夏言没想到路正霆会给自己回短信,结果听见手机短信提示音,她连忙拿出手机看信息,陆正霆就一句话,“在哪里?”

“公司这边的日式餐厅,会开完了?”

“等着。”

夏言收到陆正霆的这条短信后整个人都是一懵逼的状态,她瞄了眼把视线挪过来的叶云琛,飞快地敲打屏幕,“你忘了你答应不公开我们的关系!我现在正在和同事吃饭,你要过来不就穿帮了?”

见信息发送成功后,夏言就忐忑不安地坐着,心里一个劲儿地担心陆正霆不按常规出牌,坐在她对面的叶云琛一直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见她此时忧虑的样子,顿时忍不住开口道,“夏言,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夏言冷不丁地抬头直视叶云琛,“叶大哥,你怎么这么问?”

闻言,叶云琛微微皱起眉头,从夏言手机响起的第一声开始,她表情里的甜蜜是一点都没有掩饰住,而她一直拿着手机,关注手机,只是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出口,话锋一转,“那人是陆总吗?”

夏言盯着叶云琛的眼神顿时闪了一下,她否认道,“不是。”

“真的不是吗?”

“这……”夏言怔愣地看着此时温柔望着她的叶云琛,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思忖了数秒,“是,我喜欢人的陆正霆。”

“为什么?”叶云琛难掩失落的情绪幽幽地问道,耳边忽然响起了公司里的传言,顿时张口就来,“夏言,难道真的像公司里的人说的一样?你和陆总……”

“情妇?”夏言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两个字,陆正霆对外一直在传他有一个什么女友,而那个女友就是小晗的亲生母亲,而夏言不过是后来居上,明显一看也知道她不会是那个传言中的神秘女友,所以她的身份自然就只有情妇最合适。

这个传言夏言是知道的,只是她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昨晚她和陆正霆确定关系的时候本想问小晗的母亲去哪儿了,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到时候,便暂时放下。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叶云琛不可置信地问道。

夏言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承认我喜欢陆正霆,但是那也不至于让我去做他的情妇。”

就算在面对感情,夏言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原则,她认真的眼神让叶云琛有消除了误会,谁知叶云琛沉思了片刻,又问道,“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这种事,说不清道不明,叶大哥,或许是因为他每次都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其实……”

夏言话说了一半,只见叶云琛倏地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她诧异地望着叶云琛,“叶大哥,你这是做什么?你先把手松开。”

“夏言,我认识你的时间比他,为什么你喜欢的人会是他?”

“叶大哥,感情的事跟时间是没有关系的。”夏言皱着眉头,暗自用力地想要从他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结果她越用力,叶云琛的力气就越大。

“跟时间无关?那跟什么有关?”叶云琛难过地说道,他在国外的生活充满了寂寞和孤单,每当他觉得生活为难他的时候,只要想到夏言,他就不会再感觉到寂寞。

在他看来夏言是一个很敏感,外冷内热的人,而他则相反,夏言的身上仿佛有一种魔法,吸引着人不断地向她靠近,只有靠近她,才会知道那是一种温暖。

夏言不知道叶云琛在想什么,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像今天这般失控,她顿感诧异,她挣扎了许久,最后也没有挣脱出来,便放弃了,她望着叶云琛很是认真地说道,“叶大哥,你的身边除了我,还有小佳,其实她一直都很……”

“真是巧了,这不是叶经理和夏助理吗?”柯雅如站在陆正霆旁边看了眼夏言,又把视线挪到两人紧握的手,掩嘴笑了笑,“你们感情真是好啊,正霆,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打扰他们了吧,正好那边还有一个空位,我们过去吧?”

感受到陆正霆投过来的凌厉视线,夏言顿时打了一个冷颤,她拿出了吃奶地劲儿才把手从叶云琛手里抽出来,微微抬眸瞅了眼陆正霆,只见他表情冷鸷地直接朝着柯雅如说的位置走去,一句话未说。

柯雅如先是一愣,她刚才明显察觉到陆正霆的变化,她皱了皱眉,望了眼夏言傻愣地样子,冷笑一声。

这饭还怎么吃得下去?夏言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瞥见陆正霆和柯雅如之间的互动,虽然陆正霆全程都面无表情也没怎么搭理柯雅如,但是她依旧觉得心里很不爽,大概只要对方是柯雅如,夏言就会出现严重的抵触情绪。

她瞪了眼那边桌子,忍不住腹诽,这个时间真小,这样都能遇见!

夏言收回视线,盯着叶云琛,“叶大哥,其实小佳很喜欢你,小佳是一个好女孩,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和小佳能够……”

“叮叮……”

夏言看了眼桌面上亮起的手机,直接视而不见,直视着叶云琛,又道,“叶大哥,我……”

“叮叮……”

夏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定地拿起手机,装作若无其事地瞄了眼短信内容,是陆正霆发过来的,意简言骇,就三个字,“洗手间。”

“不去!”

“那我过来。”

夏言傻眼地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几遍,暗自咬着牙手指用力地敲着屏幕,“混蛋!”

洗手间里,夏言怒气冲冲地瞪着陆正霆,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闻言,陆正霆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拽着夏言的手走到洗手台面前,一手拧开水龙头,把夏言的手放在水下冲洗了一遍,又抽了几张纸把水擦干,冷冷地问道,“和同事吃饭?恩?”

“我又没有说谎,叶大哥是同事啊。”夏言原本还窝着火,此时看见陆正霆给她洗手的举止,顿时哭笑不得。

“同事吃饭还用握手?”

“这个是意外。”

“意外?”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夏言眨了眨眼睛,瞥了眼拿纸反复擦拭自己手的男人,画风一转,“你有没有闻到好大的一股醋味儿?”

说完这话,夏言还不忘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清透的眼眸泛着笑意地盯着陆正霆,只见他的动作微微一停顿,夏言忽然想起现在还做在外面的柯雅如,瞬间问道,“你为什么和柯经理在一起?”

“和同事吃饭。”

“……”

现学现卖?夏言郁闷了,她倏地把手抽出来,撇了撇嘴。

“吃醋了?”

“没有啊,我哪有时间吃醋啊?”夏言语气酸酸地说道,瞅了眼陆正霆,“回去了,要不然别人该等急了。”

陆正霆好笑地望着夏言,见夏言真的转身就要走,立马冷声道,“站住。”

夏言脚步一顿,挤了挤眼睛,撇了一下嘴,面无表情地转身面对陆正霆,“陆总,还有什么吩咐?”

见状,陆正霆不由得觉得好玩,便开口道,“我准你走了?过来。”

“不过来!”

“过来。”

“陆总要是没吩咐就不耽误你和同事的吃饭时间了。”夏言心里窝着火,这面上的还是得淡定。

陆正霆嘴角一弯,大步走进夏言,低沉的声音好似带着一丝挑逗,“那我现在带你出去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

“……”夏言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见陆正霆牵着自己准备往外走,她连忙刹住脚,不再往前迈一步。

“恩?”陆正霆也停下来冲着她邪魅地一笑,声音就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般。

章节目录 第94章 同事 夏言是怕了陆正霆非要牵着她出去宣布关系的事情,连着眨了几下眼睛,水汪汪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见状,陆正霆挑了挑眉,淡淡地嗯了一声,心理上已经因为夏言此时憋屈的模样逗乐,但是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冷酷。

“陆正霆,你站住,不准去。”夏言气急,直接发出命令,结果此话一出,她就隐约有些后悔,她忘了她面对的人是陆正霆。

陆正霆顿了顿,单手摸着下颌,深邃的视线睥睨着夏言,眉梢微扬,嘴角似笑非笑,见状,夏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肩上,扬起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这样可以了吧!”

见好就收不是陆正霆的原则,此时洗手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在他们的正前方是洗手台和镜子,他倏地一手搭在夏言的腰间,提着她走到洗手台,低头锁住她的唇,由最开始的浅尝辄止逐渐演变成了攻城掠池,如果这里不是洗手间,估计就该开战了。

夏言心里忐忑又紧张,如果被人撞见,这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

陆正霆放开夏言的时候,眼睛里明显发生了变化,在夏言担惊受怕的过程中终于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她搂着陆正霆的脖子,大脑现在是严重的缺氧,再看陆正霆,神色一切都正常,她就只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

战斗力不行,她瞬间就郁闷了。

夏言拍了一下陆正霆的肩膀,“你先让我下来。”

话音一落,她整个人傻了,这声音怎么这么娇柔,这还是她的声音吗?简直是难以相信,自己的声音会变得这么娇滴滴的,随即她伸手捂住嘴,眨巴眨巴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陆正霆。

陆正霆清冽的眼眸里有夏言此时的表情,他抿了一下唇,挪开夏言遮住嘴唇的手,来了一个蜻蜓点水般温柔的吻,再把她放在地上,夏言快速地转身看镜子里的自己,结果她发现自己的嘴唇又红又肿,媚眼如丝,声音还带着些许的娇柔,这个样子她出去见人?都怪身后的罪魁祸首!

夏言愤愤不平地拧开水龙头,双手鞠了一把冷水拍打在脸上,而陆正霆此时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每根神经都紧绷着,夏言却一点都不知情,他无奈又宠溺地盯着镜子里满脸都滴着水的夏言,克制着内心深处对夏言的念想,向旁边挪了一步,夏言微眯着眼睛还在不断地往脸上拍打冷水,来消除那股燥热劲儿,忽然感觉到陆正霆的动静,动作微微一停,一个眼神都没有甩给他,恶狠狠地放着狠话,“陆正霆,你再乱来,我就要你好看。”

闻言,陆正霆顿时抬手握拳掩在嘴边,轻笑了几声,“恩?你要我好看?”

夏言当然是说着玩的,他们在洗手间里待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她扯了一张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陆正霆就往外面走。

打开洗手间的门,夏言支出脑袋东张西望一会儿,见没人经过,她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地把陆正霆推了出去,然后又快速地把门关了,等了几分钟,她才一脸淡定地从洗手间出来。

重新回到座位上,夏言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叶云琛的视线直接落到了自己的嘴上,她微微抬头,一本正经地端起水杯放在唇边抿了抿,企图用水杯来挡住他的视线,夏言眨了一下眼睛,清咳几声,“叶大哥,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没事,那我们走吧?”

听叶云琛这么说,夏言当然是求之不得,她放下水杯,拿起包准备离开座位却不想叶云琛忽然开口道,“我们过去和陆总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这个不用了吧?”夏言瞥了眼不远处的陆正霆和柯雅如,又补充道,“叶大哥,我想我们这样过去总会打扰到他们,所以还是直接走。”

叶云琛说这句话不过是为了试探夏言的反应,他早就想到了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再证实一遍,捕捉到夏言脸上心虚的表情,他敛了眼,“那就算了吧。”

回到公司,夏言经过周秘书办公室的时候不小心听见她在接电话,顿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依稀听见陆正霆今下午会和柯雅如去见客户,所以今下午是不会在公司了。

此时她静静地坐在办公室,望着晴朗的天空上面漂浮的白云,有些心不在焉,对柯雅如,她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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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别墅,杨金宽冷着脸坐在沙发上,他的手无时无刻都在摸着被自己硬生生斩断的尾指,阴鸷地视线盯着坐在对面沙发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夏明辉微微抬眸瞄了眼杨金宽,他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让夏言交出遗物,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顿了顿,他抬起手摸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见站在杨金宽两边保护他的人视线扫了过来,顿时倏地把手放下,心里一阵紧张,暗自搓着双手,欲言又止。

见状,杨金宽半眯眼睛睨着夏明辉,声音沉沉地说道,“既然来了,有话就说,别他妈给我吞吞吐吐。”

夏明辉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挪动了一下屁股,“杨总,你还记得十几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吗?”

“十几年前?”杨金宽重复念出这几个字,脸色微变,若无其事地把手放在肚子上摸了几下,等着夏明辉的下文。

“杨总,这陆正霆就在调查十几年前的事情,当初许光死的时候偷偷地留下了一份遗物,现在那份遗物就在夏言手里,只是现在夏言有陆正霆护着,我从她手里根本拿不到任何的资料。”

“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杨金宽冷冷地睨了眼夏明辉,心里却开始打起了鼓,尤其对陆正霆在调查这件事更为感到诧异。

夏明辉万万没有想到杨金宽会是这种反应,他低头沉思数秒又开口道,“杨总,陆正霆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我,你认为凭他的本事会调查不到你的头上吗?只要陆正霆得到了夏言手中的东西,你以为陆正霆还会放过我们?”

夏明辉一席话让杨金宽沉默许久,他紧皱着眉头,冷声道,“这件事我会处理。”

得到杨金宽的回答,夏明辉顿时松了一口气。

等夏明辉离开后,杨金宽的脸色骤然一变,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旁边的人打了一个响指,低语几句。

杨金宽知道夏明辉是想借自己的手从夏言的手里拿到那份东西,不过既然他现在插手了,那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他眯着眼睛直视前方,视线里迸发出一丝阴冷气息,粗糙的手摩擦着断指的位置,冷冷一笑。

夜悄然而至,城市华灯初上,夜幕渐渐地降临,绚烂多彩的霓虹照亮夜空,月牙的影子倒影在江城的河面上,水波的动荡掀起月牙的晃动,树叶泛黄却不坠落,附在树枝上摇摇欲坠,轻盈而舒爽的凉风伴随着晚霞的消失而逐渐带着丝丝冷意。

夏言下班后,独自走在热闹的街上,有些心不在焉,她时不时地放慢步伐穿插在人群里,就在她快要撞上人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慢吞吞地扬起握在手里的手机,是夏明辉大打过来的电话,她很是犹豫,毕竟自从她知道陆正霆在调查十几年前的事后还把线索锁在自己父亲和夏明辉身上,她对夏明辉的信任就直线下降,加上他对父亲遗物的执着,夏言都是有理由相信就算他在当年的事里不是主要人员,那也一定占了一个帮手的左右。

屏幕黑了又亮,夏言脑子一转,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见她直接接起了电话。

夏明辉打电话过来要告诉夏言的事情很简单,下个月是他的生日,希望夏言能够回家为他庆生,仅此而已,闻言后,夏言犹豫一会儿才同意。

挂了电话,夏言皱了皱眉头,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丝不安。

看见前面驶过来一辆空车,夏言想也不想地伸手拦下,坐在车上,她摇下半截车窗,单手手肘撑在车窗边沿,手掌托着腮,霓虹斑斓的灯光一一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又一一地消失,在她的记忆里,其实对夏明辉的印象是不错的,在夏家为难她们母女的只不过是夏老夫人和夏思悦,他做的莫过于视而不见,从生活方面来说,自己和夏思悦还是相对平等的。

夏言回到公寓,她弯腰脱鞋子,晃眼瞥见客厅里闪过一抹影子,她顿时一愣,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放在鞋柜上,目光慌忙地扫了眼四周,寻找有力的武器,最后她悲催的发现能当做武器的东西似乎是有高跟鞋?……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里,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忽然阳台那边有一些动静,她动作一僵,加快步伐奔了过去,看见地上那一团黄色的东西,顿时哭笑不得,高举的高跟鞋就这样定住。

“喵……”

蜷缩成一团的小黄猫鼓着圆溜溜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言,它忽然站起来迈着四肢走到夏言脚边,抱着她的脚舔了一下,又喵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95章 辞退 夏言蹲下身体抱起转而赖在地上撒娇的小黄猫,嘴角溢出一丝微笑,她本身对这些毛茸茸又可爱的动物是没有免疫力的,所以瞬间就被这它萌住了,便果断地把它收养了。

接下来夏言直接进入了铲屎官的生活,夏言给它洗完澡本想带它去打了育苗,结果想起现在时间已经晚了,便作罢了,然后给它取了一个很萌的名字,就叫萌萌。

夏言把萌萌抱在怀中,纤长白皙的手指抚摸着萌萌的下颌,很是愉快。

“叮叮叮……”

听到门铃响起,她把萌萌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开门只见陆正霆一手牵着小晗,一手里提着超市袋子,她嘴角一抽搐,双手环在胸前,笑笑地看了眼陆正霆,又瞬间把视线挪到小晗身上,让出一个道。

不行事毯上,俩人头靠着头在那窃窃私语,见状,陆正霆清咳几声,走进一看,一只小黄猫睁着圆溜溜地眼睛望着他,时不时地喵了一声。

感觉到头顶洒下来的阴影,夏言扬起脑袋把萌萌抱在怀里,站了起来,小晗愣愣地站在夏言的旁边,低垂的脑袋不敢去看陆正霆的表情,因为陆正霆对带毛的所有东西都有很严重的抵触感。

夏言也是刚从小晗嘴里听见的,她是真心挺喜欢这只小猫咪,所以十分担心陆正霆会把猫咪扔出去。视线一直落在夏言怀里的猫咪身上的陆正霆,很是嫌弃地瞥了眼,敛了眼,默默地退了一步,“扔出去。”

夏言抿了一下唇,清透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忽然眨了一下眼睛,显得十分的可怜兮兮,见状,窝在夏言怀中的萌萌好像是嗅到了一丝危险,倏地把头转过来,宛如碧玉般的眼珠盯着陆正霆,又用头去蹭了下夏言的胸口,陆正霆看见这一幕,眼睛都绿了……

“陆正霆,你看萌萌这么可爱,我怎么忍心把它扔出去?”

闻言,陆正霆半眯着眼睛,还不等他说话就瞥见夏言撇了撇嘴,小声地念叨,“新上任的男朋友一点都不称职……”

陆正霆顿时好笑地望着夏言,低沉的声音还是难掩嫌弃地说道,“离我远点。”

“得嘞。”夏言愉快地抱着萌萌走房间,这猫咪来的突然让她没有一点防备和准备,所以她今晚就暂时地在房间里给它搭了一个小窝。

把萌萌放好后,夏言才回到客厅里,就见小晗笑嘻嘻地望着自己,“言姐姐,我好饿啊。”

夏言瞟了眼面无表情坐着的陆正霆,明白地点了点头,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一大一小的厨娘,每次过来找自己好像都是饿着肚子来的,这就像是形成了一种习惯。

陆正霆带过来的东西一点都不出夏言的意外,清一色的肉类,不过好在还是很新鲜,手起刀落的手法,熟练的操作,小晗眼睛冒着光芒,留着口水地盯着桌上的菜不放,趁着夏言转身去厨房的瞬间伸出小手连忙拿了一嘴,吧唧吧唧吃很是欢快。

三人吃过晚饭,夏言在厨房收拾完残局,陪着小晗玩了一会儿就把这一大一小送走了,起初陆正霆可是打着想在这里留宿的想法,可是无奈她这里实在有点小,毕竟她和小晗一起睡卧室,陆正霆就只有睡客厅了。

此时,小晗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地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不知道小脑袋瓜子想到什么了,忽然一个激灵倏地睁开眼睛,小手拽着安全带,偏头盯着一本正经的陆正霆,稚嫩的童音缓缓在车厢里响起,“爸爸,你是不是喜欢言姐姐呀?”

闻言,陆正霆挑眉瞥了眼很是认真问他问题的小晗,不点头也不摇头,小晗乐呵呵地笑着,一双眼睛微弯,十分的可爱,“我很喜欢言姐姐,要是她能做我的妈妈就好了。”

陆正霆笑着伸手摸了摸小晗的脑袋,带着笑意说道,“好。”

******

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事越来越多,夏言跟在陆正霆身边几乎每天都在开会,好像除了开会还是只有开会。每当她出现在会议室里总能感受到柯雅如望过来的阴冷视线,而她在看见柯雅如在会议上侃侃而谈的时候,再见陆正霆认可的表情,她的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即使她把情绪藏了起来,男人大概不会理解,但是同样身为女人的柯雅如却是看的一清二楚,加上她的视线大部分都落在夏言的身上。

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才把会议结束,夏言是需要留下来整理资料,陆正霆中午的行程还有其他的安排,她独自走在最后,一刚会议室就看见柯雅如斜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盯着夏言。

“很难过?”柯雅如笑了笑,淡淡地说道。

“你哪里看出来我难过?”夏言不怒反击道。

“夏言,你我同为女人,你以为你藏的深我就不会发现了?我早就警告过你,像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正霆这样的男人。”

“真是奇了怪了,我这样的女人?我什么样的女人?配不配得上并不是你说了算。”

柯雅如微微一笑,抬起纤纤玉手顺了顺头发,视线凌厉地盯着她,“在工作上,你有什么能力可以帮助正霆?在生活上,你有我了解他吗?在时间上,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夏言皱了皱眉,敛了眼得意瞧着她的柯雅如,面不改色的反击道,“那又怎样?至少现在是我跟他在一起了!可是你呢?身份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夏言的话对柯雅如来说无疑不是致命的一击,她冷着脸瞪着夏言,一字一顿道,“出现在正霆身边的女人多不胜数,你只是为数的其中一个,而你,在我这里连敌人都算不上。”

“是吗?”夏言捕捉到柯雅如眼里的诧异和愤怒,顿时笑了起来,又补充道,“既然我在你眼里连敌人都算不上,那你无数次来警告我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因为我对你已经产生了威胁吗?难道不是因为你已经知道陆正霆喜欢我了吗?”

“夏言,你……”

“柯经理,千万不要恼羞成怒,因为你一生气就会让我坚信自己刚才说的话,毕竟我都有一样的想法,那就是你在我眼中,也算不上敌人。”

话音一落,夏言抱着文件昂首挺胸地直接绕过柯雅如身边离开会议室,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被气得七窍生烟,柯雅如怒不可遏地望着夏言消失的地方,她倒要看看夏言能嚣张得意到什么时候!

柯雅如用力地踩着高跟鞋,踢踏踢踏地走回办公室,随即把人力资源部门的经理叫到办公室,她淡定地看了眼匆忙赶上来的沈经理,抬手朝着桌前的样子指了指,“沈经理,坐下来说。”

“柯经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有事找你。”柯雅如微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给他打一份辞退信。”

沈经理接过文件看了眼,很是诧异,“这人……”

“这是陆总吩咐下来,今天之内就把事情处理了。”

一听是陆正霆吩咐下来,沈经理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异议,领了任务就离开了柯雅如的办公室。

下午的时候,夏言才跟陆正霆见了客户回来,好不容易有了一丝闲暇时间,准备去茶水间弄被咖啡喝喝,结果她一到就听见他们的讨论,这才知道叶云琛忽然被辞退,她倏地拉着说话的人,不明所以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经理待会就要走了。”coco看了眼不相信自己的夏言,顿时笑了起来,又道,“夏言,你说叶云琛被辞退会不会和你有关系呀?”

“coco,你胡说什么!叶经理被辞退是公司做的决定,又不是夏言做的决定,你这样把矛头对向夏言,该不是看她好欺负吧!”

李茹本是来茶水间找夏言的,没想到正好听见coco找夏言麻烦,又见夏言不在状态便忍不住出言怼了coco几句,她来到夏言旁边,手肘捅了捅夏言,“你想什么呢?”

夏言放下杯子,拍了拍李茹的肩膀,快速地说道,“刚才谢谢了,不过我想去问清楚一些事。”

李茹还没拉住夏言就看她跑了出去,顿时翻了一个白眼,转眼瞥见coco讥笑的嘴脸,她沉了沉气,怎么就这么膈应呢!

夏言赶来叶云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他在收拾东西,迈了一个大步过去,气喘吁吁地伸手放在他面前,不明所以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云琛微微抬眸扫了眼夏言,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但看向夏言的眼神还是依旧充满了深情,顿了顿,他动了动嘴,最后却沉默了。

见状,夏言着急地盯着叶云琛,她知道叶云琛是一个很有抱负和理想的人,也是一个很需要出人头地的人,所以她实在是想不出陆氏当初花重金请他回来,如此又以辞退的方式让他离开的原因。

见叶云琛一直沉默不语,夏言想也不想地开口道,“我去找陆正霆,以你的能力不该是这样的。”

闻言,叶云琛动作瞬间就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望着夏言,“夏言,你和他在一起了,是吗?”

“叶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

章节目录 第96章 有一腿 “夏言,你不必去问了。”

“为什么不问?难道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夏言定定地望着叶云琛说道。

然而叶云琛却只是摇摇头,沉默数秒后,突然问道,“夏言,如果没有陆正霆的允许,人事部的人会把我辞退吗?”

“不会,他不会这样做的,叶大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云琛的话音一落,只见夏言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出这句话,想必这句话便就表达她的立场,她是相信陆正霆不会这么做的,叶云琛嘴角顿时泛起一丝苦笑,心有不甘又怎么样?他现在失去了工作,还失去了夏言,他还有什么?

“叶大哥……”

“夏言,你不用再说了。”

叶云琛抱着自己的东西站在夏言面前,泛着深褐色的瞳孔直直地盯着夏言,眼中充满了深情和迷恋,“送我离开公司吧。”

闻言,夏言微微一怔,有些不理解叶云琛刚才的话,但是此时看着他在这幅憔悴的模样又难以再开口询问,轻蹙了一下眉头,她默默地点了点头,夏言跟着他身边走出公司大楼,看着车如流水马如龙的马路,再见他闷声不吭地望着自己,她疑惑地摸了摸脸颊,“叶大哥,我的脸上是有什么吗?”

叶云琛目不转睛地锁住夏言,忽然开口,“你和陆正霆在一起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并不是疑问句,夏言本想摇头否认,却在瞥见叶云琛眼中黯淡的光时,默默地点了点头,或许她本就不该瞒着叶云琛,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叶云琛对自己死心,从而关心身边的其他风景。

她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她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叶云琛,或者说她是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走进叶云琛的心。

叶云琛保持着绅士的风度,笑着和夏言道别后,随后转身走入人群。夏言愣愣地看着形单影只的人,很是担心,她忽然向前跑去,却又突然止住脚步,站在原地不再追上去,寻思片刻,夏言便给林旭佳打了一个电话并且把事情大致地告诉她。

她抬头时,人群里早就没有了叶云琛的身影。

夏言心不在焉地回到公司听见公司里议论纷纷,心情就更加的郁闷,她回办公室经过周秘书办公室的时候顺便问了句,“周秘书,陆总在办公室吗?”

“夏助理找陆总有什么事吗?他现在正在见客户。”

“没事,我就顺口问问。”夏言挥了挥手,慢吞吞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思考着叶云琛的话,在她心中始终还是相信陆正霆不会这么做,毕竟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罢,夏言抱着脑袋晃了晃,暂时不去想。

此时正在见客户的陆正霆见的人是从北城赶来的宁西,他严肃地盯着陆正霆,紧皱着眉头,“北城的事情幕后指挥的人是杨金宽。”

“他?”

宁西点头,忽又笑道,“听说当初你逼着他断了一指?”

闻言,陆正霆不否认,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办公桌上时不时地敲一下,现在依他看来断指还没有让杨金宽长记性。宁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神情很轻松,一改刚才担心的表情继而换上一张八卦的脸,“霆哥,把我那尽人皆知的嫂子叫出来瞅瞅呗?”

宁西比陆正霆小了三岁,叫他一声哥到十一点都不违和,上次在北城的时候他依稀记得老二叫了一个女人来照顾他,但是当时他忙着处理这事便没注意,现在事情调查清楚,他的任务就算完成,就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看陆正霆的好戏。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宁西,口气淡淡地说道,“今晚我做东,茗斋。”

闻言,宁西忍不住开口,“老大他们还在江城吧?喊着一起,老二呢?我昨天给他打电话还说在江城拍戏,那也得喊上,最重要是要把咱嫂子喊上。”

关于请客吃饭这事,那几个都是不会客气。

宁西眨了一下眼睛,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抖了抖裤脚,顺便理了理衣袖,“霆哥,你继续忙,正好我没事,去老二那边探探班。”

陆正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甩给宁西,直接低头处理起公事,见状,宁西早就习以为常,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小心杨金宽这人,你也知道他以前是跟着徐家出来的。”

宁西话音一落撇见陆正霆还是不理睬自己,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朝着电梯走去,谁知刚好瞥见夏言抱着一摞资料迎面走来,脑子一灵光,迈着大步走到夏言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你还记得我吗?”

夏言冷不丁地被他吓了一跳,身体像后一仰,抬起头定定地望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在脑海里寻找了一遍,默默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闻言,宁西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夏言不明所以地盯着微笑的男人,这白皙的皮肤似乎比女人还好,浓眉大眼,瞳孔的眼神还泛着淡淡的褐色,高挺的鼻子,性感薄唇,笑起来隐隐约约地能看见倆梨涡,加上他穿着浅色系列的衣服,身材又高挑健硕,整个人都显得阳光干净,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生,纯净美好,瞟见他眼中的戏谑,夏言依旧面不改色的盯着他,最后还是宁西结束话题,慢悠悠地从夏言的身边走过去。

见状,夏言只觉得莫名其妙,也没把这件事这个人放在心上,照旧把资料抱到陆正霆的办公室,直到晚上再看见宁西的时候,她才恍然想起自己和他是有见过面的。

茗斋,夏言来过一次,当时是在陆正霆的威逼利诱下才来,而这次不同,她是以陆正霆女朋友的身份,当她挽着他的胳膊作为压轴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感受到大家投过来的打趣的目光,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而牵着她手的小晗放开她的手奔到徐晓的身边,小脑袋靠在徐晓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徐晓哈哈大笑。

只见徐晓笑颜如花地盯着自己,夏言忽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入座后,不用陆正霆逐一介绍,宁西便第一个伸手笑看着夏言,“小嫂子,我就说我们会再见面的。”

夏言伸手面带微笑,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关于他的记忆。

坐在宁西身边的宁南见夏言拧起眉头就知道她一定是没有想起宁西,想当初他第一次和夏言见面的时候虽然包厢的灯光很昏暗,但是他的名字也依旧没能让夏言记住,他当时那个心情,真是无法言喻,他如此有名的明星……

“宁西,我叫宁西,我在家排行老三。”宁西自报家门,见夏言明了地点头,有些疑问,于是又补充道,“小嫂子,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夏言抿了抿嘴,淡淡地说道,“我在想宁北会不会是老四?”

徐晓闻言,顿时没忍住,开口道,“当然,宁家有四子,分别为东南西北,现在就差老幺了。”

宁西看了眼徐晓,又望了眼老大宁东,默默地不说话了。

夏言瞅着桌上的人始终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这似乎还差了一个徐苏吧……

她的视线落在宁南身上,坐在她身边的陆正霆见状,若无其事地扫了眼夏言,转而冲着宁南问道,“徐苏呢?”

“我怎么知道?我这段时间都忙着赶通告拍戏。”

宁南话音一落,徐晓顿时把筷子放下,幽幽地盯着宁南,“南南,你和苏苏又在闹什么?”

宁南皱着眉头,淡定地回答道,“大嫂,你这么说好像我和徐苏有一腿似的。”

“难道没有吗?”徐晓摊开手,偏头望着宁东,淡定地问道。

徐晓问宁东任何问题,都只会是一个结果,那就是老婆说的都是对的。宁东自然地接过徐晓的话,冲着宁南说道,“当然有一腿。”

全程做了一个吃瓜群众的夏言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瞬间笑喷,尤其是看见宁南头痛扶额恨不得起身走人的表情,见状,宁南不敢怼徐晓,还不许他怼夏言了?于是他直接瞪了眼夏言,结果却感受到来自陆正霆的凌厉目光,他现在是无比的心疼自己,好好的工作不做,非要来这里是干嘛呢!这宁东简直就是实力卖弟。

徐苏当然会来,只不过来得有些晚。夏言看着这一桌的俊男美女,不得不说宁家的基因真的是很强大,瞧瞧在场的三个,拉任何一个人出来不是型男就是花美男,要么就是妖孽型魅男,夏言砸吧砸吧嘴,纯属无意识的动作,落在陆正霆眼中意义就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一群人吃过饭,陆正霆送夏言回公寓,小晗刚才玩的有点嗨,现在坐在后面有些昏昏欲睡,夏言一直笑不停,她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宁南和宁西凑一起说话,简直就像是俩说相声的。

见状,陆正霆专注的目光直视着前方,余光瞥了眼还在乐呵呵的夏言,嘴角下意识的微弯,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眉眼间都泛着浓浓的宠溺。

汽车驶进车库,夏言看了眼似乎睡着的小晗,并不打算让陆正霆送自己上楼。当她拿出钥匙打开门看见里面一片狼藉时,顿时吓得退到了门外。

章节目录 第97章 好像很爱你 夏言退到房外的第一个瞬间想到的人就是陆正霆,她着急地拿出手机给他电话,语气显得有些慌乱,此时陆正霆刚把车开出小区,随即一个急转弯调头回到停车库,抱起后座的小晗就往楼上赶。

“叮……”

夏言现在就像是一个惊弓之鸟,一丁点的声响都可以牵扯她的每根神经,听见电梯的声音,她不假思索地小跑过去,电梯门正好打开,她看见陆正霆抱着小晗出现在眼前,整个人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陆正霆用一只手抱着小晗,另一只手牵着夏言的手走到客厅里,明亮的灯光下将整个狼狈不堪地客厅找的一览无遗,就像是一个灾难现场,房间里每一个柜子几乎都被人翻动,里面的东西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夏言想了想,松开陆正霆的手,走到卧室里,衣柜,床头柜无一不是一地狼藉。

“怎么了?”陆正霆跟着夏言进了卧室,见她愣在原地不知道想什么。

夏言微眯着眼睛,蹲下身体翻动着床头柜,“我放在这里的首饰不见了,是妈妈留给我的首饰。”

“是谁报警?”

闻言,陆正霆的眉头顿时拧作一团,听到外面的响动,他转身来打客厅扫了眼匆匆赶来的警察,冷声道,“我。”

说话的警察一看是陆正霆,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人,这江城难得一见的男人居然会出现在这种普通的公寓里?

陆正霆凌厉的眼神甩了过来,警察顿时回过神,殷勤地走到他面前,“陆总,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处理,你就放心好了。”

夏言慢吞吞地从卧室出来,警察一看见夏言,姑奶奶这不是和陆正霆闹出绯闻的女人吗?他又连忙走到夏言面前,问道,“夏小姐,你检查一遍看有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如果有,那我们会暂且归类为小偷进屋行窃……”

“恩,卧室里放着的首饰不见了,还有一些现金。”

夏言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现在这个屋子暂时不能住人了,客厅和卧室都被翻得乱七八糟,而且警察还要调查,自然也是不能住在这里,陆正霆虚揽着夏言的肩,好似看穿了她所想,柔柔地开口道,“先去我那里,这里先交给他们处理,明天我再让宁西过来看看。”

夏言扬起头看着陆正霆,点了一下头。

陆宅。

夏言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还裹着浴巾,陆正霆此时在给宁西打电话,她默默站在床边盯着在阳台说话的男人的背影,忽而见他挂了电话转身过来,夏言倏地拿起毛巾擦拭着还在不断滴水的头发。

“还在想今晚的事情?”

夏言低垂着脑袋,沉思数秒,“我总感觉有地方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儿。”

闻言,陆正霆微皱了一下眉头,厚实的手掌搭在她的肩上,温柔的视线盯着夏言,轻抿了一下嘴,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别想太多,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夏言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望着陆正霆黑白分明的眼眸,只觉他的眼神深邃,就像是可以一眼望穿自己的内心,“陆正霆,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乖,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陆正霆并不想夏言插手,他低头亲了一下夏言的额头,忽而走到柜子边拿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夏言背对着他坐在床沿边,吹风机里的热风吹干她的发丝,空气里带着她一丝若有似无的香味儿,陆正霆的动作十分的轻柔,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易破易碎的宝贝。

夏言昏昏欲睡,心里虽然压着公寓被盗的事情,顿时此时有陆正霆在身边,她忽然觉得很温暖,很有安全感。陆正霆摸着半干半湿的头发捋到鼻尖嗅了嗅,眉眼之间尽显柔情。

察觉到陆正霆的动作,夏言侧过身体抬起肉望着此时这张脸都布满了深情的男人,心开始砰砰的狂跳,公寓的事情恍惚间抛之脑后,她现在整个脑子里都是陆正霆此时此刻的模样。

头顶的柔光洒下来照亮他们这片天地,周围一片安静,她能听见陆正霆忽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她能感受到自己跳到嗓子口的心。陆正霆居高临下地盯着夏言白皙嫩滑的脸蛋,清透而明亮的眼睛里泛着深情,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手轻轻地勾起她的下颌,四目对望之时,暖橘色的灯光映照着夏言的脸,陆正霆将她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吻,轻柔的吻缓缓而至,夏言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脖子,身体微微前倾靠近陆正霆,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似有若无地挪动,轻柔而简单的吻已不是陆正霆的风格,他忽然发起温柔的攻势,托着夏言身体缓缓地朝着身后的大床上倒,他压在夏言身上,逐渐的攻城掠池,夏言身上裹着的浴巾早就不知取向,两人赤裸相对,他温热的手好似挑逗般的掠过她的每一个敏感点

夏言轻声的娇喘,大脑的空白,全身被电流击中般,酥酥麻麻,她微睁着眼睛看了眼陆正霆,只见他的目光此时也正望着自己,夏言微微一笑,突然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的嘴边,娇柔的声音从她嘴里溢出来,“我好像很爱你。”

“……”陆正霆微微一怔,下身的炙热烧灼着他和她,他的手抚摸着夏言的脸颊,亲亲她的唇,沙哑地说道,“宝贝儿,我会让你更爱我。”

话音一落,夏言瞬间皱起了眉头,脸色微微泛白,咬着牙,轻声道,“疼……”

翌日,夏言迷迷糊糊醒来,感觉自己似乎还没有从昨晚的事情里缓过神来,她微睁着眼睛,动一下,双腿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她拧着眉头,很是气恼昨晚陆正霆的行径,简直就是一个有文化的流氓!

夏言越想越气,盯着还在睡着的陆正霆顿时伸手捏他的鼻子,哪知道陆正霆突然睁开眼睛,宽厚的手掌一把握住她的手,还坏笑着把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宝贝,在睡一会儿,昨晚太累了。”闻言,夏言的脸唰地一下通红,她抽回手恶狠狠地盯着作恶的男人,“陆正霆,昨晚累的是我,是我!”

“宝贝儿,你确定要在大清早和我争论这个问题吗?”陆正霆带有歧义的话落在夏言的耳里,她冷不地打了一个冷颤,把被子往脑袋上一捂。

见状,陆正霆顿时忍不住笑了。

昨晚夏言确实被折腾得狠了一些,尤其她又是初尝人事,陆正霆还如此的不节制,导致她现在走路双腿都在打颤。在她反对无效的情况下,只得跟着陆正霆一起去公司,当他们两人同时出现在公司的时候果然在夏言预期内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她走到办公室里坐下后几乎就不想挪动,而幸好陆正霆那边没有什么事是特别需要自己,不过周秘书来她这里拿文件的时候,她瞥见周秘书打量自己的眼神有点哭笑不得。

宁西昨晚就接到陆正霆的电话,所以这不起了一个大早,专门来公司找他。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陆正霆的办公室,见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眉眼间难掩愉悦,顿时凑到跟前,贼兮兮地说道,“昨晚把小嫂子吃了?”

陆正霆睨了眼宁西,“你待会把公寓那边看看。”

“那就是吃喽。”宁西笑得很淫荡,很有宁南的风格,而陆正霆忽视得很彻底。

宁西不以为然地瞅着陆正霆,也不想想他是干啥的,身上就这点吃饭的本事,所以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不过他抬眸探究地眼神望着陆正霆,悲催地问道,“霆哥,我咋觉得我大材小用了?”

陆正霆扫了眼宁西,还不等他开口,宁西连忙挥手,“霆哥,我现在就去公寓,看看现场。”

话音一落,宁西直接溜了出去,没想到会撞上柯雅如,他顿时一愣,一张脸没有任何的表情,柯雅如也看见了宁西,倒是微微一笑,淡定地走过来,“宁西,你什么时候来江城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抱歉,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宁西冷着脸说道,准备离开。

“宁西,当年的事,我很抱歉,没想到你还没有放下。”

闻言,宁西停下脚步,愣了一下,突然倒退几步走到柯雅如面前,低头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柯雅如,如果是以前,或许我会被你现在的样子骗,不过现在,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

柯雅如脸色微变,此时他们站在走廊里,她微眯眼睛扫了眼四周,转眼笑了笑,“宁西,我不高估自己,所以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是吗?柯雅如,我告诉你,别让我逮住你什么把柄,要不然你在陆正霆面前塑造的形象一定会崩塌。”宁西冷眼睨了眼柯雅如,不管她是什么表情直径朝着电梯走,留下她一个人愣在原地。

柯雅如的确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宁西,更没想到宁西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她心里一咯噔,收回视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心态重新奔着陆正霆的办公室去。

章节目录 第98章 有何不可 “陆总,这是关于这次项目预算的结果。”柯雅如微笑着把文件放在他面前,停顿了片刻,忽而想到什么,再次开口,“正霆,上周伯母打电话给我说十分的想念小晗,估摸着她会回国看小晗吧。”

闻言,陆正霆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的波动,他抬眸淡淡地扫了眼柯雅如,“我知道了。”

柯雅如看见陆正霆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样子,很是失望又好像是习惯了,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跳过这个话题,转而若无其事地问道,“正霆,听说今天你和夏助理一起来公司的?”

陆正霆低头看了眼文件,握在手里的钢笔在文件上面签下自己的大名,他的字如他的人,行云流畅之中又强劲有力,合上文件,见柯雅如还呆在办公室拧了一下眉头,泛着冷光的眼眸睨了眼,低沉的声音发出一声肯定的恩。

见状,柯雅如连忙压住自己内心涌起的波澜,直勾勾地望着他,“正霆,夏助理只是你的助理,你知道公司里现在在说什么吗?说夏言将来会是陆家的女主人!”

“陆家的女主人,她担得起。”

柯雅如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盯着一本正经说这话的男人,“正霆,你是说夏言她……如公司里传言一样?你会娶她?”

“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正霆,你别忘了以夏言的出生和能力她根本就配不上你,而且伯母如果知道夏言的存在,她一定会反对的。”柯雅如不敢小瞧了夏言,更不敢把陆正霆的话当做耳边风,任何的话她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唯独陆正霆的话不行,因为她了解这个男人,她清楚的知道陆正霆既然会当着自己的面说这种话,那便是做好了会娶夏言的准备。

如果真是这样,她这几年的默默守候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

面对柯雅如的话,陆正霆不由得地皱起眉头,脸色有些难看,“这件事不在你考虑范围,出去。”

“正霆,你……你明知道伯母不会喜欢夏言……”柯雅如瞥见陆正霆愠怒的神情,直接把未说完的话收回肚子,此时她就像是如鲠在喉,心里难受得让她倍感委屈以及愤怒。

柯雅如走后,陆正霆目光幽幽地盯着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地上的斑驳光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捻着下颌,柯雅如的话就像是一个炸弹埋在他的心里,自己母亲的性格,他知道,所以她不喜欢夏言这件事,他已经有所预料。

而此时夏言呆在办公室里一边揉着大腿内侧有些酸痛的地方,嘴里不断地咒骂着陆正霆,一个大男人怎么就不知道节制!现在害得她真是有苦说不出。她正骂着陆正霆骂的挺欢,就听见门外传来嘈杂声和凌乱的脚步声,她轻抿了一下唇角,慢吞吞地起身打算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结果她人还没有走到门口,小晗就直接从外推开门,笑容灿烂地出现在她目光里。

“言姐姐,你说再带我去游乐园,怎么就没声儿了?”

面对小晗好心好意地提醒,夏言默默地扫了眼跟在小晗身后的众人,面不改色地半蹲着身体,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子,“小晗,你听话,等我有了假期就带你去。”

小晗一脸怀疑地盯着夏言,糯糯地问道,“真的吗?可是你上周就说陪我去,结果到现在都没有陪我去。”

闻言,夏言讪笑一声,“上次都是我不好,不过这次我绝对说话算话,只要休假,就一定会陪你去。”

小晗嘟了嘟嘴,忽然冲着夏言特贼地笑了一下,“好吧,那我就相信你喽。”

夏言正当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小晗话锋一转,“言姐姐,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去找爸爸。”

小晗找陆正霆这事没毛病,所以夏言自然没想到小晗心里的小算盘,她望着小晗笑嘻嘻地跑去找陆正霆,忍不住也笑了笑,小晗这孩子还是很体贴人。

下午下班的时候,夏言正准备给陆正霆发短信告诉他在停车库见面,没想到小晗直接来到她办公室门口,扯开了嗓门大声说了句,“言姐姐,爸爸让我先来找你,等他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我们再一起回家。”

夏言办公室旁边就是周秘书,小晗的声音不小,但凡出现在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他这句话,当所有人把诧异的视线投向夏言的时候,她的表情宛如便秘,对小晗是又爱又恨。

她大步走到小晗跟前,牵起他的手走进来,顺便把门关上,她严肃地盯着小晗,“小晗,刚才那些话怎么可以当着这么多的人说出来?”

小晗揉了揉头,疑惑地说道,“真奇怪,刚才那些话为什么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啊?”

“这个……影响不好。”

“哎,搞不懂你们大人的世界,真是操碎了我的心。”小晗皱着眉头,独自走到椅子边,双手撑在扶手的位置,双腿腾空一跳,一屁股坐在上去,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夏言哭笑不得地望着小晗,“小鬼头,就你能说。”

“言姐姐,这不是我能说,是我说的都是道理。”小晗大摇大摆地坐着,夏言忽然觉得这小晗身上很有陆正霆的气势。

夏言处理的事情并不多,小晗喜欢吃甜食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公司里的人为了照顾小晗,便往夏言这里送了不少的甜食,听着小晗吃得吧唧吧唧的欢喜劲儿,她不由得从文件里抬起头,带着宠溺的目光看了眼小晗,在看见他面前堆放的甜品时,脸色顿时一变,起身走了过去。

夏言手臂一挥,把大部分的甜食划到了一边,“小晗,这边的东西你不准吃了。”

“为啥?”

“你吃这么多待会会不消化,不消化肚子就会疼,你还记得上次肚子疼的感受吗?恩,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夏言很是严肃的表情冷不丁地吓了小晗一跳,还不等小晗说话,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

柯雅如看见夏言如此严肃,而小晗则是很懵懂的样子,表情聚变,大步走到夏言面前,想也不想地直接扬起手朝着夏言的脸上扇,夏言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也没有想到柯雅如会在公司对自己动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巴掌,夏言闪躲不及,虽然脸颊躲过,脖子上却硬生生被指甲划出几条口子。

“你是在以什么身份敢训斥小晗?夏言别以为你现在得了陆正霆的宠爱就敢当面一套背着一套!我告诉你,要是再让我看见你训斥小晗,就不会是一巴掌这么简单能解决的事!”

夏言被扇懵了,小晗也没有反应过来。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至于在外面偷看或者偷听的人那便不知道了。夏言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微微痛感,这才反应过来,表情冷酷地盯着盛气凌人的柯雅如,先是伸手摸了一下脖子的刮痕,心情很不好,她什么亏都可以吃,就是不吃柯雅如的亏。

她低下头,感受到柯雅如对自己的不以为然,她趁机倏地抬手,啪的一声,直接呼在柯雅如的脸上,她没用十层力气,那至少也用了七层,也够柯雅如受得了。

清脆的耳光声在办公室里响起了两声,坐在椅子上的小晗丝毫没有被吓着的感觉,反而有些郁闷和懊恼,他快速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手拉住柯雅如,糯糯地说道,“姨姨,你误会了,言姐姐她不是训斥我,她只是告诉我不要吃太多的甜食。”

随即他又一手牵着夏言,偏头说道,“言姐姐,姨姨刚才一定不是故意的,她是担心小晗受委屈了。”

闻言,夏言收敛起脸上冷冰冰的表情蹲下身体揽着小晗,柔柔地说道,“言姐姐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

柯雅如还沉浸在夏言扇自己一巴掌的事情里没有回过神,向来只有她打别人的份儿,如今居然被夏言趁虚而入,她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她怒气冲冲地盯着夏言,想也不想地甩开小晗的手,手指着夏言,“你敢打我?”

见状,夏言拧了拧眉,考虑到小晗在场和他刚才说的话,并没有把她的话接过来,直接把柯雅如当隐形人,殊不知她越是无视,柯雅如的怒气就越盛,柯雅如一把小晗拉到自己身边,狠狠地说道,“夏言,不要以为有陆正霆给你撑腰,你就敢无法无天,我告诉你,别高兴太早,毕竟小晗的亲妈还在。”

见夏言不说话,柯雅如趁胜追击,冷笑一声补充道,“夏言,我等着看你被陆正霆抛弃那天的悲惨样子。”

小晗只觉得这俩人之间弥漫着硝烟,也知道导火线好像是自己,但是一边是他喜欢的言姐姐,一边是他的姨姨,这个真的很难选择帮谁?好在陆正霆出现的及时,阻止了这场没有战火的硝烟。

夏言的肌肤原本就白皙细嫩,手劲儿稍微重一点都会让她身上泛起红晕,这点陆正霆很清楚,所以在看见夏言脖子上遮不住的刮痕,清冽的眼神里刹那间迸发着冷气,冷鸷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们这是做什么?”

“爸爸,你可算来了。”小晗从柯雅如的手里挣脱出来,甩了一个头疼的眼神给陆正霆。

章节目录 第99章 无理取闹 小晗撇了撇嘴,溜到陆正霆的身后站着,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好似再说,你看吧,两个人争风吃醋的样子真是可怕……瞥见自己爸爸甩过来警告的眼神,小晗才稍稍地收敛,做了一个沉默的雕塑。

夏言感受到空气里的气温以直线的方式快速降至最低,瞥见陆正霆的视线似乎是落在自己脖子上,连忙伸手捂着刮痕,不过此时落在柯雅如的眼中,便是恨得直咬牙。

她向前一步走到陆正霆面前,好似故意地把泛红的脸颊放在陆正霆面前,陆正霆睨了眼,抿着唇,淡淡地说道,“能耐了?”

柯雅如一喜,伸手摸着脸颊,声音温柔地说道,“正霆,我想我和夏言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闻言,夏言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暗自呢喃,“我就是故意的!”

陆正霆看了眼柯雅如,又倏地把视线落到夏言身上,听见她那句话,脸上有些不悦,“你先出去。”

他话音一落,夏言自然而然的认为陆正霆是在对自己说,便想也不想地直接迈开步伐准备离开办公室,她才走了一步就被陆正霆一把拽住,只见他冷着脸对着柯雅如说道,“雅如,你先出去。”

“正霆……”

“出去!”

柯雅如压制住心里的嫉妒,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至于小晗他很识趣,早就偷偷默默地溜了出去。

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夏言和陆正霆两个人,见他的手还拽着自己,夏言不假思索地用力甩开,倒退一步,也不打算捂着脖子上的刮痕,直勾勾地盯着陆正霆,“你把我留下来做什么?”

“过来。”陆正霆幽幽地开口道。

“你要做什么?我可不是雅如。”夏言强势的性格在面对陆正霆的时候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很介意陆正霆的嘴里喊出雅如这两个字,当她听见时候的心情比柯雅如扇她耳光的还要难受。至少前者她还能扇回去,但是后者呢?她能做什么?

陆正霆眉头一皱,声音下意识的显得有些冷鸷,“过来。”

夏言打定主意不过去,胆子一大,打算和他杠到底。

见夏言怒气冲冲,陆正霆沉思片刻,嘴角一勾,山不来,他则去。他向前跨了一大步,直接站在夏言面前,伸手抓着夏言的胳膊,细长的手指轻轻地伸到夏言脖子上有刮痕的地方,低柔的声音缓缓在她的头顶响起,“疼吗?”

夏言原本就打算一直沉默下去,却不想陆正霆简单的一句话直击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倏地没忍住撇了撇嘴,吸了吸鼻子,见状,陆正霆手指轻勾,勾起她的下颌抬起她的头,看见她鼻尖红红的,顿时笑了一下,“能耐了?还知道还手。”

听见这句话,夏言狠狠地瞪着陆正霆,以为他是在怪自己打了柯雅如,便直言呛了句,“你这么心疼雅如,你倒是去找她啊,干嘛把我留下来?怎么了,你还想帮她再补我一刀?”

陆正霆不怒反笑,“吃醋了?”

“很好笑吗?陆正霆,你别在这里跟我嬉皮笑脸,要不是我反应快,躲得快,现在脸肿的人就是我!”夏言怒道。

“好了,好了,雅如也不是故意的。”陆正霆低声哄着夏言,他是越看夏言觉得自己怎么越喜欢这个小丫头。

本来夏言看着他的态度还不错不准备生气了,谁知他后面说的一句话彻底让夏言炸毛,她扬手一巴掌拍开陆正霆的手,头一偏,又气又委屈地瞪着他,“雅如,雅如,雅如,你这么关心她,你就去找她啊,找我做什么?正好如了她愿。”

陆正霆目不转睛地盯着越发生气的夏言,脸色有些难看,对他来说,什么样的女人他不是信手拈来?自己已经放下身段来哄她,结果还得面对她的冷言冷语,夏言也察觉到陆正霆的变化,顿时心一凉,连委屈都省了,直接冷冰冰地望着他,沉默不语。

陆正霆睥睨了眼夏言,忍不住冷声道,“夏言,不要无理取闹。”

“你说我无理取闹?陆正霆,如果你看见柯雅如刚才的动作还可以这么平静地说我在无理取闹,我就真的无话可说了。”夏言深吸一口气,用似自嘲的语气缓缓地说道,其实她更想问他和柯雅如之间到底有什么是她不知道或者说不能知道的事情?只是此时的她更胆怯,她无法鼓起勇气问,也没有做好任何的心里准备,她害怕得到的答案会让她失望……

陆正霆大概是耐心被磨灭了,冷眼扫了眼夏言,直接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里,夏言傻愣地看着他转身留下的背影,瞬间没忍住情绪,整个人直愣愣地蹲坐在地上,低着头小声的抽噎,柯雅如的话如鲠在喉,她本就一直都介怀柯雅如,偏偏陆正霆对柯雅如的态度有异于常人。

夏言双手抱着双膝,把脑袋埋在臂弯之间,她一直都在体会被人留下的滋味,那是一个人的世界,从她爱上陆正霆开始,她就深刻的知道自己输了。

陆正霆去而复还,回到办公室里坐在地上刻意压制哭声的夏言,身后窗外的霞光照亮了整个办公室,她弱小的身躯恍惚之间就衬得那么孤独,她抽泣的声音在此时宛如一根猝了毒的针扎在陆正霆的心上,他顶着霞光斑驳的光线一步一步地走到夏言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感觉有一层阴影洒下来,夏言吸了吸鼻子,伸手擦了一下眼泪,缓慢地抬起头,发现是陆正霆去而复还,顿时一怔。

陆正霆看见夏言鼻涕眼泪都在脸上的时候,瞬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半蹲着深邃的视线紧紧地锁住夏言水汪汪的眼眸,骨戒分明的手指温柔地擦拭着夏言眼角上欲流未流的泪珠,声音轻柔的就像是在哄小孩子,“宝贝儿,我回来了。”

闻言,夏言突然大哭,泪水跟决堤的河,哗啦啦地掉,拍打着他胸口,“你倒是走啊,你回来干嘛?看我哭很有成就感?陆正霆,你知不知道你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掉,我会有多难过?”

“我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明明是我很委屈,你却说我无理取闹?”

“……”

“陆正霆,你说你现在回来干嘛?”夏言吸了吸鼻子,哭着问道。

陆正霆皱了皱眉,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丫头的眼泪这么刺眼呢,他把她揽在怀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那我现在走?”

“回来!你要是再敢把我一个人留下,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夏言带着哭腔的声音里听不出她这句话的真假,但是陆正霆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一辈子。

陆正霆难得如此哄人,就连小晗都没有过这种待遇,因此他显得格外的生疏,夏言摸了一把眼泪擦在他胸前,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原本不是这样的,可是我就是觉得自己很委屈,那眼泪就没忍住。”

“我知道。”

“可是有什么办法?当我眼睁睁看着你转身就走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陆正霆揉了揉她的脑袋,顺着她的话问了句,“想什么?”

“分手!把你这个刚上任就不及格的男朋友炒了。”

闻言,陆正霆顿时嘴角一抽,瞥见夏言脸上未干的泪痕,自己爱的人,怎么着也得宠下去。

小晗被柯雅如带到周秘书呆了许久都不见两人出来,她有些坐不住,便牵着小晗来敲夏言办公室的门,这敲门声打破了夏言控诉陆正霆的罪行。小晗在外面就拔高了音量,“爸爸,言姐姐,你们在里面做什么这么久都不出来?”

夏言赶紧擦拭了脸上的泪痕,冲着陆正霆问道,“能看出我刚哭了吗?”

陆正霆点了点头,捏了捏夏言的脸颊,“看出来也没事。”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地从嘴里吐出俩字,“丢脸。”

闻言,陆正霆哭笑不得,见夏言从自己的怀中离开,望了她一眼,只见夏言眨巴眨巴眼睛,“我们的关系还是要保密。”

“……”陆正霆认了,只觉得夏言高兴就好。

柯雅如牵着小晗进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只得狐疑地扫了眼站在一边的夏言,她随即走到陆正霆的身边,十分温柔地开口道,“正霆,时间不早了,小晗也该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见状,夏言默默地挑眉瞥了眼陆正霆,只见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柯雅如,“不必了。”

“为……”柯雅如刚说出一个为字,就看见陆正霆拧了一下眉头,她知道陆正霆不喜欢别人问他为什么,也知道即使她问了,他也不见得会回答,与其这样让他不满,倒不如沉默。

站在旁边的夏言默默地给他点了一个赞,暗自甩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给陆正霆,结果他抿了抿嘴角,瞧把这丫头嘚瑟的。

柯雅如伤心地离开后,夏言直径走到小晗面前,牵起他的小手,“小晗,晚餐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

夏言抽了抽嘴角,小晗充满天真的目光望过来看见夏言有些红肿的眼睛,顿时小手一指,诧异地说道,“言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爸爸欺负你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炸你的话 三人吃过晚餐回到家里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小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微眯着眼睛,视线落在夏言身上,“言姐姐,你是不是没在二楼的房间睡觉了?”

闻言,夏言顿时一愣,余光票了眼目光望过来的陆正霆,冲着小晗笑了笑,“我还是睡在原来的房间啊。”

“言姐姐,你为什么要说谎呢?大人可是不能说谎的,我昨天晚上又去房间里找你哦,可是我并没有找到你哟。”

“……”

小晗揉了揉眼睛,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小孩子的想法来得快去得也快,还不等夏言准备措辞来回答就听见他又说了句,“言姐姐,明天我们去游乐园,你可别忘了。”

“哈?明天去游乐园?”夏言诧异地盯着小晗,她明天还要上班呢。

“爸爸已经答应我了,明天给你放假。”小晗看了眼夏言,伸出小手臂搂着夏言的脖子,脑袋一偏,搁在她肩上,糯糯地说道,弄得夏言很无奈。

小晗的生理钟很准时,所以等到小晗睡着后,夏言才离开他的房间。她站在走廊上沉思了片刻,知道陆正霆现在卧室,她就直接回了卧室,正好看见陆正霆用浴巾裹着下半身,赤裸着上半身的模样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上的水正在汇集成一颗颗水珠顺着他的脸颊留下来,湿漉漉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

夏言不假思索地用手捂住双眼,听见陆正霆的轻笑声,她又倏地放下了,她遮住眼睛是条件反射,随即淡定地走到他面前,脑海里想着小晗刚才说的话就直接问了出来,“我明天放假?”

陆正霆不以为然地恩了一声,半眯眼睛扫了眼一本正经的夏言,白净的毛巾还握在他的手里时不时地擦拭着头发,夏言瞅见这一幕,觉得他擦拭头发的动作好像格外的撩人,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更是忍不住在心底怀疑自己这是不是被他出水芙蓉的美颜迷住了?

陆正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宛如散发着星辰的光芒,带着摄人心弦的魔力看穿了夏言此时心中所想,薄唇轻轻一抿,如流光转动的瞳孔紧紧地锁住夏言的眼睛,轻启薄唇,“有什么问题?”

夏言怔愣间听见陆正霆低沉的苏音,冷不丁地打了一个激灵,“不知道这公司里的人又会传出什么谣言。”

“杞人忧天。”

杞人忧天?夏言小声地念着这四个字,所有的流言蜚语都是针对她,都不是针对他,陆正霆当然可以这样肆无忌惮,更何况在公司里有谁在背后议论自己的老板?除非是不想干了!可是她就不同了,因为她就会成为所有谣言里的中心点,每个人的话题都会围绕她而展开。

瞥见夏言不服气的表情,陆正霆愣了一下把毛巾放在一边的柜子上,小步走到夏言身边,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不服气?”

“服气!我哪敢不服气?”夏言气呼呼地怼回去,双手交叉的环在胸前转身就往外面走。

见状,陆正霆睨着夏言,命令道,“回来,谁让你走了?”

“腿长在我的身上,我想走就走。”其实夏言的心里很矛盾,就像她现在心里这股无名火来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他的关系在本质上发生了变化的原因,所以她最近的脾气似乎总是在渐长,这小脾气说来就来,说翻脸就翻脸,在她眼中,对这种行径,她是很郁闷。

这一刻任凭陆正霆有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也看不穿夏言现在的心中所想,在他思想里女人这种生物似乎天生就具有无理取闹的特性,比如现在,不过纵使他的确是没法猜到夏言的心思,但是他依旧是充满了耐心,长臂一挥,拦住夏言的去向。

“闹脾气了?”

陆正霆的语气带着些许强硬的霸道却不失暗中藏匿的温柔,夏言微微抬眸望见他的眼神,心里的气好似在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撇了撇嘴,像个希望寻求宠爱的猫咪,双手搂着他的胳膊。

“我哪有闹脾气?陆正霆,我只是觉得你一点都不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公司里所有的谣言几乎都是冲着我来,我很厌烦被人强行按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公开我们的关系,这样公司里的人再也没有谁敢说你的不是。”

闻言,夏言是有些激动,陆正霆这句话让她很是窃喜,但是她立马否决了,“不行,暂时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陆正霆皱了皱眉,睥睨了眼夏言,“那你是自行选择承受这些你本不喜欢的事与人。”

“话是没错……”夏言说了半句就沉默了,因为她实在是不愿意告诉他,因为她爱他,所以她默默地感受到有些自备,尤其是还有一个柯雅如这么强劲儿的对手。

然而夏言停顿不语的样子换来陆正霆皱眉,她顿时摇了摇头,“你说得对,这些都是我的选择,所以我得承受。”

陆正霆没有逼问,反而是很体贴地握着夏言的手,“早点睡,明天还要带小晗去游乐园,今晚就不折腾你了。”

刚听见前面一句夏言才赞同的点了点头,谁知他后面这句话直接让夏言无言已对。她冲着陆正霆翻了一个白眼,松开陆正霆的手,“我回二楼睡觉。”

“站住。”

“干嘛?”

“就在这里睡。”

“不行,要是小晗晚上起夜去房间找不见我,又该问我去哪里了。”

“小晗晚上不起夜。”

夏言嘴角一抽,“那他……”

“炸你的话。”

陆正霆那宛如看白痴的眼神直接扫在夏言身上,后者瞬间觉得自己这是被小晗坑了!现在的小孩怎么能顶着天真无邪的模样逗她呢!

夏言欲哭无泪地盯着陆正霆,被一大一小鄙视的感觉很酸爽。

翌日。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稀松的叶子投进房间里那些零碎光芒时,夏言便醒了,她睁开惺忪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偏头看了眼还紧闭双眼的男人,温暖的阳光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了微微的亮光,她的头压在陆正霆的胳膊上,他的手轻轻地环在她的腰间,她的手放在被子下面他的胸前。夏言嘴角一弯,就像是一条雨后的彩虹,温暖而灿烂,她的眉眼间满满的都是一股甜蜜劲儿,她伸出手臂,略微的弯曲着手指,食指似有若无地滑过陆正霆的眉眼,鼻尖,最后落在他的薄唇上,她知道陆正霆是天之骄子,所以她一定会做一个能和他相匹配的女人。

这是夏言对陆正霆的爱,因为她爱他,所以想要变得更好,当直到有一天她变得足够好的时候,回头才发现两人的差距并不是她努力朝他靠近就能解决。

瞅见陆正霆忽闪的睫毛,夏言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空气里都好像带着阳光的味道,陆正霆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捕捉到夏言脸上细微的变化,顿时勾了勾唇,浅笑,圈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地把夏言往自己的怀里扯了一下,清晨醒来时,他的声音显得沙哑而性感,透着丝丝魅惑。

“没看够,我给你时间看。”

闻言,夏言想装作刚睡醒的想法就这样被他扼杀在摇篮中,她倏地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白皙的脸蛋透着淡淡的粉红色,她感觉嘴唇有些干涩便下意识的伸舌舔了舔嘴唇,谁知这一个动作却引发了陆正霆的兽性。

深情而漫长的一吻结束后,夏言只觉得要是陆正霆不放过她,只怕她就会因为呼吸不畅牺牲成为史上第一人。两人在床上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动作缓慢地起床,整理。

陆正霆早上还有会议要开,所以只有小晗和夏言先去游乐园,陆正霆本来是想要包场,结果被夏言振振有词的拒绝了,她不能想象偌大的一个游乐园里只有她和小晗两个人在里面玩的场景,因为她知道那肯定会无比的枯燥和无聊。

游乐园就是因为人多才热闹,热闹才有那么多欢笑和尖叫。

夏言和小晗乘坐同一辆汽车去游乐园,陆正霆在他们身边安排保镖保护他们的安全,最开始她是抗拒的,可是抗拒被驳回,她就只有默默地接受,况且她想到小晗的人生安全,毕竟他可是陆正霆的儿子。

陆正霆坐着他的专车去了公司,直接奔着会议室去,人已经全部到齐,他摸了摸袖口上的纽扣,面无表情的坐在座位上,眼神如翱翔里在蓝天上的雄鹰犀利而泛着锐利的光芒,睥睨着在座的众人。

坐在他左下方的一人严肃地扫了眼周围,随即对着陆正霆认真地说道,“陆总,不出你所料,杨金宽似乎已经察觉了。”

“恩,他那边的情况随意报告,方能是他旗下优势较强的公司之一,这次就以它为目标,半个月给我收购它。”

“陆总,继续这样做,只怕会引起他们的反击。”

闻言,陆正霆冷眸睨了眼说这话的人,微眯的眼睛思索了数秒,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了几下桌面,声音冰冷,语气狂妄,“我期待他的反击。”

“可是,陆总……”

“从现在开始,一个星期后,我要这家公司的收购方案。散会。”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视着了一眼,转身率先离开会议室。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活路 办公室里,陆正霆松开袖口的纽扣,慵懒的坐在黑色的皮椅上,双手放在两侧的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宁西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装,面带微笑地走进来,视线落在陆正霆的身上,忽而变得有些严肃。

“霆哥,你这完全是没有给杨金宽活路啊。”宁西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用手摩擦着下颌,直勾勾地盯着面无表情的男人。

“活路,那是给活人走的。”

听着陆正霆狂妄的话,再看他跟个阎王爷般决定人生死的冷酷模样,宁西默默地在心里把他此时的样子拿来和他跟夏言在一起的样子作比较,他都要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随即他眨了眨眼睛,“你让我调查的事情现在有了眉目,你说的不错,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的确是另有隐情,不过你肯定猜不到这隐情和谁有关,而且我还有一个重大的发现。”

陆正霆挑眉睨了眼卖关子的宁西,“和夏言的母亲有关?”

闻言,宁西脸色微变,忽而前倾身体,凑到陆正霆面前,狐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陆正霆看也不看宁西一眼,“继续。”

“你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很没有成就感,”宁西话音一落,瞥见陆正霆耐心尽消地盯着自己,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快速地说道,“许光死的时候,夏言刚好在旁边,不过我倒是觉得夏言对当年的事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要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平静地让自己的母亲嫁给夏明辉。”

“杨金宽那边有什么消息?”

“说起这事,夏明辉不是想从夏言身上弄到许光的遗物吗,可是夏言不是被你保护着吗?……”

陆正霆抬眸睨了眼喋喋不休的宁西,冷声道,“说重点。”

见状,宁西眨了眨眼睛,瞥见陆正霆甩过来的冷厉眼神,抖了抖肩,“重点就是夏明辉在找不到任何办法的情况下去找杨金宽了,还有夏言公寓发生的小偷入室行窃的事情,如你所想,是夏明辉安排的人。”

“这件事就让警局那边用入室行窃结案。”

“你不打算告诉夏言?”

“这件事,我另有打算。”

“那行吧,杨金宽那边我会留意,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悠着点来,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是把他逼急了,我担心他会从你身边的人入手,他当年在徐家老爷子手里可不是软柿子。”

陆正霆没有任何表情的嗯了一声,宁西甩了甩头,就知道陆正霆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劝陆正霆手下留情这种事弱智的事,他怎么就做得这么自然?他怎么就忘了陆正霆是眦睚必报的人,出手就是致命。

宁西在陆正霆的办公室里呆了一会儿,实在是无聊至极,陆正霆一语不发的样子就像是一座冷山坐在那里,他时而甩脑袋,时而翘着腿张望,片刻钟后,宁西无聊地问道,“小嫂子呢?她不是你的助理吗?怎么不见她来办公室找你?”

按照他对陆正霆的了解,他面上这么正经,可是暗地里闷骚得让他都甘拜下风,要是在这种情况下偷情指不定该有多刺激。

他心里想的在他脸上表现的一览无遗,陆正霆冷冷的目光如一把利剑直射过来,宁西顿时噤了声儿,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正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柯雅如轻敲了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来,视线正好和宁西撞上。

柯雅如表情微变,宁西皱了皱眉,面不改色地扬言道,“霆哥,你要没事,我就先走了。”

陆正霆嗯了一声,转而望向突然来找自己的柯雅如,“什么事?”

柯雅如余光瞥见宁西离开办公室才盯住陆正霆幽幽地开口,“正霆,对于方能公司的收购,我们是不是该慎重一点?”

“你只需要听命令做事,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柯雅如费尽了心思也猜不透陆正霆为什么非要针对杨金宽,她劝说无效后暗自难过地离开了,她刚走出办公室里站在电梯口,就看见宁西从旁边楼梯间的门后双手环在胸前的走出来,她敛了眼,淡淡地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奉劝你,不要插手这件事,也不要试着去劝他放弃对杨金宽做的事。”

“不用你提醒。”

“呵,你不用把在霆哥那里受得气在我这里发泄,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认为我还会奉劝你?聪明的人提醒一次便够了,如果你非要找死,那我也不会拦着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宁西皮笑肉不笑地睨了眼柯雅如迷惑的表情,见电梯门打开,他向前跨了一大步,站在电梯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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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今天的人还算不上多,和节假日相比,这都是小巫见大巫,夏言第一次带小晗来游乐园的时候就发现他虽然年龄小,但是内心却有一个不安分还躁动的人,喜欢一切刺激带有挑战性的游戏,偏偏她恐高,游乐园有些游戏设施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要命的游戏。

夏言牵着小言穿梭在热闹的人群里,周围几乎都是父母带着小孩,其中也不乏一些小情侣,夏言买了一个棉花糖给小晗,余光瞥了眼不紧不慢跟在他们身后的保镖,她很是郁闷。

小晗一手拿着棉花糖,一手拉着夏言走到过山车这边,双眼发光地盯着此时在运行的过山车,听着上面的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双腿顿时发软,她瞄了眼小晗兴奋的样子,欲哭无泪,不得已半蹲下身体,直视着小晗,幽幽地问道,“小晗,要不要去坐旋转木马?那个安全又好玩。”

“旋转木马一点挑战都没有,不要去。言姐姐,我们玩这个呗。”

“玩这个?”夏言斜眼瞅着在空中旋转的人,咽了咽口水,“还是不要了吧?”

“言姐姐,你是不是害怕啊?你要是害怕就在下面等我,我去玩。”

“那可不行。”夏言想也不想地说道,看着小晗无比渴望的眼神,她摇摆不定了,一边是心底的恐惧,一边是小晗渴望的大眼萌萌地忽闪着。

她直勾勾地盯着小晗,不确定地再次问道,“小晗,你想好了?一定要玩这个?”

“确定以及肯定。”小晗一边说,一边猛地点头。

见状,夏言咽了一下口水,慢吞吞地开口道,“小晗,你看那边大姐姐,她玩了下来好难受,你还是确定要去?”

“确定,言姐姐,你真害怕就别去了,我自己也可以去嘛。”

“那走吧。”夏言一咬牙,紧闭双目,就像是即将要上战场,抱着必死决心的将士,再睁开眼睛,她直接牵着小晗去排队,排在他们前面的人越少,夏言的心就越紧张,眼见马上就要到他们了,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更白了。

和小晗一脸的兴奋劲儿相比,夏言的表情就宛如便秘。

陆正霆结束会议,把事情交代后赶到游乐园正巧看见夏言坐完过山车下来后煞白的脸,她单手扶着旁边的栏杆,想吐又吐不出,小晗一脸担心地望着她的场景,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走到他们两人面前,把夏言揽入怀中。

夏言抬眸一看,发现是陆正霆顿时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放在陆正霆身上,她现在双腿发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整个身体还在发颤,她坚决不会再坐第二次!

陆正霆搂着夏言,感受到怀中的人在颤抖,又瞄了眼满脸内疚的小晗,余光瞥了眼身后的过山车,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哭笑不得之间又不满心疼夏言。

“陆正霆,坐完这个过山车,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经历一个跌宕起伏的人生,可难受死我了!”夏言握着他的手,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说道。

闻言,小晗担心地望着夏言,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糯糯地开口道,“言姐姐,对不起。”

“小傻瓜,你干嘛说对不起?言姐姐没事。”

“我们不玩这些刺激的游戏了,言姐姐,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

见小晗这乖巧又充满内疚担心的模样,夏言心里那点难受瞬间被治愈了,她咧嘴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小晗的脑袋,幽幽地说道,“别啊,言姐姐这是游戏后的正常反应,小晗,你看站在那边的那位小姐姐,是不是和我的情况都一样啊,而且你看,现在爸爸来了,你要坐什么玩什么,接下来都有爸爸陪着你,这样姐姐不用难受,你也可以继续玩了,对不对?”

夏言实在是喜欢小晗,所以压根就不忍心拒绝他的任何要求,更何况现在还有陆正霆在,小晗偷偷地瞄了眼有些严肃的陆正霆,他眨了眨眼睛,见爸爸没有反对,那就是默认,于是接下来应了小晗的要求,陆正霆陪着小晗把游乐园里所有冒险刺激的游戏玩了一个遍,直到最后一个游戏,夏言是被拖进去,然后出来的时候是一边哭,一边笑。

最后一个游戏是鬼屋,胆小的人是根本不敢挑战,然而陆正霆却以强硬的态度把夏言拖进去,乌烟瘴气的树林,装扮如幽灵的人出没在其中,扑朔迷离昏暗不明的灯光,令人心生胆怯的音乐……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佛曰 夏言发誓自己从来没有遇见像陆正霆这样可恶的男人,明知道自己害怕这些东西,就算他们是子虚乌有,但是她害怕这有什么办法?走在鬼屋里这条幽长而昏暗的林路中,小晗本是安排走中间,可是夏言实在是害怕的不敢前进,所以故而让夏言走中间,小晗决定走在最前面,给夏言树立一个榜样,这样一来,陆正霆就走在夏言的身后,她的手紧紧地拽着陆正霆的手,尖叫声此起彼伏,尖锐又刺耳。

夏言似乎是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小腿,她倏地双脚离地跳了起来,直奔陆正霆的身上,双目紧闭地抓住他的衣领,直接张嘴吼道,“陆正霆,我害怕……”

围绕在周围的声音都是宛如幽灵般的隐音乐,灯光忽闪,夏言微微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地瞥见旁边藏在树下面的幽灵,只见他的五官已经尽数被毁,双眼往外凸显,嘴鼻就像是被人削去了一半,显得狰狞而骇人,见状,夏言被吓得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些许的哭腔。

昏暗中,夏言已经无心去观察陆正霆的表情,偏偏陆正霆此时觉得甚是好笑,他抱着跟个小孩似的夏言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轻声地安抚,“别怕,我在你身边。”

现在夏言哪里还有心情听陆正霆说话,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快点离开这里,终于看见光明的曙光,她提到嗓子口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一看见外面明亮的光线,她直接从陆正霆的身上跳下来,气冲冲地离开这个鬼地方,陆正霆紧跟其后,眼神里带着丝丝的笑意和宠溺。

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气,夏言看了眼率先走出来的小晗一脸兴奋劲儿,顿时哑然,转而还是要找陆正霆算账!她双手插在腰间,守在出口等陆正霆出现,一看见他,夏言立马睥睨着他,如果她的眼神有杀伤力的话,陆正霆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陆正霆抿了抿嘴角,似笑非笑地走到夏言面前,长臂一揽,只见夏言直接一个旋转的动作绕到陆正霆的后方,双手用力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恶狠狠地说道,“陆正霆,我一直以为就算你不是正人君子,但是好歹也不会强人所难,但是经过刚才的事情,我发现我错了,还错的很离谱,你简直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你刚才就是故意的!”

听着夏言的控诉,陆正霆并没有任何想要为自己辩解的打算,反而抿嘴笑了笑,似乎很认可夏言的分析,见小晗笑嘻嘻地看过来,他顿时轻蹙眉头,扫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保镖,接到命令的保镖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站在小晗面前,小晗明白的点了点头,也不生气,宛如一个小大人般,冲着夏言挤了挤眼,稚嫩的童声缓缓地响起,“言姐姐,爸爸实在是做的太过份了,这次我绝对是在站在你这边。”

夏言沉默片刻,又见小晗严肃地看了眼陆正霆,悠悠地说道,“爸爸,你可要把你的女朋友哄好,要不然真是太丢我们陆家的脸了。”

话音一落,小晗抬起手臂轻轻一挥,直接奔着那些刺激又惊险的游戏去了,这次没了人管束,他就像是一个脱缰的野马,保镖随他折腾。

夏言目瞪口呆地看着小晗走远后,这才慢吞吞地问道,“小晗刚才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确定了夏言并没有听错小晗刚才的话,见状,她顿时觉得这小晗拥有小恶魔的称呼也不是没有由来的,就凭他这段时间做的这些事情,在她看来小晗完全拥有了一个不是同龄孩子该有的心思,他的行事作风和陆正霆相差不大,都是一样难以捉摸还腹黑!

陆正霆轻言轻语地哄着夏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管夏言的要求是什么他都一一的答应了,没法了,惹火夏言还是得自己收场。

小晗是把游乐园所有具有挑战性的游戏都玩了一遍才来找他们,此时他站在旋转木马外面,小小的人儿气场也不能让人忽视,他完全是像极了陆正霆,不管出现在什么地方都能吸引周围人的注意。

两人从旋转木马下来,夏言睨了眼陆正霆,自己的手还被他牵着,她若无其事地看着小晗,手指却在偷偷地在他的手心里似有若无的绕了几下,她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咬牙道,“要不是看你的表现好不错,我才不会原谅你。”

闻言,陆正霆快速地偏头在她的额间落在一吻,笑了笑不说话。

“干嘛呢?小晗还看着咱们呢。”

夏言的话音一落,小晗就蹦蹦跳跳地来到夏言跟前,不以为然地说道,“言姐姐,你是爸爸女朋友这件事为什么要瞒着我啊?再说我可早就猜到了。”

“猜到了?”夏言皱了皱眉,小晗都能猜出来,那其他的人?

小晗抬起小手擦了擦鼻尖,有些得意又有些傲娇,“言姐姐,你以为每个人都和我一样聪明?至于我为什么会猜到,佛曰,不可说。”

“……”

夏言再一次见识了小晗的聪明和鬼精灵,既然小晗已经知道,当然就不需要再瞒着他,见状,小晗走到他们中间,一手牵着一个,糯糯地说道,“爸爸,妈妈。”

乍得听见小晗对自己的称呼,夏言瞬间被吓了一跳,习惯了小晗喊自己的言姐姐,忽然听见他换了称呼,还是……她只觉得自己这身份变换得实在是很吓人。

******

杨金宽旗下的公司都在不同时间地点遭受到其他公司的恶意攻击收购,甚至在暗中还出现了一些以往和他产生过矛盾的公司来趁火打劫,他收到分公司的工作汇报,脸色极其难看,文件上汇报上来的数字已经表明了此时此刻他现在面临的最大威胁。

杨氏集团同样在这天开了紧急会议,杨金宽在回忆上大发雷霆,陆正霆做这些事情并非都是在暗地里进行,反而是明目张胆的挑战他,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没把自己当做对手!杨金宽半眯着眼睛,突然愤怒地把桌面上摆放的所有文件都一扫落地。

“我这里不是养饭桶的地方,想不到好的对策,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杨总,我看这次陆正霆的目标会是方能。”

“李总,你也说了是你的看法,方能是公司旗下最有优势的分公司,不仅是因为地位,势力和财力,还有其中参股的人,你说陆正霆这次会选择方能动手?莫不是在胡说八道吧?”

“陈总,你可别忘了上次就是因为你的估算出错,才导致了陆正霆那边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我们马上就要到手的合同,你现在跳出来怀疑我的看法,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该不是被陆正霆收买了?”

“李总,说话可是要有证据,你要是能拿出证据,我倒也认了,问题是你有证据吗?”

杨金宽现在正闹心,听着两人的争论逐渐偏题,倏地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面上,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冷着脸,手握成拳头放在桌上,面带骇气的说道,“随时注意陆正霆的动向,告诉方能那边,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还有你们这次的事情要是不能解决,全都滚蛋!”

杨金宽板着脸回到办公室,他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缺失小拇指的那只手,眼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怒火,陆正霆想要弄垮他?他冷哼一声,摩擦了一下手腕上的腕表,当年陆敬沉想要弄垮自己,最后还不是失败了。

他抬眸视线锁在之前传送到电脑里的资料,陆正霆知道在北城袭击他的人是自己安排的人,他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要是陆正霆不知道,他觉得就没有意思了。

安安静静地躺在电脑里的这份文件正是和当年相关的资料,他点开看了眼照片,倏地卡看见出现在汽车旁边抹眼泪的小女孩,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令人瘆得慌。

杨金宽拿起手机给夏明辉打了一个电话。

夏明辉对于杨金宽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这点事感到很不安,但是却又不能不接,他现在还需要借用杨金宽的势力把夏言的东西拿到手,那遗物他一日不拿到手,这心就会一直都处于不安。

通话时间不长,杨金宽挂了电话后,夏明辉出神地坐着,沉默不语,回过神后,又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这才暂时安下心,处理公司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朝着夏言不自知的方向发展,总是她心中有猜疑,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证据,而陆正霆似乎也并不想让她知道。

从游乐园出来后,陆正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答东山别墅,夏言公寓被盗窃的事情还没有结案,就算是结案后也需要重新装修一番,这件事当时就被陆正霆压了下来,但是在车上的时候,夏言接到了夏明辉的电话。

夏言盯着突然亮起来的屏幕看了许久,不知道夏明辉给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用意,她若无其事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陆正霆,她的直觉告诉她,陆正霆一定是知道什么,顿了顿,她手指滑过接通键,听筒里传来夏明辉有些沧桑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拒之门外 车厢里很安静,又安静得有些过分,夏言挂了电话,沉思片刻,微微抬摸看了眼一直都若无其事的陆正霆,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夏明辉知道了我公寓被盗窃的事情,很担心我的安全。”

“恩?”

“他希望我能回到家里住。”

“那你怎么说的?”

“我怎么说的你不是都听见了?我说我住在朋友家。”夏言淡淡地说道,视线一直都注意着陆正霆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儿,她紧皱着眉头,偏头把视线挪到窗外的景色之中。

江城的夜景霓虹闪烁,绚烂的灯光照亮夜幕,天上那轮泛着清冽的月牙好似悠然地悬挂着,围绕在它周围的繁星时而闪烁,时而星光黯淡,车道两边的行道树随着秋天的到来,枝干上原本茂盛的树叶逐渐泛黄而经不起风的吹拂,好似轻轻一碰就会落下来。

车速并不快,夏言有足够的时间来看车外的风景,这条路正好会经过商业中心,在那些热闹的人群中,夏言看见他们脸上的笑容,原本沉重的心情好似有所缓解,就在刚才,她忽然发现,其实她对陆正霆一点都不了解,她知道他在调查一件十几年前的事情,却不知道那是什么事,为什么会和自己亲生父亲的死有关,她也不知道陆正霆现在是否有自己的部署或者说已经有了下一步的安排,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陆正霆扫了眼夏言,淡淡地说了句,“夏言,相信我。”

闻言,夏言拧了一下眉头,余光瞥见小晗看过来的疑惑眼神,不点头也不摇头,止住了这个话题。

回到东山别墅,陈妈在早先就知道他们回来的时间所以提前把食材准备好,他们前脚刚进便可以开饭。

小晗白天玩的太嗨,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到现在倒是有气无力,吃过晚饭,夏言照例给他说了一个童话故事,一如既往地得到了小晗的神吐槽。

小晗睡着后,夏言感觉有点腰酸背痛,一边揉着腰间,一边离开小晗的卧室。她回到卧室里思索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去找陆正霆。她知道陆正霆吃过饭就去了书房,所以她直径来了书房门外,低头看着门缝里透露出来的微弱的光线,她的手伸在半空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又收回了手……

陆正霆站在窗边,书房里一片静谧,他转身将视线落在门缝里摇动不定的身影,微微拧了一下眉头,低沉的声音响起划破书房里的安静,“进来。”

闻言,夏言刚准备离开而迈开的步伐瞬间僵在原地,她背对着房门,却清晰的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顿了顿,她突然转身一手握着门柄,打开门后看见陆正霆,她该说什么?

……

夏言拧开门柄,映入眼帘的是陆正霆负手背对自己的身影,书房里只亮了一盏台灯,台灯泛着暖橘色的光芒,能照亮的范围紧紧只在它的周围,陆正霆站在窗前,暗色的窗帘成了他的陪衬,漆黑的夜色将他包裹在其中,此时他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然而那股冰冷的气息却无法掩饰他的存在。

夏言眨了眨眼睛,定定地看着陆正霆的背影,顿时有种无法开口的感觉,她挪着小步慢慢地靠近黑夜里的那抹影子,她站不远处停下,翕动着嘴,迟迟不肯出声。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望着外面的夜色,东山别墅依山傍水,遥遥望去,厚重的云层似乎正被徐徐吹来的风冲散,云层之上的月亮散发着清幽的光芒,带着些许的寒冷,山顶被映照得若隐若现。

书房里安静得就像是空气都停止了,陆正霆微眯眼睛敛了眼身后的夏言,低沉的声音再次缓缓地响起,“你想问什么?”

“……”夏言抿了抿唇,狐疑地盯着陆正霆,淡淡地开口道,“不管我问什么你都会告诉我吗?”

陆正霆皱了皱眉头,“你想知道什么?”

“你会想要我知道什么,那我不是才会知道什么吗?”

话音一落,夏言话锋一转,“我想知道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也想知道夏明辉到底和我爸爸的死有没有关系?”

闻言,陆正霆沉思数秒,“现在的结果是指向夏明辉,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

“还有呢?”

“其他的事,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你要我无条件相信你,我答应,只是我希望我的相信不会让自己后悔。”

陆正霆一语未发,夏言沉了沉气,她忽然开口道,“陆正霆,你爱我吗?”

不等他说话,夏言连忙又补充道,“你不用回答我,因为我感觉你应该是爱我的,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你并没有很爱我,是不是觉得很矛盾?我也这样觉得,陆正霆,在你的世界里你或许是习惯了一个人,但是我却希望你能够习惯两个人的世界,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让你觉得我很贪婪?可是我依然想告诉你,我可以无条件相信,而你,能不能也像我一样,别把我拒之门外。”

夏言话音一落,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放在两侧的手暗自握紧,她厌恶极了这种被他拒之门外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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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繁杂而喧闹的世界,它不仅在夜里观看众人的寂寞孤单,还收纳了他们全部的喜悦和激情,昏暗又斑驳的光线时不时地交叉照亮酒吧里的景象,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显示着疲惫,却又同时显示着激情,兴奋。

然而坐在吧台边上的人在寻求快乐的芸芸众生里显得格外的出众,彩色灯光照在他迷离的眼睛里,他无力地趴在吧台,脑袋靠在手臂上,翕动着嘴,另一只手里还握着未喝完的酒瓶,在灯光下,他原本的俊颜不仅显得憔悴不堪,甚至是胡子拉碴,带着一种厌世和沧桑感。

林旭佳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来酒吧捞人,她每次来酒吧看见叶云琛这幅模样都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还有那些莫名的心酸,她穿梭在人群里,但凡她经过的地方只要有男人,都会引来他们的注目和挑逗,林旭佳厌恶极了,却又不得不来这里找叶云琛。

她站在叶云琛面前,低头望着眯眼看自己的男人,此时恨不得在他的脸上甩一个巴掌,扬起的手在一瞬间又落下,她深情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叶云琛的身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咦,你是谁?你,嗝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叶云琛倏地抬起头,摇晃着脑袋盯着林旭佳幽幽地说道。

空气里不仅夹杂了酒吧里颓废的气息,还夹杂了各种酒味,烟味,她紧皱着眉,,目不转睛地盯着叶云琛,直接把他架在自己的肩上离开酒吧。

酒吧外,凉风习习,带着些许的寒意,林旭佳不由得合拢了身上的外衣,她的车就停在路边,走几步便到。

叶云琛整个人的重量都是压在了林旭佳的身上,她吃力把叶云琛拖进车里,才松了口气,忽而听见他小声地呢喃,“冷,冷……”

闻言,林旭佳直接把套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他的身上,双手不由得搓了搓胳膊,关上车门快速地跑到驾驶位,启动引擎,朝着叶云琛的住处开去。

把叶云琛送回家后,林旭佳做着这几天晚上都会重复做的事,她去厨房调醒酒茶的时候听见客厅里传来嘭的一声,连忙放在杯子来到客厅,叶云琛是被她放在沙发上的,现在却是趴在地上,她着急地走过去拿出吃奶得劲儿才把他重新弄到沙发上躺着,她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喘着气儿。

“夏言……”

“夏言……”

听见叶云琛口中喊出的名字是夏言,林旭佳的脸色骤然巨变,她连着向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沙发上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转眼抓狂地抬起脚胡乱地踹身边的东西,此时她披散着头发宛如一个狰狞的女鬼,神色骇人,她把叶云琛带给她的绝望和难过转化为愤怒,是对夏言的愤怒。

忽然之间,她无力地趴在沙发边沿上抽噎,无奈叶云琛此时依然是不省人事,无法安慰,或许就算他此时清醒也未必会安慰她。林旭佳泪流满面地盯着叶云琛,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叶云琛,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是我,是我林旭佳陪在你的身边,在你被酒吧里的人扫出大门的时候,也是我!也是我去把你带回来的,你因为夏言失去了工作,也是我,不管不顾地陪在你身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看不见我的好?夏言她到底哪里好,让我都比不上……”

林旭佳的哭诉并没有引起叶云琛的注意,她就像是一个人对着空气唱了一个独角戏。她恨夏言,甚至在一刻,她连叶云琛都带着一丝恨意。包里传来手机铃声,林旭佳哭着拿起手机,在瞥见来电显示的时候,脸色顿时微变。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抹掉脸上的眼泪,走到阳台才接起电话。

“父亲。”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你现在在哪里,马上给我滚回来!”

“父亲,我……”

“你要记住,你在这个家里存在的意义。”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并不是意外 夏明辉给夏言打电话的内容她一直没有告诉陆正霆,而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要来问,夏言盯着手中的文件发呆,周秘书敲门而入看见她此番模样,走近抬起手手掌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也不见她有任何的反应,周秘书皱了皱眉头,微弯手指敲了敲桌面,开口道,“夏言,文件呢?”

闻言,夏言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盯着离自己很近的周秘书,她眨了眨眼睛,“周秘书……”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

周秘书狐疑地瞥了眼夏言,她很少管夏言,加上她和夏言的关系算不上亲热,所以她收回眼神,淡淡地说道,“陆总下午有一个会议,你让你准备的文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下午我需要跟着去吗?”

“恩。”周秘书看了眼手腕,对于陆正霆格外看重夏言这件事,她倒是看的很透彻。

下午的时候,夏言提前把所有需要用到的文件都准备好后,坐在办公室里等通知,两点半准时准点,她和周秘书跟在陆正霆的身后,就像是雇佣了两个女保镖,当然如果她的身高再高一些,身材再健硕一些就更像了。

夏言一直以为今天这场会议会是在室内,没想到会是高尔夫球场里,周秘书去吩咐做其他的事情,她跟着陆正霆身后几乎是没什么就会开口说话,她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到陆正霆的身上,和别人侃侃而谈的他,还有高尔夫球的他……

当合同顺利拿下之后,夏言和陆正霆坐在回公司的车上,前面是司机在开车,她便坐在他的身边,夏言看了眼时间,昨天夏明辉在电话里让她今天回去一趟,瞅着现在这个时间,她已经是属于下班时间。

陆正霆坐姿端正,双手交叉地环在胸前,双眼微眯,好似察觉到夏言的动静,倏地睁开眼睛,扫了眼欲言又止的夏言,“想说什么?”

闻言,夏言微微一愣,抬眸看了眼陆正霆,手指扯了一下衣袖内侧,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她潜意识里的第一个反应,顿了顿,她开口道,“小佳找我有点事,可以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吗?”

“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过去。”夏言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绝了。

陆正霆皱了一下眉头,偏头看着夏言,一句话也没有说,捕捉到夏言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忽而想起她对自己说的话,便轻声嗯了一声,又道,“回来的时候我来接你。”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到时候打电话。”

陆正霆疲惫地揉了揉眉间,抿着唇,直接命令司机在前面路口停车。

夏言从车上下来后,愣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离自己远去的汽车,幽幽地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对陆正霆说谎。夏言收回视线,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陆正霆刚才疲惫的模样。她心不在焉地走到出租车载客的专用站牌,运气还算不错,她刚来就碰见一辆空车驶过来。

出租车停在夏家大门的外面,夏言付了钱从车上下来,站在外面盯着眼前这栋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别墅,又陌生又熟悉,承载了她记事以来所有的回忆。尤其是和萧兰芝在一起时。

天色还没有完全黯淡,夏言就站在门外发了一会儿呆,直到身后传来夏思悦惊讶的声音,她才回过神转身看了眼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直接朝着别墅走去。

被夏言无视对夏思悦来说就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凭她的身份从来都是她无视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夏言来了?她瞪圆了眼睛大步地走到夏言前面,倏地转身挡在她的面前,“你回来想干什么?”

夏言见路被挡住,有些不悦,冲着夏思悦很不客气地说道,“让开。”

“凭什么?夏言,当初你这么傲气地搬出了夏家,现在回来该不是被陆正霆抛弃了吧?”

“抛弃?再怎么着,这种事也应该你先,毕竟穆承风花花公子的名声在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夏言话音一落,就见夏思悦愤怒不已,见状,她咧嘴微微一笑,“该不是被我给说中了吧?”

“当然没有!”

夏思悦否认地极快,穆承风花花公子的名声在外的确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夏言不过是随口说的话偏偏说中了她现在的状况,穆承风的身边似乎是真的出现了新欢,这段时间,她给穆承风打电话不是没时间就是不在服务区。

夏言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从夏思悦的身边绕开,看也没看她一眼,独自进了别墅,家里的佣人看见是她,脸上的表情无疑不是诧异,想来也是,自从她搬出夏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夏老夫人知道夏言回来是夏明辉的要求,所以在看见夏言的时候也没有过多的为难,毕竟这其中还牵涉到整个夏家的利益。夏言喊了声夏老夫人,她在来之前就提前给夏明辉打了电话,知道他现在在书房瞪着自己,就直径去了书房。

书房内,夏言淡淡地看了眼站在窗边背对自己的夏明辉,清咳几声,“父亲,我回来了。”

闻言,夏明辉慢吞吞地转过身直视着夏言,见她一脸淡定从容,他倒是显得有些不自然,顿了顿,他走到书桌跟前,拿起一份文件直接递给夏言,低沉又有些沧桑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言言,这是兰芝没离开之前托我帮她调查的事情。”

夏言不明所以地接过文件,狐疑地看着夏明辉,“妈妈让父亲调查的事情?”

“你先看看。”

夏言打开文件袋,里面的文件就直接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的时候乍得看见上面醒目的三个字,陆正霆。她看着文件上面的内容,不可置信地说道,“这不可能&……”

“言言,当年我和你爸爸虽然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十多年前他突然离世的事情,如果不是兰芝在临终前让我帮忙调查,我也不知道原来他的死并不是意外。”夏明辉伤心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夏言不可置信的表情,却捕捉到她捏着文件的手指在收紧,顿了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言言,你现在和他……”“父亲,你是说让你调查当年事情的人是妈妈?”

“是啊,要不是兰芝,我大概还以为当年的事情就是一场意外。”

闻言,夏言眉头瞬间紧皱,开口问道,“父亲,你对当年的事还有印象吗?”

“时间过去太久了,不过我依稀还记得当年阿光好像是又对我提过陆家的人……”

夏言抿着唇,沉默不语,当时许光出事的时候她年龄还小,很多的事情都记不清楚,所以她是一片茫然,此时看见夏明辉递给自己的文件上的内容,思绪完全是乱的。

夏明辉见夏言在发愣,便顺口问了句,“言言,兰芝留给你的东西还在你手上吧?”

夏言沉默一会儿,回答,“在我手上。”

“言言,那东西你可得保管好,说不定里面就有质证陆家的证据。言言,依我看,你要不把让东西交给我,我替你保管。”

闻言,夏言默默地摇了摇头,“父亲,我会好好的保管。”

现在的情况对夏言而言,她似乎还是更偏向陆正霆,直言拒绝了夏明辉,夏言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顿时敛了眼。见夏言不同意,夏明辉此时的心情就像是布满了乌云,但是在知道东西不在陆正霆手里的时候,又忍不住轻松了一口气。

夏言和夏明辉在书房里呆了许久,夏思悦每次想要去书房都被夏老夫人制止,此时她愤愤不平地坐在沙发上,见夏老夫人严厉地表情,心中的疑惑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不知道夏言和父亲有什么事可以说这么长时间!

等着他们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夏思悦便想也不想地冲到夏言面前,手指着她,问道,“夏言,你这次回来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和你有关吗?”夏言面无表情地盯着夏思悦,非要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来招惹她,那就别怪她嘴下不留情。

“当然和我有关,我警告你,不要到我们夏家的主意。”

“你放心,就算你双手奉上,我都要考虑要不要接受!”

夏言话音一落,夏思悦的脸被气的涨红,夏言冷笑的拍开她的手,直接离开了夏家,夏老夫人的视线与夏明辉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去拦夏言。

天色渐晚,夏言独自走在街上,她想着夏明辉调查的结果,又想到陆正霆告诉自己的话,心里很纠结。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的面前,她微微地抬头,只见车门倏地的被打开,杨金宽大腹便便地坐在里面,冷酷的视线盯在她身上,不等她反应过来,坐在副驾驶的一个黑衣男人突然从车上下来直接拽住她的手,往车里拖。

见状,夏言一惊,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手脚嘴能用的全都招呼在这个黑衣人身上,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杨金宽带走的时候,不远处就出现了陆正霆保镖。她心里又惊又喜,然而等到他们走近的时候,夏言已经被杨金宽的人拖进了车里。

杨金宽盯着夏言笑得邪恶又淫秽,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倏地立起。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英雄救美 陆正霆接到杨金宽的电话知道夏言现在在他的手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派去保护夏言的保镖也随之回来汇报消息,他一身骇气的坐在椅子上视线冷厉如锐利的剑直接射在保镖的身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握在一起放在桌面上,冷眸一眯。

宁西暂时还要在江城呆上一段时间,所以此时他这边也收到消息,自然是免不了给陆正霆打电话,得知夏言被杨金宽带走,他都觉得诧异,陆正霆安排在夏言身边的保镖都让他觉得汗颜。

在电话里,宁西感受到陆正霆生人勿进的气息,所以他还是识时务为俊杰的把话题跳到正事上,“杨金宽把夏言带走估计就是为了威胁你。”

陆正霆抿了抿唇,和宁西没说几句话就挂了电话,他直接从公司出发直奔杨金宽的住所。

而夏言被带到杨金宽的别墅后,一直被人看着,她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杨金宽坐在对面视线虽然是一直在盯着她,但是夏言却感觉很怪异,她佯装着镇定自若的望着杨金宽,淡淡地开口道,“你把我带来这里想做什么?”

“你就不好奇你在陆正霆心中的地位?”

闻言,夏言顿时眉头紧拧,她眨了一下眼,“不好奇。”

“这女人啊,就是喜欢口是心非,你也别担心了,等陆正霆来了,你就知道了。”

陆正霆?他会来?

夏言心中不确定,但是又怀有期待,直到守在外面的人进来告诉杨金宽,陆正霆来了,夏言的心情瞬间变得五味杂陈,她盯着从大门走进来的男人,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自己,随即走到杨金宽的面前,冷鸷地开口道,“杨总,好手段,看来是这段时间闲的太慌了。”

“陆总,你可就说笑了,最近总能遇见一些不成气候的人来趁火打劫,你说我会让他们得逞吗?”

“是吗?那杨总可要当心点,要不然就会像你这断掉的手指。”

杨金宽在陆正霆提起断指这件事时,浑身上下似乎都弥漫了阴冷,他视线转而落在夏言身上,冷哼一声,“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知道陆总你是不是一样,难过美人关?”

夏言一句话也没有说,光是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就已经摸不清头脑,在陆正霆提起杨金宽断指的时候,她明显的注意到杨金宽眼中的狠戾,她的视线扫了眼被他隐藏起来的手,很是疑惑,也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顿了顿,她本想起身却不想被站在她身边的黑衣人一把摁住。

陆正霆瞥见夏言这边的情况,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霎时间迸发出危险的气息,他冷如冰窖,目光里带着寒气,“开出你的条件。”

闻言,杨金宽笑了笑,“陆总这次抢了方能的生意,让方能损失了一大笔……”

杨金宽的话让夏言顿时一愣,她抬起头盯着面无表情的陆正霆看了许久,只见陆正霆沉思一会儿,冷声道,“想从我手里要回方能的这次项目?”

陆正霆似笑非笑地扫了眼杨金宽,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只怕就算我让给你,也不能改变方能现在的状况。”

他有意收购方能,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方能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杨金宽此时用夏言来威胁他的这步棋便走错了,因为他从不是被威胁的那个人,杨金宽瞥见他在笑,心里产生了一丝疑虑。

看着陆正霆运筹帷幄地把控着,她轻呼一口气,宁西不紧不慢地来到杨金宽这里时看见陆正霆哪里有一丝受困的样子,他嬉皮笑脸地看了眼杨金宽,绕过陆正霆走到他身边,“杨总,你这是做什么?”

宁西不是江城人又不经常在江城活动,杨金宽自然对他是不了解,此时他盯着宁西,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这个问题重要吗?”宁西皱了皱眉,转而走到夏言身边,冲着她眨了眨眼睛又转身回到陆正霆旁边,在场的人就属他骚包,走了一圈又一直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陆正霆冷眸扫了眼宁西,直径朝着夏言走去,牵起她的手就准备往外走,谁知站在旁边的人倏地出手企图制止陆正霆,夏言刚想松开他的手却不想反而被握得更紧,夏言盯着陆正霆,只见他直接抬脚一踹直接对准来拉自己的人,她吓得闭上了眼睛,她整个人被陆正霆护在怀中。

宁西本着看戏的心态和不强人风头的心想法,站在旁边看戏,他摸着下颌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一人打众人的场景,时不时地吼叫一声,好!瞥见杨金宽挥手,继而连三的人跟着冲进来,他显然是提前就有准备,夏言微微睁开眼睛,看见冲进来的人,忍不住抬眸看了眼陆正霆。

“放松,有我在。”

“恩。”夏言点点头,瞥见身后冲出来的人,连忙拔高了音量,“小心身后!”

闻言,陆正霆搂着夏言倏地转身,把夏言从怀里推了出去,那人一拳头直接砸在他身上,夏言趴在沙发上,又看了眼还在旁边看戏的宁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宁西,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帮忙!”

“小嫂子,你别担心,霆哥的身手可没有你看见的这么弱。”宁西皱了皱眉,瞥见在人群搏斗的陆正霆,真不科学,就这些人按照道理说压根就不是陆正霆的对手,尤其是刚才被袭击的时候,他明明可以躲过却硬生生地接了一拳,见状,宁西想了想,刚迈开一步又退了回来,英雄救美的事情不该他来啊。

夏言是又气又怒,刚才那一拳砸在陆正霆身上,她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偏偏宁西还站在场外不去帮忙,她脑子灵光一闪,语速极快地说道,“宁西,你要是再站在这里看戏,我就给晓晓姐!”

宁西哭笑不得地望着夏言,“我这就去。”

他心里有千万只草泥马在狂奔,要知道陆正霆的身手他俩对打都是平手,现在却需要自己帮忙?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心里虽是这么想,他还是因为夏言的话冲了上去,解决了一半的人,徐晓那想一出是一处的做事风格,说不定倒时候兴起直接找自己开刷,那才是倒霉,毕竟徐晓现在怀着孕,加上他大哥那妻奴的作风,天大地大徐晓最大!

这样一想,眼前这些人都是小虾米!

杨金宽看着趴在地上的一众人,清一色的都是自己的人,脸色霎时难看极了,他阴晴不定地盯着地上的人,抬眸看向陆正霆的时候,闪过一抹算计。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走到夏言面前,“有没有事?”

“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受伤?”夏言着急地扒开他的衣服想要看他有没有受伤,站在不远处的宁西见状顿时没忍住笑了出来,瞥见陆正霆警告的眼神,他伸手做了一个闭嘴的样子,转而看向发愣的杨金宽。

“就这么些人还想困住大爷我?”

“你,你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杨总,没想到你真人和照片上相差这么多。”宁西啧了几声,眼神毫不掩饰地上下其打量着杨金宽,摇了摇头。

陆正霆扫了眼杨金宽,牵着夏言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别墅,原本拦着他们的人在看见杨金宽的指示后,一一地让开,宁西好笑地看着陆正霆的背影,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陆正霆明明可以躲过的袭击却又不躲的原因了,瞧着夏言那眼中的担心,他真相了……

夏言的一颗心都放在陆正霆身上,幸好宁西是自己开车来的,要不然此时就要被陆正霆直接甩在这里,他觉得陆正霆今天这种吸引夏言注意的方式很值得宣传,所以他一点犹豫都没有,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直接把刚才的事情编辑好统一群发,宁南刚好拍完一场戏,此时正握着手机逛微博,再看见宁西发过来的消息时,顿时乐了。

其余的几人都无一例外,非得要宁西把事情巨细无遗的交代一遍。

徐晓:宁西,有这种你居然不叫上我?

宁南:大嫂,你要是去了,估计英雄救美的人就是你了,而不是小霆了。

徐苏:不是在拍戏?

宁南:……

作为呆在北城里处理公事的宁北在看见宁西的消息时也是顿时诧异,想起以前他和陆正霆交手,几乎都是逃不脱被打的命运,好不容易陆正霆被揍了自己却看不见现场,顿了顿,他连着发了一个几遍,“强烈要求要视频!”

宁西:“没有,老幺,要不我再给你诉说一遍?”

宁北:“滚!我也要来江城,想看看小嫂子……”

宁西:“你来了公司谁看?”

宁北:“操,你们逍遥自在,我身为老幺却在这里忙得累死累活!你们几个哥好意思吗!?”

宁南:“好意思。”

宁西:“好意思。”

宁北握着手机差一点没砸了,只说一句话的徐晓突然开口道,“北北,快来吧,嫂子我可想你了。”

闻言,宁北抖了抖肩,果断地把徐晓这句话忽略。

徐晓:“北北,你怎么不说话了……”

宁南:“北北是被吓到了吧。”

“……”

宁西握着手机有些同情远在北城的宁北,偏偏遇见他们这几个人。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痛不痛 夏言和陆正霆回到东山别墅直接回了房间,她连忙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着急地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她当时看的没错那一拳是硬生生地打在他的后背上。

陆正霆看着夏言着急的样子眼中忽然闪过一抹精光,半句话不说的任由夏言摆动他,陆正霆的肤色有些白,所有当他赤裸着上身掩映在灯光下,就被衬得更白了。她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刮过他的后背,“为什么只有你和宁西来了?那些保镖呢?”

“他们另有安排。”

“有什么事情比你的安全还重要?”夏言一边用手揉着背后有些红肿的地方,一边幽幽地说道,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陆正霆会这样出现。

夏言的话陆正霆很受用,他也就不去计较夏言骗自己去找林旭佳这件事了,擦药的时候,他余光瞥见夏言一脸心疼的样儿,嘴角微弯,沉默不语。

“你痛不痛啊?”这一句话刚出口,夏言就觉得自己是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就算痛,陆正霆也会闷声不吭,所以自己是白问了。而陆正霆没有回答自己也是在夏言的意料之中。

“好了。”夏言绕到一边,把衣服递给陆正霆,便去收拾医疗箱,见陆正霆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她心虚地移开视线,自顾自的忙着手上的东西。

柯雅如一下班就来别墅把小晗带出去了,此时两人吃了晚饭才回来,小晗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看了眼,发现鞋柜有陆正霆的鞋子,便甩开柯雅如的手直接奔着房间去了,柯雅如自然也跟了上去。

“爸爸……”

小晗一把推开房间门,只见陆正霆赤裸着上身,而夏言蹲着在处理地上的药物,他眨了眨眼睛,快速地跑到陆正霆面前,糯糯地问道,“爸爸,你被人打了?”

“……”闻言,夏言很想笑,却在瞥见陆正霆扫过来的眼神硬生生地憋住了,可是小晗这句话真的很好笑。

柯雅如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刚出现在门口就看见夏言站在陆正霆的身边,整张脸都黑了,随即又很快地恢复了平常,她看见陆正霆后背红肿的一块,想也不想地走到他面前,暗自占了夏言的位置,担心地问道,“正霆,这是你怎么回事?”

“你怎么来了?”陆正霆把夏言递给自己的衣服搭在身上,遮住了受伤的地方,淡淡地问道。

柯雅如敛了眼夏言,回答道,“我来看看小晗。”

闻言,陆正霆点了点头,小晗似乎还很疑惑为什么自家老爸会被人揍这件事,他小心翼翼地把夏言拉到旁边的角落里,小声地问道,“言姐姐,爸爸真的被人揍了?”

“没有。”夏言果断的否认了。

小晗狐疑地盯着夏言,疑惑地说道,“我爸爸的身手可是很厉害的,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夏言笑了笑,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她以为是小晗崇拜陆正霆而说出来的话。感受到陆正霆的视线望了过来,夏言牵着小晗重新回到陆正霆面前,与柯雅如站在一起,她瞄了眼,觉得很是别扭,便想着离开这里。

见状,柯雅如并没有呆很久,她准备走的时候看了眼夏言,若无其事地开口道,“刚好我开车来的,夏言要一起走吗?我正好送你。”

夏言默默地看了眼陆正霆,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晗突然开口道,“言姐姐现在就住在这里。”

“她,住在这里?”柯雅如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语气不确定地问道。

陆正霆很自然也很淡然,他微微抬眸看着柯雅如,嗯了一声,随即把衣服穿上。得到他肯定的回复,柯雅如脸色骤变,继续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夏言提到嗓子口的心在陆正霆话音一落的瞬间落了下来,她偷偷地瞄了眼脸色同样有些难看的男人,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对于隐瞒关系这件事她知道是挺委屈他。

柯雅如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她面前眉目传情,整个人气得都快炸了,却还要保持平静的模样,她牵强地笑了笑,像是在自言自语,“既然夏言现在是住在这里,那我就先走了。”

“恩。”

听见陆正霆干脆应下来的声音,她转身的动作顿时停顿了片刻,久久没有再听见他的声音,柯雅如嘴角泛起苦笑,心中却是愤怒到了极致,她余光敛了眼夏言,抿着唇离开了别墅。

见她走后,夏言心有不安,看向陆正霆的眼神都透露着丝丝的不安,见小晗还坐在床边看着他们,她顿时忽视陆正霆投过来的目光,直接牵起小晗的手,“小晗,我带你回房间了,好不好?”

小晗还有一堆问题想要问,无奈被夏言拉着他又瞥见自家老爸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就只有作罢。

夏言在小晗的房间里磨磨蹭蹭许久都没有离开,就连小晗都看出了什么不对劲儿,拉着夏言的手,稚嫩的童声悠悠地在她耳边响起,“言姐姐,你和爸爸怎么了?”

闻言,夏言摸了一下脸颊,她表现得有这么明白吗?

好似明白夏言在想什么,小晗打了一个哈欠,糯糯地说道,“这一段故事你都念了几遍……”

看着小晗手指的位置,夏言回过神连忙翻了一页,“小白兔看见了以前的小伙伴……”

“言姐姐,你还是别说了,赶紧去找我爸爸吧,情侣之间有了矛盾总要解决嘛……”

“谁说……”

“啊,好困啊。”小晗又打了一个哈欠,缩到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睡眼朦胧地看了眼夏言。

见状,夏言有些哭笑不得,现在的小孩都成熟得这么早吗?

见小晗拽着被子闭上眼睛,夏言好笑地把房间里的灯关掉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来,站在走廊上愣了一下,迈开小碎步慢吞吞地回了房间里。此时陆正霆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绸缎的睡衣,负手站在窗边。

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忽然显得有些落寞,夏言站在门边收回视线,想起夏明辉对自己说的话,又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心中的天平早就倾斜。她一步一步地走到陆正霆的身后,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他,脑袋贴在他的背后上。

夏言闭上眼睛,房间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夏言觉得心慌,她犹豫许久,沉默许久,顿了顿,才缓缓地开口道,“我下午那会并不是去见小佳,我是去见夏明辉了。”

“……”

“他给我看了一份文件,是关于十几年前我爸爸去世的事情,那份文件我看了。”

闻言,陆正霆动也不动地等着夏言继续说下去。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去找小佳了?”夏言有一丝犹豫地说道,当时她被杨金宽的人拖住的时候,她是看见了陆正霆的保镖冲过来,只是相隔的距离有些远,所以没能及时。

“阿霆,对不起。”

陆正霆皱了皱眉,眉梢微弯,伸手握住夏言的手,轻声叹了口气,“夏言,你相信我吗?”

夏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停顿了半刻,她睁开眼睛,“阿霆,我看过内容,十几年前,我的爸爸和你大哥是认识的,我也是才知道原来你还有一个大哥,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爸爸并不是死于意外。”

陆正霆轻蹙眉头,“我大哥在几年前就走了,当时也被认定是意外。”

夏言一愣,他转身把夏言揽入怀中,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擦着夏言的手心手背,下颌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又伤感,就像是陷入了回忆,“我一直都在暗中调查这件事,直到发现我大哥的情况和你爸爸的情况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恩,追踪溯源这件事只怕涉及了十多年前的事情。”

夏言还想问什么,但是很显然陆正霆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所以夏言最后还是噤了声,发现他不想之前那般彻底地把自己拒之门外,心里多少都有些安慰。

******

柯雅如离开东山别墅一路飙车回到住所,她看着空寂无人的房间,脑海里想着此时此刻夏言却和陆正霆在一起,还在她之前住进了东山别墅,她便气得把面前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扔在了地上。

客厅里乱七八糟,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去的手机骤然响起,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烦躁地到处找手机,但是却在找到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愣了一下,勾了勾嘴角,冷冷一笑,接起电话。

“雅如啊,你什么时候再带小晗来看看我们?”

“伯母,这段时间可能不行,听说……”

“怎么了?有话就直说。”

“伯母,正霆好像有女朋友了。”

闻言,蒋明秀微微一怔,“正霆有女朋友了?那女孩什么来头?”

“那女孩叫夏言,是正霆的助理。”

“夏言?”蒋明秀小声地念着这两个字,总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和柯雅如挂了电话后,她伸手拍了一下坐在她旁边看报纸的陆尉源,开口道,“正霆有女朋友了。”

“正霆年纪也不小了,有女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不行,我必须要去亲眼看看正霆这所谓的女朋友是怎么样的。”

陆尉源放下手中的报纸睨了眼姜秀明,“我看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女人的直觉 夏言这段时间和陆正霆一起住在东山别墅,每天上下班几乎都是在一起,公司早就传出她是未来老板娘的事,只是她一直忙活着工作,就算是听见这些传言也并没有正儿八经地放在心上。

晌午休息的时间,陆正霆一般是不在公司里,所以夏言大部分都是跟李茹在一起,两人都快有自己专属的小秘密基地。夏言和李茹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到了下班时间,她就去李茹的办公室找她。

李茹瞥见夏言的身影,一边收拾着桌面上凌乱的东西,一边抬眸看了眼,“我马上就可以走了,等等啊。”

“恩,好。”

留在办公室里的人已经是所剩无几,夏言便随意地挑选了一个座位坐着等李茹,她无聊地环视周围的场景,很是熟悉亲切。想起以前她才来公司那会被柯雅如视如眼中钉的时候,可没少被她刁难,现在她被调到陆正霆身边助理虽然和她接触的时间少了,但是自己好像依旧是她眼中的钉子,只要喘着气就会让她浑身不自在。

这样一想,夏言皱了一下眉,自己什么时候还能隔空伤人了?

“夏言,我弄好了,走呗,你想吃啥?”李茹拿起提包挎在手腕上,一只手捋了捋前额的头发,微笑地看着她,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上次我和我家亲爱的去吃的那家牛肉似乎还不错,要不我们去吃呗?”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待她走近,伸手挽着她的胳膊,悠悠地说道,“你确定你不是因为想你们家亲爱的了,带我去回味一下?”

“嘿,夏言,你说你咋这么了解我呢?”李茹偏头冲着夏言笑嘻嘻的,毫不掩饰的回答道,脸上还股甜蜜劲儿简直就是巴不得世界所有的人都能分享到她的快乐和幸福。

“就你这表情,我不想往那方面猜都不行,反正啊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夏言对吃东西这方面一般来说是不讲究的,但是实际上她又很讲究,比如一样东西,如果她吃过一口觉得特别难吃,那么她绝对不会勉强自己再吃一口。关于这点,在她身上几乎是潜在性的,李茹知道也是因为一次偶然的事情。

一路上,夏言全然当了一个倾听者,听李茹把自己的幸福传递给夏言,就在夏言真心为她高兴的时候,李茹瞬间话锋一转,“夏言,不是我说你,你明明和陆总在一起了,为啥不公开你们的关系?”

闻言,夏言轻蹙眉头,抿了一下唇,“我和他在一起只是纯粹的因为我喜欢他,喜欢他这个人,所有这是我的私事吧,我干嘛要大张旗鼓地到处宣传,那样搞得我好像是炫耀。”

李茹伸手食指戳了戳夏言的太阳穴,郁闷地说道,“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难不成你别告诉我,选择隐瞒关系的是陆总吧?”

这个念头一涌上来,李茹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真的很贴近现实。

见状,夏言的嘴角一抽,抬手把李茹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指拍开,忍不住出言否认李茹的幻想,“李茹,这个我得申明,选择隐瞒关系的是我,他只不过是尊重我,毕竟这个黑锅不能让他来背……”

“天啊,那你到底在想什么?守着这么一个香饽饽还藏着掖着?要是我早就拿出来溜一圈了。”

“……”夏言哭笑不得地望着李茹,似乎是早就习惯从她的嘴里蹦出来的这些话,拿出来溜一圈?这句话会让她莫名其妙地把陆正霆想象成一个宠物,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这种画面,夏言瞬间抖了抖肩,太吓人了吧,就算陆正霆是宠物,那也会是像藏獒那种类型的,桀骜不驯,还自带伤人的能力。

这家餐厅是李茹推荐,所以夏言全程都当了一个吃货。两人吃饱喝足,李茹转动了一下眼珠,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嘴角,转眼又把话题扯到了为什么要隐瞒关系上面。

闻言,夏言擦嘴角的动作一顿,看着李茹不死心的样子,眉心好似拧成一个川字,“现在还不到公开的时候。”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呗?”夏言挑眉脑袋向前凑了一下,好笑地看着李茹。

“你在想,柯经理的事情。”

见夏言面部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李茹就知道自己是说中了,所以得意洋洋地瞅着夏言,“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的,不过柯经理这人,你还是小心一点,我告诉你,听说以前有家跨国公司高薪挖她过去,都没成功,据说啊,是据说,当时柯经理就是因为陆总才拒绝了。”

夏言面无表情地听着李茹的话,柯雅如在她眼中,一直都是一个很强劲的情敌。在这一点上,所以她每次在面对柯雅如的时候都不会让自己露出胆怯的一面。

夏言坐在位置发呆,李茹握着手机正在和她家亲爱的接电话,她倒是显得有些无聊,手机发出嗡嗡的声音,她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是一条微信消息,是大学班长组织的毕业晚会,就在明天晚上。

要求当然是希望大家都个踊跃参加,毕竟毕业之后大家将会各奔东西,从此天涯路,再相逢时便是经年以后。夏言和班上的同学关系算不上热络,所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她正巧退出后台,就看见林旭佳发过来的消息。

“夏言,明晚你会去吗?”

“不太想去。”

“去吧,这次聚会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见面的机会。”

夏言拧了拧眉头,想罢回复道,“那行吧,明晚联系。”

“恩,听说可以带家属,你会把你家陆总带上吗?”

“他最近有点忙,所以不会带他去。”

夏言发了这条信息就把手机放进了包里,她捧着水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小口,是微冰的柠檬水,有点酸涩,隐隐中还带着些许的苦涩。带陆正霆去参加大学的毕业晚会?

幸好吃饭的餐厅离公司不算远,走一会儿就能到,夏言倒是没吃多少,反倒是李茹吃的有点撑。现在的江城已经步入了秋季,过了初秋又未到深秋,天气很是凉爽,不带一丝热气,空气里都感觉有一股幽幽的清新味儿。

中午这个时间段,在街上走的人很少,夏言认真地盯着李茹说话,视线不经意地一瞥,就看见在他们的斜对方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柯雅如和陆正霆两人的身影。

李茹见她的目光不在自己的身上,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在想什么呢?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没?”

“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喜欢席玺吗?听说最近他很有可能会来江城拍戏。”

“真的?席玺会来江城?”夏言一听见席玺的名字就晃了一下神,结果再看向那边发现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她皱了皱眉,收回视线,注意力落在席玺的身上。

“当然是真的,据说是和宁南合作。”

“宁南?”乍得听见宁南的名字,夏言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瞥见李茹一脸花痴的样子,就无语了。

两人慢悠悠地回到公司,夏言心不在焉地会到办公室,一旦清闲下来她的脑海里就忍不住浮现出中午那会看见陆正霆和柯雅如在一起的场景,如果她身处局外,说不定还会觉得他们俩真配……

夏言坐不住了,拿出手机犹犹豫豫地找到陆正霆的号码,再三犹豫最终才拨通了电话,听筒里嘟嘟的声音让她微微有些怔愣,她总不能一开口就问他和谁在一起吧?那样不是摆明把自己曝光了吗?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陆正霆低沉的嗓音,“怎么了?”

夏言先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后反应过来,“你现在在哪里呢?”

“机场。”这两个字从陆正霆的口中说出来,他似乎觉得是听筒那边的夏言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来机场接人。”

闻言,夏言沉默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问道,“接谁啊?”

“我妈。”

“……”

当从陆正霆的口中听到是他母亲,夏言瞬间傻得连话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翕动着嘴,小声地说了句,“接你妈妈干嘛还把她带去。”

机场的候机厅有点吵闹,陆正霆专门挑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恍惚间听见夏言说的这句话,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母亲这次是突然袭击,他也是在她上飞机的前一分钟知道的,至于柯雅如为什么跟来,这也是他母亲的要求。

听着夏言在电话里有些愤愤不平的语气,嘴角微微一勾,下意识地放软了语气,低柔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宠溺,“吃醋了?我现在让司机过来接你?”

“……”陆正霆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夏言的心上,瞬间收到了万份惊吓,这还要见家长的节奏?

不等陆正霆说话,夏言快速地说完话就把电话挂断了,她还有没有做好见陆正霆母亲的心里准备。

见夏言挂了电话,陆正霆的脸上顿时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余光瞥见柯雅如探究的视线望了过来,他眉头轻蹙,放下手机把手插进裤兜里,大步地回到位置上。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三个女人 柯雅如一向都知道陆正霆最不喜欢别人过分的关注他的行踪,所以就算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怀疑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夏言她也不敢问,只能在心底默默地怀疑。她坐在陆正霆的旁边,他的表情依然如故,冷冰冰,让人下意识的感觉到一种无法靠近的距离感,她在心底幽幽地叹了口气,视线似有若无地瞟向他近乎完美的侧颜,眼中的迷恋,毫不掩饰。

蒋明秀的飞机准时到了江城,她推着行李出来的时候视线在人群里搜索了一下才看见站在人群外的儿子,陆正霆,还有他身边的柯雅如。她满面笑容的走过去,看着许久没见面的儿子,顿时忍不住有些埋怨。

陆正霆不紧不慢地走在蒋明秀身边,只见她忽然提起,“正霆,你的女朋友呢?怎么没带来让我看看?”

闻言,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走在蒋明秀另一边的柯雅如,敛了眼,淡淡地说道,“她有点事。”

习惯了陆正霆的沉默寡言,蒋明秀也不打算从他这里了解夏言,所以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没表现出什么不满意的态度。柯雅如感受到陆正霆透过来的意味不明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面不改色地回望过去,仿若没有看见他眼中的探究般微微一笑。

蒋明秀这次突然回江城,陆正霆并没有打算把她安排在东山别墅,但是他这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蒋明秀直言打断,“这次我回来就住在东山这边,正好我还可以天天看见我的宝贝孙子。”

闻言,陆正霆自然是不会反对,正巧可以把夏言介绍给她认识,让她们两人试着相处。想罢,他便命令司机直接回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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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连三被陆正霆落了面子的杨金宽一直怀恨在心,他的行事作风更加的疯狂和狠戾,陆正霆当着他的面带走夏言不说,就连方能这家公司在他蓄意攻击下,现如今也是陷入了资金运转困难的状态。为了能尽快的解决方能资金上的问题,林家便是首当其冲的成了杨金宽攻击的对象。

或者说林氏公司早就在杨金宽计划之中,早晚都会动手。

林家知道杨金宽有意地找自己的麻烦,也知道他对林旭佳有意,所以林旭佳变成了林家的牺牲品。在她从林父口中确认这件事后,整个人瞬间就虚脱了,她知道这不过是那继母的主意,偏偏她却无力改变。

在她的眼中的自己就像是活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每走一步都像是如履薄冰,她的前后都是悬崖,左右的路似乎都布满了荆棘,她走的辛苦,犹如炼狱,却不得不使劲地走,因为她不想自己的命运被别人主宰。

她应承下林父的要求,却在心底有了自己的打算。见林旭佳如此听话,林父那心底微弱的父爱似乎被唤醒,他对林旭佳也多了一些怜爱,杨金宽在女人这方面的爱好可谓是人尽皆知,不仅残忍还带着血腥。

林旭佳每天依旧只要有时间就会去找叶云琛,而他的情况似乎也并没有任何的好转,依然每天以酒度日,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充满了颓靡。她暗自配了一把叶云琛家里的钥匙,打开房门就看见叶云琛此时不堪的模样,林旭佳收起眼中的难过,冷着脸来到他面前,突如其来地扬起手,一巴掌直接甩在他的脸上。

“叶云琛,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你别指望夏言会来看你找你,她现在不知道和陆正霆在一起有多快活和开心,你一直这么颓废难过是为了给谁看?给夏言看?可惜你在她心中就只能是朋友!”林旭佳了解夏言的为人,更知道她处理感情的态度,不爱那便是不爱,不会给人任何的希望,绝情到让人望而却步。

这也是她佩服夏言的地方,当断则断的性格,从不拖泥带水。

叶云琛听着林旭佳的话,微微扬起头,脸上泛着清晰的五指印,他动了动嘴,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顿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双眼阴鸷地盯着林旭佳。

对付林家不过是杨金宽计划中的一个小部分,可以说是可有可无,而夏家则不同,从某种关系上来说,夏言和陆正霆的关系足以让杨金宽从夏家下手,然而这个计划却在夏明辉找他之后暂停了。

自从夏明辉把夏言喊回夏家的那天,从她口中所得到的消息不禁地让他心虚,他一直都怀疑夏言手中的东西早已经到了陆正霆的手中,至于陆正霆那边为何迟迟没有动静,他也很是疑惑。为了避免事情朝着自己不理想的那方面发展,夏明辉心生一计。

夏思悦从学校回到家里后便被夏明辉叫到了书房。夏思悦出来的时候可谓是满面春光,眉眼间都遮不住她愉悦的心情,她早就说过了,夏言所拥有的一切她迟早要把它毁了,让夏言一无所有。

她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关于夏言的事情巨细无遗的告诉了夏明辉,她知道叶云琛的事情,自然有心帮他一把,自然而然地就把叶云琛推荐给自己父亲。夏思悦独自开着车,翻找到林旭佳的电话,脸上闪过一丝坏笑。

夏思悦把林旭佳约在了咖啡厅见面,林旭佳来的缓慢,在瞥见夏思悦的时候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厌恶,见状,夏思悦脸色微变,轻蔑地扫了眼林旭佳,“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

闻言,林旭佳脸色极其难看,她冷冷地扫了眼“你把我叫来是什么事?”

“当然是你感兴趣的事了。”

“什么事?”

夏思悦抬眸咯咯的笑了一下,“跟叶云琛前途相关的事情你说你是不是很感兴趣啊?”

炸的听见叶云琛这三个字,林旭佳眉头微蹙,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直勾勾地盯着夏思悦。

夏思悦好整以暇地瞄了眼林旭佳,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林旭佳,啧啧,我还真是佩服你,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居然能这么……”

夏思悦欲言又止,而嘲笑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林旭佳淡定地敛了眼,幽幽地开口道,“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话音一落,夏思雨瞥见从外面慢悠悠走进来的柯雅如,隐晦不明的眼神看了一下林旭佳,待到她走近,林旭佳才发现柯雅如。

三个人一台戏,还是一部宫心计。

柯雅如扬起头傲慢地扫了眼林旭佳,淡淡地说道,“听说林家有意把你送给杨金宽玩乐?”

她这句话说的轻佻,语气里又带着嘲讽,玩乐两个字落在林旭佳的耳朵里,她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你是谁?”

“我是谁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不过我倒是知道你的心里现在应该是无比的痛恨夏言,想当初如果她没有杨金宽手里逃过,没有遇见陆正霆,也就没有现在发生的一切,现在有了陆正霆做她的保护牌,杨金宽不敢轻易对她,对夏家动手,只能退而求其次,林家便是正中下怀,而你,恰恰成了一个被家人随时可丢弃的棋子。”

“闭嘴!”林旭佳听着柯雅如口中的话,整个人显得可怕,她愤怒地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嘴,恨不得把她的嘴封上。

柯雅如丝毫没有闭嘴的打算,既然火已经被点燃,那就来得更猛烈一点。她斜眼睨着近乎抓狂的林旭佳,又道,“不仅你的生活一团糟,就连你爱的男人,叶云琛他喜欢的人都是夏言,你的生活里处处都充满了夏言的影子,就连接近叶云琛,你都要用夏言的名义,你说我的对吗?”

闻言,林旭佳直接双手捂住耳朵,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柯雅如,见她一脸嘲笑又可怜的望着自己,她心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不仅是对夏言,而是对所有抛弃她的人。

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夏思悦冷眼地看着柯雅如把林旭佳逼近死路,她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偷偷地瞄了眼,收回视线,只要对夏言不满的人都可以是她的朋友。

林旭佳抬眸,直视柯雅如,“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好。”柯雅如依旧让她和夏言保持正常的关系,至于要她做什么却没有说,因为她知道林旭佳绝对会成为她对付夏言最利的武器。

夏思悦看不懂柯雅如,也猜不透她不让林旭佳做任何的事的原因,而柯雅如也没有要告诉她们的意思。

三人在暗中形成了某种默契。柯雅如率先离开咖啡厅后便直接开车去了东山别墅,现在时间还早,她到是想看看夏言会如何来应付陆正霆的母亲,蒋明秀。

柯雅如开着保时捷跑车快速地行驶在川流不息的车辆里,穿过灯火阑珊的城市,她打开车窗,单手伸在外面,似笑非笑地视线专注的直视着前方,夏言,现在才是游戏的开始,她等着她接招。

东山别墅。

因为陆正霆把蒋明秀送回别墅后又出去了,所以夏言还不知道陆正霆的母亲此时在别墅里,她回到别墅里时间还早,便换上了居家的衣服,想起自己答应了小晗要给他做蛋糕,就去了厨房。

蒋明秀牵着小晗出现在客厅的时候正好瞥见陈妈从厨房里出来,就顺口问了句,“陈妈,听说正霆有女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下马威 夏言戴着手套的双手捧着刚出炉的蛋糕从厨房走出来,小晗一闻到蛋糕的香气整个脑袋里就只有蛋糕的样子,他吧唧吧唧嘴,松开蒋明秀的手直接飞奔到夏言的身边,变相地抱住她的大腿,像个宠物挂件般挂在她的腿上,夏言低头哭笑不得地看了眼小晗,感觉有一道凌冽的视线在打量着自己,夏言心里顿时有些紧张。

见状,陈妈快速地走到夏言的旁边,背对着蒋明秀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夏小姐,把蛋糕拿给我吧。”

陈妈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她有了一种很不好的念头,她记得没错刚才小晗是跟她进来并且她还牵着小晗的手,想了想,她面不改色地把蛋糕递给陈妈,然后弯腰把双手把小晗抱起来。小晗现在快六岁了,他的体重对夏言来说还是有些吃力。小晗扬起头看着夏言,声音糯糯地说道,“言姐姐,今天是我的的惊喜日吗?”

这段时间夏言一直都在忙,这里有空闲时间便做了蛋糕,而他想念的奶奶也从国外飞回来看他,对小晗来说这就是两个惊喜,还是在同一天发生。

或许实在是太高兴了,小晗肉肉的胳膊环在夏言的肩上,他嘟起嘴,轻轻地在她脸颊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蒋明秀把手腕上的Gucci提包随意地放在沙发上,戴在脸上的墨镜并没有摘下,她眯了眯眼睛,从看见夏言的第一眼,再看到小晗如此粘她,便心生不悦,蒋明秀清了清嗓子,余光瞥了眼身后的沙发,到退一步,慢悠悠地坐下,她双腿微微合拢倾斜,双手重叠地放在大腿上,顿了顿,瞥见陈妈把切好的蛋糕放在她面前,她直接抬起一只手,扬起食指十分嫌弃把蛋糕推了出去。

陈妈怔愣间,沉默地退到了一边。

蒋明秀脸上的墨镜的遮掩了她大半张脸,但是夏言瞄了眼那双放在大腿上的手,一看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白皙而纤细,指甲涂着一层鲜艳又宛如血色残阳般的颜色,衬得皮肤更加白净,黑色紧身包臀的蕾丝连衣裙,外搭一件薄款的棕黑色风衣,放在旁边的Gucci提包是限量版,夏言眉心一拧,她能看见的是蒋明秀所表现的高傲,当然也不乏贵妇人的气质。

夏言暗自打量蒋明秀的时候,蒋明秀却是在明目张胆的打量。

寂静的客厅里好像只有小晗吃蛋糕时发出的细微声音,夏言站着,蒋明秀坐着,最后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打破了东西,只听见啪的一声,陈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毕恭毕敬地看了眼蒋明秀,连忙把刚才摔在地上的空水杯处理掉。

见状,蒋明秀清了清嗓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你就是夏言?”

“是的,伯母。”夏言的回答中规中矩,只要她忽略掉蒋明秀那傲慢又瞧不起她的语气,或许她还可以热络一点。

蒋明秀很不满意夏言的回答,当她话音一落,蒋明秀的眉头就皱成了一个川字。

夏言看不见她的表情,更是猜不到她在想什么,现在她能确定的就是坐在她面前这个高贵的女人是陆正霆的母亲。

“听说你和正霆在一起了?”蒋明秀把这句话说完后,漫不经心地把抬手把墨镜摘了下来,她是个五官很精致的女人,就算是岁月匆匆过去,但似乎都没有在她的脸上有过多的停留,站在夏言的角度看蒋明秀,丝毫不像一个有跟陆正霆一般大的儿子,她脸上的皱纹一点都不明显,一双桃花眼美艳又妖娆,但是却无法让人用轻佻的目光去打量,因为她的眼神格外的清冽,带着一种宛如与生俱来的贵气。

夏言很难想象陆正霆的母亲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快速地收起自己震惊的表情,双眼透露真诚地看着蒋明秀,“伯母,我和正霆现在的确是在一起的。”

“是吗?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和我们家正霆根本就不配?”

蒋明秀说话很直,也在一时间让夏言没能接受,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然而却在她眼中看见嫌弃的神情,便确定了自己完没有听错,她动了动嘴,很想反驳,却又不得不顾忌这层微妙的关系,想罢,夏言面不改色地选择了沉默。

“你沉默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跟我暗中较劲儿?听说你现在还住在这里?”

夏言平复着心里的暗涌,自觉的忽略掉蒋秀明前面的那句话,回答道,“暂时住在这里,是因为……”

“什么原因你到不用给我解释。”蒋明秀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斜眼睨着夏言,“看来小晗很喜欢你。”

夏言现在可不敢随便的搭话和回答,似乎不管她说什么,在蒋秀明面前都不会过关。直到柯雅如的到来,她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若无其事地看着柯雅如坐在蒋明秀身边的位置上,而她们两人宛如母女。

柯雅如扫了眼被推到一边去的蛋糕,咯咯地笑了几声,弯曲着腿,身体向前倾,伸手把蛋糕放到蒋明秀的面前,“伯母,你还不没有尝过夏言做的蛋糕吧?味道很不错,这小晗啊,可是最喜欢吃她做的蛋糕,想当初她和正霆就是因为蛋糕……”

话音未落,柯雅如倏地闭上了嘴,眼睛里带着歉意看了眼镇定自若的夏言。

“这种货色的蛋糕会好吃?”蒋明秀嫌弃地瞥了眼柯雅如手中的蛋糕,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直接撇开视线,转而望着夏言,冷冷地说道,“现在的女孩为了能攀龙附凤,手段真是层出不穷。”

夏言一言未发,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为自己辩解?那在蒋明秀跟前瞬间就会变成欲盖弥彰,总之她清楚的事情,这蒋明秀就是看不上自己,而柯雅如就是想趁此机会来棒打落水狗……

陆正霆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见柯雅如也在,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或者是感到诧异,夏言看着平静如水的人,不免心生疑惑。偌大的客厅里氤氲着诡异的气息,蒋明秀一看见陆正霆出现脸上瞬间扬起了慈爱的笑容,此时陈妈也早已把晚餐做好,蒋明秀一手拉着柯雅如,一手拉着陆正霆,齐齐地朝餐厅走去。

“正霆,你去哪儿……”柯雅如的视线本就一直都在陆正霆的身上,此时看着他转身回到夏言身边,眼珠子都差点绿了,然而她现在却必须装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安静地陪在蒋明秀身边。

看见这情况的蒋明秀更是感到诧异和怒气,捕捉到柯雅如眼中对陆正霆的爱恋,她伸手拍了拍柯雅如的手背。

夏言被晾在一边,从蒋明秀出现到现在她一直都是站着,根本就没有机会坐下,此时她的双腿早就开始发酸发痛,她弯腰伸手揉着小腿,微微抬眸本想看陆正霆,谁知她一扬起头,就看见陆正霆近在咫尺的容颜,她怔愣地望着他,动了动嘴,“你不是……”

“傻瓜。站了多久?”

陆正霆宠溺的语气和眼神彻底取悦了夏言,那满肚子的不满瞬间消失,夏言咧嘴笑了笑,“就一会儿。”

蒋明秀默默地把陆正霆的行为看在眼里,对夏言就只有越来越的不满,她看了眼站在她身边乖巧懂事的柯雅如,顿时脸色有些黑。陈妈把菜布好,陆正霆牵着夏言入座,她自然是坐在他的身边。

吃过饭,蒋明秀就让柯雅如陪着她回了房间,陆正霆本想借这个机会让夏言和他母亲多接触,结果现在倒是行不通了。

不用和蒋明秀单独接触,夏言倒乐得清闲。

夏言礼貌地给蒋明秀道了晚安,就跟着陆正霆回了房间,柯雅如气得手在发抖,盯着他们俩人消失在楼梯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蒋明秀现在正需要倒时差,所以柯雅如一直都陪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蒋明秀直言让柯雅如今天住在这里。

“伯母,这不好吧?正霆,他不会同意的。”

“今天我做主!你就睡在我旁边的房间,待会让陈妈打扫出来。”

“伯母,这……”

“这事我说了算。”蒋明秀不给柯雅如任何拒绝的理由,瞬间话锋一转,“雅如啊,来,告诉伯母,你是不是喜欢正霆?”

“伯母,我,这事……”柯雅如脸一红,扭扭捏捏地半天都说不出话。

“你这孩子,喜欢正霆也不告诉他,现在啊,倒是让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蒋明秀叹息一声,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手背。

“伯母,正霆喜欢的人是夏言,我对他的喜欢说出来不过是在给他增添负担,所以我还是就这样默默地爱他就好了。”柯雅如毫不掩饰悲伤的语气,难过的眼神注视着窗边的窗帘,让蒋明秀心生怜惜。

“雅如,现在伤心还为时尚早。”

闻言,柯雅如扬起头疑惑地盯着蒋明秀,似乎不明白她的话。

“我说你这孩子,既然喜欢正霆,就主动一点,别总是让别的女人抢占了先机,感情这种事可不是让一让就能解决。”

柯雅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伸手挽着蒋明秀的胳膊,“伯母,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蒋明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柯雅如,淡淡地说道,“明天把关于夏言的所有资料都拿来。”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折磨 浴室里雾气缭绕,空气带着些许的湿润和闷热,夏言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哗啦啦地从她的头顶时快时慢地流下来,她闭着眼睛,头发已经完全被浸湿,她双手合拢接着水直接拍打着脸,想到蒋明秀今天一来就给自己的下马威,顿时有些郁闷和无可奈何,谁让她拐走了她家的儿子,陆正霆。

她自认倒霉……

夏言摸了一把脸颊,感觉到空气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那危险正在慢慢地朝着她逼近,她倏地睁开眼睛,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此时出现在浴室里的赤裸男人。她一紧张就容易结巴,夏言一动不动的盯着陆正霆,还在滴水的手指着他,“你,你,你怎么进来的?”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锁门。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睨了眼夏言此时的模样,肌肤白里透红,看上去都好像让人很有食欲,他收回视线敛了眼,漫不经心地走到夏言身边,站在花洒下面,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流过他的眉眼,他的鼻,他的唇……在他锁骨的位置停顿片刻,又缓缓地往下流去,她咽了咽口水,眼睛睁得特别大,眼睁睁地看着那滴水在他的腹肌上留下一条柔美的线条,又顺着流进了……

夏言眼睛一眯,只听见一声轻笑,本来就被热雾熏得有点红的脸蛋唰地一下变得更加红,夏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服气地挑眉睨着陆正霆,慢吞吞地开口,“我说你是不是暴露狂的倾向啊?”

“暴露?你不是最喜欢看这些吗?”陆正霆的眼神里忽然就像是冲着夏言的眨了一下,一道电流瞬间传达到夏言眼里。

夏言怔愣地思考着陆正霆的话,什么叫她最喜欢看这些了?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陆正霆为什么会这么说,左思右想找不到所以然,突然一下脑袋里灵光一现,诧异地盯着若无其事地陆正霆,瞥见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前,她眉头一皱,倏地抬起双手遮住,狠狠地瞪了眼。

她想起来了。

上午那会,她在办公室里没事做无聊的时候就在微博上找到了席玺跳舞的视频看的津津有味,就连陆正霆什么时候出现在她办公室都没察觉到,当时她正看的起劲儿,席玺的动作又撩人,白色衬衫因为他跳跃的动作向上一提,露出了他的腹肌,只在那瞬间,夏言的心啊……瞬间被席玺这个小孩给撩拨的春心荡漾。

当她发现陆正霆的时候,只见他的脸已经黑得跟个包公差不多。

她花痴席玺的模样是深深地刻在了陆正霆的脑海中,他当时的心情简直恨不得把夏言吊起来收拾一顿,明明她眼前就有一个完美型男神,偏偏去痴迷一个小屁孩!

夏言抿了抿唇,仿佛是知道陆正霆在别扭什么,觉得很是好笑。

见状,陆正霆脸色一变,把对夏言的不满直接转换为气愤,一把拽住她,强行把她拉到自己身边,逼着她的身体与自己紧紧地贴在一起,低头俯视着她,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就像是簇起一团团火焰,有力的双臂抵在她身后的墙上,温热的水还在哗啦啦地流着,冰凉和温热的感觉相互交替,根绝陆正霆的身高,夏言想要看他,就必须扬起头。

夏言眼珠子转了转,视线左顾右盼地瞄了眼,“陆正霆,你不要仗着你比我高就欺负我!”

此言一出,陆正霆嘴角一抽搐,哭笑不得地睨着夏言,二话不说地吻住她的唇,把她想说的话全部都堵上。

冰与火的交替,顺着陆正霆胡乱动的手掌,夏言全身都在发颤,她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搭在陆正霆的脖子上,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回应,没了衣服的隔阂,两人之间就直接省了很多事,被雾气蒙住的镜子里影影绰绰地倒影着他们两人的影子,她微微睁开眼睛,全身泛着粉红……陆正霆的手劲儿突如其来的有些大,疼得夏言忍不住轻呼一声,就像是痛并快乐着……

“疼啊!陆正霆,你就不能轻点!”夏言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扬声吼了出来,然而就算她是用吼的方式,这句话从她的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全然带着娇喘,跟撒娇似的,闻声,陆正霆下手不仅没有轻一点反而是作恶般在她的腰间狠狠地捏了一下,腰间本就是夏言很敏感的地方,此时她更是难过地觉得全身酥麻麻地,想要靠自己的力气站稳都困难。

陆正霆的攻势迅猛又粗暴,夏言不由得想到上次那宛如世界末日般的场面,瞬间就是个泄了气的气球,焉了。

似乎是为了惩罚夏言在这种时候还能出神,陆正霆冷冷地勾了勾地嘴角,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滑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当他忽然停留在某处不前进也不后退的时候,夏言瞬间倒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圆溜溜的瞳孔迷离地瞪着作恶的男人。

“陆正霆,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闻言,陆正霆斜眯着眼睛,邪魅的目光赤裸裸地盯着夏言,眉梢微微上扬……

对夏言而言,陆正霆的技术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从浴室折磨到房间的床上,陆正霆本想在窗边结果被夏言义正言辞和格外抗拒而放弃了这个念想。

这个结果都是夏言牺牲了自己一个星期的安稳生活换来了。

柯雅如被蒋明秀安排在陆正霆旁边的那个房间,此时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夏言在陆正霆身下承欢的样子,不可否认的是她多么希望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处处都和她作对的夏言。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安静的夜里让她心里发慌,她倏地从床上坐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万里无云的夜空,发呆许久,迟疑地下床离开房间来到陆正霆的房门外,她倏地抬起手弯曲着手指最后却停留在半空中,瞥见门下的缝隙里透露出来的丝丝光线,她把手放在两侧,下意识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

隐隐约约地娇喘声传到她的耳里,柯雅如的脸色瞬间骤变,夏言的娇嗔声让她内心深处的愤怒倏地涌上了心头,蔓延至全身,她紧握的拳头此时恨不得把门砸开,然后冲进去。她愤怒到极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陈妈的声音,她幽幽地转身阴冷地目光直直地盯着陈妈,默不出声。

反倒是陈妈被吓得不轻,她一瞥间柯雅如这模样便什么话也不敢说。

柯雅如面色冷酷地回房间,这距离很近,她却感觉自己走了很久。门,嘭的一声被她用力地关上,划破了这寂静的深夜。

整夜未睡,柯雅如起床收拾的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之间,她抬起手,拿起口红在镜子上用力地胡乱地画着,直到镜子里的人面目全非,她才终于停止动作。她呆愣地站在浴室里,鞠了一把水重新拍打着脸颊,深吸一口气,心底的嫉妒却无法平复,她强制地让自己微笑,开始漫不经心地化妆。

蒋明秀倒时差,现在这个时间在国外还是在深夜。陈妈做好早餐,柯雅如是第一个坐在餐桌上的人,夏言和陆正霆跟着出现,三人面色如常,陈妈的视线却时不时地瞟向柯雅如,想起昨晚她突然起夜在少爷门口的看见柯雅如的情形,带着厉鬼的气息,而现在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夏言察觉到柯雅如投过来凌厉的视线,有些别捏,但是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柯雅如一直都看不惯她,态度当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陈妈,我母亲呢?”

“夫人说这个时间不用叫她。”

******

叶云琛从醉生梦死里醒来后,便去了夏明辉的公司上班。他知道这一切的功劳或许都要归在林旭佳的身上,他却装作不知道。他知道夏明辉一定调查过他,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隐瞒自己的野心,他总有一天要让夏言后悔选择陆正霆这个决定。夏明辉默默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

因为叶云琛工作的事情,林旭佳和夏思悦的关系便有了微妙的变化。林旭佳现在每天下班的第一件事再也不是去陆氏集团,而是去夏氏公司找叶云琛。

这天,她刚把车停好,汽车还没有熄火,就接到林父打来的电话,要她立马回去,因为宴请杨金宽的事情提前了。

林旭佳挂了电话,顿时脑子一片空白,脑海里浮现出杨金宽那肥腻的肚子和他那永远都像是带着骇气的脸,她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不敢犹豫,不敢想象,拿起手机不假思索地拨通了夏言的电话。

在电话里夏言听到林旭佳小声抽噎的声音有些着急,表情变得凝重,轻言细语地开口道,“小佳,你先别哭了,告诉我发生过了什么?”

林旭佳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瞬间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夏言,你说我该怎么办?为什么他们会选择牺牲我?我明明也是他的女儿!我的幸福在他们的眼中就这么不值一提?夏言,我恨他!”

“小佳,你现在在哪里?站在原地不要动,我现在立马来找你。”

林旭佳直接报了地址,夏言有些懵逼,这不是夏明辉的公司门口吗?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你真幸福 来不及询问其他的事情,夏言挂电话之前还不忘叮嘱林旭佳不要乱走,她马上打车过去。

林旭佳双臂抱着自己,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压抑着哭声,抽了一口气,她突然又给叶云琛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响了很久以后才被他接起。

“云琛,你现在能下来陪陪我吗?”

“我很忙。”

“可是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在我身边,你下来一会儿就好。”

“我说了我很忙。”叶云琛话音一落,也不管林旭佳是否还会说话直接就把电话挂了,继续埋头工作。

林旭佳不可置信地看着黑屏的手机,难过之际又愤怒至极,她重新拨通叶云琛的电话,这次却没有接,她不死心地继续打,直到叶云琛接电话为止。

“林旭佳,你到底想做什么!”叶云琛很不耐烦地冲电话那头的林旭佳吼道。

闻言,林旭佳气得只想把手机摔了,她拔高了音量,“叶云琛,我就想现在看见你出现在我面前。”

“不可能!”

“我就这么一个要求!叶云琛!你不能对我这么绝情,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工作都是因为谁。”

叶云琛紧皱眉头,“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林旭佳傻愣地从嘴里重复这句话。

听筒里传来平静的呼吸声,林旭佳以为自己只要用心就会把叶云琛的心焐热,但是现在她发现这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顿了顿,她试探性地开口道,“我父亲要把我送给杨金宽。”

叶云琛沉思片刻,嗯了一声,听见听筒里压抑的抽泣声,他拧了一下眉头,“如果没有重要的事,那就这样。”

“……”

电话再次被挂断,林旭佳已经心灰意冷,宛如置身冰窖,四面八方的寒冷朝她奔袭而来,汹涌而猛烈,她拒绝不了抗拒不了,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冷。

在夏言催促下不断提速的司机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冲着夏言好心地说道,“小姑娘,你这急性子可真是要不得……”

夏言微微一笑,快速把钱递给司机就匆匆忙忙地下车直奔林旭佳。

迅速地找到林旭佳的车,夏言看不见车里面的情况,拉了拉车门发现打不开便敲车窗,闻声,林旭佳抬头看见此时站在外面的夏言,解锁后,夏言立马坐进了车里,看着林旭佳哭红的双眼,顿时忍不住抱了抱她,“小佳。”

“夏言。”

“恩,我在。”

林旭佳情绪崩溃,一把抱住夏言哭了起来,她一边抽泣一边重新把事情说了一遍。两个人在车里坐了许久,林旭佳的电话再次响起,是林父打过来的。随着时间逼近,林旭佳就越发恐惧和紧张,而她现在又必须立马赶回林家,夏言看了眼情绪不佳的人,又盯了眼汽车的方向盘,咬牙道,“小佳,我来开车。”

林旭佳知道夏言从拿到驾照那天就没有正儿八经地上过路,所以在她听见她要开车的时候被震惊到了。

“别犹豫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比他们先回到家里。”经过陆正霆的专人训练后,夏言开车的技术有了飞一般的进步,她从公司出来的着急并没有告诉陆正霆一声,所以陆正霆从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后来找夏言却发现这丫头居然不在办公室,便直接开启了电话轰炸。

林旭佳看见夏言放在旁边的手机在震动,余光瞥见是陆正霆打来的,发现夏言没有察觉,她便把目光挪到外面,装作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心灵感应,夏言觉得自己的耳朵突然变得很烫,小时候她就从萧兰芝的口中听说如果有人在念叨自己,那么耳朵就会发烫发红,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朵,果不其然。

顿了顿,夏言纯粹是好奇地瞟了眼放在旁边的手机,眼神瞬间亮了。

陆正霆三个大字明晃晃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夏言本打算不理睬他,因为她深知自己开车的技术还没有达到可以分心一边接电话一边开车,但是不接电话她又深感忧虑,因为陆正霆这个人太腹黑了,她压根就想不到也猜不到要是不接电话他会用什么办法来惩罚自己。

由于不接陆正霆电话的后果实在是让她心惊,所以犹豫再三,她减缓速度,小心翼翼地瞄着周围的车,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起手机,林旭佳见状,故作疑惑地盯着夏言。

夏言讪讪一笑,接起电话,陆正霆冷冷地声音就传了过来,她就知道,这老大很生气。

“在哪里?”

“建南北路。”

陆正霆皱了皱眉,“你在哪里做什么?”

“小佳有点事,我现在陪她回林家。”

“林旭佳?”

“恩,我待会到了……”

“夏言,车,车……快刹车!”

林旭佳惊恐又着急地声音清晰地传到陆正霆这边,夏言顾不上还在通话中,脚下一用力使劲儿地踩下刹车,好在两人都系了安全带,要不然就会被冲力弹出去。夏言心有余悸地注视着前方,只见自己与前面那辆车的距离似乎只差一个手指,她手指发抖地握着方向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佳,你没事吧?”

两个人都没事,陆正霆是被夏言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得不轻!他脸色凝重又冷峻,大声地喊到她的名字,“夏言!”

夏言听见这声充满怒气的声音,心里一咯噔,无比的心虚地接起电话,“陆,陆,陆正霆,我我,我……”

“谁让你开车的!”

“我我,我不开车,没人,人开啊。”

“受伤了?”听着夏言结巴的说话,陆正霆顿时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担心地问道。

“没受伤,也没有撞车,就是刚才和你打电话没注意前面的那车。”

夏言知道陆正霆心疼自己多过气自己,所以她抓住机会,可怜兮兮地冲着电话那边的人说着自我检讨的话,认错的行为特别的真诚,就差没有在脸上写乖宝宝三个字。

林旭佳羡慕地看着夏言,等她挂了电话,幽幽地开口道,“夏言,你真幸福。”

夏言不否认也不承认,默默地笑了笑,重新启动引擎。

见状,林旭佳联想到自己,觉得老天对自己真是不公平。

陆正霆在夏言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儿,林家的事他是知道一些,所以今晚林家宴请杨金宽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林父这次的目的是想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他,夏言这个蠢丫头竟然也跟了过去,就不得有些忧虑。顿了顿,他让周秘书报了今天的行程,直接把晚上飞蜀城的飞机推迟了。

林家。

夏言和林旭佳回来的时候林父已经先她们一步回来,两人一进屋,林旭佳就被佣人叫去了书房,而夏言就被佣人带到了她的房间里。等到林旭佳从书房回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个很是精美的正方形盒子,夏言倏地从床上站起来走近,糯糯地问道,“你爸爸说什么了?”

林旭佳沉默地摇了摇头,把盒子递给夏言,她疑惑地打开盒子,看见里面放着一件如雪般纯洁的衣服,她慢悠悠地取出来,是一件露肩不规则的裙子,性感又不失清纯。林旭佳双目无神地盯着夏言手中的裙子,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逃不掉了……”

“不会,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夏言握着林旭佳说道。

“呵。”林旭佳哼了一声,盯着夏言的眼神让人迷惑,“夏言,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和你一样幸运,可以遇见像陆正霆这样的人,救你于苦难,我没有这个运气,也不会有人来救我,你看,就算那个时候夏家的人想要把你送给杨金宽的时候,至少是瞒着你母亲,因为你的母亲一定不会允许,她也一定会拼了命的保护你,可是我不同,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只有在我能为他们带来利益的时候才会变得重要……”

夏言哑口无言。

林旭佳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就像现在,我在他们眼中就变得很重要,因为他们需要用我去和杨金宽做交易。夏言……”

“啊?”夏言还在认真地听林旭佳说话,她突然叫到自己的名字她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能理解我吗?”

“能。”

“真好,夏言,谢谢你。”林旭佳没有任何表情地说着,突然从夏言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转身走向旁边的梳妆台。

夏言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这场平静的对话会变成两人友情的分水岭,至此后,每个人的生活都朝着不同的轨道前行,而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因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旭佳当着夏言换上这件由林父准备的衣服,画着精致的妆容。林旭佳长得很美,像极了她去世的母亲,那与生俱来的妩媚让不少的男人醉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的一颦一笑就像是古代传说中的狐狸精,美艳至极,一双勾魂的眼睛,此时清纯和妩媚在她身上挥发得淋漓尽致。

她半眯着双眼,盯着镜子里美丽的女人,嘴角微勾,嗜起一抹狠绝的笑容。她说过,从林家决定把她推出去的那天开始,她就不会再让他们来控制自己的命运,只有她才是自己的主宰。

夏言没有捕捉到林旭佳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只是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唏嘘不已。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转变 林父宴请杨金宽在圈子里不是什么可以隐瞒的事情,林氏这次出现的危机是因为杨金宽也是众所周知。林家别墅为了迎接杨金宽,弄得很是隆重,林旭佳站在楼梯间上冷眼看着下面充满欢声笑语的客厅,她眼尖地发现在穿梭在人群里林父和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挽着他的胳膊,一脸春风笑意,她觉得甚是碍眼。

夏言压制住对林旭佳的怜惜,她实在是太能明白这种被人抛弃的感觉,还是至亲,此时此刻,林旭佳默不出声,目光里似乎没有任何的聚焦,她昂起头,眯起眼睛,微微张嘴,“夏言,你说如果我就这样,从这里跳下去会是什么样子?”

夏言被吓了一跳,她想也不想地伸手拉住林旭佳的手,严肃又认真,“小佳,要不我们现在走吧。趁杨金宽还没有来。”

“别担心,我只不过说说而已,我不会就这样跳下去的。”

林旭佳的话让夏言感到一头雾水,她不明所以地盯着林旭佳,双手握着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脑袋往前一伸,扫了眼聚集在下面的众人。林父不仅仅只请了杨金宽,还有江城众多的大好青年和非富即贵的人,在他的算盘里,就算杨金宽这边行不通好歹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凭他女儿林旭佳的姿色,一般的男人是逃不出她的手心。

林家这边正在不动声色地进行着,杨金宽带着浩浩荡荡的保镖出现在别墅里时,在一瞬间,让现场的气氛一度紧张起来,大家或多或少都对他有些敬畏。他狭长的双眼微眯,视线有些凌厉地扫了眼周围的人,顿了顿,他大手一挥,站在他身后的两列保镖便有条有序地退到了外面。

他现在之所以带这么多保镖在身边就是为了提防陆正霆。

不过区区一个林家在他眼中还不足分量。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清咳一声。

一直站在楼上观察下面的两人在看见杨金宽出现时,神经都不由得一紧,林旭佳扶着栏杆,视线正好和杨金宽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察觉到他眼中的贪婪和邪恶,林旭佳顿时全身泛起恶寒,然而她却面不改色地盯着他微微一笑。

有趣,真有趣……

杨金宽笑笑地看着林旭佳,发现站在她旁边的夏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林父安排好杨金宽,把让佣人上楼来通知她。林旭佳敛了眼,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提起裙子的两边裙摆,修长的双腿踩着一双七厘米左右的高跟鞋,衬得她的双腿更为的修长,见她准备下楼,夏言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目光直勾勾盯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林旭佳却看懂了她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每向前走一步,就代表自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可以走。

想罢,在林旭佳的心中,这一切都是所有人逼她的,即使有退路,不要也罢。

夏言定定地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幽幽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大步地走到林旭佳身后,跟着她一起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一个妩媚动人,一个清纯如玉,两人的出现让客厅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大部分男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跟随在她们身上,邪恶,欲望,征服,全都毫不掩饰。夏言冷眼睨着望过来的男人,看见他眼里赤裸裸的欲望,不禁想起了陆正霆,同样是男人,这些人却让她觉得恶心,恶心得连多看一眼都会长针眼。

杨金宽的目光是从来都没有从夏言的身上挪开过,林旭佳若无其事地走到林父面前,态度极为乖巧。林父点点头,牵着她来到杨金宽的面前,“佳佳,来,这位是杨总。”

“杨总,你好。”林旭佳伸手放在空中,杨金宽眯着眼睛把视线挪到她身上,他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的帅气,然而会让人觉得瘆得慌,圆圆的脸,脸颊两边的肥肉有些突出,眼角泛起一丝细纹,都说黑色的衣服显瘦,但是在他身上是没有任何的作用,因为他圆润的肚子丝毫不能掩饰,他的双手放在两侧,晾了一会儿林旭佳之后,才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握住。

林旭佳微笑地看着他那肥腻的手握着自己的手,手指还似有若无地摩擦着她的手指,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却很快地被她掩饰过去。

宴会从杨金宽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正式开始。

夏言被晾在一边,林旭佳陪着杨金宽,她站在旁边看着那双手落在林旭佳的腰间,顿时眉头一皱。

“言姐姐,你怎么站在这里呢?”

说话的人是林旭佳的妹妹,一如既往地天真烂漫,就像是一个生活在城堡里的公主,格外的惹人怜,当然这是在别人不知道她本来面目之前,夏言斜眼淡淡地扫了眼,“我和你的关系还不至于熟悉到可以喊得这么亲热吧?”

“言姐姐,你和我姐姐是好朋友,按照这层关系,我的确也该喊你一声姐姐,对吧。”

“不敢当。”

“怎么会呢?”

夏言偏头正眼看着林悠然,“看着你姐姐这样,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哦?言姐姐,你得知道这些事并不是我逼她做的。”

林悠然笑语嫣然,夏言却觉得她比夏思悦还要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实在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无法和林悠然继续这样若无其事地讨论这件事,她放下手中的酒杯,直接转身离开这里。

林旭佳强撑着精神,忍住心底的反胃恶心,一边感受杨金宽那一点都不掩饰的淫秽视线,一边寻找着林悠然。

夏言百般聊赖地重新寻找了一个相对清闲的地方喘口气儿,她看着林旭佳强颜欢笑的样子心底是真的很难过,然而她们现在却是生出了一种无力感。夏言翘起手指时不时地敲一下旁边的扶手。

她并不是主角,所以她不在客厅里倒是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她现在站着的位置是以前林旭佳带她来的林家别墅的小阳台,楼层不高,视野倒还可以,不远处是一片葱郁的树木,只不过现在正逢深秋,枝干上的绿叶早就开始泛黄,摇摇欲坠地挂在树枝上,毫不怀疑地仅仅是一阵风吹过都会把它们吹落。这里很清净,很符合夏言现在的心境。

她看着眼前这按照自然规律生长的事物,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忧伤,它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这样生长,谢落。夏言想起林旭佳,再想到自己曾经也向她现在这般无奈却苦于难以挣扎,只是她幸运的遇见了陆正霆。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甚是想念陆正霆,想他在自己的身边。

客厅里传来阵阵吵闹声,打破了夏言好不容易讨来的清净,她皱了皱眉,手放在栏杆上慢悠悠地侧转身体,脑袋向后一仰,斜眯着眼睛瞄了眼客厅的方向,无奈中间被窗帘隔住,能看见的事物不会太清晰。

顿了顿,夏言暗中思忖,莫不是林旭佳出事了吧?想罢,她没有犹豫地朝着客厅走,在看见客厅里的人面面相觑,有些人眼中闪着精光和看好戏的神情,她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拨开人群,继续朝着楼上走去。

她一步一步地走在木质楼梯上,棉拖鞋发出踏踏的声音,再向上走就是林旭佳的房间,而夏言每向前走一步,就离林旭佳的房间越发的靠近,她好像是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怒骂声,有男人,也有女人,还有小声地抽泣声,还有什么呢?她紧皱眉头,终于站在了外面。

林旭佳房间里一片狼藉,床上地毯上凌乱不堪,空气里飘着似有若无的欢爱之后的余味,林旭佳穿着那件由林父特意准备的裙子站在中间,白皙的脸上带着丝丝的惋惜,或者也有可惜,林父和林母面色极为难看,还有一个人昏昏沉沉地半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哭泣,她的身上仅仅只搭了一条单薄的小毯子,在遮住她裸露在外的春光。

林旭佳眼中泛着泪光走到床边,单手搂住林悠然的肩膀,把她拥入怀中,嘴附在她耳边,“别哭了,就算你哭得再厉害也无法解决现在面临的问题。”

她的声音很小,小的只有林悠然一个人能听见。

闻言,林悠然停止哭泣,红肿的双目死死地盯着林旭佳,她的双手原本是紧紧抓住了床单,而就在顷刻间,林旭佳话音一落时,她倏地伸手用力地掐住林旭佳的脖子,怒目圆睁,披头散发活像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女鬼,“是你!一定是你设计的,林旭佳,我要杀了你,对,我要杀了你,只有杀了你,我才可以泄我心头之恨!”

林旭佳嘴角挂着笑意,眼睛瞪着很大,看着有些狰狞,她的脸颊开始泛红,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望着林悠然,翕动着嘴,似乎在说,就算你杀了我,那也改变不了她失身于杨金宽的事实。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了,夏言看着林旭佳快要闭上的眼睛,连忙回过神,大步地走过去企图掰开林悠然的手。杨金宽漫不经心地挑起落在地上的外套,悠悠地衣服穿好之后,走到林父身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笑着离开了现场。

林悠然被杨金宽折腾狠了,力气没法和夏言相比,她把林旭佳拉过来,只见站在旁边的林母忽然朝着她们走近。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转变2 夏言一时没注意,突然被林旭佳推开,一个趔趄撞上旁边的柜子上,手肘正好撞上柜子的角,顿时又麻又痛,她靠在柜子紧皱着眉头,想要站直才发现脚好像在刚才被崴了……

这,要不要这么倒霉?

夏言低头看着脚踝的位置,没有任何的变化,就是只要她用力就会有钻心的痛向她袭来。林母冲到林旭佳面前,扬手一巴掌,清脆的耳光声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气氛,夏言被惊了一下,倏地抬起头,看着林母才放下的手又在瞬间扬起,一个耳光再次落在林旭佳的脸上。

“小佳。”

林旭佳动了动嘴,大概是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所以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她笑了笑看着林母,就在林母抬手的片刻,她伸手一把握住林母的手腕,轻笑道,“你这是在为你女儿讨回公道?”

“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让然然……让她……”林母气得愣了半天也没有把一句话完整的说出来。

林旭佳大概是觉得没趣,她红肿的脸上扬起笑容显得很是诡异,“让她被杨金宽玩弄?啧啧,这么简单一句话有这么难以说出口吗?”

“果然是贱人的种!”

闻言,林旭佳脸色骤变,握着林母的手紧紧地用力,指关节开始泛白,她靠近林母身边,冷声道,“你给我记住了,你对我做的每件事,我都会回报在你女儿身上!”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林父怒不可遏地吼道,看了眼躺在穿上的林悠然,又看了眼林旭佳,冷峻地开口道,“事已至此,你好好安抚然然。小佳,你跟我来书房。”

“老林,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然然她……这委屈……”

“然然身为林家的女儿,这次这事……”

“老林,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然然可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她!”林母指着林旭佳,“都是她,要不然然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闻言,林旭佳忽然发出一声嗤笑,“你可真是太抬举我了,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设计了她?说不定林悠然早就对杨总暗生情愫,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嘛。”

“胡说!我不会,不会的,我有自己喜欢的人……”林悠然说出这句话顿时就放声大哭。

林父被吵得头疼,一声怒吼制止,“小佳,你跟我来书房!夏小姐,也请你跟着来一趟。”

夏言扶着林旭佳,心有疑虑,却面不改色地看了眼林旭佳,瞥见她眼中疑惑的神情,有些猜不透林父叫她跟着去书房的原因。

夏言和林旭佳一踏进书房就嗅到一丝危险,还不等她们两个反应过来,就见杨金宽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夏言镇定自若地看了眼杨金宽,冲着林父问道,“林伯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父沉默地看了眼杨金宽,没有说一句话,反而是杨金宽望着夏言一笑,眼梢上扬,眼角的细纹一览无遗,他靠近夏言,深吸一口气,突然发出一声骇人的笑声,又围着她转了一圈,时不时地冲着夏言吸气。

“你想要干什么?”夏言按捺住心中的紧张和厌恶,强装镇定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杨金宽摸了一把下颌,挑眉睨着夏言,表情很猥琐,低声地说道,“干你!”

闻言,夏言没忍住,脱口而出,“滚!”

“哈哈,够味儿,我喜欢!”

夏言看着杨金宽落在她肩上的手,抖了抖肩膀,下意识地朝着林旭佳的方向挪动,“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陆正霆绝对不会放过你!”

“就算不对你做什么,他不会放过我,那你我要怎么做才会划算?”

“你……”夏言拽着林旭佳的手,突然之间觉得头晕脑胀,她甩了甩头,看了眼林旭佳,自言自语道,“我的头怎么突然这么晕?”

“……”

“小佳,你,你的头晕不晕?”夏言觉得自己的眼睛很不听自己的使唤,她拼命地强打起精神,瞪圆了眼望着越发靠过来的男人,心底一咯噔,她一没喝酒,二没吃什么东西,不过是在之前喝了一杯果汁,可是,可是……那杯果汁是林旭佳给她的。

她摇摇晃晃地站着,忽然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人的怀抱,那人身上的烟草味不是她所熟悉的味道,她微眯眼睛再看,林旭佳的情况似乎和自己没相差,在她快要失去意识地时候,林旭佳反倒是先晕了过去。

“杨……杨……”

“我的技术不会比陆正霆的差。”杨金宽笑着在她耳边说道,一弯腰,把夏言打横抱在怀中顺着林父所指的方向直接走了过去。

夏言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希望陆正霆能马上出现在她眼前。

“嘭……”

陆正霆一脚踹开房门,看着目瞪口呆的林父和晕倒在地上的林旭佳,还有被杨金宽抱在怀中半昏迷的夏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凌厉的视线直逼杨金宽,他大步地走过去,二话不说地抬手就是一拳揍在杨金宽的脸上。

“我的女人你他妈的也敢动!”

杨金宽动了动嘴,从嘴里吐出一口带血色的唾液,随着后面跟进来的保镖,陆正霆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挥,全部人朝着杨金宽涌去,见机,陆正霆一脚踢得他连退几步,趁机把夏言从他怀中弄了过来。

他看了眼微眯眼睛的女人,气得恨不得把她拴在自己裤腰带上,一离开自己就准出事!

林父看着好好的书房被两拨人给折腾得一片混乱,所有的东西几乎都偏离了自己原本的位置,散落一地。而晕倒过去的林旭佳早就被人拖到了一边。

夏言终于嗅到自己熟悉的味道,整个人的神经也瞬间放松,她伸手揪着陆正霆的衣领,眯着眼睛,糯糯地说道,“还好你来了!杨金宽居然还敢动你的女人,你要,好好的教训他!”

闻言,陆正霆本来铁青的脸顿时如便秘,哭笑不得地盯着怀中的女人。

夏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靠在陆正霆的身上,“头晕,可我没喝酒……”

话音一落,她就彻底地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至于她是如何从林家别墅出来的,而他们走后林家别墅再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而杨金宽,她更是不清楚。

******

夏言足足昏睡了一天才渐渐地醒过来,在她醒来之后,江城便再无林家。

林家宣布破产这件事在江城的老百姓而言,无疑不是一场精彩的茶后饭余谈论的话题,陆家掌权人冲冠一怒为红颜,传言中陆正霆那所谓的神秘女友终于露面,此时众人才知道原来这收获陆正霆的人居然是夏家那名不经传的大小姐,夏言。

林家的垮台,夏家顺势发展。

这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发展。然而对于江城的经济格局而言,实际上并没有发生任何的质变。陆正霆和杨金宽依旧是对头,两人依旧势均力敌。

夏言是陆正霆神秘女友的身份一经曝光,关于她的消息就铺天盖地地涌来。她第二天醒来就开始去公司上班,之前那些看见她都忍不住酸她的人此时不仅不敢,反而还冲着她笑颜如花,看见她就像是看见了陆正霆一般,无比的尊敬。

夏言拧着眉从电梯出来走到办公室里,经过周秘书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碰见她出来,她还没有说话,见周秘书打趣地瞅了自己一眼,那眼中的意思最明显不过,那就是她藏得够深,顶着陆氏集团老板娘的身份跑来公司做个小助理,真是说不出的搞笑。

夏言很想解释,可是周秘书根本就不给她这机会,因为陆正霆等着要这份文件,所以她不敢耽搁太久,和夏言打完招呼就去会议室。夏言欲哭无泪地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有些焦灼,有些心烦意乱,但是她又想不到自己心烦意乱的原因。

夏言头疼地揉了揉脑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陆正霆现在正在开会用不着自己,便想着去茶水间冲杯咖啡,提神。当然,她也想知道公司现在又在传她什么。

果不其然,夏言在茶水间刚把咖啡冲好,就看见coco跟着几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犹豫了一下,快速地选择了站在旁边的角落里,她发誓,她这是无意识的动作。

coco并不是江城当地人,她说话的语调总是带着她家乡的方言,所以夏言对她的声音会比较熟悉,她竖起耳朵,双手捧着滚烫的杯子,仔细地听着她们的谈话。

“也不知道夏言上辈子做了啥,居然会是陆总的女朋友,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像夏言这样,这辈子完全不用奋斗了。”

“瞧你这话酸的……”

“你话不酸?也不知道是谁说夏言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你们说,咱们的柯经理,她……”

“嘘,你想死可别拉上我们,柯经理这人你们还不了解?以前那尤秘书做事认真又有效率,陆总不过是随口夸了她一句,结果柯经理直接跳过陆总,让人事部把她解雇了不说,还在业界里企图封杀她。”

“这……”

想了解公司里的小道消息,茶水间是最好的选择,夏言站在角落里,对柯雅如的作风真的不敢苟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设计 夏言在茶水间里听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事情,她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出声,直到外面的那些人一一离开后才走了出来,她微微皱眉把还没有冷却的水杯随意地放在玻璃桌上,又坐在凳子想了想刚才他们刚才说的话,还有不少是关于柯雅如的,尤其是她背着陆正霆做的那些事。

夏言坐在凳子发愣,李茹忙里偷闲地走到茶水间就看见她一个人发呆,随即冲着她挥了挥手,一屁股坐下来,手肘碰了一下夏言的腰,“夏言,你在想什么呢?”

“啊?”夏言回过神淡淡地看了眼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李茹,有些诧异,顿了顿,她抬手捋了一下好像被风吹乱的头发,又道,“你怎么来了?”

“来这里透口气,最近办公室里忙得晕头转向,气氛紧张得让我觉得随时都有可能被公司解雇。”李茹似乎有些口渴,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感觉到喉咙没有那么干涩才转身回到凳子上,不明所以地盯着夏言。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夏言被她的眼神盯着有些发毛,她伸手摸了一下脸颊,修长的手指最后停留在鼻尖,顿了顿,见李茹就是不说话一直把自己盯着,又补充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夏言,你说要是算在古代,林家在江城的地位也算得上是一个王族,但是咱们陆总一句话的事情,这林家说没就没,那咱们陆总的身份在古代岂不是算是个皇帝了?”

“……”

林家的事她是有所了解,但是并不全面,现在听着李茹的这个比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要是真把陆正霆放在古代估计就算只是一个王爷,那可能都是一个权倾朝野的主。

“所以说,夏言你现在可真成了江城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有了陆总这样的人做后盾,感觉有没有超级爽?你以后在江城横着走,竖着走,都没人敢说一句不是了。”李茹打趣地说道,瞟了眼夏言望过来的眼神,掩嘴笑了笑,顺便脑补了一下夏言真的横着走的样子,顿时笑呵呵地望着夏言。

“还横着走?你当我是螃蟹呢?”夏言翻了一个白眼,把杯子里的咖啡一口喝完,起身去把杯子冲洗干净又回到凳子上。

李茹一直望着夏言,见她脸色有些凝重,又有些忧虑,本想开口询问一番却不想揣在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不得已,她拿出手机见是办公室里的人打来的,不敢含糊,她现在所在办公室的气氛不仅沉重还怪异,接起电话只听见对方说了几句,李茹便倏地起身,把杯子放在夏言手中,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快速地说了句,“小心我们经理。”

话音一落,夏言没来得及问,就见李茹飞一般的速度消失在茶水间,她低头看了眼手中没有喝完的水杯,摇了摇头,在茶水间里呆了一会儿才冲洗了水杯离开这里。

在知道林家消失的第一时间里,夏言便打电话找过林旭佳,可是那边一直不接她电话,让她很是焦虑,她回到办公室里,除了陆正霆找她的时间以外,她只要闲下来就会给林旭佳打电话。

林家出事,林旭佳自然也不会好过。

林父亲眼看着林家产业毁于一旦,整个人瞬间晕了过去,此时还待在医院的病房里,至于什么时候会醒来,医生给的说法便是看病人的意识,林旭佳听闻这个消息并没有任何的感觉。林母杵在病床庞斌哭地一抽一抽的,她淡淡地扫了眼,直接转身坐在沙发上。

林悠然自从被杨金宽玩了以后,整个人都像是处在疯狂边缘,在她面前说话都得小心翼翼,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以为一句话,一个字会突然发疯。

林旭佳坐在沙发上,她把视线挪到窗外,病房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压抑,但是无可厚非的她又觉得很爽。林母哭得双目红肿,依旧不见林父清醒,林母便把矛头直接对上林旭佳。

她猛地站起来,因为双目红肿的原因,脸上也沾染了泪痕,此时瞪圆了眼睛看起来便显得有些狰狞,林旭佳淡淡地看了眼,并没有任何的胆怯,她直视着林母,没有说话。

林母身体歪歪斜斜地冲着林旭佳走近,她倏地抬起手,脚下的速度提快,眨眼的功夫便冲到了林旭佳面前,双手死死地掐住林旭佳的脖子,此时恨不得抽她的筋,喝她的血。

林旭佳最先没有挣扎是因为她很想再感受一下那种被人掐住脖子喘不过气的样子,她会莫名的觉得很轻松,然而她睁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母一副想要杀死她的模样,吃力地勾了勾嘴角,暗带嘲笑。

“我让你笑!让你笑!都是因为你,林家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毁了然然的人生,害了我们林家,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当初你怎么不跟你那个妈一起去死!为什么非要留在林家祸害我们!”

听到林母的话,林旭佳笑得更欢,林母一夜未休息,这点力气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顿了顿,她泛着冷意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突然抬手一挥,直接把林母推开,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

病房里空气很安静,但是气氛却诡异的让人倍感压抑,林旭佳伸手摸着被林母死死掐住的地方,嘴角微弯,见林母靠着病床,她迈开步伐走到她面前,微微地弯下腰,轻笑一声,“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我当初不去死呢?要是当初我真的死了,林家说不定还真的不会毁在我的手里,可惜了,当时我没有死,那现在我更不可能死了,我呢,还要亲眼看着你和你的女儿,当然还有床上这个被我称作父亲的人,你们狼狈又可怜的下场。”

“林旭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了林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可就说错了,我是人本不是东西,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林旭佳笑着说道,语气里却透露着嘲笑。

当林旭佳知道林父有意把自己送给杨金宽的时候便决定自己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她,所以为了避免落入杨金宽的魔掌,她便给林父提议。

顿了顿,林旭佳泛着笑意的眼眸盯着林母,忽而开口道,“你不是一心想把我送给杨金宽吗?没想到最后会是你的女儿代替了我。”

闻言,林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林旭佳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变化,掩嘴微笑地开口道,“很好奇是吗?我告诉你哦,我本想让夏言代替我,我本也说服了父亲,可惜啊,你没想到我会偷听你跟佣人说的话,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想着害我,所以我就将计就计,把那杯你特意为我弄的果汁送给了林悠然,看来你是比较喜欢这种结果,恰好,我也很喜欢这个结果。”

林母震惊地盯着林旭佳,不敢相信竟然会是这样,她看着如此陌生的林旭佳,这还是她记忆里那个逆来顺受的人吗?

“你设计了夏言,你以为陆正霆知道了会不对你动手?”

林旭佳笑了笑,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的盯着林母,久久没有说话。

气氛一度变得紧张。

林旭佳偏头思考了一会儿,幽幽地说道,“陆正霆,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对付我?”

林母疑惑地望着林旭佳,思索片刻,目瞪口呆地说了句,“是你通知了陆正霆来的?你算好了时间,让他刚好撞见那一幕,这样不仅可以让他对付林家,还能赢得夏言对你的信任!”

“哈哈……你都这么想了,你说我是承认呢还是否认呢?”

“林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就等着我们全部的人往里跳。”

林旭佳不可置否地看着林母,她转身回到之前坐的位置上,背对着林母想笑,却发现自己的脸有些僵硬,大概是刚才笑得有些多。

林父就这样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植物人般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病房里充斥着林母带着怒气却又无能为力的哭声,林旭佳连眼神都懒得甩给眼前的这两人,她提起皮包准备离开这个让她觉得恶心的地方。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安分点,别再想着害我。要不然你只会得到更沉痛的结果。”

“林旭佳,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真的有不得好死?那就等那天真的来了再说。”

话音一落,林旭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医院的走廊幽静而沉默,似乎感觉不到一丝的人烟味道,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走廊的尽头,看见电梯上闪现的数字,她忽然咧嘴一笑,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听见叮咛一声,还不等电梯门打开,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

清脆的声音让林旭佳忍不住停下脚步,快速地转身望着出现在身后的人。

夏思悦讥笑地看着林旭佳,双手合十地鼓着掌,“好精彩的一出戏,都说女人狠起来可是比男人还狠,没想到这句话会在你的身上体现得这么淋漓尽致。”

章节目录 第115章 食不语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旭佳不悦地盯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也不知道刚才她都听见了什么。

“我可是很早就出现了,刚才我还站在门外思考着要不要进去,结果没想到会听见这么劲爆的消息,不过,林旭佳,我倒是小看你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呢?”夏思悦冷笑一声,忽然从包里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摁下了屏幕上的开始,一段对话便传了出来。

闻言,林旭佳脸色骤变,倏地伸手试图抢过手机,结果没想到夏思悦的速度更快,就像是早有防备般,在林旭佳动手之前就把手机放进了包里,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旭佳,“现在总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你想要做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总有用得上你的时候,你是要离开医院,不如我送你?”

“你……”

“别这么生气啊,我这不是还没打算把这份东西公开吗?而且你别忘了,当初在酒吧你算计夏言那件事,我知道了不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吗?所以你大可放心,毕竟我们都是一路人。”

林旭佳紧皱着眉头,没有接夏思悦的话,她意味不明地盯了一眼,听见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医院走廊里的寂静,炖了度,林旭佳拿出手机看尽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夏言,表情瞬间变得难以琢磨。

夏思悦似乎是猜到了什么,笑呵呵地开口道,“接电话啊。”

林旭佳犹豫了一会儿,任由手机铃声作响,“夏思悦,我和你不会是一路人。”

“那可未必,至少我们都有相同讨厌的人。”

林旭佳不可置否地望了眼,随即又收回视线,电梯来来回回地停在她面前,她面无表情地转身看也不看夏思悦一眼,直接进了电梯,在电梯门被关上的一瞬间瞥见夏思悦扬起嘴角的那一笑,心情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悄然而至的夜晚带来了一场突然的暴雨,湿闷的空气里依旧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香草味儿,时淡时浓,雨听后,原本混浊的天空倏地被一丝亮光划破,清幽的月亮从山下升起,散发着清冽的光芒。城市繁荣的街道上人潮拥挤,并没有因为下过一场雨而行人匆匆。

林旭佳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漫无目的地穿梭在街道,人群之中。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悠扬的铃声在此时也变得不再悠扬,不用看,她也知道这些电话都是夏言打过来的。

而此时,夏言坐在车厢里,旁边坐着面色冷峻的陆正霆,她听着听筒里无数次重复响起的机械声音,很是担忧林旭佳此时的状况。

陆正霆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把放在大腿上的文件合上后,偏头扫了眼夏言,见她压根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他顿时不乐意了,冷冷地开口道,“林旭佳不会有事。”

“要是真没事,小佳不会不接我电话。”夏言还是没注意到陆正霆的情绪变化,开口就说,直到察觉到空气里都好像掩盖不住那份冷鸷的气息,她才把手机放下,抬头幽幽地盯着陆正霆。

见他脸色难看,夏言嘴角一撇,想了想,把手机放在腿上,伸出双手突然捧着他的脸颊,脑袋左偏一下,右偏一下,沉思数秒,瞥见司机的视线一直专注地盯着前方,便猛地前倾,亲了一下陆正霆的脸颊,作为安慰……

陆正霆哭笑不得睨了眼快速变回一本正经的夏言,也不管前面的司机会不会看见,手臂一伸,把夏言揽在怀中,单手扣住她的下巴,扬起她的头,低头锁住她的唇瓣,在漫长的时间里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

夏言又气又羞涩,怒目瞪着得逞的陆正霆,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嘴唇,压低了声音附在他的耳边,“陆正霆,你是不是逮着机会不吃我豆腐就觉得浑身上下瘙痒难耐?”

闻言,陆正霆嘴角微扬,淡淡地开口道,“那你是不是要帮我治疗一下?”

“你,你不要脸!”夏言本意可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却被陆正霆曲解成这个意思,她顿时脸色变得涨红,不去看这个满嘴开火车的老司机。

反正开火车这种事,她就没有赢过。

夏言敛了眼窗外的夜色,跟着陆正霆回到东山别墅,心情又变得不一样了,陆正霆为了自己对林家做的事蒋明秀一定知道,所以指不定她又会如何来刁难自己,夏言一想到这个就觉得自己还有硬战要打。

别墅里,小晗坐在客厅里,蒋明秀端正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慈爱地望着小晗,在瞥见夏言出现的第一秒钟,脸色瞬间一变,冷傲地睨了眼夏言,冲着陆正霆招手,“正霆,林家这样的小企业至于用你亲自动手?”

闻言,陆正霆眉头一拧,不等他说话,陈妈直接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突然出现在客厅里的俩人,立马恭敬地喊了声少爷,瞄了眼夏言,视线又落在蒋明秀身上,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夏言,便转身回到了厨房。

蒋明秀有意地把夏言晾在一边,柯雅如系着围裙,来到客厅里诧异地看着陆正霆,愉快地语气开口道,“正霆,你回来了,正好赶上吃饭。”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柯雅如,牵着夏言的手朝着餐厅走去,蒋明秀若有所思地盯着两人的背影,顿时表情带着寒意,看见站在旁边被陆正霆无视的柯雅如,起身走过去,“雅如,你啊,得多花点心思在正霆身上,知道吗?”

“我会的,伯母。”

蒋明秀嗯了一声。柯雅如解下围裙递给身后的佣人,跟着蒋明秀来到餐厅里,入座后,只见柯雅如的视线似有若无地瞟向她身边的男人,夏言暗自撇了撇嘴,看着桌上的菜不用怀疑这全都是柯雅如的杰作,她淡淡地扫了眼,很好,全都是陆正霆喜欢的。

“正霆,你尝尝这个,是柯雅如精心为你准备的。”蒋明秀淡淡地开口道。

陆正霆皱着眉头,夹了一小点放在嘴里,“还不错。”

闻言,夏言默默地翻了一白眼,还不错?她刚才也吃了,不就是凑合嘛!顿了顿,她正好是做在陆正霆的身边,所以想做什么也是很方便,她若无其事地吃着饭菜,另一只手却暗自放在下面,偷偷摸摸地伸到陆正霆那边,一边微笑,一边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陆正霆顿时一愣,夏言并没有很用力,只是简单的警告了一下,瞥见陆正霆的视线挪了过来,夏言直接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柯经理的厨艺真的很不错。”

柯雅如的一颗心全都挂在陆正霆身上,此时听见夏言猝不及防地夸了她一句,倒是有点诧异,她敛了眼,冲着夏言一笑,“夏小姐过奖了,之前就从小晗的口中得知夏小姐的厨艺很不错,我现在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谦虚?夏言笑了。

“柯姐姐,你这太谦虚了,我的厨艺我自己知道,也就凑合。刚才阿霆都说不错,他啊,可是从来没有夸过我。”夏言掩去想要呕吐的想法,左一个柯姐姐,右一个柯姐姐,小嘴甜得她自己都受不了了。

柯雅如只觉得夏言这称呼是完全把她喊老了,心中很是不爽,却又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发火,只得优雅地笑了笑,摆足了一副姐姐的模样。

陆正霆诧异地看了眼今天抽风却又很可爱的女人,黑白分明的眼眸倏地闪过一抹宠溺,这小丫头吃醋的功夫不低于他,他很喜欢。

蒋明秀捕捉到陆正霆那微妙的变化,脸色一黑,直接冷声道,“夏小姐,看来你家人没有告诉过你,食不语这三个字。”

闻言,夏言敛了眼,说话的人是陆正霆的母亲,她哪里还敢想着顶嘴,只得默默地低下头,憋屈地吃东西。见状,陆正霆不满地盯了眼母亲,选了一些夏言喜欢吃的菜夹在她的碗里,若无其事地开口道,“妈,我们家什么时候有了食不语这习惯?”

他话音一落,夏言瞬间心里一咯噔,感受到一股冰冷地视线朝她射了过来,她下意识地用手扯了一下陆正霆的衣角,只见他敛了眼自己,便沉默了。蒋明秀没想到自家养大的儿子会直接反驳自己,还是当着夏言的面。

如此护短的陆正霆是柯雅如从未见过的一面。因为她知道陆正霆这个人很尊敬父母,所以眼前这一幕,她着实很震惊,震惊之后便是很愤怒,他一再为了夏言做以前不曾做过的事情,对她来说,宛如是灼心之痛。

餐桌上,大概只有小晗是吃的无忧无虑的人,夏言能察觉蒋明秀很不喜欢自己,但是她也了解陆正霆对父母的尊重,所以在他话音一落的瞬间,她的心情很激动,很开心。

但是此时面临的尴尬也让她很无奈。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给夏言夹了一些她喜欢吃的菜,柯雅如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不能表露出来,蒋明秀冷厉地看了眼低头吃饭不再说话的夏言,又看了眼自家儿子宠溺的眼神,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认真吗 夏言只觉得自己现在成了他们的焦点,一举一动都像是被人盯着,这种感觉让她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吃过晚饭,蒋明秀没由来的把柯雅如留在东山别墅,依旧把她安排在陆正霆房间的旁边,夏言若无其事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看似没有把蒋明秀的话放在心上,实则她现在简直就是气得整个人快要爆炸。眼看陆正霆起身,夏言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眼,又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蒋明秀,刚准备起身跟着陆正霆走,结果只听见蒋明秀不轻不重地放下筷子,面带笑意地看着夏言,一副贵妇人的既视感。

柯雅如坐在她的旁边一直不言语,沉默的就像是她的陪衬,又像极古代宫廷里的老佛爷和贵妃,柯雅如面带微笑,姿态端庄,给人一种温柔如水的感觉,而蒋秀明身上那自带的威严让夏言不由得一震,掩饰着心底的底气不足,又面不改色地微笑地看着蒋明秀。

“夏言啊,你这样粘着正霆,会耽误他的正事,要是实在无聊就来陪陪我,正好我也有很多年没有回到江城,对江城也越发的陌生了。”

闻言,夏言身躯一愣,下意识地瞅了眼陆正霆,但是转念一想,要是真的能利用这次机会拉进和蒋明秀的关系,她倒是值得。

想罢,夏言重新坐在椅子上,她现在所想的也正是陆正霆在思考的问题,蒋明秀在江城看见夏言的瞬间就给她一个下马威,他并非不知道,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的母亲不喜欢夏言,她对夏言的态度就宛如曾经对柯青岚的态度。

他有意让两人相处,所以倒也不阻止夏言。陆正霆离开餐厅后,就只剩下蒋明秀和柯雅如,还有她,小晗吃过饭就被佣人带走,此刻,三个女人面对面坐着,似乎都是若有所思,但又不说话,夏言瞄了眼一本正经的柯雅如,其实在她的眼中,柯雅如可比她讨喜多了。

蒋明秀淡定地抬起手,忽然开口问道,“听说夏小姐的厨艺还不错。”

“……”夏言微微拧起眉头,总觉得接下来她说的话对她不会太有利。

“既然雅如露过一手,明天不如就夏小姐你露一手?”

“伯母,你直接喊我夏言就好,不知道伯母喜欢吃什么?”

“夏言?”蒋明秀漫不经心地从嘴里念出夏言的名字,语调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想知道我的口味,你到时候可以请教一下雅如。”

“好的,那柯姐姐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笨,就不告诉我啊。”夏言笑笑地说着,然而在她心里却开始打起了鼓,要她去问柯雅如,蒋明秀摆明是想要帮柯雅如正身份。

蒋明秀点了点头,只见柯雅如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便跟着她离开餐厅,剩下她一个人坐着发了一会儿呆,陈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夏言傻愣的模样,顿时叹了口气。

在别墅的后院栽种着许多的花卉,春夏秋冬似乎都有应景的娇花盛开,后花园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花香味道,柯雅如挽着蒋明秀走在花丛间,两旁路边葱郁的小草拔地生长,红中带着一点绿,蒋明秀停下脚步看了眼心不在焉的柯雅如,顿了顿,抬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背,“雅如,在我心中你才是我最理想的儿媳妇人选,至于夏言,那不过是正霆觉得很新鲜。”

柯雅如笑着点点头,蒋明秀的话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因为她知道陆正霆对夏言的感情绝对不只是新鲜感在作祟。不过在听见蒋明秀说她才是最合适陆正霆的话时,心中还是忍不住雀跃起来。

“对了,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伯母,正霆把夏言保护得实在是有些好,我能调查到的资料都是有限的,不过之前公司里有传言说,”柯雅如欲言又止,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地又说道,“公司之前有传言夏言和公司项目部经理有过感情纠纷,据说是因为正霆。”

“我一看就知道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正霆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吧。”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看来正霆是被那个女人完全迷住了。”蒋明秀很不喜这种不确定的回答,说话的语气便有些愠怒,更是对夏言的不满,在她看来以夏言这样的身份怎么配得起她的儿子?更别说还是这种感情处理不清的女人,难保她不是因为身份地位才和正霆在一起的。想罢,她对柯雅如就越发的满意。

然而在夏言心中,她还想着要如何来改善自己在蒋明秀心中的印象,殊不知在此时蒋明秀对她已经更加的不满。她独自回到之前自己住的那个房间,是在二楼。这个房间陈妈一直都有打扫,所以她在此回到这个房间,瞬间产生了熟悉的感觉,想当初在间房里,她当着陆正霆的面还闹过不少的笑话。

这房间里还留着她几件衣服,正好她洗完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蒋明秀的口味,对于蒋明秀这个人,夏言是有说不出的感受。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也找不到任何的思绪,顿时伸手胡乱地抓着头发揉了几下。陆正霆现在大概还在书房,夏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正霆身边呆久了,形成了习惯,感觉没了他的臂弯,自己睡觉都成问题。

瞅了眼墙上的时钟,这个时间点蒋明秀应该已经回到房间里了,那柯雅如呢?她暗自琢磨一番,倏地从床上坐起来,盘膝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掀开身上的薄毛毯,放下双脚站在地面上,轻手轻脚地来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支出一个脑袋东瞅瞅,西瞅瞅,确定走廊上没有人,她才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向楼上移动。

第一次,夏言发现二楼和三楼的距离这么远。因为蒋明秀的睡眠浅,所以她更是不敢惊动任何人,在经过书房的时候瞥见门下亮着的微弱灯光,她犹豫了一下,抬手准备敲门,结果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柔弱的女人声音,夏言顿时一愣,不由自主地附耳在门上,想试试能不能听见里面的谈话。

陆正霆坐在黑色的皮椅上,眉眼间泛着淡淡的疲惫,他修长的手指放在鼠标上,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瞥见柯雅如站在书桌前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他若无其事地睨了眼,口气冷淡,“有事?”

“正霆,你和夏言是认真的吗?”

“当然。”

闻言,柯雅如瞬间一笑,却比哭还难看,她慢吞吞地挪动脚步,走到陆正霆面前,看见他眼中的疏离,又停住了脚步,弱弱地开口道,“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你知道吗?”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柯雅如,抿了一下嘴角,见状,柯雅如一愣。

“原来你知道,可是你却装作不知道。”柯雅如苦笑着说道,她很难过,难过的是她以为自己把对陆正霆的感情隐藏的很深,但是没想到他明知道却又不知道。

“你喜欢夏言什么?”柯雅如问出这句话又觉得后悔,顿了顿,不等陆正霆回答,她快速地抢在他之前又道,“伯母,她很不喜欢夏言。”

“她会喜欢夏言的。”陆正霆肯定地说道,就算她不喜欢也无妨,重要的是他喜欢。

柯雅如怔愣间,余光好事瞥见了门缝下闪动的影子,顿时挪动脚步挡住门缝,随即缓缓地开口,“那小晗呢?你就不担心他不接受夏言做他的妈妈?小晗这孩子从小就缺少母爱,夏言她……”

“小晗很喜欢夏言。”

陆正霆不耐心地睨了眼柯雅如,似乎很不想和她谈论这些没营养的话,就算他们都不喜欢夏言那又如何,重要的是他喜欢夏言。

柯雅如察觉到陆正霆逐渐消失的耐心,知道点到即止,便话锋一转,“伯母那边我会给她做思想工作,相信伯母会很快喜欢夏言的,你不用担心。”

说实话,她这句话在陆正霆眼中,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夏言附在门上对于里面的谈话她听得并不是很清晰,她本打算站一会儿趁他们没有发现之前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谁知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瞬间打破了寂静的走廊,愣了一两秒,她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摸出手机,表情懊恼又郁闷,她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名字,隐隐约约地听见书房里沉稳的脚步声,倒吸一口凉气,不做其他想法,连忙转身就准备开溜。

陆正霆的动作很快,极其了解夏言的下一步动作,在她转身的刹那间打开门,长臂一伸,拽住她的衣领向后一扯,好笑地看着夏言的后脑勺,“跑什么?”

夏言没敢看陆正霆的表情,此时她正被单手提起,双手扑腾,双脚蹬了几下,悲催的发现自己现在是受制于人,左右都不由自己。夏言低头欲哭无泪地看了眼腾空的双脚,认清一个现实,她和陆正霆的距离不仅仅是身高,还有力量的悬殊,她身高不高,体重不轻,而是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这让她情何以堪?

柯雅如站在陆正霆的身后亲眼看着俩人之间的互动,一股怒火唰地一下蔓延至全身。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发型乱了 柯雅如怒目圆睁,在陆正霆的面前又不得不表现出自己温柔的一面,压住内心对夏言的厌恶,她伸手掩嘴轻轻一笑,“正霆,你还是快把夏言放下来吧,这样实在是有些好笑。”

左一句正霆,右一句正霆,敢情正霆是她家的!

夏言默默地在心中腹诽,看不惯柯雅如这当着陆正霆这幅模样,搞得就像她是个白痴一样,而柯雅如就像是个优雅的公主。如此一对比,夏言不动了,偏头狠狠地瞪了眼拎着自己衣领的男人,咬牙道,“你哪只眼睛看我在跑!你先把我放下来。”

闻言,陆正霆嘴角微弯,眼梢好似上扬,把夏言拎到面前才松了手,睨了眼夏言不悦的表情,想也不想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才整理好的头发又给弄乱了,见状,她恨不得把陆正霆的手拍开!

“发型乱了!”

夏言话音一落,陆正霆更是笑的开心,不管她是否抗拒,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又作恶般在她头顶揉了揉,转身带着夏言进了书房,在经过柯雅如的时候,似乎是拧了一下眉头,看见她还杵在这里,有些诧异。柯雅如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皮笑肉不笑地冲着陆正霆道了晚安,默默地走了。

“她走了。”夏言抬起另一只没有被陆正霆握住的手,翘起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幽幽地开口道。

“恩。”

陆正霆抓住那只在他胸口周围画圈圈的小手,深深地吸了口气,黑白分明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夏言狡黠的表情,“不是呆在房间里,怎么来书房站在门口也不进来?”

“我倒是想进来,不过我突然一想,我进来干吗呀?这不是得破坏这温馨的气氛嘛。所以我觉得暂时离开比较好,毕竟她应该也不想我出现在你面前。”夏言坐在陆正霆的大腿上,微微挣扎,无奈陆正霆的手扣在她的腰间,她现在可没想和他这么亲密。

看出夏言的意图,陆正霆由不得弯了弯嘴角,倏地松开一只手,“所以就站在外面偷听?”

“偷听?你可真是把我看成了小人!我是那种会偷听的人?”夏言义正言辞地胡说八道彻底惹得陆正霆发笑,瞥见陆正霆这态度,她又怒了,“有什么好笑!就算我是偷听,那也是光明正大的听,谁让你们说话的声音这么大!你以为我真的对你们的谈话很感兴趣?”

“好好,是我小人了。我的宝贝儿怎么会偷听呢。”陆正霆宠溺地瞅着一脸愤愤不平的夏言,扣在她腰间的手轻轻地挪动了一下,又捏了一下,惹得夏言脸色泛着红晕后,想也不想地停手了。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做了一个恶心的表情,“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不计较。”

“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怎么做都可以?”夏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脑子里飞速的运转。

“当然。”陆正霆笑的十分温柔,眼中简直就是要挤出柔情的水来。

夏言偏头想了想,果断地开口道,“这段时间我要住在二楼的房间。”“好。”

陆正霆直接答应下来让夏言有点受宠若惊,在她眼中就算陆正霆同意那也是在折磨她之后的事情,没想到会进行的这么顺利,顺利得让她觉得有点惊悚。书房里灯光早就被陆正霆调的有些昏暗,温柔的橘色灯光包围着两人,陆正霆毫不掩饰对夏言的喜爱,就像是夏言毫不掩饰对萌萌的喜爱,她一愣回过神,顿时扬声道,“萌萌呢?”

“在宁西那里。”

萌萌就是之前莫名闯进夏言公寓的那只小黄猫,当时公寓发生了小偷行窃,室内被毁了一大半天,她连东西都没有来得及收拾就跟陆正霆搬到了陆宅,萌萌在那个时候不知道跑去哪儿玩儿,夏言自己也忘了还有这么一个生物存在。

知道萌萌在宁西那边,她就松了一口气,察觉到陆正霆气息不稳,似乎想要做坏事,她动作神速地从他腿上跳下来,站在远远地位置凶神恶煞地瞪着他,“这段时间你必须得给我禁欲!”

禁欲?陆正霆漫不经心地松了松衣领,清了清嗓子,深不可测的眼睛宛如是藏着深海的神秘,让夏言琢磨不透,见她傻乎乎地盯着自己发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一弯,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轻重不一的呼吸声宛如他声音般让人莫名感到悸动,骨戒分明的手指如慢动作似的解开袖口的扣子,露出一截腕表,夏言认得那块表,全球限量,动作要是稍慢,就是有钱也买不到,那价值可是在七位数字以上,只多不少。腕表不是重点,夏言的目光随着他的慢动作,慢慢地移到他忽而滚动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再这样看下去,她会被眼前的美色迷住,然后把他扑倒!

夏言甩了甩头,猛地眨了几下眼睛,直接落荒而逃。

满脸通红的回到二楼的房间,夏言恨不得抽自己几大嘴巴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那陆正霆虽然魅力十足,但是自己好歹每天都能看见,不是有句话说,距离产生美吗?为什么她觉得不管看陆正霆多少遍,他的俊美都是无可复制啊……

哦多尅……她直接倒在床上,好想抱着陆正霆睡觉啊……

******

夏言不再和陆正霆睡在一间房间,这让蒋明秀很满意。

之前的大学毕业宴,夏言和林旭佳因为林家的事情没有去,而林旭佳在消失几天后终于主动联系上了夏言。夏言很担心林旭佳现在的情况,在接到她电话后,一下班就给陆正霆说了一声独自去找约定的地方找她。

路上堵车夏言到的时候林旭佳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她大步地走过去,看着林旭佳消瘦的脸庞,连忙询问道,“小佳,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打你电话你都不接。”

“夏言,对不起。”林旭佳这句话说的十分的真诚,顿了顿,搅动咖啡的勺子一停,她内疚地看着夏言又道,“我没想到我父亲会把你牵连进来,如果不是陆总及时赶到,这后果是真的不堪设想。”

夏言全然以为她在为之前在林家的事情内疚,想到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倒也没有放在心上,“林家现在的情况怎么了?你还好吗?”

“还好,都说陆总做事雷厉风行,不留余地,这次我是真正的见识到了,陆总对林家是真的没有留任何的余地,我知道这都是我们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小佳。”夏言当然知道陆总对林家做的事,她知道却没有求情,此时看着林旭佳憔悴消瘦的样子,尽管心里有些心疼,但是正如她说的,自作自受罢了,怨不得别人。她本无心害人,无奈她被人害,她又怎么愿意原谅。

林旭佳跳过林家的话题,聊了一些最近的事情,自从林家没了以前的辉煌后,幸好在她母亲离世之前给她留了一笔不小的钱财,她这次准备拿出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闻言后,夏言一时口快,说起叶云琛。

“你现在还和叶大哥有联系吗?”

林旭佳摇了摇头,“很少有联系了,你也知道,他并不喜欢我。”

夏言摸了一下鼻子,面带歉意地看着林旭佳,她之前也和叶云琛联系过,不过只是匆匆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小佳,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知道吗?”夏言伸手握着林旭佳的手,认真地说道,她这个人并不善于交朋友,因为她疑心重,可是一旦交了朋友,那她便会付出百分之百的信任。

林旭佳知道,夏言自己也知道。

正因为如此,林旭佳才会这么有恃无恐,在她的内心深处一边是对夏言的怨恨,一边是对她百分之百信任自己的愧疚。大概爱情这道坎,她是跨不过去了,友情这条路,也会断送她的手里。

夏思悦挽着穆承风出现在这家咖啡店,最先看见他们的人是夏思悦,她微笑地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嘴角上扬,“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见你们如此姐妹情深的一面。”

夏言拧着了一下眉头,冷冷地睨了眼夏思悦。

“我亲爱的姐姐,你可别怪我没提醒,现在你身边的这个人,啧啧,就连我都要甘拜下风。”夏思悦意有所指,意味深长地瞟了眼一直沉默的林旭佳,笑得很灿烂。

大家都知道夏言现在的身份不同了,是陆正霆的女朋友,想要招惹她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承受得起陆正霆的怒气,他看着夏思悦挑衅夏言,表情瞬间一变,甩开夏思悦挽着自己的手,冷声道,“还走不走?”

闻言,夏言被穆承风的态度吓了一跳,而夏思悦却好似一副习以为常,冷哼一声,重新挽着穆承风往里面的包间走。

林旭佳面不改色地望着夏言,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夏思悦的话放在心上。夏言陪着林旭佳坐了一会儿,一直到陆正霆打电话要过来接自己才离开咖啡厅。林旭佳在陆正霆到之前就先离开了,她倒是想要送她,却不想被她婉言拒绝。林旭佳一直向前走,直接遇见转弯口,身影才消失。她站在拐角处,看着夏言一脸幸福地跟着陆正霆上了车,放在墙壁上的手指慢慢地收紧,随即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我的人 咖啡店里,穆承风一脸严肃地盯着夏思悦,有些愠怒地对她说道,“下次你遇见夏言给我绕道而行,少去招惹她。”

“承风,我刚才哪有挑衅她呀?”

“别人我不知道,难道你我还能不知道?我警告你,要是惹火了陆正霆,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穆承风冷冷地说道,大概是这次陆正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不说,还为他们敲起了警钟,得罪夏言的后果便是得罪他的后果,在对付林家这件事上,就连杨金宽都选择了袖手旁观。

“承风,我真的没有嘛,你要相信我。”

“反正我就一句话,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要得罪陆正霆,夏言现在是他的女人,得罪她,结果都是一样!”

“我知道了,你别生气了,大不了下次我看见她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她。”

穆承风点了点头,脸色这才恢复正常。

穆承风中途接了电话便离开了,见状,夏思悦一直压抑的怒气瞬间爆发,夏言算什么东西!

“你不是走了吗?”夏思雨看着去而复返的林旭佳,眉头紧皱。

“你脸色很不好。”

“管你什么事,你只需要管好自己就行。”夏思悦口不择言地冲着她说道。

林旭佳不怒反笑,“当然,你的那些破事我也不想管。”

“呵呵……”夏思悦双手抱胸,冷哼一声,“刚才我那么说夏言都没有怀疑你,你倒是把她的性格拿捏的很清楚嘛。”

林旭佳不可置否地睨了眼夏思悦,“这不管你的事。”

的确,林旭佳把夏言的性格拿捏得很清楚,因为这也都是摆夏言所赐,如果不是因为叶云琛喜欢的人是夏言,她又何苦暗自地了解夏言,揣摩夏言的一举一动,甚至模仿她,让她险些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在她的爱情里,最可悲的不是她爱的人不爱她,而是就算她模仿了叶云琛爱的人,也依旧得不到他的爱。

想到叶云琛,林旭佳冷鸷的脸上才算是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见状,夏思雨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沉默不语。

******

夏言直勾勾地盯着陆正霆看了许久,有种越看越想看的心情,明亮的日光打在他的身上,开了半截的车窗让日光洋洋洒洒地照进了车厢里,陆正霆专注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车水马龙,灰蓝色的天空还没有暗下去,深秋的天气透露着丝丝的凉意,夏言单手托着腮,扬起头,微微一笑,眼睛就像是月牙般,柔和的线条勾勒着陆正霆的侧脸,那鼻梁处像是被沾染了高光,显得五官更加的立体,他的睫毛不仅纤长,还十分的卷翘,夏言不由得想要是把这睫毛换做在一张女人的脸上会是什么样子。

顿了顿,夏言幽幽地叹了口气,一改平时的作风,毫不客气地夸陆正霆,“你和我在一起有没有觉得很憋屈?”

陆正霆一愣,一时没有听清楚夏言的话,只见她转过脸,叹了一口气,又道,“憋屈也没有用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听清楚夏言一个人的自言自语,陆正霆很开心。

夏言眯着眼睛,不去看陆正霆的表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感受到陆正霆望过来的视线,夏言挺起胸膛,娇嗔地瞪了回去,“看我干吗!看前面的路。”

闻言,陆正霆好笑地瞅了眼满面笑意的夏言,眼梢上扬,不再言语。

这次吃饭的地方是在江城国际酒店,是宁东和徐晓打算回北城了,毕竟徐晓怀着孕,加上他们在江城的事已经处理完,宁老爷子现在可宝贝徐晓,所以就立马夺命连环扣,催促着他们俩快点回北城。

夏言和他们见面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是要说和他们的关系却并没有很亲密,她是个极其慢热的人,宁家四兄弟她见过面的只有三个,她印象最深的就只有宁南,至于原因,那还是因为宁南这里会和席玺合作。

向来吃饭这种事,只有宁南是最积极的,偏偏这次他来的最晚,他来的时候只见他的怀中露出一撮小黄毛,显得格外的明显,夏言坐在陆正霆的身边好奇地看了眼宁南,她的另一边坐着的人是徐晓,这是宁东的要求,因为在他看来在场的人里只有夏言是女人,而所有的男性都不能接近徐晓,就算是自家弟弟也不行,对于这一点,宁家三兄弟早就有了深刻的体会。

宁南笑嘻嘻地落坐在宁西的旁边,见徐晓和夏言望过来的眼神,他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仿佛在瞬间从怀里提出一只小黄猫,宁南的笑容还留在脸上,就听见夏言倏地出声,“萌萌……”

萌萌大概是听见铲屎官叫她了,毛茸茸的脑袋微微一偏,蓝色眼珠望着夏言的位置,喵了一声,顿了顿,它动了动悬在空中的脚,又冲着宁南喵了一声,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夏言额头滑过几丝黑线,盯着萌萌,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这次萌萌直接把他无视的彻底,一颗心全都扑在宁南的身上。

见萌萌无视自己,夏言气呼呼地瞪了眼,收回视线,这货不是雄性吗?为啥见了宁南还一副春心动荡的样子?陆正霆挑眉看了眼身边的女人,突然抬头冷冷的视线扫向宁南,见状,宁南手一哆嗦,差点没把萌萌摔在地上。

宁南委屈地把手中的小猫咪递给陆正霆,见他又一脸嫌弃,真心忍不住骂人,随即他又把它递给夏言,这才看见陆正霆的脸色有所好转。这只猫之前是养在宁西手里,结果有一天他提早结束了通告便找宁西,发现了这只萌宠,便偷偷摸摸地把它给带走了。

见萌萌回到自己手里,夏言的心情很愉快,手刚刚放在萌萌的头顶,就见它忽然跳起来锋利的爪子直接在夏言的手背上抓出几道伤口,陆正霆在第一时间就把这只惹事的猫甩给了宁南,脸色很是阴鸷。

“陆正霆,你怎么这么粗鲁!要是把萌萌摔伤了我和你没完。”夏言看着萌萌如抛物线般的被他扔出去,顿时拔高了音量,脱口而出。

徐晓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瞥见陆正霆警告的眼神,不以为然地回瞪过去,坐在她身边宁东很给力地冲陆正霆竖起了拳头。宁南和宁西默默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两个人护短的人撞在一起,就跟火星撞地球一样吓人。身为单身狗的两兄弟苦逼地对视了一眼,幽幽地叹了叹气,不由得问天,他们俩长相俊美,能力强,性格好,为什么却是单身汪?而宁东和陆正霆这两个人,一个动不动就喜欢用拳头,一个深沉腹黑让人难以琢磨,偏偏就有女人争前恐后的爱。

想罢,宁南和宁西再次四目对望,忽然之间宁西抖了抖肩膀,打了一个寒颤,“老二,兔子不吃窝边草,我可是你亲弟弟。”

原本气氛很紧张,结果宁西这句话一落地,徐晓很不给面子给狂笑,随即补充道,“老二是我家小弟的。”

夏言一口气还没有咽下去又被徐晓的话雷得里酥外焦,陆正霆嘴角一抽搐,大脑直接嗡嗡作响,看来不能让夏言跟徐晓走太近了,要不然小白兔变大灰狼,吃亏的可是他。夏言可想不到他心中的算盘,她此时的注意力全都在宁南身上,见他宛如一副便秘的样子,有苦说不出,说出来也不见有人听,顿时乐开了花儿。

宁南一拳捶向宁西,咬牙道,“老三,你欠收拾告诉我一声!”

“二哥,我可是你亲弟弟。”

“来,亲弟弟,让二哥好好的疼爱一下你。”

“大哥……”宁西苦兮兮地瞅着宁东,结果余光瞥见出现在门边的徐苏,脸上瞬间扬起了笑容,指着门边的位置,大吼一声,“苏苏来了。”

夏言笑个不停,这刚准备喝口水就听见宁西一惊一乍的声音,一时没忍住噗地把嘴里的水吐了出来,陆正霆的眼底是又嫌弃与无奈,最后化作一个哭笑不得的眼神盯着夏言,一边把纸递给她,一边严厉地睨了眼宁西。

“宁西,我看你是真的欠收拾,徐苏现在可是在外面出差。他要是出现在这里,我直接让你揍。”

徐晓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宁东是随妻子,妻子最大。陆正霆一般是不参与,然而夏言在扫了眼他们的表情之后,也装作不知道盯着宁南。

宁西贼兮兮地看了眼宁南身后的人,清了清嗓子,“二哥,你确定?”

“那是!”宁南很傲娇地肯定道,他之前就是确认了徐苏去出差了,所以才推了通告赶过来,他现在和徐苏的关系有点乱,有点复杂,所以他暂时都是躲着徐苏的。

“二哥,你要不要转身看一眼?”

“看两眼也是这样!”宁南不以为然地转身看了眼,顿时虎躯一震,又快速地转回来,瞪圆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宁西,“刚才那些话不算!”

“咳咳……”

宁南听见徐苏的咳嗽声,也不管宁西什么表情,连忙转身跟个狗腿子似的拿起水杯递给徐苏,“苏苏,喝水。”

闻言,徐苏脸一黑,不用说话,一个冷鸷的眼神甩过来,宁南顿时噤了声儿,把椅子朝着宁西那边挪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陆正霆的醋味 徐苏这人最不喜欢有人叫他的小名,苏苏。想当初他那是还是幼儿的时候就格外的抗拒,但是最终都败给了徐晓,当徐晓每次落在他的身后时,都会拔高了音量,害怕旁人都听不见似的,狂叫苏苏两字,之后他的小名便在圈子里传遍了。此时听着宁南口中喊出苏苏,整个脸色瞬间一黑,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

夏言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感觉到宁南和徐苏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选择了保持缄默,其实她从来都不排斥除男女之外的感情,感情这种事,在她看来只要感觉到了位,性别就不再重要,如果不是遇见了陆正霆,说不定她都会怀疑自己喜欢的是女人。

宁南偷摸地瞄了眼徐苏,见他脸色凝重,神色严肃,心中有些忧虑,但是却不得不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他和徐苏的关系至少在现在看来是再也不能向前进一步,他的身份带给他太多的束缚,身后成群结队的狗仔,宁老爷子的封建思想,更何况还有徐家。然而在徐苏的眼中,这些都不是事儿,他要的只不过是宁南的一句话,只要宁南一句愿意,他就可以为他颠覆世界,偏偏宁南和他的想法截然不同。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每次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只要有徐苏出现,夏言一般情况下是不敢太放肆,她也找寻过其中的原因,后来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她每次看见徐苏的时候他的神色都是冷冰冰的,让人瞬间感觉进入了寒冬腊月,就连空气里都像是透着寒冷,使人对他产生一种只可远观而也不可亵玩的感觉。

陆正霆察觉到夏言的坐姿比起之前端正了不少,见她的视线都落在徐苏身上,顿时没由来地皱了皱眉,带着些许凌厉的目光扫了眼若有所思的女人,随即淡淡地开口道,“徐苏,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是在飞机上?”

徐苏动作慢吞吞地解开外套上的扣子,见伸手的服务员凑上来接衣服,他拧了一下眉,绕过服务员自己走到衣架旁边,把手中的衣服挂在了上面后,又慢条斯理地回到座位上坐下,被他嫌弃而晾在一边的服务员脸色有些苍白,以为是自己哪里没有做好得罪了在座的这些祖宗,心惊胆战地站在原地,没有徐苏发话,她现在也不敢胡乱的动。

徐苏有洁癖,有很严重的洁癖。夏言不知道这事儿,也没有人跟她说起过,当她看见徐苏以冷酷的态度对服务员的时候对他的印象就更加的差,就算长得帅,帅得惊天动地那也不能随便对人这样!当然,这样的话她是不会说出口,夏言默默地敛了眼面无表情的徐苏,收回视线,眼中闪过一抹嫌弃,歪着头看了眼坐在旁边同样面无表情的陆正霆,抿了抿嘴,好在陆正霆不是这种人。

感受到夏言的视线看了过来,陆正霆端起水杯饮水的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发现夏言看自己的眼神里似乎是冒着星光,一闪一闪,甚是迷人。他嘴角一弯,忽然感觉到夏言的手从桌子下面伸到他面前,他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递给她,宠溺的眼神紧紧地锁在夏言的身上。夏言嘴角一抿,扬起一抹偷笑,握着陆正霆的手,手心向上,她蹙了一下眉,目光偷偷地瞄了眼周围的人,知道他们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瞬间松了一口气,转眼,翘起食指轻轻地陆正霆的手心里写字。

“他一直都这样?”夏言问道的徐苏对人的态度。

陆正霆想了想,嗯了一声。

“真没礼貌。”

陆正霆笑了笑,瞥见夏言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反手一握,把夏言的手握在手里,这动作来的突然,夏言一时没有反应古过来,娇嗔地瞪了眼陆正霆,偷摸地在他的手心里轻轻地挠了挠,见他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忍不住心底腹诽,假正经!

大概是气氛实在是过于诡异,徐晓又抱着看好戏的模样,目光灼灼地盯着宁南和徐苏,服务员已经被宁西叫了出去,此时包厢里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宁南抬手握拳抵在嘴边清咳几声,瞅着宁西,又瞅了眼陆正霆,突然发现这两个人似乎都不靠谱,跟他们求救等于变相地卖身,这种不划算的买卖他可不会做。

徐苏双手抱胸,坐姿无比的端正,白色的衬衫衬托出他清冷而孤傲的性子,脸上宛如冰霜的样子似乎是在警告众人生人勿进,宁南了解徐苏,可有时候好像又不了解徐苏,比如现在,他明明知道徐苏现在在一个人生闷气,也知道只要他一句话就可以让徐苏的怒气瞬间消失,但是他却选择了无动于衷,或者说装了聋做了哑。

徐晓这段瞬间孕吐有些厉害,食欲似乎也并没有很好。所以宁东几乎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一边埋怨徐晓肚子里的孩子太折腾,一边心疼徐晓日渐消瘦的脸庞。这次吃饭虽说是为了给他们俩践行,但是最后徐晓吐得有点难受,宁东便带着她先离开了。此时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在宁西的心中自己就是在场的唯一一个单身汪,宁南可是有徐苏的人,而陆正霆,那货只要有夏言在身边,就没有停止过秀恩爱,这狗粮他是吃得卡兹卡兹的响。

“徐苏,欧洲那边的项目这次你还是打算自己过去负责?”陆正霆一边夹了一块夏言很喜欢的糖醋排骨放在她碗里,一边盯着徐苏漫不经心地说道。

宁南坐在旁边,竖起耳朵,偷摸地听徐苏的回答,他倒是希望徐苏亲自过去,正好,他好给自己放一个假。

徐苏把宁南的神情全都尽收眼底,他抿了一口酒,若无其事地回答,“这次我不会去。”

“……”宁南嘴角一抽,这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陆正霆见夏言碗里的糖醋排骨吃完了又伸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这才抬头看了眼徐苏,顺带睨了眼坐立不安的宁南,“也好,有些事情也不需要亲力亲为。”徐苏还没有搭话,他眉梢一扬,补充道,“有些事不亲力亲为那可就不行了。”

他意有所指地望了眼一直默不出声的宁南,躺着也中枪的人嘴里还含着一口肉,蓦地听见陆正霆的话,他是哭笑不得,微微抬眸盯着陆正霆,似乎是在说,不带你这样坑自家艺人的!

对于宁南的控诉,陆正霆直接选择了视而不见。见状,宁南心中很不爽,一口咽下嘴里的东西,把筷子一放,认真的眼神盯着夏言,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夏言,听说你很喜欢席玺?正好,最近我和他又合作,你要是来探班,准能看见他。”

闻言,夏言手中的筷子一顿,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嘴角,兴高采烈地开口道,“真的吗?那席玺一般都什么时间在?”

“这个简单,我待会就把我的行程表发一张给你。”

“哎哟喂,宁南,头一次发现你如此仗义!”

宁南刚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乍得听见夏言这句话,脸上划过一丝黑线,反问道,“我,以前很不仗义吗?”

“这个嘛,还好吧。”夏言偏着头看了眼陆正霆,瞥见他眼中赞许的神情,更是开心了。

“我的哥,行了啊,这秀恩爱也得分场合,不带你们这样来伤害人家这颗脆弱的小心脏。”

宁西因为宁南的话,恶心的连饭都没有吃下。他沉默了一会儿,思考后沉沉地说道,“我终于明白爷爷不同意你进演艺圈了,因为瞧你这傻逼样,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来来来,亲弟弟,二哥把话筒交给你,说出你知道的故事,好不好?”宁南手握拳头对着宁西,咬牙道。

“二哥,你真的好意思和我计较?”宁西不屑地继续挑衅着宁南。

瞬间,宁南炸毛,他可是一个经不起挑衅的人!

见状,宁西很是淡定地看向徐苏,十分乖巧地喊道,“二姐夫,你是不是得管管二哥了?”

宁西话音一落,夏言瞬间呆住了。二姐夫?……要不要这么惊悚!她再偷瞄了眼同样被吓住的宁南,不由得猜想他此时的心里阴影面积,那得是什么样子。

场上只有两个人最为淡定,丝毫没有被宁西的话给吓住,甚至让人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称呼,那就是两个表情都相似的陆正霆和徐苏,淡定,从容,习以为常,理所应当……

夏言默默地扯了一下陆正霆的衣角,动了动嘴,结果陆正霆很自然地再次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她碗里。夏言看着今晚吃得第五块排骨了,就算她再喜欢吃,按照这个吃法,她也会腻死的,好不啦!

宁西丝毫不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对。

在徐苏看来,这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老三。

陆正霆看了眼时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头盯着夏言,“吃饱了吗?”

“你这个喂法,我都快撑死了。”夏言嘟着嘴,殊不知嘴唇上还残留着一层带着酸甜味的油,她忽闪着一双眼眸盯着陆正霆,还没发现他的眼神已经转移到她的嘴唇上了。

陆正霆黑白分明的眼眸颜色好似逐渐的加深,他抬了一下头,低沉的声音缓缓地沉寂的包厢里响起,“我和夏言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态度 徐苏点了点头,视线似乎是飘向了宁西,顿了顿,只见宁西很识趣地站起来,挪开椅子,冲着坐着的两人一笑,“我忽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也先走了,二哥,二姐夫,你们慢慢来,别着急。”

“重要的事?你不是在休假吗?什么重要的事让你连饭都不吃了?”宁南瞪了眼惹了事就想开溜的老三,气得他想用拳头来揍他。

宁西挤了挤眼,“老二,我们仨都在江城,老幺一个人在北城这不是忙不过来吗,便找到我……”

“吹,你就给我继续吹!老幺得需要你帮忙?他不嫌弃你帮倒忙那都不错了。”

“嘿,老二,你这就是不信任我了,既然如此,我那是走吧。”

宁南瞪着宁西,见他跟自己胡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怒道,“要滚,赶紧滚!”

“行,行,我还是很有眼力劲儿,我这就走。”

“操,老三,你欠收拾,是不?”

宁西微微一笑,抿着嘴,表示自己不会再说话,因为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跳到门边。

包厢里的人越走越少,宁南坐在位置一动不动,也不抬头看徐苏一眼,此时空气里都好像是蔓延一股冷气。突然之间,徐苏倏地转身面对宁南,见他依旧低着头,不看自己,顿时堆积在心里的怒气猛地一下从脚底窜到了脑门,他直接伸手紧紧地拽住宁南的胳膊,强行逼着他转身看自己。

宁南心中不愿,自然行动上也是很不愿意。两人暗自用力地和对方做抗争,最后还是宁南败下阵来。

“徐苏,我之前对你说的话到现在依旧是做算的。”宁南无奈地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徐苏有些发红的眼睛,话音一落,徐苏的脸便在自己的眼前无限放下,他反应过来连忙紧闭双唇,结果还是慢了一步,徐苏那宛如暴风雨般的吻,像他这个人一样,冷酷粗暴,仿佛带着嗜血的气息,他的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徐苏的攻势太猛,他压不住,心中也知道徐苏现在在想什么,所以他闭上了眼,任由徐苏对自己胡作非为。

感觉到宁南的妥协,徐苏才稍微的减轻了束缚宁南的力度,开始轻啄浅尝。

“满意了?”

徐苏一愣,反问道,“闹够了?”

“……”宁南面无表情地盯着徐苏一眨一眨,暗中思索了一番,“徐苏,你该知道我这不是在闹。你完全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闻言,徐苏愣愣地看着宁南,就是因为宁南对他说的每句话都被他深深地刻在脑子里了,所以才会因为他童年的一句话一直到现在都念念不忘。他淡淡地看了眼宁南此时有些冷漠的神情,似笑非笑,又似在苦笑。

“徐苏,我们之间真的算了吧,你知道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现实……”

“为什么不现实?”

“是不是只要我说出了理由,你就可以真的放下?”

徐苏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盯着宁南。见状,宁南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徐家和宁家不会允许出现任何的丑闻,而我现在这身份,身后跟了一大批的狗仔队,记者,我们可以不管世俗的眼光,可以不管宁家,但是我们不能不管徐家。”宁南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忧伤地说道,“你知道徐家只有你一个孙子。我不能害你,也不能害徐家。”

闻言,徐苏沉默了。这次他的沉默带着些许的悲伤。

******

从江城国际酒店出来后,夏言坐上副驾驶,有些忧伤地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瞬间睁大了眼睛瞪着坐在驾驶位正在启动引擎的男人,愠怒道,“都怪你,让我吃那么多东西,不敢相信,今晚的我会长多少斤脂肪!”

陆正霆斜眼睨了眼夏言,“能长多少斤?”

“吃了这么多,我现在肚子都鼓的,肯定会长很多斤。”夏言一想到今晚吃的这些东西就带着强烈的罪恶感。

“那明天开始,你就少吃点。再跟着我去健身。”陆正霆一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一手放在车窗边,慢悠悠地说道。

夏言意味深长地盯着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男人,想了想,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你说的是真的吗?”

“恩。真的。”

“所以你这是在变相地告诉我,要是我长胖了你就会嫌弃我的意思吗?”

“……”

“你倒是说啊!”

“当然,不是。不管你长得有多胖,我都不会嫌弃你。”

“骗人的话谁都会说,这又没什么难度,一看你这么敷衍,就知道不是真心话。”

“宝贝,这样,你给我使劲儿吃。”

“不要。”夏言傲娇地盯着陆正霆,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每次叫她宝贝的时候,那声音简直就是苏得她满心欢喜。

“那你说说,想干什么?”

“陆正霆,你说话的语气真是不讨喜,你态度有问题!”夏言气呼呼地转过身,狡黠的视线挪到窗外,却错过了陆正霆脸上宠溺的表情。

“宝贝……”

“叫宝宝都没有用。”

夏言没事的喜欢逛微博,她以前闲来无事地看到一些有趣的段子就会收藏起来,她记得当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概就是形容女人和男人吵架时候的情况,她觉得那个形容得很形象,印象最深的就是说一旦女人吵架后,就会因为一句无心的话直接把事故上升为男人的态度问题。夏言并不想如此,只不过是心血来潮,见陆正霆都不搭理自己,瞬间觉得没趣儿,同时也开始胡思乱想。

夏言侧转身体面对着车窗的方向,垂下眼眸不知道注视着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陆正霆叫了她几声都没见她任何的反应,他顿时偏头看了眼夏言的侧颜,看见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想到夏言刚才的行为举止,有些哭笑不得,但脸上却也带温柔的神情,陆正霆抬起一只手伸过去,揉了揉了夏言的头顶。

“真生气了?”

“我可不敢生气。”

“嘴里说着不敢我的气,结果行为上却这么真实?”

闻言,夏言气呼呼地抬手拍掉陆正霆的手,生气地转身瞪着他,“嘁,认真开车,好不好,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陆正霆嘴角微弯,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当然在他的眼中,对自己的任何技术都很有信心,这任何的技术当然也包括床上技术。他淡淡地瞄了眼气呼呼瞪着自己的女人,也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一点也不恼怒,反而去捏了一下夏言的脸颊,这模样可是真的很稀罕夏言。

“放心。”

“就是因为是你,所以我才不敢放心,哼。”夏言小声地嘀咕着,目光一闪一闪地就是不去看陆正霆的表情,不用猜想,她都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幅陆正霆此时的表情,一定会是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然后用低沉性感的声音说着撩人的话语,这样一想,夏言不由得全身的鸡皮疙瘩竖了起来,不敢继续往下想,因为她怕把持不住,笑场。

陆正霆笑了笑,没有说话。夏言突然想起他们提前离开的原因,顿了顿,问道,“你有急事吗?”

“没有。”

“那你怎么说我们要提前走啊?”

陆正霆如看白痴的眼神地瞟了眼夏言,后者顿时炸毛。夏言怒瞪陆正霆,“不要用这么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徐苏和宁南需要好好谈谈。”似乎是听见了夏言的控诉,他果然收起了那副宛如看白痴的眼神,若无其事地说道。

“陆正霆,宁南和徐苏,他们是不是?”

“是。”陆正霆说道,顿了顿,又说道,“也不是。”

“你是不是逗我玩呢?你这个算什么答案。”夏言撇了一下嘴,不以为然地说道,不可否认她对他们两人是有点那么一小丢丢的好奇,她长这么大,身边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超越正常的爱情。

陆正霆就像是知道夏言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似的,抿着唇里好似发出了一声叹息,声音细微且不容易被捕捉到,夏言没有察觉到,以为是陆正霆并不想和她谈论这个话题,便知趣地转移了话题。

“陆正霆,过几天就是父亲的生日,他之前就让我那天回去一趟。”

“什么时候?”

夏言低垂着头算了算时间,“下个星期六。”

“恩,我让秘书把那天的时间腾出来。”

“你要陪我去?”

“不希望我陪你去?”陆正霆挑眉睨了眼满脸惊讶地夏言,悠悠地说道。

“我当然很希望你陪我去。”夏言瞥见陆正霆那暗带威胁的眼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快速地说道,见陆正霆很满意自己的回答,她拽着安全带的手指偷偷地收紧,沉思数秒,默默地又开口道,“你能陪我去,我开心得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天空上飞,可是我仔细一想,父亲的生日宴,到时候到场的人一定不乏江城有头有脸的人,想想你的身份,我啊……”夏言偷偷地瞄着陆正霆越发不正常的表情,敛了眼,底气也越来越不足,犹豫再三,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补充道,“我有点担心,宴会现在会因为我和你的出现而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一发不可收拾?”陆正霆掌握着方向盘朝着左边转了一下,若无其事地从嘴里说出这几个字。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挑火 “恩?我的意思是……”

“星期六我让司机送你去。”

“好。”要不是陆正霆出言打断自己的话,夏言还需要想理由来搪塞陆正霆,她低垂着额眼眸,默默地挠了挠鼻尖,看着坐在她旁边的男人,他是不了解这些女人的嫉妒心和对他的爱慕之心,还有夏明辉,她是猜不到他的用意,但是第六感告诉他,要是陆正霆去了,一定会发生一点意外的事情。

夏言的忧虑,并不是空穴来风。

汽车行驶在林荫道路,两边是香樟树,枝干上的树叶显然因为秋天而日渐减少,瞬间增添了一丝寂寥,现在的天气很凉爽,不冷不热,夏言摇下车窗,把手放在外面,感受风带来的感觉,想要把风握在手中,风却从来不停留,就像是时间,穿过她的指缝,在不经意的时候,就这样消失不见。

回到了东山别墅,夏言只觉得有点累,两人并肩刚走进客厅,夏言就看见蒋明秀坐在沙发上,双腿合拢微微倾斜,纤长的双手交叉地放在大腿处,脸上的表情有些严厉,看向夏言的眼神更是藏着一丝不屑,敛了眼,清了清嗓子,“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闻言,夏言看了眼陆正霆,见蒋明秀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不敢有迟疑,连忙开口道,“伯母,是徐徐姐他们……”

“晓晓他们在江城?”这次蒋明秀是看着陆正霆说的话。

见夏言的话被蒋明秀打断,有些尴尬,陆正霆顿时有些不悦地看了眼自家的母亲,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回答,“恩。他们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北城。”

“怎么快就回去?晓晓这丫头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自从我和你父亲去了美国,除了结婚那天,就再也没有看见过这丫头了。”

听着蒋明秀的话,夏言深感诧异,她还是第一次在蒋明秀的脸上看着这种宠爱的表情,就算是她在面对陆正霆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情况,见状,夏言心中有点羡慕徐晓了,瞧瞧身边这几个男人,除却那宁南、宁西和没见过面的宁北,在她眼中的两大冰山没有之一的徐苏和陆正霆,徐晓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可以无法无天,就像是那种就算徐晓个劲儿的作,身边的男人都会宠着她。

大概徐晓的生活会是所有女人都羡慕的生活,老公爱她宠她,身边的弟弟们对她更是有求必应,重点是这些男人不仅仅样貌英俊,气度不凡,就连身份地位都是站在社会金字塔的最高层。

夏言地走神让蒋明秀很不满,她看见陆正霆还在,便压住了对夏言的不满,陈妈端了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她面前,蒋明秀伸出端起牛奶杯,小拇指微微地翘起,放在嘴边抿了一口,随即喝完后,便淡淡地扫了眼还站着夏言和陆正霆,皱了皱眉,“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了。”

夏言还以为自己是解放了,忍不住小高兴了一把。突然之间,蒋明秀魏霞着说道,“对了,正霆,你明天给夏言放一天假,没问题吧?”

“妈,你想做什么?”

“瞧你这宝贝的样儿,我能吃了她?我就是想着这不是闲来无事,就打算叫上夏言陪我去逛逛街。”蒋明秀笑着说道,似乎真的就像她说的一样,只是因为闲来无事单纯的叫她去逛街。

“明天夏言有任务。”

“有什么任务能比你妈妈还重要?”蒋明秀有些愠怒地冲着陆正霆说道,她就是见不惯自家的儿子这么护着夏言。

嗅到空气里泛起一丝硝烟味,夏言心里咯噔一下,顿感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陆正霆的手指,冲着他挤了挤眼睛,随即转换表情,微笑地望着蒋明秀,“伯母,我明天陪你去逛街。”

夏言话音一落,并没有看见蒋明秀的表情有任何的变化,她讪笑了一下,客厅里安静许久,陆正霆才出声道,“我们先回房间了。”

陆正霆直接当着蒋明秀的面牵起夏言的手,头也不回地直径朝着楼上走去,夏言回头看了眼蒋明秀的表情,莫名地觉得自己这是又惹得蒋明秀的不高兴了?她暗自地挣扎,想要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却不想陆正霆握得更紧。走在二楼的时候,夏言瞬间止步,不再向前,陆正霆不明所以地回头盯着夏言。

“陆正霆,我的房间在二楼。”

“……”

“这件事,我之前有跟你说过,你也答应了。”

夏言担心陆正霆随心所欲,所以说话的语气都忍不住有些着急,或许是感受到夏言的情绪,陆正霆紧皱着眉头,松开了她的手,转身一个人默默地回了三楼的房间。

见状,夏言瞬间轻松一口气,她转身时,余光瞥见站在楼下的蒋明秀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没由得有些紧张,暗自加快了脚步,回到房间立马就把门关了。

晚上的时候,夏言在洗澡的时候才突然想起她收起来的小裤裤被她放在床上,没有拿进来,本来想到这件事,她还有些郁闷,但是转念一想,反正她现在一个人住在一间房间,陆正霆不在这里,就算她赤裸着身体在房间里奔跑都不会发生那不可描述的事情,随即放宽了心,保持着愉悦的心情,轻轻松松地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

洗完澡,夏言嘴里哼着欢快的小曲儿,暂时把明天要陪蒋明秀逛街的烦心事甩在了脑后,她拿起浴巾把它裹在身上,遮住了胸口一下的春光,镜子被雾气蒙住,夏言嘴角微弯,张开手掌在镜子上一抹,雾气被抹开,镜子里出现她此时的模样,湿漉漉的头发被干毛巾胡乱地裹着,水珠被毛巾吸收,白里透红的脸蛋还残留着些许晶莹剔透的水珠,纤长而白净的脖子下的锁骨位置,刚好有一滴水珠落下,夏言低着头,握着毛巾擦了一下,最后才擦了擦脸。

镜子里的人,用出水芙蓉形容也不为过呀。

夏言美滋滋地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荡漾起一抹柔柔的笑容。

从浴室里,夏言瞬间呆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夏言已经记不清这种情况出现了多少次,但是她记得是每次她都会很狼狈。

陆正霆身上的外套已经被换下,藏蓝色丝绸睡袍松松垮垮地穿在他的身上,他斜坐在床上,反手撑着,俊朗的面容带着浅浅的笑容,深不可测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夏言,眉眼间里好似带着一丝情欲。夏言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扯了一下裹在胸前的浴巾,翕动着嘴,问道,“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自己的房间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这门我反锁了的,可是你是怎么进来的?”夏言哭笑不得地开口道,无意间瞥见陆正霆坐的位置刚好把她的小裤裤压住,她顿时吸了一口气,心中的复杂难以言表,现在的她除了浴巾,里面可都是空的,想要做点什么,那简直不要太方便。

陆正霆晃了晃挂在他中指上的钥匙扣,沉沉地说道,“走进来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走进来!”

话音一落,夏言慢吞吞地挪到陆正霆的面前,想着自己的小裤裤被他压在屁股下面,心情瞬间变得忐忑,顿了顿,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朝着陆正霆挤了挤眼,“坐过去一点呗?”

“这个位置还不错。”

“……”

见陆正霆答非所问,夏言脑袋闪过灵光,想把陆正霆宰了的心情都有了。这男人准是看见了自己的小裤裤,所以才故意坐在这个位置,现在还不肯坐过去!那她要怎么才能拿到自己的小裤裤?这个男人的恶趣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甚。

夏亚灵机一动,眼底闪过一抹坏笑,一个眨眼的功夫,她突然一个转身坐在陆正霆的大腿上,双手搂在他的脖子上,脑袋一偏,搁在他的肩上,微微启齿,似有似无地咬了一下陆正霆的耳坠,只感觉到陆正霆身体一颤,一双厚实的大手倏地紧握着她的腰间,夏言一愣,有些不满,这货的力气这么大,当她是充气娃娃呢!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又充满了暧昧的气息,夏言勾了勾嘴,放下一只小手,似是而非地用食指轻轻地碰触陆正霆时而滚动的喉结,再到他突出的锁骨,最后细嫩的手指落在他的胸前,穿过绸缎睡衣,慢慢地向下滑动。陆正霆脸色骤然一变,眼中的颜色逐渐加深,再加深,握着夏言腰间的手更是用力。

似乎是摸到了不该摸得地方,感受到炙热,夏言的脸唰地一下变红,动作一顿,不敢再前进,在她想要抽出手的时候,突然之间陆正霆翻身一跃,把夏言压在身下,炙热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女人,他单手锁住夏言的手举至头顶。

夏言眨着眼,乖巧地望着陆正霆,若无其事糯糯地问道,“咦,你这是怎么了?”

“夏言,你给我装!”

“我装什么了?”夏言装作很严肃地问道,如果不是她嘴角那藏不住的笑出卖了她。

“挑起了火,就装无辜?”

“谁挑火了?谁装无辜了?”

见夏言这模样,陆正霆不再多话,身下的炙热烧灼着他,全身的欲望都在叫嚣,他一手勾起夏言的下颌,直接用嘴堵住夏言。

章节目录 第122章 非做不可 夏言目光闪烁地盯着整张脸上都藏不住情欲的男人,突然坏笑地抿了一下嘴,似笑非笑,语气轻柔,行为却欲拒还迎,“阿霆,你想要我吗?”

在陆正霆认识夏言这么长的时间里,还是第一次看见夏言如此娇媚的一面,她纤长的手指几乎没有用一点力气就这样轻轻地勾住了他的领子口,朝着她一扯,他瞬间就像个弱不禁风的人,不偏不倚地倒在夏言胸前,这砸的,夏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低垂着眼帘,感受到陆正霆炙热的身体,她忽然一愣,把手低在陆正霆的胸前,弱弱地说道,“阿霆,我突然想起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先别乱动,听我把话说完。”

闻言,陆正霆停下手下的动作,“什么事?”

“我突然想起来,我这几天是危险期,不能做那档子事情……”夏言的声音越说越小声,视线就越是不敢去看陆正霆,这几天她危险期,是真的,她并不没有撒谎,可是在她感受到陆正霆情绪传达出来的安静,她就显得更加底气不足,她这也是头一次鼓起勇气来惹事,来挑逗陆正霆。

房间里安静地仿佛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夏言怀着忐忑不安,微微抬眸偷偷地瞄了眼脸色仿若便秘的陆正霆,伸出小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陆正霆,我发誓,我真是才想起这件事。”

“没事,要是怀了,我们就生。”

"啥?生?你是说,如果我怀孕了,就把孩子生下来?”夏言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你不想和我生孩子?”

“当然不是,我当然很想和你生孩子,但是吧,我觉得我现在生孩子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陆正霆双臂撑在夏言的两边,他低着头看了眼,“早吗?”

“早啊,早啊,现在正是太早了,而且小晗现在也早……”

“恩,这个问题暂时压后再说,我先来算算今晚的账。”

“算账?算什么账?有谁欠你钱吗?”夏言自然知道陆正霆说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她得能承认吗?当然不会,聪明的她是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夏言,你故意挑逗我,勾起我……”

“阿霆,咱们别说了,这个真丢脸,你说说你,我这不是还没有做什么,你的情欲就被我勾起了,这要是传出去那外面的人不得说你太好勾引了吗?”夏言一本正经地又极其严肃地说道,这说的就好像是真的在为陆正霆的名声考虑,一点都不含糊。

“继续。”

“陆正霆,我得说说你这态度了,我是真的在为你考虑,结果听你的语气,就感觉好像我今晚是故意这样的。”夏言翻了一个白眼,慢吞吞地说道。

陆正霆脸一黑,“不是故意?”

“当然不是故意,我是那种人吗?你以前非要折腾我的时候,我可不是这样的。”

“……”

夏言见陆正霆沉默地盯着她,神情是黑了又黑,简直不能直视,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嘴一撇,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如果你实在是忍得难受,那要不你戴套?哎,还是算了吧,我还记得上次你说不喜欢那玩意,那要不我吃药吧?”

陆正霆瞅着夏言闭上眼睛,摊开双手,仿佛是呈现出一个大字,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丫头还这么有献身精神?

“哎,来吧。”

夏言紧闭着双眼,脑海里想的可跟她现在所变现出来的行为举止完全不一样,察觉到陆正霆的手似乎是在往上移动,她也不睁开眼,只是张开嘴,声音糯糯地,带着一丝南方女生的娇柔,“阿霆,听说那药女人一年只能吃一次,你知道吗?”

她的话音一落,陆正霆的手依然在向上移动,感觉身上的衣服马上就要被掀开了,夏言忍不住了,倏地一下睁开眼睛,瞪圆了直勾勾地盯着面无表情的男人,“陆正霆,我算是把你看清楚了。”

“恩?”

“恩什么恩?哼,你知不知道为了一时的爽,就让女人吃药的男人都该……”

“该什么?”陆正霆睨了眼夏言,手指停在她胸前凸起的地方,突然轻轻一摁。

夏言轻呼一声,咬牙道,“混蛋,都活该单身!”

闻言,陆正霆瞬间就笑了,他望着夏言气呼呼地脸,低沉地声音说道,“宝贝,惹事的人是你,现在叫委屈叫冤的也是你,你现在倒还说成我的不是了?”顿了顿,他见夏言偏头不看自己,见她前额的头发凌乱,不由自主地伸手把她前额的发丝撩到一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地补充道,“还闹上别扭了?今晚就放过你,要是再有下次,哭都没用。”

“谁会哭啊?”夏言翻了一个白眼,陆正霆起身准备离开,她一看,连忙把身上的衣服弄整齐,又快速地坐起来,看着陆正霆挺着的小帐篷,脸蛋绯红地转移了视线。

“你这个样子去哪里啊?”

“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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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因为蒋明秀昨天的话,夏言今天便没有去公司,而是安静地呆在家里,陆正霆去公司后,夏言就闲来无事想到蒋明秀现在还在练瑜伽,自己就去了陆正霆的书房,找了本小说来看。整个上午,蒋明秀似乎都没有找过夏言,而夏言看了一会儿就又去了厨房,看见陈妈一个人在厨房的时候顿感亲切,当初她来这里的时候,陈妈是第一个对她伸出友好之手的人,平时只要陆正霆不在别墅里,她和陈妈之间的相处便随意了许多。

“陈妈,你在做什么?”夏言走到灶边,看了眼灶上熬着的东西,嗅到一阵香味,顿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是太太最喜欢喝的药汤,夏小姐,你怎么来厨房了?”

“陈妈,现在就我们俩人在厨房,你就别夏小姐的喊我了,还是喊我夏言。”夏言看着陈妈,笑着说道,随即走到另一边。

“夏言啊,你来厨房想做饭?”

“恩,不过我知道陆正霆的母亲喜欢吃什么?陈妈,你知道吗?”

“这个你还真是问对人了,太太的口味我是最清楚,太太吃得淡,肉类里最忌讳有猪肉,肥肉,蔬菜里最忌讳苦瓜,土豆……”夏言听着陈妈倒背如流地说出一大串名字,顿时嘴角抽搐了一下,吃饭都有这么多的禁忌,也不难怪陆正霆和小晗了,敢情这种事都有遗传。听着陈妈说完后,夏言才转身拿起了围裙,打开冰箱,一只手托着下颌,寻思着要做点什么。只见陈妈微笑着走过来把选好的食材拿出来放在洗菜池里。

一切工作准备就绪,现在就等着下锅。

夏言忘记了自己这双手刚才碰了辣椒,这一抹眼睛,辣椒弄进眼里,眼泪瞬间跟断线的风筝似的,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来,这情况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所缓解,夏言睁开眼,还有些火辣辣的疼,她眨了一下眼睛,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夏言,你别再用手揉眼睛了,用湿毛巾捂一捂,先别急着睁眼。”

不用陈妈说,夏言自己也不敢再乱揉眼睛,好不容易没那么疼了,她紧锁的眉头才渐渐地舒展开来,转而继续刚才的事情。

现如今的蒋明秀已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可是在别人眼中看来这似乎才三十岁左右,她的身材保持得宛如少女,脸上的肌肤也丝毫不显老,如果不说陆正霆是她儿子,夏言绝对会相信他们倆是姐弟关系。她从外面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佣人,在经过厨房的时候,瞥见夏言和陈妈有说有笑地在厨房里忙活,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她儿子,怎么配得上他们陆家的身份?

她敛了眼,冷冷地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中午的时候,蒋明秀出现在餐厅里,夏言已经把身上的油烟味洗掉了,还换了身衣服。两人坐在餐桌上,蒋明秀淡淡地扫了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眉头一皱,在夏言的视线中,若无其事地在离自己最近的盘子里夹了一口放在嘴里,细嚼慢咽后,她突然拧着眉头,冲着厨房喊了一声,“陈妈。”

陈妈快速地把手上的水渍擦干后从厨房走出来,看见蒋明秀如此严肃,心里有些忐忑,“太太,什么事?”

“这菜谁做的?简直就是难以下咽,倒了,重做。”

“太太,这,这……”

“恩?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要我再重复一遍?”蒋明秀眯起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陈妈,余光淡淡地扫了眼镇定自若的夏言。

见状,夏言微微一笑,“伯母,今天这饭菜是我做的,实在是对不起,都怪我不了解您的口味还胡乱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既然伯母不喜欢,那我这就去倒了。”

“既然不会做,又何必非要做?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还要做,是非要自取屈辱?”蒋明秀望着夏言,一字一顿道说道,字里行间里无疑不是在说她和陆正霆的关系。

夏言蹙了蹙眉,“那是因为非做不可的原因。”

“好一个非做不可的原因。”蒋明秀讥笑道,又冲着夏言说道,“我很期待下午夏小姐陪我逛街。”

蒋明秀就像是知道夏言做的菜是哪几样,直接忽略,只是随口地吃了些陈妈做的菜。离开时,一眼都没有看夏言。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不后悔 在蒋明秀离开餐厅后,夏言傻愣地坐着发呆,陈妈看见她这幅心不在焉的模样顿时忍不住有些心疼,这心里想了想,知道太太喜欢的是柯小姐,便想着来为难夏小姐。她向前走了一步,安慰道,“夏言,你别想太多了,你都没吃几口。”

“陈妈,我没事,你先去忙吧,我待会来收拾。”

夏言在陈妈的注视下,随便的吃了几口。

下午,蒋明秀睡过午觉后,便让佣人来找夏言。夏言就像是早有准备般,在佣人来之前就先准备好一切,她跟着佣人来到客厅的时候,蒋明秀一看她一副随时都可以出门的模样,眼睛一眯,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夏言,站在她身后的人把手里的爱马仕限量版提包递给蒋明秀,随即便看见蒋明秀昂首提胸地直接从她面前走过,那高傲的眼神不知是不是在看她,夏言低着头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门口停着一辆马萨拉蒂的黑色轿车,蒋明秀在司机打开车门时,便只身坐进了后座,夏言跟在后面,刚向前走了一步,一只脚还没有踏进车里,蒋明秀不悦地眼神就朝着夏言扫来,反应有些慢一拍的夏言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在她发愣的瞬间,只见司机走到她跟前,带着她走到副驾驶的位置。

见状,夏言皱了皱眉,什么话也没有说,副驾驶就副驾驶,正好要她和蒋明秀坐在一起,对她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折磨。

江城最大的百货公司位于江城商业圈,一栋高楼拔地而起,在众多百货公司里脱颖而出。这边是商业区,车辆是不允许开进来,蒋明秀率先下车,夏言连忙下车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距离隔得不算远,街上的人成群结队,有说有笑,当然也有形色匆匆的人,不过在夏言的眼中,大概只有他们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最为奇怪。

蒋明秀一个人往前走,似乎是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人。夏言连和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她顿时有些郁闷。

进了百货公司,刹那间就迎来一阵凉风。百货公司一共有八层楼,加上负一楼的话那就算九层。负一楼的商店相对比较复杂,有涉及饮食,也有跟美容方面沾边的,还有一个大型的超市。一楼至三楼清一色是和女性相关的商店,至于四楼便是专门卖男性服装的商店,五楼及以上楼层,不仅有饮食,还有电影院……

夏言在读书那会只要有空闲时间就会来这里逛逛,她知道在五楼有家甜品店的冰淇淋特别的好吃,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她的必点。不过今天她可不是主角,自然不敢随心所欲,跟着蒋明秀从一楼开始挨家的逛衣服,化妆品,首饰。蒋明秀每走进一家店,必定会挑选一两件她喜欢的衣服带走,这些人见蒋明秀如此阔绰,自然是百般讨好,夏言跟着身后提袋子的模样在他们的眼中瞬间成了一个佣人的形象。

蒋明秀再次去取衣服,站在夏言身边的其中一个导购轻轻地扯了一下另一个导购,只见她压低了声音,“哎,你说,要是每天都能遇见这种爽快的金主,我们的工资那还不得猛涨?”

“小声点,”导购瞄了眼夏言,“我也每天都能遇见这种金主。”

话音一落,其中一个导购打量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夏言身上,见夏言穿着很是随意,一件白色宽松t恤,一条浅蓝色破洞牛仔裤,一双小白鞋,飘逸的长发被她束成了一个马尾,虽然看着青春靓丽但是站在蒋明秀的跟前,便少了一份贵气,加上她的双手提满了袋子,就更是让人误会,她只不过是个佣人。

夏言就像是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她刚才也看见了导购打量自己的眼神,她想了想,刚想说话,就被人打断了。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夏言愣了一下,转身看了眼周围,只见叶云琛就站在不远处的电梯边上,穿着一身白衬衫,目光注视着自己。

叶云琛的外套随意的搭在手腕上,慢慢地朝着夏言的位置走来,原本打量夏言的俩导购在看见叶云琛的出现时,双眼瞬间冒着星光,夏言看着叶云琛站在自己面前,不知道为何这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地陌生感,总是感觉有些地方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好久不见。”叶云琛看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夏言是他魂牵梦萦的人,这么长时间没有看见她,没想到她会变得越来越清纯动人。

夏言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叶云琛,自从叶云琛被陆氏公司辞退后,她不止一次给他打电话,但是最后全都被只是一个机械的声音回答她,后来有次她去叶云琛的家里找他时,却意外的发现了林旭佳的身影,再后来,她仔细想了想,正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让叶大哥知道小佳对他的心意。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叶大哥,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叶云琛听着夏言说这句话,心中忍不住冷笑一声,夏言要是真的关心他又怎么会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从来不跟自己联系?现在来关心他,倒是难以说服人。想罢,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瞥见在寻找夏言的蒋明秀,眼神里瞬间温柔得就像是可以滴出水来,伸出手发在夏言的头上轻轻地揉了揉,忽然前倾身体,“夏言……”

他的话音未落,视线瞄到夏言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吻痕,眼睛一眯,知道蒋明秀是看见了这一幕,便漫不经心地站直了身体,宠溺地捏了一下夏言的脸颊。叶云琛这一连串的行为都让夏言猝不及防,她连拒绝都还没说出口,叶云琛就恢复到一副温润公子的形象。

“叶大哥,这公共场合,这样做不合适吧?”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的确是不合适,你现在有时间吗?”

夏言看了眼手里的东西,顺便瞄了眼时间,蒋明秀只是在一楼都逛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等夏言说话,蒋明秀就从夏言的身后走出来,睥睨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叶云琛,再扫了眼夏亚,抿嘴冷笑道,“夏言,这位是?”

“伯母,这是我大学学长,叶云琛。”

“大学学长?”蒋明秀眯着眼睛不相信地问道。

见状,叶云琛微微一笑,“伯母,您好。”

蒋明秀冷冷地看了眼悬空的手,示意让夏言把导购递上来的袋子拿着,便准备转身离开,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夏思悦从旁边的店里走出来,跟她在一起的是她同寝室的同学,夏言以前有见过一面,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问题。对于夏思悦的出现,夏言顿感有些不安,这货一向以针对自己为乐,此时撞见,她能不抓住机会挑事,说出来夏言都不相信。

果不其然,夏思悦松开旁边挽着自己胳膊的人,笑嘻嘻地走到夏言跟前,改而挽着夏言的胳膊,故作十分亲密的样子,“夏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都不知道自从你和陆总在一起了,叶大哥有多难过。现在看叶大哥好不容易走出了你抛弃他选择陆总的阴影,没想到你们还是遇见了。”

“夏思悦,你胡说什么!”

“胡说?夏言,我哪有胡说?这不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当初要不是你跟了陆总,叶大哥在陆氏集团工作做得好好的,又又怎么会被突然辞退!”夏思悦一字一顿地说道,瞥见夏言的脸色越发难看,瞥见站在夏言身边的女人,顿时惊讶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神情内疚地看着叶云琛,“叶大哥,我是不是闯祸了?”

在场的人都沉默,夏言愠怒地盯着夏思悦,“夏思悦!”

闻言,夏思悦面带诚恳地看了眼周围的人,随即推开夏亚,走到蒋明秀的面前,“伯母,您好,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夏思悦,是夏言的妹妹。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千万不要当真,都是我胡说八道的。”

蒋明秀皱了皱眉,凌厉地视线扫了眼夏言,嘴角一勾,“夏家?”

“……”

“夏家的人算什么东西,也敢出现在我的面前。”蒋明秀话音一落,厌恶地看了眼在场的几个人,直接绕过夏思悦,在离开之前,还十分嫌弃地说了句,“什么人都来跟自己说话,这个夏家的教养真是不能恭维。”

夏思悦脸色一变,感受到其他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见状,夏言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怒气冲冲的夏思悦,转而望着叶云琛,“叶大哥,我就先走了,有时间电话联系。”

“夏言,到现在为止,选择陆正霆对你来说,有没有一丝后悔?”

“……没有。”

叶云琛看着夏言远去的背影,站在他身边脸色极其难看的夏思悦冷冷地说道,“看什么看,人都走远了!”

闻言,叶云琛面色冷酷地睨了眼夏思悦,“和你有关系?”

“哼,和我没关系?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在夏家的公司里工作。”

“那又怎样?”

“叶云琛,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指望可以得到夏言,我劝你就死了这条心。”夏思悦这句话一说完顿时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开价 夏言继续跟着蒋明秀的身后从一楼逛到了二楼,这次不再是挨个挨家的逛,夏言看了眼已经被袋子挂满了的双手,欲哭无泪,幸好她先有准备穿了一双平跟鞋。她偷偷瞄了眼走在前面的蒋明秀,心里暗自揣测着她心中所想,单从她的神情,夏言压根就不知道刚才发生的那些事到底有没有影响到蒋明秀。

平安无事地从二楼到了五楼,蒋明秀最后停留的地方是五楼的一家甜品店门口。这家甜品店恰巧也是夏言最喜欢来的地方,服务员带着他们去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待他们点好菜单,才放下帘子。在这个被隔绝的小空间里,夏言的心情紧张得被提到嗓子口,一直到服务员把东西送上来,夏言低着头,挖了一小勺提拉米苏放在嘴里,蒋明秀的坐姿几乎是没有变化,至少在夏言看见的次数里,好像都是身体微微倾斜,双腿合拢倾斜,双手要么是搭在大腿上,要么就是放在桌上。

蒋明秀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淡淡地看了眼若无其事地夏言,开口道,“夏小姐,在我看来,你和正霆根本就不配。”

闻言,夏言一愣,含在嘴里的提拉米苏还没有咽下肚子,听她这么一说,冷不丁地直接咽下肚子,倏地一下抬眸认真地望着蒋明秀,“为什么?我并不觉得和陆正霆不配,而且他也没有觉得我配不起他。”

“配不配的上,自然是我说了算,夏小姐,我想你未免是太过自信了,就凭你这样的身价,你还认为自己配得上正霆?”

“伯母,我想这不是我的自信,是我了解陆正霆……”

“了解?现在随随便便相处几天,就可以说了解,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了解你,你这种人我见过得多了,总是想着一朝能飞上枝头做凤凰。”蒋明秀搅动咖啡的动作一顿,讥笑一声,直言打断夏言的话。

“伯母,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那种人是什么人,但是我绝对不是冲着你们陆家去的,我为的仅仅只是一个陆正霆。”

“难道不是因为正霆姓陆?”蒋明秀好似听见了一个笑话般,嗤笑道,随即又说道,“夏小姐,对于我们家陆家的儿媳妇人选绝对不会是你,我劝你还是别费心机了,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趁着我现在还有耐心的时候,我可以让你开一个价,离开正霆。”

“伯母,我喜欢陆正霆,不是因为他的钱!”

“呵,不是为了钱?听说在你选择和正霆在一起之前是和刚才那个男人在一起?”蒋明秀若无其事地望着脸色不是很好的夏言说道,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

夏言看着桌上的资料,脸色骤变,“这些都是谣言,我承认叶大哥曾经的确是追求过我,但是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这又哪里传来我和他是情侣关系?”

“那这份呢?”

“这就更不可能了!我手上这块表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根本就不是陆正霆买给我的。”夏言扬起手腕上的表,有些生气地说道。这块表是她最喜欢的表,在她和陆正霆在一起之前,她就已经戴在手上了,又何来陆正霆送她的措辞?

“这块表不仅是全球限量,价格还是在七位数以上。”

“可是那并不代表我就买不起吧?”

蒋明秀冷哼一声,“我耐心不好,关于你和我儿子正霆的事情,我不希望说二遍,你开个价。”

“陆正霆又不是东西,我不会开价的!”

“夏言你……”蒋明秀眼睛一眯,夏言这话无论她怎么回答,都只会让她更气。

“伯母,时间不早了,陆正霆估计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夏言看着眼前的提拉米苏,索然无味,看了眼面色难看的蒋明秀,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不用看她就知道是陆正霆打来的。

夏言接起电话,“我们还在百货公司这边,你要过来接我们吗?”

“那好的。“

挂了电话,夏言望着蒋明秀,神情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刚才那段谈话对夏言来说,实在是有些伤人,然而还很看不起人。从蒋明秀让她开价的时候,夏言的心里就一只堆着怒气没处发泄,就算她气得想把面前的提拉米苏扔过去,但是她还是要忍住。她和蒋明秀之间难以相处,为难的人还是陆正霆,如此一想,夏言顿感自己这么心疼陆正霆,委屈自己,真是哔了狗了。

陆正霆过来得很快,他看着夏言双手提满了袋子,脸上顿时很不悦,从夏言手里接过袋子,只见她手腕上已经被勒出深浅不一的勒痕。夏言低着头随意地揉了几下,便没去管,倒是陆正霆很心疼。蒋明秀看见自家儿子这模样,只觉得一股气瞬间从丹田冲上脑门,气得她头疼。

陆正霆开车,夏言自然是坐在副驾驶。

陪着蒋明秀逛了一下午,夏言不由得感叹女人的战斗力,真的不是吹的,尤其是对于逛街这件事。夏言一只手托着腮,有些疲倦地眨了眨眼睛,脑袋摇摇晃晃地靠在椅背上,坐在后面的蒋明秀见状,好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

叶云琛一直都有跟着夏言,他听见了夏言和蒋明秀的谈话,也亲眼看见陆正霆来接夏言。此时他一个人从百货公司走出来,忽然瞥见从车上下来望着他这个方向走近的柯雅如,停下脚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这里,你会不知道为什么?”柯雅如笑着说道,红色的指甲在叶云琛的眼前挥了一下。

闻言,叶云琛沉默地从柯雅如的身边绕道而行,只听见她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你想要的是夏言,我想要的陆正霆,今天这事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来说,都会是一个好的开头。”

“希望如此。”

柯雅如笑了笑,她了解蒋明秀,自然知道如何做能让蒋明秀更加的厌恶夏言这个人,只要有蒋明秀这个阻碍在,夏言想要嫁进陆家,那就是痴人说梦。

柯雅如望着叶云琛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心情还不错,接下来就是她出场的时间了。

叶云琛走到停车场,找寻到自己的车,没想到夏思悦会站在他的车边,看样子,似乎是在等他。叶云琛微眯着眼睛若无其事地来到夏思悦的面前,毫不客气地伸手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他一关门就见夏思悦动作速度地跻身到副驾驶位,快速地系好了安全带,感受到叶云琛探究的眼神望过来,她抿嘴一笑,“你不介意送我一程吧?”

“你去哪里?”

“江大。”

叶云琛的手放在手刹的地方顿时一愣,随即敛了眼夏思悦,继续启动。

夏思悦盯着叶云琛看了许久,“叶云琛,你说你喜欢夏言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

“话不是这么说的,夏言再怎么着也是我名义上的姐姐,妹妹关心她的感情,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姐姐妹妹?”叶云琛讽刺的说道,似乎是在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见状,夏思悦冷冷地睨了眼叶云琛,“江大大名鼎鼎的叶云琛,没想到会栽倒女人手里,这女人还是江大有名的冰美人,要是传到我们这些学弟学妹的耳中,被嘲笑的人只怕就不是我了,你说是吧?”顿了顿,她笑着极为灿烂,又补充道,“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听说你和林旭佳的关系……啧啧,话说回来,你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深藏不漏啊。”

闻言,叶云琛突然踩下刹车,来了一个急刹车,夏思悦没有任何防备,要不是身上的安全带,她绝对会被弹出去,汽车冲击力又把她拉扯回了座位上,她怔愣着回神之间,只见叶云琛不给她任何骂人的机会,直接解锁后,松开她身上的安全带,趁她此时头晕,一把把她推了出去。

夏思悦被摔在地上,手肘落地,硬生生地被擦掉了一层皮,疼得她眉头紧锁,怒不可遏地盯着甩下她远去的汽车,恨不得把他杀了!感受到周围速度总会慢下来的汽车,夏思悦发现自己此时的这个坐姿实在是很不雅观,她身上的裙子压根就没有遮住春光。瞥见那些来自男人淫秽的眼神,夏思雨也顾不上手肘的疼,一手扯出裙子,一手撑在地上,用力地站起来后,恶狠狠地瞪了眼周围的人,看见一辆空车驶过来,连忙拦住,钻进车里,直接报了地址。

今天叶云琛对她做的事情,害得她这么丢脸,她记住了!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夏思悦回到夏家,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管是谁去找她都是撞在枪口上,谁来找谁倒霉。她拿出手指给穆承风打电话,还是无法接通,这段时间,她每次找穆承风都找不到,电话打不通,在学校里连个人影子也看不见一个。夏思悦气得直接把手机甩在地上,听着电话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似乎还是很不爽,又走上去狠狠地踩了几脚。

他们都跟她做对,夏言是这样,叶云琛也是这样,就连穆承风也是这样!

夏思悦换了身衣服回到学校,这还没有踏进大门就撞见穆承风开着他那辆拉风的跑车出现在校门口。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被甩 她高兴地准备过去打招呼,却见他就像是没有看见自己一般,直径走到另一个女生面前,牵起她的手上了车,那女生笑得一脸春风得意,夏思悦想也不想冲过去,愤怒地看着面不改色的穆承风。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有她是谁?”

穆承风笑了笑,右手搭在那女生的肩膀上,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以为你明白我不接你电话的意思。”

“穆承风,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就是甩了你的意思。这样够明白了?”穆承风看夏思悦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白痴,而他身边的女生掩嘴嗤嗤一笑,看向夏思悦的眼神充满了嘲笑。

“穆承风你要和我分手?”夏思悦不可置信地瞪着穆承风,上个星期两人还如漆似胶,怎么一个星期没联系就变成了这样?她被怒气充红的双目死死地盯着穆承风,以及他旁边的女生,怒问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你才要跟我分手?”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夏思悦,你给我让开,好狗不挡道。”

“哼,穆承风,你以为你身边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好货色?”夏思悦只是觉得这女人看起来有些面熟,但是事出突然,她一时没想起,现在想起来她就觉得好笑,“一个人人都可以上的婊子在你眼中倒是成了好货色,穆承风,看来我还是高看了你的智商。”

“贱人,你说谁是婊子?”

“说的就是你,你敢对我做什么?”夏思悦冷眼盯着说话的女人,她话一落,就见那女人一改愤怒的样子转而委屈地冲着穆承风撒娇。

“风风,你看看她呀,她怎么能无凭无据地就这样说人家呢?这简直就是玷污我的清白。”

闻言,穆承风一怒,一边轻言细语地安慰着怀中的女人,顿了顿,又倏地打开车门,夏思悦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谁知还是没有躲过他这一巴掌。夏思悦伸手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望着穆承风,瞥见学校门口越来越多的人群,只觉面子挂不住,想也不想地扬起手朝着穆承风的脸甩了过去。

夏思悦没有躲过穆承风的巴掌,而他也没有躲过夏思悦的巴掌。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让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坐在车里的女人顿时心疼地从车上下来,走到穆承风身边,看着两个人绯红的脸颊,指着夏思悦的鼻子,“夏思悦,你怎么敢打风风,你简直就是活腻了!你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滚!你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操,夏思悦,你他妈的敢打我?”穆承风回过神,不管男人该不该打女人,直接对着夏思悦就是一脚,踹向她的肚子,“本来想跟你好聚好散,你他妈非得作?老子就成全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

夏思悦捂着肚子,整张脸拧作一团,抬眸死死地盯着穆承风,如果她手上有一把刀,不用质疑她一定会拥在他的身上。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穆承风怒气冲冲地低吼一句,“真晦气!我们走。”

穆承风搂着怀中的女人扬长而去,夏思悦慢吞吞地捂着肚子站起来,阴鸷的双眸扫了眼看热闹的人,突然拔高了音量怒吼一声,“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都被男人甩了,还敢这么趾高气扬。”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嘿,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夏思悦抓住说话人的领子,眼神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我让你再说一边!”

“你,你,我说,被男人甩了,还敢这么……”

“啪……”

“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你信不信!”

夏思悦松手直接把那人如扔垃圾般扔在一边,正镇定自若地理了理衣服,昂首挺胸地进了学校大门。

******

夏言跟着陆正霆回到陆家,坐在沙发上才感觉到这双腿仿佛都不是自己身上的一样,又酸又痛,她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余光就瞥见蒋明秀冰冷的视线朝着自己射来,仿佛在瞬间,夏言立马微微一笑,坐姿端正。小晗从楼上一蹦一跳地下来,看着客厅里茶几上放着甜品盒子,顿时眉开眼笑,笑嘻嘻地冲着夏言,“言姐姐,你对我真好,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了。”

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蒋明秀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当时走的时候,她看着夏言吩咐服务员准备甜点带走的时候还不知道她的用意,现在看来倒是很明显,没想到这小丫头年纪不小,心思倒不少,知道讨好小晗。她冷笑一声,握着小晗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慈爱地说道,“小晗,这些都是高热量食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蒋明秀一边说一边拿起小晗面前的蛋糕准备把它扔进垃圾桶,谁知小晗十分用力地推开蒋明秀,有些生气地说道,“奶奶,小晗喜欢吃蛋糕,况且小晗以前吃蛋糕的时候也不见你说这话啊。你不能扔,我要吃。”

“小晗。”

“奶奶,我已经很听言姐姐的话,知道蛋糕吃多了不好,所以都好长时间没有吃了。”小晗眨了眨眼睛,可怜兮兮的目光看了眼命运被掌握在蒋明秀手中的蛋糕,吧唧吧唧嘴,目光不带闪烁,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这好不容易到了嘴边的蛋糕就这样牺牲在他眼前。

闻言,蒋明秀眯了眯眼睛,看了眼一本正经地夏言,小晗在吃甜食这上面,当初是没有人能管得住他,现在倒好,夏言尽然能讨的小晗的喜欢,那就难怪不得她能得到陆正霆的垂青。想罢,蒋明秀不忍小晗时不时苦兮兮地望着自己,时不时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手中的蛋糕,暗自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小晗最爱奶奶了,奶奶对小晗最好了。”小晗捧着一个蛋糕,吃得倍儿香,感觉仿佛整个世界是天大地大不如他手中的蛋糕大。

陆正霆停好车后来才进了客厅,对刚才的事情并不知情,只是看见小晗吃得嘴边都是奶油,眉头皱了一下,“小晗,你的形象呢?”

“形象说它平常太累了,所以今天休假一天。”小晗的奶音糯糯地,十分地好听,尤其是在他嘴里还含着蛋糕时,那吐字不清时,更是软糯又有些令人哭笑不得,

中午的时候夏言做菜让蒋明秀没了食欲,这晚上她也没了做饭兴致,陆正霆去楼上换了身居家服再下来,察觉到气氛似乎不对劲儿,顿了顿,走到夏言身边坐下,余光瞥了眼坐得远远的小晗摸着圆溜溜的肚子,眼神里带着询问,结果小晗冲着他眨了眨眼睛,暗自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蒋明秀严肃地神情睨了眼自家儿子,冷不丁地开口道,“有了女人就忘了娘!”

乍得一听,陆正霆瞬间为之一愣,“妈,你在说什么。”

“说你有了女人就忘了娘。”蒋明秀重复了一遍,看了眼默不出声地夏言,小的大的都帮这个女人,简直气得她想立马收拾行李回美国,但是转念一想,不能就这样回美国。

顿了顿,陈妈的声音骤然响起,算是暂时打破了这僵局。

睡觉前,小晗缠着夏言非要听故事,夏言笑了笑,在蒋明秀的注视下,牵着小晗上了楼,寻思着蒋明秀看自己的眼神,高深莫测,简直就是难以捉摸。跟着小晗回到房间,只见小晗拉着自己的手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问道,“言姐姐,奶奶是不是不喜欢你?”

“小晗怎么这么问?”

“我看出来的呗,其实我奶奶以前不是这样的,像今晚这种情况,以前都没有出现过。”小晗严肃地望着夏言说道,很是为夏言担心,毕竟这可是他喜欢的妈妈人选。

夏言笑了笑,“小晗,你看错了,奶奶没有不喜欢我,可能是对我比较严厉,懂不懂?”

“懂又不懂?夏言,你别欺负我是小孩,好不好,我偷偷地告诉你哦,其实我知道,奶奶特别希望姨姨嫁给我爸爸,只不过嘛,好像我爸爸不是很愿意。”

“姨姨?”

“哦,姨姨就是柯姨。我还知道她喜欢我爸爸,想嫁给我爸爸。”小晗一幅天知道地知道的得瑟模样望着夏言,就像是个讨要夸奖的人。

闻言,夏言沉思数秒,试探性的问道,“小晗,那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见夏言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小晗不明所以地问道。

“没什么。”

“嘁,言姐姐,你可真没劲儿,吊我胃口。”

“你还知道什么叫吊胃口?小样儿。”夏言捏了捏小晗的鼻子,顿了顿,“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啊?”

“什么故事都行,反正都没什么营养。”

夏言哭笑不得地瞅了眼小晗,还记得上次给他说的关于灰姑娘的故事,结果她说得连自己都被感动了,结果冷不丁地听见小晗说了句,“灰姑娘本来就是伯爵的女儿,这算哪门子的灰姑娘?而且穿在她脚上的水晶鞋还能掉,那不是说明根本就不合脚嘛……”

当时她的反应是什么来着,哦,简直受到了一万击伤害。

毁坏童话故事的最佳人员,除了小晗,没别人。夏言都想把讲故事这个伟大的事情交给小晗来,真是让她对自己的童年充满了怀疑。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做梦 记得她小时候那会儿,可是最喜欢听萧兰芝搂着她,在她耳边用轻柔的声音说这些故事,谁知现在,物是人非……

夏言好不容易才让小晗睡着,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在三楼的走廊里莫名地发了一会儿呆,在经过陆正霆房间的时候,看见门缝下面没有亮光,便转身下到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的手刚推开房间门映入眼帘的居然是陆正霆洗完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样子,夏言惊讶地一口气憋在嗓子口,想要尖叫又在瞬间止住了。她动作快速地把门关上,抬手指着床上看着自己的男人,“你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想住在这里,我自然也是要住在这里的。”陆正霆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又开口道,“过来。”

“过来干嘛?”

“叫你过来就过来。”

“我还没洗澡,身上有味道。”

“我不嫌弃你。”

“要是我真挨着,只怕你不是嫌弃了。”夏言转身走到衣柜处拿了件睡衣在陆正霆的视线里进了浴室,说实话,就算陆正霆真的不嫌弃,她自己都会嫌弃,更何况今天下午逛了一下午的街,她现在特别想泡澡,来缓解下双腿的酸痛,实际上她也是个女人,但是对于逛街这种事情,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热衷,就像今天这事,在她看来宛如和陆正霆大战了三百回合,苦不堪言。读书那会,林旭佳是一个只要逛街就会忘记自己还是有双腿的人,穿着高跟鞋走一下午那都不是事儿,换做她,那简直是要命的节奏。

夏言看着浴缸里的水差不多才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走进浴缸里,双腿一接触到温热的水,她瞬间没有忍住轻呼一口气,这感觉不要太爽了。她放在两侧的手合十捧着水拍打着脸蛋,啪啪作响,随着声音的落地,夏言一愣,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顿了顿,她果断地把手重新放在水里,眯着眼睛感受着温柔的水拂过自己的身体,缓解全身的酸痛。浴室里点燃的熏香,清幽的薰衣草味道弥漫在浴室里,空气里,夏言深吸一口气,顿感一阵倦意袭来。

陆正霆半躺在床上,床头支撑着他的脑袋,他斜眼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夏言进浴室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小时,要是她再不出来,就别怪他进去了。陆正霆把视线收回放在手中的书上,又等了片刻,还是没有看见夏言的身影,便漫不经心地把书放在床头柜上,修长的手中掀开被子,身上黑色睡袍随意地跨了一边,露出了性感的锁骨和肩头。

他站在浴室门口,忽然想起第一次进浴室发现夏言赤裸着身体靠在浴缸里睡着的场景,嘴角就忍不住上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深深的宠溺,他伸出骨戒分明的手握着门柄轻轻地拧了一下,门就这样打开了……

浴室里被雾气笼罩着,热气源源不断地朝着他涌来,陆正霆拨开雾气,走到浴缸前,嗅到浴室里有薰衣草熏香的味道,顿时好笑地看着靠着浴缸睡着的女人,依旧是赤身泡在水里,温热的水已经将她雪白的肌肤泡得有些绯红,黑色的发丝轻飘飘地漂浮在睡眠上,形成黑与白的交汇,不知道是嗅到了什么味道,夏言在睡梦中深吸一口气,只见她这个无意间的动作使得她的胸口随之起伏,波动,看见这一幕,陆正霆的眼神瞬间一变,又听见这女人轻哼一声,顿时感觉脑仁一疼。

夏言的确是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她化身为霸道女王,陆正霆化身软萌受。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她看上了陆正霆,索性像个山寨老大强抢良家妇女般把陆正霆抢到自己家里,然后……然后陆正霆虽然是一个软萌受,但是在她面前却是宁死不屈,夏言一怒,命令手下的人直接把他绑了。

是Sm的那种捆法。

后来,夏言又把手下的人喊了出去,此时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她不管陆正霆是否愿意,直接霸王硬上弓,脱了陆正霆身上的衣服……紧接着……他当然要逃跑。

“陆正霆,你给我回来,还敢跑?信不信我让你尝尝Sm的滋味?”

陆正霆只是转身去拿条浴巾的功夫,就听见夏言躺在浴缸里自言自语,这声音不大不小,却让人听得十分的清晰。Sm?这女人还好这口?想了想,陆正霆的脸一黑,这女人敢让他尝试Sm?这倒是很有胆子。

“陆正霆,别逃了,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还是乖乖地让我宠幸你吧。”夏言挥舞着双手,扑腾着双脚,就像是自己现在正在追赶陆正霆似的。

而在梦中也却是如此。夏言的确是在追赶陆正霆,谁让陆正霆不仅不从她,还要反抗她。作为一个霸道的女王,她怎么会允许这种事的发生,所以当然要追,更不准他跑出自己的手心。

陆正霆用浴巾把夏言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后,仿若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夏言咧嘴微笑的脸,真想掰开这丫头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写什么,居然能说出这种梦话,还想着Sm,还不让自己跑,这丫头怎么就给自己添加了这么多的戏份?

“我就说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夏言倏地伸手胡乱一扯,在无意间还真的就歪打正着的抓住了陆正霆的领子,原本她是被陆正霆横抱在怀,结果她突然这么一挣扎,一动,陆正霆差点没把她甩出去。

“给我安静点!”

“好啊,陆正霆,你现在可是落在我的手里,还敢吼我!不要你的命根子了?”

命根子?

陆正霆的脸黑得已经不能再黑了,看着夏言的目光是火辣又炙热,直接把夏言腾空甩出去,只见她宛如一个抛物线般准确无误地落在床上,身上用来遮光的浴巾松开,她就这样赤裸着身体大摇大摆地睡着,已经没有能力察觉到房间里危险的气息,忽然之间,她侧过身子,扯过被子双腿一夹,翕动着嘴,顿了顿,就在陆正霆思考着她的下一步动作时,只见她抬起手握拳揍在被子身上。

“混蛋陆正霆,我要在上!你给我下去!”“……”

陆正霆真相了!敢情这女人心里还住着一个霸道女王的梦,还想着把自己深狠狠地压在身下?顿了顿,他就这样站在窗边,双手抱胸地看着夏言一个人在那自导自演。

到危险来临,夏言都没有任何的察觉,陆正霆听着夏言嘴里蹦出来的话越来越不像样,顿时纵身一跃,压住夏言,抓住她扑腾的双手,居高临下地死死地盯着夏言,“宝贝,既然你连做梦都在想这事,看来我不满足你,你会很失望啊。”

要是夏言醒着,就算打死她,她也说不出这些话,更不会让陆正霆为所欲为。

被饿了许久的陆正霆一开始的攻势就特别的迅猛,夏言压根就招架不住。夏言在梦中悲催的发现明明是在自己在上,结果为毛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变成了在下,这陆正霆不是软萌受,她不是霸道女王吗?梦与现实的交替弄得夏言有点二丈摸不清头脑,她微睁开眼睛,疑惑地看了眼还在奋力运动的人,头顶的灯光洒下来,陆正霆背光让夏言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她眨了一下眼睛,恩,这一定是梦。

翌日,夏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外面阳光灿烂地照进了房间里,她眯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旁边的手机,在手机屏幕亮起的第一时间里,夏言吓得连忙睁开眼睛,天啊,她这是旷了半天的工!

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一下,提起包就往外面冲,陈妈从外面回来看见夏言这火急火燎的样子,还没有来得及拉住她,就见她跟阵龙卷风一样,咻地一下就消失在视线里。她目瞪口呆地动了动嘴,现在的年轻人精力真是好,果然还是年轻好。

蒋明秀看着杵在门口发呆的陈妈,出声道,“陈妈,你愣在那做什么?”

“太太,没事,我现在立马去厨房。”

******

夏言知道陆正霆的车钥匙放在什么地方,所以她是擅自去拿了一把车钥匙,进了车库,直接开着车就走。她记得没错今天上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她负责的那些资料只有她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连闯了几个红灯,在差点造成撞车事故的情况下,夏言终于平安把车开到了公司停车场,当她进停车场时遇见保安,见他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开的车,她直接忽略不见。

夏言看了眼时间,距离开会时间还有五分钟。她不敢耽误,使劲地戳着电梯的按钮,看见电梯打开的瞬间夏言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是来得及。电梯从负一楼上一楼,电梯门再次被打开,涌进电梯里的人好似把她包围在其中,空气都开始变得有些稀薄。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些人看向自己的视线很是意味深长,随即见他们传递眼色,夏言不明所以地扫了眼。

叮的一声,电梯门停在她按下的楼层,此时电梯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深吸一口气,慢条斯理地走着,正好遇见周秘书从办公室里抱着文件出来,她连忙凑上去,“周秘书,会议还没有开始吧?”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吻痕 周秘书诧异地望着夏言,似乎没有听见夏言的话,视线落在夏言的脖子上。

“周秘书,那个,你盯着我做什么?”见周秘书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脖子上,夏言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一下,殊不知这一幕在周秘书仿佛有点像欲盖弥彰的味道。

“夏言,你……”

“周秘书,会议开始了吗?”

“还,还没有。不过,夏言你确定要这个样子进会议室?”周秘书不可置信地问道,想不到陆总的占有欲这么强烈,竟然……

“我这个样子有什么问题?”

“你今早起来没有照镜子吗?”周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道,抬起手指了指夏言的脖子。

夏言不明所以地摸了一下脖子,“我脖子怎么了?”

照镜子?夏言皱了皱眉,一脸茫然地看了眼周秘书。

“柯经理。”

乍得听见周秘书喊了声柯经理,夏言愣了一下转身看向身后,这一转身,柯雅如看向自己的眼神简直就是猝了毒的蛇般,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柯雅如都不知道杀了她多少回了。

“周秘书,陆总还等着你手里的资料,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柯雅如的口气不善,别说夏言,就连周秘书也听出来了,对于女人的战场,她冲着夏言挤了一下眼睛,保重就好,于是便先溜了。

“是,我现在马上送过去。”

柯雅如双手交叉的抱在胸前,蹬了一下高跟鞋,高跟鞋和地板的接触发出刺耳的哒哒声,随即她目不转睛地瞪着夏言的脖子,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夏言,你可真够不要脸!”

“不要脸?你说谁呢?”夏言不悦地看着没事就来挑事的柯雅如。

“这里除了你,你以为还有别人吗?夏言……”柯雅如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夏言身边,突然伸手指着夏言的脖子,“啧啧,你是专门来给我示威的?还是你想要大家都知道昨晚的你们有多激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就一定要知道?真是搞笑,好狗不挡道,让开。”

“好,很好,我劝你,赶紧用镜子照照你的脖子,别再出现丢人现眼。”柯雅如冷冷地说道,今早她就收到夏言请假的消息,她千想万想可就是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现在见夏言还一脸茫然的样子,她敛了眼,暗中思忖,这给夏言请假的人只能是陆正霆了,要不然她现在不会出现在这里。

“说完了就让开,我还赶着去给陆总送资料,要是耽误了会议的进程,我想这个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

话音一落,夏言直接绕过柯雅如的身旁走向办公室。柯雅如看着夏言离去的背影,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她脖子上深浅不一的吻痕,密密麻麻地充斥着她的视觉,无一不是叫嚣着她得到了陆正霆,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她阴鸷的眼睛一眯,愤怒的转身回了会议室。

夏言拿起资料,想着刚才一路走来众人望向自己意味深长的眼神,又想起周秘书目瞪口呆指着自己脖子的样子,还有柯雅如愤怒不已的模样,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包里拿出一块小镜子,看着镜子里的人那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一看就是这两天弄出来的,颜色还没有变浅。她居然就这样顶着这幅模样从陆家一直到公司,一路上还被这么多人的撞见,她到底还要不要面子的!

夏言心情复杂地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她依稀记得昨天晚上的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个关于陆正霆的春梦,但那只是梦不是吗?为什么一觉醒来她的脖子上就多了这么些深浅不一的吻痕!她软绵绵地倒在椅子上,完了,她的英明形象在今天就这样破灭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陆正霆!她双手搭在扶手上开始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当时在浴室里洗澡,这个没错,然后她点燃了香薰,睡意慢慢朝着她袭来,然后她就闭着眼睛,打算眯一会儿再起来,再然后……她就做梦了,梦里她隐隐约约地还记得自己变身为霸道女王,陆正霆变成了软萌受……

再然后……她当然是强上了软萌可爱的陆正霆。

夏言紧皱着眉头,忽然想起自己是有睁开眼过,但是她还以为那只不过是在梦境里,莫非是现实?有了这个认知,她只觉得脑袋瓜子疼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想到惹了事就溜掉的男人此时正一本正经地坐在会议室里,脸色瞬间如便秘,而自己却在一大清早就闹了这么个笑话!

丢脸都丢到家了。

夏言重新拿起小镜子照着脖子,看着上面的吻痕,她之前不知道还可以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是现在她清楚明白的知道,哪里还有勇气在公司里走,她不要面子了啊?

气不过,夏言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陆正霆的手机号,想也不想地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听筒里刚响起一声嘟,她倏地反应过来陆正霆现在正在开会,又连忙把电话挂断。

不到一分钟,夏言正愁着要如何把这些资料送进会议室,就听见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她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肩膀一哆嗦,翻了一个白眼,看着来电显示是陆正霆,犹豫着要不要接。

顿了顿,夏言接起电话,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深深地指责,“陆正霆,你说你怎么这么混蛋!昨晚居然趁我睡着了对我做……做那些事?不仅如此,居然还如此恶趣味地在我的脖子上留下这些密密麻麻的东西!你说你到底要干嘛?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你知不知道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就这样顶着众人打趣的目光直接从公司大门走了进来!……”

电话一接通,陆正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只听见夏言一个人在电话那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语速极快,还吐字清晰,他握着电话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被他晾在一边的一竿子公司高层人员,他嘴角微微一民,似乎是很有耐心听夏言的指责。

“我在说这么严肃的问题,你居然还能笑!”夏言是听见了陆正霆低低的笑声,直接严肃认真地控诉。也是她现在暂时没有想都解决的办法,要不然她一定会冲到会议室把这个恶趣味的男人海扁一顿。

太过分了,为什么要在她身上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还是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夏言眯了眯眼睛,抬头望着头顶上的灯,简直是欲哭无泪,因为她着急出门,胡乱地在衣柜里拿了一件衣服,很不幸运,这衣服是低领。

陆正霆余光扫了眼身后的人,随即一本正经地伸手握做拳头的样子抵在嘴边,轻咳几声,“你现在在办公司?”

“你管我在哪里!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你。”夏言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看着手机屏幕就这样突然的暗了下去,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夏言现在坐在办公室里焦虑不安的样子就不由自主地觉得好笑。

柯雅如的位置就在他的下方,他站在落地窗前面接电话的神情柯雅如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她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收紧,如果握在她手中的是铅笔,只怕现在会听见咔的一声,断成两节。

在没有遇见夏言之前,陆正霆曾经制止在开会的时候接电话,不仅如何,手机还必须处于关机状态,可是现在呢?竟然晾着公司一众高层,去接夏言的电话!

柯雅如微眯着眼睛,没有出声,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位置上,视线默默地望着背对他们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陆正霆揉了揉眉心,转身面无表情地命令周秘书把准备好的资料每人对应发一份,随即回到座位上,凌厉的视线扫视了一眼众人,声音低沉地说道,“大家看看现在发的这份资料,有什么想说的直接提出来。”

他的话音一落,会议室里沉默许久,时不时能听见一些纸张翻阅的沙沙声,他好整以暇地双手交叉地放在桌上,骨戒分明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敲打着桌面,时不时地发出是清脆的咚咚声。

这会议是涉及到公司在欧洲那边的发展,对公司来说,是意义重大。

会议的时间足足开了三个小时左右。夏言在这段时间里一直不敢出办公司大门,毫不征兆的她在今天再次为公司增加了一个闲聊话题。她简直想要抓狂了,这种不可描述的画面还不知道从他们嘴里出现又会是什么版本。

夏言郁闷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现在用心烦意乱四个字来形容她的心情一点都不为过。眼瞅着要到下班时间了,夏言才有了一丝小小的激动,她突然想起包里似乎放着遮瑕霜……

顿了顿,她脑子里闪过一抹精光,倏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利用电脑支撑着镜子,掏出包里的遮瑕霜,伸长了脖子,一手拿遮瑕霜,一手轻轻地拍打着脖子上带有吻痕的地方。

费时半个小时后,夏言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脖子,这皮肤白的……她自己都忍不住吐槽,不过好在能遮住一些痕迹,总归是比之前好。见状,夏言顿时轻呼一口气,仿若瘫痪般地靠在椅背上,脑袋像后一仰,双手掌握着扶手,双腿左右移动,连带着她整个人和椅子都在左右移动。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新体会 “叮叮……”

夏言微闭着眼睛,还在脑补陆正霆被自己狠狠教训的场景,这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她此时的冥想,她微微睁开眼,伸手在桌上胡乱地一摸,准确无误地拿起手机,看也不看打电话的人是谁,手指轻点,直接滑向了接通键。

“弟妹,你在哪里呢?”

“你管谁叫弟妹呢?”

“啊?”宁南乍得一听,还以为是自己打错了电话,狐疑地又看了眼电话备注,没打错啊。

“弟妹啊,给你说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要说就说,不说就挂电话了,卖关子的话不听。”

“不是,弟妹,这天清气爽的,谁惹你生气了?这么大的火药味。”

“我给你说也没用,反正你又不能帮我出气。”

“谁说的!我这个人最喜欢帮人出气,看来还真的是有惹你生气了。你给我说,我帮你出气。”

“真的?不骗我?”

“当然,我宁南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行吧,我告诉你,是陆正霆,你去帮我出气吧。”

“陆正霆?他会惹你生气?”宁南一听是陆正霆,顿时一个趔趄,差点脚一滑,幸好站在他身边的席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席玺,谢谢你啊。”宁南心有余悸地站稳后,冲着席玺道了谢,只见席玺抿了抿嘴,淡淡一笑。

夏言似乎是听见了自家偶像的声音,也不管宁南发生了什么,拔高了音量,“宁南,席玺是不是在你身边啊?”

“……”和席玺相比,宁南更好奇陆正霆惹火夏言的八卦,他含糊其辞地说了一堆,随即话锋一转,“弟妹,陆正霆怎么欺负你了?”

“他啊?混球一个,不提也罢。”

“别啊,你给我说了,我好帮你出气。”

闻言,夏言立马翻了一个白眼,手里转动着笔,懒洋洋地回答道,“你会帮我出气?得了吧,我才不会相信。”

“怎么说话的呢?”宁南瞟了眼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和一直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经纪人,小声地对着电话说道。

顿了顿,夏言愣了一下,慢悠悠地又了句,“你这么怂。”

“……”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再说,他哪里怂了!

夏言好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立马又补刀,“我又不是没有见过。”

“咳咳,好吧,弟妹,我们还是说回正题。好消息就是席玺现在就片场,坏消息就是他下午要去北城赶通告,我替你算了算,他呆在江城的时间大约只有五个小时。”

闻言,夏言心一动,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奔到片场去,活在电视的人肯定没有看真实的人来的过瘾,她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就是下班时间,她寻思了一番,给林旭佳打了个电话,想起林旭佳喜欢的明星是宁南,就想着把她喊上一路,结果她的电话现在不在服务区。算了,看来只有她一个人去了。

等到下班时间一到,夏言背着包,小心翼翼地扯着衣领蹑手蹑脚地走出办公室,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运气太好了,从进电梯到停车场,一路下来她都没有撞见公司里的人。

夏言刚一上车,包里的手机便再次响起。

这个电话是李茹打来的,她不假思索地接起电话,只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李茹才收住。

“笑完了?”

“我能说我还想笑吗?”

“那你笑够了,再说。”

“夏言,你在哪里呢?一起吃饭呗?”

“我现在有点事。”

“这样啊,那就下次吧,我还想着追问一下细节问题。既然你有事,那就暂且放过你了。”

“是是是,谢谢你的放过。”

夏言匆匆挂了电话,启动汽车前她还不忘把导航开启,她以前都不经常开车,所以对于一个走路都是路痴的人,开车就更别说了。

输入宁南发过来的地址,夏言才开始正式上路。

赶到片场的时候,席玺还在拍他的戏份,宁南穿着一件白衬衫悠闲地坐在一旁的雨棚下面,身边的助理把温热的水杯递给他。夏言走在十米开外都能看见宁南那得瑟撩妹的样子,顿时翻了一个白眼。

夏言到片场本是禁止进来,所以宁南便让自己的经纪人去把夏言带进来。最开始的时候经纪人这心里是忐忑不安,最怕第二天的娱乐新闻是关于宁南随意带女人来片场的话题。索性在她看见夏言的时候,知道她和陆正霆的关系,瞬间松了一口气。

走到宁南的身边,夏言的视线就没有停留在他身上,反而是一个心思都在不远处拍戏的席玺身上,越看越心花怒放的夏言,忍不住夸奖道,“席玺不亏是集唱歌,跳舞,演戏为一身的艺人,小小年纪便有这种成就,真是不容易。不仅如此,还满腹才华……”

宁南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还知道人家席玺年纪小呢。”

“宁南,你这话我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啊?什么叫我还知道他年纪小呢?我一直都知道,好不好?”

“是是,你一直都知道,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宁南笑着说道,身边的助理见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脸上的八卦是一点都藏不住,反观坐在旁边的经纪人就很自然嘛。反正宁南在陆正霆面前就是一秒怂。

宁南提前让人给夏言准备了果汁,所以现在夏言很惬意,喝着可口的果汁,看着喜欢的偶像拍戏,旁边还坐着一个人气超高的大明星,当然这一切都在宁南没有发现她脖子上的鬼怪时。

夏言一激动,笨手笨脚地把果汁洒了一些在衣领的位置,助理递给她纸巾的时候她一时忘记了这里藏着秘密,结果用手一擦,领口位置便出现了一个浅淡的红色印记,宁南这只老狐狸,眼尖地发现了这其中的奥秘,顿时坏笑地瞅着夏言。

“昨晚的情况看样子很激烈啊。”

“激烈什么!”夏言愤愤地说道,懊恼到想要把宁南揍一顿的心情都有了。

“哈哈哈哈……”

见状,夏言只觉得他这笑声实在是听起来太过刺耳,想也不想地拿起桌上还削皮的水果直接塞进宁南的嘴里,堵住他癫狂的笑声。夏言愤怒地样子是生人勿近。宁南估计也被夏言这强烈的反应弄懵逼了,感觉到周围忙活的工作人员把视线投过来,他连忙拿起椅背上挂着外套遮住她的脖子。

“都怪你!我现在这个样子待会怎么见席玺!”

“……是是,都怪我。”宁南话音一落,立马让助理带着她去化妆间,让化妆师给她重新弄一下。

夏言走之前瞪了眼宁南,他倒是一脸无辜,瞥见被夏言遗落在这里的手机正在嗡嗡作响,伸长了脖子偷瞄了眼,瞥见是陆正霆打来的,嘴角一勾,对于擅自接夏言电话这样的行径他是没有感到一丝的羞耻心。

“陆正霆,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这么没节制呢。”

陆正霆才结束了会议,从会议室出来就给夏言打电话,结果没想到是宁南接到电话,脸色顿时一黑,听见他说的话,脸色就更黑了,“夏言人呢?”

“化妆间,你力度太大,一点都不知道考虑女人这细皮嫩肉……”

“地址。”

“你要过去?”

“恩。”陆正霆回到办公室,松了松领口,想起夏言不接自己电话就算了还敢单独跑去找宁南,要是被他逮住夏言,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

宁南咧嘴坏笑,爽快地报了地址。

“你可要快点来,要不然夏言该跟着席玺走了。”

闻言,陆正霆还没说话电话就被宁南倏地挂了,他放下手机,瞄了眼手腕,打开抽屉,看了眼放在里面的密封文件夹,犹豫了一下,最后拿出上面的车钥匙。

夏言全程都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胸前涂涂抹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人脖子上的吻痕全然消失,连一点痕迹都看不见,和她之前那胡乱涂抹效果好太多了。

她跟着助理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一走进雨棚,一眼就看见坐在宁南旁边把自己位置霸占了的男人,陆正霆。这货不是在开会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敛了眼,若无其事地照旧走过去,幸好宁南身边的经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就空了一个位置出来,她想也不想地直接坐在那个位置上,离宁南很近,离陆正霆,中间就隔了一个宁南。

夏言神情认真地盯着还没有结束拍戏的席玺,把身边的两个人帅气男人忽略得很彻底,大致所有女人当中,夏言是让他们两个人魅力受挫的最佳代表。

“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陆正霆冷声道。

闻言,夏言翻了一个白眼,“我乐意。就算眼珠子掉出来,我也愿意。”

“我马上让公司把席玺通告取消。”

“陆正霆,你可真够出息了。”夏言叉着腰,怒气冲冲地盯着面无表情地陆正霆,拔高了音量说道。

“……”宁南就跟吃瓜群众般,默不出声,但是他又觉得自己像一个夹心饼干,被两人夹在中间,比如现在,夏言气呼呼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前的水杯猝不及防地被她弄倒,水杯里的水猝不及防地落到宁南的裤裆之间。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新体会2 幸好这水还不算烫。

宁南这里还没有处理完,就见陆正霆也随之起身,伸手拽住夏言的胳膊,不准她走,结果夏言就像是早有准备般,动作速度地朝着一边挪动,陆正霆的手落空的时候又猝不及防地落在宁南的头上,虽然不疼,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悲催了?

宁南猛地站起来,左看看右看看,“你们幼稚不?这都多大的人了?”

“闭嘴!”

“闭嘴!”

夏言和陆正霆异口同声直接宁南傻了眼,这默契,是专门对自己的?

“哼,陆正霆,别以为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我就会消气。”

“恩?”陆正霆轻哼一声,视线紧紧地锁住夏言,似乎在笑但又看不见他脸上的笑意。

夏言心里一咯噔,咋个有点发憷呢?

听到导演在喊宁南的名字,两人对视一看,顿了顿,夏言立马偏过头不去看陆正霆,因为她现在严重的怀疑他在对自己使用了美男计。

席玺现在是休息,被经纪人带到陆正霆的面前,夏言乖巧地站在陆正霆的身边,暂时忘记了他昨晚的恶行,现在偶像最大。

“陆总,您好。”

陆正霆寡言少语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他的话不多大家也就不觉得奇怪,但是几次出现在陆正霆身边又几乎是保持沉默的夏言在看见席玺时,话不仅多了起来,好几次说话还断断续续,就连席玺都忍不住笑了笑。

见状,夏言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鼻尖,低垂着眼帘,听见席玺经纪人要带他离开,动作始终比思想快,她倏地伸手拉住席玺的手,瞥见席玺瞬间变红的脸蛋,她连忙松开手,抱歉地看着席玺,“对不起,我就是想请你帮我签个名……”

陆正霆头疼地看着夏言这笨手笨脚地样子,尤其是看见她伸手拉住席玺手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见夏言此时兴致勃勃,竟然也不忍心打破,便暂时任由她去了,事实证明,陆正霆这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竟然是要秋后算账,这就导致了夏言她后面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过的苦不堪言。

夏言翻遍全身都没有找到有意义的东西来让席玺签名,随后心一横,直接让席玺在她的手臂上签名,结果她这个想法还没有说出来,就见席玺的经纪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席玺的照片递给他。

夏言兴高采烈地拿着这份有席玺亲笔签名的照片,抱在怀里简直就是谁都不能靠近它半分。陆正霆面不改色地瞅着这一幕,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这就让陷入高兴的夏言感到了一丝诧异。

席玺乖巧地跟着经纪人走出片场,坐进保姆车里,席玺低头理着缠在一起的耳机线,结果坐在旁边的经纪人忽然抬眸看着他,幽幽地开口道,“下次啊,得离刚才那个女人远一点。”

“啊?为什么?”

“你现在还小,你是没有看见我们老板盯着她的眼神,深爱至极的眼神。”

“深爱至极?”

“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知道,爱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

席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而继续理着手里的耳机线。

******

夏言抱着席玺的签名照片跟个宝贝似的,谁要摸一下都不行。

见状,陆正霆的嘴角一抽搐,这女人真是蠢到了极致。眼前这么一个大活人,集美貌才华于一身的男人都能忽视得这么彻底,偏偏抱着一张照片陶醉这么久。

陆正霆今天本就是帮夏言请过假,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倒是不必回到公司里,而陆正霆身为公司的老板,更是随性自如,上班时间完全是自己说了算。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夏言身上,突然听见一声咕噜噜地声音响起,只见夏言脸一红,一只手捂着肚子,偷摸着瞄了眼似笑非笑地陆正霆。

“肚子饿,是人之常情,笑什么!”

“当然,所以我来带你去吃饭。”

“嘁,别说的好像你不来带我去吃饭,我自己就不能解决似的。”

“那行,那我走了。”

“陆正霆,你给我回来,我饿了,要吃好吃的东西。”

“你这是在命令我?“

“哪敢啊,”夏言微笑地看着陆正霆,忽然跑到他面前,倏地一下跳到他身上,双手紧紧地砸在脖子上,“鉴于你昨晚的恶劣行为,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但是我现在饿了,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如果你不好好珍惜,那我就……”

“就什么”

“就让宁南带我去吃,反正宁南比你靠谱多了。”

打死夏言,她没有想到自己这句无心的话在陆正霆听来就是一种挑衅,是宁南对他的挑衅,宁南不管是上看还是下看都没有一点靠谱的迹象。真不知道这丫头是从哪里看出来他没有宁南靠谱。为此,原本一直计划着要休假的宁南在莫名其妙中自己的工作量又多了起来,于是关于他休假这件事看起来就像是遥遥无期。

这其中的原因,大概只有陆正霆才知道。至于夏言喜欢的席玺,至少近段时间内都是在外面跑通告,来江城的几率几乎低到只要十分之一。

夏言像个袋熊似的黏在陆正霆的身上,她埋头在他的怀中,小手指轻轻一勾,一扯,嘴里对着陆正霆的敏感点呵着气,小样儿,她照样有办法惩罚陆正霆。

“你不准把我放下来,得抱着我到车上才行,给你一个抱美女的机会。好好珍惜。”夏言笑呵呵地扬起头冲着陆正霆说道,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含糊,感觉到陆正霆的身体有了反应,夏言抿嘴偷偷一笑,知道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头上,但是她只管装作没事人一般,继续手里的动作。

有些冰凉的手指时不时地在他的敏感点勾一勾,或者是轻抚过,或者是有意无意地轻呼一口气,别问她这些技巧来自何处,她只会说这是无师自通,要不就是陆正霆传授的知识很好。

陆正霆眼眸的颜色逐渐加深,盯着怀中作恶的女人,轻笑一声,他的手不清不种地拍在她的屁股上,这边的工作人员都集中在片场拍戏的位置,所以这边的人不多,看见这一幕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夏言的脸刷地一下,爆红。

“陆正霆,你的恶趣味还真是多!你别忘了这里是公共场合,注意你高大的形象。”夏言瞪了眼陆正霆,恶狠狠地说道,打屁股这种事如此羞涩,她焉能忍受?

于是她暗自反抗,一手搂着陆正霆的脖子,狡黠得冲着他笑了一下,突然借助他的力,扬起头一嘴轻咬在他滚动的喉结位置。陆正霆的身形一颤,只觉得怀中这个女人胆子越发的大了!

不知道这个地方很是敏感?

夏言见自己得逞,心里简直就是爽的不要不要的。就算之后陆正霆会秋后算账她也无所谓,先让自己爽快了再说以后的事。事实证明,夏言是小看了陆正霆的战斗力和腹黑。

陆正霆不由得加快了走路的速度,他的车停在夏言车的旁边,他从夏言兜里拿出钥匙解了锁,动作迅速地打开车门,一把把夏言甩进后车厢,此时他站在车门边,堵住夏言想要溜走的意图,居高临下地目不转睛地锁定夏言,嘴角微弯。

阳光灿烂且温暖,还有些刺眼,陆正霆处在逆光中,夏言半躺在后车厢里,想要看见陆正霆就要抬起脑袋,她如是做了,却依旧看不清他的五官,明亮的光线照在他的周围,他的身边瞬间就像是萦绕着一圈圈地光晕,清晰而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也因此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夏言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睛,瞥见陆正霆深邃眼底里闪过的坏笑,心里一紧张,对接下来的事情竟然有些莫名的期待,但又带着强烈的恐惧感。

惹了事,就要有解决事情的能力。

不用质疑,夏言完全有解决这种事情的能力。

这辆车是新车,这车厢的空间还算是有些大,夏言从最开始的欲拒还迎到后来的被迫接受,再到最后的迎难而上,她总得把昨晚吃得亏拿出来嘛!

如此一想,两人之间瞬间宛如战场,互不承让,看来夏言的心里也住了一个总攻的人。

大白天行这种事已经是一件很刺激的事,不仅如此,还是在野外,外带车上新体验。不管是陆正霆还是夏言,两人结束之后,夏言强打起精神,看了眼陆正霆,有气无力地说道,“陆正霆,这种事下次再也不要了。”

“恩?”陆正霆搂着夏言,嘴里是答应得好好地,但是当陆正霆在再次兴起的时候,夏言才深刻的体会到男人在做那档子事时说的话完全不能相信!不过这都是后话。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地味道,夏言很是嫌弃,又感受到身上黏糊糊的,瞬间又怨恨地望着陆正霆,典型地事后不认人。陆正霆心情好,大发慈悲不和夏言计较,把外套给夏言披上后,他穿着一件被夏言揉的邹巴巴的白衬衫,一步跨到驾驶位。

夏言现在是真的嗓子沙哑不说,还浑身无力,为什么她有种今天的陆正霆精力特别旺盛的感觉?她眯着眼睛假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着刚才两人交合时的情形,就刚才差一点就被人发现了,当时她一紧张,弄得陆正霆后来的冲劲儿直接把她弄得求饶都没用。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报复 夏言微微睁开眼睛,看了眼陆正霆的后脑勺,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为什么你的精力还这么好,而我却有气无力?”

“那是你体力太差。”

体力太差?要是她体力再好点,只怕现在都没还结束……

夏言瞄了眼窗外那一闪而过的风景,建筑,见汽车停了下来,便一手支撑着身体,慢吞吞地坐起来,只是一瞬间,她的脸色一黑一红,这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我们不回东山别墅?”

“不回。”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闻言,夏言也不管了,继续眯着眼睛,算是在调节一身的酸痛,其实在车里做事,除了刺激一点,其他的都是累的要死。

汽车终于停了下来,夏言睡得迷迷糊糊地,她只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人抱了起来,她是嗅到陆正霆身上熟悉的味道,所以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反而是在他的怀中自动寻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两人现在都很狼狈,陆正霆把夏言身上残留的衣服脱完后再轻手轻脚地把她放进了装满热水的浴缸里,然后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跻身进了浴缸。

此时的夏言真的就像个女王般,洗澡穿衣都是陆正霆在做,她只管敞开了睡觉,反正没有人来打扰。陆正霆在给夏言洗澡的时候,就看见了她脖子上自己的杰作,密密麻麻的吻痕,这浅色的还没有消失,现在又增添了些许新的吻痕,不用猜,夏言睡醒后又得闹一番。

陆正霆骨戒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夏言的脖子,夏言顿时感觉到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传遍全身。她伸手一推,嘴里轻哼一声,“不来了,累死宝宝了。”

闻言,陆正霆顿时哭笑不得地看着说着梦话的夏言,昨晚她也是做梦然后自己把她吃干抹净,想一想,他的心肝一颤,眼里藏不住满满地深情,嘴角向上一扬,俯身在夏言的唇上亲了一下,宛如蜻蜓点水。

一觉睡到晚上,夏言睁开惺忪的双眼,看着周围漆黑一片,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台灯,摸了半天才察觉到这里不是在东山别墅的房间。空气里里似乎还带着一丝香薰的味道,夏言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收回手朝着旁边的位摸了摸,有点软,还有点硬……

在黑暗中,陆正霆忽然发出一声轻笑,长臂一伸,直接把夏言圈进自己的怀里,低沉地声音缓缓地响起,在这夜深人静的夜里仿佛融合一体,“醒了?”

“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啊?”夏言揉着眼睛,自觉地靠过去,一只胳膊横在陆正霆的胸前,糯糯地说道。

“晚上十一点了。”

“什么?十一点?意思是我们睡了一下午?你没去公司吗?”夏言的手撑在他的胸口,仰起头在黑暗里看着陆正霆,清冽的月光照进房间,照在地毯上,她借助这微弱的光现想要看清楚他,结果却不小心掉进他那如星空般璀璨的眼眸里,她眨了眨眼睛,抿着嘴唇,翻身趴在陆正霆的身上,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准确无误地亲了一下他的唇。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怎么办?”

“正好,我也越来越喜欢你。”

******

夏思悦被叶云琛当街从车上赶下来,又在同一天回到学校撞见穆承风劈腿并且也是当众给自己难堪,心中的愤怒已不是简单的发泄就能消除她的心头之恨。穆承风劈腿的那个女人就是他们本校的学生,还是这届的新生,夏思悦让人调查到她的资料,仔仔细细地一字不漏地看完,嘲笑地说道,“就这种货色都敢和我=抢男人?”

慕思,既然你这么喜欢男人,她当然会成全她。

夏思悦专门为她设计了一个圈套,就等着慕思自投罗网,但凡和她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江大的后山。

慕思被人一把扔在地上,夏思悦她居高临下地盯着坐在地上的女人,突然半蹲下身体凑到慕思面前,冷笑一声,“慕思?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只是这名字都可以联想到你这娇媚的样子,啧啧,瞧瞧你这我见犹怜的模样。”

“你是谁?你,你想做什么?”慕思惊恐地望着夏思悦,感觉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来见过,只见夏思悦逼近自己,她下意识地向后退。

“我是谁?你可真健忘,你那天不是很得意吗?不是笑得很开心吗?怎么着?现在就不记得了?”

“你,风风的前女……”

“啪……”

夏思悦瞬间扬起的手又在瞬间落下,慕思的脸偏到一边,斜眼看着夏思悦,“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你本来就是被风风抛弃的女人,还有你凭什么打我!你信不信风风找你算账!”

“啪……”

“你!你居然……”慕思双手捂住脸颊,不可置信地盯着一脸阴鸷的人,扫了眼周围的人,只见跟在她身边是亲一色的高大男人,她暗中思忖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你不是喜欢抢男人吗?知道穆承风是我的男人还敢抢?哼,既然你如此喜欢男人,那我当然要满足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一次爽个够的意思。”夏思悦眼睛一眯,转身背对被吓得目瞪口呆的慕思,手指一挥,示意旁边的男人。

慕思看着步步逼近的男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似乎是明白夏思悦想要如何来对付自己,这些男人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她惊悚地朝后退,双手撑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摇头,欲哭无泪地看着转过脸的夏思悦,忽然放声大哭,哀求着,“你,你让他们离开,别靠近我,我不会再靠近穆承风了,我发誓,我绝对不会靠近他了,你放过我吧。”

“不要再过来了……不要。”

“你知不知道这样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报警!”

夏思悦双手交叉的环在胸前,转身冲着慕思嗤笑一声,“不要?犯法?报警?我看你是没有这机会了。”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嘶……”慕思本来穿的就单薄,此时其中一个男人用力地拉扯自己的衣袖,在挣扎中竟然被撕开来,露出纤细的胳膊和雪白的肌肤,此时的她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对夏思悦是充满了恐惧和恨意。

“我怎么了?啧啧,瞧你这滑嫩的肌肤,你们都给我小心伺候着,别弄得太难看。”夏思悦轻轻地捏了一把慕思的手臂,冷笑地转身直径离开这里。

江大的后山一般是没有人会在这里出现,所以她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她离得远了些,却依旧能听见慕思那惨痛的叫声,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哭声,愤怒声,汇合在一起,夏思悦面无表情地站着,嘴角勾起一抹冷鸷的笑容,她不要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反之,她想要的东西,谁也夺不走。

一个小时后,夏思悦重新出现在慕思面前,看着地上这个四处都是伤口,奄奄一息的女人,她半蹲着身体,伸手拍了拍她的脸,“如果再有下次,这段影片保不齐就会出现在学校的各大论坛上,说不定还会出现在江城的各个报刊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慕思半眯着眼睛,恨极了眼前这个女人,但她也怕极了眼前这个女人。

“我是什么人?你不是和穆承风关系不错吗?你去问他,说不定他会告诉你。”夏思悦勾唇讥笑道,顿了顿,见身边的男人都收拾整齐后,拿起手机,把一旁被撕碎的衣服一踢,踢到慕思脸上,“擦擦你身上,真够恶心的。”

夏思悦处理完慕思的事情,对于穆承风来找自己算账的事情更是不放在心上。这件事没有过多久,穆承风就怒气冲冲地单枪匹马地冲进了女生寝室,寻到夏思悦的寝室,不管不顾地拖着夏思悦直往外面走。夏思悦一路上都没有挣扎,很是平静地跟在穆承风的身后,两人来到雾桥。

此时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在上课,雾桥这边的情侣就少了许多。穆承风用力把夏思悦甩开,使得她没注意撞在围栏上,手肘那一块直接被擦伤很长一条口子,夏思悦瞬间脸一黑,“穆承风,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做什么?”

“夏思悦,我没想到你可以这么歹毒!你竟然找人去强暴慕思!”穆承风怒不可遏地望着眼前的女人,压低了声音吼道。

“原来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我还以为多大会事儿,是啊,是我找人去强暴了她,怎么了,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报复回来?”

“你,简直就是太歹毒了!”

“歹毒?穆承风,从来没有我夏思悦得不到的东西,任何想要和我挣的人都不会想要挣得赢我,哼,慕思那样一个货色,没想到你会把她看在眼里,我以前真是高看你的审美。”夏思悦幽幽地说道,看着穆承风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夏思悦,你找死!”穆承风压制不住心里的怒气,想到被强暴的慕思,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对着夏思悦就是一个十足的耳光。夏思悦闪躲不及,硬生生地挨了这巴掌,她瞪圆了眼睛,嗅到嘴里的血腥味,顿时像个疯婆子一样手脚并用对上穆承风。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意外 穆承风现在是极度的嫌恶夏思悦,他当初和夏思悦在一起就是一时兴起,要说感情哪来什么感情,不过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夏思悦使了全身的力气来对付穆承风,结果却不及他用力的一拳,直接砸在她的肚子上。

这次的痛感比起上次更为强烈,夏思悦倒退一步,犹犹豫豫地捂着肚子,忽然有种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肚子里消失了,她靠在围栏上,不可置信地望着穆承风,她真的有感觉有东西从肚子里流出来。这种对未知的恐惧让夏思悦沉默地说不出话来,她朝着穆承风伸手,气息弱小地说道,“穆承风,我肚子……送我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

“夏思悦,你想玩什么把戏?”

“不,穆承风,叫救护车……”

见状,穆承风狐疑地盯着夏思悦,余光瞥见她腿间流下来的醒目的鲜血,整个人一愣,摸手机的动作微微有些颤抖。

救护车来的很快,这一闹在学校里,夏思悦和穆承风的各种版本就开始传来。

市医院。

夏思悦醒来睁开眼睛,看着坐在病房里的夏老夫人和夏明辉,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肚子。

“悦悦,你说这都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闹成这样?你现在和穆承风的关系怎么样了?”夏老夫人看着病床上发呆的夏思悦,严肃地问道。

闻言,夏思悦眼睛一闭,幽幽地说道,“我是不是怀孕了?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夏老夫人听见她的话,愣了一下,回过神,“这件事,我们夏家不会就这么算了,最起码也要穆家那小子把你娶了。”

“是啊,悦悦,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找穆家讨个说法。”

夏思悦一动不动地躺着,不说话,时不时地睁开眼睛,听着他们两张嘴不停地说,突然之间,拿被子把脑袋蒙住,病房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不到一会儿,只见病房门被人推开,穆承风的父亲走在最前面,他跟在身后,神情很是自然,并没有看见任何的歉意。

夏明辉和穆家人套了些客气话,这才入了正题,“现在闹出这种事相信大家都不想看见,我看啊,反正悦悦和承风也正是时候谈婚论嫁,不如就借这次机会,大家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结婚的事?夏先生,你也说了这次的事情都不是大家希望发生的,但是对于这次的意外,承风不小心动手是他的不对,所以我们只是来表示歉意,仅此而已,夏先生还要不要想太多,至于结婚这件事,我们穆家就没有和你们夏家做姻亲的打算。”

“穆太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承风是不会娶你们夏家的人。”

“穆太太,你这话说的未免过于肯定了?”

“姻亲这件事没可能,不过承风导致夏思悦流产的事情,我们会负责,应有的赔偿我们都会给……”

夏明辉被穆太太的话气得整个脸都涨红,而夏老夫人还在沉陷在穆家和夏家成姻亲这件事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穆太太说的话。夏言接到夏明辉的电话匆匆赶来余医院的时候就看见病房里站了一大家子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让人深究。这种僵持的局面一直到夏言的出现在打破。

夏言现在的身份不同,不仅仅是夏家对外宣称的大小姐,也是陆正霆对外承认的唯一一个女友,就算前者的身份无法让人把视线落到她身上,但是后者这个身份就不同了,众人都知道陆正霆极其地宝贝夏言,传言几乎好不夸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这就是在外人眼中的他们。

穆承风一看见夏言的出现就愣了一下,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夏言变得越来越美,她当初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夏言?

夏言没有察觉到穆承风看向自己的眼神,直接走到夏明辉的身边,“父亲,你说悦悦流产了?”

躺在病床上一直装睡的人在听见夏言声音的瞬间便倏地一下睁开眼睛,“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哎,悦悦,你发生了这种事,父亲怎么会不通知我呢?”

“你滚!我你现在不想看见你。”夏思悦在夏言面前趾高气扬习惯了,从来没有如此狼狈地出现在她面前,此时对她不仅是精神上的折磨,还是生理的折磨。

夏言见她的情绪很是激动,嘴角微微一抿,暂时还没有打算离开的想法,夏明辉和穆家的人继续对峙着,夏言全然当了一个旁观者,她才不会告诉别人,在她接到夏明辉电话的那一刻,她可并没有打算来医院看夏思悦的想法,后来转念一下,不知道夏思悦看见自己出现会是样子,她很好奇,所以就来了。

果不其然,夏思悦的反应她很满意,她完全没听夏明辉和穆家的人说了什么,唯一听见的就是穆承风十分嫌恶的语气说出的一句话,“要我娶这么一个恶毒女人做妻子?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闻言,夏言眨了眨眼睛,视线瞄了眼床上握紧拳头的女人,恶毒?形容得很贴切。

“滚!你们都给我滚!”

“夏思悦,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穆承风指着夏思悦怒道。

夏思悦一样是不承让,眼见现场的气氛逐渐的紧张起来,夏言的手机适宜地响了起来,在气氛变得紧张的时候,她就很有自知之明地溜到旁边安全地带呆着,现在见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着她,夏言讪笑着摸了一下鼻子,接起电话,“什么事啊?我现在还在医院呢。”

陆正霆眉头一皱,“你没事跑去医院做什么?”

“咳咳,这边出了点事。”

“出事?你没事吧?”

夏言捂着话筒,压低了声音回答道,“我没事,我就是过来打一个酱油。”

闻言,陆正霆好笑地揉了揉眼睛,性感的薄唇一抿,脸上好似泛着一丝疲惫之色,他换了一只手握着手机,继续道,“你在哪家医院?我现在正好过来接你。”

“你不用来……好吧,我在市医院。”

夏言挂了电话,发现众人的视线不在她的身上,但是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一向喜欢她一较高下的夏思悦,她现在这么悲惨,她都不好意思在她面前秀恩爱。夏思悦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夏言,看见她脸上那一点都不掩饰的幸福笑容,瞬间气得全身发抖,这就好比她现在狼狈,夏言却过得比她好。

流产的人是需要注意休息,结果夏思悦这里实在是过于闹热,导致她直接急火攻心,在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晕了过去。医生护士进进出出,把他们一竿子请出了病房。穆家的人早就不想呆在这里,此时见这种情况便寻了理由先行离开。夏言本想跟着走,因为实在是太无趣了,今天的夏思悦战斗力完全不行。

结果夏言的话还没有开口,就听见夏明辉让她留下,她脚步一顿,“父亲,悦悦一定会没事,你就别太担心了。”

“你跟我来。”

夏言狐疑地跟着夏明辉的身后,来到楼梯间,“父亲,什么事?”

“言言,你和陆总的关系现在怎么样了?”

“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夏明辉不相信地看着夏言,传言中可不是这样说的,他皱了皱眉,继续问道,“上次我告诉你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是关于我爸爸的事情吗你?”

“是啊,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当年的事情,但是因为时隔多年,调查起来实在是太棘手,除了当初那零星的消息,这段时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我记得兰芝临终前说过你爸爸的遗物……”

“遗物吗?我看过了,除了妈妈留给我的一些首饰,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你这丫头,或许你一时没注意错过了线索也不一定。我看你干脆把它交给我,我才好调查当年的事情,说不定里面就有线索。”夏明辉拍了一下夏言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夏言低垂着头,抿了一下嘴,思考了许久,“里面真的会有线索?真的能找到我爸爸死去的真相?”

“当然。”夏明辉还以为夏言这是被自己说动了,准备交出东西,结果还不等他高兴一分钟,夏言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依稀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夏言一本正经地报了楼层,房号,挂掉手机后,转而看着夏明辉,轻笑一声,“是陆正霆,他现在正在楼下。”

“楼下?”夏明辉脸色一变,狐疑地盯着一脸无辜的夏言,总感觉有地方不对劲儿,随即连忙转移了话题,“既然陆总过来接你,那你先走吧,这里有我和你奶奶守着就好了。”

“好的。父亲,那我就先走了。”

夏言和夏明辉从楼梯间走出来的时候陆正霆刚好从电梯里走出来,直奔夏言,夏明辉眯着眼睛地看了眼并肩离去的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总感觉夏言是知道点什么,而陆正霆这个人城府难以捉摸,他一时之间也摸不准。

夏言挽着陆正霆的手进了电梯,目光看着视线还在望向这边的夏明辉,忽然咧嘴一笑,“你都不知道,刚才我进病房的场面,那气氛给整的紧张又诡异,不过也很无聊。“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暖男 陆正霆一语不发地听着夏言一个人说个不停,见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随即放慢了车速,拿起旁边的矿泉水递给夏言,“润润嗓子再说?”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打开矿泉水疯狂地喝了一大半。她忽然想起之前陆正霆带她去的公寓,现在已经完全装潢好了,随时都可以搬进去住,当然这个功劳还是要算在宁西头上。

说起宁西,夏言只知道他是来江城休假的,但是却很少看见他,或许对她来说,看见宁南的次数都比宁西的次数多,她偏着头看了眼认真开车的男人,糯糯地开口问道,“宁西最近在做什么?”

“你怎么突然想起找他了?”陆正霆一本正经又若无其事地问道,感觉就像是漫不经心但是夏言却发现有一点怪异。

“哦,这不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宁西了吗?我也就是随口问问。”夏言转过头直视着前方的路。

陆正霆点了点头,宁西这段时间一直在帮他暗中调查杨金宽这个人,自从上次他让人带走夏言又不见得他伤害夏言,这个样子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当然不会相信杨金宽盯着夏言这么久,只是单纯带走她,然后试探自己这边的水有多深。

这样实在是有点打草惊蛇了。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昨天宁西来找自己的情形,他把关于杨金宽的资料交给自己后,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最后离开时的那个眼神,更像是带着某种深意,只是现在他还无从得知。

夏言这人要么一直说话,说不停,要么就是不说话,然而她不说话的样子就跟传言中的冰美人如出一辙,清冷的气质中仿佛让人莫名的产生一种疏离感,说好点是高冷,说难听点就是她爱装。

至于这点,夏言在大学里是深有体会,对此,她已经习惯了。

最近这段时间的陆宅甚是闹热,不仅她住在这里,就连柯雅如几乎是每天一下班就往陆宅这边跑,除了蒋明秀很希望她来,陆正霆的态度则是不咸不淡,让夏言有些摸不清陆正霆对柯雅如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了。

夏言呆在陆宅的生活只要陆正霆不在现场,蒋明秀对她的态度就不会好,毫不夸张的说宛如把她当做佣人来使唤。不过这一切夏言没说,蒋明秀自然也不会说,而陆正霆也一直都不知道。

小晗最近缠夏言缠得紧,柯雅如每次想要把小晗弄到自己身边,都会遭受到小晗的拒绝。因此,柯雅如对夏言的怨恨只增不减。夏言深知却无能为力,不仅一个人太讨喜是性格所然,她能有什么办法?

陆正霆吃过饭就去了书房处理公事,再有两个月就到年关,在这两个月将会是公司各个部门最忙的时候,尤其是财务部,但是夏言扫了眼坐在沙发上陪着蒋明秀说说笑笑的柯雅如,一点都不像很忙碌的样子。

小晗扯着夏言非要她陪着他看电视,夏言很少会拒绝小晗提出来的要求,所以这次肯定也会陪着小晗。见小晗看电视笑得乐呵呵的,她也忍不住被他的笑容感染,抿了抿嘴。余光瞥向柯雅如,她也在笑。

只是这一笑,夏言顿时为之一愣。因为这一笑,她真的发现她和小晗的模样真的有相似之处。

夏言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公司的时候,柯雅如对自己说的话,对她和小晗的关系棱模两可的话,在此时,竟显得让她有些心不在焉。她从来没有向陆正霆问起过小晗的母亲,在每次她想问的时候又总会被其他的事打断。

小晗笑容灿烂地偏头看了眼心思明显不在这里的夏言,小声地说道,“言姐姐,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爸爸?”

“小捣蛋,你胡说什么呢?”夏言瞪了眼人小鬼大的小晗,幽幽地说道。

“嘁,你们大人就是不愿意承认,尤其是被抓包了还不承认,你明明就是在想爸爸,还以为我不知道?”小晗得意地擦了一下鼻尖。

“是是,小晗最聪明,不对,小晗不仅聪明,还观察入微,就连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是。”小晗话音一落,身体瞬间软绵绵地赖在夏言的身上,搂着她的胳膊,话锋一转,糯糯地撒娇道,“言姐姐,我想吃你做的蛋糕,自从奶奶回来了,你就再也没有做过蛋糕给小晗吃了。”

夏言听着小晗越说越委屈,整颗心都快要被他融化了,顿时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看你表现,要是乖乖地,我明天就给你做蛋糕吃。“

“哎,我只是想吃个蛋糕,言姐姐,你还要看我的表现,小晗真是可怜得要命。”

“那我是大灰狼,你是小红帽?”夏言笑哈哈地冲着小晗,她话音一落倏地听见蒋明秀咳嗽几声,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小晗,来奶奶这边。”蒋明秀冲着小晗招了招手,谁知小晗思考了数秒,摇了摇头。

“奶奶的身边有了姨姨陪着,我要是也坐在奶奶身边,那言姐姐身边就没有人陪了,那她坐在一定会很孤单,所以我还是陪着言姐姐坐吧。”小晗肉肉的小手紧紧地握着夏言的手,语速很慢,仿佛是一个字一个字般地从他那粉嘟嘟的嘴里蹦出来的,直戳夏言的小心脏。

小晗比他爸爸靠谱!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大暖男。

直到小晗真的长大了,夏言才觉得自己当初是看走了眼,这货明明也是一个腹诽的人,跟他爸一个样。

小晗的话让蒋明秀和柯雅如的脸色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闻言,柯雅如瞥见蒋明秀有些复杂的表情,顿时轻笑一声,打破这怪异的气氛,“小晗这么小就知道疼人,将来长大了一定很逗女孩子喜欢。”

“姨姨,你这么夸我,我会害羞的。虽然你说的是事实。”

小晗冲着蒋明秀眨了眨眼睛,可怜巴巴地说道,“奶奶是在生小晗的气吗?那要不小晗把自己最喜欢的蛋糕分给奶奶吃。”

蒋明秀看着这个酷似自己儿子的孙子,听着他说话的声音糯糯的,语气还软糯,忽闪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同样是被小晗的童言童语弄得心都软了,再说她再生气也不会生小晗的气。

在客厅里磨磨蹭蹭好长时间,直到小晗打着哈欠,蒋明秀甩了一个眼神过来,夏言先是一愣,看了眼蒋明秀,笑着对小晗说道,“要不要洗澡睡觉了?”

“恩,好,言姐姐,你还是要跟我讲睡前故事哦。”

夏言笑着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晗总是喜欢让自己给他讲睡前故事,而且当她每次都讲得很认真的时候,小晗总会时不时地插上一句话,然后在瞬间让夏言从小听到大的童话故事一秒钟幻灭。至于小晗为什么喜欢找自己给他讲故事,大概是因为孩子始终是孩子,就算陆正霆可以当爸又当妈,但是就他冷面的样子,母亲也不是他那样的,所以她是觉得小晗这孩子的潜意识里其实很渴望母爱。

夏言就呆在小晗的房间里等着他洗完澡出来,在这段闲暇时间里她随意地在小晗的房间里逛了一圈。他的房间其实并没有多少的儿童气息,装潢的风格和陆正霆的有点相似,夏言总觉得这对小晗来说是显得有些老成。

小晗的房间里收拾的干净,东西的摆放也是有条有序,看得出小晗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自律这点,他是做的很好。夏言逛了一圈也确定了他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关于他亲生母亲的信息。

“言姐姐,你在看什么?”小晗洗完澡,穿着和陆正霆相似的睡衣,这一看就知道是亲子装。

夏言被小晗突然出声吓了一跳,都怪刚才她想问题太出神了。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眉眼微弯,微微一笑地看着小晗,“你这头发湿了可不能就这样睡觉,知道吗?”

“哦,知道了。”小晗玩弄着自己的小手,突然奔到夏言的怀里,圆溜溜的眼珠漆黑一片,宛如是夜空里的星辰美丽,他狡黠一笑,趁着夏言没注意,左右甩了甩头,把头发上的水珠直接甩在夏言的身上。

“小坏蛋,过来。”夏言眼疾手快地抓住想要逃跑的小晗,笑嘻嘻地说道。

“言姐姐……我错了……”

“态度不诚恳,不作数。”夏言故作严肃地开口道,谁知小晗会使用他对付夏言的终极武器,那就是百试不爽的撒娇。

没辙了,夏言宠溺的轻轻地拍了他的小脑袋瓜子,“就从你刚才在客厅里的表现,这次就算了,不过下不为例。”

小晗嘟了嘟嘴,完全没有把她这句下不为例放在心上,拿起吹风机把小晗的头发吹干后,按照之前的约定,说完一个故事,小晗基本就睡了。其实有时候夏言都忍不住怀疑自己说的故事是不是自带催眠效果?

夏言盯着小晗的睡颜,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他的母亲到底是为什么离开呢?想着这个问题,她忍不住俯身在他的额头亲了一下,关掉台灯,她才默默地离开。

房间外面,柯雅如一直都站在外面等着她出来,在看见夏言面带微笑走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色就被衬得十分的难看。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认识吗 夏言看着柯雅如挡住自己的去路,狐疑地盯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我就纳闷了,夏言,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我可以自由的出入这里?而正霆从来都不拦我?毕竟伯母还喜欢我。”柯雅如双臂抱胸高傲地睥睨着夏言,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不以为然的话,在夏言的面前,她一直都觉得自己高她一等。

夏言深有体会,她淡淡地扫了眼高高在上的柯雅如,“所以呢?”

“所以你该知趣点,别做了别人的第三者还在这里理直气壮。”

“那就等到我真是成为了第三者的那天出现再说,现在说这些不是为时过早吗?”夏言的确话不多,虽然如此,但是话不在多,而在精,重要的是能把敌人击破。

柯雅如有点不敢相信此时站在自己前面的夏言,“那我不妨告诉你,我就是小晗的母亲。”

“……”闻言,夏言整个人直接懵了。

柯雅如就是小晗的母亲?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陆正霆对她这么冷淡?

“你是不是很好奇正霆为什么从不对外面的人说我就是小晗的母亲?甚至还发现正霆对我的态度虽然冷淡,但是却又不像对其他女人那般冷漠?”柯雅如敛了眼,向前跨了一步,靠近夏言,俯身故意压低了声音,“因为当初是我先离开了他,这件事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一根刺,他没有这么快原谅也是理所应当的,我不会怪他,可是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原谅我,毕竟我是小晗的亲生母亲,你说呢?”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你当然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的话,我现在也只是好心地提醒你,这不过是为了避免你以后的日子太难堪。”

“是吗?我相信真实的答案陆正霆会告诉我,就不劳烦你了。”

“夏言,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种人。”

“幸会幸会,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你这种人。我们话不投机半句多。”夏言睨了眼柯雅如笑颜如花的脸,此时她心里已经乱的如鼓在敲,她告诉自己不要去相信柯雅如的话,但是摆在眼前的又是不争的事实,陆正霆对柯雅如的态度自己也是看在眼里,站在陆正霆女朋友的角度,她很了解,也很怀疑。

书房。

明亮的灯照亮了这偌大的书房,陆正霆坐在黑色的皮椅上,在这微凉的天气里倒是显得有些微冷,他已经换上了居家服,深幽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桌面上显示的资料,上面的资料一览无遗,柯雅如三个字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电脑屏幕下方突然弹出一个小框。

陆正霆微眯着眼睛,点开宁西弹过来的视频谈话。

“霆哥,你倒是知道联系我了?我发给你的资料你都收到了吗?”宁西俊逸的五官倏地出现在视频里,鼻梁上还带着一个金丝边圆形眼镜,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略微有些偏棕色的微卷发显得有些凌乱,衬衫的领口扣子被他松了两颗,使得他那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

“这资料你哪里来的?”

“这个说起来就有点复杂了,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我黑进了他们的系统,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说重点!”

“你别这么心急嘛。”宁西逗逼的性子一上来,说话就开始婆婆妈妈,他这一行径曾经被其他三人海扁过几次,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宁西的话还没说完视频就突然变黑了,他就知道陆正霆这人没耐心,这点时间都不给他,亏得他还专门来江城帮他调查事情,哎,真是伤心太平洋。

陆正霆目不转睛地盯着柯雅如三个字和杨金宽三个字绑在一起,眼睛似乎是眯成了一条缝,沉思许久,乍得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他握着鼠标的手若无其事地把界面换了一下,沉声道,“进来。”

柯雅如微笑着端着杯温牛奶出现在书房里,她漫不经心地把牛奶放在桌面上,双眼深情地望着面无表情的陆正霆,见他眉头紧缩,她暗自沉思一番,轻柔的声音开口道,“正霆,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

陆正霆睨了眼柯雅如,“雅如,我倒是有一个疑问,你能把我解答吗?”

柯雅如笑的温柔又灿烂,“当然可以,只要我知道,我一定会把说出来。”

“你和杨金宽是什么关系?”

闻言,柯雅如顿时一愣,万万没有想到陆正霆问自己的问题会是跟杨金宽有关。她压制着心底的紧张和忐忑,面不改色地疑问道,“正霆,你你怎么想起问我和他的关系呢?”

“认识?”

”当然不认识,我和杨总第一此接触不是因为上次收购方能公司的事情吗你?难道中间发生了其他的事?”

陆正霆嗯了一声,并不表明他问这句话的意思。他拧了一下眉头,睥睨了眼柯雅如,一语未发。

柯雅如被他的眼神盯着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为了避免陆正霆再问一些其他的问题,她想了想,轻声地嘱咐,“正霆,这牛奶要趁热喝才好,我就先回房间了。”

不等陆正霆说话柯雅如不敢过多的停留,她快速地回到房间里,把门反锁了,坐在床上回想着陆正霆刚才问她的话,为什么突然就问起她和杨金宽的关系?难道他知道了?

柯雅如越想心里越担心,拿起被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找到那个已经被她遗忘在银河系外的号码,她看着这个多年不曾联系的号码,犹豫再三,拨通又挂断。

直到她的电话响起。柯雅如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闪烁不断的屏幕,整个人有点蒙,对方似乎没有死心,拨了一遍又一遍。

“你终于联系我了。”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柯雅如在听见对方的声音时,握着手机差一点就滑落在地,听见外面吹过一阵风,她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久久没有说话。

“如如,你现在在哪里?”

乍得听见如如两个字,柯雅如更是说不出话,如如这个名字只有她姐姐才会这么叫她,可是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沧桑和沙哑,她看了眼备注,知道不会是她姐姐。柯雅如深吸一口气。

“我和你的关系是不是被人知道了?”柯雅如平静地问道,她相信陆正霆不会无缘无故地问她和杨金宽的关系。

“如如,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别叫我这个名字,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姐她也不会……”柯雅如怒道,顿了顿,压抑着心底的愤怒和悲伤,又道,“你知道我不想和你扯上任何的关系,你已经毁了我姐的幸福,难道你现在还要来毁掉我的幸福吗?”

杨金宽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黑屏下去的手机,耳边回响着柯雅如的最后一句话,“你已经毁了我姐的幸福,现在还要毁掉我的幸福吗?”

夜静得吓人,杨金宽抽着烟站在窗边,忽然想起几年的事情,到现在竟是一番物是人非。青岚……他嘴里呢喃着这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往事如风逝去,在今晚接了这个电话之后,格外的伤感。

手里的烟逐渐地燃烧殆尽,他拢了拢衣服,迈着小步回到床边,视线落在床头边上那装了相框的照片,里面有一个笑容浅浅却甜美的白纱裙女孩,在她的旁边同样站了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高大男孩,长相也甚是清秀,看的出照片里的两人年龄不大,大约是在十八九岁……

杨金宽定定地盯着照片里的女孩,再摸了一下自己现在突显的肚子,看了眼慵懒的身材,那两人仿佛永远被定格在那一刻,在照片里……

他收起悲伤的心情,仔细地想了想柯雅如刚才的话,莫不是有人在调查他们的关系?但是当年青岚还在的时候,他为了保护她们,已经和她们断绝了关系,后来当他有了自己的势力时,他立马封锁了自己的过去,事情已经过去有五六年了,现在莫名其妙地被人翻出来,他心中只有一个怀疑,那便是陆正霆的人。

******

这个偌大的陆宅里,黑灯瞎火却睡不着的人不仅仅只有夏言,还有柯雅如。两个人各自怀揣着不安在夜里浮浮沉沉,睡得很不踏实。

夏言关掉房间里所有的灯,杜绝了夜里所有可以照进房间里的光线,一个人如婴儿般蜷缩成一团躺在床上,睁开眼睛,一片漆黑,闭上眼睛,依旧一片漆黑。此时她心乱如麻,皆因柯雅如今晚的话。

陆正霆很晚了才回到夏言的房间,自从夏言住在这里后,连带着陆正霆都像是搬了房间,和夏言一起住在这里,他轻手轻脚地对开门,只见房间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刚想开灯,忽然想到夏言此时只怕已经是呼呼大睡了,这丫头有点动静就会醒来,顿了顿,他直接抹黑在房间里走着,摸索到床边。

夏言知道陆正霆来了,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灯。她眯着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直到她感受到陆正霆的手掀开了被子,他高大的身躯躺了下来,夏言旁边的位置瞬间凸了一大块。

陆正霆摸到夏言的睡相,顿时扬起嘴角,嘴边带着宠溺的笑容,在黑夜里亮如星辰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双眼紧闭的夏言,他轻手轻脚地把夏言揽入怀中。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宴会 夏家最近显然是处在多事之秋,夏思悦和穆承风的事情不仅告吹,她流产的事情更是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夏思悦并没有在医院呆很长时间,因为她实在是受不了医院里的这股浓郁的消毒水味道,还有就是在医院里传出来的流言蜚语。从医院回到夏家,除了家庭医生,其他的人压根久不见,成天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的夏家和平日的很不一样,每个地方角落都被隆重的装饰着,佣人在客厅里忙忙碌碌地摆放着待会所需要用到的全部东西,夏老夫人杵着拐杖从楼梯间走下来,棉拖鞋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闷哼的声音,端断断续续,让人听得有些不太真切。夏明辉穿着一身正装,神情严肃中又似乎暗藏着一丝喜悦,他看见从夏老夫人走进,脸上挂起一抹笑容,“妈,你怎么下来了?”

“下来看看,你让人看紧点,今天这个日子不要闹出什么事才好。”

对于夏老夫人的话,夏明辉早就有安排。

受邀而来的人接踵而至,偌大的夏家逐渐热闹起来,佣人在厨房里进进出出,手中端着盘子不停地忙活着,夏明辉的脸上掩藏不住满心的欢喜。客厅里,人群多半都是聚在一团,本是朋友关系的人见了面相互打个招呼转身结识其他的人,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他们的谈论大多都涉及到江城的经济发展,或者是涉及政策……

这一天,夏言早就空了出来,早上她从陆家出发的时候她拒绝了陆正霆为她安排的司机,决定自己开车,这段时间在陆正霆魔鬼式的训练下,她已经敢一个人开车上路,或许是因为她好不容易克服了对路上车辆和人群的恐惧,所以这心里一开心,就老是想着自己开车。

陆正霆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感觉他都快把自己宠上天了,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她直勾勾地看着把车钥匙交给她的陆正霆,激动得直接站在原地跳了起来,见他抿了抿嘴,似笑非笑,夏言眨了一下眼,把车钥匙挂在食指上,突然向前,迈了一步,双腿一蹦跶,跳到陆正霆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眼睛弯弯地像月牙般地盯着陆正霆,嘟了嘟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要知道陆正霆同意把车钥匙交给自己的这个决定是有多相信自己的技术。

她能不高兴吗?毕竟她拿到驾照这几年都没敢自己单独开过车。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我一定会特别注意安全,看见红灯绝对不闯,也绝对不会开很快,更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突然急刹车的情况。”夏言双手双脚并用挂在他身上晃了晃,感觉自己快要掉下去了,连忙用力地自己攀爬,和陆正霆缠绵了一小会儿,她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间差不多,我该走了,你今天不是找宁西有事情要处理吗?快去吧,我现在开车过去也应该差不多。”

“恩,晚上我来接你?”

“我自己开车回来就行。”

夏言在缠缠绵绵中和陆正霆分开后,一脸得瑟的样子真是很欠揍,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考得这个驾照都只能拿来当摆设了。她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小曲儿,嘴里还不忘跟着节奏哼了起来。可能是过了上班的时间,马路上行驶的车相对不多,夏言这样就更是没有心理压力了,于是乎,她便忘了自己在出门前跟陆正霆保证的是事,这脚就不由自主地踩下油门,轰的一下,马路上就看见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呼啸而过。

夏言觉得十分的刺激,一时没注意接二连三地闯红灯,导致她的身后跟着一辆呼啦呼啦响的警车。

终于平安地开到了夏家,夏言也在无意间成功的甩掉了跟在她身后的警车。

在夏言的心中大概她一直都有一个飞行员的梦,要不然这开车会像开飞车?

夏言不是第一个来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人,她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站在外面穿着相同服装的佣人,她皱了皱眉,看了眼似乎被翻新装修了一番的别墅,这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但是转念一想,夏明辉是过五十岁生日,这等于过了一半的人生,隆重一点似乎也没有不对。

摇了摇头,夏言微笑着走进客厅,当她出现在客厅里的第一秒钟,就感觉她是自带聚光灯似的,他们的眼光齐刷刷地盯着她,弄得她有些懵逼。站在人群里正和别人交流的夏明辉一看见夏言,连忙笑咧了嘴,大步地走了过来,“言言,你来了?陆总没有和你一起吗?”

“没有,他有事要处理,来不了。”

夏明辉笑着嗯了一声,正好他不希望。

“言言,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夏言脸上挂上着淡淡的微笑,说话轻言细语,然而在她的心里已经有千万只草泥马在万里奔腾,夏明辉根本就没有问过夏言的意见,直接给她介绍在场的这些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来,夏言穿着高跟鞋站了许久,脚跟有些疼,她看了眼四周的人,默默地扶着桌子的边沿走到一个角落里坐着揉了揉小腿,不知道夏明辉千方百计把自己叫来的是为了什么。

忽然之间,夏言差点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人,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只见叶云琛穿着笔直的西装直径朝着她走进,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叶云琛。

“来这里寻清净?”叶云琛微笑地看着夏言,扬起嘴角,声音低低地很温柔,笔直的黑色西装衬得他的身上似乎有了一种禁欲的感觉,左手好似插在裤兜里,右手手指上端着一杯颜色鲜艳的红酒,他捏着酒杯轻轻地摇晃,明亮的灯光洋洋洒洒地照下来,夏言看着他有些发愣,见状,他伸出插在裤兜里的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有轻声喊道,“夏言?”

“啊?怎么了?”

“你怎么呆在这里?让我好找。”

“哦,有点累,所以在这里寻个清净。你呢?”

“我在找你。”

“……”夏言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叶云琛以前说话可不是这么直接,现在弄得她觉得如此的尴尬。

“一个人来的?他没陪你吗?”

夏言愣了一下,看见他闪烁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叶云琛口中的他是陆正霆,“他有点事要处理,我一个人来也没关系。”

“是吗?”

叶云琛嘴里说出来的这两个字落在夏言的耳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夏言眉头轻蹙,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叶云琛,见他冲着自己微微一笑,她不自然地眨了一下眼睛,试图转移话题。

叶云琛过来不到一会儿就招来一些人主动过来和他打招呼,夏言诧异地望着在交谈时所表现出来的风趣和文雅,突然发现他和从前相比似乎有些地方已经变得不同了。

夏思悦因为身体不适的原因呆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虽然她人是在房间里,但是她的心早就已经飞到了下面的客厅里,她开门看见出现在走廊的佣人,清咳一声,叫住那人,问了一些客厅的事情,知道夏言来了,她的心就不会安静了。

“我知道了。”

夏思悦关掉门转身回到房间里,慢吞吞地走到梳妆台上,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子里脸色有些苍白的人,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理着头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片刻间,又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盯着衣柜里挂着的衣服看了许久,最终选中一条深紫色的V领露不规则的连衣裙。

楼下的欢声笑语时不时地传到楼上,夏思悦准备好一切,再次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里面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扬起一边嘴角,倏地转身踩着一双恨天高昂首挺胸地推开房间门,漫不经心地站在楼梯间上,扫视着楼下的人。

夏思悦的盛装出席引起的骚动比夏言更甚,这也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只要她在的地方,怎么会允许夏言出尽风头?她笑颜如花地穿梭在人群里,仿佛熟络地跟每个人打着招呼,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视线却在人群里搜索着夏言的身影,瞥见夏言此时独自站在窗帘旁边,嘴角一勾,不屑地看了一眼,又随即望着身边的人淡淡一笑。

夏言喝了一口果汁,夏思悦要是不出现她才要纳闷,所以她在看见夏思悦望向她的目光时,视线直视过去,眼中没有一点的波澜。刚才站在她身边的叶云琛被人叫走,她无聊地环视了一眼周围的人,她似乎是真的很不适合这样的场合,暗自叹了口气,她眨了眨眼睛,好在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正常的程序,夏明辉致词,宴会开始。

夏言和夏思悦一起坐在夏明辉的身边,而叶云琛却是坐在夏言的旁边,她狐疑地看了眼如此安排座位的夏明辉,猜测着他的用意。吃饭时,叶云琛很是温柔,也很是殷勤,不断给夏言夹菜,坐在旁边的夏思悦看见这一幕,心里极其的不是滋味。

“叶大哥,你真的不用帮我夹菜了,你看我碗里,已经很多,再这样下午我该吃不完了。”夏言哭笑不得地看着碗里堆积成山的饭菜,眉头一皱。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宴会2 叶云琛温柔地视线看了眼一脸愁容的夏言,抿了抿嘴,表明自己不会夹菜了。

见状,夏言瞬间松了一口气,偏偏就是她这模样更是引起了夏思悦的不满。夏明辉充满笑意的神情紧紧地盯着夏言和叶云琛之间的互动,停顿了片刻,忽然开口道,“言言,听说你和云琛在大学是校友?”

夏言点了点头,还不等她说话坐在她旁边的夏思悦立马放下筷子,抢先说道,“何止是校友这么简单?夏言可是叶经理的心上人。”

闻言,夏明辉先是愣了一下,视线在夏言和叶云琛身上来回徘徊,沉沉略带沧桑的声音骤然响起,“好好,好,没想到云琛喜欢的人会是言言,这倒是没我什么事了。”

“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夏思悦不明所以地看着夏明辉,幽幽地问道。

同样迷惑不解的也有夏言,她低垂着脑袋,看着碗里的菜,小口小口的吃着,抬眸的瞬间刚好撞见叶云琛温柔的眼神盯着自己,她含在嘴里的菜险些把她哽住。

“言言,云琛这孩子在同龄人中可是算的上年轻有为了,又和你毕业与同一所大学,重要的是他还喜欢你……”

夏言若无其事地听着夏明辉夸奖叶云琛的话,全程都是一张微笑脸,而叶云琛却发现她在无意间表现出来的疏离感。

夏思悦越听心里越是不爽,这不是明摆着想要撮合夏言和叶云琛吗?想到这个可能,她的脸瞬间一黑,望向夏言的眼神带着深深地敌意。

夏言好似感受到夏思悦眼中莫名其妙的敌视,她微微抬眸瞟了眼夏思悦,余光又见叶云琛疑问的目光看了过来,转念一想,自己和夏思悦从小都是对立的关系,现在更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敌意,这不是早就习惯了。

“爸,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些跟生日无关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暂时搁下?”夏思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夏言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是啊,父亲,今天说这事不太适合。”

闻言,夏明辉脸色微变,顿时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顾及到在场的人,他稳住脾气,只是看了眼率先说话打破他计划的夏思悦。他原本就想着借着撮合夏言和叶云琛来破坏她和陆正霆的关系,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

叶云琛放下筷子笑了笑,突然举起酒杯和夏明辉敬酒,算是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

夏明辉和叶云琛分别被人叫走,夏言拿着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嘴角,只见夏思悦双手环抱扬起脸好似高傲的公主般睥睨着她,纸巾半掩着夏言的嘴,她顿时没忍住微微一抽搐,对于这种总是臆想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的人,她只想挥一挥手,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你还有脸回来?”

夏言一听她这话就有点懵逼了,“这里是被你承包了?还有我怎么没脸回来了?”

夏思悦冷哼一声,“你帮着外人来骗走母亲的遗物却又没有保护,现在倒是便宜了那小偷。”顿了顿,她冷笑又道,“那小偷说不定是你自编自导的一场戏?帮着外人来算计夏家?夏言,我倒是小看了你。”

“谢谢夸奖,我确实没有想到原来你的想象力如此的丰富,我说呢,你一个人怎么就这么多的戏?”夏言脸上挂着微笑,看不到一丝的怒气,反观夏思悦越来越黑的脸,她只有无奈的耸耸肩,没事找事之人,就是嘴欠。

“哼,夏言,你别在这里跟我转移话题,怎么着,你是心虚?”

“心虚?我就问你一句,你从哪里看出来我现在是一副很心虚的表现?”

“这种事还需要用我说出来吗?”

“是啊,这种事的确不需要你来说,因为你瞎。”夏言幽幽地完这句话,便漫不经心地把着椅子向后挪了几步,起身准备离开这里,和夏思悦对话太多,感觉自己都会变笨。

“想走?夏言,你给我站住!”夏思悦速度极快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夏言的手腕,不准她走,甚至是逼着她直视自己,“话没有说完就像走?”

“话?什么话?”夏言地了一下头,看着她用力抓住自己的手腕,眉头一皱,冷冷地开口道。

“当然是把母亲的遗物还给我。”

“还给你?”夏言好笑地盯着夏思悦,不怒反问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来找我要我妈的遗物?我记得没错刚才你不是说被小偷偷走了吗?你现在我拿什么给你?”

“你!你强词夺理也没有用!”

“我有强词夺理吗?我明明是心平气和地和你讲道理。”夏言早就察觉到周边的人开始有意无意地把视线瞄向他们这边,所以为了避免发生突发事件,她才准备离开,没想到她想安静度过今天,但是夏思悦似乎很不愿意,总是想要挑起事端。

夏思悦见夏言眉头紧锁的模样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话吼住了,握着夏言的手就更不会松了。

“松手。要不然丢脸的人是你。”夏言冷着脸警告道。

“唬我?夏言,我到要看看丢脸的人是我还是你?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把母亲的遗物还给我,我是不会放过你。”

闻言,夏言一愣,夏思悦何曾放过她?这不是一直都是找她的碴儿吗?她敛了眼,暗地里和夏思悦较劲,准备抽出自己的手,恰好在这时,人群里不知为何引起了一丝骚动,夏言一心都扑在如何摆脱夏思悦的纠缠,自然没心思注意其他的事情。

他怎么来了?

叶云琛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站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叶云琛看着陆正霆那浑身散发出来的王者贵气,两个人同样都是穿着纯黑色西装,偏偏在陆正霆显得要更加的尊贵,他无意识地在人群里缩小自己的存在,又好像只是在瞬间,他忽然昂起头,挺起胸,和刚才那副模样判若两人。

不管陆正霆在什么场合,什么时间出现,他必定会变成全场的焦点。宁西啧了啧嘴,落后一步,走在陆正霆的身后,但是他那随意随性的样子也无法让人把他联想成陆正霆的保镖,他只是在人群里打了一个照面,感受到在场的女性默默地把视线挪到他身上之后,他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为什么这些女人都像豺狼猛兽?

他耸了耸肩,这种场合最适合老二和老幺,不,老幺才是真正最喜欢这种被女人包围的感觉,老二好歹还有个徐苏盯着,多少会有顾忌。

夏言和夏思悦还站在原地继续僵持着,夏言有些愠怒地瞪着夏思悦,“我倒是不介意丢脸,可是你呢?也不介意?”

“我不松手,你又拿我怎么办?”

陆正霆慢吞吞地走在前面,但凡经过的地方只要站着有人,不需他开口,这些人便十分自觉的把路让出来,宁西漫不经心地跟在他身后,此时有些糊涂,他不是来找夏言吗?但是他刚才环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夏言的身影。

“我怎么没有看见小嫂子的身影呢?”

陆正霆瞟了眼宁西,嘴角微微上扬,他一出现,便在人群里看见了夏言。

“难道你看见了?”宁西见陆正霆不搭理自己,便开启了自言自语模式。

“行吧,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

“……”

“嘭……”

玻璃破碎,碗盘落地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力,夏思悦傻愣地看着摔倒在地的夏言,面前的桌子俨然被推到,摆放在上面的碗盘直接落在地上,碎片满地,夏言突然轻呼一声,桌上那滚烫的汤被推到,她的手肘好死不死地刚好抵在上面,只是几秒的时间,便是一片通红。

夏言眉头拧成一团,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地汗珠,听见声响快速出现在夏言面前的陆正霆不偏不倚地看见这一幕,他的脸色仿佛在骤然间变得铁青。

“阿霆……”夏言低头还在观察着手肘红肿的地方,头顶上突然出现一片阴影,不由得抬起头,就看见陆正霆生人勿进的模样,这刚才还牛逼哄哄怼夏思悦的人瞬间就化身为小绵羊,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陆正霆紧皱着眉,直径走到夏言面前蹲下,二话不错地伸出双手打横把她抱起,在经过夏思悦身边的时候,那阴鸷的眼神如锐利的利剑直戳她的心头,夏思悦本想说话却在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被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的夏明辉一把拉住,严厉地示意她闭嘴。

见状,陆正霆眼神宛如来自冰窖,寒冷至极,口气冷漠得让夏明辉冷不丁地打了冷噤儿,“好自为之。”

陆正霆话音一落,夏明辉的心里不知为何就突然敲起了警钟,他不由得猜想陆正霆这句话的深意。夏思悦伤了夏言,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在陆正霆眼中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导致夏言受了伤。一只走在陆正霆身后的宁西一向都是一个护短的人,既然陆正霆抱着小嫂子不好发挥,他两手空空,完全可以代劳嘛。况且他前几天无聊的时候顺便把夏思悦调查了一遍,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人他反正是不会把她当做女人看。

于是乎,在陆正霆抱着夏言走在前面的时候,在他们的身后突然想起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好疼啊 夏思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盯着宁西,“你凭什么打我?”

宁西弯了弯眼睛,笑道,“手痒,没办法。”

“你!”夏思悦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打她,她狠戾地眼神直直地望着宁西,扬起手还没有落到宁西的脸上,她的头瞬间又偏向另一边。

“啧啧,我就没见过敢对我还手的人?”宁西转动了一下手腕,这人一放松,怎么这手感就下降了呢?他寻思好一番,看来得找个时间和大哥练练伸手了,这段时间他似乎明显有些过度放松自己。

在众人面前夏思悦连着被人甩了两耳光,夏明辉的脸色早就在陆正霆出现的第一秒就不好了,现在发生这事,神情更不会好到哪里去,他拦住宁西,严肃的开口道,“你是?”

“我是?”宁西想了想,讥笑道,“我姓宁,在家排行老三。”

闻言,夏明辉抬起的手瞬间收了回去,来一个祖宗就算了,一次性还来两个,能和陆正霆同进同出还姓宁,在家排行老三,这除了北城的宁家就不会有别人。宁家虽然极少在江城活动,但是宁家和江城徐家是姻亲关系,徐家和陆家又是世交,至于宁家和陆家的关系对外传言的版本有许多,而真正的却不见得有。

传言中,宁家老三,行为举止,异于常人,行踪更是让人捉摸不透,真正和他见过面的人不多,但是大部分都知道,宁家年轻这一辈人里,宁老大和宁老三是没有不打女人这种说法,在他们眼中,就算是女人也照打不误。

叶云琛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在看见夏言被夏思悦推到的瞬间他已经迈开了脚步,但是奈何他站在了离她最远的地方,而陆正霆却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夏言在看见陆正霆出现时那眼中深深的爱恋仿若火苗烧灼着他的心,又像是锋利的剑,插在他的喉咙口,他止住了自己的脚步,杵在原地,双手暗自用力地握成了拳头,眼睁睁地看着陆正霆抱着夏言扬长而去……

他和夏言,不知何时开始,就像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各自前行,渐行渐远。或许是从她爱上陆正霆的那一刻开始。

除了他,还有夏思悦,她在当众被宁西扇了两巴掌,夏明辉不仅不为她出气,反而还阻止自己,她盯着宁西潇洒离去的背影,盯着陆正霆离去的背影,心中怒气冲天,为什么夏言的身边总有这么多男人保护她?她半眯着眼睛,甩开夏明辉拉住自己的手,转身就上楼,余光瞥见叶云琛的视线,冷冷地笑了一下……

夏言抬头望了眼宁西那边的方向,冲着陆正霆问道,“宁西他,不会出事吧?”

“你关心他做什么?”

“我……我受伤了你还凶我!?”

陆正霆脸一黑,夏言红肿的地方就这么明晃晃地悬挂在空中,他每看见原本严肃的脸就会在瞬间放软下来,然后沉默不语地盯着夏言冲着自己眨眼,还不忘扬起受伤的手给他看。

宁西大摇大摆出来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这一幕,他这是又吃狗粮了?

“咳咳……”宁西捏着嗓子清咳了几声,见夏言不好意思地望了过来,他笑着挤了挤眼,但又在看见陆正霆冷酷的眼神甩过来的时候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么容易就吃醋的男人真的注定是妻奴,就像他大哥一样,会把男人的脸丢尽。

由于他见过身边人的模样,便决定自己断然不能和他们一样,一定要捍卫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然而当他遇见他生命中那只小绵羊时,他突然觉得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掺假,所以让让女人,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是吧……

因为夏言是自己开车来的,而陆正霆他们来的时候也是自己开车来的,所以现在陆正霆毫不客气地把想要蹭车的宁西一脚踹到另一辆车里。

“我马上让司机来把车开回去呗。”

陆正霆把夏言放在副驾驶,把安全带系好后,转身睥睨了眼宁西,“你把车开回去。”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不能把我用完了就过河拆桥啊……”

“噗嗤……”夏言掩嘴笑出了声音,瞥见宁西笑嘻嘻地望着自己,刚准备开口就见陆正霆冷冷地扫了眼自己,她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随即摸着鼻子偏过头不去看宁西指责的模样。

陆正霆还惦记着夏言手上的烫伤,直接上车不管宁西就把车开走了。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不好?”

好浓的警告意味,夏言眨了眨眼睛,瞄了眼脸带着火气的陆正霆,故作狗腿样,“没,这样挺好,他一个人开车回去也不错,还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

宁西要是知道夏言说这些话,一定会气得把早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两人都是没良心的人。

回到陆宅,蒋明秀看见夏言被陆正霆抱着进来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见陆正霆直径抱着她上楼回了房间,后来又看见家庭医生和宁西火急火燎地赶到别墅。

蒋明秀看见宁西,直接出言把他和家庭医生叫住,“这是出了什么事?火急火燎的?”

“秀姨,这不小嫂子受伤了吗?”

“小嫂子?”

“夏言啊。”

“夏言受伤了?”蒋明秀看着宁西,又看了眼家庭医生。

“秀姨,那个,我们先上去了,上面还等着呢。”

“行吧,你们先上去。”

房间里。夏言被陆正霆放在床上,她坐姿乖巧,双眼放光,朝着陆正霆招了招手,“你过来一点啊,再过来一点,哎,靠近一点。”

等到陆正霆靠近后,夏言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低着头在他的胸前像只撒娇的小狗似的蹭了蹭,闻着他身上清淡的香水味道,真好。

宁西没有征兆的推开门,大声地说道,“家庭医生来了,快来给小嫂子看看伤口。”

闻言,夏言也不腻歪了,她刚才的心思都在陆正霆身上,此时看见医生来了,这受伤的地方瞬间就传来了痛感。她苦着脸,拉扯着陆正霆的手,“有点痛。”

“知道痛不知道躲开?”

“那我也要躲开呀。她的动作来的这么突然,这已经是我反应最快的结果了。”

“那意思是,还得夸你反应快?”

“那倒不至于。”夏言冲着表情严肃的男人讪讪一笑,一时没注意硬生生地又碰到了伤口,瞬间疼得她吼了一声。

“别动。”

要处理夏言手肘上的伤口那最好是把衣服脱掉。陆正霆一听见这话,那神情落在宁西眼中都觉得好笑,只见陆正霆直接把医生叫走,然后又对准自己,“还不出去?”

闻言,宁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站在走廊上忍不住吐槽陆正霆对夏言的占有欲一点都不输给他大哥。那可是医生啊。顿了顿,他忽然想到,陆正霆这把医生赶出来,那不是只有亲自给夏言上药?哟呵,这兄弟可以,就他那技术,可以值得期待一下。

“脱衣服。”

夏言有点羞涩地看着命令自己脱衣服的冷酷男人,低头又抬头,“脱,脱脱衣服?”

“你哪里是我没有见过的?”

他话音一落,夏言先是一愣,傻眼了,“说的好像你没被我看过一样。”见陆正霆嘴角抽搐,她顿了顿,试着扬起受伤的手,“你看,我根本就抬不起来,你叫我自己脱!”

陆正霆皱了皱眉,转身医药箱里找出了一把剪刀,然后动作利索地把夏言身上的外套给剪碎了。

“别动。”

陆正霆上药的姿势看起来似乎很熟练,夏言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忽然一下,她说了句,“轻点,疼啊。”

就像是知道陆正霆会说什么话,夏言在他说话之前又道,“真的有点疼,你看,又红又肿。”

听着夏言可怜兮兮地语气,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下手不由自主地轻了许多,夏言盯着他发呆,忽然嘴角微微上扬,笑的贼兮兮地。

“好疼,你轻一点……”

“疼啊……”

“啊,阿霆,好疼……”

……

陆正霆的动作下意识地一顿,抬起头来脸上的担心转变为了哭笑不得,“我没用力。”

这词语用的,会让人想入非非的。

夏言后知后觉地望着陆正霆,顿时住嘴。

“不继续了?”陆正霆打趣道。

“不疼了。”夏言脸色绯红的开口道,瞥见被陆正霆包的像个粽子一样的手,脸上顿时滑过几丝黑线,“可是好丑啊。”

宁西按着时间进来乍得看见夏言手肘那跟粽子一样的包扎手法,瞬间笑得前俯后仰,“这,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手法了。“

收拾医药箱的陆正霆听见宁西的话,二话不说地拿起手里的东西直接对准了他掷过去。宁西东躲西藏,还是没能完全避免,夏言乐呵呵地望着两个大男人,顿感幼稚,其实也是不分年龄的。

顿了顿,宁西走到夏言身边戳了几下,夏言冲着他挥了挥拳头,这个可是陆正霆亲自给她包扎的,就算很丑,那也只有她才能说。

宁西故作投降的样子,忽然开口道,“小嫂子,你那妹妹可是个狠角色,我劝你啊,以后还是离她远点。”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可爱的男人 一听宁西说的话夏言顿时有点懵逼,脑海里忽然想起刚才在宴会上夏思悦对自己做的事情,她可没有眼瞎,如果不是她反应够快,身上就不会是烫伤这么简单,夏思悦这人夏言本就是很是防备,今天这事实在是她有点大意。夏言眨了一下眼睛,余光再次瞟了眼被陆正霆包扎得跟个粽子似的手臂,想笑但在看见陆正霆无比严肃的表情时又不敢笑,顿了顿,她望着宁西问道,“夏思悦是做什么事了?”

“她啊,你知道穆家那个小子吧?”宁西大摇大摆地坐在床上离夏言不远的位置,下意识地把音量提高,他倒是想要小声点,但是陆正霆根本就不准他离夏言太近了!这个男人防备男人的样子真的是很有趣。

“穆承风?”

“对对,反正就是穆家的那个小子,之前不是一直和夏思悦在一起吗?前段时间不知道在哪里认识了一个叫慕思的女人,然后,你懂得嘛,干柴烈火,一碰火就灼,所以啊……”

宁西说话就跟说书人一样,啰啰嗦嗦地碎碎念,不过夏言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至少这样听起来就像是听故事,绘声绘色多好啊,顺便宁西时不时还要附加动作,夏言听得认真,对陆正霆来说那就是一件让人很不愉快的事情,为什么呢?因为让夏言认真的人不是他,而是这个嘻嘻哈哈的宁西。

感受到陆正霆对自己的不满,宁西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对陆正霆无语的同时也觉得他好像有点可爱?

可爱?想到自己会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一个男人宁西瞬间没忍住暗自打了一个冷颤。他该不是被老二影响了取向?

“宁西,你到是继续说啊,我现在还等着听你说故事呢。”

“我说的不是故事,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行行行,反正都是你在说,一切都你说了算,继续呗?”夏言翻了一个白眼,兴致勃勃地说道,似乎是完全把身边的男人忘得一干二净,看见陆正霆有些愠怒的表情看着自己,她瞄了眼,突然伸出手对着旁边空着的位置拍了拍手,示意他现在坐下来,一起听。把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这句话贯彻到底。

见状,宁西目瞪口呆地看了眼若无其事地陆正霆,捏着脖子清了清嗓音,“刚才我说到哪里来着?哦,对了,干柴烈火,于是穆承风就犯了一个是个男人都会犯的错,那就是劈腿,对,就是劈腿那个叫慕思的女人,说来这个慕思也是有点悲惨,偏偏遇见的人是夏思悦,这个啊……”

“……你说这些事,江大的官方贴吧里早就是传开了。”

“真的吗?”宁西笑了笑。

陆正霆警告地看了眼企图逗夏言玩的宁西,淡淡地对夏言说道,“那贴吧就是宁西搞得鬼。”

“他?”夏言不可置信地盯着笑意悻然地宁西。

“嘿嘿,我当时闲来无事,正巧我手痒,便随便发了发,没想到点击率会这么多。”得到陆正霆意味深长的眼神,宁西顿了顿,话锋一转,“还是先说夏思悦对付慕思的手段简直就是令人发指。”

“什么手段?”“说出来怕吓着你,夏思悦找了几个男人当着她的面让他们把慕思强奸了,并且手上还留着视频。啧啧,小嫂子,你说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这么吓人?”

夏言本来被夏思悦的事弄得有点小小的震惊,结果现在更是震惊得不得了,因为她好像是嗅到一丝不对劲儿的味道,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挽着陆正霆的胳膊,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一下,偏着头看着宁西,悠悠地问道,“所有的女人?你?该不是发生了事吧?”

闻言,宁西坐姿吊儿郎当地盯着夏言,眼观鼻鼻观心,面不改色,不疾不徐地回答道,“哦,我身上能发生什么事?”

别说夏言凭着女人特有的第六感察觉到什么端倪,就连陆正霆都持有怀疑地态度直直地盯着宁西,“是你自己交代,还是我通知徐晓,她一直都很关心你们三兄弟的感情。”

“霆哥,你瞧你这话说的,好像大嫂只关心我们仨似的,她难道不关心你和徐苏?”宁西不以为然地说道。

“叮叮叮……”

宁西淡定地拿出兜里的手机抖着大腿,他看了眼陌生号码停顿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只听见电话里传来有点甜腻的声音,似乎还有一些嗲,软绵绵的,神情瞬间一变,又仿佛在瞬间恢复如常,全程都是用一两个字回答,最后在夏言探究的视线里挂了电话,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手机揣回到兜里,耸了一下肩,若无其事地说道,“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要处理,小嫂子,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吧。”

不等夏言说话,他就直径离开了这个房间。笑话,要是此时不走,那更待何时才能走得掉?

“阿霆,你说宁西是不是心里有鬼?他就这么走了?”夏言懒洋洋地靠在陆正霆的肩上,寻思着说道。她才不相信宁西心里没鬼。

陆正霆皱了皱眉,不可置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睨了眼肩上的脑袋,低沉地声音缓缓地响起,“把你手机给我。”

“给你做什么?我在跟你说宁西的事情呢,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

“恩,宁西有鬼,我让人跟着他。现在把手机给我。”

闻言,夏言的脸颊上好似划过一丝黑线,不明所以地把手机递给陆正霆,她还以为他是要查看什么信息或者资料,她刚想着自己问心无愧,结果就发现陆正霆拿到她手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她手机铃声给换了,换成了和他一模一样的铃声。见状,夏言的心情复杂得连自己都有点琢磨不透,但是在看见陆正霆用无比正经认真的表情做着如此可爱讨喜的事,她竟然觉得很可爱,可爱得她想把他扑倒,亲一个。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陆正霆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简直和他那霸道邪魅的总裁范儿一点都不搭。

夏言默不出声地就这样盯着他把手机的铃声换掉后拿给自己时,她使劲儿的憋住笑意,奉上双手去接。

“阿霆,你是不是吃醋了?”

“难听。”

“刚才那铃声哪里难听了?我怎么不觉得?”

“你审美有待提高。宁西的口味一般都被众人嫌弃。”

“陆正霆,你承认一个你吃醋了又这么难吗?你难道不知道女人都喜欢听甜言蜜语?”

“你也喜欢听?”

“当然啦。哎,不是,陆正霆,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在说我不是女人啊?我要不是女人,那你爱上的是男人?”

“恩?”

“你别跟我装傻,我就知道你刚才那话里的意思就是我理解我的那个意思!你看,你看看,我现在手受伤,还疼着呢。”夏言一边说话一边还不忘把自己的手肘凑到陆正霆的跟前,摇摇晃晃地非要他看见,结果一不小心,烫伤的痛感稍有缓解被夏言自己这么一作,又开始犯疼。

“是真疼了。”夏言委屈地开口道,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陆正霆,撇了一下嘴。

“你啊……你明天开始暂时在家里休息一个星期,公司那边我会处理。”

“不行,这样我又该给公司增添一个新话题了。”夏言摇了摇头,她可没敢忘记自己之前因为赶时间,没注意到脖子上有吻痕,结果到了公司被人看见后闹出来的传言到现在都还津津乐道。

“就你这伤,你在公司里能做什么?到时候周秘书还要分心来照顾你。”

“这个只不过是小伤,是你自己大惊小怪嘛,再说,我这么大的一个人,哪有像你说的这么白痴?”

“难道没有?”

“当然没有!”

“恩,带薪休假。一个星期。”

“成交。”夏言在陆正霆话音一落的瞬间便快速地从嘴里蹦出里这两个字,忽略掉陆正霆嘴角的抽搐,她乐呵呵地单手抱了一下陆正霆,心情很是愉快。

******

宁西一溜烟儿地从陆宅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他来时开的是之前夏言开的那辆车,走的时候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红红火火地把那辆车开走。他目光不偏不倚的直视着前方,忽然觉得脑袋有点疼,忽然又觉得眼睛有点疼,顿了顿,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想了又想把车停在路边,听着手机传出无比熟悉的音乐声,这明明是他最喜欢的音乐但现在看来怎么有点像夺命曲?

手机不死心地一直响个不停,宁西眉头一皱,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接起电话,“大爷,你到底想要干嘛?”

“我饿了。”

“你饿了就喊外卖或者打开冰箱,自己做。你找我也没有用。”

“哦,那好吧,那我不吃了,正好我可以有时间来处理视频。”

闻言,宁西脸一黑,“大爷,你想吃什么?”

“尖椒兔子肉,红烧鱼,水煮肉片,香麻豆腐,还有……”

“你把我当什么了?”

“那好吧,我不吃了,我还是饿着肚子继续做手上的事情吧。”

“好,地址,你给我等着。”

宁西啪地一下猛地把电话挂了,他盯着手机屏幕似乎想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威胁!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刁难 宁南发现对方居然还是一个小女人,瞬间觉得这就是奇耻大辱。他坐在车上寻思着前几天发生的事,要不是宁南来找自己帮助,自己怎么会遇见这些倒霉的破事。

越想越气的宁西越发想不通,他这心里不痛快,宁南也别想逃。随即捡起被他甩到一边的手机拨通了宁南的电话。

“老二,你得是挖了坑把我送进去了?”

“咋了,老三,谁给你挖坑了?”

“少跟我装傻充愣。”

“我的好弟弟,你说的是那女人的事?我这不是相信你的能力才找你帮忙吗?”

“你心里的小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

“老三啊,哥哥这会儿在拍戏呢,先挂了啊。”

宁西不敢相信这货居然就这么把他电话给挂了,顿了顿,他找到宁东的电话但是又想老大这个木愣子,随即改变了想法,选择给陆正霆打电话,但是又一想,这货是一个有异性没人性的人,他看见通讯里出现老幺的号码,一个坏笑中又夹杂着悲催笑容的表情在他的脸上浮现出来。

“老三,有事?”

“老幺啊……”

宁西握着电话,话说的不多,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直接透露了宁北现在在开会,还没等他再开口说几句,一向在他眼中最好欺负的老幺也不搭理他了,这瞬间扎心了,心里的血扑哧扑哧往外流。

这还还不是最难过的事,最难过的事情是夺命曲再次响起。

听着电话里女人温柔的声音仿佛就能在脑海里描绘出一个身材婀娜多姿,长相秀丽,声美人甜的女人模样,然而这对宁西来说,只能是想象。

他叹了口气,看着短信上显示的字,现在恨不得把宁南拖出来胖揍一顿,坑货他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坑自己亲弟弟的。

宁西按照短信上的提示买好所有的东西才朝着短信上的地址行驶。

……

宁西双手不得空闲导致他敲门的声音有点微弱,詹萌打开门一眼就看见宁西提着袋子,满头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顿时一愣,“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都快饿死了。”

“要是我不来,你还真能饿死自己?”宁西走客厅把东西放好后转身看着詹萌。

“说不定我真能把自己饿死,我懒起来自己都害怕。”詹萌朝着宁西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幽幽地说道。

“行了,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你该把东西给我了。”

“干嘛这么心急,我肚子还饿着呢,吃饱再说。”

“你现在把东西给我,我立马走人。”

“不行。你还要收拾东西。”

“……”

“詹萌,你别得寸进尺啊。别逼我和你动手。”

“那好吧,你动手吧,不过等我吃饱了再动手,哦,对了,刚才我无聊就顺便把视频整理出来了,正打算把它发给我们编辑呢。”

“詹萌你!”宁西看着云淡风轻继续吃着东西的詹萌,顿时心里有千万只草泥马在飞奔,他气得想把她掐死的心都有了,但是转念一想,不要和女人计较,和女人计较就是无休止的纠缠。

詹萌吃饱喝足,摸着圆鼓鼓地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儿,瞥见宁西嫌弃的眼神,她眉头一拧,很不高兴。

“你这个嫌弃的表情让我很不开心。”

“我来又不是为了让你开心。”

“哼,手下败将!真是猖狂。”

闻言,宁西瞬间炸毛!作为一个黑客,他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多年前在一个风高月黑的晚上,他忽然收到一条挑战信息,这种事他向来是不会拒绝,于是他爽快地接受了,并且和对方约定好时间,一决高下。

事实上,到了约定的那天,他临时被派遣任务,并没有出现,这就变成了他自动认输的结果,等他结束任务回来之后想要重新找那人再较量一番,才发现那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这就导致了他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从此成为他们兄弟里的笑话。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宁南托自己帮忙,删除詹萌电脑里所有涉及到他和徐苏的资料和视频,他不知道原来当初那个挑战自己的人会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跟猫一般的女人。

詹萌瞪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宁西,“你在想什么?盯着我做什么?”

“你猜我在想什么?”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无聊。”

“……”

“肚子有点撑,我有点不想动,宁西,你帮我收拾一下吧,谢谢啦。”

“你还会说谢谢?”

“恩,谢谢,所以你这就是同意帮我收拾了吧。真好。”詹萌慢悠悠地走到堆满了抱枕的沙发上,瞄了眼皮笑肉不笑的宁西,不以为然,一屁股坐下来,两手抱着抱枕,半靠在椅背上,微眯着眼睛,十分的惬意。

宁西就这样看着詹萌,看着眼睛微眯,嘴角微扬的女人,神情慵懒地像一只猫,橘黄色的灯光洒下来,罩住詹萌整个人,她似乎是察觉到宁西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突然一下,倏地睁开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发呆的男人,“你到底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的确是没有好看的。”宁西悠悠地说道,但是就在刚才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在詹萌睁开眼睛的瞬间不由得加速了。

“嘁,你待会顺便把这里一起整理一下吧。”

“那你做什么?”

“我啊,我先眯一会儿吧,我都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詹萌重新眯着眼睛,又补充道,“就是因为稿子的事情,编辑已经催我n次了。”

闻言,宁西的动作立刻就变得麻溜起来了。这个女人可真是会利用机会。

******

陆家,只要陆正霆离开陆家去公司了,夏言的生活瞬间就会变成另一番模样。她在陆正霆离开后的十分钟后醒过来,手上的烫伤已经消炎了消肿了,但是完全要说完全康复,那就还需要一段时间。

陆正霆离开后,家里就只有蒋明秀最大。除了在家的佣人,就连夏言就要被她差遣。这几天凭着夏言的小心翼翼,谨言慎行,算是大致地摸着蒋明秀的生活习惯,好在这段时间公司事务繁忙,柯雅如便很少有时间来陆家。

蒋明秀坐在客厅里,就像是高贵的天鹅,浑身带着贵气,她淡淡看了眼从楼梯间上下来的夏言,立马把陈妈送到自己跟前果盘轻轻地推开,随即说道,“这些水果不新鲜,去重新给我做一份来。”

“太太,这些水果都是今天早上少爷让人从外面空运回来的,怎么会不新鲜呢?”

“陈妈,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话?”

“这,我现在马上去重新做一份。”

“陈妈,让夏言去做,正好你去帮我把衣服取来。”

“取衣服不是一直都……是,我这就去。”

夏言看着陈妈欲言又止地模样,也深知这不过是蒋明秀在找机会为难自己,她敛了眼,心平气和地朝着厨房走去,陈妈跟着进来的时候,见夏言这幅逆来顺受的模样,又想到她手上的伤,顿时忍不住开口道,“夏小姐,要是少爷知道了,他一定会很心疼你。”

“所以啊,那就别让他知道了。”有些水果的确是才空运到陆宅,所以还没有来得及放进保鲜室,夏言尽量用没有受伤的手做事,一边笑着说道。

“夏小姐,你可真为少爷着想。”陈妈慈爱地看着专心致志做事的夏言,止不住又补充道,“少爷要是知道夏小姐你的心意,一定会很高兴。”

夏言笑了笑,没有说话。她知道陆正霆是个孝子,也知道如果让他夹在自己和蒋明秀之间,他会选择保护自己,但是他的心里也一定会很难受……

如此一想,蒋明秀有些刁难确实让她感到无奈,却想一想陆正霆,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陈妈,还不去?”

“太太,我这就去。”

夏言把水果凑到水龙头下面清洗,听见蒋明秀的声音,特意压低了声音,“陈妈,你去忙吧,这点事我还能做。”

夏言把果盘端到蒋明秀面前时,见她还没有吃就面露嫌弃之色,心情顿时有些惆怅,她动了动嘴,还是保持着一脸的微笑。

蒋明秀睨了眼,“这水果讲究的就是新鲜,你手上的药有没有沾在上面?”

“伯母,你可以放心,我没有用这只手。”

“你说你没用?那我怎么闻到一股药味?”蒋明秀照旧把夏言送上来的水果推至一旁,微微抬起头,睥睨着她,“去后院帮帮忙,那些花草该修理修理了。”

闻言,夏言皱了皱眉,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后花园走去。

照看花草的园丁看见夏言走来这边,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就见夏言很是自觉地伸手去接,却不想这修理花草的剪刀重量有些足,她一时没注意落在地上,差点砸伤了脚。

在蒋明秀没回来之前夏言在陆家的身份一直都是顶着少夫人的名义,陆正霆对夏言的在意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然而现在,蒋明秀回来了之后,这些事情便开始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夏言吃力地把工具捏在手里,动作慢吞吞地做着修理花草的工作。让站在她旁边的园丁愣是心惊胆战到她结束手里的工作为止。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预产期提前 每每年关将近的时候,公司的事情总是变得愈加的繁忙,偏偏夏言这个月来上班的次数用十根手指都能数清楚,不过碍于她现在的身份是陆正霆的正牌女朋友,公司上下的人就算有任何的不满也都只有藏在肚子里,或者寻个没人没事的时刻,大家凑在一起相互吐槽。

柯雅如身为财务部的经理,这段时间也着实忙得前脚不着后跟。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自然是不会错过。陆正霆一直都有计划把公司的业务扩展到欧洲,但是想要进入欧洲,自然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在他预计的时间里,最晚不过明年的中旬。

陆正霆拨通内线电话,让周秘书通知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开会。

周秘书微笑地挂掉电话,逐一地通知下去。

各个部门的人齐聚在会议室里,陆正霆一身黑色风衣,面无表情地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修长的手指时而合拢,时而分开,他睥睨着坐在下面的一干众人,突然敲了敲桌面,发出有些沉闷的声音。

柯雅如依旧是坐在他的下方,她理了理衣领,双手交叉地放在文件夹上,视线自陆正霆出现后便再也没有从他的身上挪开过,她时不时地轻咬下嘴唇。她的魅力只有在陆正霆面前才会消失的荡然无存,在其他男人面前,只要她想,那便是可以比作如罂粟般的魅惑。

她看着陆正霆冷酷的侧脸,硬朗深邃的五官,这是她珍藏在心里很多年的男人,她所有最美好的一面都只为他绽放。

陆正霆敲了敲桌子,睥睨了眼出神的柯雅如,“柯经理,下周一把年终晚会的预算表交上来。”

“柯经理……”陆正霆见她没有反应,冷冷地声音再次叫起她的名字。柯雅如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有点不太好,她收回视线。

“好。”

闻言,陆正霆淡淡地敛了眼,“继续。”

会议结束后,陆正霆走在最前面,柯雅如连忙收起桌上的文件连忙跟了出去,自从那天晚上陆正霆问她和杨金宽是不是认识后,她这心里总有一丝顾虑,担心被埋藏已久的事情会节外生枝。

她跟上了陆正霆的脚步,便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穿着高跟鞋走的有点快,这脚跟难免会有点疼痛,她轻呼一声,陆正霆皱了皱眉头,转身看了眼,瞥见她脚上的高跟鞋,顿了顿,问道,“有事?”

“正霆,昨天伯母给我打电话,说今年过年我们一起过。”

“恩?……”

一阵清扬的音乐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柯雅如的话,陆正霆接起电话,表情微变,“我们马上过来。”

话音一落,陆正霆直接对柯雅如说道,“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柯雅如看着陆正霆毫无留恋离去的背影,她很好奇打这个电话的人是谁,会是夏言吗?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的表情都为之一变。

陆正霆一边安排着这几天的事情,一边命人准备私人飞机。夏言接到陆正霆电话的时候才从后花园回到房间,她看着镜子里满身灰扑扑的人,顿时哭笑不得,汗水夹杂在一起,身上就变得黏糊糊地,她小心翼翼地用一只手脱衣服,一边还得顾忌到伤口的地方不要碰到水。

镜子被雾气覆盖,夏言脱下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后才慢吞吞地走到浴霸下面。她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乍得看见陆正霆坐在床边,顿时愣住了,忍不住抬起还有些水珠的手擦拭着眼睛,以确保自己不是眼花了,这早上才出门的男人大中午怎么就回来了?

“要不要摸摸?”

“要。”夏言毫不客气地走到陆正霆的面前,伸手揪住他的领子,“老实交代,是不是想我了?所以大中午都跑回来了?”

“恩,把衣服换上,我们去北城。”

“现在去北城?这么着急?是北城那边出事了吗?”夏言听到北城就会莫名的想起第一次去北城就是过去照顾受伤的陆正霆,这次便也下意识的以为又出事了。

陆正霆似笑非笑又好像很严肃地望着夏言,一语不发,让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和凝重,弄得夏言一点都不敢耽误,连忙走到衣柜,换衣服。

“快点过来帮我一下,这手不好穿。”

闻言,陆正霆走过去见夏言的脑袋都被衣服蒙住,双手的姿势有点怪异,他瞬间发出低低的笑声,伸手把夏言身上的衣服穿好,顿了顿,见夏言背对自己,他突然问道。

“你做了什么?中午洗澡?”

夏言动作一顿,笑了笑,“陆正霆,你不知道我很喜欢洗澡吗?”

“真是这样?”

“要不然你以为呢?”

“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我没有什么事要说的啊。行了,赶紧走吧,你不是赶时间嘛?”夏言转身推着陆正霆就外走,心里却打起了鼓。

陆正霆带着夏言直接到了机场,见飞机已经检测完随时可以起飞却一直没有动作,她不由得疑惑地看着陆正霆。

“还有其他人吗?”

“恩,宁西。”

说曹操,曹操到。宁西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看见黑着脸的陆正霆,顿时无言以对,他直接走到夏言面前,本想伸手搭在她的肩上,然而他的手还挂在半空就感受到了陆正霆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见状,宁西瞥了眼,默默地收回自己的爪子。

夏言看着时不时陷入多动症的宁西,拧了一下眉头,身体忽然向前倾,凑到宁西跟前,似乎是嗅到一丝奸情的味道,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怀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宁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老实交代呢还是让陆正霆来严刑逼供?”

“小嫂子,你这眼神看得我心里发毛,你让我交代什么呢?”宁西怕怕地捂着自己的小心肝,冲着她抛了一个媚眼,幽幽地说道。

“装傻是不?”夏言知道这次突然去北城是因为徐晓的预产期提前了,早上孩子就迫不及待地从她的肚子里出来了,所以宁东第一次晋升为人父,心情很激动,于是一个个的打电话通知。她还是上了飞机才从宁西嘴里知道,这才发现自己是被陆正霆骗了,亏得她脑补了很多画面。

“小嫂子,你这话从何说起呢?我哪里有装傻?”

“宁西,你有女人了!”夏言抬手指着他,贼兮兮地说道。

闻言,宁西先是一愣,立马恢复正常,“我黄金单身汉,哪里来的女人?”

“不到黄河不死心?有女人又不是丢脸的事,干嘛要藏着掖着?怕被人抢走?”

“怎么可能!就她那样的女人,我敢打赌,除了我没人能受得了!”

“所以她是谁?”

“小嫂子你……不带你这样挖坑的!”宁西哭笑不得地望着夏言,都怪自己一时嘴快,还有就是他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牵涉到詹萌,他那180的高智商瞬间下降到只有80。

“说吧,她是谁?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发现的?”

“因为你身上的有女人的香水味。”

“这也行?”

“恩,还有猜的。谁让你这么容易被骗。”

“……”宁西的心情是复杂的,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在这一刻似乎被碾压了。顿了顿,他冲着夏言勾了勾手指,伏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我和她啊,就是在很多年前一次机缘巧合下,你知道缘分这种事,一旦找上你,那都是……”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要是我们再这样下去,我会被揍的……”宁西斜眼朝着陆正霆的方向挤了挤眼。

见状,夏言不以为然地退了一步,拉开和宁西的距离,鄙视了一眼他,“丢脸不?怎么能屈服在淫威下?”

“淫威?”宁西嘴角一抽,淫威这个词语是这么用的?

夏言现在还记恨着陆正霆刚才骗她的事情,所以是全然把他无视得底朝天。见状,陆正霆眉头一皱,长臂一伸,骨节分明的手指毫不费吹风之力地拎起夏言的衣领向后一扯,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老实待着。”

“陆正霆,你松开我的衣领,很丢脸!”

“知道丢脸就待着这里别动。”

“那你说,你知道错了不?”

闻言,陆正霆脸一黑,挑眉睥睨了眼一本正经地盯着自己看的夏言,似乎是想到了她的内心活动,“好,你说的都是对的。”

“那你还骗我不?”

“不骗。”

“行吧,也不知道你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我大气一点,不和你计较了。”

“十分真。”陆正霆把夏言的手握在手心里,眯着眼睛说道。

宁西眼睁睁地看着夏言赌气就跟过家家似的,还好意思鄙视自己,这不,陆正霆几句话就把她哄好,太没自己的原则了。他鄙视地看着夏言,谁知夏言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瞬间真相了。

这俩人就是专门撒狗粮的。

忽然,他好像有点想念那邋遢得跟个生活白痴的詹萌,不过这只是一小点的火苗,他不会助长火势加大,他可不想天天受詹萌的折磨,偶尔一次还可以当做生活中的乐趣。

不过,也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詹萌会在做什么?睡觉?还是编辑稿子?睡觉的可能性更大。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喜当爸爸 北城。

徐晓和宁东的孩子在早上九点三十一分的时候来到这个陌生又美好的世界,当护士抱着宛如巴掌小大的婴儿从产房出来时,宁东的心情不仅仅只是激动,还有对这位降临到他们身边的小天使的喜爱……

曾经总是行走在死亡边缘的男人在抱着这个眼睛微睁的婴儿时双手似乎都在微颤。徐晓躺在病床上被护士从产房里推出来,她脸色有点疲惫,还好在精神气儿似乎还不错,在看见宁东以别扭的方式抱着婴儿时,她先是一愣,随即莫名地笑了。宁老爷子闻声赶来,看着宁东怀中笑眯眯的婴儿,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瞬间笑逐颜开,连说几个好。

宁家大少爷喜得儿子,得知消息的人无疑都来祝贺,如此一来,原本安静而温馨的病房里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来往往,接踵而至,宁东从小性子木楞,加上他长期呆在部队里,所以自是有些冷淡。徐晓最开始还能笑脸迎人,但是每天都宛如千篇一律的时候,她也躺不住了,只想骂人。

宁老爷子甚是喜欢宁东的儿子,他的第一个重孙,在知道这些情况后,立马吩咐下去不准这些人去打扰徐晓。

陆正霆和夏言赶到北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从机场一出来就能感受到丝丝凉意的风拂过身边,北城地处北方,同样是冬天,但是温度却比江城还要冷上几分,夏言把呢子衣紧紧地合拢,抬眸看了眼穿着风衣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冷的两个男人,就像是他们更抗冷一点。好在在机场外面有宁北特意安排的人在等着他们。

陆正霆紧紧地搂着夏言坐在车厢,宁西走在后面才不紧不慢地坐在车里。

“北城的冬天可真是冷啊。”夏言搓着有些冰凉的手,时不时地哈一口气。

“小嫂子,你不知道吧,过几天这北城只怕就会下雪了。”

夏言看了眼把自己手揣进兜里取暖的陆正霆,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甜蜜,发现被自己忽略的宁西整一脸幽怨的盯着自己,她讪讪一笑,问道,“那岂不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当然,小嫂子喜欢下雪吗?”

“女生应该都会比较喜欢这种漫天都是大雪纷纷的场景吧?”

“那是电视剧看多了吧,大雪纷纷的时候大家要是都没事谁还会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宁西嗤笑道,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猝不及防地浮现出了詹萌以慵懒的姿态地躺在床上,一边看着浪漫的韩剧,一边望着窗外大雪纷纷的样子,手里还不忘抱着大包的零食,吃的咔嗞咔嗞响的场景,只是想想他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直到后来他费尽心思把詹萌骗到北城来的时候,才发现她根本就和自己想象中有很大的差距,詹萌是个不看韩剧,怕冷还不喜欢下雪的女人。

“宁西,你在想什么呢?这嘴角的一抹笑,真是宠溺无比啊。”夏言笑着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见他眼中有了反应,才打趣地说道。

“小嫂子,你可还是悠着点啊,我怕霆哥一个醋劲儿上来,直接把我海扁一顿。”

“要是他海扁你,我会帮你的。”

“帮他揍我?”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怎么会是这种人?”

宁西不可置信地望着夏言一脸的笑意,这笑容瘆得慌。

陆正霆现在的脸色很不好,除了有点疲惫,还有就是宁西口中的醋劲儿上来了。他不对夏言发出警告,只是把警告的眼神直接射向无辜躺枪的宁西。宁西欲哭无泪地把幽怨的目光转移到窗外,身为一个单身狗,这样被怼他到底是得罪了谁?

宁西闭嘴,不再和夏言搭话。无聊至极,夏言只好看了眼面无表情又一本正经模样的陆正霆,继续把手放在他的兜里,刚想说话,就见他眉间泛着的疲惫,便顿时噤了声儿,安静地望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陌生风景。

其实对于北城这个地方,夏言应该不算是完全的陌生。一直说话的车厢里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宁西左右各自看了一下陆正霆和夏言,在这寒冷的天气里,在这开着暖气的车厢里,在他的面前有两个人,他们的手紧握,神情莫名地相似,气氛格外的融洽和温馨,他皱了皱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了一下嘴,双手环抱,闭上眼睛假寐。

北城市医院。

宁西推开病房门,乍看病房里的过道似乎是被礼品霸占了,而佣人正在清理这些东西。徐晓躺在床上看见他们,连忙撑起身体,背对他们的宁西见状,转身一看,那个得意的笑容简直秒杀在场的一众人。宁南是在之前就回到北城赶通告,而宁北也是在他们到的前不久赶到。

宁北在看见夏言的瞬间,简直就是双眼冒着星光,恨不得站在夏言身边和她联络感情,谁让他是最后一个看见夏言的人,尤其是从他们几人口中听说夏言是专治陆正霆的人,他就更好奇这个能把陆正霆收服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夏言的眼神刚对上宁北的眼神还不小心地被吓了一跳,但是在看见宁西走上去一把把手搭在他肩上亲昵的模样,就猜到了这个人就是他们口中的老幺,宁北。

“小嫂子,第一次见面,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小小见面礼,希望你喜欢。”宁北从宁西的手下绕了出来,一脸笑意地走到夏言面前,从兜里拿出一份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夏言,只不过在瞥见陆正霆凌厉的目光时,他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夏言笑了笑,还没有拒绝,就听见陆正霆说了句,“收下吧,老幺送的礼物价值都不菲。”

闻言,夏言嘴角一抽。这话从陆正霆口中说出来对夏言来说是难以相信的事情,尤其是小晗平日那大手大脚的花钱作风和我家超有钱的想法。最怕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在数秒之后,陆正霆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以宁北的审美水平,不见得你会喜欢。”

此话一出,宁北的眼神很是受伤,夏言手肘捅了一下陆正霆,随即换了一张笑脸冲着宁北,“我会我很喜欢的。谢谢你,宁北。”

“小嫂子,你这么正经,我有点受宠若惊。”

“……”夏言看着宁北吊儿郎当的模样,脑补了一下当宁北化身总裁处理公事的场景,顿时感觉有点别扭,因为宁北不仅性子有点跳脱,还有就是他是宁家唯一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浓眉大眼,嘴唇嫣红又性感,要不是他身形高大,一双大长腿逆天,穿衣风格又十分的欧美,夏言都不能相信他就是宁北,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

生孩子对徐晓来说就好像是小事一桩,除了刚从病房出来那会神情有些疲惫外,现在几乎已经恢复如平常,精神气倍儿好,见陆正霆紧盯着夏言手上的礼物,顿时忍不住开口道,“言言,你要不打开看看,要是不喜欢就卖了换钱。”

“……”

“大嫂,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说让我情何以堪,再怎么着不是该等我走了再说嘛?”宁北冲着徐晓说道,他的话音一落就看见宁东的眉头一拧,赶紧知趣地闭了嘴。

“北北,你不要这么可爱,好不好?”

“大嫂,不要毁我的形象。”

“你有形象吗?北北。”宁南斜眼看着耍宝的宁北。

宁北怒了,“南南,就你有形象!”

……

宁东眼中关注的焦点就只有徐晓,因为孩子有些早产,所以现在被放在温室的暖箱里。宁南和宁北直接从斗嘴上升到约战,夏言在徐晓炯炯有神的是视线中,打开了宁北送给自己的见面礼,在精美的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条卡地亚全球限量的项链,夏言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一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夏言受宠若惊地望着陆正霆,“这太贵重了吧。”

“不喜欢?”陆正霆黑白分明的眼眸似乎带着一丝亮光,淡淡地问道。

“不是,只是觉得很贵重,我什么礼物都没有准备。”

“他不会要你送给他的礼物。”陆正霆还以为夏言会说不喜欢,没想到她还想着没给宁北准备礼物,他皱了皱眉,就算夏言敢送,宁北那小子也不敢收。

宁北眼观八方耳听四方,冲着宁南做了一个暂定的手势,结果宁南直接无视,一个拳头甩过去,幸好宁北闪躲的速度极快,要不然他这张英俊惹人爱的脸就要被毁了。

“宁南!说了不准打脸。”

宁南不以为然地哈哈大笑,“你管我打哪里!”

“操。”

夏言看也不看陆正霆一眼,把项链重新放进盒子里,从他手里抽出手,走到床边看着徐晓,“晓晓姐,孩子呢?怎么没看见啊?”

“我儿子在暖箱里睡着了。”宁东抢先得瑟地说道,随即冷眼看了下那边还咋咋呼呼地两人,补充道,“老二老幺,你们俩都给我安静点,没看见晓晓现在很虚弱,要安静的休息环境吗?”

宁南停手,偏头看了眼和夏言笑哈哈地徐晓,有点莫名的郁闷。徐晓那活龙生虎地模样像是很虚弱的吗?

“南南,你盯着我看什么呢?”徐晓声音一点都不虚弱地冲着宁南说道。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寻找 “那大嫂,我没看你。”宁南瞥见宁东威吓的眼神朝着自己直射过来,他瞬间否认,结果这句话说出口还不到五秒钟,陆正霆凌厉的眼神就像是暗箭一样,唰唰地朝着他射去。见状,宁北也不动手,全当看笑话,溜到一边和宁西挨着坐,要是给他们面前发一盘瓜子,估计两人会一边嗑瓜子,一边兴致盎然地看戏。

一群人在病房里闹了一会儿,宁东就开始赶人。

宁西拍了拍衣服,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宁南瞥了一眼,叹了口气,宁北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凑到宁南面前贼兮兮地笑道,“老二,你知道徐苏那小子为什么没来吗?”

“我怎么知道。”

“看吧,我就说你不知道,老三还不相信。要我说啊,徐苏该不是不想看见你吧!”

“老幺,我看是你皮又痒了。”宁南恶狠狠地说道。其实他也的确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看见徐苏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不过徐晓生孩子这么重要的事,徐苏没道理不会出现啊。难道他还介怀那天发生的事情?宁南皱了皱眉,一个人走在前面,寻思着要不要给徐苏打电话,可是打电话要说什么?问他为什么没有出现?

宁北勾搭着宁西在他们身后笑成了一团,要问坑兄弟技术哪家强,就属宁西和宁北这两兄弟,两人狼狈为奸,坑宁南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谁让宁南每次碰见和徐苏有关的事这智商就不在线。

陆正霆冷冷地睨了眼身后那两人,想到宁北送给夏言的礼物,又想到宁西在飞机上和夏言聊得那么开心的画面,默默地牵着夏言率先走在前面。陆正霆直接带着夏言回到酒店,这家酒店是夏言上次来过的,她看着那些穿戴整齐又统一的人员在门口站成了两列,站在最前面的是上次帮过夏言忙的经理,只见他们从车上下来,经理的脸上洋溢着无比灿烂的笑容,两列人再齐刷刷地一鞠躬……

“陆正霆,这……”夏言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偏头不明所以地望着陆正霆。

“陆董,夏小姐,这边请。”

陆正霆面不改色地牵起夏言就往里面走,夏言清咳一声,压低了声音,“陆董?这家酒店是你的?”

“恩。”

闻言,夏言的脸色瞬间一变,突然响起前段时间陆正霆受伤她来北城照顾他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当时非要吃她亲手做的东西,害得她去找经理帮忙借用厨房,她就当时就纳闷了,这经理怎么就这么好说话,一点都没有为难她,又想起当时酒店里的人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她没想明白,现在倒好,全都明白了。

顿了顿,夏言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正霆,手指偷偷摸摸地在他的手心掐了一下,见他的视线望过来,夏言扬起灿烂的笑容,咬牙切齿地说道,“待会我们好好的聊聊人生,好吗?”

“好,只要你高兴就好。”陆正霆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夏言。

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了。夏言眨了眨眼睛,心中如是想着,她要好好的审问一番,这货是不是早就算计自己了。

房间还是上次那间总统套房,里面的摆设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这次夏言知道这其中的奥秘,自然是一点都不诧异。她乖巧地站在陆正霆身边,见经理微笑地转身离开后,夏言才悠哉地坐在沙发上,跟个大爷似的双手搁在扶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挑眉看着陆正霆,冲着他一笑,勾了勾手指。

陆正霆不用夏言召唤便自行走到她面前坐在她身边,“聊人生?”

“对!陆正霆,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在背后算计我了?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我了?”

“……”

“不承认?”夏言哼了一声,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第一次看见我就喜欢我了?要不然像你从来不沾花的性子怎么会突然救我,我还发现,你简直就是醋王!”

对于醋王这个词语,陆正霆是打死也不承认。对于夏言今天的胡搅蛮缠,陆正霆只当她是小女儿心态,娇嗔得可爱。

另一边的宁南回到自己的住宅,没精打采地躺在沙发上,北城的冬天总是昼短夜长,现在不过下午四五点,天色就看见渐渐暗了下来,他握着电话看了许久,宁北那句话徐苏该不是不想看见你的话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导致他现在的心情就往这天气,冷嗖嗖的。

陆正霆是最有可能知道徐苏行踪的人,宁南犹豫了一丝,没勇气给徐苏打电话,但给陆正霆打电话还是勇气的。陆正霆接到他的电话,一点都不意外,所以他很义气的没跟他说徐苏现在在哪里。

他拒绝的话干净利落,导致宁南的心情变得更糟。

夏言见他挂了电话,半躺在他的大腿上,抬眸地望着他说,“徐苏现在不是在北城吗?你怎么不告诉宁南啊?”

“宁南欠收拾,正好趁着这次机会,让他拎清感情。”

夏言有点同情地点了点头,这宁南和徐苏的事情她大致地听说了一些,所以对他们两个,她总是希望能终成眷属。

此时此刻,宁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存侥幸地又给徐晓打了一个电话,谁知是被宁东接了起来。

“大嫂,今天他……”

“是我,晓晓睡着了。”

“哥,那个我,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就先挂了……”

“给我回来。想知道徐苏有没有来过医院?”宁东瞥见徐晓好似皱了一下眉,顿时捂住话筒,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

“大哥,没有这回事,我就是问问……”

“不想知道?”

“他来过吗?”

“他一直在北城。”宁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听筒里传来一声短暂的喘气声,他想起宁老爷子忽又开口道,“老二,要是真喜欢就别藏着掖着,要是不喜欢,就趁早断干净,你知道晓晓最疼她这个弟弟,要是你敢让晓晓伤心生气,我就扒了你的皮。”

“哥,我可是你的亲弟弟。”

“亲弟弟也没有商量。”

“徐苏的具体位置?”

“自己调查,表现你感情的机会来了。”

宁东话音一落便挂了电话,宁南脸一黑,气急,目前就只知道徐苏现在是在北城,可是北城这么大,要是徐苏真心不想让自己找到他,那自己怎么找都不会找到他。宁南想了想,气得把手机直接甩到一边。

北城一处私人别墅里如天色般,灰蒙蒙的不见一片亮光。徐苏站在昏暗之中,模糊地只能看见一个落寞的背影,夹在他手指之间燃烧的香烟似乎快要到尾,烧灼的疼痛感并没有使他立马丢掉手中的烟。

是谁说,疼了就会放手?

徐苏再次想起那一幕,脸色就越发的难看,寂静的房间里乍得响起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这是徐苏的私人电话。看见上面显示的电话,是他铭记于心的号码,顿了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任凭手机作响。

这是徐苏第一次没有接自己电话,宁南现在的心情不是糟糕透底,而是从心底升起一阵恐惧,莫名的恐惧,这种情况是从未发生过。他来回在原地走,握着手机又给徐苏打了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宁南在脑海里搜索着徐苏在北城会出现的所有地方,然后拿起车钥匙,一个一个地方寻找。

当汽车在路上飞驰时,宁南不由得认真地审视着心底对徐苏的感情,他所有的顾虑好似在徐苏面前全部都不是问题,他所重视的在徐苏眼中都不重要,在徐苏的眼中,似乎任何的人和事都不及自己重要。有了这个认知,宁南倏地踩下刹车,跟在他身后的汽车齐刷刷地踩下刹车,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音。宁南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前方宽阔的马路,只要他向前迈一步,他现在就不会满城的寻找徐苏。

造成了交通堵塞后,宁南又启动汽车直接离开留下一屁股懵逼的人。

宁南坐在车里看着面前的别墅里一片昏暗,没有一丝灯光,这是他最后能想到的地方,他熄火后,下车站在门口心里竟然有些不敢向前,他傻站了许久,直到路灯陡然亮起,黑夜悄然地袭来,宁南瞳孔的颜色一沉,叹了一口气,走了到门口,输了自己的生日,只见门缓缓地打开。

见状,宁南已经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偌大的房子里漆黑一片,窗外是寒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的悲凉声音,清冷的月光仅仅在夜空中出现不到一个小时便又隐没在厚厚的云层里,宁南站在玄关处,只听见啪的一声,客厅骤然大亮,他环视了一圈没有看见徐苏的身影,心底很是没底,慢吞吞地朝着楼上去,直径朝着徐苏的卧室。

楼上空荡荡的房间显得这里更加的凄凉,宁南再次输入自己的生日,房间门打开,一眼望穿,房内仿佛和外面的夜色融为一体。徐苏隐没在黑暗中,听到身后的动静却选择了沉默,隐隐之中他好似看见宁南脸上那一抹难过,徐苏双手交叉地环抱在胸前,北城的风每到冬天就会特别寒冷,屋里没有开暖气。宁南叹了口气,准备转身时,忽然看见了那抹寻找中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不孝孙 “徐苏。”

宁南欣喜的语气喊出他的名字,迈开的脚步却像是千斤重的石头迈不开步,他就这样站在原地,幽深的目光紧紧地锁住那黑暗之中若隐若现的影子。回应宁南的是无尽的沉默和安静,他低下头,似乎是相信了宁北的话,徐苏现在压根就不想看见自己,然而自己这样冒失地找来到底是在做什么?想罢,他摇了摇头,不再等徐苏回答,慢吞吞地转身准备离去。

“这么快就放弃了?”徐苏背对宁南,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淡淡地对着空气说道。

闻言,宁南的脚步一顿,“你现在不会想要看见我。”

话音一落,宁南偏头看了眼那抹无动于衷的影子,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今天是我太唐突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想看见你?”

“那你是想看见我了?”

徐苏面无表情地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在月光下,直视着宁南。空气似乎是变得稀薄,被徐苏盯着的感觉让宁南产生了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他吸了一口气,默默地朝着徐苏挪动脚步。

见状,徐苏眉头一皱,向后退了一步。宁南脸上露出的微笑瞬间僵住,止步不前,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徐苏,“我知道了。”

宁南头也不回转身就外走,不再见看徐苏的神情,刚才他那退一步的动作已经如烙印一样在他心里。

门,被关上。

宁南站在门口,若无其事地问道,“徐苏,你这是做什么?”

“这么快就想走?”徐苏冷冽的声音缓慢地在房间里响起,宁南深吸一口气,沉默许久。

徐苏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宁南,“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我这不是见你这段时间都在忙,太久没有看见你,便想着这里有时间来看看你。”宁南面不改色地说道,仿佛也在说服自己,这就是他此刻站在这里的原因。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恩……”

“你可以走了。”

宁南看着突然解锁的门,现在是徐苏让他走,他却不愿意走了。他犹豫地向前迈了一步,忽然想起了自从两人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后,几乎每次都是徐苏迈开第一步,朝着自己走来,想罢,他又退了一步,直径走向了徐苏。两人的身高本就相差不大,此时宁南目不转睛地锁住他,翕动着嘴,不知道从何说起。

“为何不走?”

“突然不想走了。”

“你想清楚了?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徐苏认真地看着宁南,冷冷地说道,深褐色的瞳孔里倒影着宁南的模样,他伸手拽住宁南,再次强调道,“宁南,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此时此刻,我也是认真的。徐苏,我知道这一路走来,你累了,所以这次换我来。”

“不担心老爷子了?”

“你可以为我做的,我也可以,相信我。”宁南信誓旦旦地样子落在徐苏的眼中,似乎依旧带着一丝的不稳定。确实如他所说,自自己和宁老爷子这场持久战开始,当自己不顾宁家反对坚持进入娱乐圈开始,他的花边新闻可谓层出不穷,这在背后处理一切事情的人都是徐苏,徐苏是唯一一个就算不理解他也同样可以站在他身边,帮他建筑堡垒的人。

******

宁南推开近期所有的通告,消失了,连带着徐苏也消失在大家的眼中。宁西见宁北一脸愁容的坐在自己面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一脚踹过去,“老幺,我看啊,老二肯定是跟着徐苏那家伙私奔了,你就别操心了,再说有徐苏在,老二能吃亏?”

宁北恨了一眼淡定的宁西,幽幽地说道,“今天大嫂出院,老爷子交代了,全部人都得回去,你说说,现在老二的影子都看不见,晚上你来面对老爷子?”

“那现在着急不也没用吗?再说有大嫂在,老爷子这火也不会有多猛烈,再不济还有陆正霆在。”

“是是,你说的都是对的。老三,”宁北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示意他过去一个,“老爷子要是知道了老二的事,估计又会掀起一番风波。”

“那可不,还有徐家。徐家这一辈就只有徐苏一个带把的。”

陆正霆和夏言接到宁西的电话不紧不慢来到别墅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客厅里窃窃私语的两人,他牵着夏言漫不经心地走过去,瞥了眼,“联系不上?”

“恩,他们倒是快活了。”宁西贼兮兮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菊花瞬间一紧,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在场的三个人,大概只有夏言没有看出宁西的不对劲儿。不过她从陆正霆的口中也了解到了宁南打过电话来之后,就消失了。

陆正霆的电话响起,是宁南的经纪人打来的。宁南推掉了之前安排的所有通告,加上他这消失得实在是有点突然,让经纪人那边措手不及。这些涉及到的违约赔偿高达一亿,这点钱陆正霆还不至于放在眼里,便让公司的法务去解决。

不过话虽如此,这笔账,他还是要算在徐苏身上的。正好这次他手上一个比较棘手的方案可以借此机会交给徐苏了。

宁北和宁西四目对视,嗅到了一丝算计的味道。宁北抖了抖肩,凑到夏言的跟前,压低了声音,“小嫂子,你有没有看见他脸上奸诈的笑容!”

“你也看见了?”夏言学着宁北的动作,也故意压低了声音,一边小心翼翼地瞅着还在打电话的陆正霆,一边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小声地说道。

“哎嘛,小嫂子,你真的发现了?”

“那当然。一般看见陆正霆露出这种笑容就知道一定会有人倒霉,也不知道这倒霉的人会是谁。”夏言摸着下颌,突然对上陆正霆的视线,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立马讨好的望着他,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她似的。

见状,宁北不由得给夏言竖起大拇指。刚才那英雄所见略同的话还好没有说出口。他翘着二郎腿,痞痞地冲着宁西,还是离夏言远点比较安全,毕竟在陆正霆的眼中,只要是男人都会对他的女人产生非分之想。

找到共鸣的宁西很是理解宁北这想法,于是两个人难兄难弟就差没有抱在一起了,都十分自觉地朝着旁边挪了一截,拉开和夏言的距离。

夜幕降临,灯火璀璨,霓虹闪烁。夏言心里忐忑地坐在陆正霆的身边,看着窗外北城的夜景,早就听闻北城的夜景很风光,此时她却没有心情来仔细观看。她抬头,摸了摸脸颊,偏头盯着闭眼假寐的男人,拉住他的手在甩了几下。

“陆正霆,宁老爷子是不是特别严肃的人啊?”

“宁老爷子很慈爱。”

“真的吗?”夏言很不相信地看着陆正霆,她之前有偷偷地去问过宁西和宁北,他们俩口中的宁老爷子可是一个很严肃很严谨的人,一辈子风里雨里来,这老了,家里的氛围简直和在部队里没什么区别。

“真的。”

因为蒋明秀的原因,夏言现在对家长这方面都有点敏感。闻言,她心不在焉地把视线望向窗外,算了,不想了。

一前一后的汽车驶进大院,夏言发现从大院开始就会看见不少士兵在巡逻。这还没有见面,她就有点想要打退堂鼓了。一双温热而厚实的手将她的手轻轻地抱住,夏言抬眸看着陆正霆,眨着眼睛说道,“陆正霆,我紧张。”

“别紧张,宁老爷子很喜欢女孩。”

夏言已经没有心思来分辨陆正霆这话是安慰她还是真的如他说老爷子喜欢女孩。

宁西和宁北见陆正霆一下车就瞪了他们一眼,顿时想到他们吓唬夏言的话,这心里一咯噔,接下来倒霉的人不会是他们吧?

宁老爷子一眼就看见宁西和宁北,顿时中气十足地喊道,“老三老幺,你们过来。”

“爷爷。”

“我问你们,那个不孝孙呢?”

“……”宁西求救地眼神甩给宁东,老二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坐在他旁边的徐晓见状,立马把怀中的孩子抱到老爷子面前。

“爷爷,你看这小家伙笑了。”

“我的小宝贝,来让爷爷看看。”

宁西和宁北这还没松口气,以为老爷子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走了,结果就见老爷子头也没有抬一下地说道,“那臭小子要是今晚不回来,那以后都别回来了。”

“……”

吃饭落座的时候,老爷子让陆正霆坐在他旁边,而夏言自然是要坐在陆正霆的身边。她面带微笑,坐姿是无比的端正,余光瞥见老爷子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夏言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瞬间合拢,很是紧张。

“正霆,这个就是你口中的女孩?”

“恩,老爷子,她就是夏言。”

“夏言,这个名字还不错,不过这孩子是不是太紧张了?”

闻言,夏言连忙抬起头挥手说道,“爷爷,我没,没紧张。”

“噗嗤……”

徐晓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看着夏言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夏言,“言言,擦擦吧。”

囧。夏言讪笑地接过纸巾,余光瞥了眼老爷子,见他一脸祥和并没有他们形容的那么吓人,她擦拭了一下,忽然发现气氛变得很诡异。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不孝孙2 当宁南牵着徐苏的手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时,老爷子的脸色陡然一变,倏地站起来怒拍桌子,吓得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都齐刷刷地望着宁南和徐苏。

“混账!”老爷子怒吼一声,一把从旁边副官手上抢过拐杖,走到宁南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倏地抬起拐杖,眼见就要招呼在宁南身上,结果谁知道徐苏动作太快,硬生生地挨了这一棍。

“徐苏。”宁南扶着徐苏,看见他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满脸的心疼,两人的手依旧握着,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冲着老爷子说道,“爷爷,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并没有什么不对。”

“混账!你们都是男人!”

“谁说同性之间就没有爱情?爷爷,这是我的选择,我回来也只是告诉你一声,你同不同意都没用。”

“你这个不孝孙!你是不是非得把我气死!你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爷爷,我明天会公开……”

“啪……”

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宁南偏过头,脸上瞬间绯红一片。

“宁南!你要是敢这么做,你就不在是宁家的子孙!”

“爷爷,现在已经不是你们那个年代了,现在同性的爱情是合法的。”

“别跟我说这些,只要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再也不要回来!我们宁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宁南深深地看了眼脸色铁青的老爷子,牵着徐苏的手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了宁宅。

见状,老爷子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晕了过去。宁东现在就是恨不得把宁南这小子逮回来揍一遍,非要用这么强硬的手段来对付老爷子!

家庭医生来的很快,给老爷子看了病情后,幽幽地叹了口气,见状,宁东直接拎起的医生的领子差点把他从二楼丢出去。

“大少,大少,老爷子没什么事,就是急火攻心……”

“宁东,你别激动,先把医生放下来。”徐晓有些头疼的说道。

医生得了平安平复了受到的惊吓,开口道,“老爷子是急火攻心,多休息就好了,切记控制情绪,保持良好的心态。”

“老三,你送送医生。”

送走了医生。老爷子需要安静的休息环境,宁东便把大家聚在客厅里,徐晓把孩子交给佣人,此时也是一脸的愁容。

“老幺,明天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阻止老二公开这件事。”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准备。”

陆正霆皱了皱眉,看了眼他们三兄弟,“放心,我这边也会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徐晓揉了揉眼睛,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徐家老宅打来的,她顿时一愣,接起电话就听见徐老爷子怒不可遏的声音。

宁东搂着徐晓,从她手里接过电话,握着电话起身走到阳台外。夏言见大家的情绪都不太好,便趁着空暇时间去了厨房,煮了一壶果茶。

“老二这惹事的德行真是一点都没变,每次惹事后,擦擦屁股走的无影无踪,倒是累了我们。”宁西幽幽地说道。

“老三,你这里还要去江城吗?”“去啊,正好上次我在江城露过面了。”

陆正霆扫了眼宁西,淡淡地问道,“决定了?”

“恩,决定了。”

夏言看着徐晓脸色不太好,便走了过去,“晓晓姐。”

“言言啊,你说老二和苏苏这事到底有没有个准啊?刚才老宅来电话了,徐老爷子也是怒气冲冲,这倆小子的感情路注定走的不顺畅啊。”

“感情的确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夏言望着和宁西在说话的陆正霆幽幽地说道。就像她,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就默默地把眼前这个人放在了心里最空白的地方。

见状,徐晓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看见宁东脸色凝重回来顾不上和夏言说话,直接起身走过去。

“他们什么态度啊?”

“比老爷子还要反对。”

******

江城。

陆正霆离开公司的时间实在是过于着急,除了交代公司里的事务并没有交代自己的去向,柯雅如几次来办公室找他都被周秘书告知人不在。

柯雅如在公司里连续几天都没有看见陆正霆,就连去陆家都没有看见他,同样没有踪影的人还有夏言。偏偏在前几天蒋明秀接到美国的电话又急急忙忙地带着小晗去了美国,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柯雅如并不知道。

她寻了一个清水酒吧,选了一个不容易引起人注意的角落,独自喝着闷酒,一时之间,跟陆正霆有关的所有人都仿佛消失不见,她寻不到踪影,而夏言却跟随在他的身边,这对她来说堪比剜心的痛。

烈酒,醉人。

柯雅如却好像不知醉意,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劲儿上来,天旋地转,视线模糊。来清水酒吧的人本就不多,这就显得酒吧甚是清净,酒吧里放着安静的歌曲,那唱歌人的声音里带着淡淡地忧伤,柯雅如仅存的意识抬头看了眼周围,昏暗的灯光似乎将大家都遮掩在黑暗之中……

“嗝儿……”柯雅如趴在桌上,忽然想到柯青岚,忽然想到五年前遇见陆正霆的那天,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她笑着把手中的酒杯摇晃数秒,透过酒杯里殷红的颜色,依稀看见一个男人朝着自己走来。

“正霆,是你吗?”

杨金宽看了眼守在柯雅如身边的男人,“你先回去。”

他看着醉醺醺地柯雅如,眉头一皱,叹了一口气坐在她的旁边,夺走她手里的酒杯。

“如如。”

柯雅如感觉有人在跟自己抢酒杯,很生气,她费力地睁开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的眼睛,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她挥手摸了摸,怒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正霆。”

听见陆正霆的名字,杨金宽的眼睛瞬间一眯,眼中簇起一团火焰,见柯雅如如此模样,想了想,便把她搂在怀里离开了酒吧。

翌日。

柯雅如醒来时,看着房间里陌生的一切,她立马掀开被子,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打开门站在走廊往下客厅看,就看见杨金宽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她怎么会在这里?

宿醉的感觉让柯雅如很烦躁,她下楼走到杨金宽的面前,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眼前这个男人和自己记忆里的人完全无法重合。杨金宽仿佛是察觉到了,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醒了?这是醒酒茶,把它喝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先把醒酒茶喝了。”

“杨金宽,我问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如如……”

“别这么叫我,我听着恶心。”柯雅如向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杨金宽。

“是你喝醉了,我去酒吧把你接回来的。”

“你会这么好心?你是不是暗中派人跟踪我?”柯雅如怒道。

“雅如,我只是让他们保护你的安全,你知道我答应过你姐姐,要保护你,自从你姐姐出事后,我一直都在找你,没想到你就在陆正霆的身边。”

“你怎么有脸提我姐姐?当初要不是你,她就不会死,她还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可是这一切都毁在你手里了。”

“不,当年没有那些事,青岚她也不会幸福。你知道的!他们那家人一向自视甚高,青岚这么温柔的人都入不了他们的眼,是他们,是他们陆家害死了青岚。”

“借口!你说的都是借口!我要离开这里,我不想看见你。”

杨金宽看着情绪激动的柯雅如,想起离去的青岚,脸色极其难看,想起曾经三人在一起的场景,只觉得时光唏嘘,岁月无情,几年的光阴便是物是人非。

“雅如,我让人送你。”

“不用,我不想和你扯上任何的关系,更不希望别人知道我认识你。”柯雅如拿起包看也不看杨金宽一眼,直径朝着别墅的大门大步走去。

杨金宽面无表情地盯着柯雅如的背影,突然开口道,“陆正霆和夏言去了北城。”

闻言,柯雅如瞬间停住了脚步。

“雅如,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来找我。”

“不会有这天的。”柯雅如话音一落便推开门离去。外面艳阳高照,她的心却是在发冷,而她也着实没有想到自己会打脸,她一心想要忘记的事却总是浮现在脑海里,而夏言的身影不知何时开始如影随形,她厌恶夏言,也恨夏言,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她最想得到的东西。

柯雅如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头疼得她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浮躁。脑海里闪现的是夏言和陆正霆在一起的场景。被她压在枕头下面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她烦躁地拿起手机准备关机,一看是叶云琛发过来的短信。

约她下午见面。

叶云琛的眼中只有夏言,所以他找上自己只会为了夏言,而她,自然也不会拒绝。她仔细地想了想,前段时间夏明辉想撮合叶云琛和夏言却被破坏的事在圈子里被传的沸沸扬扬,她就知道叶云琛不会对夏言死心。

叶云琛收到柯雅如的回信,抿了一下唇,坐在办公室里视线专注地盯着桌面,时不时地眯了眯眼睛,听见外面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和说话的声音,他顿时拧起了眉,只见林旭佳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兴高采烈地走到办公桌前,“云琛,不是说你在开会吗?”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没有如果 林旭佳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叶云琛,瞥见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皱了皱眉,漫不经心地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忽然往他的怀里倒去,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既然你没开会又在做什么呢?”

叶云琛的双手依旧放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变动,他冷眼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旭佳,“下去。”

“为什么?我这几天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有接我电话,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林旭佳勾了勾嘴角,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滑过他的脸颊,最后落在他的嘴边。

“我再说一遍,立马从我身上下去。”

“云琛,别生气,你如果想要更多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的话,就对我好点,你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吗?”林旭佳笑了笑,话音一落,偏头搁在他的肩上,手臂改而环抱,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这空气里都带着他的味道,让她觉得很安心。

“林旭佳!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没有得寸进尺,这是你最清楚的事,一直以来,我从来不敢在你面前生气。”林旭佳微眯着眼睛瞥了眼在盛怒之下的叶云琛,不以为然地从他的腿上离开,转而笑着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我等你下班,一起去吃饭吧。”

“我已经约了人。”

“你约了谁?夏言?”林旭佳脸色微变,语气有些严肃地询问道。见叶云琛面不改色地沉默不语,她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你真的是和夏言有约了?”

“这和你无关。”

“你说和我无关?只要你是和夏言在一起就是和我有关。我要去。我相信夏言也会很希望看见我。说起来,我和她也有一些时间没有见面了,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叙叙旧,顺便……”

“我说了不是夏言。”

“你说不算,我必须要去。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还说你已经不担心我把事情告诉夏言了?”

闻言,叶云琛沉思许久,盯着林旭佳的眼神就像是带有剧毒的利剑,剑锋略过都会伤人,他抿了一下唇,转念幽幽地说道,“你知道威胁这种事多做几次,就会失去他原本应有的作用了吗?”

“那又怎样?我知道至少现在他还有用。待会我必须跟着你去。要不然我就去告诉夏言。”

叶云琛恼怒地望着面不改色的林旭佳,这段时间她每次打电话找自己,自己都没有接过电话,没想到今天她会跑到公司里来找自己,看着林旭佳这一脸豁出去的样子,他恨极了。他不愿让夏言自己和林旭佳的关系,所以这段时间处处受到她的威胁,这种日子,在他看来,似乎快要到头了。

想罢,叶云琛拿起手机重新给柯雅如打了一个电话,改变了今晚约定的时间。林旭佳靠在桌边,看着叶云琛这一连串动作,心里的猜疑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她趁着叶云琛没有注意的时候一把抢过手机,翻看刚才的通话记录,看见那号码的备注不是夏言,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

“这个人是谁?”

“是我大学室友。待会我会和你一起吃饭。”

林旭佳狐疑地盯着叶云琛看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原地,怀疑地走到沙发处,坐下时,视线直勾勾专注地盯着叶云琛的一举一动,康成?这个人会是谁?

想了许久,林旭佳撇了撇嘴,无意间开口问道,“我怎么从来没有从你口中听说康成这个名字?”

“我的事你不是每件事都必须要知道的。”

“云琛,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

叶云琛冷笑一声,不再管林旭佳说的话,专心的处理手上的工作,从他进入夏氏公司开始,他每天的工作可以说是别人工作量的五倍,自从在陆氏被解雇后,他深切的体会到,有钱人玩的游戏他玩不起,那是因为他没钱,当他有钱的时候,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人,他都要好好送还回去。

叶云琛也的确是做到。在夏氏的时间不长,便从一个底层人员一路上升到现在一个部门的经理,不仅如此还深受夏明辉的重视,这就导致在夏氏工作的人都不敢小瞧了他。

他看着秘书发过来的公司内部数据资料,这里接近年关,工作量更是加大。林家自从落败后,林旭佳暗中把林家的家产挪到自己的名下,加上她母亲离世前给她留得一笔遗产,她现在算是在做投资这块。

她看着叶云琛认真专注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她十分清楚的记得,四年前,她和夏言一起去学校报到时撞见叶云琛,那时的他穿着纯白的衬衫,干净利落地发型,英俊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一脸微笑地站在新生招待处,迎接每一个前来报道的每一个新生。

那时微风吹拂,雾桥两边的柳树荡漾在河水上,掀起阵阵涟漪,她只是晚了一步出现,结果叶云琛先看见的人是夏言。她每次一个人的时候都会想,如果当初她没有去拍雾桥的风景,叶云琛第一眼看见是自己,那么会不会爱上的人就是自己,而不是夏言?

然而,答案是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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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

老爷子被宁南气得不轻,加上年纪确实有些高了,这连着几天都卧在床上休息,每次一听见宁南的名字就准会气得连话都不愿说。徐晓刚生了孩子,宁东现在还在休假期间,而宁西这次有心从江城入手进入商业,宁北相对就忙了许久,他不仅要照看公司的事情,还要给宁南收拾烂摊子。

宁南当晚却是有打电话通知媒介,只是这全都被宁北和陆正霆压了下来。然而令人万万没有想到是宁南和徐苏的事情会被狗仔逮住,并且手上有他们牵手相拥的照片。

夏言从宁家回到酒店后的第二天光荣的发现自己来姨妈了,这小腹把她给折腾连走路都觉得是一家很费劲儿的事,陆正霆去找宁北,她就只有躺在酒店的床上,休息。

镇痛药,红糖水,凡是对经痛有用的药都放在床头边上,陆正霆还特意安排了一个服务员在外面,随时照顾她。

夏言偏头吃了镇痛药,终于有些缓解,房间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她是感觉不到一点的冷气,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都快要散架了,便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窗帘没有被拉上,看见外面昏黄的天空,夏言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只手捂着小腹,穿着毛拖鞋走到窗边。

窗外的景色很美。眺望远方能看见那些重峦叠嶂的山峰,一大片的白云漂浮好似遮住了山峰的棱角,风吹散又聚拢,云朵形成了各种各样的模样,忽然之间,天空之上,似乎开始飘着小雪……

北城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悄然而至。

夏言惧冷。她本想打开窗户,想要伸手触碰,感受雪的温度,结果她想着自己现在身体不适,有些遗憾。

江城和北城不同,江城属于南方,南方的一年四季几乎很少下雪,而江城的冬天几乎没有下过雪。在她的记忆里,小时候父母似乎带着自己来过北方,只是北方的城市太多,她记得并不太清楚当时去了哪个城市。她只记得那个时候,大雪纷纷,世界宛如一片银装素裹,纯洁的让人觉得这个世界只有白色。

此时,她独自看着北城的第一场雪,当年的情景已经物是人非。

陆正霆从宁北那边回到酒店里就看见夏言一个人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偷偷抹眼泪的样子,和外面世界的寒冷相比,这房间里温暖得让人舍不得踏出一步。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凌厉地视线看了眼守在客厅里的服务员,“你先出去。”

陆正霆紧皱着眉头,轻手轻脚地走到夏言的身后,突然伸出双手从背后把她搂入怀中,夏言微微一怔,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淡淡地问道,“你又抽烟了。”

“恩,不舒服还站着做什么?”

“躺了一天,就想起来走走。”夏言靠在陆正霆的怀里,双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摸到他手上有些微凉的温度,眉顿时一蹙,“手怎么这么凉?”

“过一会儿就好了。”陆正霆亲了亲夏言的头顶,这大概就是身高差的好处,夏言靠在他身上脑袋刚好在他的肩膀处,他只需微微一低头,便将夏言所有的行为都尽收眼底。

夏言笑了笑,小腹似乎又传来了痛感,使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煞白。冬天的天空总是要比夏日要昏暗得多,现在不过才下午,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宝贝儿,你在想什么呢?”

听见陆正霆用如此低沉的声音叫自己宝贝儿,甚至还能感受到陆正霆的呼吸时不时地拂过自己的脖子,夏言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颤,心尖更是一颤。

“在我的记忆里,爸爸留给我的记忆似乎已经并不多了,唯一还记得清晰的场景大概就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和爸爸妈妈来北城旅行,当时正逢天降大雪,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雪,记得当时我还遇见一个小哥哥,他长得很帅,属于那种笑起来很温暖的人……”

闻言,陆正霆沉默数秒,伸手勾起夏言的下颌,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难道我笑起来不温暖?”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你喂我 见状,夏言哭笑不得地瞅着陆正霆一本正经的表情,只觉得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不温暖,怕被揍。她眉眼弯弯,像一条月牙,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柔柔地说道,“你最温暖,就像是冬天里的棉被,温暖得让人睡了就不想起来。”

“……”

说完这句话,夏言瞬间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伸出手臂朝着陆正霆,“抱一抱。”

陆正霆一本正经地把夏言拉进怀里,性感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幽幽地响起,“你还记得他的样子?”

“大概记得吧,或许也忘了。”夏言绕了几下陆正霆的腰,“要算起来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干嘛这么计较?陆正霆,你说说,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你是一个隐藏的醋坛子?还可以四处行走。”

陆正霆挑眉睨了眼偷笑的夏言,对她的言辞只管保持沉默,现在这个灿烂的笑容才应该出现在小丫头的脸上,而不是刚才那深沉难过的表情。

夏言吸了吸鼻子,“陆正霆,你知道的我现在身边只有你了。所以你千万不能离开我,也不能背叛我。要是被我发现,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看在你这么霸气的份儿上,我相信你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恩,你大可放心。”

他们在北城并没有呆很长时间,毕竟江城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陆正霆去处理,在离开北城的时候,宁西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陆正霆,而夏言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宁西,你不跟我们去江城了?”

“过了年再去找你们,老二的烂摊子还没有解决完。”宁西望着夏言说道,实际上,和柯雅如相比,他对夏言的印象着实很好。

登上飞机,飞机起飞,那天下雪的场景还浮现在夏言的脑海里,透过过飞机上那小小的窗口,她看着外面霞光漫天的风景,幽幽地叹了口气。逝去的人终究是不会回来,而她也总是要好好的活着。

宁西还没出机场,就接到詹萌的电话。这个女人没事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找自己,这次找自己多半都没有好事。

“宁西,你在哪呢?我饿了。”

果不其然,宁西很了解詹萌。他甚至不难想象,詹萌此时一定是握着电话一边给自己打电话,一边躺在床上或者是窝在沙发里,一只手摸着肚子,电视放着不知名的电视剧,房间里一片狼藉。

他如是,却淡淡地对着电话说道,“饿了就加外卖。”

让詹萌自己做饭这个想法根本就不会产生在他的脑海里,因为她会把厨房给毁了。

詹萌真的如宁西想象的那般情形,窝在沙发里,一边打电话一边怀抱着抱枕在肚子上,时不时地转身,电视里放着之前播过的综艺节目,她半眯着眼睛,有点困,但是跟困相比,她还是更饿一点。

“喵……”

詹萌听见猫叫的声音,顿时把抱枕挪开,片头看了下坐在地毯上的小黄猫,她嘴角一撇,伸出一只手把它抱在自己的肚子上,不知是对电话那头的人说还是对着猫咪说,“萌萌啊,你的主人不要你了,瞧你这小身板给饿得,骨瘦如柴。哎……真可怜。”

宁西脸色一变,敢情这女人这是威胁自己?他可没忘记这只寄宿在詹萌这里的小黄毛就是夏言心心念念的萌萌,要是真把它饿瘦了,夏言准得找自己拼命。

左思右想,宁西挂了电话之后鬼使神差地让人给他订了一张立马飞江城的票,直到他上了飞机都没有想明白自己这一连串的行为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恩,因为萌萌在詹萌的手里,他不得不就范。

宁西下飞机便直奔詹萌的住处,詹萌看见是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她瞥了眼宁西,淡淡地说道,“我想吃水煮鱼。”

“小姐,你能让我踹口气吗?”宁西瘫痪似的地靠在沙发上,一把抱起萌萌,“你这个小家伙,不知道你家主人什么时候才来把你接回去?”

“我已经饿了二十四个小时了。”詹萌眨着眼望着宁西。

“詹萌,你真的是个女人吗?”

“我是个如假包换的女人,你不相信?”詹萌的表情极其认真,要是宁西点头说一句不相信,没准她能当场让宁西来检验检验自己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宁西冷不丁被她狂野的行为举止吓了一跳,他微眯着眼睛打量着长期都是穿着宽松t恤和牛仔裤的女人,这一看就是平板身材,简直就是毫无兴趣。

詹萌白了眼宁西,把跨在肩上的衣服扯了一下,“还不赶快去做饭?真想饿死我啊。”

“……”

宁西撸了一把猫,无可奈何地起身准备去厨房,结果余光瞥詹萌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数据,脸色顿时如便秘,这女人竟然侵入航空系统,调查自己的行踪。他摸着下巴,转眼盯着搂着抱枕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叉地搭在茶几边沿,乐滋滋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

詹萌的手法的确很厉害,仅次于自己。这是宁西对詹萌下的结论,可惜她就是一个生活白痴。他走到厨房里找到围裙系上,开始了一系列的表演。厨房是开放式,然而詹萌的视线专注在电视上,压根看都没看宁西一眼。

“大小姐,吃饭了。”

“好咧,对了,你待会记得把萌萌的饭给喂了。它也饿了一天。”

宁西摆放着碗筷,听见此话,额头上顿时闪过几丝黑线,默默地摇了摇头,谁要是娶了詹萌简直找罪。

“宁西,你干嘛摆两份碗筷?难道你还要吃?”詹萌纳闷地看了下宁西的动作和桌子上摆放的碗筷,糯糯地问道。

闻言,宁西的脸已经宛如包公,“你一个电话打来,我直接从北城坐飞机回江城,然后在机场还要躲避熟人,一路打车到你这里,还在路上堵车,难道我不饿?”

“好嘛,你好好说话就是了,干嘛还要吼?比谁声音大啊?”詹萌拔高了音量,不甘示弱地瞪着宁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音量高谁还不会了。

“我那是吼吗?詹萌,你简直就是一个奇葩。”

“你也是一个奇葩。”

“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吸引什么样的人,你说我是奇葩,所以就等于说你自己是奇葩。”詹萌夹了一嘴的菜,吃的倍儿香,还不忘抬眸冲着宁西笑了笑,又补充道,“宁西的手艺真不错,也有可能是我太饿了。”

“詹萌,你别说话,只管吃。”

“为什么?”

“因为你一说话能把人气死。”宁西冷声道,随即便开始詹萌开始风卷云残,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詹萌居然把所有肉类吃完了,留下一大盘的蔬菜。

“肚子好胀。”

“你吃了两个人的分量,肚子能不胀?”宁西挑眉瞅着吃瘫痪的詹萌,嘲笑道。

“嘁,我还能再吃,说出来都怕你不相信。”詹萌甩了一个特牛逼的眼神给宁西,扶着桌子站起来,转身直径走向沙发,这次换了一个姿势瘫坐着。

东山别墅。

夏言的肚子在飞机上又折腾了她许久,下飞机后陆正霆直接让司机开回陆宅,夏言有气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脸色煞白。好在江城的温度比北城高了许多,倒是没有那么寒冷。

司机打开车门,正逢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夏言忍不住把外套合拢,这风着实是有点冷,害得她的双唇都在上下颤抖,陆正霆从车上下来,直径走到她面前,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抱起来,厚实的风衣把足以遮住夏言瘦小的身材,见状,夏言自然也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回到房间里,夏言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因为她发现自己这一动下面便来的汹涌,陆正霆在回来的路上就让陈妈准备好了红糖水,此时她端上来时,夏言一见,便苦着脸,没有任何想要喝下去的欲望。

陆正霆脱下外套站在床边,示意陈妈先行出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人,夏言依旧苦着脸望着面无表情又严肃的男人,撇了撇嘴,“可不可以不喝那个?”

“当然,不可以。”

“可是我真的不想喝。”夏言嫌弃地看了眼那碗黑乎乎地汤汁,还没等她喝,她就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就像是在打架,弄得她更难受了。

见状,陆正霆眼神一紧,“我叫医生来。”

“别,叫医生太丢脸了。我喝。”夏言眼睛一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她这只不过是习惯性经痛,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世界末日,她从小就习惯了。

夏言瞄了眼黑乎乎地汤汁,忽然抬头望着陆正霆,幽幽地开口道,“陆正霆,你喂我。”

闻言,陆正霆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直接坐在床沿边,喝一口含在嘴里,一手扶住夏言的后脑勺,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在夏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贴着她的唇,把嘴里的汤汁渡给了夏言。

“咳咳……”

夏言瞪着陆正霆,眉头紧皱,这一嘴的味道太难受了。

“我是说让你喂我,但是并不是让你用嘴喂我!”

“我喜欢这种喂法。”陆正霆舔了舔嘴唇上的残留的味道,笑的有些邪恶,只见夏言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合作愉快 “流氓。”

夏言在陆正霆这种流氓喂药的方式下把一整碗的红糖水喝完了。公司的事情还等着陆正霆去处理,夏言这会儿差不多已经缓解过来了,等陆正霆去公司后,她无聊地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这微博里铺天盖地都是和席玺有关的消息。她看的很仔细,顺便去席玺的微博逛了一圈,看了几眼他这段时间发布的信息,又去宁南的微博逛了一圈,他更博的时间停留在他和徐苏在一起的那天。

最后一条内容是,“得之,我幸。”

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没有出现徐苏的样子,但是却能清楚的看见一双紧紧相握的手,宁南脸上的笑容很幸福,同时也带着痞气。夏言点开下面的评论,大部分粉丝都在齐刷刷地呼叫他把另一半的照片爆出来,也有粉丝大哭着自己失恋了或者是又失恋了……

夏言看了会儿评论,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徐苏的信息,百般无聊地又去热门微博逛了一圈,在热门话题里乍得看见宁南男伴这个字,她瞬间点了进去。

话题里的内容只是只言片语,不详细,更多的都是猜疑。看着宁南的粉丝齐声骂人评论,她顿时汗颜,现在的粉丝都这么霸气吗?她忽然想起有次席玺被莫名陷入舆论中,当时铺天盖地骂人的信息随处可见,大多数都是粉丝为自己的偶像打抱不平,但是她却是很淡定地先去席玺的微博看了下,发现他没有更博,便退了出来。

现在想想,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粉丝了。

刷微博打发时间显然不是一件很明智的选择,夏言刷了一号会儿,跟宁南相关的信息估计已经被他们封锁得差不多了。她退出微博,脑海里浮现出其中一个网友评论宁南男伴的事,大概意思是说宁南男伴的身份不简单,是个权贵之类……

说得绘声绘色,就像他自己就是当事人似的。夏言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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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集团。

陆正霆看着站在办公室里等自己的宁南经纪人一脸的疲惫,见他来了之后眼睛就像是在发光似的,连忙走到他面前,“陆总,到现在还没有宁南的消息,打电话始终都没有人接。之前网上有人爆料,不过现在已经被暂时压下来了,不过宁南这段时间违约的合同……”

“宁南这件事,你暂时不用管。至于违约的事直接让公司的法务去处理,至于网上的舆论,让公关部门那边继续注意,准备好随时应对。”陆正霆一边说,一边走到办公桌前。

陆正霆的话音一落,经纪人微微一怔,看着眼前冷淡的人,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你先休息,到时候宁南回来再说。”

陆正霆交代完宁南的事便让周秘书把他这几天的行程发到他手机里。他埋头正处理公事,那个消失不见的宁南便打电话过来了。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眉心,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

“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瑞士。”

“什么时候回来?”

“暂时没决定,不过应该快了。网上的事我看见了。”

“恩,这边你们不用担心,还是想想如何应对两老爷子。”

宁南沉默了许久,宁老爷子那边的情况宁北已经给他说了,包括态度依旧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没有任何松口的迹象,而徐家这边,徐晓也试着探过口风,结果也是碰壁,在徐老爷子的态度更甚,想要他松口除非他死了。

宁南和徐苏两个人四目对望,这条路注定会走的很艰难,但是好在他们都在彼此的身边。

宁南挂了电话,望着窗外纷纷扬扬如鹅毛般的大雪,雪一片片地堆积在地面上,覆盖了整条道路,周遭的房子无一幸免几乎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徐苏的手笔搭在宁南的肩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目光深幽地望着遥远的山脉。

大雪还在下,瞧着架势,今天应该会下一天。

陆正霆盯着黑屏的手机看了一会儿,又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柯雅如知道陆正霆出现在公司了,就立马收拾了一番寻了一个理由跑上办公室来找他。

“扣扣……”

“进来。”

柯雅如应声而进,当推开门的时候她发愣地站在门口望着坐在椅子上一丝不苟地做事的男人,都说认真的男人很帅,而陆正霆认真起来的样子一个帅字是无法贯穿。柯雅如深吸一口气,收起小腹,挺起胸,昂起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陆总,这是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你先放在那边。”陆正霆头也没有抬得说道。

见状,柯雅如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此时她没有离开的打算,她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顿了顿,若无其事地问道,“正霆,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闻言,陆正霆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微微抬眸看了眼内心有些忐忑的柯雅如,“这不是你分内的事。”

言外之意便是在告诉,跟公事无关。

柯雅如勉强地扬起一抹笑容,伸手捋了捋前额的头发,“既然如此我便也不再问了,对了,正霆,今晚你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不用了。我有约了。”陆正霆合上一份文件,随即又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淡淡地说道。

“是和夏言吗?”

“恩。”

柯雅如望着好不犹豫就承认的男人,这心就像是在滴血,她若无其事地敛了眼,手指有力地攥紧,尖锐的指甲深深地扣着柔软的手心,她就像没有痛觉般,脸上依然保持着温柔的笑容。

“那我先出去了。”

陆正霆嗯了一声,只见柯雅如慢吞吞地转身离开。

柯雅如回到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椅上一动不动,脑海里一直在回想刚才陆正霆说的话,他和夏言约好了,所以拒绝了自己。因为夏言,他拒绝了自己。

为什么每次都是夏言。

下班的时候,柯雅如站在停车场看见陆正霆的车从自己的身边开过没有停留,只留下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模糊她的视线。她收拾视线,解锁,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香槟色的跑车在马路上疾驰而过,柯雅如把速度提得极快,晃过眼前的建筑让人根本来不及看清,她紧握着方向盘,穿梭在每个车与车的夹缝里,身后传来的咒骂声早就淹没在空气中。

杨金宽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被她这飞驰的速度直接甩掉了。杨金宽接到电话的时候瞬间火冒三丈,立马让人去截住她的车。

杨金宽冷峻地坐着,想了想,冲着旁边的招手,并且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见那人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别墅。

柯雅如的车很显眼,不管放在为什么位置都能引起人们的注目。她把车开到江边,看着这望不见头的江河,倏地吼了一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她转过看着他,冷声问道,“你是谁?”

“柯小姐,是杨总让我来保护你的。”

“杨总?杨金宽?”

“是的。”

“你给我回去转告他,别在这里假好心,我不需要也不会接受。”

“柯小姐。”

“滚。别让我说第二遍。”柯雅如靠在江边的围栏上,眼神冷鸷地盯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等到那人离开后,柯雅如的脸色才有所缓解。只是在这种时候,她没想到叶云琛会给自己打电话,上次原本约定好见面又突然说不见面的事让她很生气。见电话响了几声,她才漫不经心地接起来。

叶云琛直接报了一个地址。柯雅如皱了皱眉,离她现在的位置并不远。

她和叶云琛都是有所求的人。所以此时,当他们两人平静地坐在一张桌子上的时候,两人的脸上都浮现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顿了顿,柯雅如双手环抱胸前,依然保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望着叶云琛。

“你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我以为你会知道。”叶云琛端起酒杯笑了笑。

“为了夏言?”

“不,是为了我们共同的追求。”

“哼,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和你结盟?”

“不凭什么,只不过如果夏言一直在陆正霆的身边,那么你就永远都没有机会得到他。”

“是吗?话别说太满。我和正霆认识的时间比夏言长,我陪在他身边的时间……”

“呵呵……”叶云琛轻笑一声,不可置信地望了眼柯雅如,打断她的话,“时间从来都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我的敌人是陆正霆,你的敌人是夏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随时都恭候你的电话,只有和我联手,你才有机会得到陆正霆。”

“是吗?”

叶云琛耸了耸肩,不可置否地睨了眼柯雅如,并没有说话。

柯雅如沉思许久,深幽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叶云琛,“好,你要夏言,我要陆正霆。”

闻言,叶云琛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柯雅如见状,并没有和他那般举起酒杯,而是高傲地睥睨着他,叶云琛不怒反笑,话锋一转,“不过我身边现在有一个麻烦,还需要解决。”

“林旭佳?”

“和聪明人合作就是好,的确,她的存在会严重影响到我们的合作,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比赛 “这是你的私事,不在我们合作的范围之内。说起这点我到希望你把屁股擦干净,别影响我,否则我们这合作随时都有可能终止。”

闻言,叶云琛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似乎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见柯雅如严肃地表情盯着自己,他摊开双手,忽然幽幽地开口道,“对她,我需要用你帮忙,毕竟当初的事,你也参与了不是吗?”

当初的事,柯雅如微眯着眼睛定定地盯着面不改色的男人,她倒是小看了眼前这个男人,当初的确是她利用林旭佳钳制叶云琛和夏言,只不过没想到叶云琛会察觉到。

“你想我怎么帮你?”

“对付一个女人罢了,相信你的方法会比我多。”

“如果我不帮呢?”

“那想必你是希望杨总出马帮我解决这件事了。”

“叶云琛,你……”

“嘘,这是公共场合,你放心,这件事我可以保证不告诉陆正霆。”

柯雅如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叶云琛,“我倒是小看你了。”

“的确,小看我的人太多,你只不过是其中一个。”

“林旭佳,我会让人解决。”柯雅如说完这句话便提起放在旁边的手提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叶云琛半眯双眸幽幽的目光盯着柯雅如离开的背影,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嘴角,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夹杂着一丝狠戾,这个世界上,小看他的人实在是太多,有太多的人没有把他当回事,所以他才有这层很好的保护膜,迷惑众人,隐藏自己。

叶云琛独自一个人从咖啡店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夜里亮起的街灯,再看向这座城市所亮起的万家灯火,这里面似乎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他的脸上泛起苦笑,心里却住在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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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正霆回到家里的时候,夏言正好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一条小碎花的围裙系在她的腰间,显得十分的可爱,她柔顺的长发被盘了起来,曾经陆正霆问过她为何留着这么长的头发,她的回答是,喜欢,她从小就喜欢又长又直的头发,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个样子。

“少爷,你回来了。”

“陆正霆,你回来了。”夏言小心翼翼把鲜鸡汤放在桌面上,兴高采烈地跑到陆正霆的面前,不过无意间嗅到自己身上的那股油烟味,她皱了皱眉,又后跳了一步,冲着他眨了眨眼。

“有点味道就不抱你了,你去洗手呗,还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闻言,陆正霆抿了抿嘴,似乎也闻到了夏言身上的油烟味,轻蹙眉头之后说了句,“不疼了?就开始瞎折腾。”

“我哪有瞎折腾?这不是想着你上班回来该饿了,我身为你的贴心女朋友,自然是要做好一桌饭菜等着你回来吃啊,你居然说我是瞎折腾,哼,陆正霆,你最好别吃,我自己吃吧。”夏言瞪大了眼睛冲着陆正霆碎碎念,手指时不时地揉了揉鼻子,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这幅模样简直就像是一只软萌的小猫咪,很是可爱。

陆正霆被夏言逗笑了,此时也不嫌弃她身上那淡淡的油烟味,向前跨了一大步,手臂搂着她的肩膀,似笑非笑道,“生气了?”

“谁会这么小气?你以为我是你啊?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夏言伸手一把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气呼呼地说道,这说的话和她的表情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见状,陆正霆哈哈大笑几声,“是我小气了,宝贝儿,你真的不要我吃饭了吗?”

夏言恶狠狠地挑眉瞅了眼发出爽朗笑声的男人,手指如同挠痒般在他的手背掐了一下,“念你是初犯,下不为例。”

“谢谢我的宝贝儿。”

“嘁,哄人家的时候就是宝贝儿宝贝儿的喊,不哄人家的时候就是夏言夏言的叫。”夏言撇了一嘴,不满地说道,真是吃准了自己十分的迷恋他声音。

“宝贝儿。”

“起鸡皮疙瘩了。赶紧洗手吃饭吧。”夏言做了一个恶寒的表情,顺便把自己衣袖撸到手肘,把竖起的鸡皮疙瘩拿给陆正霆看,以表现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两人吃过饭,夏言回了房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登录邮箱,看见里面有几条未读邮件,她一一点开看,都是和公司有关的。她在公司的职位是陆正霆的助理,所以她所有的工作都是经由陆正霆亲自安排,加上他们俩这关系,夏言这几天连着休息,工作就落在了周秘书身上。她仔细地算了算,她这是把人家的年假给休了吧。

陆正霆在书房里,宁南和徐苏今晚从瑞士回到江城,宁东此时正在和他接视频,把老爷子的情况大致地说了遍。宁北出入镜头的时候,偏偏没有见到宁西,一般而言,宁西和宁北是双胞胎,两人和老大老二相比就要更黏一点。

“老三呢?”陆正霆淡淡地问道。

宁北皱了皱眉,“上次送你们去机场后,人就没有回来过,倒是打过几次电话,但是都是只言片语,压根就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讯息,不过以我和他心有灵犀,我估计他现在肯定是在哪个女人那里。霆哥,你知道他身边有出现过女人吗?”

“老幺,老三有女人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还想再来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把老三给收了?”

闻言,做个极其严肃的大哥,宁东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想了想陆正霆的话,立马义正言辞地冲着宁北开口道,“老幺,大哥给你介绍个女人。”

“……”宁北醉倒。

“大哥,我怎么会对老三那个闷骚有想法?再说我要是和老三在一起,那还涉及到乱伦。你可饶了你小弟我吧。”

“没有最好,要是有,你最好给我把它掐死在摇篮中。”

闻言,宁北瞬间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情,他可是直的!直的!直的!

陆正霆抿笑地看着快要抓狂地宁北,在他幽怨的眼神中把视频挂断。

“叮……”

陆正霆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鼠标,轻轻地移动,点开新提示的邮件,这份邮件里资料清楚的显示了柯雅如的所有资料,看起来似乎和杨金宽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微眯着眼盯着电脑,杨金宽明着斗不过自己,便想着在暗斗,相比这一点,杨金宽倒是胜过一场。他沉思片刻,关掉电脑,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

“啪”的一声,微弱的火苗燃烧着,夹在他手指之间的香烟被点燃,空气里似乎都飘着淡淡地香烟味,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许光留下的遗物到现在都没有调查到任何有关当年的事,难道他真的估算错了?夏明辉这人谨小慎微,除了上次他让人去翻找夏言的公寓这件事以外,至少到目前他都是按兵不动,而杨金宽呢?他当初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当陆正霆决定调查五年前的事情开始,事情便开始牵扯出许多出于意料之外的人,尤其是期间还牵涉到夏言的父亲许光。或许夏言知道什么,只是不记得了。

想罢,陆正霆再次吸了一口烟,从他嘴里吐出来的烟圈散播在空气里,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除了暖气,大概就还有这漂浮不定的淡淡的烟草味。

沉思许久。陆正霆灭掉手中的烟,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宁西的号码拨了过去。

此时此刻,宁西头疼地望着一张云淡风轻的脸,简直就是恨不得马上订一张回北城的机票。当然他也如是做过,只是他这边才订完票,詹萌那边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他们的系统,直接把他的票给改了……

两人一来二去,就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宁西和詹萌最后是不分上下,半天的时间过去了还没有决出胜负,而詹萌更是直接pK到一半就叫肚子饿,然后在宁西怒视中,不以为然地退了出来。

“宁西,我饿了,做饭去。”

“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没有比赛精神!”

“谁说我在跟你比赛?我就是觉得无聊陪你玩了一会儿嘛,结果我发现陪你更无聊,加上肚子饿了,索性就不玩了。”

“玩?詹萌!你简直……”

“你说说,怎么每天都有这么多的气要生?还有啊,不是我说你,改改你暴躁的脾气,要不然以后没女人会喜欢你。”詹萌认真地望着他说道,当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你莫不是喜欢男人吧?和宁南一样?”

“……”宁西无语地看了眼,“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詹萌抬腿把放在茶几上的电脑挪到一边,弯腰把趴在茶几脚边的萌萌抱在怀里,伸手挠了挠它的脑袋,见它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她忽然坏笑,扯住它的胡须晃了晃,结果发现萌萌依旧很享受的躺在她的腿上。

“叮叮叮……”

“萌萌,你等一等哦,姐姐去接一个电话。”詹萌搂着猫咪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摸索过去,余光瞥见猫咪想要从自己身上溜走,詹萌顿时不乐意了,一把抓住它,不准它动,另一边看也没看手机一眼,直接滑过接通键。

“喂。”

“……”陆正霆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女声,顿时有点懵逼,宁西不近女色,但是现在接电话的人居然是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詹萌把手机挪开耳朵,疑惑地盯着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中的画面,撇了撇嘴,又把手机放在耳边喂了几声,“不说话我可就挂了。”

“真奇怪,打电话来又不说话,这人有病吧?”詹萌小声地嘀咕着,殊不知她这句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陆正霆的耳朵里。

陆正霆的脸一黑,低沉的声音不自觉带着一丝冷意,“我找宁西。”

“找宁西啊?那你打他电话啊,干嘛打我电话?我和他又不熟。”詹萌看着萌萌从已经被打开的薯片上面跨过,顿时尖叫一声,大吼道,“萌萌,我要把你煮来吃了!”

她的薯片啊……

陆正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弄得措手不及,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她的震聋了。陆正霆皱了皱眉,抬手扶着太阳穴,这样的女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所有麻烦中的极品,避之不及。

“我打的是宁西的电话。”

“你说什么?你等一等,我先去把萌萌收拾一番。”詹萌话音一落,全然不搭理电话那边的人会有什么反应,手指十分爽快利落地把电话挂掉,然后直接奔着知道自己惹事后又逃跑的猫。

宁西听见客厅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已经不知道可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忙活着手里的事情,这段时间他是有定期给宁北打电话了解情况,知道宁南那边没有闹出什么大事,倒也是乐得自在。

“萌萌,我让你再跑!”

“喵……”都说十只橘猫,九只胖。很荣幸,萌萌就是这九只里的其中一只,一天到晚特别喜欢吃东西,仿佛是来者不拒,所以导致它现在胖得跟头猪似的。

詹萌戳着它圆鼓鼓地肚子,做了一个鬼脸,“叫你少点吃,你看这么容易就被我逮住了。”

“喵……”萌萌眼睛的颜色很黑,黑得发亮,它目不转睛地盯着詹萌,发出一声猫叫,尾巴微微摇晃,似乎在说,拿开你爪子,别碰朕。

“詹萌,吃饭了。”宁西把一切准备好后,詹萌就只负责吃东西了。她在猫大人的怒视中,蹂躏它还一会儿听见宁西的声音才慢悠悠地起身,转身走到餐桌前。

宁西看着詹萌没洗手就直接用手来抓盘子里的肉,握在手中的筷子还没有扔下,随即“啪”的一声打在她的手背上,只听见她惊呼一声,瞪大的眼睛怒视着宁西。

“宁西,你干嘛打我!”

“洗手后吃饭!”

“嘁,就你事儿最多。”詹萌瞪了眼一本正经的宁西,悠哉悠哉地去厨房洗手,她站在洗手台,余光瞥见宁西似乎正朝着这边走来,她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若无其事地继续搓着手,见宁西一靠近,她动作极其速度地鞠了一把水在手心,装作不是故意地把水扑在他身上。

见状,詹萌想也不想地双手捂着嘴,惊讶地看着宁西,“呀,你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你看啊,水都洒在你身上了。”

宁西愠怒地盯着詹萌,咬牙切齿地说道,“詹萌!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

“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我还等着吃饭呢,多大点事呢。”“你到底是什么结构组成的!”

“我当然是我妈和我爸组成的。”詹萌看宁西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智障儿童,啧啧嘴,又默默地摇了摇头,嘀咕着,“没常识真可怕……”

“……”

宁西气得感觉自己的整个肺都要炸了,但是瞥见詹萌把他彻底无视然后独自走到餐桌,拉开椅子坐下,一手端着碗,一手握着筷子,吃得倍儿香,他就知道,要想指望詹萌来消灭他的怒气,那还不如他自己把怒气咽下肚子来的实际。

他拿起纸巾擦拭着身上的水渍,好在他这是深色的毛衣,乍看还不容易被发现。他在经过沙发的时候无意间看见被自己甩到一边的手机,想了想,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这手机刚到他的手上,就不断地发出嗡嗡地振动。

他点开一看,整个人瞬间石化。

宁北的信息犹如铺天盖地向他涌来,他看了其中几条,内容都是相差不多,几乎全为那个女人是谁?你现在在哪里?居然抛下兄弟幽会女人?

詹萌难得一次察觉到宁西的表情有变化,或者说她一直都能察觉到,只是以前不想理睬,今天她心情还不错,便瞅了眼宁西,淡淡地问道,“你干嘛呀,表情真难看。”

闻言,宁西脑袋灵光一闪,退出群消息,翻到最近通话记录看见陆正霆三个字出现在视线中,再看一眼时间,就在半个小时前,他简直可以想象当陆正霆听见接电话的人不是自己的神情,那该有多懵逼……

宁西紧紧地攥着手机神色严肃地走到詹萌面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碗筷,问道,“你接过我电话?”

“哦,可能接过吧,我忘了。你把碗筷还给我,我还没有吃饱。”

“詹萌,你听见电话响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是我的电话响了便随手接了,难道你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然这么紧张干嘛?这样吧,我可以发誓,我绝对什么内容都没有听见,再说我和他也真的没说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你,你要气死我!你擅自接了我电话,现在还有理了!”

“宁西,你是大气一点,好不好?那要不我大气一点,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手机认错,然后接你的手机,这样好了吧,可以把碗筷还给我了吧?”

“你一天除了吃,还会做什么?”

“还会写稿子,你要看吗?不过我觉得你不会喜欢看。”

“你是个奇葩,我不和你计较。”宁西头疼地把碗筷还给詹萌,幽幽地叹了口气,扬起头欲哭无泪地转身去阳台了。

“宁西,你不吃了?”

“我气都气饱了。”

“那好吧,你不吃我就一个人吃完了。”

“你赶紧吃吧,别说话了。我怕你继续说话,我会忍不住掐死你。”宁西凶狠地瞪了眼不以为然地詹萌。

“哦,who怕who?”

闻言,宁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瞥见詹萌满是鄙视的眼神瞅了过来,他连头也没回的直接走掉。

这个女人不是女人,是奇葩。

如此的话,宁西在心底默念了三遍。

走到阳台上,外面的寒冷已经不能消灭他心中那熊熊燃烧的火。他深吸一口气,直接给陆正霆拨了过去。

此时,陆正霆已经回到了陆宅,夏言的经痛已经快要结束,这对她来说就是解脱。她无聊地呆在陆正霆的书房里,一早就知道他书柜上摆放的书是各个领域都有涉及。她挑了本苏菲的哲学看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她眉眼一弯,笑了笑,合上书,从长椅上站起来直奔门口。

门一推开。

夏言笑颜如花地盯着面不改色的陆正霆,糯糯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书房了?”

陆正霆伸出一只手搂着夏言的腰,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另一只手放在领口处,松了松领子,“在看什么书?”

“苏菲的哲学。”

“这本书不错。”

夏言点了点头,从他手中接过外套,笑的十分得意,“嗯,这几天我没上班是不是把周秘书给累坏了?”

陆正霆顿了顿,抿了抿嘴,微笑道,“或许你不在,周秘书还不会累。”

“陆正霆,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碍手吗?”夏言不满了。

“没有,我的意思是你还可以再待在家里休息几天。”

“你是这个意思吗?我怎么觉得不可相信呢?”

陆正霆深邃的眼眸里好似充满了星辰,闪烁又明亮,当他看着夏言的时候,夏言心跳的速度瞬间加快,她猛地眨着眼睛,微微低眸盯着他那滚动的喉结,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想亲他……

想亲他,真的想亲他……

夏言讪笑地摸着鼻子,偷偷地瞄着陆正霆,总觉得他是看穿了自己心中在想什么,所以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绯红,她娇嗔地瞪了下陆正霆,“都怪你。”

“怪我什么?”陆正霆低垂地眼帘,似笑非笑地盯着夏言,他的双手搂着夏言的腰,忽然向前倾,他们俩本就是面对面相拥的画面,在夏言的身后就是办公桌,陆正霆这一个小动作让夏言脚下打滑,直直地向后倒,见状,陆正霆并没有想要把她拉住的意思,反而是和她一起倒在桌上,呈现出男上女下的姿势。

“陆正霆,你做什么呢?”

“脚滑了。”

夏言一眨不眨地望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这里可是书房,待会陈妈会上来的,而且,而且,我姨妈才走……”

闻言,陆正霆轻笑一声,松开放在夏言腰部的手,转而杵在她的两侧,就在这时,陆正霆的手机忽然传出阵阵铃声,他俯视着用双手抵在自己的胸前,一双媚眼如丝却又表现得很抗拒的夏言,摸出兜里的手机,看见是宁西打来的,便想起了下午那会儿打电话时接电话的女人,眼睛一眯,接起电话。

“正霆,你找我什么事?”

“你在江城。”

宁西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嗯了一声,是用的疑问句,陆正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嘴角似乎有些上扬,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语气淡淡地说道,“给你一个机会交代。”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结婚的对象 听着陆正霆若无其事地语调,宁西微微拧了一下眉头,侧过身体偏头瞄了眼此时正吃得欢快的詹萌,见她一脸满足的样子,这心情复杂得让他都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电话那边似乎并不着急,但是他似乎是听见一丝不对劲儿的动静,比如夏言轻缓的喘气声儿。

闻声,宁西脑子闪过灵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行啊,两不误?”

“少跟我鬼扯。”

“好吧,看在你牺牲这么大,其实是这样的,宁南之前找我的事情,你还记得吧?他那时候不是和徐苏还纠缠不清吗?然后被狗仔拍了,你也知道,那些不可描述的照片要是被曝光……”

“重点。”

“重点就是那照片后来辗转落在了她手上,本来是不需要我出马,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就是那个当初给我下战书的黑客。”

“所以?”

“所以我现在正在和她暗中较量呢。”

陆正霆嗤笑一身,摆明了不会相信宁西的鬼话连篇,被他压在身下的夏言感到有些不舒服,桌子生硬,她的后背抵在上面,更是磕得有点疼,她抬眸瞪着陆正霆,冲着他比划手势。

宁西大致猜到了陆正霆这边什么情况,所以此刻他气定神闲地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一边欣赏着聚集在楼下广场跳舞的大妈们,一边静等着陆正霆说话。

“明天早上九点来公司。”陆正霆说完这句话便把电话挂断了,原本因素严肃的眼神在望向夏言的瞬间变得温柔而深邃,他伸手抚上夏言的脸颊,知道她的后背被磕得难受,便伸出一只手将她微微向上提了一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的眼睛,突然开口道,“言言,我们生一个孩子吧。”

“你,你说,说什么?生孩子?”夏言的头脑运转的节奏没有跟上陆正霆,刚才他和宁西打电话的时候可不是这幅表情,她微微一愣。

“对,生孩子,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陆正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夏言小心翼翼地望着陆正霆,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似乎还不错,所以她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小白兔般可爱的模样问道。

“问。”

“陆正霆,你是受了什么刺激?要不然怎么会突然想要孩子?”

闻言,陆正霆脸一黑,居高临下,双眸一眨不眨地紧紧地锁住夏言的神情,顿了顿,他一本正经地把手放在她平平的肚子上,那动作十分的轻柔,眼中还带着柔情,而夏言差点都要相信自己的肚子里现在就已经有了一个小宝贝。

“你愿意吗?”

“愿意啊。”夏言点了点头,抬眸一本正经地望着陆正霆,见他脸上扬起的笑容,她停顿片刻,“可是我们还没有结婚。”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暂时不愿意。”她话音一落,陆正霆的脸色瞬间变得凌厉而严肃,仿佛空气里都带着陆正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寒冷气息,尤其是现在的天气本来就带着冷意,夏言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肩,连忙解释道,“你听我说,我们现在这样的情况并不适合结婚,陆正霆,你要理智。”

“哦?我们现在的情况?在你眼中,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首先,我爸爸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对不对?其次,我现在年龄还小吧,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嫁人,再次……”

陆正霆不等夏言把话说完,直接松手站起来,淡淡地扫了眼夏言,紧闭双唇,一脸深沉地盯着夏言。

见状,夏言慢吞吞地站起来,和他并肩而站,见他不太乐意搭理自己,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她又不是不愿意和他结婚,只是现在就结婚对她来说,在时间上来说的确是早了些,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陆正霆的母亲,蒋明秀。

蒋明秀不喜欢自己,夏言自己知道。她正想着法子希望换来蒋明秀对自己改观,但是看样子并没有什么效果。蒋明秀依旧不喜欢她,与此同时,不管她做什么在蒋明秀的眼中都是别有用心。

想罢,夏言收回思绪,伸手勾住陆正霆的手指,轻轻地扯了一下,撒娇地说道,“你别这样嘛……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而且你这样算是在跟我求婚吧?那求婚是不是得有求婚的样子?你这样,我怎么感觉是在逼婚呢?”

“等我一个月。”

“啊?”

夏言不知道陆正霆说这句话的意义,所以并没有多想,自以为他是在说结婚的事情。

蒋明秀牵着小晗从机场出来,感受到凉飕飕的风凛冽地灌进衣服里,她蹙了蹙眉,看见司机守在机场出口,便大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把手中的行李交给司机,直接抱起小晗进了车厢。

车厢里一早就开着暖气,所以现在就是特别的温暖。蒋明秀揉了揉犯疼的头,这算是她的一个老毛病,到了冬天时不时地就会疼。

回到东山别墅,小晗就像是脱缰的马,直接奔着夏言的房间,蒋明秀走在后面,脸上有些不悦,她不紧不慢地跟着小晗身后,只见小晗进了夏言的房间又小跑着出来。

“小晗,你在做什么呢?”

“言姐姐没有在房间里,我去爸爸的房间看看。”

闻言,蒋明秀眼睛一眯,夏言敢趁着她不在又和正霆住在一起?

小晗去了陆正霆的房间也没有找到夏言,疑惑地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就一蹦一跳地去了书房。

站在书房外面,小晗见书房的门并没有关严实,透过门缝似乎还能看见夏言和陆正霆站在一起,房内昏暗的灯光几乎是把夏言笼罩住,乍看,站在外面看,夏言就像是被陆正霆拥在怀中,而这一幕落在小晗的眼中就成了羞羞的画面,他手里还提着蛋糕,可是为了看墙角他不得不把蛋糕放在地上,小小的手掌捂在自己的双眼,然而他却挪开了手指,通过指缝偷偷地瞄着里面的情况。

站在二楼走廊上的蒋明秀看见小晗这动作,想了想,脸色一变,大步地走到书房外,脸色冷峻,伸出双手一把推开门。

“嘭……”

夏言被突然推开门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当她转身过来看见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蒋明秀,着实又被吓了一跳。

“伯母,小晗……”

“别这么叫我。”蒋明秀在进来之前还以为会看见另一番场景,没想到两人的衣着整洁,瞥见陆正霆望过来的眼神,顿了顿,她轻咳一声,“孤男寡女在书房里做什么?”

“妈,你怎么回来了?”陆正霆把夏言拉到自己的身后,站在前面看着气势汹汹的蒋明秀。

“难道现在我回来还要你的同意?正霆,人言可畏……”

“夏言是我的女朋友,并且是我想结婚的对象。”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出声打断蒋明秀的话,结婚的对象这五个字十分清楚地从他的嘴里蹦出来,夏言顿时愣在原地,连呼吸都觉得好像有点困难。

“正霆,你在说什么?”

被吓住的人除了夏言还有突然杀回来想要破坏他和夏言感情的蒋明秀,她看着自家儿子坚定的眼神,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你是想要和她?结婚?”

蒋明秀修长的手指指着站在他身后的夏言,怒道,“你疯了?要娶她这样的女人?儿子,如果你只是玩玩,我可以不拦着你,但要和她结婚,我告诉你,不可能。”

“妈,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闻言,蒋明秀被陆正霆这强硬的态度气得脸通红,她愤怒的视线盯着夏言,“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进我们陆家的门。”

夏言沉默许久,很想说一句她也不稀罕进陆家的门,话到了嘴边却在看见陆正霆的时候,默默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继续保持沉默。

蒋明秀看着陆正霆如此护着夏言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只有越来越盛,小晗被晾在一边,默默地走到蒋明秀的跟前握住她的手,稚嫩的童声缓慢地响起,“奶奶,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小晗好累啊。”话音一落,小晗还不忘动作,打了一个哈欠。

见状,蒋明秀低头看了眼小晗,心中也明白继续这样和儿子僵持下去,只会产生反作用,她敛了眼夏言,手指微微收紧。

“奶奶,走嘛,小晗真的好累啊。”

蒋明秀被小晗拉走,书房里似乎又回到了他们没有出现的气氛,但是在夏言的眼中,这气氛却是变得很不一样,陆正霆刚才坚定的话一字一句地不断在她耳边重复,回响。

“你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吗?”

“你什么时候见我开过玩笑?”

夏言一愣,心中腹诽,你不是最喜欢逗着我玩嘛。

“夏言……”

“我困了,你应该还有事要处理吧,我先回房间了。”夏言说话的时候不敢去看陆正霆的眼神,更不敢看他的表情,她害怕自己看向陆正霆时,会被他发现自己心里的底气不足,落荒而逃就是她此时最真实的写照。

轻轻的关门声响起。夏言心有余悸地站在外面,余光瞥见门缝里露出丝丝的亮光,心情很是复杂,高兴,迷茫,惊讶,措手不及,或者是惊吓,她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尾随 原本对她来说陆正霆对她的求婚应该是一件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但是她却觉得自己是觉得压力重重,她回到房间里,手机放在她旁边,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顿了顿,夏言拿起手机,翻找着通讯录,现在这个时间也着实不算早,她看见还保留在通讯录里林旭佳的电话号码,瞬间觉得难过。

深夜,总是安静的让人思绪满天飞,霓虹闪耀的街头上已经看不见行色匆匆的人群,灯火阑珊,万家灯火熄灭之后,世界似乎又再次回归了平静。

现在的林家已经完全不能和以前相提并论,林父现在还住在医院里,林旭佳现在算是翻身做了地主,之前在继母那里受过的所有委屈此时她都一一地回报了回去。林旭佳从家里出来,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路灯一盏挨着一盏,照亮了道路,她漫不经心地步伐就像是一个不愿回家的人流荡在街头。

这条路,林旭佳曾经走过无数遍,因为再往前走几步便是叶云琛住的地方,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她嘴痒泛起的笑容不知是苦涩还是欣喜,自从林家渐渐地败落后,她并没有过得很开心,在大部分人眼中,林家的败落和她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是她自己知道,她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这条路上除了自己似乎就没有别人,林旭佳却忽然心生惶恐,她双手搂着自己,目光时不时地往后面望去,乍得看见在她后面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人,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最近晚上遭遇抢劫的新闻总是层出不穷,林旭佳完全没有想到跟在她身后的人并非只是想要抢劫这么简单。

林旭佳的步伐加快,他们的脚步也会跟着加快,她不敢再向后面看,内心的恐惧已经让她的大脑暂时不能正常的思考,叶云琛,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叶云琛的模样,没有任何的犹豫,拿起手机拨打那个让自己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没有人接,就只会重新出现那些毫无感情如同机械模式的声音。后面的人离她越来越近,她记得往前左拐有一个小巷,那条小巷就算是在白天,过往那里的人都不会太多,更别说现在还是在晚上。

“接电话啊,接电话啊,叶云琛,你要是不接电话,我就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夏言。”林旭佳握着手机一个人自言自语。仿佛是在瞬间亦或者是眨眼的功夫,那一直尾随她的人便出现在她的身后,其中一个人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上,她偏头看时,整个人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跟在她身后的人不止一个人,而是三个人。林旭佳强撑着精神,第一反应便是把手中的皮包递给他们,自只见他们的眼神似乎并不是落在皮包上,他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色情,林旭佳不是一个天真无邪的人,她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她握着手机的手暗自在颤抖,三个男人的身形虽然高大,五官却深陷,脸色煞白,嘴唇还有些发青,他们的五官狰狞而骇人,林旭佳颤抖了许久,她现在根本是不敢乱动。

“小妞,这大晚上的还一个人走在街上该不是就想遇见我们吧?”说话的人一张开嘴仿佛就能看见他一嘴让人作恶的牙齿。

林旭佳咬住嘴唇,紧张的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离我远点。”

“我们想要干什么你会不知道?”

“滚。”林旭佳看见另一个人的手也伸向了她。

“滚?你让我们兄弟滚哪里去啊?现在夜深人静,你不如陪着哥几个乐呵乐呵?”

“你们别过来,我打电话了。我报警了!”

“报警?好啊,你报啊,反正哥几个也很想回去再待上几个月,这样正好可以不愁吃。你们说是吧?”

“大哥说的对,你倒是报警啊,要不要我们替你报警啊?”

林旭佳还想说什么,最后却是那三人失去了耐心,最后说话的人一把扯住林旭佳的衣服用力的一撕,瞬间传来一阵清脆的撕裂声。

手机突然响起,让林旭佳燃起了最后一丝希望,她半眯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寻找被落在旁边的手机,林旭佳挣扎着终于拿到了手机,在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时,林旭佳的心就像是沉入了谷底,却又像是飞上了云霄。

电话是夏言打过来。

此时夏言的心情显得有些沉重,当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的尖叫声和撕扯的声音,夏言倏地从床上站起来跳在地上,握着手机焦急地冲着电话不断的说话,久久没有听见林旭佳的声音,她吓得连忙拿起手机就去书房找陆正霆,此时她哪里还顾得上陆正霆跟自己求婚这件事。

自夏言从书房离开后,陆正霆就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站在窗边,夏言一推开就闻到弥漫在空气里的香烟味。

“陆正霆,出事了……”

闻言,陆正霆倏地转身盯着夏言,见她行色匆匆便灭掉了手中的烟,修长的手指捏了一下嗓子,清咳一声,低沉地声音缓缓地响起,“什么事?”

夏言似乎是被陆正霆这模样吓了一跳,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失意的男人就是那个总是冷冰冰的陆正霆,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尖叫声,夏言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小佳,她出事了,你听……”

陆正霆听后只是简单地皱了一下眉头,林旭佳这个人在他这里从来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尤其是林旭佳之前利用夏言来让自己对付林家的这件事,陆正霆虽然没有明摆着告诉林旭佳,那也只是为了夏言。

“陆正霆,你还愣着做什么?你没有听见电话里的声音吗?现在只有你可以救小佳了。”

“……”

“陆正霆,你不能因为我刚才拒绝了你的求婚就生气什么事也不管,现在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你也知道你拒绝了我的求婚?”

“我们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要是小佳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真的就……见死不救了。”

“我第一次跟女人求婚,第一次求婚被拒绝,都是因为你。”

“陆正霆,你到底救不救?不救我就去找叶大哥了,对了,我可以找宁西帮忙!”夏言话音一落,便准备离开书房。

“回来!”陆正霆冷冷地说道,见夏言愣在原地,他从她手上拿过手机,漫不经心地给宁西打了一个电话。

而此时对于才睡着的宁西而言,简直就是严重的伤害。他眯起眼睛接电话,听见陆正霆的声音又瞬间地睁开眼睛,看了眼时间,他不满地说道,“这么晚把我叫起来最好是有大事。”

宁西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尤其是在他没有完全没有睡醒的时候,起床气尤为严重。

“我把号码发给你,看她现在在哪里。”

“谁啊?小嫂子离家出走了?”

“叫你找你就找,废话这么做?”

“陆正霆,大爷我睡觉呢。”

“那明天等着宁家的人来抓你回去相亲。”

“号码我看见了,马上就查出来她现在的位置。”宁西一个翻身坐起来揉着酸痛的肩膀,这几天他可没少被詹萌折腾,他现在也算是体会了一把被女人折腾的感受,一个字累,两个字很累,三个字,要人命。

宁西按照陆正霆发过来的号码快速地查出了所在位置,顿时一愣,“她在天城这边,离我很近。”

“那你现在马上过去。我让人随后就到。”

刚才陆正霆的威胁还犹然在耳,他现在是不敢得罪陆正霆,宁南的事情发生后,宁老爷子为了避免宁西和宁北走上宁南的路,醒来后便想着法子给他们俩介绍女人,俗称就是相亲。这对他们俩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地鄙视,他们需要靠相亲来解决终身问题吗?

宁西拿了件衣服就准备走,结果他还没有走出客厅就被詹萌逮个正着,只见詹萌披头散发,穿着松垮垮地衣服跟着女鬼似的站在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领。

“宁西,你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我有点事要去处理。”

“这么晚能有什么事?”

“重要的事。”

“我也要去。”

宁西考虑了一下,于是带着詹萌朝着天城那边走。

宁西赶到的时候,林旭佳身上的衣服已经所剩无几,他看着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松开詹萌的手直径走过去,一脚踹开一个。逮着人不给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是一阵海扁。詹萌站在旁边看傻眼了,宁西的动作干脆又利落,手起刀落。

“宁西,你真厉害,简直就是帅毙了!”

原本被打得毫无还击之力的三人在趁着宁西被詹萌吸引了注意力之后,纷纷补上一拳,他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后,对着一脸无辜又崇拜自己的詹萌是有苦说不出。他怀疑詹萌是敌方派来的奸细,专门来折腾他。

“想跑?”宁西看了眼从车上下来急匆匆赶过来的夏言,抬脚踩在其中一个人的手背,见陆正霆和夏言走近后,才笑着松开。

“小佳……”夏言走到林旭佳身边,见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快被脱光了,手臂上还有几条抓痕,便想也不想地准备脱下身上的衣服给林旭佳穿上。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不是意外 陆正霆抬手一把摁住她的动作,视线瞥了眼宁西,见状,宁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谁知在他准备脱衣服的时候,詹萌倏地一下走到宁西面前直勾勾地盯着陆正霆。

“你干嘛?干嘛要宁西脱了身上的衣服给她穿?”

乍得看见眼前这个冲着自己嚷嚷的陌生女人,陆正霆甩了一个眼神给宁西,似乎是在问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接自己电话的那个女人?

宁西不点头也不摇头,牵着詹萌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毕竟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眼中除了夏言,其他女人都算不上女人。加上陆正霆这个人又爱记仇,接电话这件事可大可小,但是还是为了詹萌着想,宁西果断地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恩?”

詹萌把脑袋支出来,冲着宁西吼道,“你有病是吧?干嘛把我拉到身后?”

“小姑奶奶。”

“谁是你小姑奶奶!”詹萌这一吼,整个街上似乎都传来了回音。她瞪着宁西,走到他面前,继续从着陆正霆说道,“这大冷的天,你要宁西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给那女人穿,他不得冷?”

“……”

夏言搂着林旭佳,见她眼中没有聚焦,又听见詹萌的话瞬间有些恼怒,但是转念一想她说的并没有错。

宁西扯了一下詹萌的衣服,詹萌又瞪了一眼宁西,打着哈欠说道,“我和地上那个女人又不认识,宁西,你认识吗?看样子你们肯定是认识的,既然如此,小宁子,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继续睡觉了?”

睡觉……

宁西在瞥见陆正霆打趣的眼神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正霆带来的人足够处理这些事情了,只是夏言很不放心非要跟着来,所以他才跟着来了。

宁西带着詹萌走了之后,夏言便带着林旭佳回到了住处,其余的人留下来善后。

叶云琛站在楼上的阳台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微眯着眼睛,这林旭佳的运气很不错,没想到这样还能让她给逃了。他敛了眼,深吸了一口香烟,转身回到客厅里。

林家,夏言带着林旭佳回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睡着了,所以并没有人察觉到。林旭佳双目失神地坐在床上,专注地盯着某一个地方,夏言伸手在她眼前挥了几次都不见她有任何的反应。

忽然之间,林旭佳偏头盯着夏言说道,“这件事不是意外。”

“小佳,这件事我们待会再说,你要不要先换身衣服?”

“夏言,我说这件事不是意外!你知道吗!是有人害我!”

“小佳,我知道你……”

“夏言,相信我,这件事绝对不是意外,一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

“小佳……”

“对,一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一定是!”林旭佳盯着自己的手指坚定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时不时地看向夏言,又转移视线。

夏言好说歹说才说服了林旭佳去换衣服。

陆正霆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便来了林旭佳这边接她回去,当林旭佳看见陆正霆来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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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52章 不会幸福 宁西从陆氏集团回到詹萌的住处,一打开门就看见她盘膝坐着,腿上放着笔记本,他换下鞋子走进了看,发现屏幕上播放的居然是动画片,嘴角顿时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望着詹萌的眼神意味不明,而詹萌却是懒得看他,猫咪霸占了她旁边的空位,詹萌的手中还抱着零食,吃的卡兹响。

“喵……”萌萌偏过头看了眼宁西,似乎没有认出来这就是把它解救与为难之中的人。

詹萌拿起一片薯片,瞥了眼宁西,“这么快就回来了?”

“恩,要不然你以为需要用多长的时间。”

“我没这么以为,不过你家主子饿了,快去弄东西给它吃。”詹萌收回视线盯着电脑,看样子是十分的认真。

宁西一笑,“我不是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闻言,詹萌翻了一个白眼,“我说的主子是萌萌,你以为是我呢。”

“……”宁西额头上滑过几丝黑线,仿佛没有听见詹萌的话,转身抱起萌萌,举高高。萌萌一脸傲娇地看了眼宁西,爪子举在空中,冲着他就瞄了一声,还不忘挣扎。

宁西抱着萌萌去了厨房,詹萌歪着头,余光瞥了眼宁西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若无其事地开口道,“你家里人的逼着让你去相亲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宁西伸手从橱柜上拿出待会萌萌要吃的猫粮,头也没回的说道。

“哦,我就随便问问,只是我听说后,忍不住在脑海里补充了一下你去相亲的画面,那一定很带感。对了,你去相过亲吗?”

“没去。”相亲这种事,对英俊帅气的他来说是根本不会做的事情。

“那真可惜,我还想问问你相亲的感觉是什么。”

“相亲哪来什么感觉?”

“宁西,你可真没趣,你想想,相亲不就是让两个原本陌生的人面对面的坐着,然后你来我往地开始介绍自己,哦,当然也可以不用介绍,相信你家里的人已经把对方的情况摸得很清楚,至于你,估计那些女孩是前赴后继等着和你相亲吧。”

闻言,宁西逗萌萌的动作一顿,突然把萌萌放在地上,转身看着依旧抱着薯片吃得很欢快的女人,见她一脸八卦的样子,便把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给否决了,“你突然这么关心我的生活让我觉得很惶恐。”

“嘁,宁西,身为朋友,我关心关心你,怎么了?再说你这段时间跟保姆似的照顾我,我还是要感恩的。”詹萌默默地把手中的薯片包装袋放在茶几上,拿起被她扔到一边的抱枕,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暂停了,她眨了眨眼睛,偷偷地瞅了眼不以为然地宁西,这心里瞬间就跟火烧似的。

“大小姐,你还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把我当保姆使唤?我看啊,你就别感恩了,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你就算是报了大恩。”宁西曾多次侵入詹萌的系统,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和宁南有关系的视频和资料,他都要怀疑詹萌的手上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只是后来一想,詹萌每次说起这件事都底气十足,说不低她藏的地方自己还没有找到。

“想要那些东西呢?”

“你要给我?”

“不给,你自己找吧,找到了算你的。”詹萌低着头抠手指玩,完全不管宁西抽搐的表情,一个人乐呵呵地看着动画片。

******

夏言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快要堆成山的资料和文件,再想到宁西说的话,在她看来,如果叶云琛和林旭佳真的在一起,那她肯定是得祝福他们,两个都是自己的好朋友。她微微弯曲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只是转念一想,如果昨天晚上发生在林旭佳身上的这件事真的和叶云琛有关系,夏言不敢往深了里想,因为叶云琛在她的眼中一直都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总是给人以温暖。

“扣扣……”

敲门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宁静,夏言眉头微微一皱,轻声说了句,“进来吧。”

周秘书含笑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夏言,看得夏言只觉得全身发毛,她捋了捋垂落在耳侧的头发,不明所以地问道,“周秘书,我的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脏东西,只是我突然发现我有点佩服你了,夏言。”

“佩服我?”

“是啊,对了,陆总让你把前几天的资料整理出来,明天开会要用。”

“好的。”

“恩,那我就先走了。你忙吧。”

夏言疑惑地看着周秘书离开的背影,瞥见她走之前眼中的意味深长和毫无掩饰的佩服,她左思右想,完全想不到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夏言瞥了眼茶水里没有了水,昨晚没有睡好,现在倒是有些瞌睡,她揉了揉眼睛,拿起茶水杯去了茶水间。

茶水间。夏言的本意只是来冲杯咖啡而已,没想到会听见公司里的八卦,并且是和自己息息相关。她和上次一样站在茶水间外面的阳台上,窗户是关了,外面的冷风压根就吹不进来,所以她也不会觉得冷,加上捧在手心里的茶水杯还散发着阵阵的暖意。

听了好一会儿墙角,夏言才在恍然间明白为什么周秘书会用那种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己,她也明白了为什么中午从外面回来后,公司里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又充满了八卦,或者说还有一些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眼神,原来这都是小晗捣的鬼。夏言捧着茶水杯突然从阳台走出来,只见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镜子,似乎是正准备着补妆,结果在看见夏言出现的时候瞬间目瞪口呆。

“夏言,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呢?我记得我来的时候茶水间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茶水间是公共场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公司每次出头怼夏言的人除了coco,那大概是没几个人会这么做,夏言现在的势头正猛,得罪她的下场只会很悲催,甚至失去工作也不一定。

夏言看了眼coco,笑道,“我知道这里是公共场合,所以你这么紧张地怼我做什么?怕我吃了你?还是怕我把你们在背后议论陆总的事情告诉他?”

“夏言,你别胡说!我们没有议论陆总,我们只是在说……”coco看着请定神闲地夏言,有点底气不足,说话的时候难免有点结巴。

“恩?那你们是在说呢?我想想啊,大概在这个公司里除了我的八卦能让你们这么激动,是不是就没的了?”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说着玩呢,别当真。”说这句话的人,夏言瞅了眼,看着面生。

“玩?你们的工作实在是太清闲了……”夏言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突然来到这里的柯雅如打断。

柯雅如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披散在身后,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气质冷艳又带着高高在上的感觉,她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走到夏言的面前。在身高上,夏言的确比不过柯雅如,更别说柯雅如还穿着高跟鞋,她微微低头睥睨着夏言的眼神让夏言觉得很不舒服。

“这是做什么呢?还没有当上陆氏的老板娘就想着自己是陆氏的老板娘了?”

闻言,夏言不怒反笑,靠在墙壁上,淡淡地扫了眼柯雅如,“柯经理,我想谣言止于智者,本以为像柯经理这样的人大概是不会相信,没想到是我高估了,不过也没有关系,毕竟这种事,对我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处,我啊就当是给大家贡献了一点茶饭闲聊的话题?”

“夏言,你怎么说话的?”coco见柯雅如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连忙跳出来说话。

“coco,我说你这是怎么了?我这不是在好好的说话吗?难道你要我像你,这样说话吗?”夏言稍微停顿了一下,睨了眼coco,她现在正烦躁着,这些人就非要来找茬。

“coco,你们先回去上班。”

“柯经理……”

柯雅如冷冷地看了眼coco依旧她身后站的默不出声的人,冷声道,“回去上班。”

茶水间里顿时失了那份热闹,反而增添了一丝诡异,夏言面不改色地看了下柯雅如,若无其事地说道,“柯经理,我也先回去工作了。”

“夏言,你给我站住!”

“柯经理是有话要跟我说?”

“夏言,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离开正霆?”

柯雅如的这句话是真的把夏言给问懵逼了。她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一本正经的柯雅如,“柯经理,你说的这话我听不懂。”

“夏言,你不会听不懂,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和正霆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会不会幸福我还真不敢保证,但是至少现在我们是幸福的。柯经理,我很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来衡量我和陆正霆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金钱?地位?”夏言一字一句地说道。

“夏言,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和正霆是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的。”

“谢谢你的提醒,如果真的到了那天,我会和他好聚好散。柯经理,如果实在是没有工作上的事情可以说,我就先走了,陆总还等着我把资料给他送过去。”

“夏言!”

“……”

夏言这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见小晗在电梯门外站得笔直。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做小晗的妈妈 小晗一看见夏言出现,连忙去抱住她的大腿,扬起小脑袋可怜兮兮地盯着夏言,也不管周秘书是不是在场,直接说了句,“言姐姐,你为什么不答应爸爸的求婚?你是不是不喜欢做小晗的妈妈?”

小晗话音一落,周秘书直接愣在原地,而夏言嘴角一抽,看着小晗欲哭无泪的模样,有种想要钻地的感情,她还在脑海里寻思要怎么来安抚自己面前这个小祖宗,就听见电梯门“叮”的一声突然打开,柯雅如黑着脸站在里面乍得看见此时的画面,脸色更难看。

“姨姨,你是来找爸爸的吗?”小晗依旧抱着夏言的大腿不放,却扬起头望着柯雅如说道。

夏言是感受到了柯雅如看向自己的眼神有多凌厉,但是她也没法阻止小晗的动作。柯雅如深呼吸一口气走到小晗跟前,半蹲着身体,轻柔的声音缓缓地说道,“小晗,姨姨带你去找爸爸好吗?”

“不好,我现在要等着言姐姐告诉我,她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妈妈。”

“小晗,姨姨现在带你去找爸爸。”

“不行,我必须得问清楚,姨姨,你先去找爸爸吧,反正他现在还在办公室。”小晗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松开手,站好后牵起夏言的手,冲着她说道,“言姐姐,我们也去找爸爸吧,然后告诉爸爸,你愿意做小晗的妈妈。”

“小晗,你松开言姐姐的手,好不好?”

“那你是不会跑吧?”小晗紧紧地抓住夏言的手,说话的语气和他此时的动作充分地表现除了他现在的心理活动,看着小晗满是童真的双目,夏言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她伸手摸了摸小晗的脑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言姐姐会和你去见爸爸,也不会跑的。”

“好啊,走吧,姨姨,我们现在一起去见爸爸,正好奶奶也在爸爸的办公室。”

小晗牵着夏言直冲冲地朝着陆正霆的办公室奔去,被落在后面的柯雅如心有不甘,不敢相信小晗会这么喜欢夏言,喜欢到愿意让夏言做他的妈妈,以前她不是一次地暗示小晗,自己做他的妈妈好不好,可是最终都是被小晗插科打诨地蒙混过去。柯雅如神色凝重,望着还站在原地没有走的周秘书,冷声道,“还不去做事?”

陆正霆的办公室里今天很热闹,公司里的人似乎都知道。

蒋明秀带着孙子小晗来公司,在公司的人口中听到许多关于夏言的事情,这些流言更是加深了她对夏言的偏见。小晗牵着夏言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蒋明秀冰冷而厌恶的眼神直直盯着夏言,顿了顿,连忙冲着小晗招手,“小晗,过来。”

“奶奶,我想站在言姐姐的身边嘛。”

“小晗,你是不是不听话了?”

闻言,小晗一撇嘴,委屈地望着蒋明秀,仿佛是在眨眼的功夫这说话都带着一丝哭腔,“奶奶,你为什么对小晗这么凶?”

夏言都被小晗此时的模样弄得母爱泛滥,忙不迭地蹲下去,轻声地安慰着小晗,在办公室里大概只有陆正霆才看见小晗眼中闪过的那一抹狡黠,柯雅如微笑着进了办公室。

小晗推开夏言的手,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蒋明秀,“奶奶,我想要言姐姐做我的妈妈。”

“不行!”蒋明秀想都没想的直接否决,神色坚定,对柯雅如来说就是一颗定心丸。

“奶奶……”

“小晗,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还小,不会明白着其中的利弊。”

闻言,陆正霆终于舍得抬起头来看着围在他办公室里议论他终身大事的母亲和儿子,他若无其事仿佛是事不关己,视线落在表情略微有些尴尬的夏言身上,见小晗还牵着夏言的手,便朝着小晗招了招手。小晗见爸爸招呼自己,看了眼蒋明秀,便牵着夏言走向陆正霆,无比乖巧地站在陆正霆的面前。

“爸爸,难道你就不想言姐姐做你的妻子吗?”小晗一语激起千层浪。

陆正霆一本正经地摸了摸小晗的头,幽幽地开口道,“小晗,这就是要看你言姐姐愿不愿意了。”

夏言是直接被吓傻了,而柯雅如是被陆正霆的话给震惊到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度变得愈发的诡异,傍晚的余晖透过偌大的落地窗落进办公室里照在柯雅如的身上,她觉得有点刺眼,便默默地朝着旁边挪动了一下,她站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将夏言那娇羞的模样和陆正霆宠溺的神情尽收眼底,柯雅如眨了一下眼睛,沉默了好久都没有说话。

“咳咳……”蒋明秀咳了几声打破了画面,怒气冲冲地站起来,直接把小晗带到自己的身边,冰冷疏离的眼神盯了眼夏言,很是坚定的对着陆正霆说道,“夏言是断不能进陆家,这话我就撂在这里了,正霆,你自己看着办,雅如,我们走。”

“妈,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是我儿子,我能威胁你?我这都是为你着想,你难道要和你哥哥一样,非要来和我作对?”

听见蒋明秀的话,陆正霆顿时就沉默了。蒋明秀牵着小晗强制把他带走,而柯雅如在离开前回头看了眼夏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

林家,林旭佳把自己关在了房间,足足待了一天,她收拾好后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林悠然穿着睡裙披头散发地站在走廊上,低着头,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见状,林旭佳就像是习惯了林悠然做的这些事情,丝毫没有被吓着,从林悠然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勾了勾唇,整理着头发,冷笑道,“林悠然,你最近给我安静呆着,要是敢背着我搞小动作,你和你的母亲就趁早给我滚出去。”

“林旭佳,你要对然然做什么?”

“我能对她做什么?她现在这个样子还真的不值得我对她做什么,我呢,只是警告你们这段时间给我安分点。”

“林旭佳,你告诉你,你别得意,只要老林醒了……”

“继母,我劝你看清现实吧,想要我父亲醒过来?你可别忘了你们现在吃的用的住的哪一样不是在靠我?”

“你……”“好了,我要出去了。”

林悠然望着林旭佳,眼神里仿佛失去了聚焦,就像是一个布娃娃,没了自我思考能力,她歪着头又看了眼搂着自己的母亲,翕动着嘴,却一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林悠然自从被林旭佳设计让杨金宽玷污之后,她的精神状况就一直都不太好,而林旭佳是知道的,但是却并没有打算拿钱出来给她医治。

林旭佳开车到叶云琛上班的公司楼下,她知道叶云琛不会接自己的电话,更不会来见自己,所以才想出这个守株待兔的方法。她在楼下等了快一个小时才看见叶云琛开着车从地下车库里出来,她微眯眼睛,快速地启动引擎,跟了上去。

车胎与地摩擦而发出刺耳的声音瞬间响起,林旭佳一个提速再一个急转弯,拦住叶云琛的路,汽车熄火后,她下了汽车走到叶云琛的车前,敲响他的车窗,“叶云琛,你给我下来,我有事要问你。”

见状,叶云琛摇下半截车窗,目光冰冷地看了下林旭佳,“什么事这么重要非要这么做?”

“我不这么做能看见你吗?叶云琛,要么你下来,要么你让我上去!”

“没必要,你有什么要问就这样问。”

林旭佳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昨晚的事?”

“叶云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旭佳,你不觉得是你自己自找的吗?”叶云琛阴冷地说道。

“自找的?你说是我自找的?叶云琛,亏得你能说出口!”

“昨晚的事情,算是对你提一个醒,别再缠着我,要不然昨晚的事情我保不定还会发生,你不是每次都可以这么幸运。”叶云琛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似乎被林旭佳发现昨晚是自己的安排后并没有觉得很突然,或者说他是相当的平静,当夏言插手这件事的时候,他就知道陆正霆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而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陆正霆会调查到自己身上,所以承认与否,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

林旭佳不敢相信这些话居然是从叶云琛的口中说出来的,她一直以为就算自己在他心中比不过夏言,但是好歹也是会有一丁点的位置,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那所谓的一丁点位置也从来都没有属于过自己,林旭佳咬着唇,在叶云琛不耐烦的神情下,冷幽幽地开口道,“你就不怕我把我们的事……”

“林旭佳,你当真以为夏言不知道我跟你的事?”

“你……”

“林旭佳,你知道为什么不会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你不是夏言,还有就是你那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闻言,林旭佳愣住了,叶云琛冷笑地瞥了眼她,开着车直接从她身边离开。林旭佳视线专注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晚霞的余晖渐渐消失,如同叶云琛,或许在天气晴朗的某一天里,晚霞会再次出现在天空之上,但是叶云琛,他是再也不会出现。

他们人生的道路仿佛现在才开始分道扬镳。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我喜欢胖一点 林旭佳开着车围着江城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把车停在江边,她在路过便利店的时候随便买了一提啤酒,此时她坐在江岸,周围是她喝完的啤酒空瓶,她倏地站起来指着漆黑的夜空,拔高了音量吼道,“为什么!老天爷你告诉我,我喜欢叶云琛是错了吗?”

“你回答我啊。”林旭佳扬起手中的酒瓶就朝着夜空扔去,脚下一打滑,跌坐在地上,她看见还亮着的手机,直接趴在地上,伸手摸到手机,半眯着眼睛找到夏言的号码就拨了过去。

而此时的夏言更是脸色凝重,蒋明秀看她的眼神不仅仅是嫌恶和凌厉而是夹杂着怨念。小晗被蒋明秀紧紧地抱在怀里不能动弹,而夏言一个人站在旁边,陆正霆接到电话从公司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夏言的膝盖还在流血,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大步地走到夏言面前,语气有些着急地问道,“为什么不上药?”

“陆正霆,我这都是小伤,但是柯经理,她现在还在手术室里……”

“正霆,你的眼中不能只看见她,你知不知道刚才出车祸的时候,要不是雅如冲上来保护我和小晗,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的就不只是一个人了,这夏言只不过是一点擦伤,至于找医生吗?”

“我带你去找医生包扎。”

“陆正霆,算了吧,还是等柯经理出来再说,我没事。”

“我带你去。”陆正霆不给夏言拒绝的机会,搂着夏言的肩膀去了急诊室。夏言膝盖上的擦伤虽然算不上很严重,但要是不及时处理那也很有可能会化脓。

消毒水抹在伤口处,一阵刺痛感瞬间袭击夏言全身,她紧皱着眉。

“夏小姐,这有点也疼是正常的,我会尽量小心一点的。”给夏言上药的医生感受到来自旁边的巨大压力,不仅要硬着头皮还要面带笑容地说道。

闻言,夏言连忙挥了挥手,“没关系,你照常上药就行了。”

“好的。”

等着夏言上完药,陆正霆扶着一瘸一拐地夏言再次来到手术室外面,蒋明秀一看见夏言,神色就极其的不耐。手术室上面的红灯熄了,夏言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护士推出来的柯雅如,她让陆正霆扶着自己走过去,柯雅如还在昏迷,脸色有点苍白。

听完医生的叮嘱,陆正霆和夏言便往病房的方向走去,柯雅如身上的麻醉药效还没有过去,所以还在昏睡。蒋明秀坐在沙发上一脸地疲惫,从发生车祸到现在,她的神经一直都是绷着,现在松懈下来便觉得格外的累。

“夏言,雅如是为了救我们受的伤,你是不是该留在医院里负责照顾她?”蒋明秀看着夏言缓缓地说道。

陆正霆一听,立马开口道,“照顾雅如的事情我会请护工,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司机就在楼下,待会他会送你们回家。”

“儿子,我让夏言来照顾雅如怎么了?你别忘了今天如果不是因为雅如在,我和小晗早就躺在床上了。”

“妈,雅如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带着小晗早点回去休息。”“好,我就等着你的安排,要是你的安排让我不满意,这件事就该我来做主了。”

夏言安静地站在陆正霆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此时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她的眼前似乎是又浮现了车祸前的那一幕,当那车撞上来的时候,她本想是跑过去救他们的,但是柯雅如离她并不远,在她跑过去的时候,柯雅如明显是故意绊了她一脚,才导致她摔倒在地,弄伤了膝盖,等她抬起头时,柯雅如冲过去把小晗和蒋明秀推开,自己挡在了汽车面前,所以才有现在这一幕。

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耳边,夏言甩了甩头,抬眸看了眼一语不发地陆正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陆正霆,要不,还是我来照顾她吧?”

“不行。”陆正霆一口否决,“你自己现在都还受了伤,哪里还能让你去照顾别人。”

“可是,她是真的因为救伯母和小晗才受的伤。”

“我知道,我已经让人去找护工,所以这些事都是护工的事,你照顾自己就好了。”

夏言拗不过陆正霆,只得点点头,周秘书找来的护工年轻有些偏大,大概在四十多岁,是一个江城人,夏言并没有多问,按照周秘书做事的严谨,她找的人大致是不会差。

陆正霆见夏言走路不太方便,刚弯腰准备用公主抱的方式将她抱起,结果夏言一脸的抗拒,死活不肯,在医院的走廊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被陆正霆抱了起来,路过走廊护士站时,夏言直接把脸埋在了陆正霆的怀中,不过她依然能听见那些在护士台的护士说的话。

“天啊,那就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陆正霆?”

“是啊,简直就是太帅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只有看看的份儿,你们说能被他抱着,那不是得幸福死了?”

“谁说不是呢?这位陆总真的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多金,又帅,还专情。”

“你怎么知道他专情?”

“报纸上说的,你们都不关注娱乐报吗?”

夏言闷在他的怀里觉得有点透不过气,又发现他的脚步似乎迈的很小,搂着他脖子的手便不由得收紧,闷声闷气地说道,“走快点啊,平常你不是这个速度。”

“太久没有抱你,你重了。”

“混蛋!我哪里长胖了?”

“难道没有吗?”

“当然没有长胖!”夏言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过她心底嘀咕着,莫不是自己真的长胖了?这段时间她走过觉得自己比之前要能吃多了。

“我喜欢胖一点。”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骗人,要是我真的胖的跟个猪一样,你肯定立马就把我抛弃了,然后找个貌美如花,身材如魔鬼的女人。”

“不会,你胖一点,我摸着舒服点。”

“陆正霆,你是不是流氓!”夏言脸一红,娇嗔道,她的身材是真的算不上骨干,身上该有肉的地方一点都没落下,虽说比不过魔鬼身材,但是她也是前凸后翘的人,拥有傲人曲线。

陆正霆和夏言回到东山别墅的时候,别墅里的人已经睡了。夏言从下车后就非要陆正霆背,她压在陆正霆的背上,伸手不见五指,她的双手在空中摸黑挥舞着,陆正霆担心夏言的动静太多要是再摔下去那还得了?

“老实点。”陆正霆轻拍了一下夏言的屁股,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地在她的耳边响起。

夏言动作一僵,她从长大到现在,除了萧兰芝在她小时候打过她屁股,就再也没有人对她这么做过,一直到遇见了陆正霆,这货打她屁股的行径简直就是越发的顺手,偏偏她还无可奈何,因为每次她想要反抗时都会得到一个反抗无效的结果,然后自己还要被吃干抹净。

两人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在陆正霆靠近床时,夏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向后倒,直直地倒在了床上,以一个大字形状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陆正霆,她只是吓吓这个面不改色的男人,谁知他竟然会在她往后倒的那瞬间松手,“陆正霆,你为什么要松手?害得我掉在床上了。”

“松手是为了成全你。”

“嘁,又装酷了。”

夏言侧卧着,命令道,“把包里的手机递给我一下呗。”

闻言,陆正霆哭笑不得地听从了夏言的吩咐,把包里的手机找出来递在她面前。夏言接过手机摁了几下,才发现手机没电了自己关机了,她把充电线插上后,又歪着头看着陆正霆,“你看我做什么?你还不去洗澡?”

等了几分钟,夏言的手机才开机,这手机刚一开机就跳出来很多几条短信,全是来自系统的短信提示,林旭佳在晚上八点的时候给自己打了几个电话,不过当时那会儿她正在医院便没有注意到手机。

夏言给林旭佳拨回去却听见电话里传来了几声嘟嘟音,然后就没有人接电话。

第二天,夏言还惦记着昨晚林旭佳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一大清早起来就给林旭佳拨了电话,结果还是没有人接电话,她盯着手机皱了皱眉,陆正霆站在镜子前整理着领带,见夏言愁眉不展的样子出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哦,没事,昨晚小佳打电话找过我,那个时候我不是正在医院吗,手机又被我调成了静音,所以就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后来我给她回过去就一直没人接,陆正霆,你说小佳不会出什么事吧?”夏言想了想,补充道,“你说小佳会不会是知道了那晚的事和叶大哥有关系?”

“她那么大的人,还用你操心?”

“小佳是我的朋友,我不操心还有谁操心,林家现在的情况又不比以前了……”夏言话说了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闭嘴,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若无其事的陆正霆,商场上的那些算计和利用她并不清楚,所以她不会发表自己的任何意见。

江城早上的七八点是堵车的高峰期,对那些需要早起起来上班或者路程较远的人来说,早半个小时出现是必要的条件,要不然就等着迟到扣全勤奖,而朝天大桥这边最是堵车。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你以为本小姐配不起? 夏思悦从夏家住宅出来开车去学校的时候就要经过朝天大桥,她和穆承风的关系是彻底的告吹,她让人毁了穆承风的女人慕思,这笔账穆承风还想着如何找她算账,她百般无聊地望着前方堵成长龙的车队,脸色瞬间一黑,她现在还等着回到学校,根据她同寝室的人告诉她,穆承风现在还和慕思在一起,竟然没有嫌弃慕思,这对夏思悦来说只能说是出乎她的意料。

前方的汽车终于有所松动,夏思悦一脚踩下油门,汽车倏地撞上了面前那辆红色QQ车,因为汽车强力的冲击,就算夏思悦身上系着安全带那身体也猝不及防地朝着前方撞去。

“扣扣……”

夏思悦听见敲车窗的声音,她才渐渐地缓过神,抬起头看了眼站在外面的人,她眯了眯眼睛,摇下车窗,“你要干什么?”

“我说小姐,你开车把我的车撞了,你知道吧?看你这样子也是知道自己撞车了,所以那就赶紧下车来处理这事呗。”

“撞了就撞了,大不了本小姐赔钱就行了,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赔钱?好啊,那你也得下来和我协商赔钱的事项吧。”

夏思悦不耐心地看了眼被撞的车主,恼怒地打开车门,气冲冲地从车上下来,睨了眼车,又睨了眼车主,讥笑道,“不就是一辆破车吗?你以为本小姐赔不起吗?”

“没啊,我觉得你赔得起。”

交警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夏思悦被气得一脸通红的样子,还以为被撞车的人她呢,便直冲冲地朝着詹萌吼去,“撞人车还有理了?”

詹萌一听,双手插在腰间,瞥了眼姗姗来迟的交警,笑道,“你是不是眼瞎?还是现在的交警都是你这个德行?”

“怎么说话的?”

“我还就这么说话了,你们要怎么着?”

“你……”

“大家都是看见的,的确是我被撞了,你们也的确是姗姗来迟,再加上你现在这幅要吃人的样子,我完全可以告你恐吓老百姓!”

“你……”

“我什么我?你再伸手指着我说话,我还可以投诉你的态度不正。”

“你,你,名字!登记。”

“嘁,有话不会好好说,詹萌。”

詹萌拿起嗡嗡作响的手机,看见电话上面显示的备注,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直接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吼,“詹萌!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这个工作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这一个月,你有半个月的时间都是迟到,你信不信我立马把你开除了!”

“老大,我出车祸了,现在还在处理呢。”

“车祸?这个理由你上次已经用过了,这次能不能换个有说服力的理由?”

“我说的是真的,就在朝天大桥这边……”

“詹萌,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立马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别啊,老大,我马上就来。”

詹萌挂了电话,看着还在做事的交警,想了想走过去,“哥们,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现在还不能走。”

“我现在有急事,必须要走。”

“哎,詹萌,你站住,你站住……”

詹萌目不转睛地盯着拦在自己前面的交警,大声地说道,“你给我让开,我真有急事,这事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算我自己倒霉,我不计较了。”

站在另一边的夏思悦听见詹萌的话立马走过来拦住她的去路,“什么叫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说谁是小人?就你这穷酸样,我愿意赔钱给你那是施舍你,你知道吗?”

“你是不是傻?小人当然是说你,要不然说我自己呢?施舍?你知道施舍是什么意思,就乱用词。”

“你这女人是不是疯子?”夏思悦怒视着语无伦次的詹萌,大声地说道。

“疯子这个词语不是你这样用的。”詹萌很是严肃地出声纠正道,站在他们中间的交警直接被弄得一头雾水,就只看见两张嘴不停地吧啦吧啦地说。

夏思悦怒道,“那你说是怎么用的?”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詹萌说完看见夏思悦愤怒的表情,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笑,你知道吗?”

“……”

詹萌和夏思悦因撞车的事情延发到唇枪舌战,詹萌看了眼时间,离老大规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见夏思悦被自己弄得七窍生烟,顿时开心得不得了。为了让自己脱身,詹萌果断地给宁西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过来代替自己处理。宁西正好在附近办事,他不紧不慢地赶过来时看见夏思悦也在,皱了皱眉,只见盟詹萌朝他飞奔而来,什么话也不说直接伸出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宁西,你的车钥匙呢?快点借给我,我要立马赶到杂志社。”

“求我啊。”

“借不借?”

“不借。”

“宁西,你是不是非要在这个时间和我做对?”詹萌叉腰站在他面前,气急了,“不借算了,我去打车,还懒得看你脸色。”

“回来,我突然又想借了。”

“到底借不借?不借我就走了。”

宁西挑眉瞅了眼詹萌,看着詹萌这幅吊炸天的模样,哭笑不得地把手中的要是呈现抛物线的样子甩了过去。詹萌接到钥匙,冲着宁西翻了一个白眼,随即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走向宁西的汽车。她开车就跟开飞车似的,见汽车像阵风一样飞了出去,直接傻眼的交警反应过来后连忙拿起通讯机,“注意,注意,有一辆车牌为江a……”

闻言,宁西抿了一下唇,伸手拦住交警,淡淡地说道,“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你来处理?你和当事人是什么关系?”交警狐疑地盯着一本正经的宁西,似乎是想到了凑到宁西的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她男朋友吧?哎,真是难为你了,摊上这么一个奇葩的女朋友。”

听了交警的话,宁西瞬间有中遇见知音人的感觉,盯着交警的眼神都显得有些亲切,被晾在一边的夏思悦在看见宁西出现的第一秒钟,脸色就变得极其的难看,她可没有忘记之前宁西当着众人的面扇她的那一巴掌,最重要的是宁西和夏言是一伙儿,只要和夏言沾上关系的人都融不进她的眼中。

夏思悦早先就给保险公司打了一电话,现在见保险公司的人姗姗来迟,她顾不得去指责保险公司,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仅仅是因为宁西的出现,还有就是穆承风和慕思的事情还等着她。

*****

陆氏集团。

夏言接到林旭佳的电话,知道她现在就在公司楼下大厅里坐着等她,便加速地忙完手上的活儿,然后去了陆正霆的办公室,把他吩咐自己要找的文件和资料都送过去后,才急忙乘坐电梯去了大厅。

坐在大厅里休息或者等待的人并不多,夏言从电梯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休息区的林旭佳,等她走近后才发现林旭佳的脸色很苍白,似乎没有一丝的血色,她向前买了一大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小佳,你有点发烧,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夏言,你陪我坐会儿就好了。”林旭佳靠在夏言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昨晚她一个人在江边坐了一晚上,从漆黑的夜晚出现霞光后才开车离开回到家里洗了澡,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睡意才又开车来找到夏言。

夏言歪着头看了眼闭上眼睛假寐的林旭佳,沉默了一会儿,刚准备开口似乎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她回头,果不其然地看见李茹挎着包从电梯口出来,夏言微微一笑,李茹看了眼手机,距离杨蕲来接自己的时候还有十来分钟,她想了想,反正在外面站着也是等,倒不如在大厅的休息区等。

李茹是公司里的八卦小能手,所有的八卦消息最后都无一幸免地收入她的囊中,她看着靠在夏言肩膀上假寐的女人,皱了皱眉,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她,但是她左思右想,还是没有想起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夏言挤了挤眼,伸出食指抵在唇上,“嘘……”

李茹做了一个OK的姿势,便安静地坐在离夏言旁边的沙发上。指了指假寐的林旭佳,小声地问道,“我看着她好面熟,她是什么人呢?”

“林旭佳,我大学同学兼闺蜜,你看着她面熟可呢过是因为她之前也来公司找过我的原因吧。”夏言眨了眨眼睛,“现在是上班时间吧?瞧你的架势是要翘工?”

“像我这样的三好员工会翘工吗?我这不是请假去做产检吗?”

“产检?你怀孕了?”

“对啊,已经快三个月了。夏言,我问你啊,你现在是和陆总住在一起的吧?公司里人传的话我可是都听说了,陆总跟你求婚你怎么拒绝了?我说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你知道拒绝一个陆总的求婚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自信吗?我啊,真是服你了。”

闻言,夏言无奈地笑了笑,瞄了眼还闭着眼睛的林旭佳,“他都不算是求婚好吗?你见过有人跟你求婚直接就问你一句要不要和他生孩子的画面?要不你脑补一下,那很惊悚的好吗。”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林旭佳的委屈 李茹眨了一下眼睛,听从夏言的话脑补了一下她所说的那个画面,顿时抖了抖肩,“陆总看起来不像是这么没有情调和浪漫情怀的人啊。”

“所以只能说明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是吧。”

林旭佳动了动,睫毛微颤,李茹看见她的动静伸手指了指,“我亲爱的到了,夏言,我就先走了。”

李茹临走之前之前又看了一眼林旭佳,总觉得有些地方很诡异,杨蕲看见李茹从公司大门出来,便立马下车来到她面前,扶着她,“茹茹,不是让你别穿高跟鞋了吗?”

“上班不穿高跟鞋我憋得慌,放心吧,我很小心的,而且现在不是没事吗?”

“你是要等着出事了才知道?”

“杨蕲,你这么凶干嘛!”

“我哪有凶你?我这不是在担心你吗?你想想你现在怀着孩子,害喜就严重,你还穿着高跟鞋,要是一不小心……”

“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我才不会出事。”

“好好,你小心一点,我把车上的平底鞋拿出来给你换上,乖,听话。”

“……”

夏言望着杨蕲小心翼翼地把李茹护在怀中的样子,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余光瞥见林旭佳睁开眼睛,她低头问道,“小佳,你这是怎么了?”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旁边的咖啡店,好吗?”

夏言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公司里人多口杂,的确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想了想,夏言给陆正霆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来,然后陪着林旭佳去了咖啡店。

陆正霆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闪了一下,便伸手拿起旁边的手机看见是夏言发过来的短信,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屏幕一滑,解开锁,看了眼短信内容:陆正霆,小佳过来找我了,中午我就不陪你吃饭了。

顿了顿,陆正霆揉了揉太阳穴,敲打屏幕:你们在什么地方?

夏言的短信回的很快:拾光。

陆正霆手肘抵在桌上,看见夏言秒回的短信,笑了笑,补充道:好好吃饭。

夏言的手机是放在桌上的,林旭佳见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手机上,就开口道,“夏言,你是不是有急事要忙?”

“没有,小佳,还没吃东西吧,我们先点东西吃。”夏言瞄了眼挂在正前方的圆形吊钟,“现在不早了,就当吃点东西垫胃吧。”

林旭佳点了点头。夏言把点好的菜单交给站在旁边等待的服务员,带他们把帘子拉上后,夏言这才认真的盯着林旭佳的脸,幽幽地问道,“你和叶大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闻言,林旭佳一愣,“是,是他告诉你的?”

“不是叶大哥告诉我的。”

林旭佳嘴角浮现一丝苦笑,“也是,他怎么会告诉你呢,当时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还特意叮嘱过我不要告诉你,大概他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够复杂,如果再闹出我和他的事,那岂不是更复杂了。”

“小佳,那你现在和叶大哥……”

“我和他?你觉得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吗?”林旭佳定定地说道。

林旭佳的话让夏言为之一愣,她双手交叉,视线里带着不确定,“你知道了?”

“夏言,其实我比你更了解叶云琛,真实的他并没有我们看在眼中的那么温柔,你知道吗?我和他就算是发生了无数次的关系,但是实际上我和他的关系却从来没有因此而有任何的改变,你能体会那种,明明是我睡在他的身边,他的嘴里却喊着你的名字……”

林旭佳说这些话时的情绪很平静,表情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一双媚眼仿佛在这个瞬间失去了她原有的光泽和魅力,反而更像是一双宛如死人的眼睛,空洞,让人看不见希望。

看见这样的林旭佳,夏言不由得泛起心疼,在她的记忆里,林旭佳一直都是那个开朗活泼爱笑又乐观的人,只是在短短的时间里瞬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这样的变化着实让人看着心酸。

夏言不会安慰你,所以她现在可以做的就是安静地听着林旭佳把心中的委屈都说出来,当一个聆听者。

林旭佳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夏言,我知道那晚的事情是叶云琛安排的,我知道你也知道,也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的原因,可是你知道吗?我恨叶云琛,也恨你。”

话音一落,她的最后一句话此时在夏言听来就是简单的发泄自己的委屈,所以夏言完全没有记在心上,直到她后来再次从林旭佳的口中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才知道林旭佳对自己的恨意积累得有多深。

“我带你去找叶大哥。”

“你带我去找他有什么用?”

“你去找过他了?”

林旭佳吸了吸鼻子,“是,我已经去找过他了,可是你知道他说什么了吗?他说,他承认。夏言,你看,这种事情他做起来都这么得心应手,我质问他的时候还承认得这么坦荡。”

从林旭佳口中所了解到叶云琛对来夏言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冲击,闻言后,她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包就外面走,见状,林旭佳止住了哭泣,连忙着急地起身追了出去。

“夏言,你要干嘛?”

“我要找叶大哥问清楚,他不能这样对你。”

“夏言,我,我求你了,别去找他了,我知道一定是我自己不好,所以他才不会喜欢我,我认了,我真的认了……”林旭佳抱着夏言的胳膊,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又像是决堤的河坝,哗啦啦地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小佳,你别这样,你这样我看在眼底真的很难受,叶大哥不是这样的。”

“不,夏言,真的,我求你了别去找他,我不想给再给他制造麻烦了,也,不想他再讨厌我。”

夏言无可奈何地望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林旭佳,“不行,你这样一味的让步是换不回他感情的,小佳,你知道吗?”

“夏言,我知道,可是就算我知道哪有如何?谁让我爱的人是他。”

闻言,夏言拧了一下眉头,看见驶过来的空车,想也不想地直接招手,见状,林旭佳根本就没能拉住夏言,眼睁睁地看着她甩开自己的手上了车,林旭佳焦急地在原地蹬了蹬脚,连忙朝着后面驶过来的空车招手。

“师傅,麻烦你跟着前面那辆车。”

“好咧,小姐你坐稳了,保证不会跟丢。”

“……”林旭佳抹掉脸上的泪痕,嘴一抽,看了看司机,这人的戏还真多。她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夏言乘坐的那辆车,脑海中浮现了叶云琛对自己说话时的样子和那从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字字诛心,她知道夏言知道自己和叶云琛的事情后绝对不会坐视不管,她也知道叶云琛让自己伤心,那她就只有让叶云琛体会自己的感受。

无疑夏言是对付叶云琛的最好选择。

夏氏公司。夏言以前读书那会儿好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她是根本就不会来公司里,那时候她就是三点一线,学校,医院,夏家。此时她站在公司楼下,抬手望了眼眼前这座耸立的高楼,给叶云琛打了电话。

叶云琛用了三个月的时间让自己成功的在公司里立足,并且得到了夏明辉的欣赏和重用,他现在公司里的职位和在陆氏的职位相比相差并不大,唯一不同就是两家公司,陆氏是跨国企业,而夏氏只限于江城,最多不过于国内。

他接到夏言电话的时候还在开会,从看见她备注的时候脸上凝重严肃的神情瞬间泛起一丝温情,这一变化让在座的员工顿时松了一口气,而这样的情况维持不过五秒,在叶云琛接起电话听见夏言说话的语气,脸色又唰地一下变得比之前还要冷峻,难以捉摸。

叶云琛挂了电话,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要交给我一份报告和解决方案,润丰公司的合作伙伴必须是我们。”

“叶经理,我们的人之前和润丰的人接触过,他们似乎更希望和陆氏那边合作。”

“你是没有听见我的话?和润丰合作的人必须是我们。”

“可是我们这不是在和陆氏竞争吗?”

“所以呢?如果你们做不下来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我请你们来不是为了吃闲饭。”

叶云琛凌厉的视线扫了眼众人,冷声道,“今天先到这里,散会。”

把会议结束后,叶云琛回了一趟办公室,他站在落地窗前,低着头,俯视着楼下,目光紧紧地锁住那一抹纤瘦的身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办公室。

叶云琛一出现,夏言就立马走了过去,“叶大哥,你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吧。”

“什么原因?”

夏言抿了一下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小佳,你明知道她喜欢你,你怎么忍心去伤害一个爱你的人?”

“爱我?夏言,可我也爱你,你不是也照样伤害了我?”

“叶大哥,我……我现在在跟你说小佳的事。”

“我和林旭佳之间的事你不会了解,夏言,如果你还相信我,就离她远点,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叶大哥,你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林旭佳并不是以前的林旭佳……”

闻言,夏言伸手打断叶云琛的话,幽幽地说道,“叶大哥,你也不是以前的你了。”

章节目录 第157 没你幸运 林旭佳赶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刚好看见夏言和叶云琛站在公司大门旁边的花坛边上,她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走到旁边花坛边上,半高的花坛正好可以遮住她的身影,还不会妨碍她听他们说话,在听见叶云琛让夏言离自己远点的时候,她勾了勾嘴角,她一点都不担心夏言会相信叶云琛的话,这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叶云琛的话被夏言打断,他定定地看着夏言,“我对你是一直没有改变。”顿了顿,他嘲笑地笑了笑,“夏言,你知道当初我离开陆氏的原因吧,就算不记得那也没关系,只是我记得在我离开的那天我告诉过你,而你的当时的反应告诉我,你并没有相信,所以今天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是吗?”

“叶大哥,不是我不想相信你,是因为自从你从陆氏离开后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闻言,叶云琛紧拧着眉头,温柔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夏言,看着她不相信自己的模样,嘴角泛起苦笑,“夏言,你走吧。”

“叶大哥……”

“我和林旭佳的事情不需要你掺和进来。我相信你也知道现在是夏氏和陆氏争夺润丰公司的节骨眼,你是陆氏的员工,我是夏氏的员工,如果被人撞见我们私底下见面,那对你没好处。”

夏言认真地盯着叶云琛,乍得听他这么说起,她才想到自己的疏忽,如果被人撞见,她还真的百口莫辩,因为她不仅是陆氏的员工,还是夏氏的大小姐,有了这双重身份,在目前两家公司的竞争中,一旦出事,她必定是首要怀疑的人选。藏在花坛后面的林旭佳听见叶云琛的话之后,很是恼怒,没想到叶云琛到现在还如此关心夏言,她阴冷的视线目不转睛地锁在叶云琛的身上,冷笑一声,想也不想地拿出手机把他们见面的画面拍了下来。

林旭佳握着手机从花坛背后绕到公司大门外的马路边上,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高楼,她微眯着眼睛拿起手机给夏言打电话,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冲到公司大门,选择了一个容易被夏言发现的位置焦急地站的。叶云琛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响,是林旭佳打来的,夏言看见了,抬头朝着四周看了眼,果不其然在门口看见林旭佳就这么孤零零地站着。

“小佳……”

林旭佳闻声,转过身寻着方向来到夏言的跟前,在看见叶云琛的一刹那,眼泪就突然从眼眶里溢了出来,见状,夏言顿时忍不住心疼,一边拿出纸巾给她擦拭眼泪,一边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叶云琛。从林旭佳出现开始,叶云琛的眼神就没有落在她的身上,甚至对他来说,看一眼都是嫌弃。

林旭佳哭得很伤心,此时她低着头也不敢去看叶云琛,似乎很害怕他生气,她拉着夏言的胳膊,哭着说道,“夏言,走吧,我们走吧,云琛他不会想要看见我的。”

“叶大哥!”

叶云琛看了眼夏言,又睨了眼林旭佳,冷声道,“你们走吧。”

听见叶云琛的话,林旭佳低垂的眼眸里除了泪光,还闪过一抹狠戾的精光,拉着夏言的动作顿时就是一愣,滚烫的眼泪滴落在夏言的手背,夏言搂着林旭佳的肩膀,瞪着叶云琛,拔高了音量,“叶大哥,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林旭佳扯了扯夏言,希望她别再说了。见状,夏言有点和铁不成刚,“小佳,你还这么维护他做什么?”

在叶云琛的眼中,林旭佳此时的所作所为都不过是一场她自编自演的戏,他冷冷地睨了眼林旭佳那哭得伤心欲绝的表情,别说眼神嫌弃,就连身体都在表现他现在对林旭佳的嫌弃。

“林旭佳,你最好适可而止。”

“云琛,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告诉夏言我们的事,”林旭佳低头不看叶云琛,小心翼翼又卑微地说道,随即她拉起夏言就走,不再给夏言任何说话的机会,充分地显示了她的弱势和叶云琛的强势。

叶云琛眯着眼睛望着林旭佳离开的方向,他知道林旭佳只是利用夏言来伤害他,而伤害夏言对她来说,总是要掂量掂量陆正霆。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公司。

而林旭佳一个劲儿的哭,夏言气得直接用力地甩开她的手,站在马路边上,盯着林旭佳,“小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没办法,你没看见云琛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吗?我不想让他讨厌我,夏言,我不是你,只要我稍微一点都没有做对,换来的只有云琛的不耐,我真的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可以得到他的全部感情。”林旭佳歇斯底里地吼道,她深吸一口气,摸着疼痛难忍的胸口,她再一次亲眼看见叶云琛是护着夏言的画面,也有了再一次深刻的记忆。

林旭佳的话让夏言为之一愣,她翕动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林旭佳。

林旭佳摸了摸额头,双眼雾蒙蒙地望着夏言,“夏言,我发现我,现在真的,真的没有办法来面对你,我只要一看见你,就会想起他眼中对你的爱恋和那眼中对我的厌恶,你可以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小佳……”

“让我静静吧,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

林旭佳双手插在衣兜里,抬起头吸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眼夏言,转身朝着夏言相反的方向走去。

夏言一个人站在马路边上,心中是五味杂陈,什么滋味都有,压抑得让她感觉很难受,她眨了眨眼睛,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听见一辆汽车摁出的喇叭声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她疑惑地望着车牌,宁西摇下半截车窗,眼睛微微一弯,冲着夏言感到,“小嫂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呗?”

夏言平复着心底的压抑,呼出一口气,坐上了宁西的车。

“小嫂子,你要去哪里?”

“公司。”

“好咧,不过小嫂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处理事情的。”

宁西见她情绪不佳,沉思片刻,还有淡淡地说道,“小嫂子,你知道陆氏现在和夏氏正处于竞争关系,你就这样出现在这里,要是落了话柄就对你就不利了。”

夏言点了点头,手肘抵在窗边,微眯着眼睛迷离地望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叹了一口气。

“叮叮叮……”

宁西瞄了眼亮起的手机,备注是小祖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以捉摸,夏言一偏头就看见宁西一脸便秘般的表情,“电话响了,你不接?”

“推销保险的,不用接。”

“推销报销?真的?”夏言狐疑地盯着宁西,见他一本正经,她也不插话了,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两耳不闻窗外事。

宁西的电话一直都在响,夏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微睁开眼睛,“宁西,你确定不接?”

“哦,现在推销保险的工作人员还真是尽职敬业,小嫂子……”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给推销保险的人备注为小祖宗。”

“……小嫂子。”

宁西哭笑不得看了下夏言,詹萌是个对打电话特别有毅力的人,前段时间宁西为了能清净几天便没有接詹萌的电话,结果这个女人居然把一天二十四小时的三分之一都用在给他打电话上,他一开进就看见不下五十个未接电话,那短信叮叮叮地提醒,差点把他给整疯了。综合考虑,宁西最终还是接起了小祖宗的电话。

“宁西,你活得不耐烦了?居然还敢不接我电话?你信不信我把你手机打到爆机?”

“小祖宗,你又想干嘛?”

“我在建北路,你过来接我去滨江路,我在这里站了都快半个小时还没有招到空车。”

宁西看了眼路标,从前方调头过去就是建北路,距离虽然不远,但是要从滨江路再到陆氏集团那就远了,他看了眼盯着自己的夏言,嘴角一抽,“我现在有点事,过来不了。”

“你有什么事啊?我不记得我今天又叫你去买菜做饭吧?你赶紧过来,我要是迟到了就算在你的头上,咱们新仇旧账到时候一起算。”

“小祖宗,你别闹了。”

“宁西,你这么磨叽呢,我知道你就在建北路这边,我有你的定位,麻溜了快过来,要不是我的车被送去修理,我能给你打电话?”詹萌翻了一个白眼,快速地说道,不等宁西回答,她直接挂了电话,再把自己准确的位置给宁西发过去。

从宁西接起电话开始,夏言就一直盯着宁西没有错过他脸上所有的表情,电话那头的声音她依稀能听见,“金屋藏娇?”

“小嫂子,你可比误会,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夏言敛了眼,打趣地说道。

宁西眨了眨眼,话锋一转,“小嫂子,你着急着回公司吗?”

“不着急,不着急,倒是小祖宗有急事,是吧。”

小祖宗从夏言的嘴里蹦出来让宁西直接闭上了嘴。经过前方的转盘,宁西快速地打了一个方向。詹萌看见宁西的车停在自己面前,便想也不想地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看见坐在里面的夏言顿时一愣,疑惑地瞄了眼宁西,撇了一下嘴,讪笑地关上车门,去拉后座的车门。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去哪里了 夏言被刚才詹萌那生猛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还不等她缓解过来,这詹萌把身上的挎包摘下来放在座位上,双手搁在宁西座位的椅背上,微微前倾着身体,瞅了眼宁西,又看了眼夏言,“宁西,你金屋藏娇呢?我说你刚才怎么都不愿意来接我。好样的啊。”

“小祖宗,你手机里关于我的定位不是没了吗?”

“是没了,后来我一想,还是安上好一点,毕竟你的行踪实在是太难找了。”詹萌挥了挥手,手指着前面,认真地说道,“宁西你就认真开车吧,我得和你的小美人儿说说话,聊聊天。”

闻言,夏言没由来的嘴角一抽,余光瞥见后面的女人,她很想象宁西和她单独相处的画面。詹萌打量了一番夏言,皱了皱眉,不经意地说道,“我们之前见过面吧。”

“啊?我们见过吗?”

詹萌嗯了一身,摸着下颌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的侧颜,点了点头,“见过面,就是那天晚上,宁西去救你朋友的时候,我记得当时你是和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在一起,是吧?”

听着詹萌这么一说,夏言很认真地回想,这才想起那天晚上宁西的旁边的确施展了一个女人,后来那个女人似乎还是和陆正霆争了几句话。想起这个女人的彪悍,夏言瞅了眼宁西。

“我们女人聊天,你瞅宁西做什么?难道你不想和我说话?”

夏言连忙挥手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我在跟宁西表示你是一个很独特的女人,好好的珍惜你,宁西,你说我是这个意思吧?”

宁西好笑地看了眼夏言,余光又瞟了眼身后虎视眈眈的女人,“詹萌,这是我小嫂子。”

“小嫂子?”詹萌疑惑地望着宁西,“哦,知道了,她和那晚上的男人是一对。宁西,你说说身边怎么就你一个单身狗了?”

“谁说只有我一个单身狗,这话说得就像你现在不是单身,詹萌,我说咱们就大哥别说二哥,都差不多。”

夏言默默地摸了一下鼻子,东瞅瞅西瞅瞅,她现在有种电灯泡的感觉,好尴尬……

詹萌对于宁西的话完全不给予理睬,“我跟你不一样,好歹我是贵族,可你……”她的眼神打量着宁西,啧了啧嘴,随之又摇了摇头,一副可怜的表情。

好在到了詹萌说的地方,她下车后,宁西望着夏言,那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小嫂子,我觉得你可以把刚才看见的事情都当做没看见,你说对吧?”

“为什么啊?说真的,她很有趣。”

“有趣?你可拉倒吧,就她那样能叫有趣?”

“是啊,有趣,还很独特,而且我觉得你们很匹配。”

“匹配?”宁西咧嘴笑了笑,“小嫂子你以为打游戏呢?还匹配?就我和她这样,一见面准吵,再说能入我眼的人怎么着也不会是她这个样子的吧。”

“宁西,这话别说这么满啊,还有啊,我帮你把这话记着了,到时候可别啪啪地打脸啊。”夏言笑着说道,她之前不也视陆正霆为洪水猛兽吗?结果到现在她却和陆正霆在一起了。宁西不以为然地眨了一下眼,“小嫂子,你放心,我和她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

夏言不可置否,看见前面的路口,“宁西,待会从路口左转会近一些。”

“行,听你的。”宁西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上,心情似乎很不错,嘴里还哼着小曲儿,见状,夏言忍不住笑了笑,宁西那嘴里哼着小曲儿很有年代感,山路十八弯……

“小嫂子,坐好了,我要转弯了……”方向盘刚朝着左边打了一点,宁西乍得看见停在马路对面的车,那不是陆正霆的吗?他留意地瞅了眼,这一瞅,差点就出人命了,只见柯雅如和他一起车里出来,还并肩地走进了蛋糕店……

宁西见夏言就要偏头朝着右边的方向看,倏地来了一个急转弯,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夏言脸色一变,想都没想地伸手紧紧拽着安全带,“宁西,你干什么呢?”

“小嫂子,我突然想起还有一条路会比这里更近一点。”

“那你提前说声,突然来这样很吓人好吗?”夏言拍着心口,感受到那扑通狂跳的心脏,刚才她是真的感觉身体不由自己控制,加上这里又是十字路口,左右都是汽车,她能不吓着吗?

“小嫂子,我刚才那不是临时想起的吗?”

“行了,赶紧开车吧,你看外面都快引起交通堵塞了。”

宁西讪讪一笑,朝着右边拐,驶进了另一条车道,陆正霆手里提着蛋糕站在马路边看了眼那消失在车海里的汽车,皱了皱眉。

“正霆,你在看什么?”柯雅如顺着陆正霆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淡淡地问道。

“没什么,走吧。”

陆正霆打开车门,把蛋糕放在副驾驶,而站在车外的柯雅如看见他这一动作,手指刚沾着副驾驶的车门瞬间就收了回来,她抿了抿嘴,微笑了一下,十分自然地拉开后车厢的车门。

夏言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盯着宁西,糯糯地说道,“宁西,你说的这条捷径可比我说的那条路远多了,而且还容易遇见堵车。”

“失误,失误,今天这个纯碎失误。”

“好吧,既然我到了,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送我过来。”

“小嫂子,你这样我别扭,你别和我这么见外。”

夏言微笑地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拿起包慢吞吞地打开车门,迈出一条腿,蹲了顿,她又转身望着宁西说道,“宁西,你开车走点心,刚才那情况真是挺吓人。”

“是是,下次一定注意了。”

宁西坐在车里,亲眼看见夏言进去了并且没有任何的起疑,才松了一口气,这陆正霆怎么和柯雅如撞在一起了?他眯了眯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柯雅如脸上流露出来的开心,眉头就拧成了一团。

夏言回到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看见陆正霆给自己打的电话,皱了皱眉,是半个小时前打的,那个时候她还和宁西在一起呢,想罢,她立马回了过去,只听见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之后就没了回应,也不知道陆正霆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她把脖子上的围巾解开搭在椅子的后背后,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桌面,抱起一份之前就准备好需要交给陆正霆的资料去了他办公室,没想到陆正霆并没有在办公室,夏言把资料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犹豫地离开了。

周秘书从电梯里走出来看见夏言心不在焉,便开口询问,“夏言,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夏言看着迎面走来的周秘书,见她微笑着从自己身边经过,她下意识地拉住周秘书的衣袖,若无其事地问道,“周秘书,你知道陆总去哪里了吗?”

“陆总不在办公室吗?”

“他没在办公室。”

周秘书看了眼陆正霆今天的行程,“今下午陆总的行程是空白,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闻言,夏言点了点头,看了眼不明所以望着自己的周秘书,“那我回办公室了。”

周秘书望着夏言的背影,甩了一下头,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

小晗从学校出来就看见停在学校门边的陆正霆的车,他朝着平日里负责接送他上下学的保镖已经自觉地退到了一边,他在门口站了许久,只见一个穿着十分粉嫩的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来到小晗的跟前挥了挥手,“陆一晗,你为什么站在这里发呆啊?”

小晗收回视线,看了眼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女孩,脸蛋一红,“我刚才在想事情。”

“你想什么呢?”

“秘密。我爸爸来接我,我就先走了。”

“陆一晗,你吹牛吧,你爸爸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见呢?”

“我懒得和你说,爱信不信。”小晗瞥了眼,甩了一个很酷的背影。

“陆一晗,你给我站住,我要和你说话……”小女孩冲着小晗的背影大吼大叫,无奈被自己的妈妈用力拉着,没法挣脱,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小晗溜走,气得她站在原地直跺脚。

小晗这一溜烟儿地缩进车里,陆正霆好笑地看了眼小晗,没有说话而是启动引擎,而坐在后座的柯雅如倒是一脸微笑地望着小晗,“小晗,刚才的情形姨姨可都看见了,那小女孩很可爱哦。”

“姨姨,那你是没和她接触,她可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公主,恨不得全世界长得帅的人都喜欢她。像我这么帅的天天都被她缠着,我都快烦死了。”小晗又气又不爽地说道,似乎很不喜欢那个小女孩。

“那……”

“哇,有蛋糕……”小晗惊讶地望着前面副驾驶上面包装很精致的蛋糕,吧唧吧唧了嘴,眨着萌萌的眼睛,突然从位置上站起来,双手圈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瞄了眼开车的陆正霆,“爸爸,这蛋糕是你买来送给我吃的吗?”

“不是。”

“啊?爸爸,你居然不是买来给我吃的,要是言姐姐现在在这里就好了,我就可以让她给我做蛋糕吃了。”小晗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说完这句话话后就不怎么说话,坐在他旁边的柯雅如从他口中的听见夏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温馨的画面 墓园。

陆正霆牵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小晗从车里出来,一脸凝重。柯雅如手里捧着一束百合,站在他的身边,“正霆,我们进去吧。”

墓园这个地方从小晗记事开始,每一年的这个时候陆正霆都会带着他来这里拜祭大伯,这个大伯在他出生前就离世了。墓园里冷风阵阵,这呼啸而过的风仿佛是为了衬托这里的悲伤,陆正霆站在陆敬沉的墓碑前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墓碑上照片里的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小晗知道陆正霆每年来这里的心情都很沉重,所以自己也不敢嬉皮笑脸,他十分乖巧地把蛋糕放在墓碑前,深深地鞠躬。在陆敬沉的旁边还有一个署名为柯青岚的墓碑,柯雅如望着照片里笑颜如花的女人,忍不住抽泣起来。

陆正霆站在墓碑前,小晗被柯雅如带回了车上,半个小时后他才回到了车上。出了墓园,小晗偷偷地瞄了眼脸色依然很凝重的陆正霆,小心翼翼地问道,“爸爸,我可不可以去吃蛋糕啊?”

闻言,陆正霆点了点头,还不等他说话,柯雅如连忙开口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和你们一去吧。”

“你的伤?”

“没事,小晗只不过是吃蛋糕,耽误不了多少的时间,而且我自己觉得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并没有医生说的这么夸张。”

“好咧,去吃蛋糕。”

陆正霆皱了皱眉,没有拒绝,直接把车开到了刚才买蛋糕的这家店,这家店的蛋糕在江城很出名,加上这家店不仅仅销售蛋糕,还有其他的甜点和饮品,小晗拉着陆正霆的手在休息区选择了一个位置,见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小晗那嘴里就差没有流口水了。

小晗看见菜单上的名字和照片,只管点颜值高的,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能吃完,用他的理论就是咱家有钱。

陆正霆看了眼小晗的手指还在不停地指挥着服务员,顿时清咳几声,“小晗,你点的太多了。”

“爸爸,这哪里多了?你想想,我要吃,爸爸你也要吃,姨姨也要吃,恩,待会还要给言姐姐和奶奶带回去,所以总得来说这里还会不够的。”

闻言,陆正霆的脸顿时一黑,吃蛋糕还能吃出这么多理由,“下不为例。”

“老爸,万岁。”有了陆正霆的松口,小晗就开始撒欢儿的点。

柯雅如的视线时不时地瞟向面无表情的男人身上,看着他嘴角泛起的那一抹宠溺,眼中是升满了爱意,她专注的望着陆正霆,而陆正霆则是宠溺地望着小晗。

吃过蛋糕,小晗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很是满足地笑了笑。

******

陆正霆整个下午都没有出现在公司,夏言做事就莫名的有些心不在焉,就连周秘书也看了出来。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双眸望着外面渐渐灰暗下去的天空,天边那一簇一簇的乌云似乎正朝着江城的方向扑来,黑压压的一片让人看了倍感压抑,夏言眨了眨眼睛,莫不清楚自己心底这莫名其妙的惆怅究竟是从何而来……

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夏言又看了眼手机,并没有陆正霆打来的电话或者关于他的短信。她双手环抱着胸口,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去了茶水间。自从柯雅如因车祸住院休假之后,公司里的传言似乎就开始消停。夏言依旧站在茶水间的阳台上,她把窗户拉开了一丝的缝隙,冷风灌入,一个激灵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哎嘛,这茶水间怎么这么冷?”

听见说话的声音,夏言犹豫了一丝从阳台探出头,只见李茹捧着水杯站在饮水机旁边,滚烫的水灌进水杯里,泛起一阵白茫茫的雾气,她笑了笑,喊了声,“李茹。”

闻声,李茹转过身看见站在阳台上的夏言,眼睛放着光芒,把水杯蓄满了热水来到阳台,学着夏言的动作,斜靠在旁边上,挤了挤眼,“一个人站在这么做什么?享受冷风过境呢?”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我说呢,怎么一进茶水间就感觉到一股冷风袭来,原来是你把窗户打开了,怎么了,有心事?”

夏言知道李茹现在怀着孕,所以便伸手把窗户关严,幽幽地开口道,“你知道,大概是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那倒是,刚才我还以为你是和陆总闹了矛盾呢。”李茹摸了摸肚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去产检那天不是碰见你和你朋友在一起吗?”

“恩,怎么了?“

“是这样的啊,夏言,我当时看见你朋友的时候就觉得眼熟,但就是没有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她,所以担心认错人就没告诉你,不过我后来终于想起了,我的确是见过她的。是有一次在柯经理的车上。”

“柯经理的车上?李茹,你该不是认错人了吧,小佳和柯经理算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两个人了。”

“我绝对没有认错人,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杨蕲开车来接我,杨蕲的车就停在柯经理车的旁边。”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夏言,说实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告诉你吧,就是想跟你提个醒,毕竟柯经理这个人并不像她表面那般……”李茹见夏言陷入了沉思,还以为她是不相信,顿时补充道,“算了算了,当我没说,这事啊,我也就随便说说。我该回去了。”

李茹站直了身体瞅了眼沉默的夏言,又道,“夏言,我要回去了,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啊?你说什么?”

“我说啊,你现在要回办公室吗?还是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一会儿。”

“那好吧,夏言,刚才那话我也就是突然想起了告诉你,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

李茹走后,茶水间又冷清了下来,夏言又把窗户拉开了一点缝隙让冷光吹进来,她一边感受冷风用双手环抱在胸前保暖,一边又不愿意把窗户关严。她专注的目光盯着窗外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夏言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回到办公室,瞄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可以下班了,她拿起被她遗落在桌上的手机,解开锁,看见夏思悦发过来的消息,眉头顿时拧了起来,她本想置之不理,结果在看见夏思悦说的话,不看就会后悔,她讥笑地勾了勾唇,退出微信,通话记录里依然没有陆正霆的消息。

她把手机随意地放着,仰头靠在椅背上,眯着眼转动着椅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叮叮叮……”

手机的铃声骤然响起,夏言倏地坐起来,拿起手机看见是夏思悦打来的电话,脸色又恢复正常。夏言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理由可以接夏思悦的电话,索性就当做没有听见,把手机调成了震动。

“嗡嗡嗡……”

震动的声音一直不断的传来,夏言无可奈何地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滑过屏幕, 接起电话,“夏思悦,你有事?”

“当然,要不然你认为我没事会找你吗?”

“什么事?”

夏思悦咯咯的笑声透过话筒清晰的传到夏言的耳朵里,顿了顿,夏思悦止住了笑声,悠悠地说道,“夏言,你一定没有看我发给你的消息吧。”

“你应该知道我从来都不看那些垃圾信息。”

“夏言,你……哼,你以为你在陆正霆的心中真的很重要吗?我告诉你,今天我可是无意间看见了一幕特别温馨的画面,正好我还照了下来,这种温馨的画面不分享给你,我这内心真的会过意不去。”

“夏思悦,如果你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就没必要听了。”

“哼,夏言,我倒要看看你要得意多久!”

“比你久,那就不错。”夏言话音一落,便挂了电话,想到夏思悦刚才说的话,她点开了微信,犹豫地看着备注为夏思悦的聊天窗口,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手指不由得点开,映入眼帘的只是一张照片。

是一张以蛋糕店为背景的照片,这家蛋糕店夏言知道,她曾经也带着小晗去过几次,她把照片放大,看见小晗坐在陆正霆和柯雅如的中间,嘴唇上沾着奶油,陆正霆严肃的脸上隐隐约约能看见宠溺,而柯雅如望向陆正霆的眼中满是浓浓的爱意。

夏言倏地把手机“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心情复杂地坐在椅子上,双眼一闭,脑袋朝着后方仰,正如夏思悦所说的,画面真的很温馨,小晗的样子和柯雅如的模样在她的脑海里重合,她不由得想起那被她忽视的事情,那便是柯雅如曾对她说过,她是小晗的母亲。

她甩了一下头,陆正霆一下午不在公司,只是为了带着小晗和柯雅如相处?难道柯雅如真的是小晗的亲生母亲?夏言烦闷地抓了抓头发,身体猛地向前倾,双手搁在桌上,愣了半天,又从椅子上站起来,顿了顿,又坐下。

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夏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出声道,“进来吧。”

周秘书打开办公室的门看见脸色不太好的夏言,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淡淡地问道,“下班时间到了,你不走吗?”

“我把工作做完再走,你先走吧。”夏言若无其事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好巧 夏言在公司待到六点过才开始收拾东西离开,在这段时间里陆正霆依然没有跟自己打电话,她走出公司的大门,遇见了公司的保安人员,见他们微笑地和自己打招呼,她笑了笑,慢慢地走到路边,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

陆正霆带着小晗回到了陆宅才发现夏言还没有回来,他皱了皱眉,看了眼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的母亲,拿出兜里的手机摁了几下,手机没电了自己关机了。他转身回到房间里等着手机充电自己开机后,短信的提示音响了几声,他直接忽略了,随即拨通了夏言的电话。

“嘟嘟……嘟……”

不接电话?陆正霆疑惑地挂了电话,继续打过去。

夏言听见了手机的铃声在响,只是她现在正无精打采的站在一家婚纱店前,看着橱窗里穿着白色礼服和白色婚纱的一对假人,夏言忽然在脑海里幻想了一副自己穿着婚纱站在陆正霆前面的画面,仿佛是在瞬间,那画面里突然出现了柯雅如穿着和她相同的婚纱出现在她和陆正霆的面前。

“叮叮叮……”

包里的手机不死心地继续响着,打断了夏言的思绪,她微皱着眉头从包里掏出手机看见打电话来的人是陆正霆,她顿时愣了一下,这货终于想起自己了……

她的手指刚准备滑向接通键,后来夏言又转念一想,陆正霆把自己晾在旁边一下午,然后和柯雅如出去,就生气地直接选择了拒接。挂点电话时的心情是爽快的,她的脑海里不由得又浮现了一副陆正霆知道自己不接他电话时生气的模样,她就觉得心情倍儿棒!

让陆正霆下午那会不接她电话,后来竟然直接关机了……

夏言哼了一声,干净利落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在婚纱店的门口逗留了许久,瞥见里面的员工望过来的疑惑眼神, 她的脸突然微微一红,讪笑地离开婚纱店,转而走在街上。夜色渐渐,寒风习习,夏言这走在路上感受着冷风拂过脸颊,这脸颊就像是被凌厉的刀割一般难受,她把呢子外套-紧紧地合拢,风撩起她的头发,吹在她的脸上,差点就挡住了她的视线,夏言撇了撇嘴,一根断发从她的嘴唇上落下来。

这条路本就是商业中心街,再向前走五十米左右便有一个大型的娱乐商城,夏言的肚子传来咕咕的响声,她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尴尬,幸好走在旁边的人没有注意,她加快了脚步,准备去商城里找一家餐厅,吃饭。

有一句话怎么来说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进了商城就能立马感受到一丝暖气迎面扑来,夏言把手揣进了衣服兜里,餐厅一般都设在五楼或者六楼,她选择了就近原则,直接乘坐观光电梯上了五楼,她现在对吃这方面不讲究,只要是吃的就行,反正就是选择了电梯门打开正对着的第一家餐厅。

夏言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家餐厅说不是什么风格,在她眼中更像是混搭风格,韩式料理和日式料理皆有,夏言最终还是选了中国料理。当她点好之后一抬头就看见服务员那不可思议的眼神,再瞅了眼菜单,自己点的菜似乎有点是有点多。

“小姐,你一个人确定要点这么多菜吗?”

“啊?先这么着吧,就这些了。”

“那好的,请你稍等。”服务员收回视线抱着菜单离开。

夏言双手拖着两腮,视线望着窗外的夜色,江城的商业中心这片区的夜色虽说抵不过滨江那边的夜色,但是却是另一番的风景,霓虹闪烁,处处透露出活色生香般的生活,走在街上的人他们的打扮几乎都很是时髦,仿佛是在为了显示出这边的生活。

夏言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看见陆正霆打来的电话,撇了撇嘴。

路正霆不知道夏言是不愿意接电话呢,还是真的没有听见手机铃声。他坐在床边,烦躁地伸手扯了扯衣领,打了不下十个电话,夏言依然没有接,他已经可以确定是夏言故意不接,想罢,他瞬间拧起了眉头,给宁西打了一个电话。

宁西接起陆正霆的电话,语气里似乎也透着一丝的不对劲儿,“什么事啊?”|

“帮我查一下夏言现在的具体位置。”

“你要找夏言直接给她打电话不就行了?那还需要用我去查?”

“找你查就查,废话这么多。”

“陆正霆,你这是找人帮忙的态度吗?”宁西看了眼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詹萌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居然把家里搞得一团糟,然后跟他玩消失。

陆正霆眉头一皱,冷声道,“五分钟,我要夏言的具体位置。”

“行了行了,你是大哥,你说了算……”宁西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正霆就把电话挂了,蹲在他脚边叫唤的猫咪时不时地伸出爪子挠了一下他的裤脚,瞪着一双圆溜溜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宁西,似乎在说,朕饿了……

调查夏言的位置对宁西来说完全不具备挑战性,五分钟对他来说是绰绰有余,他把地址发给陆正霆,忍不住附上了一句,“夏言离家出走了?”

他可没指望陆正霆会回复他,当然陆正霆也的确不出他的意外,直接把他这句话当做没有看见。

陆正霆收起手机,拿起外套出现在客厅里,柯雅如和蒋明秀看见他这番模样,顿时异口同声道,“正霆,你要出去?”

陆正霆“嗯”了一声,把外套穿在身上,拿起车钥匙便在他们的视线里离开。见状,蒋明秀倏地拔高了音量冲着陆正霆的背影,“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夏言?”

没有得到回答,蒋明秀脸色一变,坐在沙发上望着柯雅如,“他一定是去找那个夏言了。这个女人啊,这个时间还在外面晃荡,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伯母,正霆可能是有急事要处理,这年光将近,公司的事一定很多都需要处理。”

“你啊,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

“伯母,我找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你和正霆的事,我看那等过了年,你和正霆可以先把婚订了。”

“订婚?”

“雅如,我早就说你才是我心中最合适的儿媳,夏言那个女人想要进陆家那是不可能的事。”  闻言,柯雅如害羞地笑了笑,转而去陪小晗玩耍。

******

夏言点了一桌子的菜,直到全部的菜都上来之后,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满满一桌子的菜,她咽了咽口水,在服务员的注视下,漫不经心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餐厅里的人并不多,夏言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而夏言却眼尖地发现了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詹萌,她兴奋地站起来朝着詹萌招了招手,见她的视线完全没有在看这边,夏言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好像是忘了她的名字,顿了顿,她有些郁闷地坐下。

詹萌在餐厅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摸着肚子,有些犹豫地走了进来,见哪里有空位就坐哪里,结果瞥见坐在窗边的夏言,她瞬间招呼走跟在她身后的服务员,走到夏言的面前。

“嗨,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闻言,夏言抬起头,见是詹萌,立马笑了起来,“的确是很巧,你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

詹萌看了下桌子,指了指桌子上的菜,慢吞吞地问道,“你是约了朋友?”

夏言微微一笑,有些尴尬,“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那简直就是太好了,我也是一个人。我们凑桌吧。”

“好,我正是这个意思。”

话音一落,詹萌也不客气,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吩咐服务员增添了一双碗筷,“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吃饭,还点这么多的菜?你就不担心自己吃不完?”

“不担心,这不是有你在吗?我们俩多吃点。”

詹萌笑得很开心,前倾身体,见服务员的碗筷拿上来便伸手去接,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的胃口很大,吃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小意思,你放心我保证可以吃完。”

听詹萌这么说,夏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谁知在她亲眼看见詹萌消灭眼前的食物的时候,顿时被惊呆了,夏言不由得对着她竖了一个大拇指,“你是被饿多久了?”

“不久,也就一天,二十四个小时。”

“二十四小时里你都没有吃任何的东西?”

“我吃了啊,吃了之前宁西放在家里的薯片……”

“宁西?”

“是啊,宁西不来给我做饭,我就只有饿着了。”

“你是说因为宁西没有来给你做饭,所以你就饿了一天?”

“是啊,这有什么不对吗?”

夏言眨了眨眼,“你为什么不自己做饭吃啊?”

“不会做。”

“那你可以叫外卖啊或者像现在这样找朋友陪你吃饭。”

“朋友?吃饭而已,一个人就行了啊,干嘛还要成群结队?”詹萌喝了一小口鸡汤,“夏言,这个好喝,你要喝一点吗?”

“哦,我,我吃饱了,你喝吧。”

“你的胃口这么小还叫这么多的东西?”詹萌又满足地喝了口鸡汤,幽幽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还想逃? 詹萌听见手机传来一声独特的滴滴声,她敛了眼,放下筷子连忙拿起手机,手指快速在敲打着。

宁西这家伙竟然敢破解自己设下的密码,她才不会让他得逞。

夏言一头雾水地望着詹萌,不明白这吃饭吃的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专注在手机上。只见詹萌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她无聊地盛了一碗鸡汤,时不时抿一口。

“夏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声,夏言倏地把视线转移到叫自己名字的夏思悦身上,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听见夏思悦的声音,因为只有她的声音才会让她如此的讨厌。夏思悦一脸轻蔑地盯着夏言,嗤笑一声,“陆正霆呢?不是说他对你很好吗?”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那的确是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你不是我姐吗?身为妹妹的我关心姐的感情这不是应该的吗?怎么样,瞧你这幅伤心的模样,该不是看了我发给你的照片吧?”

“伤心的表情?夏思悦,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我很伤心?你说的那照片,我看过了,你的拍照技术还不错,画面看着很温馨,很唯美,不过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的用。”

“是吗?”夏思悦微眯着眼睛,冷冷地反问道。

“当然,要是就凭这么一张照片我就要怀疑陆正霆不是爱我的,那么你呢?”夏言勾了勾唇,冷笑道,“听说穆承风现在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想你应该是比我更清楚?”

“管你什么事?”

“我这不是关心妹妹的生活吗?”

夏思悦当然知道穆承风和慕思的事,她对慕思做的事情虽然在学校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但是穆承风是知道的,并且还在知道的情况之下和慕思继续在一起,这对夏思悦而言,穆承风简直就是把她的脸丢在了地上狠踩。她夏思悦居然比不上慕思那个贱女人。

夏言知道夏思悦的痛楚,也知道夏思悦最要面子,所以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可以逼得夏思悦发火。

詹萌成功地阻挡了宁西的侵入,这才拿出正眼来瞧和夏言对阵的女人,这不看还好,一看,她瞬间“啪”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睁大了眼睛瞪着夏思悦,“你在这里做什么?找死啊?”

夏思悦在看见詹萌的瞬间脸色就有些难看,为什么她讨厌的人总是能和夏言扯上关系,她厌恶地看了眼詹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默默地退了一步,等着詹萌和夏言两人,“夏言,你和她都是让我觉得很讨厌!”

詹萌好笑地望着夏思悦把话接了过来,“我又没让你喜欢我。真奇怪,难道你不知道我也很讨厌你,巴不得见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你……”

“我什么我?看见我你话都不会说了?还是说上次的事还没有让你汲取教训?”詹萌若无其事地冲夏思悦说道,顿了顿,又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一看见你,就会想起那些画面,可真够恶心的。”

“算你狠!夏言,你们给我等着。”

夏思悦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离开。夏言不明所以地看了眼詹萌,“你和她认识?”

“我和她何止认识,还有过节呢。什么玩意儿啊!”

“过节?”

“是啊,我下午那会不说我的车被送去修理了,就是因为她把我的车给撞了,还一副她有钱,天下都是她的样子,我啊,最看不惯这种,一副有钱就不把人放在眼里。”詹萌拧下一个鸡腿,咬了一口气,眨了一下眼睛,又道,“我也很有钱,但是我和她就一样,一个天一个地,真的不由得感慨,这人和人真是不一样。傻逼总是何其多。”

“噗……”夏言刚喝了一口鸡汤,乍得听见詹萌的最后一句话,一时没忍住喷了出来,瞥见詹萌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夏言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能怪她的行为太突然,只能说詹萌说话真的有点逗。

“还好没有喷到菜里。”

“……”夏言脸一红,望着詹萌,“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如果你要是故意的,我估计就该把这些东西都盖在你头上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东西比吃的重要。”

夏言点了点头,幽幽地说道,“这我,看的出来。”

“恩,所以宁西竟然饿了我一天,所以他就别想找到我。对了,你想不想知道刚才我和夏思悦打的哑谜?”

“你会说吗?”夏言试探性的问道。

谁知詹萌微微一笑,吃饱喝足地把筷子放下,“我现在还不想说,总是那是限量级的画面,啧啧,我估计你根本就想不出她脱了衣服有多奔放。”

闻言,夏言瞅着詹萌色眯眯的样子,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哎,我都这么说,你肯定也能猜到了,要是这样你都猜不到,那你是真的笨了,我会怀疑你是如何以江城第三名的成绩考进江大的。”

夏言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是江大毕业的?”

“我想知道你的消息就是易如反掌,你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我,我还知道陆正霆在找你呢。”

“啊?”

“不信啊?我还知道陆正霆现在很生气,表情很严肃,就像是要吃人。我劝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詹萌双手合十,做成祷告的样子盯着夏言。

夏言只觉得自己是完全跟不上詹萌的脑回路,她眉头紧皱,似乎是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冷意,“你怎么直到的?而且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啊?”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直接回头不就知道了?至于冷?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冬天不都这样吗?”

闻言,夏言慢吞吞地转身,直接撞进了陆正霆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只见他的眼眸里充满了阴郁,脸上的表情正如詹萌所形容的那般,严肃又冷冽,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陆,陆,陆……”

听着夏言结结巴巴的语气,詹萌翻了一个白眼,代替夏言把话补充完,“嗨 陆正霆,你怎么会在这里?”话音一落,她收回视线,望着夏言,“你是不是要说这句话?”

夏言嘴角一抽搐,顾不得詹萌,转身就想要逃命。陆正霆的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她这心里直发憷。陆正霆绝对是看出了夏言此时的想法和行为,淡定地伸手直接拎着夏言的衣领,微微向上一提。

“想逃到哪里去?”陆正霆的声音很低沉还带着些许的冷意和怒气,然而此时夏言却没有心情来欣赏来迷恋。她蹬了蹬腿,偏头用余光扫了眼面无表情的男人。

“陆正霆,你给我松手!”

“胆子肥了?敢不接电话了?看见了我还想着逃?”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要逃了?我只是觉得坐久了屁股有点疼,想着站起来动一动,还有我是背对你的,我后背又没有长眼睛,我怎么知道你来了?”

“狡辩。”

“我这是在为自己申辩。”夏言瞄了眼陆正霆还拎着自己衣领的手,欲哭无泪地说道,她为什么要听詹萌在这里跟自己废话?

詹萌看见眼前这一幕,拍着桌子就哈哈大笑,“夏言,我终于能明白他们说的身高差是种什么画面了,太萌,太可爱了。”

闻言,夏言很想把服务员招来再点一点菜把詹萌的嘴给堵住,她一说话绝对就会让人哭笑不得,难道她看不见自己现在是备受煎熬吗?拎着她不放手的陆正霆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拿出手机给宁西拨了过去,只是说了一个地址,并没有引起詹萌的注意。

等着宁西匆匆赶来的时候,詹萌想溜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了,因为陆正霆直接让餐厅的服务员把路给堵死了,宁西这一来就等于是在瓮中捉鳖。詹萌甩了甩头,她又不是鳖!

“你的人给你扣在这里了,随便把饭钱结了。”陆正霆对着宁西说道,随即牵着夏言走出餐厅,结果夏言很是抗拒地睁大了眼睛瞪着陆正霆,死活不肯走。就在她以为陆正霆会没撤的时候,总是会给她带来惊喜。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抱起夏言,直接把她扛在肩上,一本正经地经过众人面前,夏言挣扎许久,完全无果,她气急地蒙住自己的脸,她的脸都被丢光了!她高冷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

“陆正霆,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晚了。”

“不晚,不晚,我现在想要自己走。”

“不行。”

“陆正霆!”夏言怒吼一声,双手不管不顾地扑腾着。陆正霆的脚步稳重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进了电梯,他一巴掌拍在夏言的屁股上,低低地说道,“给我安分点,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陆正霆,你都把我的脸给丢尽了,你还要折磨我?你太过分了,你放我下来。”夏言身上本来就没有什么肉,此时她的肚子被陆正霆那肩膀给磕得生疼,她紧锁着眉头,深深地呼吸着气儿,刚才吃得有点撑,现在这突然一颠簸,导致她的胃里就像是在翻江倒海,难受死她了。

“呕……”

“陆正霆,我是真的很不舒服……”夏言有气无力地说道,连陆正霆打她屁股这件事她都不计较了。

见状,陆正霆终于把夏言放下来,握着她的胳膊,见她脸色有些苍白,也顾不上夏言不接自己电话这事,“夏言?”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结了账再走 夏言的双脚终于是着地了,她一边扶着陆正霆的肩膀,一边地弯着腰,用手捂着肚子的地方,她是真心的反胃,难受。等了片刻,夏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着站直身体,看见陆正霆脸上的怒气已经被担心所取代,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陆正霆,你看我都这样了,你还忍心和我计较这些小事情吗?”

“小事情?”陆正霆气定神闲地盯着脸色苍白又楚楚可怜的女人,他可没有放过夏言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是啊,你都不知道你刚来的时候脸色实在是太吓人了,让我,不,让我和詹萌都不敢说话了。”

“不敢说话?我看你们说的挺欢乐?”

“那都是假象。”夏言微眯双眸,笑嘻嘻地望着陆正霆。哦

“别跟我嬉皮笑脸,你说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闻言,夏言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你给我打了电话?我不知道啊?”话音一落,夏言还不忘配合自己说的话,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屏幕,看着上面显示的未接来电,直接在陆正霆的眼前晃来晃去,以证明自己是真的没有看见,没有听见。

陆正霆抿了抿唇,似笑非笑地做着和夏言一样的动作,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端着架子,若无其事地动了动手机,看得夏言一头雾水,只是片刻钟,夏言握在手中的手机立马开始震动和响铃。

“恩,听不见?”

夏言低垂着眼,幸好自己刚才没有说手机被自己调成了静音,要不然就陆正霆来的这一招,她绝对立马就要被陆正霆收拾一顿,她的视线盯着别处,不假思索地说道,“可能是餐厅的人太多,环境太嘈杂,所以我一时没听见不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恩?”陆正霆似乎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声音,尾音轻轻的上扬,夏言不由得全身一颤。

“我真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陆正霆,你要相信我,你瞧我脸上的表情。”夏言连忙扬起头,眨了眨眼望着陆正霆,嘴角微微上扬。

见状,陆正霆皱了皱眉,低低地说道,“眼屎?”

夏言的脸一黑,立马回道,“你才眼屎!我是让你看我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认真,诚恳。”

“少来,你五点半就已经坐在餐厅里了?公司里的监控已经告诉我,你是什么时间离开公司的。”

还调了公司的监控?夏言翻了一个白眼,见陆正霆的表情又开始严肃起来,自己也不敢真的再嬉皮笑脸,顿了顿,她无比正经过地说道,“我现在很难过。”

夏言的套路走的一溜溜的,陆正霆拧了一下眉,“你还难过?你知不知道你不接电话,我会疯的?”

“疯?那你疯一个给我看看呗。”

“你这个女人……”陆正霆额头似乎是滑过几丝黑线,口气宠溺又无可奈何,甚至是觉得有些好笑。

夏言撇了撇嘴,小声地嘀咕着,“你说你疯,我是一点都没有发现你有任何要发疯的征兆,和柯雅如呆在一起会疯吗?”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

“我在说,我好感动。”

“……”

陆正霆被夏言的话打败了,也不管夏言愿不愿意跟他走,直接牵着她的手就离开了餐厅门口,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夏言才反应过来他们一直都是站在人家餐厅的门口,还说了那么的废话。

夏言不挣扎,是因为她深刻的知道挣扎和反抗在陆正霆的面前都是一点都没有用,只会换来像刚才那样被他强制性扛在肩上的情形,她低着头,任由陆正霆牵着自己,也不看前面的路,总之就是陆正霆停,她就停,陆正霆走,她就走,像个牵线木偶。

餐厅里走了陆正霆和夏言,还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人。詹萌现在是吃饱喝足了,她和之前那可不一样了,不用让宁西给她做饭,她的底气就足了,瞪着宁西的眼神也是丝毫不输气势。

宁西觉得自己的眼睛瞪着生疼,他眨了一下眼,揉了揉,拉开刚才夏言坐过的位置,面无表情地望着一本正经的詹萌,“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你说话这态度真讨嫌,我不是肚子饿了,出来觅食吗?看不见啊?还用我说?”

“我态度讨嫌?你的态度在我这里就不讨嫌了?”宁西气急,他好心好意地出来找这个女人,没想到还要面对她的冷嘲热讽,气得他现在就像立马转身就走。

詹萌就像是看出了他现在心中的想法,伸出一手指着餐厅的大门,悠悠地说,“想走是吧?你起身转一个弯,再直走就是大门,然后出商城的路应该不用我给你指了吧?”

听着詹萌的话,宁西瞬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一直关注这边情况的服务员和客人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肩膀,都是被吓得。只有詹萌,她没有丝毫的动静,面不改色,好像完全没有把宁西散发出来的怒气放在眼里。

詹萌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掌心向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连忙着身体都倏地站起来,她瞪着宁西,“拍桌子?谁不会?你以为能把我吓着呢?”

“你……”

“你什么你,宁西,你要走,我不拦你。”

闻言,宁西望着詹萌无比认真的神情,想到她的无理取闹,又想到自己又不欠她什么,为什么总是被她牵着鼻子走,再一想,自己简直都快变成她每天口中喊无数遍的猫咪萌萌了,随喊随到啊……

如此想来,宁西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悲催,怒气就不由得上升了几个档次,说走就走,站起来看也不看詹萌一眼。

詹萌傻傻地望着宁西转身准备走的样子,又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啪”的一声又把服务员吓得够呛。

“宁西,你给我回来,你怎么说走就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一听这话,宁西背对着詹萌,勾了勾嘴角,恩,一定是这个女人想要给自己道歉,想要讨好自己了,想罢,他板着脸不耐烦地转身面无表情地盯着詹萌,冷冷地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宁西,你还没结账,结了账再走呗。”

宁西紧皱着眉头,怒问,“詹萌,你就看不见我现在很生气吗?”

“哦,我看见了,你现在很生气,可是你生气我也生气。”

“你生气?你生哪门子的气?我好心好意来找你,你倒好,甩脸色?”

“我当然生气。”詹萌认真地说道。

宁西想了想不知道詹萌在生什么气,于是他又走了回来,坐在凳子上,视线紧紧地锁在詹萌的身上,“那你来说说,你在生什么气?”

“我在气你,你知道不?身为一个男人,你到处勾三搭四的,我看不惯。”

宁西看着詹萌,不怒反笑道,“我勾三搭四?你看不惯?”

“是啊,撞车都能扯出火花,你还说不是?”

撞车?宁西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詹萌说的话,撞车就只有之前她和夏思悦撞过车,大致知道詹萌所说的勾三搭四是指夏思悦,宁西瞬间嘴角一抽搐,“我和夏思悦那是勾三搭四?夏思悦那个女人的眼神摆明了是巴不得打我吧。”

“她又不在这里,当然都是你说了算,算了,我懒得和你说了,你去结账,我要回家了。”

“回家?就你那家跟个狗窝似的,我都没嫌弃你……”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有我告诉你,要是狗知道你这么贬低他们的窝,当心它们来找你算账。”詹萌拿起挎包挎在身上,不以为然地瞥了眼宁西,打了一个响指,招来服务员,又指了指宁西,“他负责结账。”

话音一落,詹萌冲着宁西笑了笑,便头也不回地走掉。

宁西被詹萌的举动给整懵逼了,他就没见过像詹萌这样无理取闹还振振有词的女人,重点是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收回视线,见服务员安静的站在跟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不是应该生气吗?想想他他堂堂的一个宁家三少,居然沦落成现在这幅模样,他把银行卡递给服务员,顿了顿,食指摩擦着嘴唇,他是怎么忍受詹萌的?大概是因为她那高超的电脑技术。

詹萌进了电梯摁了负一楼,猝不及防地看见夏言和陆正霆还站在车边,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撇了撇嘴,这些闲事她可不愿意掺和,随即转身,她的车在晚上那会已经去修理厂取了回来,所以现在她要走的方向是她停车位置的反方向,就这样走其实也能走到,只是会绕一些路,詹萌一想到要绕路,便果断地朝着夏言这边的方向走来,这边直接不用绕路。

夏言率先看见詹萌,只见她把钥匙挂在中指上时不时地摇晃,她刚准备打招呼呢,毕竟两个人才一起吃过饭,结果陆正霆一把握住她的手,“闭嘴。”

詹萌余光瞥见了这边的情形,她一点都不在意,这样正好免了她打招呼的麻烦,而且她知道陆正霆不喜欢自己,所以也是正好,她也不喜欢陆正霆,冷得跟个冰雕似的,一点都不好玩,脑海里浮现出宁西嬉皮笑脸的模样,她不由得点了点头,还是宁西好玩一点。

夏言望着陆正霆,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我和她没有关系 “少和詹萌这个女人混在一起。”

闻言,夏言很是不解地望着陆正霆,在她的眼中,陆正霆几乎是从来不会管她身边出现什么朋友,一般来说只要不是男的,那都是可以的,结果这次从他的嘴里听见这么一句话,她顿时愣了一下,在心底想了想,有点猜不透陆正霆的想法。

“詹萌这人挺可爱啊。”

陆正霆不可置否,詹萌这样的女人对他来说就是麻烦中的极品,惹上了丢都丢不掉,他很怀疑宁西的品味,怎么会惹上一个麻烦精。他重归正题,睨了眼试图转移话题的夏言,抿了抿唇,侧身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上车。”

夏言哦了一声,十分乖巧地上车,转移话题失败。

见夏言突然一下变得这么听话倒是让陆正霆有点诧异,他前倾着身体伸出手把夏言身上的安全带系好之后才调头从旁边上了车。车厢里的还残留着些许的暖气,夏言并不感觉冷。

车厢里有点安静,除了最开始发动机的声音。夏言坐姿端正,抬头视线注视着前方,双手捏着安全带,提包放在她的大腿上,她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瞄陆正霆,很想问他下午去了哪里,可是又担心自己问了会惹上陆正霆的不悦,她默默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问还是不问?

夏言微皱眉头,有些问题似乎不用问,也有了答案,那就是在刚才陆正霆靠近她的时候她明确地嗅到了他身上那股属于女人的香水味,那味道她曾经也在柯雅如的身上闻到过,是香奈儿邂逅。

顿了顿,夏言故意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闻到空气里淡淡的香水味,在车厢这封闭的环境里,她能感觉到这味道似乎比他身上的还要浓郁一些。

夏言的所有动作都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陆正霆的眼中,他拧着眉头,瞥了眼夏言,“你在闻什么?”

“我在……”夏言顿住了,犹豫了许久,心底有点紧张,又有点生气,在陆正霆等待片刻的之后,转过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锁住陆正霆面无表情的脸,幽幽地开口道,“陆正霆,你下午的时候去哪里了?”

闻言,陆正霆一愣,斜眼望了眼旁边盯着自己的女人,“有事。”

“什么事?”

“……”

陆正霆很少对人交代自己的事情,也从来没有人敢向夏言这样冲他问到底,他皱一下眉,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夏言,谁知只是这短短几秒钟之后,夏言心里一咯噔,倏地伸出手挡在陆正霆。

“你不用说了,我突然不想知道了。”夏言见陆正霆这犹豫的样子,更是确定了他是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事。她沉默地转正身体,不在看陆正霆而是把视线投向外面,她的手肘抵在车窗边沿,手掌托着腮,低垂着眼眸,心情格外的复杂。

车厢里的香水味越发的刺鼻,夏言烦躁地摇下车窗,让冷风直接灌了进来,她微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心底在想什么。陆正霆的目光在夏言的身上停留了数秒。江城的冬天虽然没有北城的冷,也没有北城的大雪纷纷,但是空气却始终带着一份潮湿的寒冷,寒风凛冽,会让人直接从外冷到内。车里的暖气被驱散的差不多,夏言的头脑也被吹得清醒了不少。

汽车不急不慢地是路上行驶,穿梭在车水马龙里,路灯已然点亮,一盏挨着一盏,距离并不算远,有的人开车开着远光灯,时不时地让夏言觉得刺眼,她用双手遮住双眸,知道这条是回东山别墅唯一的道路,顿了顿,她幽幽地开口问道,“陆正霆,我今天不想回别墅,我之前的公寓不是已经可以住人了吗?我想回公寓。”

“为什么突然想要回公寓?”陆正霆依旧朝着东山别墅开,似乎是没有想法要在现在调头。

“哦,就是突然想公寓住了。”夏言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不想回到别墅里看见柯雅如。因为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柯雅如现在绝对是在别墅里,或许她现在赶着回去,没准还能看见她和小晗坐在沙发上等着陆正霆回去的画面,只是想一想那画面,再把照片里的场景一重合,夏言瞬间就如鲠在喉,难受得要命。

陆正霆是她第一次爱上的人,也是她唯一想要和他走完一生的人,在这段感情里,她过分地把自己放低,她在他面前可以各种方式的作,但是只要碰见和柯雅如有关的事情,她便作不起来。

小晗亲生母亲的身份对她来说一直都是一个谜,也是一个她很想知道却又不敢知道的事,每次看见柯雅如就会想起她对自己说的话,夏言的心便再也平静不下来,就算她面上淡定如常,哪有如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有多小心翼翼。

陆正霆察觉到夏言有心事,深思片刻,过了前方的红绿灯,他握着方向盘朝着右拐去。朝着公寓的方向开去。夏言的公寓从上次出过事后,再被陆正霆接手过来专门让人来重新装潢后,公寓的防备设施比之前好了不只是一个档次。

上次陆正霆便带夏言回来过一次。

夏言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再变化,知道这条路是回公寓的,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两人回到公寓,夏言解开脖子上面的围巾,脱下外套,搭在手腕上,陆正霆不紧不慢地地跟在她身后,只见陆正霆轻轻地把门关上之后,望着夏言的背影,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他的双脚直接赚到了旁边的墙上,一只手抵在墙壁,夏言则夹在他的臂弯和墙壁之前。

“陆正霆,你在干什么?”夏言眉头一皱,虽然陆正霆没有很用力,但是她那背脊撞上墙壁的时候依然被磕得生疼。

“夏言,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先放开我。”

“从今天下午开始,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有现在?为什么突然不想回别墅了?”陆正霆低垂着眼帘定定地望着同样低垂着头的夏言,见她不肯抬起头,便伸手勾住她的下颌,微微抬起,“你到底在和我闹什么别扭?”

“别扭?”夏言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咬着这两个字,抬眸望着陆正霆,却望进了他深邃的眼眸里,愣了数秒,她偏头错过陆正霆那灼灼的目光,“你就当我在无理取闹,你现在是不是要赶着回别墅?如果是,那你快回去吧。”

闻言,陆正霆把夏言的头强制性地转到自己的面前,逼着她盯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今天在想什么?”

“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没想,你到底要问什么,要知道什么!”夏言烦躁地冲着陆正霆吼了一声,随即又低下头,抬起放在两侧的手摸着脑袋,“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什么,明明……明明我……”

夏言深吸一口气,“明明我已经不想再去想了,可是你为什么偏偏非要我去想?”

“……”

“陆正霆,你这么想知道是吧?那你告诉我,你下午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

夏言话音一落,陆正霆的脸色瞬间一变。

“你看,这就是我今天一直在想的事情,我说了,可是你并不愿意回答。陆正霆,我……”夏言欲言又止,随即又挥了一下手,她始终开不了口来问小晗的事情。

陆正霆盯着夏言看了许久,认真又严肃地问道,“我下午有事要处理。”

“我当然知道你有事要处理,只是什么事连我都不能知道?”夏言问道。

“这件事……”

“我知道,我现在还不能知道。”夏言咬着嘴唇,笑了笑,“那柯雅如她就能知道?”

话音一落,陆正霆看着夏言的脸,问道,“你看见了?”

夏言一愣,她沉默着不说话,算是默认了陆正霆的话,她紧捏的手出卖她现在的心情,所以柯雅如真的是小晗的母亲。

“你连否认都懒得否认?”夏言淡淡地说道。

“否认?”这两个字落在陆正霆的耳朵里,他和夏言似乎完全没有在一起频道上,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问道,“否认什么?”

夏言现在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在她看来陆正霆已经是间接的承认了他和柯雅如的关系,她也无需再多问,“否认你和她关系。”

见状,陆正霆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现在才算是弄清楚夏言话中的终极意思到底什么,他捏着夏言的肩膀,低低地声音就在她的头上方响起,“我否认。我和你口中的那个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夏言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没有注意陆正霆在说什么。

“夏言,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没有关系?”夏言低语说着这几个字,突然倏地抬起头,“你说什么?没有关系?你说你和柯雅如没有关系?”

“我和她之前的确是没有关系。”

“难道她不是小晗的亲生母亲?”夏言小声地嘀咕道。

房间里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陆正霆听力正常,夏言的话是一字不漏地传到他的耳朵里,这个夏言是怎么把柯雅如想成是小晗的亲生母亲的。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陷于颜值 陆正霆没有正面的回答夏言的问题,只是点头嗯了一声,看见他这幅模样,夏言心有疑虑,却还是没有再开口继续问下去,因为至少陆正霆现在是明确地表示了柯雅如不是小晗的母亲。那么小晗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

陆正霆居高临下地望着夏言,若有所思,似乎是在寻思要不要告诉夏言,然而在他考虑到现如今的调查已经有了新的线索,虽然到目前为止,结果还是一个谜,但可以很肯定夏明辉和当年许光的死是脱不了关系。至于他当初为什么会去找杨金宽说这件事,隐隐约约中也让陆正霆知道杨金宽和当年的事同样脱不了关系。

夏言不明所以地望着陷入沉思的男人,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伸出手抓着他的领带,恶狠狠地说道,“陆正霆,你知不知道我下午找不到你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在看见照……”

陆正霆敛了眼连忙低下头的夏言,从嘴里吐出一个字,“照?”

“我说的是……”夏言闪烁不定的目光四处张望,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是想要快速地在脑子里寻找一个理由来解释她刚才的一时口快,沉默数秒,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精光,然而还不等她说话陆正霆甩了一个威胁中又带着警告的眼神给她,让她去慢慢的体会。

夏言鼻尖一痒,伸出手挠了一下,“我坦白交代,总的来说,事情是这样的,你不是让我把关于润丰的资料找出来然后交给你吗?于是下午那会我回到公司把资料分类准备好之后就去办公室找你,结果没有看见你,还碰上了周秘书,我就问她,你去哪里了?她看了眼你的行程安排表,表示不知道,后来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突然收到夏思悦发给我的信息,是一张照片。”

夏言手舞足蹈地给陆正霆描述着下午的事情,到了最后才说了重点,陆正霆顿时感到一阵头疼,这女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宁西的那一套,罗里吧嗦地说了一通废话,其实重点就是她收到了来自夏思悦的照片。

然而夏言不是宁西,在陆正霆这里自然是受不到像宁西那样的对待,她洋洋洒洒地说着,陆正霆一直没有说话打断,明亮的眼睛一直盯着夏言,显得自己无比认真的在听她说话。

“喏,这就是夏思悦发给我看的照片,看得出来柯雅如看你的眼神是真真地充满了爱意,看得我都忍不住心动了。”夏言口气里带着酸气,糯糯地说道,把手机递给陆正霆,瞥了眼他的表情,为什么他这么淡定?

“小晗想吃蛋糕,正好就送他过去吃了,你现在要是回家,还能赶上小晗专门给你带的蛋糕。”

“不要。”夏言看了眼陆正霆,又道,“我现在回家说不定还能遇见柯雅如。”

“酸味这么重?”

“是啊,嫌弃我酸味重?那好吧,正好呢,我今天去见了叶大哥,没想到他在夏氏这么拼命,似乎比在陆氏工作的时候更要拼命,你说他这是为什么呢?”夏言笑嘻嘻地说道,在她提起叶云琛的时候,陆正霆的脸色就变得难看,现在她这么说,无疑不是在试探陆正霆对当初叶云琛被陆氏解雇这件事,他在里面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陆正霆挑眉睨了眼夏言,“试探我?”

“如果我说是呢?”夏言笑着抬手攀上陆正霆的脖子,看起来她整个人就像是挂在陆正霆身上似的,她扬起头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巴,这行为完全就是她蓄意已久。

陆正霆身体一震,似笑非笑,“不用试探,这是属于公司人力部的事情,你要是想知道,我明天让人去了解。不过现在我们需要的不是讨论这个话题,而是来谈谈撩起的火该怎么解决。”

“家里起火了吗?我没看见。”

“火在这里,等着你来灭。”

陆正霆握着夏言的手抵在他的小腹下的位置,夏言顿感一阵炙热,脑子一片空白,她脸颊一红,瞪了眼,“你怎么这么流氓?”

她不过就是咬了一下他的下巴,怎么这就撩起了火?不仅如此,为什么还得她来解决?

“我不流氓,你还会喜欢我?”陆正霆嘴角微微一扬,坏笑地盯着夏言。

“我就是咬了一下你的下巴,你的反应就这么强烈,那我要是咬得其他地方,你不是得欲-火焚身?而且为什么是我来解决?不是有传说中的万能左右手吗?”

“我这不是有你吗?”

“陆正霆,你不要这么邪恶,好不好?我看着瘆得慌。”

夏言的话硬生生地被堵在了口腔里,陆正霆一手搭在她的腰间用力地向上一提,夏言的脚便瞬间踮了起来,每次这种情况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身高差总是显得很萌又很折磨人。

夏言不承让,陆正霆进攻的速度是非常的快。

两人从客厅里的墙壁上摇摇晃晃地倒在了沙发上,夏言的脑子一片晕眩,忽然感受一阵冷空气袭来,她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眨了一下眼这才发现自己和陆正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得所剩无几,难怪她会觉得又冷又热。

战场从客厅转战到卧室,再到卧室的阳台。公寓经过陆正霆的改造,装潢风格里处处都透着陆正霆那独有的味道,一丝冰凉中似乎又带着一丝激情。冷风经过阳台,撩起那层灰白相交的布艺纯色窗帘,深蓝色床单的床上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两个人的奋战。

窗外的月亮散发着清冽的光芒,围在它周围的星星似乎是被它遮住了光芒,看起来光泽黯淡,那围绕在月亮周围的云层宛如是守卫在它身边,陪衬着它的寂寞,如果真有月宫这样说法,那里面必定也住着一位美丽而倾城的绝世美人。

月光幽幽地透着窗帘的缝隙照进了房间里,房间里是两个相互交缠在一起的人,夏言似有若无的娇-喘声洋溢在房间里,夹杂着陆正霆低沉而沙哑的低吼声,听的月亮都好似害羞躲进了云层里。

深夜,万籁俱静,江城这座以夜景闻名的城市也渐渐地陷入了睡眠,街道上再也人的身影,只剩下西风吹动树叶摇晃的影子,路灯映照出斑驳的模样,世界安静的让人觉得美好而冷清。

东山别墅里的柯雅如却无法在这样静谧的情况入睡。她同样也收到了夏思悦发来的信息,说实话在她的记忆里,这是她和陆正霆为数不多的同框,照片里的陆正霆眼中全是宠溺,尽管这宠溺的眼神不是往着她,但是她可以想象着陆正霆是看着她的。

夏思悦的目的,柯雅如很清楚,所以当她亲眼看着陆正霆从别墅离开后她的心情并不好受,她很希望夏言能因此而和陆正霆无理取闹,因为她知道陆正霆从不善于解释,也清楚的知道陆正霆这人有多骄傲。

然而她在别墅如盼星星盼月亮,去始终没有看见陆正霆怒气冲冲回来,柯雅如彻夜未眠,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这一夜,她知道夏言没有回来,而陆正霆也同样没有回来。当晨曦出现的时候,她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解开身上厚实的睡袍,面无表情地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冷风猛烈的灌入,遣散了房间里所有的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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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迎着外面的第一缕阳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躺在她身边睡颜也依然俊逸的陆正霆,朦胧的睡眼紧紧地锁住他的眼鼻嘴,她嘴角微弯,泛起温柔的笑容,顿了顿,夏言试图从被窝里伸出自己的手却不想被陆正霆握在手中放在胸口,见状,她觉得此时的她很幸福。

陆正霆睁开眼,望着夏言满脸难掩的爱意,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里仿佛都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温柔,扯了一下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他附耳夏言,“宝贝,醒了?”

“喏……”夏言糯糯地声音柔柔地回答道,她只觉得脖子有点痒就忍不住动了动,只在瞬间,她立马不动一动,瞪了眼陆正霆,“大清早,你干嘛呢?”

“闻鸡起舞。”

“讨厌!你让开,我要起床了。”昨晚折腾的有点厉害,夏言醒来总感觉那余温还没有彻底的散去,她拍了一下陆正霆环着自己的胳膊,又道,“起来了,今天早点八点半还有一个会议等着你去开。”

陆正霆嗯了一声,依然搂着夏言的腰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他微眯着双眸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慵懒,而慵懒中又丝毫不减少他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气。夏言偏着头用险些再次沉溺进他深邃的目光中。

“陆正霆,你这么赖床这真的和你的气质不符。”

闻言,陆正霆沉思许久,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继续用充满了深情的视线锁住夏言,嘴角扬起,突然一个翻身将夏言压在身下,见夏言惊慌失措,他不由得发出低低的笑声,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无比温柔的吻。

夏言心想,她为什么会如此的迷恋陆正霆?难道是因为每次他总是给自己一巴掌又再给自己一颗糖吗?她眨巴眨巴眼,动了动嘴,扬起头望着陆正霆完美无瑕的五官,她再次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始于超卓的能力和才华,却又陷于颜值。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诬陷 陆正霆和夏言到了公司各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夏言看了眼现在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会,她皱了皱眉,把收集起来的资料整理好放在桌子上,手指握着鼠标轻轻地移动,视线专注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内线电话突然响起,夏言接起电话,直到周秘书来敲门的时候她才抱着一摞的资料跟在周秘书的身后去了会议室里。柯雅如因为脑震荡的事情这段时间一直都请假没有来公司,这次的会议她自是没有参加。

“夏言,把你手里的资料发下去。”

听见陆正霆的话,夏言收到任务瞄了眼一本正经的男人,挨个的把资料放在他们的面前,然后退到一边。

陆正霆双手相互交叉,手肘抵在桌子上,微眯着眼睛扫视了在座的每一个人,似乎是在是观察他们的神情,又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项目部经理暗自搓着手,时不时的抬眸瞅陆正霆,额头冒出一滴汗珠。

“陆总,夏氏那边似乎是摸到了我们和润丰谈下来的结果,他们那边已经有了方案,是抓们针对我们。而且我收到消息,润丰那边现在在重新衡量。”

夏言看着说话的项目部经理,这份经理的年级大约在四十岁左右,他说这话的时候摆明是了底气不足,夏言忽然有点开小差,脑子里浮现出叶云琛的模样。这位经理是柯雅如提上来的,大概是当初叶云琛走得急,她便是在赶鸭子上架。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坐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夏言余光看见他忽然抿了一下唇,有些不明所以地望着过去,坐在项目部经理旁边的策划部经历犹豫一会儿,幽幽地说道,“依我看,叶云琛这次是摆明了冲着我们陆氏来的,润丰那边他把要求减少,把利润放大……”

“那穆经理,按照你这个说法,润丰这次岂不是就要被叶云琛抢走了?”

“李经理,我只是在实事求是,要不你问问信息部,他们收集起来的数据和资料,叶云琛这次就是拼命下了功夫。”

“穆经理……”

夏言眼观四方,听着他们的谈论,忽然她看见周秘书接了一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脸色格外的凝重,她不明所以地望着周秘书走到陆正霆的跟前,低头附耳。陆正霆的表情在周秘书退到一边的时候变得极其阴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的怒气和凌厉,他的手指敲了几下桌面,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会议室里争论的声音戛然而止,刚才周秘书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她的表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现在陆正霆也是如此,在座的人面面相觑,等着陆正霆说话。

安静磨着大家紧绷的神经,夏言坐在后方都感觉到这紧迫而压抑的气氛,她望了眼周秘书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会议到这里暂时结束。散会。”

陆正霆说完这句话便率先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夏言,淡淡地说道,“夏言来我办公室。”

人跟着散去,夏言看不懂刚才陆正霆看自己的眼神,她从会议室里出来看见周秘书便走了上去,“周秘书,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夏言,你还是先去找陆总为好。”

闻言,夏言也深知自己从周秘书这里是得不到什么的消息,她疑惑地看着周秘书离开的方向,一头雾水地来到陆正霆的办公室。陆正霆坐在黑色皮椅上,他黑白分明的瞳孔紧紧地盯着夏言。

这样打量的眼神落在夏言的眼中很瘆得慌,她皱着眉头,问道,“陆总,你让我来办公室是有什么事吗?”

“你和叶云琛见过面?”

夏言一愣,“恩?我是和叶大哥见过面,不过……”

“不过什么?”

“我和叶大哥见面是因为小佳的事情,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和润丰的项目有关?”

“润丰决定和叶云琛合作了。”

“怎么会这样?润丰之前不是说好了会优先考虑我们的吗?”

陆正霆望着夏言没有错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见她十分的自然,便收回视线,陷入了沉思。

夏言眨了一下眼,“陆正霆,你把我叫来难道是因为这事和我有关系?”

“恩,润丰给我们的报价被人泄露了。”

“泄露了?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能接触到这些资料的人并不多。”

“所以呢?所以连调查都省了,就因为我和叶云琛见过一面,直接怀疑是我做的?陆正霆,我问你,你是不是也怀疑我?”

“如果我怀疑你就不会把这件事压下来了。”陆正霆冷冷地说道。

察觉到陆正霆语气的转变,夏言一愣,“那现在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他们今天上午十点签合同。”

在时间上他们已然来不及组织。现在距离十点只有十分钟,在短短的十分钟里,夏言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脑海里在想什么。今年润丰放弃陆氏改而和夏氏合作,这个消息炸开后,在圈子里算是激起了千层浪,众所周知润丰和陆氏已经合作了五年,现在润丰突然宣布答案,这就让人不自觉地嗅到了里面不寻常的味道。

润丰的负责人和叶云琛签了合同之后便是举行了一场记者会,以便当众宣布。在记者会上,叶云琛穿着黑色西装端正地坐着,吸引了不少女记者的眼光,尤其是他俊美的长相和温暖如春风的笑容,记者提问的每一个问题他都极其有耐心的回答。

记者会上,在让人群里有一人突然高举手,而后站起来,望着润丰的负责人,提问道,“陈总,据知情人士爆料,润丰这次之所以放弃和陆氏的合作改而和夏氏合作,是因为期间有人泄露了商业机密,请问这件事是真的吗?”

润丰的负责人陈总脸色微变,有些不悦地盯着提问的记者,“这不是今天记者会的重点。”

“陈总,据说那位泄露的人就在陆氏集团工作,并且还和您旁边这位叶总关系匪浅。”

闻言,叶云琛皱着眉头,前倾身体,对准话筒,“我不知道在你口中这位和我关系匪浅还在陆氏工作的人是谁,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这是在诽谤,亦或是造谣,试图挑起事端。”

“叶总,我可以理解你这是恼羞成怒吗?我既然敢问,那手上自然是有证据的。”

陆正霆电脑屏幕上播放着记者会的情况,夏言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因为就在那提问记者的话一出,她隐约猜到接下来的事情会和自己脱不了关系。她低垂着眼眸小心翼翼地瞥了眼一直沉默不言的陆正霆,翕动着嘴。

果不其然,那记者摆明了是有备而来,他拿出的证据的的确确地显示了就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夏言出现在夏氏公司的大门还和叶云琛见了面。这只是短短几分钟的视频,视频里能清楚的看见夏言和叶云琛的表情,两人似乎是在因为什么而争执,而叶云琛的手搭在夏言的肩上后,她便安静了下来,有点了点头……

夏言看见这一幕,瞬间怒了,“事情不是这样的,当时的情况也不是这样的。”

视频里最可怕的不仅仅是因为有夏言和叶云琛面对面的画面,还有就是他们两人的对话,都一字不漏地传开,谈话的内容虽然不太清楚,却隐约能听见夏言说了一句,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发给你了……

陆正霆一直没有反应,夏言猜不到他现在在想什么,只得愤怒地伸手把视频关了。她定定地盯着陆正霆,“我从来没有否认过我去见过叶云琛,但是我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跟他在私下交流过公司的事情。”

“恩。”陆正霆看了眼夏言,“我相信你。”

“我真的没有做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陆正霆你要相信我……”夏言自动地忽略了陆正霆的话,语速极快地说道,顿了顿,她睁大了眼睛盯着他,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你相信我?是真的吗?你真的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

“我真害怕你不相信我。”夏言小声地说道,“那现在这件事被闹开了,你要怎么来处理?”

“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他们手上有证据,虽然那证据是伪造的,可是……”

“嘭……”

办公室的大门被突然地推开,夏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走进来的人,是陆正霆的母亲蒋明秀,她那骇人的表情和浑身迸发的怒气无疑不是冲着夏言而来。

蒋明秀大步地走到夏言面前,扬起手极快地在夏言的脸上甩下一巴掌,紧跟进来的人都被吓得措手不及,目瞪口呆的愣在外面。夏言偏着头,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蒋明秀的出手快得她还来不及反应,她更没有想到蒋明秀会一上来就做出这种举动。

陆正霆眼神凌厉地望着集体站在外面的人,“滚。”

闻言,众人迅速地散开,不敢在原地逗留。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陆正霆倏地站起来走到夏言的身边,伸托起她的下颌,看了眼她泛红的脸颊,目光瞬间夹杂着心疼之色。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诬陷2 “正霆,你难道还没有收到消息吗?这个女人吃里扒外,联合外人来设计你,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还把她当宝一样的宠着疼着?”蒋明秀愤怒地瞪着夏言,我一到公司里就听见关于她和那个叶云琛的事情,这么一个不检点还朝三暮四的女人根本不配和你在一起。”

“妈,你闹够了?”

“正霆,我这是在跟你说事实,她和那个叶云琛的事情你们公司几乎是人尽皆知,你却不闻不问,现在倒好,还这么淡定地把她带在自己的身上,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引狼入室?”

“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

“这件事还用调查吗?那视频就是典型的证据。正霆,你是我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还是我的心头肉,我是你妈,我还能害你吗?”

陆正霆摸了一下夏言的脸颊,听见夏言轻呼一声,蒋明秀这一巴掌是卵足了劲儿,下手的时候是嗝儿都不打一个。夏言听着蒋明秀对自己的指控,心里上和身上都忍不住愤怒。

她推开陆正霆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神无比真诚的望着蒋明秀,不带一点怯意,“伯母,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也没有做过任何对陆正霆不利的事情,您是他的母亲,你很爱他,我知道,可是我也爱他,我也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从前没有,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的。”

蒋明秀冷哼一声,“话说得再好听,那也掩饰不了你的所作所为。”

“伯母,我到底做什么了?那些网上爆出来的证据根本就不是真的,我也根本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连类似的话都没有说过。”

“夏言,我告诉你,在我这里楚楚可怜和伶牙俐齿都没有用,这次,我不管网上的人说什么,或者又出现什么证据,我只要你现在立马从公司离开,并且不准再联系我儿子。”

夏言看了眼陆正霆,看见他眼中的信任,又看了眼蒋明秀,坚定地说道,“我可以离开公司,但是我不会离开陆正霆。不过这一切必须在这些事情澄清之后,我不会就这样的离开的。”

“你说什么?”蒋明秀拔高了音量,冲着夏言怒道。

陆正霆搂着夏言,凛冽的视线盯着蒋明秀,声音冷鸷的让人顿感寒意,“妈,这里是公司,公司里的事由我说了算。”

“好好好,你真是我养大的好儿子,联合外面的人来反对你妈,好!那我今天也把话撂在这里,夏言必须离开公司,也必须离开你,还有,家里关于她的所有东西陈妈都收拾好,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在陆宅看见夏言的身影!”

“好,我待会就回去把行李带走。”夏言冷冷地说道,她之前一直顾忌蒋明秀是陆正霆的母亲,所以不管她对自己做什么或者说什么话,都百般的忍耐,默不出声,可是在今天发生的事情看来,蒋明秀讨厌自己的事情并不是她一直忍让就能换来她的改观,或许只会换来她的变本加厉。

这样的行径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委屈还不会改变现状。

夏言爽快的回答让蒋明秀一愣,她以为夏言会赖着不走,现在看来倒是如了她的意。

蒋明秀望着唯一的一个儿子,又气又急,看见他不管不顾地护着夏言的行为和态度,愤怒之余简直就是凉透了心,在她的眼中夏言瞬间又有了让她讨厌的理由,她厌恶地连看夏言都不愿意,提着包面色极其难看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冷了下来,夏言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眼睛,幽幽地说道,“我现在特别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这么算计我?”

“叶云琛。”

“你说叶大哥?他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夏言想也不想地直接说道,反观陆正霆,他在听见夏言不假思索的话之后就陷入了沉思,她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但是她唯一可以明确的是他相信自己。

******

记者会上曝光的事情已经压不下来,陆氏集团里人于是又有了闲聊的话题,除了这件事,还有就是蒋明秀来公司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件事,那天在陆正霆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总有那有一些话被传了出来。

曾经那些羡慕夏言的女人又开始嘲笑夏言,似乎这样更能衬托出她们的存在感。李茹喜欢八卦所以没事的时候就会来茶水间和同样来这里聊八卦听八卦的人坐在一起,聊聊公司最近的情况。

李茹看见coco摇曳着身姿从外面走进来,不以为然地睨了眼,准备起身离开。

见状,coco抬起手,露出细长的手指,手指上还吐着鲜艳的红色指甲油,她笑了笑,带着一丝魅惑,冲着李茹说道,“李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见我来了,就要走呢?”

“我和你之间似乎并没有好说的吧,况且我也认为我和你还不至于坐在一起聊天。”

“呵呵,李茹,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因为我当初和夏言不对盘吗?你说你抱夏言的大腿也没见得到了什么好处吧?现在夏言自身都难保了,你还这么护着她不是没事找事吗?”

“coco,说实话,我啊,不仅仅是因为夏言,更重要的就是因为你啊,总是露出这么一股狐狸的骚臭味,到处勾引别人,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李茹,你有种再说一遍,别以为你现在怀着孩子我就不敢动手。”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说你处处勾引男人,总是露出这么一股子的骚臭味。”李茹重复这句话还不忘伸手在鼻尖挥了挥手,十分嫌弃地望着在暴走边缘的coco。

“李茹,你……”

“coco,做人还是不要太刻薄了,你一天到晚地盯着夏言做什么?不还是因为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有你没有拥有的东西,你不过是羡慕她而已。”

“你胡说,我会羡慕她?”coco不屑地说道,一把甩开拉着她的几个人。

“是啊,你当然会羡慕夏言喽,你可别忘了在你没有被调去财务部的时候你是项目部,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喜欢叶云琛的吧?”

“李茹,你给我闭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他,你别胡说,没有的事。”

“真的没有吗?coco,自欺欺人还真是符合你。”李茹睨了眼coco,摸着肚子,忽然想起胎教这回事,顿时撇了撇嘴,默默地在心底说道,孩子啊,你可别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当做胎教来吸收啊。

coco的心思被李茹当众说了出来,瞧见她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你们别相信李茹的话,她都是胡说的。”

“按我说呢,coco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干嘛不承认呢?再说想当初我也觉得叶云琛很迷人,魅力丝毫不输给我们的陆总嘛。你会心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说了李茹都是胡说,我不喜欢叶云琛。”coco严肃地说道。

其中一人见状,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好了好了,coco既然都说了自己不喜欢叶云琛,那就不知道呗,反正喜欢也没用,这叶云琛不是喜欢夏言的吗?而且你们都看了网上的视频吧?叶云琛言语间可是处处透露出夏言的保护。”

“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哪有?”

coco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听着周遭的声音,李茹说的没错,她是喜欢叶云琛。她也明确地知道在叶云琛的心中只有夏言,所以她才会这么讨厌夏言。

李茹和coco在茶水间发生的事情传到了夏言的耳朵里,这几天随着事情朝着控制之外,她的心情本就烦躁,在这个节骨眼,几乎大部分的人都与自己保持了距离,唯独李茹,还会替自己出头。

夏言关了电脑,准备去项目部找李茹,偏偏在这个时候,夏言接到了叶云琛的电话,想要约她见一面。为此,夏言犹豫了许久,上次她去找叶云琛的情况被人加以利用导致成现在这样,她已经不想再生事端,顿了顿,她婉言拒绝了,随意拿起是手机去了项目部。

陆正霆这边找来了宁西,而宁西随带也把詹萌带来了。詹萌坐在陆正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很是无聊,她不满地瞪了眼宁西。宁西全然当做没有看见,望着表情冷峻的陆正霆。

“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我查到了,那视频里的人的确不是合成。”宁西话音一落就感受到来自陆正霆阴鸷的眼神,他愣了一下,又道,“你别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视频虽然不是合成,但是声音是人故意为之。”

“还有呢?”

“还有你让我调查出现在记者会上的人也有了结果,他啊就是收了钱替人办事,相信你的人应该也去问过了,他嘴里没什么重要的信息,不过我倒是知道和他联系的人是一个女人。”

“女人?”

“恩,女人。具体是什么女人我就不知道了。”

陆正霆凌厉地瞪了眼宁西,被晾在一边的詹萌听见宁西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宁西,你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陆正霆睨了眼詹萌,眼神质问宁西,她怎么会在这里?

宁西皱眉回答,是她非要跟着来,他是拿她没撤。

詹萌余光瞥见他们俩的无声交流,翻了一个白眼,好笑地说道,“两个大男人可真够无聊,我还懒得听呢。”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第一次 詹萌从陆正霆办公室出来之后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发现这大部分人费尽心思想要挤进来的公司并没有什么好玩的,她无聊站在玻璃窗前,隐约倒影着她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在抽什么风,为什么要缠着宁西来这里?她呆在家里有吃有喝还有猫可以撸,结果到了,两个人嫌弃自己不说,她还无聊透顶。

周秘书从电梯里走出来看见站在陆总办公室的陌生女人,顿时有点疑惑,她不动声色地偷偷地打量着,身材不错,长相青春,但是气质好像就有点清冷,看起来似乎是一个不太容易相处的人。她在公司里作为离陆正霆最近的女人,对于陆总的八卦自然是知道了要稍微的多一点,在她看来,这个女人莫不是太太带来和夏言竞争的吧?

詹萌这个人一旦被人盯上了,就会浑身不自在,还会跟着感觉去找寻盯着自己看的人,她锁定了突然出现的女人,不假思索地开口问道,“哎,你盯着我做什么?”

闻言,周秘书脸上泛起尴尬,在公司里呆久了,大家说话的方式都更趋于委婉,再次遇见这种说话直快的人,她有点懵逼,“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请问小姐您站在这里做什么?”

“小姐?我最不喜欢比人管我叫小姐了。我叫詹萌,你直接叫我詹萌就对了。”

周秘书点了点头,心想着这跟陆正霆有关的女人怎么都这么奇葩?和陆总那尊贵冷艳俊逸的气质一点都不搭。

“那詹萌,你是来找陆总的吗?”

“不是。”詹萌想也不想地回答道,顿了顿,她拉住周秘书的手腕走到旁边,之问道,“你知道夏言这个人吧?”

周秘书心里一咯噔,这女人一定是太太安插到公司里来和夏言争夺陆总的,她想了想,看来夏言接下来的生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低垂着头,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很对,还暗自点了点头。

见状,詹萌瞅着周秘书,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一定是知道夏言这个人,她和你们陆总的女朋友,你可别骗我说你不知道?”

“我的确是知道夏言。”

“那你告诉我她在哪里?”她怎么就忘了公司里还有一个活物可以和她有共同的话题呢,她视线紧紧地盯着周秘书,随即突然补充道,“你是不是喜欢你们陆总啊?我只是问夏言,你还可以犹豫这么久,是不想告诉我?”

“没有,詹小姐,你别误会,我可没有喜欢陆总。像陆总这样的男人我是高攀不上的。”

詹萌嗤之以鼻,笑道,“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还有高攀这种说法?要不是我自己也生活在这个时代,我都要怀疑你们是不是生活古代了。算了,陆正霆的事也和我没关系,我就找夏言,你告诉我在哪里,或者告诉我她的手机号码,我自己联系她也行。”

周秘书听见詹萌的话,瞬间觉得这个女人真实让她有种无力的感觉,这理论一听就知道是一个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门第之见不管在任何的一个时代,都是无法被众人无视的。周秘书保持着微笑,她之前去找过夏言,发现她没有在办公室,所以便把电话拿给了詹萌。  詹萌拿到了夏言的号码有点开心,终于可以解决无聊了。她懒得看周秘书打量自己的眼神,直接拨通了号码。

夏言来到项目部找到了坐在椅子上打盹儿的李茹,好笑地拍了拍桌子,“陆总来了。”

“陆总好,我不是故意睡觉的,我保证不会有……”

“噗嗤……”

李茹抬起头看见来人是夏言,嘴角一抽,“你吓得我差点都要灵魂出窍了,夏言,你要知道我现在可是怀着宝宝的。”

“知道,知道,是我的错,不该吓人,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你就这么容易被吓着呢。”

“我可以解释,这不是因为我胆子小,而是陆总太吓人,不信你问问项目部的人不管他们谁看见了陆总都绝对是一副老鼠看见猫的样子。”

“好吧,你把陆总比作猫。”

“口误,是老虎。其实我觉得猫可爱又高冷,要不是突然怀孕了,我都准备买一只猫来养。”

“杨蕲会同意你养猫?我不是听你说他对毛类的动物很敏感吗?”

“可是我很想养啊,所以他也不是很反对。”李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顿了顿,她望着夏言说道,“你找我是有事吗?还是陆总让你来项目部的?”

“我来找你的,茶水间里的事很谢谢你。”

“从你进公司那天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真的挺喜欢你,再说冲着我们的友谊,我也得护着你啊。”李茹笑着说道,顿了顿,她指着夏言的衣兜,“你的手机是不是在震动啊?”

“啊?”夏言摸了一下衣兜,拿出手机果然是有人给自己打电话。她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有点犹豫,这几天她接到了不少记者的电话,所以看见这些陌生的号码就有点头疼,想了想,她还是选择了挂断,谁知不到一分钟,又是这个号码打了过来。

夏言不耐烦地接起电话,低吼道,“你们还有完没完?”

“夏言?”

“啊?”夏言眨了一下眼,见李茹担心地望着自己,她抿着唇笑了笑,手指捂着听筒,幽幽地问道,“你不是记者?”

“哦,我是记者,不过我也是詹萌。我现在在陆氏呢,你在哪里呢?我过来找你呗?”

知道是詹萌,夏言立马就松了一口气,听见她的话后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在项目部,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啊,我就是等宁西等得有点无聊,也不知道两个大男人在办公室商量什么。废话真心多。你在项目部是吧,那我现在来找你。”

詹萌不等夏言说话就直接把电话挂断,见状,夏言哭笑不得地看着李茹,“你现在能走吗?要不去喝一杯?”

“走一会儿没事,不过我现在怀孕就无法陪你喝酒了哦。”

“你想多了,大白天喝什么酒,正好我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詹萌找到项目部的时间比夏言估算的要少几分钟。詹萌一看见夏言,就开口道,“天啊,这几天你是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变得这么憔悴?是不是陆正霆给折磨的?”

“你小声点,哪像你说的这样,这几天我都是被那些记者折磨的,几乎每天都有陌生电话打进来,我都快烦死了。”

“你没把这实情告诉陆正霆啊?他知道了肯定会帮你解决。”

“这点小事懒得告诉他了,他现在正忙着调查是谁在背后搞鬼的事。”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不以为然。瞥见突然站起来的李茹,有些诧异,“她是怀孕了吗?”

李茹笑着点了点头,还以为詹萌能说出什么话呢,结果詹萌偏着头,摸着下巴,慢吞吞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怀孕是这样的。”

夏言和李茹都被她的话给震惊到了,第一次看见怀孕的人这是什么概念?

“我的意思是,身边认识的人怀孕,还是第一次。”

闻言,夏言不由得开口问道,“詹萌,你多大了?”

她这不会还是一个孩子吧?那宁西着口味真的太重了。

“二十四了。怎么了?”

李茹和夏言四目相对,摇了摇头。

李茹对吃这方面很讲究,所以带着他们俩来了步行街这边的一家甜品店。三个女人分别坐了三个方向,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李茹和夏言说着公司里的八卦,而詹萌依然觉得很无聊,她从小就不喜欢往女人里扎堆,就因为她觉得女人多是非就多,麻烦事一大推。

“詹萌,你不喜欢听这些吗?”李茹问道。

“算不上喜欢,但是听你说这些,我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女人真可怕。好的坏的都能从她们的嘴里说出来。”

“……你,难道没有遇见过这些事?”夏言望着詹萌说道,她在学校的时候就算什么事也没做,依然会有莫名其妙的八卦跟她挂钩,所以她是习惯了。

詹萌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有没有,反正我又不关心。”

“你就不想知道在别人口中的自己是什么样 的?”

“不想知道,反正不就那样,这么说吧,在工作中,你做的太好和太差都会落人口实,实际上他们在背后议论大多都是太无聊了所以没事找事,还有一点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那在学校呢?你上学那会应该也遇见过吧?”李茹好奇地问道,詹萌这人不管往哪都会吸引男人的注意力,在女人们里,这一点就足以让是非上身。

詹萌皱着眉头想了想,“你真想知道?”

“恩,说来听听听呗。”

“大学的时候的确有过,我记得好像是因为一个男生吧,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同寝室的一个女生就联合其他两个人孤立我,我本来有点纳闷,但是后来转念一想,正好清净。后来,我发现自己似乎被班上的女生集体孤立了,这种情况我当然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可不是一个愿意吃哑巴亏的人。”

“然后呢?”

“然后我就各种调查呗,找到了源头,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女生到处散播谣言,我气不过就直接找到她。”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女人的八卦 “和她理论吗?”

“理论?”詹萌不屑地眨了一下眼,说道,“我直接动手揍了那女生一顿。”

“那后来谁赢了?”

“那女生细皮嫩肉的,我还没动手她就哭了,然后你们懂得,又是一阵诉苦,然后我就发现,这些人在我眼中都是跳梁小丑,全当他们对我都是嫉妒羡慕恨。”

闻言,夏言和李茹听得目瞪口呆,望着詹萌淡定的样子,似乎还很遗憾没有揍那女生一顿,两人四目相对,嘴角一抽,对着詹萌竖起了大拇指。

“你有点牛逼。”

“承让承让。”

话音一落,三个女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夏言这压抑了几天的心情总算在今天有所缓解,她笑着捧起水杯喝了一口,乍得看见夏思悦朝着甜品店这个方向走来,她眉头一皱,李茹瞧见她的变化,小声地问道,“夏言,你怎么了?”

詹萌冲着李茹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大门。

夏思悦霸气十足的推开甜品店的大门,手插在兜里,扬起头在这里环视了一圈才看见夏言,顿时勾了勾嘴角,走到夏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下坐在这里的三个人,詹萌这个女人又在!

“夏言,你现在还心情在这里喝茶?这心可真是宽。”

“你来这里又要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夏言冷声道。

“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帮你,澄清这些陆氏泄露的事情,怎么,是不是会很感激我?”

“你要做什么?”

“你这么心急做什么?好戏还有没开始。”

夏言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与夏思悦平视,“夏思悦,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我会让你知道我没有在胡闹。”夏思悦笑了笑,似笑非笑地望着窗外突然从车里冲出来架着摄影机和拿着话筒的记者朝着甜品店的方向涌来,“好戏要开始喽,夏言,接下来我倒想看看你要表现才能全身而退。”

“夏思悦,你……”

夏言气急的拿起桌上的水杯,李茹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夏言的动作。

“夏言,你淡定。”

坐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詹萌瞥见李茹的动作,撇了撇嘴,开口道,“李茹,我说你阻止夏言干嘛?按我说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

李茹嘴一抽,“你就被添乱了,行不,你没看见冲进来巴不得抓住夏言把柄的那些记者吗?在这个节骨眼再出点事,夏言这事就更难办了。”

“好吧,那我闭嘴。”詹萌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

记者成群结队的涌进甜品店,直接导致甜品店里的顾客和员工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夏言已经被记者围在了中心,左右上下都没出路。

夏言抬头低头看见都是他们手中拿着的话筒齐刷刷地抵在自己的面前,问题接踵而至,简直就是要把她埋没了。而被挤出去的李茹愤怒地望着眼前的情况,站在原地跺了跺脚,瞥见詹萌还是一脸淡定的坐着,这心里急的跟个热锅上的蚂蚁。

记者的问题很犀利,夏言压根就被逼得不知道如何回答。

李茹扶着肚子盯着詹萌,“你为什么还这么淡定?”

“淡定才能想出解决的办法嘛,你看这些记者就跟疯了一样,咬着夏言不放,这里面没人在操作,我都不相信。”詹萌幽幽地说道,随机掏出手机。

“你拿电话出来做什么?”

“当然是打电话啊。”詹萌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地嘀咕着,难道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她给宁西打了一个电话,把现场的情况和地址都说了一遍。

“李茹,你别着急了,陆正霆马上就来了。”

詹萌看着又扑进了人群里的李茹,想到她还怀着孕,脑仁一疼,李茹突然挤出来,脚下一滑,詹萌的行动比思考更快,连忙伸出双手托住李茹,“好险!”

见李茹脸色煞白,詹萌眯了眯眼睛,把她扶好之后让她一边呆着去,她站在人群外,想了想,突然抬起脚直接把面前的桌子踢翻,玻璃瓶霹雳啪啦地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玻璃的碎片割伤了一两个记者,詹萌全然当做没有看见。围堵夏言的记者被动静吓了一跳,夏言才得以喘息的时间。然而此时她一直等着陆正霆的出现,却没有想到会看见叶云琛。

叶云琛直径冲着夏言的方向走来,走在他身边的保镖拨开了人群,夏言傻愣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叶云琛,“叶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带你走。”

“走哪去?”夏言疑惑地望着叶云琛。

“带你离开这里。”叶云琛深情的目光锁定了夏言,而这一幕去被记者拍了下来,温馨?还是深情?

叶云琛突然的出现直接让这次的事情闹得更严重,夏言和叶云琛的关系在众人的眼中似乎就这样被坐实了。李茹傻眼地望着眼前的一幕,跟个机器人一样偏头望着詹萌,“这算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话说回来,我已经通知了陆正霆,他居然没有来。”

“你给陆总打电话了?”

“是啊,自己的女朋友总得自己来解救吧,可惜了这种英雄救美的机会去白白地让给了叶云琛。”詹萌惋惜地说道,不过这宁西也太不给力了,自己都说了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也说了现场的情况,都还能这么磨叽,真是让她觉得不靠谱。

叶云琛与夏言并肩站在一起,他直接伸手搭在夏言的肩上,将她揽在自己的怀中,记者已经被叶云琛的气势给镇住了,大家面面相觑,总有那么不怕死的人凑上去继续找话题找新闻,叶云琛一个眼神甩给守在旁边的保镖,只见那记者就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被拦住。

“叶总,你这是不是在变相的承认你和夏言的关系?”

叶云琛敛了眼,沉默地看了眼夏言,“我和夏言只是朋友。”

“朋友?”

一声嗤笑从人群里传进来,问话的记者大概是嗅到了新闻,连忙推开架着自己的保镖,走到发出笑声的人身边,话筒举到她面前,“这位小姐,请问你刚才在笑什么?难道你知道什么内幕吗?”

夏言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林旭佳,见她脸上的表情阴鸷而冷漠,望着自己的眼神里除了疏离便是恨意,她愣住了。她刚想喊出林旭佳的名字现在却是如鲠在喉。

林旭佳斜着眼睛看了眼说话的记者,冲着叶云琛冷笑一声,直接从记者的手里接过话筒,“我当然知道内幕,而且我知道的内幕还不少呢,你们想知道吗?呵呵,放心,我今天就给够你们话题。”

“小佳……”夏言动了动嘴,轻声地喊道她的名字。

“夏言,你别这么叫我。”林旭佳突然怒吼一声,转而伸手指着叶云琛,“叶云琛,我今天就要当着众人的面撕破你的假面具。这次的事情全都是你策划的,从你找人设计强奸-我开始,发生的每一件都是你故意的。就连这次,夏言出卖陆氏都是被你设计的。”

闻言,夏言的脸一黑,不可置信地望着林旭佳,又看了眼叶云琛,“叶云琛,真的是你设计的?”

“夏言,你相信林旭佳吗?你还记着当初林悠然的事情吗?你可知道当时林旭佳是想要出丑的人是你,并不是林悠然,当然她后来改变主意,那也是顾忌到陆正霆的势力。”

“你说什么?”

“夏言,林家现在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拜林旭佳所赐。”

夏言摇着头,“叶云琛,为什么我觉得现在就连你都不值得我去相信了?你和小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旭佳听见叶云琛抖出自己的事,表情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冷笑地望着叶云琛,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叶云琛搭在夏言肩上的手,“叶云琛,你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牌,你每走的一步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就连我会做什么都在你算计中,可是你偏偏没有想到我会鱼死网破。”

林旭佳的话让众人都听的一头雾水,夏言紧皱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旭佳,她知道她话中的意思,“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所以一直对我百般忍让,只是为了维持他那表面功夫,他暗地里如何对我,你知道吗?夏言,你可知前段时间我经历了什么,他,叶云琛,逼着我打掉了我们的孩子……夏言,你知道吗?”

夏言震惊地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无言地看着崩溃的林旭佳,沉默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每次我看见你,我都会想起叶云琛对我做的事,因为他爱你,所以就要我承担所有吗?”林旭佳深吸一口气,突然从包里拿出手机举到空中,盯着叶云琛和夏言,“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叶云琛早就和夏言在暗中勾结,你们大家都别忘了夏言是夏家的大小姐,她怎么会真心实意的为陆氏工作?而叶云琛能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在夏氏里从一个新人上升到项目部经理都是因为夏言。”

众人倒吸一口气,叶云琛眯着眼,命令保镖将林旭佳带走。

“叶云琛,你为什么急着让人把我带走,就是因为你心虚。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林旭佳歇斯底里地吼道,却依然无法阻止叶云琛的人将她带离现场。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故意把我惹哭 甜品店已经一团乱,夏言冷着脸和叶云琛拉开距离,她与叶云琛的对视,问道,“你真的逼小佳打掉了孩子?这一切真的都是你在背后设计的?叶云琛,你别骗我,告诉我实话!我要知道实话!”

“实话?在这个世上愿意听实话的人真不多,而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可是看样子,你并不相信。”

“我当然不相信,因为从那晚小佳的事情后,我就发现你变了。”

詹萌站在旁边听见两人的对话还有周围记者的懵逼,眨了一下眼,跑题了吧?现在又是什么情况?瞥见在大门口探头探脑的宁西,詹萌转身冲着李茹叮咛道,“你离人群远点,我担心待会出现误伤。”

“啊?”

“哎,跟你说不明白,你就站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詹萌穿过人群走到宁西的面前,伸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现在都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了?陆正霆呢?他没来?”

詹萌见宁西抿了一下唇,顿时扬起声问道,“我问你人呢?你抿唇不说话耍帅呢?陆正霆该不是真的怀疑夏言了吧?”

“他就算怀疑我都不会怀疑夏言。”

“那他人呢?夏言现在和是那个叫叶云琛的男人站在一起呢,他要是不来,只怕夏言泄露的事情就坐实了。”

“等等,他马上就来。”

詹萌瞥了眼宁西,“自己的女人都不上点心,你说这陆正霆是不是缺心眼啊?”

宁西嘴角一抽搐,听见詹萌这么说,他还能说什么,当时过来的时候他只知道陆正霆接了一个电话就急急忙忙地走了,让自己先来这边,所以鬼知道呢。

夏言望着叶云琛,在她的心中她一直在等着陆正霆来把她带走,但是她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陆正霆,她默默地望了眼大门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叶云琛,冷声地说道,“叶云琛,我不能跟你走,因为只要我给你走了,出卖陆氏这个罪名就坐实在我身上了,如果你非要带我走,那就证明你是希望这个罪名坐实在我身上,是吗?”

“夏言,你等陆正霆吗?他是不会出现在这里,不管你等多久都没用。”叶云琛淡淡地说道,转而握着夏言的肩膀,又道,“夏言,我对你的爱不会比陆正霆的少,要说能力我也丝毫不逊他半分,他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的出生比我好。你相信我,我一样可以带给你想要的未来。”

“叶大哥……”

“你说你可以给她想要的未来?”陆正霆低沉的声音骤然在人群里响起,他凌厉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叶云琛,冰冷的声音仿佛让室内的温度都不由得下降了。他身形笔直,霸气十足地走到夏言的面前,有力的手握着夏言的手便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说你可以给夏言想要的未来?”

陆正霆再次重复这句话,夏言的头就抵在他的下颌,这一次的声音来得很真实,夏言暗中掐了一下自己,知道这不是幻觉,陆正霆是真的来了,她是真的害怕她不来,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做。

夏言望着陆正霆的眼神毫无疑问是深深地刺痛了叶云琛,他微眯着眼睛,肯定地回答,“我当然可以给她想要的未来。”

“痴人说梦。”陆正霆勾了勾唇,冷笑一声,“在夏言的未来里必须有我,单凭这一点,你就永远做不到。”

“陆正霆,你……”

陆正霆搂着夏言,转身面对一众记者,“关于陆氏机密被泄露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和夏言,我的女朋友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其中的详情我会在记者会上说明,对于爆料以及诬陷夏言的人我会走法律程序,相信在这里的人里有不少的人将在近几天收到律师信。”

“好帅……”李茹感叹道。

詹萌走到李茹的身边就听见她这句话,顿时翻了一个白眼,“这就帅了?”

“是啊,这不是英雄救美嘛。”李茹望着夏言被陆正霆搂着离开甜品店,再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拦,又果断地感叹一声,“我们陆总就是比某某人有魄力,夏言当初没有选择某某人,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闻言,詹萌寻思了一会儿,“两个不都半斤八两。”

李茹心情好,懒得和詹萌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计较,在她眼中当然还是陆总更帅一点。

宁西拍了一下詹萌的肩膀,“走了。”

“谁允许你拍我的肩膀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见状,李茹挤了挤眼,小声地问道,“他是你男朋友吗?长得也很帅啊。”

“你说他帅?你是不是眼瞎啊?就他这样的满大街随便找一个出来都行。”

“詹萌。”李茹摸着下颌,上下打量着她,“我看啊,不是我瞎,是你瞎。就他这样的男人要是搁我们公司里,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你还说这种风凉话。”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要不你让他去陆氏工作一个月。到时候你就会深刻的体会到我说的那种感觉。”

“慢着,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李茹翻了一个白眼,“真心和你聊天太累了。 太伤脑细胞了。”

话音一落,李茹率先走在前面,把他们撂在后面,在经过宁西的时候她还不忘再瞅一眼,恩,这个男人摆明了也是一个抢手货。

詹萌第一次在别人的口中听见评价宁西的话,说实话,宁西在她的眼中还真不是她梦中情人的样子,她梦中情人是那种很呆萌的男人,而宁西一点都不呆萌,有时候飞还特别的唠叨,谁要和他在一起,那不得天天过着孙悟空的生活?只是想一想,詹萌都觉得是一种煎熬,但是转念一想,宁西烧菜做饭好吃,还是一个做家务的小能手,还养的一手的好猫……

宁西不知道詹萌现在在想什么,还以为她沉浸在之前的事情里,便用手肘捅了捅她,“走不走?”

宁西又多了一条劣势,粗鲁。

“你对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粗鲁?你就不知道温柔一点吗?”

闻言,宁西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你是在告诉我,你是一个女孩子吗?”

“难道我不是女孩子吗?我身上的特征如此的明显,你是不是眼瞎?”

“女孩子会是你这个样子?说我粗鲁不如看看你自己想什么样,身上哪有一点女孩子的特征?”

“宁西!你眼瞎!”

“我视力正常,不存在眼瞎这种说法,倒是你,我可是听见你们刚才的谈话了,你说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男人都比我好?”

“宁西,你不仅粗鲁,你还喜欢偷听别人讲话。”

“我可没这个闲心,你怎么不说是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吵到我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差评!”

“彼此彼此,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邋遢的女人。”

詹萌气急,扬起头,说我邋遢是吧,她勾唇笑了笑,趁宁西不注意,倏地的抬起头冲着他的命-根子就顶去。

宁西疼得在原地蹦的老高,双手捂着裤裆,看着詹萌头也不回地离开甜品店,余光瞥见周围人的眼光,顿时一声怒吼,“没见过?”

这个女人是本着让他断子绝孙的想法踹得这一脚吧!

******

夏言跟着陆正霆的脚步坐上了车,现在没了那些闲杂的人就只有剩下他们两个人,夏言竟有些激动不知道说什么,顿了顿,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默默地开口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你在这里我怎么会不来?”陆正霆深邃的眼眸盯着夏言,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地说道。

闻言,夏言倏地抬头却不想撞在陆正霆的下巴上,额头瞬间泛起红晕,而陆正霆的眉头瞬间一皱,“陆正霆,你没事吧?痛不痛啊?”夏言把话说完连忙伸手去摸他的下巴。

见状,陆正霆发出低低的笑声,一把握住夏言的手,“你这么笨手笨脚,未来要是没有我,你该怎么办?”

夏言脸一红,娇嗔道,“我哪有笨手笨脚,还有你老实交代,今天为什么这么会说甜言蜜语?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亏心事?”陆正霆故作思考,见夏言低下头,他又勾起她的下颌,说道,“亏心事倒是有一件。”

他的话一落,夏言立马就一脸抗拒,“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那你还是别告诉我了,我不想知道了。”

“那件亏心事就是对不起,我刚才来晚了。”

夏言捂着耳朵,听的不太真切,见陆正霆温柔的笑容,她狐疑地放下手,“你,你说什么?”

应了夏言的话,陆正霆极其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刚才我来晚了。”

“混蛋!”夏言握着拳头在他的胸口锤了一下,“你知道你来晚了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说出来,故意想把我惹哭,是不是?”

在夏言的脑海里刚才的画面都一一浮现着,只有陆正霆出现的时候,只有他轻言细语地一句话,她就觉得自己的眼泪有了可以流出来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真够出息 詹萌站在车外好奇地听了一会儿墙角,模仿着夏言的语气冲着宁西说道,“混蛋,你是不是故意想把我惹哭?”

不紧不慢跟上来的宁西还没有走到詹萌的身边就从她的嘴里听见这么一句话,瞬间被雷得里酥外焦,嘴角一抽,盯着她的眼神意味不明。

车里的陆正霆听见外面的动静,脸一黑,见夏言的脸唰地一下红的,直接把她揽在怀中,然后摇下车窗就看见詹萌笑嘻嘻地样子和宁西一脸懵逼的样子,他皱了皱眉,睨了眼宁西,愠怒道,“把你的女人看好一点。”

闻言,宁西是一个头两个大,还不得他说话,詹萌直接双手叉腰,哼了一声,“陆正霆,你凶什么凶?谁让你凶宁西的?我就见不惯你这副上天下地窜得老高的样子。”

“宁西。”陆正霆怒喊道宁西的名字。

“嘁,你以为我真的想听你们说这些话,我不过就是担心你会不会欺负夏言而已,真没意思,宁西,我们走。”詹萌挽着宁西的手走之前冷哼一声,挑眉看了眼被他摁在怀中的夏言,一脸的坏笑。

宁西看了眼陆正霆,又哭笑不得地望着詹萌,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走,这种感觉似乎还不赖嘛。就在他沉浸在詹萌好不容易的温柔里的时候,只见詹萌突然嫌弃地一把甩开他的手,瞥了眼他。

“你可真够出息的,我怎么每次都能看见你被陆正霆吃得死死的,毫无反击之力。我都要为你操碎心了。”

宁西笑了笑,陆正霆那家伙心思谨慎,又腹黑,他和老四在陆正霆的手上说实话还真没有讨到过好,每次都是输的有点惨烈。

詹萌撇了撇嘴,“算了算了,我饿了,刚才这么一闹,我点的东西服务员都没有给我上。”

吃饭这种事只要有宁西在,詹萌似乎就从来不会考虑自己会不会饿肚子。宁西望着风姿潇洒走在前面的人,他眼中好似闪过一抹宠溺,詹萌这小丫头虽然经常让自己抓狂,但是她似乎又不愿意看着自己被别的人欺负?

想了想,他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詹萌站在马路边,现在是红灯,她回头看着不紧不慢的宁西,一边冲着他挥着手,一边扬声道,“宁西,你快点啊。”

见状,宁西看向詹萌的目光突然晃了一下,就算是冬天还依然可以看见太阳,而温暖的阳光照在詹萌的身上,仿佛是将她笼罩着,全身都闪着耀眼的光芒,让人有点挪不开眼,她脸上洋溢的笑容宛如是冬日寒风里的一抹春色,宁西想。

走近了,詹萌直接牵起宁西的手,“快点,马上绿灯了。”

宁西看了眼被詹萌握住的手,随即瞄了眼红绿灯,若无其事地直视着前方,手指却在暗自收紧,改而他握住詹萌的手。

******

陆正霆带着夏言回到了东山别墅,但是别墅里却是空无一人,就连陈妈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夏言牵着陆正霆的手,疑惑地问道,“他们都不在家里吗?”

“他们在医院。”

“医院?”夏言惊讶地说道,“是谁进医院了?”

“柯雅如。”

闻言,夏言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陆正霆姗姗来迟的原因,难道是因为柯雅如进了医院?她低垂着头敛了眼,蒋明秀让陈妈帮她的行李打包好了就放在客厅里,她现在当然是不会死皮赖脸地继续住在这里。

“陆正霆,你还是送我去公寓吧。”

“不用,这里我说了算。”

“可是我还是想回公寓。”

陆正霆盯着夏言看了许久,沉思了片刻,见她眼中的倔强,无奈地点了点头,“那我送你过去。”

这次夏言没有拒绝。陆正霆帮她把行李放在车里,陆正霆再次开车朝着公寓的方向开去。在路上,夏言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瞟一本正经开车的男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她怎么会进医院了?”

“在家里摔了。又把头给撞了。”

夏言一点都不相信柯雅如,她还记得上次医生给的诊断是轻微的脑震荡,还对准脑袋再撞一次,难不成她是想加重伤情?夏言顿了顿,咬了一下唇,还是不要说了。

“怎么了?”陆正霆握着方向盘,视线瞥了眼夏言深沉思考问题的样子。

“没什么,那她现在好点了吗?”

“没什么大碍。”

夏言点了点头,她其实很想告诉陆正霆,柯雅如的事来的未免太巧了,要说这个是巧合她自己都觉得难以说服,可是这又只是她的直觉吧,说不定是巧合呢?毕竟人生处处充满了狗血。

“对了,你之前说,出卖陆氏的人找到了吗?”

“恩,是财务部的。”

“财务部的人?”夏言在脑海里搜索了财务部自己认识的所有人,还是没有找到对号入座的人。

“coco。”

“coco?怎么会是她?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陆正霆睨了眼惊讶地夏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coco喜欢叶云琛。这一个理由便够了。”

闻言,夏言更是吃惊。

“明天公司就会公开对coco的处罚,不过coco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接触到公司的机密。”

“所以……她是替人背锅的?”

陆正霆不可置否,转动了一下方向盘,把车驶进了地下停车场,“下车吧。”

夏言解开安全带,捏着提包走到陆正霆的面前,见他手里提着行李箱,又开口道,“这件事情会在coco这个地方结束吗?还是说你要继续调查下去?”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别想太多。”陆正霆的话音一落,就听见一阵铃声,他拿出手机接起电话,脸色微微一变,牵着夏言的手突然收紧,冷声道,“我现在马上过来。”

夏言不明所以地顶着陆正霆,见他脸色不太好也就没有说话了,他重新把行李放进车里,牵着夏言直接上了车,驱车往市医院。

蒋明秀晕过去了。

是柯雅如打来的。

夏言是到了医院才知道。她陪着落在她站在急诊室的外面,看着匆忙来往的医生护士,皱了皱眉,柯雅如的头上还裹着纱布看见她跟着陆正霆来的时候,眼里的笑容让夏言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正霆,你终于来了。伯母从你走了之后就晕了过去。”

“我妈现在怎么样了?”陆正霆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

陆正霆点了点头,夏言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柯雅如和陆正霆并肩站在一起的背影心里顿时开始泛起酸水,乍得听见身后传来小晗的声音,夏言的思绪顿时被打断,小晗一路奔到夏言的面前,抱住她的胳膊,坐在椅子上,糯糯地问道。

“言姐姐,你不开心吗?”

夏言慌张地用手捂住小晗的嘴,“嘘……”

见状,小晗猛地点着头,直到夏言松开了手,连忙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凑到夏言的耳边,小声地说道,“言姐姐,你是不是看见姨姨和爸爸站在一起吃醋了?”

“没有,小晗,你胡说。”

“小晗是小孩,所以小孩是不会胡说的,我明明都看见了。”小晗嘴一撇,幽幽地说道。

陆正霆是发现了小晗一来就粘着夏言,索性也就任由小晗去了。而柯雅如在看见小晗粘着夏言的这一幕,眼睛都绿了,她不动声色地朝着陆正霆再靠近了一点。

蒋明秀晕过去是因为急火攻心,这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听完医生的话,站在旁边的柯雅如一脸愧疚地望着陆正霆,“正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是我小心一点,没有进医院,你也不会因为……你也不会和伯母吵架了。”

夏言不明白柯雅如的欲言又止的话,蒋明秀被送去了病房。陆正霆看了眼说话的柯雅如,冷声道,“不管你的事。”

“正霆……”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转过脸,牵着夏言走向病房。在病房里,蒋明秀缓缓地这个开眼睛看见夏言站在病床旁边,脸色骤变,愠怒地盯着自己的儿子,怒道,“我看你是真的要气死我才甘心!”

“你现在立马给我从这里滚出去。”蒋明秀冲着夏言怒道。

蒋明秀激烈的反应让夏言为之一愣,她敛了眼,沉默地走开,只见陆正霆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夏言的身边,握着她的手,望着蒋明秀,“我和夏言一起走。”

“我也要和言姐姐一起走。”小晗眨着眼睛,小跑到夏言的身边抱住她的腰。

见状,蒋明秀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再次晕了过去,她的脸被气得涨红,手指颤抖地指着夏言和那一大一小,“我看你们一个二个都是要气死我,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顿了顿,蒋明秀冲着小晗说道,“小晗,你过来。”

“奶奶。”小晗抱着夏言的腰不松手,一个劲儿地摇着头。

“你们全都给我滚,省的我看了心烦。”

闻言,陆正霆带着夏言和小晗直接转身就走,而柯雅如是不可置信地盯着陆正霆和夏言紧握的双手,她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随即被她很快的掩饰过去。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她望着蒋明秀,突然很委屈。

“伯母,我想正霆是真心喜欢夏言的,我们还是不要阻止了吧,要不然……”

蒋秀明揉了揉太阳穴,“ 你去跟医生说,让他把我的病情说严重点。”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哭也没用 夏家。夏明辉看着电视里记者的报道,看着出现在电视机镜头前面的夏言,叶云琛对他说来只不过是用来破坏夏言和陆正霆关系的人,没想到这次在他的默许下,叶云琛虽然成功的抢走了陆正霆嘴边的项目,但是却在无意中促使夏言和陆正霆的关系更进一步。

陆正霆警告自己的话夏明辉还犹然在耳,他最怕的就是陆正霆调查到他的身上,这段时间里他一直都在让人调查牵涉其中的人现在都在什么地方,然而到目前位置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电脑屏幕上还播放着报道陆正霆为夏言保驾护航的视频,紧接着是陆氏召开记者会为夏言澄清,并且透露了出卖陆氏的人已然是本公司的人至于是谁却没有告知大家,在众人的只言片语中,依然有些人看见了一丝的苗头,纷纷指向coco。

夏明辉看了许久,啪的一下把电脑关掉,陆正霆一直这么护着夏言,对他来说,想要下手,的确是太难了。他沉思片刻,拿起电话,之前他一直都命令人去跟着夏言,但知道她是住在陆正霆家里,他便没有让人再继续跟着,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重新让人跟着夏言,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夏明辉的命令刚下,门外就响起了高跟鞋哒哒的声音,他紧拧着眉,夏思悦不顾秘书的阻拦用力的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冲到夏明辉的面前,很是恼怒,“爸,你说过这次会让夏言身败名裂?结果呢?反倒是成全了她和陆正霆,我不甘心。”

“你这是对父亲的态度吗?”

“爸,我不甘心!我们明明计划得这么好,结果却功亏一篑,你知不知道我还特意让人去通知了……”夏思悦的话说得有点快,见夏明辉打量的眼神望了过来,连忙转移视线,话锋一转,“这次都怪叶云琛,要不是他突然打乱我的计划,夏言哪里还能脱身。”

“好了,这件事现在已经是这样一个局面,就暂时告一段落。”

“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就这样放过夏言?”

“好了。”夏明辉冷声道,“你在办公室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还不回去?”

夏思悦生气地瞪着夏明辉,“你每次都偏袒夏言,不就是因为她妈是萧兰芝吗?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夏思悦!”

“你吼我也没用,我说的都是实话,要不是我妈走的早,你现在能这样对我?”

“混账!”夏明辉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扬手一巴掌甩在夏思悦的脸上,“兰芝也是你的妈妈。”

“我只有一个妈妈,萧兰芝从来都不是我的妈妈!”夏思悦捂着脸,眼泪蓄着眼眶里打转,冲着夏明辉吼完这句话就转身从办公室里冲了出去。

在电梯口,夏思悦看见叶云琛站在里面,深吸一口气,瞪着叶云琛,冷声道,“竹篮打水一场空个,最后只不过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叶云琛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似乎并没有把夏思悦的话放在心里,他冷着脸,夏思悦的怒气更是蹭蹭地往上升,“叶云琛,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

“夏小姐,电梯到了。”

待到电梯门打开,叶云琛看也不看夏思悦一眼直接走出电梯。被无视的夏思悦气得在原地跺脚,每个人都无视她,每个人都围着夏言转,这些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病!她就不相信夏言可以一辈子这样顺风顺水,都有人保护她。

叶云琛拿出钥匙解开了车锁,坐上车后,刚好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他面无表情地接电话,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不假思索地说道,“既然她不想吃,那就让她饿着。”

汽车飞驰在公路上,叶云琛加快了速度开到一栋白色欧式建筑的别墅面前,他把车停下之后才漫不经心地进了别墅。他一进客厅,就看见佣人在原地站着,一脸的无可奈何,地上全是饭菜和破碎的碗筷,他皱着眉,淡淡地吩咐道,“你们先把这里收拾了。”

随即叶云琛走到二楼,二楼走廊最后的一间卧室里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声和隐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叶云琛慢步走到门口,卧室的门是关着的,他伸手握住门柄拧了一下,又突然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一串钥匙,重新再回到门外。

打开门,迎面扑来一股冷气。叶云琛看着坐在窗台边上的林旭佳,头发披散遮住了她的整张脸,让她看起来宛如一个贞子,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风一吹,便能掀起衣服,窗台的窗帘如是被风撩了起来,整间卧室里氤氲着阴冷之气,让人一进来就会觉得头皮发麻。

林旭佳歪歪斜斜地坐着,听见身后的动静,她头也不回地吼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林旭佳。”

闻声,林旭佳倏地转过身,望着笔直站在门口的男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眼神冷鸷就像是寒冬腊月里凛冽的风,锐利的又像一把刀,刺进了林旭佳的身体,她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肩膀。

“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看见你。你滚,滚远点。”

叶云琛不仅没有离开卧室,反而还朝着林旭佳的方向走去,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想看见我?你之前不是每天都吵着闹着要见我吗?”

“不,你是鬼!你是恶魔,你杀了我的孩子,我不要看见你。”

“林旭佳,是谁给你的勇气去告诉夏言这件事?恩?”叶云琛突然大步走到林旭佳跟前,伸手紧紧地拽住她的手腕,用力地一甩,直接把她从窗台上拉扯下来摔在地上,他微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林旭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你的孩子吗?”

“我不要知道,你不要说,不要说!我不要知道答案。”林旭佳知道从叶云琛口中说出来的话只会是一把锋利的剑,她不想听,所以她捂住耳朵。

叶云琛冷声一笑,“因为你的孩子,他该死!而你的肚子里怎么能有我的孩子呢?”

林旭佳捂住耳朵,猛地摇头,叶云琛的话还是一字不漏地传到她的耳里,她突然如疯了一般,倏地扬起头,恨恨地瞪着叶云琛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见他嘴角扬起的笑,她想也不想地抓住他的手,逮什么咬什么。

“啪”的一声,林旭佳被叶云琛如扔垃圾般的把她甩开,半蹲着身体望着蓬头垢面的林旭佳,“你别再想着出去了。”

“不,不,我要离开,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如果你不想在我这里,那我想想,要不就把你送到杨金宽那里,你觉得如何呢?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杨金宽曾经还是看上过你的。”

“叶云琛,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把我送给杨金宽!”林旭佳趴在地上,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他脸上那邪恶的笑容让她如坠冰窖,这是她深爱多年的人,她为他抛开一切,结果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她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惨痛了。

“林旭佳,你认为哭就可以打动我吗?”叶云琛幽幽地说道。

闻言,林旭佳伸手抓住他的裤脚,低垂着眼眸,一边摇头,一边哭着说道,“不,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都不会打动你,都不会让你产生一点的恻隐之情。”

“你知道就好。”叶云琛一脚踹开林旭佳,阴鸷的声音缓缓地说道,随即睥睨了眼林旭佳,直径离开了卧室。

林旭佳倒在地上,卧室里就算开着暖气,她也依然觉得无比的寒冷,是一种打心底升起的寒冷,她哭着,一直到她发不出声音来为止。她从大学爱上叶云琛开始,一直都活得小心翼翼,不管是在林家还是在夏言面前。

她抚摸着肚子,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白死的。

******

陆氏泄露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夏言搬回了公寓,顺带着小晗也跟了过来。蒋明秀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的院,最后她装病的事情还是被陆正霆发现,柯雅如头上的脑震荡并没有产生什么后遗症,但是却在蒋明秀的坚持下,柯雅如住进了东山别墅。

还有半个月便是年关,公司里的事务也渐渐地减少,陆氏每年都会举办年会,同时也会根据每个人的业绩来评比,并且还有各种奖项……

周秘书被陆正霆调到了北城的分公司,夏言现在的身边便不再是助理而是秘书,她搞不懂陆正霆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把周秘书调走,害得她这几天一边要接收周秘书的工作,一边还要处理各种事项,忙得她是连喘气儿的时间都没有。

李茹已经正式进入了产假,陆正霆同样是忙得不可开交,夏言一脸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敛了眼桌上已经收拾整齐的东西,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她淡淡地扫了眼手机,自从那天在甜品店见过林旭佳之后,她便也再也没有看见过林旭佳,她去林家找林旭佳,却不想林母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叶云琛倒是打过几次电话进来,只不过她都没有接。陆正霆后来找来的资料她看过了。她实在是无法想象曾经在自己心中一个温润如玉的人怎么会变得处处算计。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增长知识 叶云琛利用coco和项目部的经理搭上了线,与此同时为了破坏自己和陆正霆的关系,于是在她来找自己并且发现林旭佳在暗中拍照之后就将计就计,把出卖陆氏的罪名按给了夏言。

夏言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这想要在冬天看见一片湛蓝的天空还真的是很困难,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脑海里忽然浮现了大学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她的人际关系一直以来都很差,而只有林旭佳在她身边。

陆正霆进来的时候看见夏言的背影,愣了一下,大步走过去从背后伸手环抱住夏言,“在想什么?”

“在想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林旭佳怎么样了?”夏言幽幽地说道。

“林旭佳?”

“算了,不说这些烦心的事情,你来办公室找我做什么?”夏言转身搂住陆正霆的脖子,糯糯地问道。

自从夏言搬进了周秘书的办公室,陆正霆就暗中让人把两间办公室打通后修了一个休息室。陆正霆每次来找她的时候几乎是不走正门,直接从休息室穿过来。夏言最开始还不习惯,说了几次发现陆正霆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就没有再说了,后来她倒也是习惯了。

“想问你晚餐想吃什么?”陆正霆低头伏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道。热气似有若无地拂过夏言的脖子,惹得她忙不迭地缩了缩脖子。

“好好说话行不行?这样很不舒服啊。”

“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恩?”

陆正霆那尾声的一声恩,似乎还带着丝丝的颤音。夏言知道陆正霆话中的意思,脸一红,“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想的事情。”

“我可什么都没想。”

陆正霆坏笑地盯着夏言看了许久,看的夏言头疼,她撇了撇嘴,“小晗还在家里,回家吃吧。”

“好,你说了算。”

“今天这么贴心?”夏言捧着陆正霆的脸,笑着说道。

下班之后夏言坐陆正霆的车回到公寓里,小晗从夏言搬离别墅开始就一直跟着夏言一起住在公寓里,本来陆正霆也想住在这里,但是因为这公寓的房间只有一间,陆正霆总不能睡沙发吧。

这就导致每天到了晚上,夏言让陆正霆离开的时候都会花好大一番功夫。

回到公寓里,小晗一听见开门的声音就一溜烟儿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冲到门口,一把抱住夏言,在瞥见自己老爸的时候,就瞬间变得很乖巧。

夏言摸了摸小晗的脑袋,“饿了没有?”

“饿了。言姐姐,我要吃你的蛋糕。”

夏言喜欢小晗吃甜食,所以格外的控制他吃甜食的量,想起这几天小晗的确是没有吃甜食,才点头答应待会给他做蛋糕。陆正霆脱下外套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小晗得到夏言的允许待会可以吃蛋糕自然是高兴得就算是看见了自家老爸这张冰冷的脸也是很高兴的。

夏言去了厨房,系着卡通围裙,寻思着要做什么菜。

陆正霆坐在侧面的沙发,修长的手随意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微眯着眼睛,难掩一脸的疲惫,尽管如此,他的目光依然是追随着厨房那抹纤细的身影,他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地想到就是这么纤细的身材怎么吃得消自己?

小晗拿着遥控板,调了一个频道,这个频道播放的节目是跟动物园沾边,此时正在讲解动物之间是如何交=配的,小晗看的津津有味,陆正霆听着电视里传来的声音,表情微变,睨了眼小晗,长臂一伸,拿过茶几上的遥控板直接换成了儿童频道。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欢快的歌曲传了出来,小晗很白痴地看了眼陆正霆,这个他早就看过了。

“爸爸,我要看刚才那个。”

“那个有什么好看?”

“很好看啊,增长知识,我可以了解动物之间是怎么交=配的嘛。”

“咳咳……不行。就看这个。”陆正霆一语定下,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给小晗。

“法西斯!”小晗愤怒地瞪着陆正霆,双手抱着自己,气哼哼地偏头不去看陆正霆那张严肃的脸。顿了顿,他从沙发上跳下来奔到夏言面前,十分委屈地挤出几滴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夏言,“言姐姐,爸爸是法西斯,他不准我看电视。”

“怎么会?”夏言手上还有面粉,只得半蹲身体与小晗平视。

“是真的,喜羊羊与灰太狼,我都看过几遍了,不想看了。”

夏言无奈地抬起头冲着陆正霆喊道,“陆正霆,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要看这个动画片?别把小晗惹哭了,好不好?”

闻言,陆正霆脸一黑,等着夏言把小晗安抚好送过来的时候,待夏言一转身,他突然逮住小晗,低沉地声音缓缓地响起,“还知道告状了?”

“言姐姐,爸爸欺负我。”

“陆正霆,你多大了!”

“小晗……”陆正霆冷着脸,威胁地看着小晗。

只见小晗的嘴一撇,拔高了音量,“言姐姐,我要抱抱。”

听到小晗跟夏言讨抱抱,陆正霆的额头顿时划过一丝黑线,他盯着小晗的小身板,幽幽的目光让小晗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他小声地冲着陆正霆说道,“爸,我可是你亲儿子。”

陆正霆点了点头,不可置否地把小晗拉到自己的面前,“爸爸抱你。”

刚洗了手过来准备抱小晗的夏言看见眼前这一幕,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本以为看电视这事结束了便可以安静下来,没想到吃饭的时候又闹得夏言直无语。好不容易把饭吃完,小晗跑去玩积木,夏言挑眉瞅了眼陆正霆,似乎是想要陆正霆去洗碗。

陆正霆睥睨着夏言,直接表示这是不可能的事。

夏言皱了皱眉头,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撒娇的方式说道,“陆正霆,你去洗碗嘛,好不好啦?”

仿佛是在瞬间陆正霆立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睨了眼夏言,挽起衣袖,洗碗!

******

詹萌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宁西,“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这件事由不得你胡来。”

“宁西,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怎么是在胡来?我这不是在帮我朋友出气吗?你是不是不把U盘给我?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詹萌!”

“干嘛!我耳朵又没有聋,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不是,宁西,我说你是不是想留着自己看呢,所以才不让我曝出去?要真是这样,你早说啊,我可以拿备份给你啊。”

只见宁西一个头两个大,兜里的手机响起一阵铃声,他瞥了眼詹萌,就担心自己一个不注意,这个丫头就胡作为非,果不其然,詹萌在瞅见他转身接电话的时候立马抱起茶几上的电脑闪进了房间,并且把门给反锁了。

小样!跟她斗?她想做什么事情还没有谁可以拦得住。

她抱着电脑,点开一个男人都特别喜欢的网站,坏笑地把上次从穆承风电脑里拷贝过来的视频发了出去,看着自己的杰作,她很满意。夏思悦这个女人就是欠收拾,不仅对宁西虎视眈眈,还敢算计夏言。虽然她和夏言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她就是不喜欢看夏思悦那嘚瑟的样子。

看着点击量蹭蹭的上升,詹萌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这个网站可是她专门收集的。

给宁西打电话的人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宁南和徐苏。宁南有爱人在怀,潇洒得让宁西嫉妒,他来江城之后日子过的就是苦不堪言,一边帮詹萌收拾烂摊子,一边还要帮陆正霆调查事情。

听着宁西的抱怨,宁南笑得很欠揍,“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是爷爷让你来江城。老三,你少来蒙我,要说累,那不得算老幺?人老幺可是一句怨言都没有。”

“老幺没怨言?他现在啰嗦得我连他的电话都不想接了。”

“老三,听说你现在是美人相伴啊?那女人是谁啊?”宁南握着电话窝在徐苏的腿上,自己又翘着二郎腿,十分八卦的问道。

“说起这事,还不得怪你!要不是你让我帮你把资料拿回来她会赖上我?”

“你说的该不是那个打电话要爆料我和徐苏的记者吧?你还没搞定她?”宁南说着说着就坏笑了起来,徐苏瞥见他这幅模样,就知道宁西绝对是被他算计了。

“这个女人真不能用普通女人来形容,她简直就是女人中的战斗机,要不然那也是一个神斗士。”宁西无情地吐槽着詹萌,顿了顿,他话锋一转,问道,“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在江城。”

“你们在江城?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吧,或者前前天,哎,记性不太好,我忘了。”宁南故作严肃地想了想,忽然又抬起头盯着徐苏,问道,“徐苏,你说我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月前。”

徐苏是一个不说谎话的人,所以宁西听着电话里传来徐苏的声音,他顿时有种想要砸手机的冲动,他偏头本想看一眼沙发上的詹萌结果连人影都没有了,在往茶几上一看,电脑也不在了。

这个女人!

宁西啪地把手机挂了甩在一边,怒气冲冲地走到房间外面,砰砰地敲着门,他附耳趴在门上依稀能听见房间里面传出来的男女娇=喘的声音,他瞬间石化,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看黄片 他拧着门柄,门被反锁了。他想起詹萌喜欢把钥匙放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他走过去找到钥匙直接打开房间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詹萌盘膝坐在床上,手里抱着一包薯片吃的津津有味,电脑就放在她的面前,大屏幕上播放着不可描述的画面,镜头里的人除了夏思悦就是穆承风。

两个人浑身赤裸交缠着,詹萌看见宁西进来了,直接盛情邀请,“才开始没多久,你要看吗?”

“……”

“哦,或者你是想要一个人偷偷的看?”詹萌说这话的时候那脸上的坏笑是一览无遗。

宁西嘴角一抽,“詹萌,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女人!”

“宁西,我也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一个男人!看这种不都是你们男人喜欢看的吗?”

“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喜欢看!”

“哦,所以你是想告诉你还是一个男人嘛。”詹萌歪着头,糯糯地说道,她伸手按了暂停,“你要真不看就麻烦你出去帮我把门带上吧。”

闻言,宁西脸一黑走过去,摁了关机键,一把抢过电脑,瞪着詹萌,“电脑没收,你少看这些没营养的视频。”

“宁西,你干什么?我还没有看完!我这是第一次看!谁会没事逮着这个看?”

“第一次看?我看你找网站的熟练度丝毫不逊色男人。”

“嘁,你不也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还好意思说这句话。”

“妈的!詹萌,你是不是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来来来,我们重新来比赛,你敢吗?”

“我会不敢?笑话!”詹萌从床上跳下来,揉了揉鼻子,话锋突然一转,“就没有我詹萌不敢做的事,只有我詹萌不想做的事。”

话音一落,宁西一愣,等着詹萌的下文。

“恰恰好,和你比赛这是一件我不想做的事。”

“你!”宁西刚才还在心中暗喜,这丫头终于同意要和自己比赛了,结果现在她这么一说,仿佛就是她一颗糖,一巴掌,让他差点气出了内伤。

“我什么我。我要洗澡睡觉了,你走吧。”詹萌嫌弃地瞥了眼宁西,身体往后一仰,直接呈现出一个大字的形式倒在床上,她微微抬头瞥了眼还站在门口的宁西,“看什么看?没看过啊。”

宁西气急,抱着电脑离开房间,“嘭”的一声把门摔了。

“宁西,你这么大的火气,是不是存心想把我家给拆了?”

他要真想拆,这房子早就被拆了。

******

宁西那边的情况宁南一直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他是不会告诉宁西,这个女人其实是爷爷专门为他找的相亲对象,现在发展成这样在宁南看来似乎还不错嘛。宁南靠着徐苏,拿着手机刷微博,之前那些关于他出柜的新闻红红火火,时间一长也渐渐地被大家淡忘。

现在网络上讨论的都是一些关于席玺的事情。宁南看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趣,便放了手机。他们回到江城是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除了他今天有点无聊给宁西打了一个电话,作为哥哥身份来关心关心弟弟之外,就连陆正霆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回到了江城。

“哎,过了两个月的潇洒生活,接下来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最坏的事都经历了,还担心这些?”

“那倒也是,不过,徐苏你真的不后悔吗?”

“我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霸气!”

宁南手肘撑着沙发,身体微微前倾,目不转睛地盯着徐苏看了又看,最后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徐苏从来不抗拒宁南的主动,甚至把巴不得他主动一点,就因为这件事,宁南私底下老说徐苏闷骚,表面上看起来多么的正人君子,实际暗地里,啧啧,比谁都闷骚。

“别,今天不行。”宁南截住徐苏想要脱掉自己衣服的动作,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徐苏迷离的眼神盯着宁南,“为什么?”

“你太生猛,我甘拜下风。我身体还没恢复!”宁南前面的话还夹杂着逗逼的气息,结果后面一句咬牙切齿的话就暴露了他现在的心情,他堂堂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看着是多么的有男人味,结果他现在到成了受方,他一直都在想尽办法要翻身做地主,结果每次的结果都惨不忍睹。

不是他太笨,是因为敌人实在是太狡猾。

徐苏想了想这段时间自己好像是要得狠了点,见宁南可怜巴巴又带着怒气的样子,他好像也只有忍着了,要不然真的把宁南给惹火了,他的性福就没了。

想罢,徐苏点了点头,只是单纯的索吻。

宁南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徐苏,要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被他吃的死死的。 徐苏两个月没有管理公司的事务,这里回来倒是有的他忙,而宁南就显得清闲多了,娱乐圈这事,他不是一定非要呆着,所以短时间里他也打算不回娱乐圈。

翌日。

徐苏回到公司,于是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莫名消失了许久的大BOSS终于回来了,徐家老爷子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人杀到了公司。

徐家老爷子爱孙如命,不算是一个秘密。所以徐老爷子在看见跟宁南私奔后又回来的徐苏,怒气是没了,直接老泪纵横,杵着拐杖指着徐苏,诉说他的十宗罪。

“你这个混小子,亏得爷爷把你从小带在身边,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敢给我来这一套,还敢跟着宁南那臭小子私奔,我小时候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说说,晓晓那丫头当初死活都要嫁给宁家那木楞子,现在你又死活要跟宁南这臭小子在一起,我说你们是不是嫌我命太长,要帮我减减寿?恩?”

“爷爷……”

“别叫我爷爷。”徐老爷子愤怒地吼道,顿了顿,苦口婆心地又道,“苏苏啊,你是男人,你以后是要娶女人的,还有宁南那小子呢,他怎么不出来见我?”

徐苏听见徐老爷子喊自几苏苏的时候脸就黑了下来,乍得听见他又问起宁南,徐苏一本正经地说道,“他没在这里。”

“他要是在这里,我的高血压都要被气出来。”

娶女人这件事,徐苏一心想的可是把宁南娶回家。当然这一点他并不没有告诉老爷子,主要是因为他还没有跟宁南求婚。老爷子在公司呆了许久,生怕徐苏又给自己玩失踪。

“爷爷,我要工作了。”

“苏苏啊,这样,下班之后你跟我去见见冯伯父的小女儿,听说她这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闻言,徐苏直接冷声道,“爷爷,冯伯父的小女儿今年才二十一岁吧?”

“没关系,只要是个女人就行,年龄不是问题。你看正霆那小子的女朋友年龄也不才二十二岁。”

徐苏摆明了不去,徐老爷子威逼利诱都没用,他吹胡子瞪眼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的拐杖杵得哒哒响,徐苏全当没有看见,任由老爷子作。徐老爷子发现徐苏不理睬自己,朝着跟来佣人挤了挤眼。

“少爷,你就听老爷一句话吧,别再刺激老爷,医生这段时间天天上门来给老爷检查血压……”

徐苏面无表情地瞅了眼老爷子,心里一软,叹了口气,“时间,地点。”

“滨江酒店,六点半。”

老爷子高高兴兴地走了,办公室里瞬间清净下来,徐苏叹了口气,把吃饭时间和地点发给了宁南。

晚上,夜幕来临,宁南踩着点直接赶到滨江酒店,刚好在门口碰见徐苏从车上下来,他微笑地望着徐苏,“怎么突然想起带我来这里吃饭了?”

“带你开荤。”

“……”

徐苏报了名字,服务员领着他们去了包厢,宁南看见坐在包厢里的人,瞬间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瞥见徐老爷子怒气冲冲地表情,他尴尬地笑了笑,不带徐苏这样坑人的。

徐老爷子看见宁南出现的一瞬间差点没被杯子里的水给呛过去,他瞪着走在后面面无表情的徐苏,他上午答应的这么爽快结果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当时就纳闷了,自己这个孙子他还是了解的,他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可以改变。

宁难看了眼他们当中唯一的一个女孩子,随即把视线投向徐苏,冲着他挤了挤眼,总不能辜负了徐老爷子的一番美意。于是他想也不想地坐在女孩子旁边的空位,直接占了原本给徐苏预留的位置,而徐苏则挨着宁南坐。

冯家小女儿冯媛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如果只是看外表,十分满分,宁南会给她打七分。宁南打量着冯媛,只见她脸蛋微微发红,似乎是有点害羞。自我介绍的画面没了,全程开始吃饭, 老爷子吃了少许,看见徐苏的眼神一直落在宁南身上,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幸好他有准备,这次的吃饭真的只是单纯的吃饭。

老爷子头疼先离开了。冯父本想领着冯媛离开,结果冯媛直接不答应,非要继续留在这里吃饭,冯父气急,跟着老爷子走了。

此时,饭桌上,宁南也不装了,徐苏一直给自己夹菜,他现在吃的肚子都快要撑爆了,他挑眉望着一直盯着他们看的冯媛,随即抛了一个媚眼,幽幽地说道,“冯家老幺?”

“恩,你可以直接叫我冯媛,你是宁南,我知道我看过你拍的电视剧。”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打电话喊人 闻言,宁南一兴奋,敢情这还是自己的粉丝?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帅?”

“你的确是很帅,不过啊,你别怪我说话太直啊,你这选电视剧的眼光还真不信,但是吧,有时候又狗血得挺好看。”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这都得怪公司,他们是老大,我不听就没拿不到工资。”

冯媛微微一笑,“陆总不给你工资,我还会相信,但是这徐总不给你工资,我可不相信。哎,你们还有事要忙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忙,所以我就先走了,不当你们的电灯泡了。”

宁南食指摸着下巴,望着冯媛离开的方向,小声地嘀咕道,“有趣,真有趣。”

徐苏一个冷眼甩过来,宁南马上一改态度,义正言辞地说道,“再有趣,我也不会喜欢她。”

晚上天上人间,是宁南安排的,他回到江城再怎么着也得出来溜达溜达,顺便见见老友,陆正霆和夏言是来的最早的,当然身边还跟着小晗,小晗只要和宁家的兄弟在一起就会狼狈为奸,宁西是一个人来的,宁南朝着他身后看了很久都没有看见其他人,顿时有点纳闷,“老三,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不一直都是一个人?”

“你咋不把那位带来给我们瞧瞧?”

陆正霆一听宁南的话,眉头一皱,冷声道,“那个女人是个麻烦。”

“能让我们陆总都嫌弃的女人那是又多麻烦?”

宁西躲开宁南攻过来的手势,结果导致宁南脚下打滑,要不是徐苏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只怕他现在会摔一个狗吃屎。徐苏睨了眼宁西,这一幕落在夏言眼中,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没想到徐苏也会是一个护妻狂魔。”夏言着一句话随口说的话成功地引起了宁南的注意。

他拍开徐苏放在腰间的手,走到夏言面前不可置信地瞪着她,问道,“我为什么会是妻?”

“啊?”夏言愣了一下,无辜地看了眼陆正霆,“好吧,那徐苏是妻?”

此话一出,徐苏凌厉的眼神立马朝她射来,夏言讪笑地摸了摸鼻子,瞪了眼看笑话的宁西和小晗,暗中拽着陆正霆的手扯了扯。

“宁南,你不是妻,是什么?难道你还要徐苏做妻?”陆正霆睨了眼宁南,幽幽地说道。

闻言,宁南翻了一个白眼,委屈地回到徐苏的身边,果然没人护着自己一点都不安全。撇见宁西笑呵呵的样子,宁南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直接扔了过去,“很好笑吗?老三。”

“不好笑。”宁西看着突然打开的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詹萌怀里抱着萌萌,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视线直接锁定了宁西,“好家伙!我都说了不管你在哪里,只要我詹萌想找你,那就一定找得到你。”

“阴魂不散!”宁西如看见鬼一般直接抱起小晗做挡箭牌。

“宁西,你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詹萌捋了捋似乎情绪有点炸毛的猫咪,笑了笑,低头冲着怀中的猫咪说道,“萌萌,你是不是饿了?恩,所以你现在去找你的铲屎官。”  话音一落,詹萌把手一松开,猫咪倏地蹿了出去,直奔宁西。

“喵……喵喵”

包厢里灯光不太明亮,詹萌微眯着眼睛看见下夏言也在,嘴角立马扬起笑容,直接冲着夏言走了过来,一屁股直接坐下,又转过头看了眼旁边气息有点冷冽的人,是徐苏,徐家大少爷啊,那宁南也肯定在这里了。

萌萌对宁西的气息特别的熟悉,所以直接跳到了宁西的身上,冲着他喵了几声,柔柔的爪子摸了摸宁西的脑袋,那样子特别的傲娇,夏言看见直接笑了出来。

宁西无奈地抱起萌萌,视线开始寻找詹萌,结果发现她的一双眼睛都直溜溜地盯着老二,宁西瞬间不爽了,冲着詹萌就喊道,“你坐这么远做什么?过来。”

詹萌完全当做没有看见,视线一直锁在宁南和徐苏的身上,“养眼,真的很养眼,话说你们谁攻谁受?”

“詹萌!”宁西见不得詹萌如此的无视自己,于是猛地站起来把猫咪递给小晗,走过去拎着詹萌的衣服本想把她提起来,哪知道她似乎是早有防备,在自己快要抓住她的时候,詹萌一个转身,让他的手落了空。

宁南看了哈哈大笑,他终于明白了陆正霆说起詹萌时那嫌弃无比的表情了。

“宁西,你想逮我?你逮得着吗你?”詹萌得意地冲着宁西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你给我站住。”

“宁西你是在跟我说笑话吗?你喊我站住我就站住那显得我多没面子,你倒是来追我。”詹萌跑到包厢外,等着宁西追出来的时候哪里还有詹萌的身影。

宁西扫了眼周围,除了过路的服务员就没有看见其他的人。他疑惑地转身回到包厢里,重新把萌萌抱在怀里,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打量的眼神,他面不改色地瞅了眼,淡淡地说道,“你们这些都是什么眼神?”

“马上就要过年了吧,我在想如果你带一个儿媳妇回去,或许老爷子就不会计较我的事情了。”宁南心里是怎么想的就这么原话不动地说了出来。

闻言,宁西挑眉,“你想得美。”

“我看你们的关系很好啊,相处也很融洽。”

“这都叫融洽,那你是没看见过陆正霆两口子撒狗粮的时候。”

夏言陪着小晗,陆正霆和徐苏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宁西和宁南就着刚才的詹萌展开了话题,包厢里的气氛和外面比起来可算是一片祥和。一楼是大厅,汇聚的人不在少数,这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每响起一声都会让人觉得心脏都在震动,詹萌藏匿在其中,等了半天也不见宁西来找自己,顿时气急。

这个家伙居然不来找自己,反了天了他。

灯光璀璨的舞台上忽然变得暗淡下来,詹萌站在旁边的角落里,仿佛是在片刻间,舞台中央出现一个身材婀娜多姿的女人穿着露脐装,纤瘦的手臂微微高举,那脸上不知道画的什么妆,浓郁而显得有一丝的异国风情。

台下一片尖叫声,比隐约的声音还让詹萌感到头疼。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女人,恩,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啊?她在脑子里想了又想,直呼一声, 卧槽,这不是冯媛吗?

台上的人每舞动一个动作就会引起台下的人一片尖叫,还有那些在詹萌眼中看来拥有色狼特征的男人冲着台上的人吹着口哨。詹萌见冯媛下场了,连忙推来人群朝着后台寻去,果不其然她在化妆间里找到了冯媛。

詹萌转身把门反锁,轻手轻脚地走到冯媛身边,准备吓她。冯媛闭着眼在卸妆,看都没看身后的人一眼,直言道,“萌萌,你怎么会在江城?”

“我还没问你呢,你不是因为在国外读书吗?怎么突然回国了?”

“课程提前修完,就提前回来了。”冯媛睁开眼睛,看了眼身后的人,其实她也不太明白,詹萌明明是她的表姐,但是在她身上她是一点都看不见表姐的样子,要是不告诉别人,指不定他们还以为詹萌是妹妹,自己是姐姐。

詹萌坐在靠椅上,伸腿搭在旁边的椅子上,望着冯媛,“你来这种地方要是被姨夫知道了,你这腿不打算要了?还有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跳舞呢?”

“表姐,你现在该知道你有多不关心你亲爱的妹妹了吧。”

“有吗?”

“当然有。对了,你怎么在江城,怎么在这里?”

“说起这事,我就真的觉得很憋屈,我一觉醒来我爸爸你姨夫你就让人把我送到了江城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会在这里,并且成了一个娱乐记者。”

“那不挺好?你之前不是吵着嚷着要做记者吗?”

“我又不想当娱记。”

“扣扣扣……”

“表姐,你去帮我开一下门呗。”

“我不想动,让他敲吧。”詹萌懒洋洋地说道,冯媛哭笑不得地翻了一个白眼,把桌子上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起身去开门,詹萌的懒,是没有人敢比的。

来敲门的是一个身材威伟岸的男人,詹萌扬起头望着冯媛,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见冯媛时不时地皱了皱眉,再然后就看见那男人的眼神变得很严肃很凌厉,詹萌倏地站起来,走过去。

“干什么呢?兄弟,你这是强抢良家妇女?还是准备要逼良为娼?”

“表姐……”

詹萌很大气地伸手搭在冯媛的肩上,盯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男人,又道,“你瞪什么瞪?比谁眼睛大?”

闻言,冯媛连忙拉住詹萌,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表姐,别惹事,要是把我爸招来了,我的腿就真的不敢要了。”

“哦,好吧。”詹萌幽幽地说道,顿了顿,她指了指男人身后突然出现的人,“不过现在看样子我们想脱身有点困难。”

冯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直接倒退一步。

“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詹萌一挥手,挡在冯媛前面,想了想,“等一下,让那个我为她梳妆打扮一番。”话音一落,她拽住冯媛就往化妆间里走,见她一脸懵逼的望着自己,詹萌坏笑道,“别担心,我打电话,喊人。”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溜走 宁西接到詹萌的电话有点诧异,这货该不是自己迷路了吧?他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瞧着二郎腿,挑眉睥睨着手中不断震动的手机,似乎是猜到对方的耐心尽消,他才慢悠悠地接起电话,一开口就说了句,“大姐,什么事啊?”

“你来后台化妆间,我被包围了。”

“哈哈,包围?你在化妆间做什么?还有我为什么要帮你?”

闻言,詹萌见冯媛迷惑地眼神盯着自己,她连忙捂住话筒,走到旁边的空位置,咬牙切齿地说道,“宁西,过不过来帮忙就一句话的时间,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告诉你,你要不来可别后悔。”

“詹萌,瞧给你能的,那行吧,就冲着你态度,大爷我还真不想帮忙。”

“好样的,宁西,你给我记住了,姐姐我要是因此受了伤,这个责任就全部得你来负责。”詹萌恶狠狠地说道。

“哎哟哟,我好怕怕,其实吧,你只要你把口气放软一点,说不定我还是回来帮忙的。”

詹萌在宁西面前嚣张成了习惯,现在宁西逼着她收起那副嚣张的模样对她来说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詹萌紧皱着眉头,听着外面敲门引起的剧烈声音,她一撇嘴,“呸,宁西,你做梦去吧。”

宁西脸一黑,他时不时平时太给詹萌脸了,这女人现在是爬在了他的头上耀武扬威了。

冯媛瞥见詹萌气势汹汹地挂了电话走到自己的面前,明显感觉到她身上的怒气,冯媛是大气也不敢出,顿了顿,她抿了一下唇,拉住想要往外冲的詹萌,“表姐,要不还是我通知保镖吧?”

“不行!”詹萌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绝。

“咚咚咚……”

“在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要是再不出来,就别我们硬闯了!”

“表姐,我觉得以我们俩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想要从他们的手中溜走机会不大。”

“不是,冯媛,我还没问你,你这刚回就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詹萌目不转睛地盯着冯媛,幽幽地问道。

闻言,冯媛笑了一下,回答道,“表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再说我这不是帮朋友的忙吗?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们要怎么溜走?”

“溜走?”詹萌撇了撇嘴,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拉开椅子直接坐着,伸出修长的双腿搭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痞里痞气的女人,她捋了捋散落在前额的碎发,又道,“很难,反正我是打不赢,你打得赢吗?要是我们能把他们打败,或许还能离开,当然也有可以引起更大的轰动。”

“你这说说了不是等于没说吗?再说,要我跳舞,我还行,要我打架,你可别指望我了。”

两个人束手无策的坐在化妆室里,大眼瞪小眼,詹萌望了眼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忍不住在心中暗道,这个宁西当真不管她的死活了?

被她念叨的宁西无意识的打了一个喷嚏,他怀中的萌萌似乎是被吓了一跳,伸出爪子怒地挠了一下他的手背,瞬间就浮现了几道微红的抓痕,他紧皱着眉头,举起萌萌,自言自语道,“你是不是也在怪我不去救她?”

詹萌这个女人太得意忘形了,自己在她面前完全就没撤,本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好好的惩罚一下,但是不知为何他现在心里跟小鹿乱撞似的跳着,犹豫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准备回拨过去,忽然想起她说自己现在是后台的化妆室?

包厢里就只有夏言一个女人,她是第一个注意到宁西有变化的人,看见他起身要离开的样子,连忙出声道,“宁西,你要去哪里?”

闻言,宁南松开徐苏,不赖在他身上磨叽了,坐直了身体偏着头望着准备离开的宁西,接着夏言的话问道,“那个詹萌找你了?”

宁西转身看了眼坐成一排的人,陆正霆和夏言是一对,宁南和徐苏是一对,似乎是有自己是孤家寡人,想一想,他这心口倍儿痛,真是孤单寂寞冷,他叹了一口气,知道是瞒不过在场的三个男人,所以实话实说,“詹萌遇到了一些麻烦,我现在去找她。”

“麻烦?”宁南摸着下颌,邪恶地笑了笑,“也是,这天上人间的男人对女人几乎都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照着詹萌的身材和模样的确是会吸引不少男人的眼球。徐苏,你说是吧?”

徐苏从来不会理睬这些在他看来无聊透顶的事情,就算他是和客户在一起,他的身边也从来不会出现女人,所以丝毫不夸张的说,在徐苏的眼中,女人都是一个样,都一个结构,可是宁南就不一样了。见宁南在问自己的意见,他严肃地盯着有点懵的宁西点了点头,认可了宁南的话。

见状,夏言冷不丁被徐苏点头的样子给萌住了,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结果接收到两道凌厉的视线,她尴尬地摸着鼻子,被徐苏盯住的感觉不太好受,虽然在气势上,陆正霆和徐苏其实都是属于一种类型,但是,夏言知道陆正霆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徐苏就不一样了,他要是发怒了,伤害自己是很有可能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夏言快速地收起自己的笑脸,改而无比严肃的表情。

宁西敛了眼在座的人,宁南从来都不靠谱,没想到近墨者黑,就连徐苏都帮衬着宁南来扰乱自己的心智,可恨,可气。他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果断地拒绝接收他们的信号。从包厢出来,他站在走廊上愣了一会儿,自己压根就找不到化妆室在哪里。

隔壁包厢正好走出来一个服务员,宁西敛了眼大步向前,叫住服务员,开口问道,有了服务员的指路,不到五分钟他就找到了化妆室。

此时的化妆室不知道用一片狼藉来形容算不算正确,宁西看着站在一群男人中间的詹萌把长发扎成了马尾,还有一个女人与她背靠背站起,做了一个防备的姿势,外面站了一圈的人,不知道是看热闹还是想要拉架,总是脸上的表情都不尽相同。

冯媛环视着围着她们的男人,想哭的心都有了,这都是什么事?她不过是帮朋友来顶场,结果就出现这些事,要是被她父亲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可都别想着有自由。她暗自捅了捅詹萌的腰,“表姐,你不要太冲动,我们看见机会就跑吧,这不丢脸。”

“废话,现在这个事情谁还管她丢不丢脸,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包围的密不透风,你说的机会我不仅没有看见,连一条缝隙我都没有看见,怎么溜?”

詹萌想着,要是宁西今天真的没有出现在这里,她一定不会放过宁西这个混蛋。

想着曹操,曹操就到了。

宁西一边懒散地挽着衣袖,一边拨开人群,眼神直接锁定在领头男人的身上,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一拳重重地挥在那男人的脸上,见状,詹萌看见来的人是宁西,挤出一个笑容,牵着冯媛的手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躲过朝着她们攻击过来的人,眼见露出了一个缝隙,詹萌二话不说地拽住冯媛。

“机会来了,我们快走。”

宁西余光瞥见詹萌头也不回地溜走,气得直接原地爆炸,逮住谁就往死里打,弄得这群男人很是懵逼。

打爬了一众人,宁西犹如鹤立鸡群,特别的引人注目,刚才围着看热闹的人里不乏有一群犯花痴的女人,他本想耍帅,结果在人群里没有看见詹萌的身影,这心中的英雄情绪直接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有她的。

宁南向来是一个看事不嫌事大的人,在宁西离开包厢的后一分钟,他就拉着徐苏跟了上来,看见宁西暴走的样子笑了笑,斜靠在徐苏的身上,默默地用手机录了下来,然后又跟无辜地把视频发到了群里,一时间,群里瞬间炸开锅。

群里沉默的人统一地看了视频后,全都开始踊跃的发言。

宁南都很有耐心的一一回复,宁西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詹萌,便走到了宁南面前,问道,“老二,戏好看吗?”

“当然好看,我们家老三总算是开窍了,还知道英雄救美,啧啧,哥哥真为你感到高兴。”

“滚……”

一个滚字刚从宁西的嘴里蹦出来,徐苏凌厉的眼神就朝着宁西,带着警告。

见状,宁西只觉得自己心很累,这宁南现在又徐苏罩着,简直就是要上天的节奏。

“陆正霆他们呢?”

“先回去了,而且你认为陆正霆那个心胸狭窄的男人会愿意让夏言看见你这么有魅力的一面吗?”

宁西想了想,“第一次从你的嘴里听见如此有建设性的话。”

“小样儿,瞧给你嘚瑟,难道你忘了上次陆正霆使用苦肉计,那身手,我是看不下去了。”

这事在发生了不久,宁南这大嘴巴就已经在群里宣传开了。

宁西看了眼地上的男人,身手太好是他的错喽。转念一想,他现在还急着去找詹萌这个女人算账,他来了,她倒是跑了,这算什么?

冯媛被詹萌拉着跑出了天生人间,站在马路边是上气不接下气,她弯着腰,一手搭在詹萌的肩上,“表姐,别跑了,他们现在应该没有功夫来追我们。”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不相信 闻言,詹萌想了想,“也是,宁西一个人可以顶十个,况且还有宁南他们在,要是宁西真被揍了,他们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

“什么?”

“我说你一个人在哪儿嘀咕什么呢?”

“哦,没什么,你现在是要回家吧,我送你回去。”

“你送我回去?你直接搬来家里住不就好了?”

“算了吧,我可不想看见姨夫那张严肃的脸。再说我一个人住在外面自由自在。”

詹萌果断的拒绝了冯媛的提议,看见驶过来的空车,忙不迭地招手,结果空车没停下来反而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她们的面前。詹萌瞅了眼,伸手敲了敲车窗,“哥儿们,你是不是挡住了我们的路?”

宁西坐在车里依稀看见詹萌的嘴在外面一张一合,在詹萌耐性渐消的时候,他突然摇下车窗,露出一张皮笑肉不笑地脸,视线紧紧地盯着詹萌石化的表情,“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惊喜你大爷,惊吓好不好?宁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不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你居然敢趁着我偷偷地溜了?”宁西怒道。

“好吧,我溜走这事我承认是我不好,不过你仔细想想,就算我留在那里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帮助,说不定还会成为你的负担,你说是吧?”

“敢情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感情倒是不用了,不过我现在还要坐你的车,把她送回去。”詹萌指着旁边默不出声的冯媛幽幽地说道。

宁西翻了一个白眼,“不行。”

他不管詹萌是什么表情,直接发动汽车,结果詹萌瞪了他一眼,突然冲到汽车面前,“宁西,你赶紧开车门,要不然你就从我的身上开过去吧。”

宁西把脑袋支出车窗,望着詹萌,怒道,“你是不是疯了?”

刚才他要是真的踩下了油门,这个女人说不定就真的躺在地上了。

詹萌笑了笑,知道宁西这是妥协了,于是看也不看宁西一眼,拖着冯媛就上了车,捅了捅在发呆的冯媛,冲着她眨了一下眼,“你住在什么地方?”

“你不是知……”冯媛见詹萌不停地冲着自己眨眼使眼色,她的话说了一半又收了回去,盯着宁西的后脑勺,若无其事地说了一个地址。

“你是冯家的人?”宁西皱着眉头问道。

冯媛似乎是一点都不意外,冲着宁西点了点头。

宁西余光瞥了眼坐在冯媛身边假装自己是雕像的女人,顿了顿,开口问道,“不知道冯小姐和詹萌是怎么认识的?”

“我和表……”

“嘶……”詹萌用力地在冯媛的腿上掐了一下。

“冯小姐,我们是今晚才认识的,是吧?”

闻言,冯媛虽然很疑惑,但是还是按照詹萌给的剧本接了下来,“恩,我和詹萌是今天晚上的认识的。”

“是吗?”宁西不相信地反问道。

“宁西,你今晚的话怎么这么多?查问户口?难道你喜欢我?所以想要更加的了解我吗?”

“詹萌,咱们要点脸,行不?我能看上你?我看上母猪也不会看上你。”

“你可要记住你的话,小心一点,千万别落在我手上,还有我告诉你,你以为我能看上你?”

宁西今晚这信誓旦旦的话到了以后的某一天就被啪啪的打脸,然后被詹萌挂在嘴边念叨了无数次。

冯媛全程都没有说话,保持着一副大家闺秀般的优雅和含蓄,宁西把人送到冯家大院外面,见人下了车,立马转身严肃地脸望着冲着自己笑嘻嘻的詹萌,问道,“你们刚才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哦,那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了,我可是说的都是实话,你也知道我这人很有侠义柔情,就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和这位冯小姐的的确确是今晚才认识的。”詹萌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露出无比真诚的脸望着宁西,无可奈何地说道,似乎宁西不相信自己的话对她来说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宁西皱了一下眉,重新启动引擎,詹萌的话他还是一句话都不相信。

回到公寓里,宁西想了想,果断地把詹萌堵在房间门口,把她困在怀中,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詹萌,你的话到底有多少是可以相信的?”

“你问的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可以很真诚的告诉你,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可以相信。”

“比如你说你是孤儿?说实话,我一点都不相信。”

“你看吧,你不相信,这个问题就在你身上,要不然你直接让人去调查吧,你不是宁家的三少爷吗?想要调查一个人的资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詹萌无所畏惧地望着宁西说道,笑了笑,就算宁西想调查,那也是要花时间的。

“冥顽不灵。”

“呵呵……今晚过的有点刺激,我现在才发现很消耗体力。”詹萌的潜台词就是她要洗澡睡觉了。

宁西睨了一眼,松开自己抵在门上的手,侧过身,给詹萌让了一条道。

******

翌日,天色微亮,天空灰蒙蒙地一片,乌云时不时地漂浮在城市的上空,江城的冬天不会下雪,但是却是会阴雨绵绵,这样的天气在和北城天气的相比之下,前者是湿冷,后者是干冷,不过在夏言感受来都是一样的冷。而下雨的时候会更冷一点。昨晚睡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关窗户,冷冽的风总是时不时地灌进来。

她眯着眼睛翻身,朝着温暖的地方拱了拱,嘴角微微上扬。

小晗是被夏言挤过来的动静给弄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眼睛就看见夏言眯着眼一脸微笑地对着自己,他揉了揉眼睛,反应有点慢,伸手摸了一下身上的被子,瞥见夏言似乎是在动,他犹豫了一会儿,眨着大大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凑到夏言的嘴边,从她的嘴里听见了自己爸爸的名字,陆正霆。

闻声,小晗先是一愣,后来灵机一动,掀开身上的被子,伸出手臂拿起放在床头上的手机,趁着夏言嘴里还在说话的时候,连忙录了下来,然后又倒头睡了一个回笼觉。  雨悄然而至,淅淅沥沥,雨滴落在窗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甚是好听,夏言揉着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床上显然只有她一个人。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这才发现原来江城又下雨了。

才停了不到三天的雨再次降临江城,跟下雨天相比,夏言更喜欢阴天,不冷不热。

她打开房门,来到客厅里,听见电视机里发出温婉的女声在报道晨间新闻,她皱了皱眉,向前再迈了几步,没有看见小晗人,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厨房里的背影吸引住了,她用力地揉着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画面。

现在不过是早上七点,陆正霆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小晗从厨房里窜出来,奔到夏言面前照旧抱住她的腰,“言姐姐,你是不是饿了?再等等,爸爸待会就做好了。”

夏言低头看着小晗笑嘻嘻地望着自己,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她总觉得小晗的笑容很有深意,带着某种她不知道的秘密在里面。她敛了眼捏了捏小晗的脸颊,“爸爸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六点半左右吧,我也记不清楚了,反正我醒来的时候爸爸已经在厨房里了。”

“你会不知道你爸爸什么时候来的?”

“我当然不知道啊,我也睡得很熟的。”

夏言也不和小晗继续纠结在这个话题上,因为她曾经深刻地体会到和小晗说话,总会被他有意无意地带进圈子里。

她让小晗自己去客厅坐着玩,自己则是跑到厨房,斜靠在墙壁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系着围裙做饭的陆正霆,忍不住眨了一下眼,嘴边扬起的笑容很是甜蜜,“你怎么会来这里?”

陆正霆抿了一下唇,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听说有人在梦里都在想我。”

夏言疑惑地望了眼,随即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副画面,是陆正霆抱着她睡觉的画面,醒来之后,陆正霆还在厨房里给她做饭……

不过这不是她昨晚的梦吗?想了想,夏言脸微红,故作淡定,“什么梦?”

陆正霆看透却不拆穿,睨了眼夏言,突然趁她没注意,伸手搂住她的腰往自己面前一拉,低头在她的嘴边亲了一下,“去收拾。”

“陆正霆!小晗还在客厅呢!”

“恩?”陆正霆收回手,继续搅拌着锅里的粥。

“我说小晗还在客厅,你这样做,要是待会他不小心进来撞见了,那我……”

“你放心,小晗不会介意。”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我不是担心小晗会不会介意,我是担心小晗学会你的下流。”

陆正霆不可置否,睨了眼夏言,“难道你不喜欢我的下流?”

“滚蛋吧你,我一点都不喜欢。”

“真的不喜欢?”陆正霆一本正经地再次问道。

“对,我一点都不喜欢。”

陆正霆笑了笑,笑容里夹杂着一丝邪恶,落在夏言的眼里是真的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陆正霆黑白分明的瞳孔虽然在大多情况下都是凛冽和深不可测,但是没想他眼里闪过一抹邪魅的时候,就会变得更为迷人,仿佛就是印证一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突然上门 每次在早上的时候夏言都不敢过分的挑逗陆正霆,因为她怕啊,以前不知道晨勃,后来陆正霆让她深刻地体会了一次,她那个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简直就是快要散架了,陆正霆的精力似乎也比晚上更好。想罢,夏言不敢耽搁,没有底气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还小心翼翼地把门反锁了。

早上,还是安全最重要。

等着夏言收拾好一切后从房间里出来,陆正霆已经解开了身上的围裙,重新套上了外套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财经报纸,电视机被小晗霸占,放着晨间的动画片。夏言敛了眼放在桌上的早餐,当她嗅到一股浓郁的香气的时候,是打心底里发出一抹笑容。

她不由得想到和陆正霆结婚以后的生活,时不时都像现在这般的温馨自在。

吃过早饭,三人一起出门。小晗现在正在寒假,白天家里没人他就会回东山别墅,到了下午小晗又会让保镖把自己送到公寓来,因为小晗非得跟着夏言一起走这件事可是把蒋明秀气得不轻。两边似乎都这么耗着,没有一边松口,陆正霆早出晚归,柯雅如现在虽然是住在在别墅里,但是一天当中真正能看见陆正霆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清楚。

把小晗送回了别墅,陆正霆才又开车和夏言去了公司。

明天便是今年最后一天,那也意味着今天下午五点半一过,公司的人就开始了自己年假时间。陆正霆和夏言在办公室里各自处理着手上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真的走得比人想脑海中想象的要快,夏言把所有事情处理完后发现已经过了一大半的时间。她伸了一个懒样,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做的梦,抓了一下头发,她依稀记得自己早上被冷醒那会儿小晗似乎是被自己吵醒了,但是因为她实在是太困了,所有一直都迷迷糊糊。

夏言揉了揉太阳穴,想着去茶水间冲杯咖啡当做提神。公司里最喜欢聊八卦的人一次性就走了两个,一个是李茹,一个是coco,前者好在生完孩子就会回来正常上班,但是后者,夏言并不清楚她现在的情况。她在茶水间里坐着发呆过了许久,才隐隐约约地听见高跟鞋的声音。

来的人虽然没了coco,但是却是和coco关系不错的那几人,她们看见夏言坐在茶水间顿时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望着夏言的眼神多了一丝畏惧。

就是畏惧。夏言有点摸不透她们眼中的这种畏惧是从何而来?她不在意地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见状,那几人连忙给她让道,夏言是直接哭笑不得。

等着夏言走了之后,她们才齐刷刷地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人忍不住说道,“幸好我们刚才什么话也没有说,要不然准能被她听见。”

“是啊,不过你说夏言知不知道陆正霆下令封杀coco的事情?”

“你别告诉我,你认为夏言不知道。”

“我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这个问题啊,你们说说呗。”

“按照我的想法,夏言怎么会不知道陆正霆的决定?说不定陆正霆会在业界里封杀coco还是夏言的提议呢,所谓这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夏言看着清高,说不定私底下……”

“私底下怎么?”

“这种话说透可就没意思了,你要是真不知道那我不愿意说,我们还是别在茶水间停留太久,赶紧回去吧。”

夏言从茶水间回到办公室,对于那些人在背后议论自己这件事,不得不说她现在已经习惯了。不再和上大学一会儿,但凡一点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她都会觉得很气愤,现在她倒是可以用着平和的心态来面的。

“叮叮叮……”

夏言转动着椅子,挪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看见是夏明辉打来的电话,有点犹豫,最后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言言,你现在在家吗?”

“我还在公司呢,父亲,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有点事要跟你说,我现在就在公寓门口,既然你现在在公司,那就算了吧。”

夏言拧着眉头,问道,“什么事?”

“是关于你爸爸的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等你哪天有时候见面再说吧。”

“不用,我现在马上回来。”

听说这件事和爸爸有关系,夏言直接拿起抽屉里的车钥匙,直接离开了办公室。公寓离公司很近,开车大概十分钟就能到。夏言驱车进了地下停车场后,刚把车停好,就看见夏明辉从另一辆黑色轿车下来,朝着自己走来。

“去家里说吧。”

夏言点了点头,带着夏明辉回到了家里。

夏明辉简单地看了眼房子里的布局,幽幽地说道,“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很好。”夏言淡淡地笑了笑,话锋一转,“父亲,你在电话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你这边有进展了吗?”

闻言,夏明辉敛了眼明显有点着急的夏言,磨蹭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言言,其实在兰芝离开人世之前,她又托我帮忙调查你爸爸的真正死因。”

“你说,是我妈生前……”

“是啊,本来我一直都在犹豫这件事到底要不要跟你说。”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现在的确是找打了一些线索,跟十几年前发生的车祸有关联,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只是在怀疑,想要证实还需要再深入的调查。”

“那父亲你现在告诉我,我是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言言,你还记得兰芝留给你的遗物吗?如果可以你希望你能把它交给我,或者你给我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遗物?”

夏明辉似乎没有在意夏言望着自己时那怀疑的眼神,反而好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十几年前,我和许光,也就是你的父亲是好兄弟,要是许光当年不死的时候我们现在就是世交,我还记得当时我陪兰芝去警局的时候,从警察口中听说了车祸的来龙去脉,据说那司机是因为疲劳驾驶,所以……”

夏言不动声色地敛了眼一脸惋惜的夏明辉,营造出了悲伤的气氛,声音里似乎带着淡淡的悲伤,“十几年前的事情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父亲说的这些我更是没什么印象了。”

“也是,那时候你才几岁,是不会有什么印象。”

“可是父亲,当初我妈让你帮忙调查死因的时候,你为什么也会怀疑?你当时就没有怀疑我妈说的话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的吗?”

“这……”夏明辉一愣,盯着夏言深思片刻,“既然兰芝在弥留之际托我帮忙,我怎么也不会拒绝她。至于现在,也是因为我已经调查到一些线索。”

似乎是察觉到夏言的不对劲儿,夏明辉有点坐不住了,他微眯着眼睛,“言言,那遗物现在在你手上吧?上次你公寓不是发生了小偷事件吗?我啊,寻思着只怕他们是冲着你手里的东西来的,依我看,不如你把东西放在我这里,我帮你代管,这样就算他们想找那也不会会找到你这里来。”

“父亲的意思,如果这遗物在我手上,我就会遇见危险吗?”

“言言,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以后不知道怎么给兰芝交代。”

夏言皱了皱眉,似乎很苦恼,“遗物,我已经交给陆正霆保管了,我相信在他手上,应该比在我们手上都要安全。”

“你交给陆总了?”夏明辉激动地说道。

“恩,上次那事发生了之后,我就交给他保管了。”

闻言,夏明辉心里一紧,手心冒着冷汗,故作镇定地望着夏言,既然现在东西都在陆正霆的手中,那想必他一定在调查这件事,也不知道现在在他的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线索。

顿了顿,就在夏言以为夏明辉要准备离开的时候,只听见他忽然脸色很是凝重的开口道,“言言,既然现在东西已经在陆正霆的手中了,我也只有提醒你,小心陆正霆这人。当年害死你父亲的人,他的身份地位在江城都是数一数二,背后的势力不是一般人敢得罪的。”

“不可能。”

“傻孩子,相信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想要找到当年真正害死你爸爸的人你就要多几个心眼,陆正霆的势力在江城是没人敢动,如果……”

“不会是陆正霆的。十几年前他也不过才十多岁。”

“陆正霆少年成名的事迹到现在依然是江城人谈论的话题。”

夏言愣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她不敢相信夏明辉的话,因为夏明辉的话足以让她崩溃。她摇着头,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夏明辉的话,但是却又在看见他脸上严肃的神情和他的信誓旦旦,她迷惑了,迷惑得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该相信谁。

“你胡说!你为什么要诬陷我爸爸,挑拨我爸爸和言姐姐的关系?”

稚嫩的童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客厅里凝重的气氛,夏明辉顺着声音看见站在房间门口的小男孩子,疑惑地看着夏言问道,“他是?”

夏言也有点诧异,小晗这个时间点不是因为呆在别墅里吗?怎么会从房间里出来,“这是陆正霆的儿子,小晗。”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最后一天 闻言,夏明辉的的脸色一变,似乎对陆正霆的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很惊讶,但是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慌张。

小晗揉着眼睛突然出现,夏言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小晗撇着嘴,小跑到他们面前,气势汹汹地站在夏明辉的面前,拔高了音量怒道,“你是坏蛋,你为什么要对言姐姐说爸爸的坏话?你不是好人,你走,你出去,不要坐在这里。”

“小晗。”夏言喊道小晗的名字,见他情绪有点激动,便伸手抱住小晗,轻声地哄着他,“小晗,他是言姐姐的父亲,他不是坏人。”

“他就是坏人,他背着爸爸在你的面前说爸爸的不是,言姐姐,你不要相信他的话,他是骗你的。”

“小晗。不可以这么说。”

“言姐姐,小晗说的都是实话,爸爸不是坏人,他才是坏人。”

话音一落,小晗直接从夏言的怀里窜出来,站在夏明辉的面前,拽住他的衣袖就门外走,一边使劲儿一边说道,“你出去,你是个坏人,你不要出现在这里,出去。”

夏明辉看了眼小晗,意味深长地又瞥了眼夏言,不等小晗赶自己走,便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言言,既然陆总的儿子在,我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你自己要想想我刚才给你说的话,知道吗?趁着没有铸成大错之前。”

夏言不点头也不摇头,看着夏明辉轻叹了一口气后默默地离开了公寓。她的脸色苍白都有点吓人,小晗牵着夏言的手回到沙发上,他挨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言姐姐,你是不是相信刚才那个坏人说的话了?”

“没有。”

“言姐姐,大人是不可以说谎的,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言姐姐,你要相信小晗,小晗是不会伤害你的。”

闻言,夏言凝重的心情因为小晗的着一句话瞬间变得轻松了不少,似乎现在所有的人都要自己手上的遗物。顿了顿,她敛了眼低着头看着小晗委屈巴巴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不点,你还委屈上了?你现在不是因为在奶奶那边吗?”

“我不想带在奶奶身边。小晗喜欢待在言姐姐这里,所以我就让保镖把我送过来了。”

“那你有没有告诉奶奶,你过来了?”

“没有,奶奶被姨姨带出去了,家里就只有陈妈和佣人,很无聊的。”

夏言陪着小晗玩了一会儿,接到陆正霆的电话,才告诉他自己现在已经回到了家里,正好明天过年,她打算趁着超市还没有关门的时候去买点过年需要的东西回来。陆正霆没有任何的异议,他直接从公司出发回公寓接他们然后再去超市。

******

柯雅如和蒋秀明回到东山别墅的时候才知道这小晗竟然自己偷偷地让保镖把他回到了公寓,蒋明秀气得直接把放在茶几上的茶杯倏地砸在地上,茶杯的碎片落了一地,站在周围的佣人被蒋明秀脸上愤怒的表情吓得不敢前进,只得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夏言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缠!不仅正霆着了她的道,现在就连小晗都来和我作对。”

柯雅如安静地站在蒋明秀的身边,幽幽地开口道,“或许是因为小晗从小缺少母爱的原因吧,所以把夏言当做了自己的妈妈。”

闻言,蒋明秀皱了一下眉,“小晗这孩子从生下就没有体会过一天的母爱,正霆的性格比他大哥的性格还要冷上几分,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在这方面,你身份对小晗来说只会更亲切。”

柯雅如没有说话,沉默许久,“小晗似乎从小就和我不亲。”

“你的一颗心都放在了正霆的身上,看来这些年你是忽略了小晗。”

蒋明秀说的话对柯雅如来说的确是事实,这些年她所有的心思几乎都是围绕着陆正霆,加上公司里的事情和公司里那些对陆正霆虎视眈眈的女人,她不仅要杜绝这些居心叵测的女人接近陆正霆还要提防她们去接近小晗,所以间接上她的确是忽略了小晗这方面。

“你啊,知道正霆重视小晗,就多花点心思在小晗的身上。”

“我知道了,伯母。”

“恩,陈妈,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蒋明秀命令道陈妈,看了眼柯雅如,“晚饭就不要叫我了。”

“伯母?”

“气都被气饱了,哪还吃得下东西?”

蒋明秀话音一落便转身回了房间,柯雅如傻愣地站在客厅里,佣人收拾玻璃碎片时不时发出如铃铛般的声音,她眯着眼睛,转身走向沙发上,视线环视着别墅里的一切,这是她梦寐以求想要住进来的地方,但是现在她真的住进来了这心里却并没有感到开心,自从夏言搬回了公寓,陆正霆的人影她也见不到了。

一个没有陆正霆在的地方,对她来说都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顿了顿,客厅里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她倏地睁开眼睛,不管是小晗还是陆正霆,她都不会让夏言从自己的手中夺走。

柯雅如起身回了房间,站在阳台上,下意思地合拢身上的披肩,手里握着手机,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拨通的号码。挂了电话没有多久,她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叶云琛打来的。

叶云琛这人心机深重,做事情可谓是心狠手辣,他对林旭佳做的事情,她有所听闻,所以对她来说,若非必要,她和叶云琛之间是不会存在合作关系。手机响了许久,她才接起电话。

叶云琛似乎是在猜到了柯雅如现在的心里活动,在电话接通的瞬间便笑了笑,低沉而喑哑的笑声透过手机传到柯雅如的耳朵里,他微微地抿起嘴角,视线望着落地窗外面下着雨的世界,城市被雨水洗去了烦躁,带来了宁静。

“你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找你是有事。”

柯雅如皱着眉,“什么事?”

“相信会是你很感兴趣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柯雅如很感兴趣的事情只有两件, 一是和陆正霆相关,一是和夏言有关,而简而化之,就是和陆正霆有关的所有事情都能引起柯雅如的兴趣。

这年注定不会过得太平。这一场雨仿佛来的及时,又仿佛来的蹊跷,暴风雨前的宁静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

超市里,人满为患,夏言推着购物车,小晗身形小坐在购物车倒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加上这购物车是分了上下两层,下面有一层是专门让孩童坐的儿童车。穿梭在超市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的冬天的在这里面都不用暖气都能感受到暖意,为什么呢?因为人太拥挤,给挤得。

陆正霆从夏言的手里接过购物车,一手还不望着牵着夏言。

“牵着,待会走散了。”

“陆正霆,超市里不会走散吧?”

“会。”

看着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一个字,想笑又不敢笑,顿了顿,行动上却比语言上更为真诚,不用陆正霆用力,她便紧紧地牵住了他的手,见他的视线朝着自己望过来,她撇了撇嘴,冲着陆正霆眨了一下眼睛。

“勾引我?”

“谁勾引你了?我是眼睛进沙子了。”

“那就是抛媚眼。”

“都说了眼睛进沙子了!”夏言话音一落只见陆正霆的表情很是欠揍,随即她的余光瞥见小晗一个劲儿地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能抱住什么东西就都往购物车里扔,顿时话锋一转,“小晗,你为什么要拿这些东西?”

速冻饺子,速冻汤圆,几乎都是速冻……

夏言哭笑不得地盯着小晗还在作乱的手,“小晗,这些东西我们都不要,言姐姐带你去买好吃的东西。”

小晗笑眯眯点了点头,见状,夏言偷偷地去瞄了眼陆正霆,见他和刚才没有任何的区别,便寻思着自己那眨眼的不是眨得很正常,很平常,很自然吗?

不想了。反正她在陆正霆面前不管做什么,最后从他嘴里蹦出来的除了勾引还是勾引,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她是故意勾引和无意勾引。

夏言和小晗玩得很开心,陆正霆就是一个甩手掌柜,中间不管任何的采购事项,只管最后付钱。

从超市出来,夏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累趴了。

坐在车上,她的坐姿就跟个瘫痪的人一样,软绵绵的,不管陆正霆说什么,她都用恩,啊,哦,来代替。

因为新年将至,江城的大街小巷都被装饰了无数的彩灯,不管是树上还是电线杆上,每到傍晚到来,整座城市的霓虹灯倏地一下发着光芒,点缀着城市。夏言半眯着眼,看着外面匆匆闪过的商业街,心中升起无限感慨。

去年今时,她的身边没有陆正霆,却有萧兰芝,每逢大年三十,她还会被林旭佳拉到教堂去看全城的烟花盛宴,只是短短的一年时间,竟有些物是人非的感受,她双手托着腮,叹了一口气。

小晗吃着刚才买的零食,凑到陆正霆的身后,糯糯地说道,“爸爸,明天我们会在言姐姐这里过年吗?”

“恩。”

“耶,明天我们在言姐姐这里过年。”

闻言,夏言瞬间拧起了眉头,提起精神气儿,问道,“你们不回家过年?”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大年三十 大年三十夜。

江城从下午开始街上的人便大多都呆在家里,夏言自然也是不例外,二十九号下午和陆正霆一起在超市的购物现在都整整齐齐的放在冰箱里,各归其位。小晗和陆正霆本想在她这里过年,但是被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自然也没有同意去东山别墅过年。

下午那会,夏言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的时候看见的人是夏明辉,她不意外,但也有点诧异。在夏明辉的要求下,她跟着他回到了夏家过年。

新年对夏言的意义是用语言说不太清楚的,实际上,在夏家她的身份是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被认可,除了夏明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夏思悦和夏老夫人都对自己不满意,而夏思悦对自己更是眼中钉,肉中刺。

夏言跟着夏明辉出现在别墅的,夏老夫人的反应很正常感到任何的意外,这就意味着她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回来过年。而当夏思悦从房间里出来后看见自己时,那眼神很不友善,不过这在夏言的眼中都不算事儿。

大年三十夜,夏言挨着夏明辉坐在一起,自觉的无视掉夏思悦望向自己的眼神,若无其事地吃完团圆饭。她以前住的房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没有任何的变化,夏言吃过饭便寻了一个理由回了房间。看来今晚她是不能回到公寓了。

她走在房间里,时不时地伸手触摸那些曾经属于她的东西,都是一样的触感,房间的布局也都还和从前一样,夏言走到阳台上。微微打开窗口,露出一个小口,冷光直接灌入,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夏家别墅的周围都被栽种的草木给遮去了大半,而夏言的房间当时她都是听从夏老夫人的安排,所以这房间的采光并不是很好,白天的光线基本就会被树叶遮住,就更别说到了晚上,和夏思悦的房间相比,这当然是有很大的差距。

双手随意地搭在窗栏上,夏言的脑袋向前伸了一点,窗外一片漆黑,除了天上那轮缺了一半的月亮散发着清幽的光芒和呆在它身边企图点缀它美色的星星,乌云散开,天空的颜色就变得很是深蓝,就像是带着一股迷人的晕眩,使人看了便挪不开眼。

“叮叮叮……”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夜里的静谧,夏言拧了一下眉头,转身扫了眼被她放在床上的手机还发着亮光,她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并不是电话,而是短信。

短信的内容都是和新年相关,几乎都是新年祝福。

她一一的点开看了,然后也一一的回复。

事情做完后,她下意识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坐着发呆,她似乎更希望自己现在是在公寓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也不知道陆正霆现在在做什么?吃过饭了吗?还是说正在吃饭?柯雅如呢?是不是在别墅里和他一起过年?

所有的问题忽然就这样铺天盖地地朝着她涌来,她心情有点烦躁,无聊地拍了一下被子,嘀咕着,“看吧看吧,真是够无聊!”

以往过年,夏言吃过晚饭都有林旭佳来找,然后两个人结伴去教堂那边看烟花,如果叶云琛从国外回来或者在国内他们就是三人行,可是现在呢?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想罢,夏言正犹豫着要不要给林旭佳打电话,自从陆氏泄密事件过后,林旭佳在江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她不知道是林旭佳自己躲起来了呢还是她和叶云琛在一起。

“哎……”夏言叹了一口气,余光瞥见手机的屏幕又亮了起来。

******

东山别墅。

陆正霆带着小晗出现在蒋明秀的视线里,他淡淡地看了眼坐在你蒋明秀身边的柯雅如,眼中没有任何的惊讶,柯雅如今年会在这里过年是蒋明秀早就通知过了。此时的客厅里,气氛有点诡异,小晗穿着黑色小棉袄,脖子系着厚实温暖的针织围巾,这条围巾还是夏言前几天送给他的。

小晗偷偷地瞄了眼蒋明秀,暗自扯了一下陆正霆的手指,微微抬头看着陆正霆,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甩开陆正霆的手,小跑到蒋明秀的面前,“奶奶,小晗祝你新年快乐。”

蒋明秀把小晗拉到自己的怀里,严肃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宠溺地摸着小晗的脑袋,从包里拿出一份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小晗,随即也不看陆正霆,又拿了一份递给柯雅如。

“雅如啊,这可是我给未来儿媳妇的。”

闻言,柯雅如的脸一红,视线小心翼翼地瞟向了陆正霆的方向,看见他的脸色倏地变得难看,柯雅如抿着唇,委屈地说道,“伯母,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还是不要了,而且这应该是给夏言的吧。”

“雅如,大过年的,你就别提那些扫兴的人和话题。我既然送给你,就证明你收得起,也受得起。”蒋明秀一字一顿地说道,全然不顾陆正霆冷着的脸,话音一落,她把牵起柯雅如和小晗的手去了餐厅,留下陆正霆一个人在客厅里。

吃过晚饭,陆正霆二话没说的就直接离开了餐桌,回到房间里拿了件外套,手里挂着钥匙下楼,柯雅如坐在客厅里陪着蒋明秀看春晚,看见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在蒋明秀的示意下,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寒冷的风呼啸而过,冷光灌入衣领里,那股冷气只会让人不停地哆嗦,柯雅如着急出来,完全忽略了外面的天气,穿着单薄的衬衫大步地跑到了陆正霆的面前,挡住他的路,视线盯着他,一眨不眨。

“正霆,今天过年,你要去哪里?”

陆正霆嗯了一声,抬眸睥睨着柯雅如,“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

“这,正霆,我只是觉得既然是过年,伯母一定不会希望你现在就走,母子之间没有隔夜仇的……”

“说完了?”

“正霆,我……”柯雅如的话被陆正霆打断,她眨了一下眼,感受到他凌冽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顿了顿,沉思片刻,补充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正霆,你是不是讨厌我?所以不想看见我?”

闻言,陆正霆想了想,总算拿起正眼望着柯雅如,“恩。”

一个恩字,陆正霆是一点都没有犹豫,柯雅如闻声后,身体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支撑,倒退一步,不愿意相信这个答案是从陆正霆的口中听到的,她拽进了衣角,咬着唇,不死心地问道,“你是承认你不想看见,讨厌我吗?”

似乎是怕再次从陆正霆的口中听到自己不想听见的答案,她连忙开口阻止,“为什么?因为夏言吗?”

这次同样不等陆正霆回答,柯雅如突然又开口道,“你不用回答我了,我想我现在大概不太想从你的口中知道答案。你是要去找夏言吧?你去吧,伯母这边我会安抚的。”

话音一落,陆正霆深深地看了眼柯雅如就毫不留恋的转身上了车。

看着陆正霆干脆利落的转身,看着黑色的汽车在黑夜里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柯雅如缓缓地抬起头望着天,蓄在眼眶里的眼泪依旧缓慢地流了出来,她伸手抹掉脸上的泪痕,当她的手指感受到眼泪的温度,她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愤怒与悲伤都到了极致。吹了些许的冷风,她才回到别墅里。

九十点钟,街上的人比夏言想象中的还要多,记得以前大学的时候,她和林旭佳挽着手也是人群中的一员时,一边感受着周围的欢声笑语,一边嬉笑打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全城就会迎来一场跨年烟花的表演。其实这大多数都是私人购买然后在指定的地方齐放烟花。

而江城一般指定放烟花的地方都是教堂。

夏言不由自主地走到了教堂,这边已经算是人满为患了,人挤人的节奏,她无奈地被挤在其中,前后都是人。好不容易拨开人群走了出来,她便找了一个相对清净的地方待着。

教堂旁边有一条江河,夏言站在栏杆边上,这边的人比较少,在这边的人更多的是在放孔明灯,她不想放,所以就看着别人,她看见离她不远处有几个年轻不大的小女孩正簇拥在一起,脸上洋溢着愉快的笑容,手里拿着还没有拆开的孔明灯,其中一个女孩手里握着笔。

她只是从只言片语中判断她们现在一定是在商量要孔明灯上面写什么祝福的话语,或许是希望友谊长存,或许是希望爱的人幸福,亦或是希望自己爱的人也爱自己。爱情和友情似乎是贯穿青春少年时的形式,每个人都强调懵懂的爱情,又都在懵懂的时候去爱人。

想到这个,夏言便忍不住笑了笑。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青春岁月里,这些事情事情似乎都没有,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一个假的青春时光。

夏言摇了摇头,脑海里突然想起在她出来前,打电话来的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当她接起的时候,对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挂了,当她回拨过去的时候,对方的电话是关机。她望着平静的江面,掏出手机突然想自己似乎还没有给陆正霆新年祝福,于是编辑了一条信息,看了又看,确认无误了才发送了过去。

回过来的不是信息,而是电话。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找上门 陆正霆知道夏言现在教堂旁边的江边,所以他再次从夏家开车来到了江边。因为这边是放烟花的指定地点,所以在离教堂的一百米处便有许多的警察在此巡逻,并且封锁了来往的过道和汽车。陆正霆把车停在指定的位置,走在拥挤的人群里,眉头一皱,看见周围人脸上洋溢的笑容,似乎是有些不太适应这种氛围。

迎着江面吹来的风还要冷上几分,夏言虽然穿得很厚实很保暖,但是基于她怕冷,所以不由自主地伸手抱住了自己。

一个女人,孤单地站在江边吹着江风,还是在寒冷的冬天,并且是在除夕夜这天晚上,这样的场景总是会引起有些人眼光的停驻,夏言统一地都全部忽略了。她敛了眼时不时望过来的人,是刚才那几个围在一起放孔明灯的女孩,她抿了一下唇,淡淡地笑了笑。

见状,其中一个女孩大概是发现了夏言知道她们在看她,所以脸蛋一红,拉着周围的人便一溜烟儿地走了。

陆正霆穿过人海,在江边找到了夏言,视线里出现了夏言站在不远处的背影,她微微弯腰,双手似乎是搭在围栏上,飘逸的长发被风吹起,大概是头发沾在了嘴唇上或者是脸上,她抬起一只手,把前额的头发撩到了耳后,露出了一只被冻得有点发红的耳朵。

夏言的思绪还在乱飞,突然之间,就感觉到一双格外有力的手臂从她的背后环上来,力度特别的轻柔,宛如她是易碎的陶瓷娃娃,轻轻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

在她的身边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夹杂着烟草的味道,她抿了抿嘴,嘴角微弯,身体很自然地向后靠去,双手放在陆正霆的手背上,深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实际上,夏言只告诉了陆正霆自己是在教堂这边的江边,但是并没有准确地说道自己的地址,而陆正霆还能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她有点诧异,加上他在自己身边,心情也不错,便笑着问出了这句话。

陆正霆会不会回答,她的心底是没有任何的期待,陆正霆这人的性格,只会回答他想回答的,不想回答的话他是一句话都不会说。

“心有灵犀,我就会找到你。”陆正霆微低眼眸,下颌抵着夏言的头顶,感受到夏言在转动脑袋,他似乎是想到了夏言的内心活动,便忍不住微微一笑。

夏言自己也是愣住了,陆正霆说起情话的样子她是很没有抵抗力的,更何况他还是在这种情况。

俊男靓女的搭配是真的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更有一些爱好摄影的人小心翼翼地跑到他们的面前,试图为他们照相。夏言知道陆正霆是一个不喜欢照相的人,所以便没有同意。

她转身伸手挂在陆正霆的脖子上,清澈的双目深深地盯着陆正霆黑白分明的瞳孔,他的眼睛就像是会放电,夏言微微怔愣,待她回过神就看见陆正霆含笑的嘴角,甩了一个娇嗔的眼神给他,柔柔地说道,“还有一个小时了,今晚可就要过去了。”

“恩,不如我们去做点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的事?”夏言思考着陆正霆的话,瞥见他眼中闪过的邪魅,顿时脑袋一灵光,翻了一个白眼,“不去。”

“真不去?”

“要去你自己去。”

陆正霆爽朗地笑了几声,搂着夏言的肩膀,结束了这个有意义的话题。

再过一个小时,便是真正地跨进了崭新的一年。

陆正霆平常的生活里几乎是被工作占据了所有的时间,像今夜这样和夏言牵着手走在江边悠闲散步的举动还是他人生里的第一次。夏言的话并不多,而陆正霆基本一说话就会让夏言往那方面想象。

沿着江边没走多久,夏言便牵着陆正霆去了教堂。教堂这边的人比刚才八九点的时候还要多上一半。见状,陆正霆紧挨着夏言,把她揽在自己的怀中,但凡看见有别的男人把目光停留在夏言的身上,他身上的霸气就会毫不客气地释放出来,震慑所有想要把目光落在夏言身上的人。

这一切,夏言都是不知情,要是她知道陆正霆会这样,绝对当场就会忍不住大笑。

围在人群里有不少的小贩,几乎是买烟花。夏言直接走过去挑选了烟花筒,准备待会放。不等夏言说话,陆正霆就很自觉地伸手掏钱包,然后结账,牵着夏言走人。

磨蹭了许久,夏言抱着烟花筒,冲着陆正霆眨了眨眼睛,“你去还是我去?”

明知故问。陆正霆宠溺地看了眼,“你站在原地等着,我过去。”

“嘿嘿,那我就站在原地等你,注意安全啊。”

夏言本来是想跟着一起过去,但是后来一想,她还是不要了,这心底有点发憷。

还有一分钟便是凌晨的十二点,教堂顶上挂着的大时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的阶段,一声声滴滴答答的声音让夏言的心里不由得有些激动,她望了望旁边的人,见他们的脸上无疑都是露着激动和兴奋,她抿嘴笑了笑,牵着陆正霆的手暗自用力。

“三二一……”

聚在一起的人大声齐喊,声势浩荡,震耳欲聋,在最后一声落下的时候,江城漆黑的天空仿佛在刹那间被火光点亮,此起彼伏的烟花从地上冲上天空,紧接着散开,形成各种不尽相同的模样,又渐渐地消失于黑暗。

砰砰地爆炸声和人声的尖叫充斥着夏言的耳朵,她在最后的三秒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地去看身边的人,只是这一眼,就像是一眼万年。她看见了他眼中的深情,她也看见了自己倒影在他瞳孔里的样子,见状,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仰着头吻住了他的唇。

她闭眼的时候能感受到陆正霆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偏头就能看见她爱的人正好也在看着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心动。

漫天的烟花在此时也不及陆正霆那亮如繁星的眼眸。

黑暗中好似有一双眼睛此时此刻正紧紧地盯着夏言和陆正霆,她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视线里带着凌厉和阴冷。

柯雅如死死地盯着陆正霆的手,她从陆正霆出门后便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跟着去他去过的每个地方,包括后面他和夏言出没的地方,她都跟着,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偏偏就是这样甜蜜地让他她恨得直咬牙的画面压倒了她心底的最后一根线。

如果说之前她还坚信陆正霆会在最后选择自己,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那么现在她却明明白白地知道,如果不把夏言除掉,自己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得到陆正霆。

她没有再跟着,而是消失在人群里。柯雅如回到自己的车上,手指发白地紧握着手机,她现在似乎是必须要压住自己心中的怒气,不能意气用事,现在在她的心中,至少明确了蒋明秀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人,陆正霆那边她只管做好自己之前的样子,不要让陆正霆察觉到端倪就行了。

想罢,柯雅如想起之前叶云琛给自己打的电话以及他在电话里说的话,不用质疑,这件事的确是有她可以做到。

启动引擎,她驱车直接去找叶云琛。

叶云琛在看见柯雅如来找自己的第一瞬间是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似乎是料定了柯雅如会来找自己,这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书房里,两人面对面坐着,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似乎都在试探对方现在的想法。叶云琛伸手摘下眼镜,轻轻地擦拭着镜片,微眯着眼扫了眼柯雅如,顿了顿,笑道,“柯小姐,你现在来找我,是同意了?”

“不错,要不然你认为我是凭什么来找你?”

“看来柯小姐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受了什么刺激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同意你的做法。”

“行吧。大概怎么做我已经说过了,相信柯小姐不会让我失望。”

“你大可放心,反倒是你,别让我再看见和上次一样的情况,我劝你,最好把身后的尾巴清理干净。”柯雅如不悦地说道。

闻言,叶云琛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对于柯雅如口中的事情的确是他的疏忽,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林旭佳会选择当做拆穿,而陆正霆那边比他估算的把时间还要早了一些查到了coco身上,顿了顿,叶云琛双手交叉地放在桌面上,盯着柯雅如笑了笑,“不是有coco帮你顶了下来吗?”

柯雅如皱着眉头,“你知道coco现在在哪里?”

“当然,不知道。她不是被陆正霆在业界封杀了吗?”

“叶云琛,你最好不知道coco的下落。”柯雅如冷着脸说道。

coco的在公司的身份不过是一个财务部的一个小小人物,以她的能力是无法接触到公司的机密信息,而在她知道coco喜欢叶云琛之后,便默认叶云琛利用她接触到项目部的新任经理,暗自把消息输送给经理最后再到coco的嘴里,最后把消息传送给叶云琛,而叶云琛则负责把所有的人和事串起来,把方向直指夏言。

全程,柯雅如都没有让自己牵涉其中,就连coco和项目经理相继被调查出来,她依然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心里有数 在叶云琛的心中,柯雅如这女人的心机的确是很难让人能猜到,所以他和柯雅如的关系是相互利用却又相互提防。柯雅如离开之后,他在书房里坐着发了许久的呆。

偌大的别墅里安静的让人忍不住让人毛骨悚然。别墅里除了叶云琛和林旭佳就没有别的人,家里的佣人都被他放了假,而林旭佳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就是时不时地会突然抓狂地逮住房门用力地敲,制造出骇人的动静。

在这个夜晚,她却一反常态,安静地站在窗边,迷离的视线盯着被烟花照亮的夜空和听着来自遥远的爆竹声。她忧伤地叹了一口气,双手摸着平平的肚子,脑海里浮现出在她极其高兴地告诉叶云琛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后,叶云琛那无比嫌弃的表情和连思考都没有就直接脱口而出的话,寒冷就直接灌入了她的心间。

她眯着眼睛,仔细地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她站在叶云琛的面前,当她说想要剩下这个孩子的时候,叶云琛是怎么做的呢?哦,想也不想地就甩了她一巴掌,是重重地一巴掌,她的嘴里弥漫着血腥味,后来,她狠狠地看着叶云琛拿出手机打电话,大约半个小时后,她等来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再后来,她依稀记得那冰冷的工具被强行的在自己肚子里,她所有的呐喊和歇斯底里都成了无声的。

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床上,医生不见了,叶云琛不在了。

黑暗的房间里似乎就只有她一个人,她睁着眼睛死死盯住了头顶的天花板,没有人知道她当时在想什么,或许是报仇,或许是心如死灰。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她不吃不喝,尽情地折磨自己,换来的是叶云琛的冷眼旁观。

叶云琛的心要真的狠起来,林旭佳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而她只不过是输在了一个爱字上面。

林旭佳收回思绪,伸手摸着窗帘,突然转身去了浴室,脱下身上所有的衣服,打开花洒,冰冷刺骨的水从头淋下来,她紧咬着嘴,忍不住哆嗦,不到一会儿,脸色就瞬间变得煞白,嘴唇的颜色已经变得乌黑,她把眼睛睁得很大,忽略掉身体反馈到神经的所有痛感,抬起头止不住地望着头上的花洒。

半个小时后。林旭佳关掉花洒,浑身颤抖地站在镜子面前,苍白而细长的手指颤抖的抚摸着身上的每一处肌肤,嘴角扯出一丝牵强的笑容。顿了顿,她直接用浴巾胡乱地裹着自己的身体便走出了浴室。

这是林旭佳第一次以正常的模样离开房间,她悄无声息地在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走,无意间瞥见书房间里似乎还亮着一丝灯光,她敛了眼,直径下楼去了厨房,弄了一杯茶水,然后端去了书房。

站在书房外面,林旭佳扯了扯身上的浴巾,强迫着自己露出一丝笑容,随即挽着手指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叶云琛背对自己坐在椅子上的场景。

“云琛,我给你泡了一杯茶,你要喝吗?”

叶云琛眯了眯眼睛,连头都没有回,“你不在房间里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这不是除夕夜吗?”

“所以呢?”

“我当然是想要来陪陪你。”林旭佳无比温暖的说道,脚步好似没有声音般来到叶云琛的身后,茶水已经被她放在了书桌上。在叶云琛还没有回答她的时候,她忽然伸出双手抱住叶云琛,头搁在他的肩上,视线也朝着他望着的方向看去,细微而温热的呼吸声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颈项。

林旭佳知道他身上的敏感点,也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叶云琛也真的因为她的举动,身体在刹那间僵硬,脸上的表情一变,抬手抓住林旭佳往下摸的手,怒道,“你想做什么?”

“云琛,我什么也不想做,只是想着我们俩都是一样寂寞的人,我想,你现在在想夏言,是吗?脑海里是不是浮现着她和陆正霆在一起的画面呢?”林旭佳轻启齿关,柔柔地在他的耳边说道。

“你想说什么?”

“我想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云琛。”

话音一落,林旭佳微微一笑,反手握着叶云琛的手,站直了身体一个旋转坐在叶云琛的大腿上,微扬着头,充满爱意地眼神盯着他一眨不眨,见他有些怔愣,她抿了一下嘴角,一只手托起叶云琛的脸,慢慢地凑近,毫不犹豫地吻住他的唇。

见状,叶云琛反应过来,立马用力地把她推开。

“林旭佳!”

“云琛,我认了,我什么都不求了,我不再要求你爱我,但是我只希望你别让我离开。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的事。真的,你相信我。”

闻言,叶云琛眉头一皱,显然在寻思着林旭佳的话,见她趴在地上,泪眼朦胧地望着自己,身上原本就松松垮垮地浴巾在他刚才的大动作下已经散开,林旭佳只需要稍微的挪动一下,就会春光乍泄。

林旭佳暗自低垂着头,拉扯着浴巾,有意无意地让叶云琛发现她里面其实是什么都没有穿。见状,叶云琛冷笑一声,半蹲着身体,猛地伸手拽住林旭佳的手。

“什么都肯做?”

“是,我什么都肯定,只要你不要逼着我离开,也不要无视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那好,我就相信你一次。”

叶云琛敛了眼今天显然是想要勾引他的女人,扫了眼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林旭佳笑了笑,扬起头没有任何的闪躲,倏地抬手抓住叶云琛的手,让他的手停留在自己的身体上。媚眼如丝的锁住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顿了顿,她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嘴唇,双腿微微合拢,欲拒还迎。

见叶云琛试图甩开她的手,林旭佳连忙快速地扑倒叶云琛,把他压在身下,手指轻轻地估摸过他的五官,顺着脖子慢慢地伸向衣内。

林旭佳天上一张狐媚脸,只要她想要勾引谁,那成功的几率会多上几倍。

“啪……”

林旭佳放在书桌上的茶杯被叶云琛一扫落地,温热的水滴溅在她的脚上,此时叶云琛压在她的身上,动作粗暴却猛烈,这样的结果本就是林旭佳想要的,所以当浴巾被他一把扯掉的时候,映入叶云琛视线里便是她空无一物的身体,微弱的橘色灯光照在林旭佳的脸上,她的表情似乎有点痛苦,而这一切在叶云琛的眼中都不会引起他的注意。

******

大年初二,在名义上,夏言还是要呆在夏家等着那些沾亲带故的人来拜年。夏思悦是早就打扮好了一切好坐在客厅里陪着夏老夫人。而夏言显然在这件事情显得有点拖拉,她的穿着极其的随意,和夏思悦站在一起比较,在服装上夏思悦明显是略胜一筹。

实际上,来夏家拜年的大部分人在关系都和夏言都扯不上。她坐在旁边不显眼的地方,自顾自的吃着东西,听着他们聊的那些废话。围着夏思悦的几个女人都是她的表姐妹,是和她站在同一条线上,共同的特征就是不喜欢夏言。

关于这点,夏言从来都不觉得她们的喜欢与否对自己能产生什么有用的作用。在她看来,这些女人都和夏思悦一样,没有脑子的女人。

然而这次,事情却偏离了夏言的预想。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成了焦点。当那些曾经跟着夏思悦来孤立自己的女人都来粘着自己的时候,她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在颤抖,她小心翼翼地挪动座位,没想到她们更是直接地涌了上来。

“大表姐,听说陆总很喜欢你啊,是不是真的啊?”

“大表姐,陆总的身边还没有单身?下次你和陆总出去的时候可不可以把我带去啊?”

“表姐,能不能算上我一个?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打扰你和陆总的。”

“表姐……”

夏言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现在就是有一阵苍蝇在不停地嗡嗡叫着,她脸一黑,扫了眼包围自己的一种女人,那个说想要跟着她和陆总出去的人,她要是没记错,她才是十八岁吧?

夏思悦坐在夏老夫人的旁边看着以前都围着自己的人现在却围着夏言,气得直咬牙,双手环着胸,冷笑道,“想让夏言给你们搭线牵桥这不是痴人说梦吗?我说你们以为一个个地围着她,她就能答应?你们可别忘了以前你们都对她做了什么。”

“夏思悦,你就不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你和穆承风的事情都传开了……”

“你说什么!什么叫我和穆承风的事都传开了?你们知道什么?”

“你别发怒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只是没想到穆承风的口味会这么重。”

夏思悦盯着说话的人,愤怒地站起来动作快速地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你以为我不敢收拾你吗?”

“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如果你敢再乱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哼,敢做不敢认?夏思悦,你以为你的那些破事我们不知道吗?”

“破事?我什么破事?”

“你自己做的破事,难道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你要是不觉得臊得慌,我都觉得难以启齿。”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点赞 夏言一听他们的对话就嗅到里面的不对劲儿,其实此时她内心的想法有点八卦,或许是被李茹影响了,如果现在在她的面前放一盘瓜子,她可以一边嗑瓜子,一边听她们爆料,尤其是这爆料的内容又是给夏思悦有关系。看着夏思悦那张凌冽似乎又带着涨红的脸蛋,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听了许久,她都没有听见什么有意义的视情况,夏言顿时感觉有些无聊,女人之间的斗争好像大多数都会上升到人生攻击。不出意外,她们的动静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来夏家的人除了这些夏言叫不出名字的表姐妹,还有一些他们口中所谓的表兄,不过这些在她眼中都算不上关系。

夏明辉在夏家这个家族里面辈分算不上最高,但是他的能力却是夏家里最强的。就像有些人总是吹捧家里你有一个特别有钱的人,而夏明辉就特别符合这种要求。这也造成了通常夏明辉做了决定,一般人都是不会跳出来反驳或者反对。

何况现在还有夏言在,夏言和陆正霆之间的事情在江城传的沸沸扬扬。

“这是在闹什么?”夏明辉略微沧桑的生硬骤然响起打断了她们之间的争吵,视线直直地盯着夏言身上。

对于夏明辉望过来的视线,夏言自然是没有害怕,翻到是抬起头直视了回去,这件事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现在她当然不可能踏进这波浑水。

“悦悦,你来说到底在因为什么事在吵?”

夏思悦冷冷地望着夏言,似乎是想要把祸水往夏言身引,但是在瞥见刚才那个非要和自己吵的人,她瞬间改变了注意,把矛头直指那个第一个出口诋毁她的人,芊芊手指一指,“爸爸,就是她。”

“舅舅,我,我,……”

夏明辉看了言说话的人,挥手打断,只是淡淡地搜了眼女孩的父亲,是他的弟弟。

夏言站在下面看了片刻,如果说前十分钟她是觉得有八卦可以听,所以才留在这里,但是现在她改变注意了,因为关注这种八卦实在是太无聊了,就只看见两个人都在分别指责对方,对于刚才那臊得慌的话题是只字不提。

最先捉住夏言想要离开的人是夏思悦,所以不等夏明辉把话说完,就听见她冲着夏言的背影大吼一声,“站住。”

闻言,夏言不觉得是在叫自己,依然继续朝着楼上走去。

“我叫你站住!夏言!”夏思悦的声音再次清晰的传到夏言的耳朵里,她的语气里带着愤怒还夹杂着一丝冷意。

夏言如她的意思站住了脚步,站在二楼的楼梯间慢悠悠地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客厅里的众人,最终的焦点还是成功的被夏思悦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无言地默默叹了一口气。

“你又想做什么?”

“哼,我告诉你,你就别想溜,现在这个局面,你难道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真好笑,夏思悦,你确定你是在让我说话吗?可是我不觉得我能说什么,况且引起这件事的人不是我,焦点就自然不在我身上,你现在非要把焦点往我这边挪,你居心不良啊。”

“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得!”夏思悦似乎是被夏言这副淡定的模样吓愣了。说话的时候很显然耐心已经不多。

夏明辉头疼地看着夏思悦和夏言,余光瞥见周围的人,有些人大概就是看戏,有的人就是一头雾水,见状,他清咳了几声,怒斥两人,“你们都给我闭嘴,要是没事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呆着。”

夏言听见夏明辉的话是求之不得,她现在可是一点八卦的心都没有,加上看着他们心思各异的样子,夏言有点伤神,似乎是被刚才那群女人围着她的样子吓得不轻,就她这种在夏家被万人嫌弃的样子居然有朝一日还可以翻身做地主,有点好笑,也算是让她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人性,还真是多变。

夏明辉基于陆正霆和夏言的关系,自然在众人的眼中会下意识去偏袒夏言。在众目睽睽之下,夏言保持着最初的样子果断地顺着夏明辉的话自觉地上楼回到房间,正好讨个一个清净。

见状,夏思悦被气得不轻。目不转睛地望着夏言,她死咬着嘴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有夏言的地方,全场的焦点都会变成夏言!那她算什么?

夏言离开后,客厅里似乎是恢复到了之前的一片宁静,就像刚才的争吵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房间里,夏言躺在床上,捧着手机翻来翻去,闲来无事便去逛了微博,忽然想起手机昨天拍下的照片,咬着唇想了想,她退出微博,翻看相册,找到那张让她自己看了都免不了面红心跳的照片。

照片的场景是以全城的烟花为背景,漆黑的天空被熏染成一片彩色,她和陆正霆站在教堂的大钟下面,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他们之间的缝隙宛如密不透风,陆正霆的手搂在她的腰间,她的手圈在他的脖子上,在陆正霆的唇落下的时候,她以最快的反应和速度用手机拍下这张照片。

此时,她看着照片里,陆正霆那一脸的正气和轮廓分明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背景过于美好,在陆正霆身上竟然感到了一丝柔和,在他没了那份冰冷的感觉后。

夏言看了又看,爱不释手,犹豫着特意把照片里的陆正霆的模样模糊化,然后点开微博,更新了一条动态。

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条信息差点就上了热门。

这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宁南。

在夏言发送成功的十分钟后,宁南更新微博最新消息,猝不及防地看见夏言的这条信息,便没有一点犹豫地地点赞评论。根据宁南的影响力,那些眼尖的粉丝立马就发现了,粉丝紧随着就开始猜测夏言的身份,甚至有不少的人在网上议论,夏言和宁南是不是在公开恋情。

夏言是谁,她们不知道,但是宁南是谁,她们都知道。

半天的时间不到,夏言就拖宁南的福,火了一把。微博的提示音和信息铺天盖地地涌来,愣是让她没有反应过来。

******  东山别墅。

小晗是最早起床的人,现在站在陆正霆的面前,死活都要陆正霆带他去找夏言。柯雅如刚好系着围裙来找陆正霆,没想到自己会看见这一幕,小晗喜欢夏言的程度只会让她更加的讨厌。

东山别墅里的气氛和夏家的气氛相比,就显得冷清了许久。

陆正霆换好衣服后,小晗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在经过柯雅如的时候甜甜一笑,喊了声,“姨姨。”

柯雅如摸了一下小晗的脑袋,柔柔地说道,“小晗,真乖。”

三人来到餐厅里,蒋明秀已经在位置上坐好,本来她之前是想着回美国,但是后来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不回美国了。她笑看着柯雅如和陆正霆并肩走在一起,小晗走在两人的中间,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欣慰,还是只有柯雅如才配得上陆正霆。

吃饭的时候,柯雅如总是小心翼翼地去瞄陆正霆,好几次筷子夹住了他喜欢吃的东西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落在他的碗中,或许是他脸上的戾气有点重。

下午的时候,陆正霆呆在书房里,接到宁南的电话。在电话里,宁南把微博上的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只见陆正霆紧皱着眉头,二话不说地就把电话挂了。

他的手机里并没有安装微博这类软件,此时受了宁南的影响,他全程都嫌弃地皱起眉头,在手机上弄好了微博,在注册的时候他愣住了。

陆正霆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的id是什么,他找到宁南的微博转而找到夏言的微博。夏言更新的动态就出现在首页,他都不用翻找,这可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麻烦。其实夏言除了分享图片,并没有附上什么表白的话。下意识地把夏言的微博翻了一个底朝天,才发现这个丫头似乎并不一个喜欢经常更新消息的人。

上一条信息的时间还停留在前两月。

陆正霆琢磨着点开了夏言关注的人,寥寥几个人,最显眼的莫过于席玺这两个字。

她就这么喜欢席玺?看来看去,她所关注的演员除了席玺就只有宁南,看的出来,关注宁南大概是在她认识宁南之后才关注的。

就因为这个微博关注,陆正霆陷入了沉思,放下手机,他起身离开书房去了卫生间,只为照镜子,看着镜子里的人很英俊,很有男子气概,夏言有了自己这样的极品还能被席玺那种小孩子吸引住,这他就很不服气了。

等着他再回到书房的时候,看了眼时间,便拿起桌上的手机,直接离开了书房。在客厅的时候,小晗就像是长了眼睛,特别关注陆正霆的动向,在看见他准备要出门时,想也不想地就放在遥控,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的大腿。

“爸爸,你是不是要去找言姐姐,我也要去,你带我去吧。”

“……”陆正霆低眸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晗,这个小家伙也算是个小男人,居然这么黏夏言?

不知道陆正霆在想什么的小晗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放手,而是更加用力地抱住。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去韩国吧 小晗的撒娇对陆正霆没有起到一点的作用,依然逃不掉陆正霆把他抛弃在家里的决定,他眼巴巴地目送陆正霆离开别墅,柯雅如走上前本想安慰安慰,结果小晗好像又是在瞬间满血复活,收起脸上委屈的表情,活蹦乱跳地去了他自己的小书房。

见状,柯雅如到了嘴边的话完全没有机会可以说出来。蒋明秀下午的时间是有她自己的安排,普遍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她是不会希望自己被打扰。而别墅里的佣人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一时之间,柯雅如倒显得有些多余。

陆正霆出门是自己开车,没有叫上司机。开的依然是他平常经常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这辆车穿梭在川流不息的车辆中就有点显眼。

东山别墅和夏家的方向分别在江城的东西方向。在不堵车的情况下,用时六十分钟左右。陆正霆轻车熟路地把汽车停在宅子外面的一棵树下面,他坐在车里,摇下一半的车窗,琢磨着夏言的方向会是哪个位置。顿了顿,他还是要给夏言打电话。

而此时的夏言依旧躺在床上,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腿弯曲,蜷缩的姿势,双手捧着手机,纤细嫩白的手指时不时地滑动着屏幕,表情时笑时皱眉,她会挑选一些评论,不用猜这些都是宁南的粉丝发的,有人不相信,也有人祝福。

看了不少人的评论,夏言嘴角一抽,果断地再去看了眼照片,陆正霆的五官已经被马赛克遮住,大概就算是熟悉他的人想要认出他都会有些困难,因为除了脑袋,他就只剩下一个身体。

夏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前不觉得这些人的脑洞大开,现在遇见了,倒是觉得很新奇。

她和宁南可是八竿子都打不堆的人,除非她喜欢徐苏,要不然她和宁南……

这样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不到一秒,她瞬间觉得心底发冷,不然陆正霆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样子,暴跳如雷?还是平静地甩自己一个眼神去体会?还是说直接抓住自己暴打一顿?

“叮叮叮……”

夏言正发着呆,放在她枕头旁边的手机突然来电,铃声响起的一刹那,她这心跳差点被吓得不敢跳动。结果在她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倏地坐起来,整个人更是倒抽一口气,白天果真是说不得,她的脑子不过才浮现出陆正霆的样子,现在他就来电话了。

夏言捏了捏嗓子,平复着刚才乱窜的心跳,轻咳一声,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滑过接听键,“陆正霆。”

“恩,你下来。”

“出来?你现在在哪里?”夏言心一紧,慢悠悠地说道,有点不敢相信陆正霆会出现在这里。

陆正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我现在就在外面。”

“那好,你等一下,我马上下来。”夏言掀开被子拿起挂在衣架上的羽绒服往自己一套,在走到房门口前突然又转身去了梳妆台照了照镜子,拿起梳子梳理着头发,笑了笑,才急匆匆地奔下楼。

客厅里似乎只要没了夏言,气氛就会变得其乐融融,她下楼时看见这一幕,并没有放在眼里,本来她就没想要回到夏家过年,要不是夏明辉特意来找自己,她大概现在就会呆在自己的公寓里。

夏明辉的周围正围着几个比较年长的人,夏言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夏明辉的视线望过来的时候,她笑了笑,说道,“父亲,我有点事,现在要出去一下。”

夏言的去向,夏明辉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管,而夏思悦却是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找夏言茬儿的机会,瞥见夏言神色急切,她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直视夏言,“什么事这么急,非要现在出去?难道你不知道家里有客人吗?”

“客人?原来他们都是客人?”夏言皱着眉,小声地说道。

闻言,夏思悦并没有发现夏言给她挖了一个坑,以为夏言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当然,他们一年来一次,你就这样放下家里的客人去忙你所谓的急事,岂不是在丢我们夏家的脸?”

夏言不怒反笑,余光瞥见坐在夏思悦周围的那些表亲脸上的表情她的话说完之后变得有一丝的不自然。夏言虽然并没有经常和夏家这些亲戚联系,但是她大概也能猜到这些人在夏明辉的面前并没有把自己当成客人,这一点,夏明辉这人是特别喜欢他在夏家的地位。

还不等夏夏言说话,夏明辉的脸色也有一些难堪,冲着夏思悦低声道,“悦悦,你坐下,你这样成何体统?”顿了顿,他又话锋一转,对夏言说道,“言言,你这么着急是要走哪去?需不需要让司机送你过去?”

“父亲,不用这么麻烦了,他来接我了。”

夏言口中的他众人只会联想到陆正霆,除此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夏明辉知道陆正霆手里应该是握着自己的把柄,所以下意识地在这个时候不想和陆正霆有任何的冲突,知道是他来找夏言,他自然是不会阻止。

而夏思悦的脸色是极其的难看,就连坐在她身边的几个人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戾气,她们面面相觑,棘突默不出声,有个别胆子稍微大一点,望着夏言的眼神里便是充满了崇拜和向往。

没有人可以拒绝夏言离开别墅,但是偏偏就有胆子大的人突然站起来,又在夏言的视线甩过来的时候认怂了。

夏言不知道她的心思,但是夏思悦知道。她这位才十八岁的小表妹想跟着夏言出去认识陆正霆,夏思悦冷冷地敛了眼旁边的人,讥笑一声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贱。”

后面发生的事情夏言不关心,她也不想知道,面对这么窥视陆正霆的女人,在她眼中都是敌人。

出了别墅,夏言才发现这天气着实有点冷,似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要冷上几分,她站在台阶上看了眼停在周围的车,最后才在一棵树下发现陆正霆的车,立马笑嘻嘻地小跑了过去。

陆正霆开车门,下车,一把抱住飞奔过来的夏言,好笑地说道,“看来你很想我。”

“谁想你了,只不过是这天气太冷了,所以我才小跑过来。”

“我怎么这么不相信你?”  “陆正霆,你必须得相信我。”夏言一边往他怀里钻,一边把双手放进他的衣兜里,又道,“为什么你的衣兜要比我的温暖一点?”

“你确定还不是因为我更温暖一点呢?”

夏言额头划过一丝黑线,扬起头看了眼盛满笑意的眼睛,偏头一想,语气有点嗲,“好啦好啦,是你太温暖啦。”

闻声,陆正霆暗自抖了抖肩,似乎很不习惯夏言这幅模样。

“哎哟,你干嘛要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人家啦?人家很正常的,好不啦?”夏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用质疑,也不得不说陆正霆是男人中的例外,面对这种嗲里嗲气的话,他的表现总是和别的男人不相同,比如现在,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捂住夏言的嘴,紧皱着眉,“正常一点。”

夏言摇头,陆正霆以为她是不想正常,便不准备放手。夏言的余光瞥见杵在门后面小心翼翼地望向这边的几个女人,有点生气,就像是自己的宝贝现在正被人偷窥一样,心情很不爽,陆正霆还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心中是气上加气,夏言瞪了眼陆正霆,只听见他说,“点头还是摇头?”

夏言再次摇头,不到一秒钟,又开始猛地摇头。

见状,陆正霆这才松开了夏言的嘴,一看手心,有点黏糊,顿时无比的嫌弃地看了眼夏言气喘吁吁的表情。

“陆正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在你的手上了!”

“大过年瞎说什么话。”

“嘁,没想到你还迷信这一块?”夏言不以为然地开口道。

陆正霆不可置否,他不信神,不信佛,不信鬼,但是因为是夏言,他愿意信一信迷信。

“陆正霆,要不我带你去韩国吧?”夏言摸着下颌打量着正在嫌弃地擦拭着手上的口水的陆正霆,默默地从她的嘴里蹦了这句话出来。

陆正霆的动作一愣,第一次被夏言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你想去韩国旅行?”

旅行这件事,夏言曾经又跟自己提过,不过基于她一个人出现他不放心,所以他是必须要陪同,但是又因为他的工作时间安排,导致这件事被暂时地搁下了,突然听见夏言的话,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旅行。

“No……”夏言微眯着眼睛,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她想过去韩国整容,都是整自身不足的地方,像她这么奇葩的想法大概是没有,因为她想的是陆正霆这张脸实在是太祸害了,所以整容,往丑那方面整……

这个想法她只敢在心底想想,真要她说出来,打死她,她也不敢,她完全可以预想陆正霆知道后的表情。

一定觉得自己抽风或者中邪了。

夏言想了想,直接拽住陆正霆的手就往车里走,“上车,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你的身后是跟了一群洪水猛兽?”陆正霆坐在副驾驶,夏言既然想开车,他当然会主动让贤,把驾驶位让给她,反正有他在身边,夏言尽管惹事。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去韩国吧2 夏言一边翻了一个白眼,那躲在门后面的不是洪水猛兽都堪比洪水猛兽还要吓人的生物,一边启动汽车的引擎,双手握着方向盘洋洋洒洒地开车离开,甩了一个漂亮的姿势给她们看。

躲在门后的人看见载着自己梦中情人的汽车消失在视线里,都不由得唉声叹气,同时也不忘羡慕夏言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可以和他在一起。

夏言开车其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黄师傅,开车就跟打瞌睡没两样,不看两道的车,只顾着提速向前奔,车速极快这件事陆正霆还稍微能忍受一下,但是她总是喜欢急转弯这行为,他是真不能忍。

不说每一次,但至少十次里有九次,他觉得比坐过山车还要危险。陆正霆头疼地抚摸着额头,斜眼望着一脸兴致勃勃的女人,别人开车是享受,她开车是要命。

尽管她现在的车技比之前那会不敢上路好了很多。

陆正霆不忍吐槽,所以夏言想要开车的时候就必须得有陆正霆在身边。

夏言摇摆不定地开在路上,故作神情自在地瞥了眼一脸无话可说的陆正霆,不以为然地说道,“陆正霆,我就知道你又在心里埋汰我的车技了!”

“埋汰没用,我还埋汰做什么?”

“我知道,你这话的意思是在说我不听你指挥!”

“夏言,你专心开车,看前面的车。”

“你这是嫌弃我了吗?”夏言下意识地放慢速度,没想到自己这一走神,直接轰了油门,在她用最短的时间反应后,又猝不及防地一脚踩下刹车。

一前一后的碰撞,陆正霆的脸都快黑成包公了。

夏言埋着头,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勇气去看陆正霆,她现在只想快点找一个地洞,然后自己钻进去,好在现在路上的车比较少,并没有引起交通事故。

陆正霆敛了眼不敢抬头的夏言,沉声地说道,“你,是在开碰碰车?”

“我倒是想开碰碰车……”夏言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你在嘀咕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说,那我继续开了?”夏言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只眼睛,瞄了眼严肃的陆正霆。

闻言,又看见夏言这憋屈的小模样,陆正霆责备的话到了嗓子口最后还是默默地咽下了肚子,面对她吧,骂狠了自己都心疼,不骂吧,这以后要是按照她这技术,真出事了自己又后悔都来不及。

左思右想,陆正霆又一想,反正她这辈子都注定只能和自己在一起了,这些事情想来便是庸人自扰。

夏言可是不管陆正霆心中的想法,她这次显然比刚才好多了,在车速方面控制在了20到30迈,刚才是飞奔,现在蚂蚁走路。

宽阔的马路上,众人都会看见一辆车慢速度地从自己的眼前经过。

夏言默默地在心里反省刚才的情况,尽管她知道刚才的情况很危险,但是她依旧忍不住埋怨陆正霆,都是因为他。因为她现在一脑子都在想那群躲在门口偷看的如饥似渴的女人!

陆正霆发现夏言又在走神,终于忍不住冷冷地开口道,“靠边停车。”

“你要干嘛?你要走路?”

走路是夏言的第一反应,话音一落,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自己走路都比陆正霆走路更现实一点。

夏言把车停在路边,自觉地让位,把驾驶位叫出来,自己无比乖巧的坐上了副驾驶,其实她现在很想开车啊。

车回到了陆正霆的手里,不用说,这技术和夏言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车里的暖气开得有点,夏言不由得感觉有点闷热,她伸手摸着两颊,发觉有点发烫。

陆正霆直接带着夏言去了商城。

当汽车驶进商城的地下车库后,夏言有点懵逼,偏头红着脸盯着陆正霆,“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商城能做什么?”

“吃饭,购物,看电影。”她的话一说完,她倏地抬起双手假装捂住嘴,不可置信地补充道,“你这是要和我约会吗?”

似乎是被夏言猜中了他心中的想法,陆正霆瞬间板着脸,若无其事地走在前面,在电梯口前,发现夏言还站在车旁边盯着自己,他手指握拳掩在嘴边清咳了几声,“还不快跟上?”

闻言,夏言一个激灵,这次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了。

她的心里是极其的高兴,但是面子上还要装作很淡定的样子,保持着平常惯有的表情慢悠悠地走到陆正霆的身边,下意识地瞟了眼,“你这个榆木脑……咳咳,我是说你怎么会想跟我约会呢?”

陆正霆懒得去计较夏言说了一半又收回去的话,他无比淡定地睨着夏言,“你是我女朋友,跟你约会不是很正常的?”

“的确是应该很正常,可是发生在你身上,我竟然觉得好别扭。”

陆正霆冷冷的目光直射过来,夏言立马挽着陆正霆的胳膊,偏头讪笑一声,“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怎么能用别扭来形容呢?”

或许奇怪比别扭更合适。这句话夏言是准备把它烂在肚子里,笑话,要是她再说出这句话,陆正霆准能甩手马上离开这里,她可不想得到这样的结果。说实话,她和陆正霆还真的没有正儿八经地约过会。

“叮……”

“哎,陆正霆你别走啊,电梯来了,你看门都打开了,快进去。”夏言害怕陆正霆改变主意,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绕到他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腰间,把他强行推进了电梯。

见状,陆正霆低眸瞥了眼低着头的夏言,嘴角微微上扬, 眼神暗藏着宠溺,轻笑了一声,任其夏言拖着自己往前走。

夏言挑眉偷偷地瞄了眼,整颗心现在就像是棉花糖,甜蜜得让他破功,在陆正霆假装自己很淡定真的是一件考验演技的事,就像现在,她总不能和一个长期都是面瘫的人相比吧。

电梯的门一打开,就是商城的二楼。二三楼都是女装区,各种风格让视线应接不暇,夏言知道左转有一家开在转角处的甜品店,这家甜品家占地不大,最有名的是他家的冰淇淋。

她以前每次经过这里只要有时间就会来这里吃上一个冰淇淋。

喜欢吃甜食的小晗,并不是陆正霆。而当他一个大男人手里握着冰淇淋的时候,瞬间感觉整个世界有点塌方,过往的人时不时地把视线落在陆正霆的身上,谁能想象一个要么面无表情,要么面露嫌弃之色的男人手里却拿着一个冰淇淋。

陆正霆瞪了眼吃得很欢的女人,刚才夏言是怎么说来着,既然是约会,那就得听女方的……

心安理得来形容夏言现在的心情丝毫不违和。她狡黠的目光瞟了眼陆正霆,发现他手上的冰淇淋都快化了,有一刹那的心疼。

夏言把垃圾扔在垃圾桶,回到陆正霆的身边,对残留在自己嘴唇上的那一抹冰淇淋一点都不知情。

“站住。”陆正霆突然低沉说道,吓得夏言瞬间愣在原地,诧异地偏头。

“站好,别动。”陆正霆拿出一张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夏言的嘴唇上方,见夏言被自己吓得一愣一愣的,顿时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

“陆正霆,你要吓死我啊!”

在二楼逛街的人很多,普遍都是女人居多,有眼尖地好像是发现了陆正霆的身份,但是却又不太确定,只是在这里遇见这样的男人始终都会吸引女人的视线。

夏言愣愣地扫了眼周围,抓住陆正霆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跟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是去韩国吧!”

“夏言。”

夏言似乎是听见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才松开手,抬眸再次看了眼周围。叶云琛站在人群中,目光炽热的盯着她,她应该感觉到温暖,但是却冷不丁地感受到了比寒冬腊月还要冷的温度。

陆正霆收起刚才温柔的一面,霸气全方位释放,凌冽的视线直视叶云琛,见夏言脚步微动,他想也不想地伸手牵住夏言的手,沉声道,“就站在这里别动。”

“我不是得过去打一个招呼吗?”

“夏言,别好了伤口忘了伤疤。”

陆正霆的话夏言一愣,她的脑子里突然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个个跟拍电视剧一样,以后到了绝境,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一个人,然后瞬间峰回路转。

叶云琛看见了夏言止步不前的画面,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林旭佳买了两份冰淇淋回到叶云琛的身边,见他神色不对,一抬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看见夏言和陆正霆并肩站在前面。

夏言和陆正霆?真是应了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句话。

其实在夏言看见林旭佳出现的时候,比看见叶云琛还要让她震惊。她记得没错的话, 之前在记者面前痛斥叶云琛的人居然还跟他在一起。

林旭佳敛了眼,微微一笑,直径朝着夏言走去,“夏言,那件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面了。”

“的确是,那天你被带走后,我找过你。”

“真的吗?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对吧?”林旭佳笑着说道。

夏言看了眼陆正霆,沉思片刻,对他说道,“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

陆正霆点了点头,夏言二话没说,也不管林旭佳是否愿意跟自己走直接拉着她就进了电梯,朝着楼上的咖啡馆走去。

章节目录 第185章 约会三部曲 咖啡馆里,林旭佳把手中的提包放在旁边空出来的椅子上,淡淡地望了眼夏言,“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想说什么?”

夏言抿了一下唇,沉思数秒,有些迟疑地说道,“小佳,这段时间你一直都是和他在一起吗?”

闻言,林旭佳很大方的承认了,夏言的问题回答起来完全没有难度,“我一直都是和他在一起的。我不知道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那你那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说过的话有很多,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

“那天在记者面前你说的话。”

“哦,那些话啊?”林旭佳忽然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发出低低的笑声,“我说的那些话当然是真的,我的肚子里的确是没了一个孩子。夏言,你是不是觉得很迷惑?为什么我现在还要和他在一起,是吗?”

夏言皱着眉,没有接下林旭佳的话,她现在的确是很疑惑这是为什么,但是她相信林旭佳会主动告诉她。

果不其然,林旭佳停下玩耍手指的动作,双手交叉地随意放在桌面上,视线不知道是在盯着夏言还是盯着她面前的那茶杯,“夏言,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你,我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

林旭佳说完这句话,停顿了许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你知道,我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云琛,我还来不及告诉他,就发现原来他喜欢的人居然会是你,你了解当我知道这件事时的感受吗?”

夏言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旭佳,安静地听着她说。

“你应该永远都不会明白我当时的心情。夏言,你说你有什么好呢?为什么他们都是争先恐后地想要保护你?算了,这些话在现在看来一点都不重要了。从发生记者那件事情后,我本以为我们再也没有机会可以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聊天。”

“的确,现在说这些话的确是不重要了,小佳,你喜欢叶大哥,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在这件事上,我想我应该从来都没有权利来指手画脚。那我现在问你,叶云琛所作的一切你除了知情,有没有参与?”

“有。”

“回答的真是干脆爽快。”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全部的事了吗?我又何必骗你?”

“你骗我得也不少。造成林家现在这个局面,你有没有一丝的后悔?”

“后悔?夏言,我不是你,我既然做了,也没想过不承认,在这件事情上,我从来都不会后悔。”

“如果有一天林伯父醒过来了,你依然觉得……”

“对,我依然不会改变我现在的说法。我只不过是把他们曾经欠我的还给他们而已。”

“那林悠然呢?”

“说起她,这还真是不能算在我的头上,谁叫她蠢?非要在那天来找我的麻烦,如果不是她自己作死,那天出事的人就不会是她。”

“因为那天本来应该出事的人是我,对不对。”夏言冷冷地说道。

林旭佳一愣,“对,也不对。”  “什么意思?”

“因为陆正霆。你知道为什么在林家没落后陆正霆放过了我吗?因为他在帮你还人情。”

“帮我还人情?”

林旭佳并不打算再继续和夏言聊下去,她故意说话只说一半,就是不想让夏言知道,其实那天就算她不给陆正霆通风报信,夏言依然不会出事,因为陆正霆早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至于陆正霆明知道原因还是放过了自己,她仔细一想就猜到是因为他不希望夏言知道其中的事情。

夏言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旭佳,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然而只看见她很淡定的神情。

“夏言,你知道现在的局面,我和你,叶云琛和陆正霆都是对立面,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再私底下见面了,我想你也不希望落人口实。”

林旭佳拿起包,倏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睨了眼夏言,又道,“夏言,有时候我看见你这幅淡然而事不关己的样子,真的很讨厌。”

夏言无言以对,只有目送林旭佳离开咖啡馆,她叹了一口气,收回视线盯着杯子里已经沉淀下去的果汁,捏着吸管搅动了几下,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心情格外的复杂。

陆正霆寻来的时候就看见夏言眯着眼睛倒在椅子的椅背上,头发显得有些乱糟糟的,桌面上放着的两杯饮品都没有动过的迹象,他敛了眼,稳重的步伐走向夏言。

头顶的光线被遮住,夏言眼前一黑,她微微张开眼,陆正霆的脸初步开发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盖住了周围所有的画面。夏言想也不想地调整自己的坐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旭佳说的。”

闻言,夏言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顿了顿,瞥见自己坐在自己对面的大帅哥陆正霆,一个激灵,提起精神,伸出手来拍打自己的脸蛋,啪啪作响,“我们还是被坐在这里了,要逛街吗?还是找餐厅吃饭,或者是看电影?”

陆正霆没有根据她说出的步骤来发展接下来的事情,他牵着夏言的手穿梭在每一家女装店。在穿衣这方面,夏言的风格是属于轻熟女类型,她一般固定了风格,想要突然改变是有点困难的。

然而在陆正霆陪同的情况下,并且夏言在导购员的双重夹击下,尝试了各种各样的风格。唯一的笑话就闹在她在一家店里试了一套特别卡哇伊风格的服装,当她从试衣间出来时,她看见陆正霆的脸瞬间就绿了。

她是很满意,但是陆正霆是严重抗拒。因为那套衣服特别减龄,把夏言衬托得像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

这家女装店直接被陆正霆拉入了黑名单。

逛完女装,紧接着陆正霆在六楼的餐厅里准备了烛光晚餐。

夏言一踏进这家餐厅,偏头就冲着陆正霆竖起了大拇指。按照陆正霆的做事风格,是不会愿意和陌生人呆在一家餐厅,所以断然是被包场了。

陆正霆没猜到夏言这个行为是什么意思,索性觉得她这是在夸奖他。

悠扬深情的音乐,暧昧而温馨的气氛,对面英俊的男人和随意的自己。夏言要是知道陆正霆会带自己来约会,她绝对不会穿着羽绒服就跑出来,也绝对不会素颜出来。

这甜蜜的约会来的有点措手不及。望着陆正霆西装革领,再看自己,好吧,像一个屌丝倒不至于,毕竟她还有颜值。

吃过饭,夏言以为就该结束了,没想到还有一场电影。

还真的应了她今天下午说的话,约会的程序一样都没少,逛街,吃饭,看电影。

当夏言和陆正霆走到七楼的电影院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十分年轻的男人穿着整齐的服装向他们靠近,夏言拧了一下眉,不明所以地瞥了眼若无其事的陆正霆,嘟了嘟嘴。

“陆先生,我是电影院的经理,我们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请跟我来这边。”

闻言,夏言打量着说话的人,没想到年纪轻轻会是一个经理,转念一想,像招待陆正霆这人,不是经理级别的人就是比经理还要高一级的人。

陆正霆见夏言还在发愣,偏头看了眼夏言,“还快跟上?”

这说话的语气就不能温柔一点吗?夏言低垂着眼眸默默地跟上,余光瞟了眼站在售票处的几个女人,简直就是恨不得把陆正霆的吃干扒尽。

头疼。有这么一个如此养眼的男朋友,这个安全感堪忧啊。

月往里面走,夏言就发现一路看见的人就越来越少,她的脑子里顿时浮现出刚才吃饭包场的场景,莫不成看电影他也包场了?不过如果人是陆正霆,那倒是干得出来。

偌大的放映厅里除了他们两个人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人,这位置她都可以任性的随便坐。啪的一声,刚才的灯光骤然之间熄灭,全场一片漆黑,大屏幕上开始出现十分明媚的画面。

看样子,应该还是挺好看的。

夏言抱着经理后面递上来的爆米花,吃的津津有味,时不时地发出细微的咔擦声音,她把爆米花递给陆正霆时,眉眼一弯,笑道,“你不吃吗?这爆米花挺好吃的。”

陆正霆很嫌弃地推开了摆在面前的爆米花,这种女人才会吃的玩意,他一个大男人吃像什么样子,就像下午那会夏言非要他吃冰淇淋一样,嫌弃至极。

******

北城。

自从宁西去了江城,宁南原本之前就不是经常呆在家里,现在跟徐苏在一起后更是长期不回北城。这次过年,宁家四兄弟难得聚在一起,气氛自然是其乐融融,加上徐晓生了孩子后,性格发生过了微妙的变化。

宁西从下午接到陆正霆打来的电话后就一直笑不停,与此同时,同样笑不停地还有宁南。宁东看了眼坐在其中沉默的老幺宁北,两人眼神交流后,发现都是毫不知情。

宁东一脚踹向宁南,沉声问道,“你在笑什么?”

宁南这边还没有回答,他又抬腿一脚踹向宁西,“你又在笑什么?”

宁北无比认真地观察着他们两个人的表情,问道,“老三我可以理解老二笑得这么蠢,但是我是真理解不了。”

“老幺,你这是在说我笑得和老二一样蠢?”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追女秘籍 “恩,你可以理解为这个意思。“

“还有啊什么叫可以理解老二,就不能理解我了?”宁西挑了挑眉,头都没抬一下。

“老三,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单身狗整天抱着手机笑得跟个少女怀春似的,难道你真的少女怀春了?”

闻言,宁南瞬间放下手机,目不转睛地盯着宁西,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尤其还是故意捣乱的队友。

看着宁南眼里的邪恶,宁西现在就想用自己的拳头堵住这个老二的嘴。

“你们都别听他瞎说。”宁西话音一落,顿感不对劲儿,视线倏地转移目标,瞪着宁北,“老幺,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少女怀春?你觉得这词语用在这个地方合适吗?”

宁北瞥了眼其他两人,“怎么不合适,我就觉得挺合适。”

“得了,看在你是老幺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你倒是和我计较啊?”

“老幺,你说真的?”

“嗯,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这过完年我想给自己放一个假,我相信爷爷应该会同意,到时候只怕会麻烦三哥来管理公司了。”

闻言,宁西一个犀利的眼神甩过去,直射宁北,瞬间认怂,“在这件事情,你是大哥,我认了。”

宁北一嘚瑟,笑眯了眼问道,“你老实交代,老二说的那件事。”

“这事,我可是真冤枉,我和她就是朋友关系,绝对不掺杂任何非正常的关系,这样我的事就算过了,你们知道我今天下午接到谁的电话了吗?”

“谁呢?”

宁东从来不喜欢听八卦,宁南本身自带八卦,这么捧场的人就只有宁北了。

宁西眨了一下眼睛,“陆正霆给我打电话,问我如何和女生约会。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然后呢?”

“然后我当然要给他支招了。”宁西大致说了自己给陆正霆安排的约会项目,最终沉浸在自己完美的计划中一发不可收拾。

其余三人毫不客气地集体甩了一个白眼给宁西,宁南就没想到憋笑,在宁西鄙视的眼神中淡淡地问道,“老三,你跟女人约过会吗?要是用你这样的招数来追求女人,不是哥哥不挺你,只是真的太老套了。”

宁北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和宁南一起无限的鄙视宁西。

宁南想了想,为了陆正霆的幸福,他果断地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陆正霆的手机,电话一接通,就听见他的口气十分的不爽,甚至还带着一丝怒气。

“陆正霆,约会搞砸了?还是你吃了火药?”

“老三在旁边没有?”

宁南看了眼宁西,“找他有事?”

宁西大概是猜到了陆正霆要宁南把电话交给他,于是他不假思索地从宁南的手中抢走手机,满心欢喜地捂着话筒说了一大串,最后在三人的注视下,石化了。

“你们说陆正霆在电话说了什么,让老三成这个样子?”

“老二你说,是因为什么?”

“这还不简单,一定是约会的事情搞砸了,刚才陆正霆一接电话,我就感到了浓重的火药味。”

“这种情况,你还把电话给老三?”

“大哥,你说错了,这手机可是被老三抢走了,我都没有来得及阻止。”宁南贼兮兮地说道。

就冲他这个表情,宁东和宁北四目对望,同时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不相信。

宁西挂了电话,心情很是郁闷。

“陆正霆说什么了?”

“他说,夏言之前都还好好的,结果在看电影的时候,还没有看完就被气哭了。”

“不会吧?虽然这些办法很老套,但是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吧。”宁南幽幽地说道。

宁北皱着眉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你给他们安排的是什么电影。”

闻言,宁西默默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刹那间,全部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老三,我说你是活该,夏言这人最怕看恐怖片,你还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

宁南说的这话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捶在他的心中,当然他觉得自己现在急需找一个人算账,都是她给自己出的馊主意!

宁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宁西倏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抽风了?”

宁东听见徐晓在叫自己便看了几眼宁南和宁北,沉声道,“你们嫂子叫我,我就先过去了。”

宁北翻了一个白眼,这狗粮撒得好,撒得猝不及防。

两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宁南也不管宁北,重新抱着手机继续去和徐苏聊天,还真别说,以前他和徐苏没有确定关系的时候,一个月不见面都不觉得想念,但现在,分开两三天,他就忍不住想要马上飞回徐苏的身边。

宁北抬头望着天空,心情之忧伤,身为孤家寡人的他,真的是好忧桑。

宁西回到房间里,气愤地找到詹萌的电话不假思索地打了过去,“你这个蠢女人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我说你是不是存心来整我的?”

詹萌听着电话里的怒吼声,瞥见冯媛的眼神直接转了过来,十分淡定地微微一笑,捂着听筒,“宁西,你又在抽什么风?还是说下午我教你的那招不管用?”

“你还意思跟我提下午的事。”

“那我不跟你提下午的事,那我是不是得说你这个时间给我的电话,是想我了?但是又找不到借口打过来,所以就想用下午的事……”

“你少跟我瞎扯。詹萌,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这个问题你问过几遍了,我都要质疑你是不是眼瞎。行了,你要真没什么事,就是单纯想我的话,我建议你现在可以马上订机票来江城,正好我家里没人。”

詹萌话音一落就挂了电话,她虽然不确定宁西会不会来江城,但是她可以确定现在她的家里的确是一个人都没有,因为她在姨夫的家里。

冯媛伸出手肘捅了一下詹萌,坏笑道,“表姐,你又做了什么惹得那位这么暴躁?”

“我把追女秘籍传授给他了。”

“追女秘籍?你什么时候有这玩意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一一说来太复杂了,所以我就长话短说。”

冯媛眨着眼睛,一脸期待的等着詹萌的长话短说,结果眼睛都给她整疼了,也不见詹萌说出半句话。

“表姐,你不是长话短说吗?”

“是啊,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追女秘籍。”

“你这都算?”

“精准又精简,一句话交代了前因后果。”

“表姐,这可真是精准,除了你应该没有人能从你的这句话里找到前因后果。”冯媛一点都不留情的拆穿詹萌的话,“我要出去了。”

“你又要去哪里?小心姨夫知道了揍死你。”

“放心吧,这次我只是去玩,不会发生上次的事情了。”

“等着,我和你一起去呗,反正我呆在家里也没事做,而且趁着现在姨夫还没时间管我们,我们赶紧溜吧。”

詹萌和冯媛达成共识,偷偷地从别墅里溜走。

宁西的电话丝毫没有影响到詹萌的心情,反倒是宁西,在詹萌挂了电话之后,就气得再房间里走来走去,这个女人说她家里没人?这是在邀请自己?但是他平常也往她家里走,也没有发现有其他人,而且这个女人不是说自己是孤儿吗?

这么一想,宁西被詹萌的话给整懵逼了。

而被恐怖片吓得连话都不想说的夏言现在还在和陆正霆赌气,她不由得想起之前他们三人在游乐园的事情,进鬼屋的经历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她只要一想,就恨不得陆正霆海扁一顿,

夏言没有坐车,从商城里一路小跑出来,死活都不愿意跟陆正霆说话。

陆正霆无可奈何地跟在夏言的身后,瞬间有种束手无策的感受,她现在完全是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当做没有听见。

“夏言。”

夏言就当做自己没有听见,继续向前冲,最后站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边,等着红灯变绿灯。瞥见陆正霆追了上来,刚好又跳到了绿灯,她怨愤地瞪了眼陆正霆,没有看见驶过来的汽车,一只脚已经站在了外面。

远光灯让夏言张不开眼睛,那汽车开的东倒西歪,眼见就要撞上夏言时,陆正霆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夏言的手腕猛地往自己面前拽。

愤怒地声音从她的头顶响起,“你要找死?”

闻言,夏言嘴一撇,惊魂未定地被陆正霆摁在怀中,她的耳边传来他急切的心跳声音,她伸手摸着他的胸口,眨着眼睛,小声地嘀咕,“看恐怖片吓我,现在还吼我?”

大概是听见夏言说话的内容,陆正霆嘴角一抽搐,试图平复心跳,鬼知道要是刚才他稍微晚一秒,这女人就被撞上了。顿了顿,他低垂眼眸睨了眼,“我没有吼你。我只是太心急。”

“吼了还不承认。”

陆正霆脑仁疼,他现在就是哭笑不得,“就算我吼你,那也是为你好,你知道 给刚才有多危险吗?”

“哦,吼我还有理了?”

“……”陆正霆皱着眉,越发觉得夏言现在的脾气是越来越的奇怪。

“你看吧,你现在是不是没话可说了?陆正霆,一个月不准睡我的床。这是对你的惩罚。”

刚才开车险些撞上夏言的人突然把车停靠在路边,拿出手机,“金爷,今晚的事失败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早上的刺激 安静而偌大的别墅里从外面看仿佛空无一人,漆黑得让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打开的窗户,从西边吹来的冷风灌入客厅,窗帘微微浮动在,在窗帘浮时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人的影子。

杨金宽抬起手,夹在他手指之间的香烟任意的燃烧着,细微的火苗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眯着眼,余光瞥了眼放在一边的手机,亮起的屏幕十分引人注目。

电话再次响起,杨金宽脸上的表情似乎并不好看,他接起电话,那头的人一开口便是急切的语气。

“怎么样了?”

“今晚没成功,不过我既然答应你这件事,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没成功就是失败了?你觉得我会希望听见这个答案吗?”

“下次不会让你失望。”

“好,你要记住你的话,希望下次我能听见好消息。”

杨金宽疲惫地挂了电话,眼睛好似无神地望着天空上的乌云,陆正霆不管是在暗还是在明,都把自己的势力硬生生地折了对半。

不得不说,陆正霆的行事作风比他大哥陆敬沉要狠心多了,至少现在陆正霆还没有想过收手。

摁灭手中的烟,杨金宽倏地转身去了书房,被陆正霆压制了这么久,接下来该是他反击的时候了。

杨金宽这边一有动静,陆正霆那边就立马收到了消息。

江城现在就属于是平静下的波涛汹涌。

沉眠的黑夜笼罩了整座江城,凌晨四五点的城市万家灯火已然熄灭,街道还亮着路灯依旧照亮着它那块小小天地,空荡荡看不见一个人,一阵风吹过,晃动树叶,就像是带来了一阵寒风,画面瘆得慌。

陆正霆用尽了心思才把因为恐怖片而闹脾气的夏言哄好。或许是几天的分别时间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痛苦,所以今晚两个人都没有各回各家,窝在夏言的小公寓里,所谓战场,那自然是无所不在。

公寓里的任何一个地方毋庸置疑都成了两个人干柴烈火的战地。

不算宽敞的房间里,白色与灰色相交的墙壁和海蓝色的落地窗帘,透露出一股疑似大海的感觉,不由得让人心神舒悦。洁白的双人大床上,躺着两个人,被子露出了他们脚趾相交的画面。

清幽的月光透过未被关严实的窗帘小心翼翼地照在床脚边的灰色羊毛地毯上。夏言纤细的胳膊露在被子外面,似乎是有意地压在陆正霆的胸前,宣誓着自己的霸权,被头发遮住了大半的脸捂在陆正霆的臂弯里,仔细听,似乎能听见一丝的呼吸声。

陆正霆单手穿过夏言身下紧紧回收,将她箍在自己的怀中。他的下巴低着夏言的头顶,月光移动位置,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一览无遗,虽然眼睛紧闭,陷入了沉睡,但是那清冷的气质却被衬托出来,少了凌厉和霸气,却多了温润,那股子贵气依然能感受到。英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似乎是做了美梦,嘴角朝着两边上扬。

岁月无限美好,重点在于他们相拥着彼此,感受着彼此的心跳,霸占着彼此的人和心。

翌日,天微亮,天际刚刚翻起了鱼肚白。寒冷的晚风还没消失,又迎来清晨的冷风,突然下降的大雾蒙住了江城的各个角落,云雾盘旋在城市上空,那些高楼大厦被掩去一半,乍看之下,宛如海市蜃楼。

夏言的睫毛微微颤动,耳边传来一阵阵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她眯着眼推了推旁边的陆正霆,没见他有反应,便打着哈欠,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也不管是谁的手机。

“你在哪里?”

“你有事吗?”

“你是谁?我找陆正霆的!”

“找陆正霆?他还在……”夏言慢吞吞地说了一半,突然一下,张开眼睛,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和吊灯,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彻底愣住了。电话里的人是说找陆正霆?

她偏头瞄了眼手中的手机,整个人瞬间僵住,这不是她的手机,而是陆正霆的,更重要的是,打电话找陆正霆的人是他妈妈,蒋明秀。

夏言在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甩出去。

大清早,要不要这么刺激?

她犹豫着没有说话,却清楚的听见蒋明秀说话的声音,夏言瞬间转身把还在睡觉的陆正霆弄醒,结果她一转身就看见陆正霆已经睁着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呢。

“你什么时候醒的?你怎么不说话?你知不知道这是你妈妈打来的电话?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迷迷糊糊地把电话接了?你知不知道她现在知道我们……”夏言开口就甩出一句话,语速畅通,不带停顿。

“我知道。”

“你知道还装睡!你是故意让我接电话!?”夏言这句话一说完,她忽然想起手机还在通话中,忙不迭地烫手山芋甩给陆正霆,“接电话!”

昨晚把她累得要死要活,结果一大清早就被吓醒,她现在是一丁点的睡意都没有了。感受到来自全身上下叫嚣的酸痛感,她瞪了眼陆正霆,掀开被子,头也不回地去了浴室。

她不知道陆正霆和蒋明秀说了什么,只是当她从浴室出来后,没有在陆正霆的脸上看见任何的变化,不过转念一想,他的想法藏的那么深,一般的凡夫俗子想要猜透他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而夏言就是其中一个凡夫俗子。

好气哦,但是她依旧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她早就认清了陆正霆这只老狐狸。

趁着这段休假时间,夏言和陆正霆简直就是如胶似漆,在这几天里,也印证了夏言是极其的依赖陆正霆。她不知一次的想过,如果哪天她离开了陆正霆,还能不能有活下去的勇气。

夏明辉除了睁一眼闭一眼,是别无他法,而夏思悦除了嫉妒还是怨恨。陆正霆和夏言的感情越好,蒋明秀就越不待见夏言,而暂时住在别墅的柯雅如从一开始的强装镇定到后来的慌乱。

除他们,大概只有小晗,是最高兴的。他早就想着爸爸把言姐姐娶回家,这样他就不用喊言姐姐了,直接改叫妈妈了。

初八。

陆氏各个部门恢复正常上班。所有人的假期结束回到公司,无一例外都是与公司好友聊天,或者是分享各自家乡特产。李茹在门口遇见夏言,直接就把手里特别分出来的一份袋子递给了夏言。

“这是我专门给你带的蜀城特产,对了,你记得和你家亲爱的一起分享哦。”

夏言推辞的结果就是被李茹硬塞给她,毫无拒绝的权力。夏言提着东西回了办公室,开始专心地工作。

******

在北城的宁西早就在初二不声不响地飞到了江城,这件事他依旧选择了保密,要是被那群瞎起哄的人知道他来江城的目的,那不得把笑话他?这种机会怎么着也不会留给他们。

宁西初二那天回到江城,想起詹萌说家里没人,他不相信一下飞机就直奔詹萌的住宅,结果发现真的没人!给詹萌打电话,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并且在之后的几天里,詹萌的电话就一直不在服务区。

宁西回到自己的住宅,思前想后,发现自己过于被詹萌牵着鼻子走了,这样不行,他得拿回主导权。

一天。詹萌百般无聊地趴在冯媛的梳妆台前面,盯着镜子里貌美如花的自己,通过镜子看见拉开衣柜找衣服的冯媛,懒洋洋地问道,“媛媛,你说宁西回去了没啊?”

“表姐,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我几遍了,照我说呢,既然你这么担心他回北城,那你就现在立马打开电话找他。”

“我也就问问,你要出去吗?“

“是啊,表姐,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提起过那个学长吗?他前段时间不是从美国回来了吗?我这次就是去见他的。”

“好像是听你提起过,不过你没说他也是江城人啊?”

“我没提过吗?”冯媛愣了一下,又道,“可能是我忘了吧,不过现在说也不忘。”

“要我陪着你去吗?”

“表姐,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这跟你是不是小孩没关系,主要是跟智商有关系。你说说,见你这副模样就很容易勾起男人的兽欲。”

冯媛嘴角一抽,好笑道,“学长可是一位很谦虚的男人,他……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

“他叫什么名字啊?”

“Vern。”

“谁要问他英文名,我是问他的中文名字,你别告诉我他没有中文名字。”詹萌翻了一个白眼,幽幽地说道。

“中文名?好像是姓叶,叶什么来着……”

“大小姐,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是想拿一把刀把你的脑袋划开,我还是陪着你去。”

“表姐!”

“我担心你被骗。”

“姐,你就放心吧,我和他的关系还不错,我相信他……”

“你……”

“我想起来了,他叫叶云琛。”

闻言,詹萌一愣,瞬间脸一黑,倏地从梳妆台上起身,大步走到冯媛的身边伸手拦住她要换衣服的动作,再次问道,“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叶云琛啊,怎么了?你认识?”

“哦,这个人,我认识他,大概他不认识我。”詹萌话音一落,拉着冯媛的手走到床边,“你给我坐下,我给你看点东西。”

“什么东西?”

詹萌抱起放在一边的笔记本,打开笔记本,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早该死 冯媛从詹萌的手中接过电脑,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资料以及和叶云琛相关的报道,内容越往下,她就觉得心越慌。

“是不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要是当时我没有在现场,估计我也不会相信,所以,媛媛,你别把他想得太完美,他那人吧,还真不好下定论。”

冯媛怔愣地把电脑还给詹萌,“表姐,你给我说说当时都是什么情况?”

冯媛和詹萌之间的关系不亚于她和自家亲姐的关系,从小到大,不管她是受了委屈还是高兴,想要分享的第一个人便是这个表姐,而且当她受委屈的时候,詹萌也是二话不说地就找欺负她的人算账。

她记忆中最深刻的事情便是她才进大学那一年,遇见一个很温柔的学长追求她,她和那学长在一起后才知道他全程都是在骗她,之所以追求她就是冲着她的姓氏,她身后的冯家。詹萌知道这件事后,立马就从北城飞到江城,愣是把那男人揍了一顿。

冯媛想起大学时期的事情,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大一没有读完就选择去了国外念书。

詹萌打了一个响指,“你在想什么呢?我在跟你说话呢。”

“啊?你说什么?”

“我说叶云琛这人城府深得很,你这样级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表姐,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吧,我和他也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你想太多了。”

“真的是我想太多,还是你的心思太多?别说我没有警告你……”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的,况且我之前已经和他约好了见面时间,我这突然爽约也不好,我可以发誓,我和他绝对就是普通朋友,他是学长,我是学妹。”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我想跟你说这些呢?这么着急地赴约难道还不是心里有鬼?”

冯媛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粉红色针织衫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番,问道,“你说我里面穿这件怎么样?外面陪着白色呢子衣。”

“丑死了。”

“丑?会吗?”

“戳眼睛!”

詹萌漫不经心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双手抱着胸,转身就往外面走,小丫头长大了,还是照样这么缺心眼,就叶云琛这人,不是她有偏见,而是她第一次看见这男人,就没好感。

“姐,你这么无聊,不如去找宁西呗,我觉得他肯定没有离开江城。”

“谁说我无聊了?我忙得很!”

詹萌头也不回的回答道,她当时让宁西来江城可不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这男人居然当真,算算日子,自己是不是该去会一会宁西了?

想罢,詹萌的行动彻底出卖了她表面上的淡定,冯媛换好衣服照镜子,突然听见楼下传来的动静,顿时没忍住笑了出去。

嘴上说的话永远和行动相反。

詹萌开着车在路上兜了一圈,慢吞吞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宁西的电话。

“嘟嘟嘟……”

宁西居然敢不接自己的电话!这就把她惹火了。

接二连三的电话甩过去,詹萌的耐心尽消,而宁西却是怡然自得地坐在他年前购买回来的摇椅上看着客厅里电视播放的综艺节目,听见手机铃声响起,他也依然无动于衷,当做没听见,没看见一般。

半个小时了。宁西这家伙还不接电话,第一个不接,她相信是没看见,但是二十个电话都不接,除非宁西聋了还瞎了。

宁西磨蹭着时间,踩着点接起詹萌的电话,开口就是一句,“真不好意思,睡觉调静音了。”

“睡觉?静音?宁西,你怎么不说你聋了?”

“我要是聋了,现在还能听见你说话?”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詹萌挂了电话,用定位系统找到宁西的所在地,手里握着方向盘,在前方五十米的转弯口,一个急转弯调头气势汹汹地杀到宁西的家。

******

陆氏集团。

夏言在办公室一个上午被陆正霆叫去办公室几次,高跟鞋在脚上穿久了,感觉这脚都不是自己的了。陆正霆在结束了第二个会议后,她才得以暂时休息的时间。偏偏在短短的休息时间里, 她都不得安生。

办公室外面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她微拧着眉,今天上午陆正霆并没有任何的预约,所以现在来这里的人如果不是柯雅如,那估计就是蒋明秀。

来的人在夏言的计算之外,她却忘记算上另一个女人,夏思悦。

夏思悦直接闯进夏言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阴冷,愤怒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夏言,她紧紧地捏着提包,指关节有些微微泛白,大步地走到夏言面前,倏地扬起手。

在她抬手的瞬间,夏言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两步,“夏思悦,你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夏言,你够狠,给我来阴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精神病犯了没吃药?还是你觉得你这样有事没事地来找我闹上一场很光荣?”夏言睨了眼,冷冷地说道。

“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把它传到网上去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夏言,你别以为你摆出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就相信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我告诉你,陆正霆迟早会发现你的真面目。”

“你先说就是死咬我,是吗?那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夏言,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字面上的意思,听不懂?我总不能和精神病患者计较吧。”

夏思悦不知道是被她的哪一句话给刺激到了,突然甩到提包,疯狂地伸出双手死死掐住夏言的脖子,“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夏言,你的护花使者不是很多吗?现在倒是来一个救你啊?”

“咳咳咳……松,松……”夏言没有想到夏思悦会突然发疯,更没想到她会这么癫狂,她的脖子被夏思悦掐住,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难受到快要窒息了。她抬起的手打翻了办公桌上的文件。

夏言盯着夏思悦那狰狞的神情,拼尽力气抬起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胡乱踹动,陆正霆来找夏言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心跳差点被吓得停止,他直奔过来,直接一脚踹在夏思悦的后背。  夏思悦的脸皱成一团,痛苦地趴在夏言的身上。陆正霆连忙扶起夏言,只见她脸颊涨红,软绵绵地倚靠在他身上,他的手指抵在她鼻子下边,感受到她的鼻息,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正霆。”夏言的嗓子受损,说话的声音有点沙哑。她的手抓住陆正霆的手腕,抬起头看了眼,好像是感觉到心安,顿了顿,又垂下眼皮,望了眼趴在桌上的夏思悦。

“你疯了?”

“哼,我现在就想着掐死你,我只要想到你的存在,我就恨不得让你消失。”

闻言,夏言象征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保镖赶来时拖着有气无力的夏思悦,让陆正霆示意。

陆正霆本想打算私自处理就行了,没想到夏言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哑哑地说道,“报警吧。”

警察来后,夏思悦直接被以杀人未遂的罪名带走。

临走之前,夏思悦狂笑地指着夏言,又看着陆正霆,“陆正霆,夏言就是一张披着羊皮的,你迟早会发现她的真面目。”

夏言一愣,淡淡地说道,“我想和她说几句话。”

休息了半刻,夏言现在已经恢复了一些精力,她一边咳嗽着,一边朝着夏思悦走去。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

夏言沉思了片刻口,问道,“你为什么想杀我?”

“因为你早就该死。”

“这样啊,既然你给我的是这个答案,那么我想我也实在是没必要心软了,不是吗?”

话音一落,夏言重新回到陆正霆的身边,示意这些警察把夏思悦带走。

保镖离开后,办公室里回到了夏思悦没来之前的宁静,陆正霆让夏言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抬起她的下颌,看着白皙的脖子上浮现的手指印,就知道夏思悦刚才所用的力气到底有大多。

夏言揉了揉脖子,低下头,“别看了,没事了。”

见陆正霆皱起了眉头,夏言想起夏思悦的话,忽然话锋一转,“夏思悦突然来公司找我,一开口就说……”

“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陆正霆抱着夏言没有直接穿过他们俩办公室之间的休息室,来到他的办公室,依旧摁住夏言,让她做自己大腿上。

“你要做什么?”

“别动,我给你看一段视频,你就明白了。”陆正霆一只手握着鼠标移动,一只手控制夏言的动作,调出一份文件,点开一看,夏言就直接傻眼了。

这不是俗称的春宫图吗?有照片,有视频,几乎都是大尺度,人物鲜明立体,模样清晰,一眼就能出看是谁,不过似乎只有男人被马赛克了。

夏言伸手一指,“这未免太过分了?只给男人马赛克?”

陆正霆苦笑不得,“原视频是都没有被马赛克!难道你还想看其他的男人的?恩?”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言宛如便秘的神色瞅了眼陆正霆,随即又补充道,“没想到夏思悦在这方面的口味这么重?这个男人是谁?”不等陆正霆回答,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一黑,瞬间把视频关了,“你是不是看过几遍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怀孕? “没有啊·····”陆正霆满头黑线。

不过夏思悦和穆承风的闺房之乐在网上被肆意的转发和观看,无可厚非的说,他们这段影片的点击率在一定情况下从各大欧美日韩影片中脱颖而出。夏言看着文件里对于数据的各种分析,有点惊讶。

她和夏思悦的关系并不好,她除了保持正常的心态不用看笑话的方式来看待这段影片已经算是她对夏思悦保留的最后一份尊重。

“这件事你怎么看?这根本就不是我做的,不过现在夏思悦现在是死咬我,认为这就是我做的。陆正霆,我为什么有种被人陷害的感觉?”夏言慢吞吞地说着,说实话,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被害妄想症。

“这件事是詹萌做的。”

“詹萌?她为什么这么做?”

詹萌和夏思悦?在没有听见陆正霆的话之前,她完全不能把这两个人联想在一起,不过现在听来,她只能说一句,都是缘分。

夏言说话的嗓子还是很不舒服,总感觉有东西卡在嗓子那里,她皱着眉一直没有停下揉脖子的手,陆正霆看见他这个动作,直接通知家庭医生来公司。

“不用了吧?”

“你说呢?”

“咳咳……那好吧。反正我是没有拒绝的权利。”

家庭医生赶到公司,守在公司门口的保镖直接领着医生进了董事长专属电梯直达陆正霆的办公室。

“扣扣……”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音让夏言的心跳加速地跳了几下,她板着脸推了推陆正霆的胸口,“让我起来,上班时间被他们看见我们这个像什么样子?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呢。”

“他们看见了敢说什么吗?”

“大爷,他们当然不敢在背后议论你,但是我就不同了……”

“有我在,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敢说你。”

闻言,夏言撇了撇嘴,还不忘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地嘀咕着,“说着好像有你在,他们就不会说我什么似的,难不成之前那些都是假的吗?”

“你说什么?”

“我说快点让我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里面做什么呢,这么久都不让他们进来。”

陆正霆的手扣住夏言的腰身,不准她动来动去,随即对着面外的人说了一句,“进来。”

保镖领着医生进来的时候,目光依然淡定的就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然而医生是完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他任职陆正霆的家庭医生多年,曾经一度认为陆少是喜欢男人的。

夏言气恼地动了几下,依旧还没有从陆正霆的钳制下挣脱出来,瞬间就泄气了,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正霆。

医生大致了解了夏言的情况后,做出了一系列判断,“夏小姐是声带受损。”

见医生欲言又止,夏言拧着眉头,看了眼医生,疑惑地问道,“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夏小姐,容我问一个冒昧的问题,这段时间你的经期是否正常?”

“这,这跟我声带受损有关系吗?”

夏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陆正霆出于本能的思考,直接盯着医生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陆少,刚才我给夏小姐做检查的时候,发现夏小姐已经怀孕了。”

“你说什么?”陆正霆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弄得夏言突然吃痛地轻呼了一声,同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傻地望着医生认真的脸。

“你是说,我怀孕了?可是怀孕的人一般应该会有征兆吗?不是说还会出现孕吐之类的情况吗?可是这些我一点都没有啊,吃喝睡很正常。”

“孕吐这种事会因人而异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出现这些情况,并且有些情况出现的时期也是相对不同的。”

“所以我真的是怀孕了?你没检查错吧?”

“如果夏小姐不相信我的判断,那不如去医院做一个检查。”

夏言偏头望着陆正霆,“陆正霆,你怎么了?你被吓傻了?”

“是惊喜来的太突然了。我就要做爸爸了。”陆正霆慢吞吞地说完这句话,便让保镖送医生出去,待到所有人都走完了,他脸上的平静和淡定瞬间崩裂。

陆正霆一脸的笑意,就像是合不拢嘴一样,看得夏言一愣一愣的,她现在还没有从自己怀孕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就要被陆正霆这不正常的表现再次吓得说不出话。

“啪啪啪……”

夏言伸手捧着陆正霆的脸颊,大着胆子来回拍了几下,见陆正霆还是一脸笑意如春风般的盯着自己,她瞬间哭笑不得,“陆正霆,我还是喜欢看你正常的样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当夏言快要给陆正霆颁一个最佳雕塑奖的时候,他突然紧紧地把夏言抱在怀里,纵使动作比较粗鲁,但是在涉及夏言肚子的时候,他的动作就变得很温柔。

感受着陆正霆动作之间的转换,夏言都快怀疑这是不是陆正霆第一次当爸爸。

看着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站在门外面的柯雅如下意识地紧咬住嘴唇,憋着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响,她的手抓住门柄,心有不甘,尤其是在听见夏言怀孕的瞬间,她脑子里那疯狂的念头便更加的清晰。

柯雅如冷着脸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坐在椅子上脑海里浮现的一直都是夏言和陆正霆抱在一起的样子,还有就是夏言怀孕的事情,她不停地在脑子里幻想怀孕所带来的一系列事情。

不行,她不能让夏言肚子里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绝对不能。

柯雅如颤抖着双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你不能再拖了,我要你现在立刻就把夏言杀了,我不要她继续呆在陆正霆的身边,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柯雅如的情绪突然变得更加的激动,她拽着手机,一只手用力地捶向桌面,传来声声闷响,“我不管这么多,你知不知道夏言现在怀孕了?你说过,不管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我的!”

“我告诉你,就算不能杀掉夏言,那我也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活下来。”

******

夏言依旧对自己怀孕这件事不敢相信,为了确保真实性,她和陆正霆还是去了自家医院做了全方面的检查,检查结果的确显示她怀孕了。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夏言就一直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而坐在驾驶位的陆正霆是难掩自己要做爸爸的心情,从来都一个冰山的样子现在却满脸都布满了春风。

“宝贝,我们结婚吧。”

“结婚?”

“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

“你现在肚子怀着我的孩子,你除了嫁给我,在这个江城还有谁敢娶你?”

“你怎么这么猖狂?谁说我非要嫁给你?”

陆正霆一脚踩下刹车,汽车的轮胎与地面强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转身正对着夏言,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

“陆正霆,你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还有,你这样不止会吓到我,还会吓到我肚子里的孩子。”

闻言,陆正霆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夏言说话的真实性,顿了顿,他伸过手摸着夏言的肚子,幽幽地说道,“宝贝,我是你爸爸。”

夏言板着脸瞬间因为他这句话破功,“现在才一个月,孩子都没有成型,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陆正霆睨了眼多嘴的夏言,收回手,重新启动汽车,似乎是刚才夏言的话起了作用,接下来的开车他是放慢了速度,视线专注的直视着前方,一本正经地回到刚才的话题,“婚礼的事情了,我会准备,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谁说我答应嫁给你了?你都没有跟我求过婚,要是就这么轻松地答应你,我岂不是很吃亏?”夏言淡淡地说道。

在陆正霆准备说话的时候,夏言挥手打断他的话,又道,“我记得没错当初应该是你先喜欢我,然后我就稀里糊涂地和你在一起了,现在我还有稀里糊涂地和你结婚,我才不会答应,这样,你先求婚吧,。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

“求婚?这种事会难倒我?”

“恩,相信不会难倒你,不过鉴于你第一次安排的约会情况而言,我会持有怀疑的态度,接下来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哦。”夏言笑着说完这句话,看着陆正霆这么傲娇的样子,真的好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很有爱,对不对?不过她只有这个想法,不敢实际行动。

夏言除了过年那几天住在夏家,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公寓,陆正霆今晚本想在夏言身边待着,但是最后却被夏言无情地赶回了别墅。

现在对陆正霆的来说,天大地大都不如夏言大。

陆正霆离开的时候直接把小晗也带走了,夏言现在是有身孕的人,小晗毛毛躁躁,又是男孩子,实在是不方便再和夏言住在一起了。

夏言在陆正霆离开之后,去浴室里洗了澡,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正巧听见手机在响,她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去寻找手机。

詹萌给自己打电话?她皱了皱眉,接起电话,“你要喝酒?”

“对,我要喝酒,你陪我一起呗。”

“这样吧,你实在想喝酒,就来我家里吧。”

“也行,那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灭了妖怪 詹萌摁响门铃的时候,夏言正在吹头发,她现在可不能像之前那样,可以不用吹风机吹头发,肚子有了宝宝,她就开始注定了很多平时不注意的事情。扯出吹风机的电源,她才去开门。

看着詹萌一脸气愤的样子,夏言一头雾水,只见詹萌直接绕过自己身边看,直径走进客厅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手里提着的一打啤酒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

“没有谁惹我,就是心情很不爽,是朋友就陪我喝一杯。”詹萌从沙发上噌地一下站起来,拿起一瓶啤酒瓶嘴对准自己的嘴,用牙齿一咬,就开了。

夏言接过酒瓶,就看见詹萌毫不犹豫地重新拿起一瓶用同样的方式打开之后,朝着她举了举,“我干杯,你随意。”

整整一个酒瓶的酒在夏言的眼前就这样进了詹萌的肚子,最后詹萌喝完后,抬手一抹嘴,倏地把酒瓶放在茶几上,“你怎么不喝?”

“詹萌,抱歉,我怀孕了,不能……”

“卧槽,你不早说,我要知道你怀孕了,我就不找你喝酒了。”詹萌快速地说道,话是如此,但是她的动作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干脆利落地拿起另一瓶酒,咬开瓶嘴,又开始往嘴里灌。

喝了半瓶,詹萌皱了皱眉,歇一口气,望着夏言,“你就别喝了,把酒给我,那你就坐在旁边看吧,或者你找个朋友来?”

朋友?她身边的朋友用一个字形容就是少。

“你该不是想起了那个什么林,林旭佳了吧?”詹萌斜着眼瞟了眼夏言,“那女人可不是一个善茬儿,我觉得你早点发现她的真面目是件好事,算了,我还是自己和自己喝酒。你喝水吧。”

“对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陆正霆的吧?”

话音一落,夏言额头滑过几丝黑线,哭笑不得地望着詹萌。

“哦,我的错,这孩子肯定是陆正霆的。瞧我这张嘴。”

“我没事,不过詹萌,你是遇见什么事了?怎么成这个样子?”

“我啊?我能遇见什么事,就是单纯的觉得心情不爽,你说现在的男人是不是都缺心眼,要不就是眼瞎,眼前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看不见,非得去看那些歪瓜裂枣。”

“恩?你是在说,宁西?”

“宁西,我干嘛说那个蠢货。”詹萌翻了一个白眼,死活不承认自己口中的人就是在说宁西,她现在心里可气了,恨不得把今晚看见的那一幕从脑海里删除。

“蠢货?”

“对,宁西就是蠢货,算了,不说这种扫心情的话,继续喝酒。”

在最开始的时候,夏言一直以为詹萌的酒量很好,结果在詹萌喝了三瓶之后光荣地眯着眼睛倒在沙发上,她恍然醒悟,詹萌的酒量不仅差,喝醉后还喜欢胡言乱语。

詹萌闭着眼睛,嘴上却一点都不含糊,一直逮着宁西在骂,重点在于夏言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无奈之下,她本想扶着詹萌去房间,结果她发现詹萌不让人靠近她。

墙上的钟里的时针指向了十,看样子,詹萌这个样子目前也是无法自行回去,加上她也不放心,索性从拿了一叠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只有让她在沙发上睡一夜了。

收拾好客厅里的狼藉,夏言顿时感觉腰间有点酸痛,她揉着腰回到房间,为了避免詹萌在夜间出现状况,她打算直接开着门睡觉。

渐渐进入深夜,公寓里除了詹萌时轻时重的呼吸声,就没有其他的声音,夏言躺在床上,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的手放在肚子上,试图感受肚子里的小生命,这种感觉很奇妙。

肚子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她觉得神奇的同时又有一丝兴奋。

伴随着缓慢而袭来的睡意,夏言渐渐地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感觉自己似乎身处一片空白的环境里,四周都被白光笼罩,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一个人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忽然之间,她睁大了眼睛,看见一个穿着小碎花裙子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朝着她跑来,小女孩看起来很开心,还很喜欢自己,夏言呆愣地低着头望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女孩,翕动着嘴,只听见小女孩喊了一声,“妈妈。”

陆正霆半夜从别墅出来,独自驱车再次回到夏言的公寓,他是有夏言公寓的备用钥匙,所以不用经过夏言。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在黑暗中慢慢地摸索朝着房间走去,仿佛是在瞬间,他听见客厅里传来细微的声音。

詹萌一脚踹开身上的被子,还没等陆正霆思考,她抬起脚的时候不小心地把茶几上的酒品踹到落地,啪的一声,酒瓶碎了,酒味在空气中弥漫。

夏言的睡眠很浅,在听见动静的时候倏地睁开眼睛,打开台灯,连忙掀开被子来到客厅。

“啪”

客厅里的灯骤然被人打开,在看见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陆正霆时,夏言张大了嘴,就算往她嘴里放一个鸡蛋都有可能放下。她使劲儿地眨着眼睛,确定不是自己出现的幻觉,才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别墅吗?”

陆正霆用手半掩着视线,“她怎么会在这里?”

“詹萌吗?”

嗅到空气里久未消散的酒味,陆正霆再嫌弃地睨了眼沙发上四仰八叉入睡的詹萌,这个女人居然来这里找夏言喝酒,还睡在这里,不可忍。顿了顿,他深吸口气,不假思索地给宁西甩了一个电话过去。

此时,宁西才结束了一个应酬在回去的路上。他半躺在后车厢,刚才那些人想要灌醉他的目的他还能不知道?今晚使了美人计不成,还想着剑走偏锋,算计自己?

他眯着眼睛,纤长的手指扣住领带,不耐地松了松,听见兜里的手机响起,他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这么晚打电话来做什么?”

“过来把你的女人接走。”

“什么我的女人?我哪里有什么女人,而且我的女人怎么着也不会在你那里吧。”宁西笑着说道。

“给你半个小时,过时不候,我就把她甩出去。”

“好吧,你甩吧。”宁西话音一落,他瞥了眼被挂断的电话,忍不住吐槽,真欠揍。放下手机,宁西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詹萌的样子,他再想了想方才陆正霆的话,突然精神抖擞,命令司机去夏言的公寓。

宁西赶到公寓的时候看见躺在沙发上的女人和一脸不可忍受加嫌弃的陆正霆还有一脸睡意的夏言,顿时傻眼了,“所以这是什么情况?这怎么又一股酒味?你们三喝酒了?”

夏言打了一个哈欠,“是詹萌,她好像心情不太好。”

“她会心情不好?小嫂子,你是在说笑吧?”

“那就当我在说笑吧,不过我刚才是认真的。”夏言连着打了几个哈欠,陆正霆严肃地睥睨了眼宁西。

“还不快把她带走?”

宁西的目光在夏言和陆正霆的身上来回看了几眼,一个穿着睡衣,一个穿着休闲装,陆正霆典型是半夜跑来这里。

看破不拆破,是宁西现在的想法。

他得令,走到詹萌跟前,粗暴地伸出手从詹萌的背后穿过,以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抱起,自顾自的朝着大门走,在玄关处的时候,他突然偏头冲着两个人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夏言全心思都想着睡觉,压根就无法分心来应付陆正霆,在他们离开后,她迅速地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伸腿一勾,把房间门带上,趴在床上继续睡觉。

陆正霆被夏言这一连串干脆利落的动作给弄得哭笑不得,于是他笑了笑,若无其事地去了她的房间。

而一直沉睡的詹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转换了场地,宁西把她抱到车上后,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便横放着,她的脑袋搁在宁西的大腿上,宁西甩了甩手臂,心中腹诽,看着挺瘦,没想到这么不可估量。

詹萌只觉得枕头很舒服,她翻了一个身,差点从椅子上落下来,宁西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胳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醒着不省心,睡了也不见得省心。

“嘶……”宁西突然倒抽一口凉气。

前面司机连忙转身望着宁西涨红的脸问道,“三少,出了什么事?”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命令,你不准回头。”

宁西话音一落,伸手快速地抓住作恶的手,冲着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的詹萌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是想要我断子绝孙?”

回答宁西的是无限的沉默和暖冷空气混合在一起的暧昧气氛。

詹萌还不知道自己的手里正抓着什么东西,她眯着眼睛捏了一下,软绵绵的,于是她很疑惑地再次捏了几下,不再是软绵绵的,但是自己的手好像是动不了。她象征性地挣扎了几分,恼怒地又在捏了一下。

咕噜一声,“小样,就你这样级别的妖怪还想咬我,看我不要了你的命!”

闻言,宁西额头上的冷汗是越发的密集,他脸色难看,抓住詹萌的手不敢乱动,因为他真担这个女人在不知情地情况再做出刚才的举动,那么他现在是担心,这浑身被詹萌点燃的欲望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神奇? 詹萌无法体会到宁西内心现在的狂奔,她全程闭着眼睛,就像是一个闭眼玩家,把宁西的命-根子当做个玩具。

夜深人静,宁西目不转睛地望着安然睡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突然照进了车里,透过稀疏的树叶投射出斑驳的模样,詹萌的睫毛微微颤动,捕捉到詹萌这一细微的小变化,宁西的嘴角顿时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汽车行驶的方向并不是詹萌所住的小区方向,而是直奔着宁西的别墅而去。在没有他的吩咐下,司机潜意识地把车开回别墅。

万籁静寂的黑夜,袭来一阵凉风。南方的天气想来不比北方的天气,这年刚过,温度仿佛就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升高,寒冬腊月似乎开始消失,迎来万物生长的春天。

詹萌喝过酒,从充满暖气的车里一出来,一感受到冷风,就全身发抖,宁西示意司机先行离开,他斜靠在车边,双手抱胸好笑地睨着詹萌。

经过刚才在夏言家里睡的那一两个小时,加上在车上的时间,詹萌这一吹冷风,便不由得清醒了几分,此时此刻,她的胃里就像翻江倒海般难受,从车上下来,她直接推开宁伸过来的手,扶着车,一个劲儿地干呕。

难受,太难受了,她现在想吐却安全吐不出来,所有的感受就像是卡在喉咙的地方,不上不下,詹萌微微张开眼睛,清晰又模糊地看见倚在车边的男人。

“你,我看着好眼熟。”

詹萌抬起自己的纤纤玉手,食指一指,偏着头望着宁西,见他的领带已经松开,脖子上似乎还有模糊的口红印,她嘴一撇,嘟囔着,“沉迷在美色中的男人……”

宁西听不清楚她说的话,也想不到她的套路,便由着她说胡话,只是现在他身体很不舒服,还没地方遮掩,他只有庆幸现在是晚上,如果是白天,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问你呢,你怎么不说话?哑了?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我是和不是,你说宁西是不是王八蛋?”

“不是。”

“你说谎,你只有选择说是的权利,没有说不是的权利。”

闻言,宁西脸一黑,眼中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跟他借酒装疯,可以清晰地说出这种话,真的有待观察。

詹萌现在的脑子就像是一片浆糊,逮谁都说话,一说话就喜欢胡言乱语,她微眯的视线不小心瞥见宁西裤裆的位置,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倏地睁开眼睛,双眼发光地盯着那鼓起的地方。

“神奇。”

“神奇?”

“神奇。”

詹萌重复了一遍,摇摇晃晃地靠近宁西,脚下一趔趄,直直地扑向了宁西,趁着宁西不注意的时候,双手一抓,感觉自己是摸到了那玩意儿,她立马抬起头得意洋洋地望着宁西,“我说这里很神奇,咦,你呼吸怎么这么急促?你的身上好烫。”

宁西忍无可忍,自己最重要的地方在一个晚上,被同一个女人,以同样的方式,抓住了几次,这简直就是有失他身为男人的面子。

詹萌说的没错,他现在的呼吸比刚才在车上还要急促,双眼通红,像是发着某种亮光,死死地盯着还紧抓着不放的女人,顿了顿,宁西强行平复心里的欲望与全身上下来自欲望的叫嚣,他紧皱着眉,一把扛起詹萌在肩上。

走回房间的路原来在他看来一点都不长,但是现在在他看来却觉得自己当初为毛要住这么大的房子,如此一想,他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加速,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自己的有多急迫。

这个模样,就像是初经房事的男人,幼稚又急切。

詹萌很不舒服,比之前还要难受,不过现在倒是清醒了不少,她显然已经知道把自己扛在肩上的男人是宁西了,她试着挣扎了几下,双手拍打着他的后背,嘴里吵着。

“宁西,你这个混蛋,放我下来。”

“不放,你现在闯祸了,还不准备解决?”

一听见自己闯祸了,詹萌就不淡定了,她记得自己是在夏言的家里吧,现在怎么着就在宁西的肩上了,而且还显得她现在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赶紧把我放下俩,要是你再不放我下来,信不信我断了你的命-根子?”

赤裸裸地威胁!醉酒的詹萌差点让自己断子绝孙,现在清醒的她依旧想着他的命-根子,他的命-根子是有多招詹萌的惦念?

“喂,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没有听见。”

“嘭”

宁西粗暴地一脚踹开房间门,直奔大床,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一秒他犹豫了一下,突然改变主意扛着詹萌朝着浴室去,见她的挣扎越发激烈,他就越用力地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范围内。

“咕咚”一声,宁西毫不留情地把詹萌甩进了挤满了冷水的浴缸里,詹萌人一下去,水花四溅。

詹萌扑腾着双手,被呛了几口水之后,是彻底醒酒了,她怒气冲冲地瞪着作恶的男人还一本正经地站在浴缸旁边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发疯了?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酒醒了?”

“你管我醒没醒!宁西,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詹萌双手扶着浴缸两边,在浑身湿透的情况下沉重的站起来。

宁西的身上并没有比詹萌好上多少,刚才把她甩进浴缸的时候那水几乎都溅在了他的腿上,这样一来,他裤裆的位置就变得更加的明显。

明亮的灯光让整个浴室骤亮,詹萌这才注意到宁西身上的异样,脸蛋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视线飘忽不定,不敢去看宁西现在的表情,她就是一个有色心但是没色胆的人,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她已经完全乱了。

她微微抬起头,似乎是在不经意瞥见了宁西的喉结在动,她突然不由自主地也咽了咽唾沫,眨着眼睛,默默地转移到宁西的脸上。

“你洗澡,我先出去了。”宁西的声音很是沙哑,像是正在强烈地压抑着什么。

詹萌内心就跟小鹿乱撞一样,受内心的驱使,她低垂着头,问道,“你要去哪里?”

“这和你没关系,我先出去了。”

宁西差点就要落荒而逃了,不知道是不是太久的时间没有接触女人,他现在的定力真不能和从前相比,要是搁在以前,他还可以对着詹萌谈笑风生,但是现在不行,尤其是在欲-火乱窜的时候,詹萌还露出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男人的怜爱显现的一览无遗,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对詹萌起这么强烈的反应!

宁西不再说话也不再听詹萌那软绵绵的声音,直接转身朝着外面走。

见状,詹萌诧异地望着宁西的背影,低头看了眼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严重的怀疑自己在宁西面前居然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于是乎,为了她身为女人的尊严,她丝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宁西还没有走出房间门就被詹萌抓住,他傻眼地望着突然冲出来的詹萌,不明所以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嘿嘿……”

宁西额头冒着细细密密地汗珠,摸不清詹萌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扯住自己的衣服,感觉就像是要被女霸王强了一样。

“宁西,你别动,望着我。”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让你望着我,然后别动!”

话音一落,詹萌伸手一摸宁西滚动的喉结,在他诧异又炙热的目光中,突然拥上前,双手捧住宁西的脸颊,睁大眼睛,强吻了宁西,见宁西在自己主动的情况下还不张嘴,她一怒,用力地掐了一下他的脸。

宁西痛呼一声,反应过来,四目相对,见詹萌缓慢地闭上眼,开始化被动为主动。

现在就算詹萌想要喊停,他也不会停了,他给了她选择的机会。

******

一个是一夜春宵不眠夜,一个是简单的相拥入眠。

翌日。夏言醒来的时候看见枕头边上突然出现在陆正霆,很是诧异,还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几下眼睛,的确是陆正霆本人,如假包换。

她一动,陆正霆便醒了,他没有睁开眼,而是充满笑意的声音喑哑地说了一句让夏言忍不住面红心跳的话,“宝贝是在大清早看见我,觉得不真实吗?还是你想我?”

闻言,夏言假装摆着脸,弱弱地说道,“我只是惊讶你是怎么进来的。”

“昨晚的事,你不记得了?”

因为陆正霆的话,夏言下意识去回想昨晚发生的时候,脑子闪过一个画面,她倏地从床上坐起来,问道,“宁西昨晚把詹萌接走了?”

“詹萌那个麻烦精就留给宁西去处理,你现在怀着孩子,要注意身体。”

“陆正霆,我怎么发现我怀孕前和怀孕后的待遇差别这么大?你以前没事就吼我,现在又对我关怀备至。结果还是因为孩子,是吧?”

“我一直都对你关怀备至。”

“胡扯,起床了,要去上班了,还有我怀孕这件事,我们先保密,你觉得怎么样。”

“保密?”

“我只是觉得……”

“你不用担心,我的妻子只会是你。”

章节目录 第192章 眉目 不得不说陆正霆说出的这句话落在夏言的耳朵里很中听,导致她从公寓出来心情都格外的愉快,至于昨晚宁西把詹萌带走后两个人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都忘到了脑后。

早晨八点左右是江城堵车最为严重的时候,此时各大通行大桥在这个时间段不是出现短暂的堵塞,就是长时间的堵车,或许在此时会觉得走路的速度都会比开车的速度快。

夏言一脸笑容地靠在椅背上,时不时地眼神去瞄没什么耐心的男人,右手手肘抵在车窗边沿,手掌托着腮,直视着前面拥堵的车辆。

其实这条路他们是经常走的,并没有遇见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堵车堵了几乎半个小时,陆正霆启动引擎的时候,夏言明显感觉到这个汽车好似都被震动了一下。

两个人回到公司,比他们预先估算的时间晚了十来分钟,董事长带着秘书一起迟到,总归让人看见落下口实,加上他们的关系,更是容易让女性浮想翩翩。

陆正霆冷着眼扫了眼大堂里前台的女人,从下车后,他就没有松开过夏言的手,夏言几经挣扎都没用,这么明目张胆的秀恩爱是羡煞了旁人,甜蜜了两个人。

对于自己怀孕的这件事夏言处于本能反应想要暂时保密,但是在刚才她也询问过陆正霆的意见,大概是受了他情绪上的感染,便改变了注意,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完全是因为自己这句话说晚了。

陆正霆在昨天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就已经高兴地拿出手机在群里大肆地通知了众人,夏言怀了他孩子这件事,怎么能保密?

宁家四兄弟除了宁老大很淡定以外,其余三兄弟仿佛都是羡慕嫉妒恨,老二还好,在老幺感叹时间不够用找不到女人的时候,他默默地照了一张和徐苏牵手的照片发在群里,然后附上一连串嘲笑加得意的表情。

这样的举动彻底引起了老幺的不满,对于老三一直沉默不语,他是艾特了几次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原来还可以两个人并肩作战,但是陷在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陆正霆和夏言各自回到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双手相握放在桌面上,看着老幺刷屏,嘴角突然一撇,微微上扬,拿起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地编辑了一句话,“老三有女人了。”

果不其然,身为老幺的宁北在看见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原地爆炸,前面三个都各有各的伴,这群有异性没人性的人,不是说大要让小的吗?他很忙一点都没感觉到?

想了想,宁北拨通了公司内线电话,直接通知秘书来办公室,交代了一些事宜之后,便临时决定出差,出差地点就是江城。

而被电话弄醒的宁西现在正一肚子的火气找不到地方发泄,视线一偏,落在旁边依然熟睡的人的睡颜上,火气好像就消了一半,再多看几眼,他感觉熄火了。

詹萌的头发凌乱地扑在她的脸上,遮住了一大半的脸,依稀能看见她微微张开的嘴似乎是在呼吸,她的手搁在胸前,手指不知道在做什么,总是一动一动的。

宁西寻思了一会儿,总感觉自己是在哪里看见过她这个动作,突然脑子闪过一片灵光,这动作不就是昨晚在车上她抓住自己的动作吗?

刹那间,宁西哭笑不得,准备睡一个回笼觉,结果还没有躺下就瞥见詹萌睁开眼睛,糯糯地问道,“宁西,你干嘛又睡在我的床上?”

“难道你忘了昨晚是你把非要我留下的?”

“我会让你留下?”詹萌动了动身体,“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不舒服?”

“詹萌,你盯着我的眼睛,我比划一个手势,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话音一落,宁西连忙竖起食指和中指,问道,“这是几?”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你当我是白痴呢?”随即不等宁西开口,她微笑着冲着宁西竖起了一个中指。

见状,宁西不敢相信地再次问道,“难道你忘了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詹萌眨着无辜的眼睛望了眼不敢置信的宁西,掀开被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穿好了,她这倒是有点诧异,在决定装傻不记得的时候,她还担心自己没穿衣服,不过看来身上的衣服是宁西是给她穿的。

“你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詹萌回答的太快,没有任何思考的样子,宁西皱了皱眉,笑了笑,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但是他现在很有心情陪着她玩。

电话铃声是早上八点那会响起的,现在已经是快要到中午,想吃饭是不能靠詹萌,所以他是做好饭,吃过饭,才开始一一给这些祖宗回电话。

宁北的电话关机,那估计又是出差去了。

宁西看见陆正霆的电话想起自己今天本来就要去公司找他,索性就没有回电话,直接开车去陆氏集团。在这之前,詹萌率先一步通知冯媛来别墅接她。

******

陆氏集团。

宁西作为陆正霆办公室里的常客是不需要预约的,他无比风骚地在路过大堂的时候朝着前台的女人抛了个媚眼,恰巧被刚在外面办完事回到公司的柯雅如看见这一幕,她止住脚步,暗自瞟了眼宁西,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向电梯。

“真巧,这样都能碰见你。”宁西吊儿郎当地冲着一脸正经地柯雅如说道。

闻言,柯雅如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了眼站在周围同样等电梯的人,伸手半掩着嘴,小声地说道,“你为什么还在江城?”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还待在江城,你知道答案吗?”宁西不怒反笑地问道。

柯雅如的脸色突然发现一丝的改变,随即又在瞬间恢复正常,“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江城,不过你既然在江城,那想必是你喜欢江城。”

“说的真不错,你继续说,我听着。”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宁西,江城不是北城,不是你们宁家说了算。”

“所以呢,柯雅如,我在江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记得有告诉过你,千万别背着陆正霆做他不喜欢的事,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宁西,说话是要有证据的,你有证据证明我做了什么吗?”

“我只是劝你,不要……”

柯雅如睨了眼宁西,保持着微笑,打断他的话,“这些话我听得够多了,并不想再听,而且,我郑重地告诉你,我没有做任何正霆不喜欢的事。好了,电梯来了。”

宁西凝视着柯雅如镇定的模样,自顾自地甩了一下头,选择了下一班电梯。

陆正霆办公室。

宁西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陆正霆神色淡然地望着自己,示意他找个位置坐下。宁西甩开刚才遇见柯雅如的事,望着陆正霆。

“夏思悦的事现在就等于是对夏明辉的一个严重警告,不过你这是不是逼得有点紧?据说现在夏明辉已经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夏明辉那边我已经收到了消息,杨金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据说他现在似乎是和国外一家公司搭上了线,你之前给他造成的资金压力,只要他这次成功地和国外那家公司搭上线,资金就完全不是问题。”

“那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

“暂时还在调查。不过,在另一件事情我倒是有了重要的发现,当初你让我看的账本我已经有了眉目,原来在十几年前,这个夏氏公司并不全部属于夏明辉,而是由夏明辉和许光两人共同组成的公司。”

宁西看了眼淡定的陆正霆,问道,“你怎么不惊讶?”

“继续说下去。”

“不过在公司决策方面夏明辉一直不如许光,所以在公司里大部分都知许光,不知夏明辉,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原来夏明辉一直喜欢的人都是萧兰芝,就是许光的妻子。”

话音一落,他转念一想,夏明辉喜欢萧兰芝应该众所周知的事,算不上震惊,难怪陆正霆的眼中带着鄙视。

“不过就在十几年前,陆伯父似乎是想要和许光合作,而夏明辉当时更中意另一家公司,两个意见不合,就在许光和陆伯父签下合同的没多久,许光带着妻女出去旅行的时候就撞上了车祸。”

闻言后,陆正霆眯着眼睛,“现在依然不能证明夏明辉和许光当年的车祸有关系。”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说只有一点眉头,不过至少现在回到可以顺着这件事调查下去。”宁西突然想起了什么,兴致盎然地望着陆正霆,“小嫂子怀孕了?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的事,我已经让人在筹办了。”

“哟呵,这小动作真快,不过我记得没错,蒋伯母并不喜欢小嫂子吧?”

提起这件事,陆正霆的一阵头疼,昨天他在蒋明秀面前说自己要结婚了,结果遭到她的强烈反对。

“瞧你这样子,就只有棘手,自古以来婆媳可是最难对付的生物。”宁西自认为自己是不会面对这些问题,但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回到遭到老丈人的为难。

陆正霆现在头疼,看见宁西就更头疼,看见他那嘚瑟的样子,接下来有他好受的。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发现 “我就不打扰你,我要去看看我的小侄子。”宁西从沙发上站起来抖了抖腿,一脸布满了春风。

宁西走在公司就像是走在自己家里一样,轻车熟路地来到夏言的办公室,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一推开门就看见夏言坐在椅子上发呆中。

“小嫂子?”

宁西喊了几声,夏言才回过神,猝不及防地看见离自己很近的宁西,被吓得向后一仰,谁知椅子的轮子突然顺着她的动作向后移动,她慌张地一手抓紧扶手,一手护着肚子。

在椅子快要撞上落地窗的时候,宁西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椅子另一边的扶手,伸出自己的大长腿勾住椅子坐垫下面用力地往回拉。

这时就充分地显示了他大长腿的修饰。

夏言心有余悸地抚摸着胸口,深吸一口气望着突然出现的宁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和詹萌在一起吗?”

“我不是来看看我的小侄子吗?”

“詹萌也来了?”

“小嫂子,你看我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却一个心思地询问詹萌。”

“你别这样,要是被陆正霆看见,我估计你会被揍。”

闻言,宁西拧着眉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一个道理,陆正霆那变态般的占有欲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挑战的。想罢,他立马摆出了很man,很正经的姿势。

夏言被宁西的动作逗乐了。扬起头视线无意间瞥见宁西脖子下接近锁骨的位置似乎有草莓的模样,顿时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幽幽地目光紧盯着宁西一眨不眨,盯着他只觉得瘆得慌。

宁西现在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媳妇,小心翼翼地理了理领子,最后选择了落荒而逃。夏言笑了几声,见宁西真的是离开了办公室,她又发了一会儿呆才开始工作。

一个上午,夏言做事都是心不在焉的,她总感觉接下来会发生了什么事。

宁西从陆氏集团大门一走出来,手里的手机就开始振动。是宁北这小子打来的。

在电话里宁北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甩了一句,“他现在就在宁西的别墅里。”

“你说你现在在哪里?”

“江城。你家里的沙发上。”

宁西啪地一声挂了电话,走到停车场上车就往家里开,宁北这小子居然不声不响地来到了江城,不知道他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里,宁西就看见宁北跟个二大爷似的坐着,瞧着二郎腿,微眯着眼睛,潇洒又自在。

“老三,你的金屋藏娇呢?”

“你大清早过来就是为了看我有没有金屋藏娇?”

“对,你身为我的最后一个战友,我怎么能亲眼看见你离我而去?”

“老幺,你听谁说我金屋藏娇?”宁西暗自思忖了一会儿,快速地开口道,“陆正霆!”

宁北点了点头,依旧纠缠在他金屋藏娇的娇在哪里。

娇?詹萌吗?

晚上的时候,因为宁北突然来到江城,所以宁西果断地带着他去天上人间,体验一把江城的纸醉金迷。而其中最重要的是天上人间的幕后老板是徐苏。

宁南和徐苏之前连着消失一两个月,现在正在徐苏正忙的时候,而宁南回了北城继续吊儿郎当在演艺圈混,徐苏自然是要跟着,所以宁北才趁着这个机会把公司交给宁南,他心里盘算的是徐苏见不得宁南累,所以一定会负责。

间接性地把公司交给徐苏,他还是放心的,况且他也会在江城带两三天。

夏言怀有身孕,在场的男人不仅被勒令不准抽烟,还不准喝酒。

而宁北出手大方夏言不是第一次发现,这次宁北送给她的礼物不亚于上次,不过这次是送给肚子里小宝宝的见面礼。

或许是怀孕的原因,夏言这几天莫名地开启了嗜睡模式,感觉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够睡。陆正霆跟个雕像地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就带着夏言先走了,至于同样身为单身的两个亲兄弟,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开始溜达。

离开了包厢,两个人进入了一楼大厅,迷幻的灯光带着朦胧的视觉好似从每个人的脸上身上短暂地闪过后又迅速的转移,宁北在北城应酬时经常会出入这样的场子,所以他是习以为常,对于里面的每一个人。

天上人间今晚正好有一个活动,那便是面具舞会。在工作人员的要求下,但凡要参加的人都必须在脸上带上一张面具,其面具的类型则是随自己喜欢。

宁西和宁北分别选上了自己比较中意的面具,走入舞池。舞池中央的人越发地多了起来,宁北感觉自己有点受不了,正准备拉着宁西出去透口气,结果就看见在他们前面的舞台上突然出现了两个同样带着面具的女人。

其中一个女人的身材完全是黄金比例,穿着露脐装,跳着肚皮舞,头饰和服装都透露着一丝异国风气,纤细的胳膊在空中缓慢地摇曳,她望着台下的人,那眼神宛如女王,脸上的面具遮住了她一半容颜。

宁西盯着这突然出现的女人根本就转不过视线,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给他一种熟悉感,而且他也捕捉到当那个女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这边时,跳舞的动作是有一秒的停顿。

“老三,你别是看上她了吧?”

“恩,看上了。”宁西越想越不对劲儿,想要会会这个带面具的女人。

舞台上的女人突然临时退台,换了其他的人,这就让台下原本被撩拨得热血沸腾的男人们心生遗憾,甚至有不少的男人都想一睹容貌。

宁西穿过人群,直奔后台的化妆室。

匆忙退台的詹萌和冯媛此时正在化妆室里快速地换衣,脸上的妆都顾不得卸了。只是运气好的时候真的是挡也挡不住。

詹萌小心翼翼地扯着冯媛从化妆室出来,没想到宁西这人居然借着昏暗的光线斜靠在墙壁上,等着她们俩自投罗网。这都是来自上次的经历。

宁北不慌不忙地赶来东瞅瞅西瞅瞅,问道,“老三,你们认识?”

“不认识。”詹萌压着嗓子想也不想地回答宁北,心虚地直接低着头不去看宁西。

冯媛偷偷地瞄了眼宁北,他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了下来,她琢磨着眼前这人自己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又好像记不得太清楚了。

宁西一抹嘴笑,双手环在胸前,静静地看着詹萌做垂死挣扎,这声音他怎么着也不会忘记。

詹萌迅速地转动脑子,想要着快点摆脱面前的两个人,“先生,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是吗?”

“是的,先生一看就气度不凡,怎么会认识我们呢?”

“那倒是,难得你承认我气度不凡。”宁西此话一出,抓着冯媛的手倏地用力,直接让冯媛惊呼一声。

詹萌微微抬起头,心里窝火!她就是突然想来放松一下,怎么都能遇见宁西?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去面对。

宁西清咳几声,暗藏着笑意地说道,“詹萌,你说你装什么?别说你穿成这样我就不认识你了。就算你身上不穿一件衣服,我也能认出你。”

后一句是宁西贴在詹萌的耳边说的,他现在可以清晰并且明显地感受到詹萌的怒气,因为詹萌在他话音一落的瞬间,抬起膝盖就朝着他裤裆那里用力的一顶。

“混蛋!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我就让你再体验一把这酸爽。”詹萌愤怒地瞪了眼指着她的宁西,牵着冯媛的手连忙往外面跑。

冲动了!她刚才那句话是暴露了自己早上装傻的事了。

不过幸好有面具挡住她的表情,要不然他们一定会看见她现在的脸超级红,超级烫,就因为宁西最后的一句话。

宁北同情又怜悯地看了眼自家三哥,啧啧嘴,“我瞧着都痛。”

“老幺,你还说风凉话,还不赶紧来扶我一下?”

“三哥,说真的,你居然会看着这种暴力狂?可想而知,你是得多欠虐?”

“闭嘴!”按照詹萌这行为继续下去,肾虚就变成很正常的事了。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自己的兄弟使出这种手段,他简直就是太大意。

宁北瞅了眼,补了一句,“看见女人就挪不开脚步,活该。”

“老幺。”宁西犹豫地抬起头望着宁北,“你该不是喜欢男人吧?”

“滚!老子喜欢女人!”顿了顿,又道,“但绝对不是刚才那种女人。”

家里已经有了一个爱动手动脚的大嫂徐晓,要是再加一个三嫂,他身为老幺还能不能活?而且凭宁家的优良遗传,老三正走在妻奴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宁西直接去了詹萌的家,还是没人,不过在他的了解范围内,似乎是只知道詹萌这个住址,没有发现詹萌的身影,宁北拖着宁西回了别墅,他是来休假,不是来跟着宁西东奔西跑的。

詹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被念叨的詹萌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冯媛立马把抽纸递给她,“表姐,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今天我发现你看见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怎么说话的?我是老鼠?”詹萌白了一眼,她不是老鼠,是老虎!

“表姐,我呢虽然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呢,至少我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不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凭什么 夏氏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夏明辉呆坐在黑色皮椅上,双眼紧闭,双手交叉地放在小腹上,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夏思悦突然跑到陆氏集团去找夏言彻底打乱了他安排好的所有计划,他千方百计在这个时候避免和陆正霆发生正面冲突,没想到现在会是这样。

他不知道陆正霆的手中掌握多少以前的事情,也不知道在他的手上握着自己多少的把柄,夏思悦这件事他深感是陆正霆在对自己施压,亦或是警告。

叶云琛此时来到办公室外面,弯着手指敲了敲门,现在整个公司内部都知道叶云琛深受夏明辉的喜欢,在公司的某些重大巨决策上,他都会找到叶云琛商量。

“进来。”夏明辉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却在听见声音的时候疲惫地对外面的人说道。

叶云琛应声而进,看见背对自己的夏明辉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走到办公桌前,淡淡地问道,“夏总,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云琛啊,悦悦这件事上,你有什么看法?”

“二小姐这件事?”

夏明辉点了点头,夏思悦那天在陆氏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并不是暗中进行的,而是被陆正霆弄到了明面上,这就导致了众人皆知,只是并未透露事因。

叶云琛沉默数秒,夏明辉是把夏思悦这件事交给他处理的,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警方那边不仅不准保释,似乎还准备压住这件事,这就让他摸不清陆正霆到底想要做什么。

“云琛?”一直没有听见叶云琛说话,夏明辉忍不住又开口道。

叶云琛皱了皱眉,沉声道,“猜不到陆正霆的意图,不过通过二小姐的事情,我倒是觉得他这次是针对夏家来的。”

闻言,夏明辉脸色一变,倏地张开眼睛,没有转身,他的视线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不再打算和叶云琛聊这件事,索性就让他出去。

叶云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脑子浮现出在夏明辉听见自己说起陆正霆似乎是冲着夏家来的时候,他明显地感觉到夏明辉很是不对劲儿,他微眯眼睛,右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叮叮叮……”

叶云琛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你说这件事牵涉的人太多,在我调查期间,竟然发现有两批人都在调查,叶云琛,这件事我想我是无能为力了,你还是找别人帮你。”

“喂……”叶云琛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差点气得他把手机摔出去,还有两批人也在调查这件事?看来对夏家和陆家感兴趣的人还真不少。

他打开电脑,页面正好弹出一条最新新闻,他瞥了眼在关掉的瞬间握着鼠标的手指顿时一愣,标题上陆氏总裁陆正霆暗中筹办婚礼这个字明晃晃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筹办婚礼?真是刺眼!

一整天,叶云琛的脑海里都重复出现着筹办婚礼这几个字,下午下班他从办公室出来,秘书碰见他时只见他一脸的阴郁,连招呼都不敢打,小心翼翼地装作没有看见。

叶云琛去停车场取车一路飙车回到别墅。偌大的别墅里没有一个佣人,他独自回到书房,林旭佳在房间里听见外面的动静便出来看看,在路过书房的时候,看见叶云琛站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刚想着敲门进去,就瞥见叶云琛拿起书桌上的东西朝着门口走来,她下意识地转身躲在旁边的卧室里,等着叶云琛的脚步声消失她才走出来,站在走廊上,望着叶云琛显然有些急冲冲地样子沉思许久。

******

叶云琛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阻止夏言嫁给陆正霆。

他根据自己的记忆来到杨金宽的别墅门口,直接对拦着自己的保镖报了自己的名字,就见保镖二话没说的带着自己进了别墅。

杨金宽人在书房,似乎是早就料到叶云琛会来找自己一般,在看见叶云琛出现在书房的时候,没有一丁点的惊讶之色。

叶云琛站在书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杨金宽,“你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为了什么事?”杨金宽端着架子,若无其事地睨了眼叶云琛。

“我想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想找我办事?你觉得你凭什么?”

“杨总,不如换个说法,我是来找你合作的。我曾在夏明辉的保险箱里看见过一份文件,我相信文件内容杨总一定会感兴趣。”

“你这是在威胁我?”

“杨总,我这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和你谈一步交易,如果杨总认为这都不算诚意,那我就去找柯小姐了,说不定柯小姐会有兴趣。”

“站住,叶云琛,我可以和你合作,不过我得像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林旭佳。”

“好,明天就给你送来。”

闻言,杨金宽笑着鼓了鼓掌,“你当真舍得?”

“没有什么是舍不得。”

“说说你想要我帮你什么事?”

“我想知道夏家和陆家的事情,相信凭杨总的手段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叶总都如此爽快,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有了结果我立马会通知你。”

杨金宽若无其事地看了眼叶云琛,在他端起茶杯的时候,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听说夏言怀孕了。”

叶云琛的手一抖,险些把茶杯摔在地上,他假装没事地看了眼杨金宽,“是吗?”

“当然,叶总也可以选择不相信。不过相信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就可以喝到他们俩的喜酒,是你说是吗?”

叶云琛不置可否,抬起手里的茶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微皱着眉,“看来我还是没有习惯喝茶。”

“喝茶也是有讲究的。”

“的确。”叶云琛顿了顿,话锋一转,“杨总,我还有点就先走了,不过我希望可以早点看到结果。”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叶云琛点了点头,放在茶杯直接离开了这里。一直站在外面的保镖在叶云琛离开后立马回到了书房,等着杨金宽的指示。

杨金宽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想起刚才叶云琛的话,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小雅的关系?顿了顿,他把让人去调查夏明辉这段时间的动向。  “金爷,你真的要和叶云琛合作?”

“你不是都知道了?”

“那真的要去调查夏家和陆家的事?”

“叶云琛不过是凭着一份文件起了疑心,他现在来找自己合作,有一部分是在试探自己,也有部分原因是陆正霆把他逼急了。既然他想知道,那我自然要让他知道。”

“可是当年的事……”

“恩?”杨金宽挑眉斜眼看着保镖欲言又止的表情,慢吞吞地放下茶杯,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一片夜色。叶云琛这人就和当年的他一样,让他感到熟悉又陌生。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叶云琛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电台里传来主持人温柔的声音和淡淡的笑意,谈论的话题是关于这次娱乐周刊报道的事情,陆氏总裁暗中筹办婚礼,是好事将近,乍得听见夏言的名字,他愣了一下。

把车开到江边,叶云琛摇下车窗,冷风吹进来,冷嗖嗖地,在江边散步的人很多,是因为现在时间还早。他坐在车里靠在椅背上,沉默地看着行人,拿起副驾驶上的手机,拨通了柯雅如的电话。

“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不用你管,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柯雅如只说了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陆正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别墅,那就一定是在公寓那边陪着夏言,她必须要听他亲口承认,要不然她不会相信。

晚上十点。别墅外面终于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柯雅如坐在沙发上连忙探头朝着门口呆的位置望去,在数秒之后才看见陆正霆的身影出现。

陆正霆握着手里的钥匙,望着沙发上等着自己的蒋明秀,皱了皱眉,面无表情地直径朝着楼梯走去。

“站住!”蒋明秀怒吼一声。

好在现在时间不算早,家里的佣人都休息了。陆正霆停住脚步转身望着蒋明秀,“什么事?”

“你就没有什么事要跟我和雅如交代的吗?”

“没有。”

“混账!我问你,那些娱乐周刊报道的新闻是真的还是假的?”蒋明秀盯着茶几上放着的几份报刊问道。

“真的。”

“正霆,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我们陆家绝对不会允许夏言这种身份的人进来!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了?”

“我说过,我的妻子只能是夏言。”

闻言,蒋明秀被陆正霆的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就这么歇气了,她怒视着陆正霆,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柯雅如看见蒋秀明这个模样,连忙扶住她,“伯母,你怎么了?”

“我,我……”蒋明秀指着陆正霆,“你这个不孝子,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我绝对,绝对不会让夏言嫁进我们陆家。”

“不管你同意与否,我都会娶夏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蒋明秀望着陆正霆上楼的背影,重复着这一句话。

“正霆,伯母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别这样对伯母说话,她也只是关心你……”

柯雅如话音一落,陆正霆停下脚步,睨了眼柯雅如,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看的柯雅如一惊。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会喜欢我吗 柯雅如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她不停地在回想刚才陆正霆看向她的眼神,那眼神冰冷刺骨,当她的视线对上的第一秒就仿若置身于寒冬腊月,心凉。

陆正霆不会知道那些事,她所做的全部事都是小心翼翼,甚至她本人从来都没有出面。思绪满天飞,她实在是睡不着,又想到陆正霆说自己的妻子会是夏言这句话,她心底涌起的嫉妒就像黄河,滔滔不绝。

柯雅如起身去了厨房倒了一杯凉水,她不能因为陆正霆的一个眼神就自乱阵脚。

她一个人走在楼梯间,安静的房子里似乎只有她走路时发出的哒哒声音,木质的旋转楼梯,她脚上的鞋子,慢吞吞的步伐,像钟声一样,漫不经心,但却让她听着格外的不舒服。

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门缝下面依稀还能看见一丝微弱的光线。柯雅如捧着水杯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外站着,不敢轻易发出声音。

她前倾身体,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来陆正霆说话的声音,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陆正霆的声音骤然响起,划破了深夜的静谧。

“进来。”

闻言,柯雅如的心里咯噔一下,止步不前,她直直地看着关着的门,伸出一只手握着门柄,此时就算想要离开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打开书房的门,陆正霆穿着黑色绸缎睡衣刚好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着袖口上的扣子,V字领的领口刚好衬托出他性感的锁骨,淡黄色的灯光下,陆正霆冷峻的五官仿佛是被镶上了一层柔光,让他看上去稍显柔和。

柯雅如不想挪开自己的视线,直勾勾地望着若无其事整理袖口的男人,她相信缘分,缘分让她和陆正霆认识在先,所以她坚信陆正霆现在喜欢夏言是因为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

陆正霆睨了眼柯雅如,凌厉的视线直射过去,让柯雅如突然吓了一跳,连忙收回视线,微低着头,弱弱地问道,“正霆,没想到这个时候你还在书房,我刚才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为什么站在门外?”陆正霆直接了当的问道。

柯雅如一愣,有些紧张地握着水杯,却又不得不强装淡定地看着陆正霆,“我是睡不着,所以想着去楼下喝水,经过书房的时候看见还有灯光,所以才想来看看。”

似乎是担心陆正霆不相信自己的话,柯雅如平复了心底的紧张后,无视掉陆正霆望过来的视线,镇定地把水杯放在书桌上,慢慢地靠近陆正霆,“正霆,你不相信我吗?这么多来,你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陆正霆紧拧着眉,“我只把你当做朋友。”

“朋友吗?那身为朋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的回答我,可以吗?”

“恩?”

“如果你没有认识夏言,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她?”

“没有如果的事。”

“我说如果。”

“就算没有夏言,我和你也只能做朋友。”

“为什么?”

“我答应过你姐姐,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你……”  “所以你这就是你不会喜欢我的原因?”柯雅如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低垂着脑袋,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她绝对不会相信陆正霆的话,她依然坚信如果没有夏言的存在,她就一定会和陆正霆在一起。

想了想,她把这种想法隐藏在心底,有朝一日,一定不会有任何的人可以阻挡她和陆正霆在一起。

柯雅如突然微笑地抬起头,掩去刚才眼中闪过的精光,此时眼眸如水,温柔地好似能滴出一滴水,“正霆,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很担心伯母那边,她说过她绝对不会让……”

“婚礼依然如期举行。”

“可是伯母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这样会不会逼得太紧了?依我看,我相信夏言也不会希望你为了她和伯母闹翻吧?”

闻言,陆正霆表情一变,似乎很是不悦,他淡淡地睥睨了眼柯雅如,沉默数秒,突然冷声道,“雅如,什么事是你该做的,什么事是你不该做的,我相信你分得清,上次医院的事情,我就当是给你姐姐一个面子,下不为例,你可知道我的意思?”

“正霆,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雅如,别把我对你的耐心用完了。”

“正霆,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柯雅如心乱如麻,她现在除了抵死不承认,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雅如,那天的事情你参与了多少,你心知肚明,我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陆正霆冷冷地说道,看着柯雅如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敛了眼,陆氏泄密这件事后,夏言在咖啡厅突然被记者围堵,在他赶去的路上,蒋明秀突然入院,导致他出现的时间晚了。

当时,他急忙赶到医院的时候才发现蒋明秀是装病,目的不过为了阻止他去找夏言。

柯雅如此时此刻不敢去看陆正霆,担心自己会被陆正霆看穿心里的想法,随即她微抬起头,幽幽地说道,“正霆,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想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话,我在你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出去。”

陆正霆的态度很强硬,也没有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柯雅如望着已经转身回到椅子上的男人,他的眼只盯着桌面上的文件,似乎就连文件都比看她有价值。

被他无视,柯雅如好似已经习惯了,她问出这个问题只不过是突发奇想,没有得到答案在她的意料之中,这种无聊的问题陆正霆从来都不会听在耳里。

等到柯雅如走了之后,陆正霆才点开电脑上宁西之前传过来的资料,是关于叶云琛让人调查陆夏两家的事情。

深更半夜,万籁俱静,柯雅如回到房间里心神不宁地躺在床上视线直直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夏言现在不仅要嫁给陆正霆,肚子还怀着他的孩子,每一样都是她想要的,但是偏偏却在夏言手上。

听见外面的动静,她倏地掀开被子,走到窗口,她的房间就在陆正霆的旁边,从窗口看下去,正好是别墅的大门,陆正霆刚上了车,她看了眼时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正霆每个晚上都会出去。

汽车离开别墅,再回来的时候只会在天亮之后。

公寓。夏言才收拾好,躺在床上迷上眼睛不到片刻就陷入了梦中,或许是因为怀孕的事情,她格外的嗜睡,再也没有失眠过,而是挨着枕头立马就能入睡。睡梦中,她好像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夏言翻了一个身子,陆正霆一进房间就看见夏言一个大字型的睡姿,后来也是因为他上床了想,夏言便自然而然地朝着他这边挤,时不时地又往他怀中里拱了拱。

她倒是很自觉。陆正霆深幽的眼眸宛如星辰般泛着亮光,看着夏言的睡颜,感觉自己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只见夏言抬起手一把拍开,嘟囔着,“死蚊子。”

见状,陆正霆笑了笑,他长这么大,小时候看见大哥和嫂子的感情很是不能理解,当初大哥宁要美人也不要公司的行为在他看来很蠢。后来大哥告诉他,人这辈子,什么事情都会遇见,什么事都会发生,唯独遇见一个相爱的人却是很难。

直到现在,他或许才开始明白这句话。他现在只想着把夏言娶回家,保护她,爱她,以及爱他们的孩子。

翌日。床头柜上的闹钟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夏言慢吞吞地睁开眼瞄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李茹昨天就和她约好,让她今天帮忙,要不然趁着周末的日子,她才不会起这么早。

简单的梳妆打扮之后,七点半,李茹准时敲响大门。

“你好了没?”

“你找我到底是帮什么忙?还要这么一大早起来。”

“你到了目的地就知道了,夏言,你得相信我,这次绝对是件好事。”

“行吧,不过你家亲爱的难得周末都不粘着你。”

“别说这个了,你好了没?可以走了吗?”

“行了行了,我拿上包就可以走了,不是说九点吗?现在还不到八点。”

“大小姐,我总要把堵车的时间预算在内。”

夏言挑眉睨了眼李茹,自从怀孕之后,她就没有再穿高跟鞋,其实她觉得还好,就是感觉陆正霆比她还紧张,光是购置平底鞋,陆正霆就跟发了疯一样,一次性买了十几双。

李茹开车的技术比夏言稳当,速度在相比之下也显得慢了一半。夏言好笑地望了眼专注开车的李茹,“我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提前一个小时出门了,你根本不是担心堵车,对不对?”

“对对对,你说的什么都是对的。”

“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奇怪?说老实话,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对你能有什么企图?我只会对我们家亲爱的才有企图。”

“到了。”

汽车是在一家婚纱店停下的,李茹把车停在指定位置,看了眼时间,立马带着夏言直奔婚纱店。

这家婚纱店在江城很出名。几乎可以说是每个女人想要来的地方,因为这里的婚纱都是量身订主,世界独一无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真霸道 婚纱店内有一名被称为鬼才的婚纱设计师,只是好像从来都没有人看见过他的样子,没有认知到他是男还是女,也没人知道他的年龄,只知道这位鬼才婚纱设计师有一个奇怪的原则,想让他亲自设计,要么出得了他开的价,要么就是让他看的顺眼。

夏言拉住李茹的手,抵在门口,“你又要结婚了?”

“不是,哎,我这么跟你说吧,情况是这样的,我一个表姐立马要结婚了,只是她现在人还在国外,今天是肯定赶不回来,所以她才让我找人帮助试试婚纱,我一琢磨,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和表姐的身形最为相似。”

“帮忙试婚纱?还有这种操作?”

“别废话了,赶紧去。”

李茹临时编了这一段,她觉得要是有人这么跟自己说,她都不会相信,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夏言进婚纱店。

婚纱店的人一看见李茹进来,连忙走上前,领着她们去了里屋。

夏言无奈地跟着李茹,她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

“哗啦”一声,一道窗帘突然被拉开,映入众人眼中一件婚纱纯白似雪,裙摆层层递增,上面点缀着许多的满天星,在白炽光的照耀那些满天星好像都在闪闪发光,李茹无比镇定地望着婚纱,就差没有留口水了。

“美,真的太美了。夏言,你快来试试。”

夏言听见李茹的惊呼声才回过神,不可置疑,她也被眼前这件婚纱给震惊到了,真的太美了,如雪白般纯洁,又如繁星闪烁,像极光下的星光,让人心神向往。

“李茹,这试穿婚纱这种事,还是本人来更好,何况我这不是还怀着孩子吗?”

“你就别推辞了,这是我表姐吩咐的,你就当帮帮忙?”

“李茹,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只是我觉得这种事始终她亲自回来试穿更好。”

“你别忘了,你是答应我的了,别墨迹了,是我帮你穿,还是你自己穿?”

闻言,夏言被李茹挽袖子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连忙点点头,“那好吧,就这次,下次这种事不要找我帮忙,我这心里……”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有这种好事,我就自己上了。”

夏言哭笑不得看了眼李茹,等着工作人员把婚纱取下来,跟着她进了试衣间,弄了快一个小时,她从被人从里面扶着出来。

当夏言穿着婚纱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李茹是彻底被惊呆了,张大的嘴用一个鸡蛋都堵不住。这婚纱完全就是被夏言穿活了,她身材纤瘦,肤如雪,这似雪般的婚纱不仅衬托出她清冷和优雅的气质,更像一个仙子。

夏言还没有见过自己穿婚纱的样子,所以看着他们目瞪口呆,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转身望着镜子里的人,刹那间,她似乎是被自己的美给迷住了。

这还是她吗?

就在夏言被自己迷住的时候,从旁边的一个试衣间里突然走出一个穿着和她身上这件婚纱相似的新郎服的男人。

“陆正霆。”夏言惊讶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陆正霆手里捧着一束满天星,脚步缓慢地走向夏言,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的温柔,脸部线条的柔和衬托出他与神俱来的贵气和霸气,深邃的五官,分明的轮廓。她很少看见陆正霆穿白色衣服,而这次她看见了。

“好帅。”

“宝贝,你美的让我恨不得把你珍藏起来。”

闻言,夏言的脸一红,害羞地瞪了眼,视线瞄了眼周围看傻眼的人,“是你安排的?”

“你说呢?”

“我还能说什么?”

“嫁给我。”

望着陆正霆无比认真的脸,夏言微微一笑,“别以为我穿着婚纱就会答应嫁给你。你这算是在对我求婚吗?”

“当然。”话音一落,陆正霆嘴角微扬,突然在夏言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单膝下跪,从兜里摸出一个精美的盒子。

“啪”的一声,盒子打开。

夏言激动地差点没有忍住自己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她低着头望着陆正霆,“陆正霆,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吗?”

“你注定是我的妻子。”

“真霸道!不过我喜欢!”夏言吸了一口气,傲娇的伸出手指摆在陆正霆的面前。

陆正霆好笑取出戒指把它戴在夏言的手指上,见状,夏言直接扑进了陆正霆的怀抱,小声地在他耳边嘀咕着,“这个求婚仪式真简单。”

直到多年后,她和陆正霆再次站在这家婚纱店的时候,她才明白最简单的往往是最珍贵的,而陆正霆所想要表达的那份情意更是弥足珍贵。

夏言被陆正霆抱在怀里,刚才围在周围的人一眨眼就好像消失不见了,夏言抬起头,望着陆正霆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笨蛋。”

“陆正霆,我才答应嫁给你,你就要说我是笨蛋?我觉得我现在必须要慎重考虑了。”

“你已经没有后悔的权利。”

“霸道!”

“恩,只对你霸道。”

******

陆正霆对夏言求婚这件事纵使没有被外面的记住抓住报道,但是却瞒不过这几个兄弟,在江城的宁家两兄弟在知道消息就跑来婚纱店躲着看,随便对在北城的其他人来了一个现场直播。

夏言跟着陆正霆离开,李茹一个人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有回过神,直到宁西从一旁走出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咦,宁三少你怎么在这里?”

“见证奇迹。”

“见证奇迹?”

“主角都走了,你还不走?”

闻言,李茹撇了撇嘴,决定她要跟陆总讨要这次的加班费。想罢,她冲着宁西摆了摆手,“宁三少,你们先走吧,我亲爱的待会来接我。”

“我又没说要送你。老幺,走了。”宁西笑了笑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他笑了一下,李茹都想脱了鞋子扔他。

说得这都是什么话?典型地注定单身。她还是很有市场的!

宁北抬起手还没有机会放在李茹的肩膀上,宁西直接伸手一扯,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别招惹她,她老公和我们家大哥的没啥区别。”

“真的吗?”宁北皱了皱眉,敢情江城还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大哥的功夫从来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挑战的。

宁西瞥了眼宁北就知道他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两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出婚纱店,结果引起街上行人的注目,承受着各种异样的眼光,宁西和宁北才恍然发现哪里出了问题。

刹那间,两个人立马甩开各自搭在彼此肩膀上的手,还不忘嫌弃地搓着手。

“卧槽,这些人都是什么眼神?我和你像情侣吗?”

“老幺,不是我说你,你不觉得你天生长了一副弱受的模样吗?”

“操,老三,给你一个机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别以为你排在我前面,我就不敢动手揍你了。”

“我真是怕怕,老幺,你这样我会觉得更像。”

“操!”

宁北气得火冒三丈,他只不过是长了一张娃娃脸,加上一双大眼睛,顶多就是皮肤还比他们仨都要白一点,还有什么像?

“我觉得宁西说的不错啊。”

宁西和宁北齐刷刷地朝着周围寻去,找到斜靠在婚纱店橱窗边上的詹萌,只见她仰着头,双手交叉地环抱在胸前,眼神里带着笑意和赞同,在看见宁北回头的模样,似乎还点了点头。

见状,宁北气得直接走到她面前,愤怒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宁西的话挺对。”见宁北瞪着自己,詹萌倏地站直身体,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瞪眼睛谁不会?还能输给你?”

冯媛从婚纱店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詹萌和宁北跟个雕塑一样面对面站着一句话也不说,而站在旁边拿着手机的宁西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她狐疑地站在詹萌旁边,伸手在她和宁北的眼前挥了挥手,“你们做什么呢?”

“老幺,你先眨眼!”宁西快速地说道。

“操!”

詹萌得意洋洋地睨了眼宁北,又利落地拍了一下宁西的肩膀,“你这胳膊肘幸好没往外拐,想吃什么?我请你。”

冯媛大概是知道他们俩刚才是在做什么了,只有默默地补充了一句,“表姐是弱智,没想到你也是弱智。”

几天没见宁西,詹萌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就像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彻底忘记了一般,面对他的时候也不像前几天那样紧张了。

宁西和詹萌各自打着心里的小算盘,都没有听见冯媛的话,只有被彻底无视的宁北听见了这句话,他立马睨了眼冯媛。

“有个弱智的姐,妹也聪明不到那里去。”

冯媛一听,皮笑肉不笑地把视线落在宁北的身上,“一个大男人叽叽歪歪,真让人怀疑你是不是男人。”

宁北现在只有一个感觉,他来江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在北城谁敢这么跟他说话?那些看见他的人哪一个不是点头哈腰,宁北紧紧地盯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女人,挪动脚步,凑到她跟前,小声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

“你是谁?不就是宁西的弟弟。宁家的四少爷。”冯媛毫无畏惧地说道。

“你是谁?你居然认识我。”

“认识你很奇怪吗?你想知道我是谁就自己去问呗,我又没说要告诉你。”

章节目录 第197章 遇见 冯媛好笑地冲着宁北挤了挤眼,随即偏头冲着詹萌说道,“表姐,不是说吃饭吗?走呗。”

四个人一起吃饭就注定不能安宁。吃饭的时候,宁西的目光全程都事落在詹萌的时候,而宁北则是在寻思着冯媛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来转念一想,估计是通过宁西。

冯媛吃饭的时候特别的安静,保持沉默不说,还细嚼慢咽,宁北无意间看见她吃饭的动作,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偏偏他就是想不起来了。冯媛挑眉扫了眼,吃了五分饱,抽出纸巾擦拭着嘴角。

动作优雅,又仿佛像一只慵懒的猫,只是眼中那鄙视自己的眼神让宁北看了眼很不爽。

“表姐,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你要和我一起吗?”

“我待会要去一趟杂志社就不和你一起了。”

“那行吧,你们慢慢吃,我就先走了。”冯媛拿起放在座位旁边的手包,感受到宁北的视线依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翻了一个白眼,看也不看他一眼直径走了。

“老二,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

宁西张着嘴还没有说话,宁北已经像一股烟儿似的溜走了。他不明所以地眨了一下眼,这混小子来江城就是度假,哪来什么事要处理?

詹萌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此时没了两个电灯泡,宁西顿时转变了态度,视线盯着詹萌,似笑非笑,“看来你是真的忘记了那晚的事情。”

“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以毒攻毒。如果你不喜欢这种方法我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帮你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什么方法?”

“场景重现,不知道这两种方法你更喜欢哪一种呢?”宁西挑了挑眉,笑笑地看着詹萌如便秘的表情。

詹萌想也不想地开口反驳,“宁西你这是暗藏祸心!不,暗藏色心!还亏得你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理由,场景重现,以毒攻毒?我怎么就觉得这两个方法都是一样的意思!”

闻言,宁西笑的更开心了,“不装了?”

“我之前的确是忘记了,但是我又突然想起来了。”

“既然现在你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那你就一定知道那晚是谁强了谁。我们现在就来算算这笔账。”

“算账?不用算账了,大不了姐姐我负责到底,只要你不嫌弃我一无所有,一贫如洗,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詹萌一边用筷子夹着自己喜欢吃的菜,一边动着嘴幽幽地说道,视线暗自地瞄向宁西,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只是她这小行动直接被宁西识破,他拧了一下眉,随即舒展开来,“一无所有?一贫如洗?能让冯家小姐叫你一声表姐的人,我觉得我会轻易的相信你吗?”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摆明了不相信我,既然你不相信我,那这件事就只有这么算了,还有我应该要纠正你一点,谁告诉你冯媛叫我一声表姐,我就一定和她有关系?我要叫你一声老公,难不成你还真是我老公了?”

“詹萌,你瞎扯的本领是越来越强了。”

“承让,承让。我说的只不过是事实,还是说,你真的想做我老公?”詹萌淡定自若地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嘴角,冲着宁西微微一笑。

“我吃饱了,要去杂志社,你要是觉得我的话不可相信,那你就去调查吧,相信堂堂的宁家三少爷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底细应该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尤其像我这种三无老百姓,是吧?”

听见詹萌的话,宁西的表情很不爽,调查一个人的欣喜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难事,在他撞见詹萌和冯媛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在暗中调查过了,得到的结果的确是没有任何关系。

这就很奇怪了。詹萌这副天不怕地不怕地样子简直就是要上天的节奏。

“回神了,我没开车,我看你应该也吃好了,待会你有急事吗?”

宁西抿着双唇,等着詹萌的下一句话。

“要是没急事,你能不能送我过去,现在这个点也不好打车。”詹萌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总编要她在两点之前必须赶到杂志社,但是现在已经一点半,打车过去的确在时间上是来不及了,因为等车是需要时间的。

宁西还想着拒绝,而詹萌已经率先起身,走到宁西身边,拖着他的手就外面走,“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小气,我刚才也没说不对你负责,只是现在我赶时间,反正你也没事,不如当做一件好事,送我过去。”

“我不记得我有答应送你。”

“那这样,我同意你送我过去,OK?”她看了眼时间,也不能耽搁时间了,总编最可怕的不是骂人,而是可以面对一个人不停地念叨。

詹萌曾经遇见过,所以再也不想遇见第二次。

车上,詹萌眯着眼睛,准备打个小盹儿,宁西专注地开车,目光盯着前面的路,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路上的车还算不得多,堵车的情况倒不容易遇见,而且从吃饭的地方到杂志社路程并不远。

开车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十多分钟便能到达。

在汽车停下的一瞬间,宁西正打算叫醒詹萌,就见她倏地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这女人刚才摆明了就是在装睡,不想再继续刚才吃饭的话题。

“到了,还有五分钟,宁西,谢了。”

詹萌说完这句话不管宁西的表情是什么,直接拿起包打开车门倏地一下跳下车,站在路边冲着车里的人挥了挥手,还故意地做了一个飞吻。

见状,宁西表情微变,弄不清楚这詹萌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还是第一次觉得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简直就是一针见血。

而另一边提前离开的宁北不是真的因为有急事要处理,而是他实在是对冯媛产生了一点兴趣,便想着跟上去瞅瞅,冯媛的背景和资料他没有让人去调查,不过他现在倒是想要自己调查。

跟了冯媛一段路程,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只是看着周边一闪而过的建筑越来越少,渐渐变成了田野的模样。

宁北抿着双唇,问道前面的司机,“这里是什么地方?”  “先生,那辆车好像不见了。”

“你说什么?”宁北摇下车窗扫了眼周围的环境,这应该是江城的郊区,马路上的汽车越发变少,而冯媛开的那辆车似乎是真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见状,宁北关上车窗,只有命令司机按照原路返回。这个女人真有趣,居然还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竟然敢耍他。

回到城内,宁北不由得采取了以往的手段,命令人去调查冯媛的资料,在看见资料的时候,他笑了,原来是冯家的小小姐,这就好办了。在看见宁西风骚地回到别墅后,他翘着二郎腿瞄了眼宁西,淡淡地说道,“老三,我们是不是该去拜访拜访冯家?”

“恩,我也正有这个意思。”

宁西去找冯媛是想摸一摸詹萌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是和宁北不约而合。

******

陆氏集团。

夏言盯着手指上的戒指眼睛一眨不眨,是舍不得眨眼也不敢眨眼,似乎自己一眨眼这些发生的事情就会变得不真实。她到现在都依然感觉自己是处在云端,全身都轻飘飘的,还软绵绵的。

陆正霆下午本来是要陪她去医院产检的,结果一个项目突然出现了错误,导致要立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他体贴夏言现在的身体不适,索性就让其他助理负责会议上的事项。

至于产检,夏言想着自己也可以去,只是做一个简单的检查。

各个部门经理以上职位的人全都要参加会议,夏言在保镖的陪同下从办公室走出来碰见了她不太想看见的人柯雅如,瞥见她脸上的笑容,觉得很是刺眼和诡异。

两个人擦肩而过,夏言淡淡地睨了眼,而柯雅如的视线则是停留在她肚子上,她下意识地抬手摸着肚子,见状,柯雅如动了动嘴,看似在说话却又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夏言从公司出来心里就莫名地心绪不宁,心砰砰地跳着,她坐在车里,额头上冒着虚汗。

在医院里,夏言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遇见她,更没有想到她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在医院的走廊上,夏言傻愣地站在原地,而林旭佳在看见她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

四目相对,夏言竟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样子是林旭佳一个人来的,身边并没有陪同的人。

“听说你怀孕了?”林旭佳先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盯着夏言的肚子幽幽地说道,眼神让人觉得有些许的心酸,她深吸一口气,紧拽着手里的单子。

察觉到林旭佳的情绪似乎很不佳,夏言自然而然地以为她是想起了以前不开心的事情。想罢,微微一笑,主动向前走了几步,“你为什么在医院做什么呢?”

话音一落,林旭佳脸色忽然有些发白,她把视线从夏言身上挪开,“身体不太舒服来做了一个检查。”

“介意待会一起喝杯东西吗?”

“介意。”林旭佳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在看见夏言一脸错愕的表情时,她又补充道,“夏言,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回不到以前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没了 “小佳……”

“我说过,再见面,我们不会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林旭佳冷冷地说道,不再看夏言,抬起头从她身边走过。

夏言眯了眯眼睛,内心很平静地望着林旭佳离开的背影,她的确是在多管闲事了。她和林旭佳的关系正如林旭佳说的一样,不会再和从前一样。

叹了一口气,夏言在经过护士站的时候,隐隐约约地听见两个护士的谈话。

“真搞不明白现在的女孩子脑子里在想什么,你知道吗?就刚才走的那个女生年纪轻轻地居然是来做避孕环。”

“不会吧,该不是你看错了?那个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我怎么会看错了。”

“算了算了,别说了,要是被护士长抓住又得训你了。”

夏言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年轻女孩是不是在说林旭佳,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是林旭佳的可能性很大。从医院检查出来后一上车就看见坐在车里的小晗。

小晗双手托着两腮,目光闪烁地盯着夏言,“言姐姐,你很累吗?怎么见你心情好惆怅的样子。”

“没事,小晗怎么会在这里?”

“我让保镖带我来的,言姐姐,自从爸爸不要我跟你住在一起后,我每一天都好想你哦,每天都想看见你哦。”

“来,让我瞧瞧,我们家小晗今天是不是偷偷地吃了蜂蜜,这小嘴这么甜。”

“言姐姐,我说的每一句话可都是我的真心话。”小晗无比认真地说道。

见状,夏言忍不住捏了捏小晗那粉嫩的脸颊,见他嘟囔着小嘴,顿时笑了笑,伸手把垂在前额的头发撩了耳后,“看在你今天这么乖的份儿,言姐姐带你去吃蛋糕,好不好?”

“好啊,这简直就是太好了。不过我更想吃言姐姐亲手做的蛋糕。”

“可以啊,这样的话,我们就要先去超市了,家里有些材料已经用完了。”夏言以前经常做蛋糕是因为萧兰芝喜欢吃,萧兰芝走了之后,就是小晗喜欢吃,不过这段时间小晗都在别墅,所以材料用完了,她也就懒得去购置了。

小晗歪着头,点了点头又突然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言姐姐现在要照顾小宝宝,所以我们还是就在外面吃吧。”

“没关系,小宝宝现在……”

“我说不行就不行。”小晗板着脸的样子简直就是让夏言觉得像是看见一个小版的陆正霆坐在自己身边,这坚决的态度,啧啧,真的和陆正霆一模一样。

小晗直接命令司机开到蛋糕店。夏言无言以对,只得让小晗做主了。

在去蛋糕店的路上,夏言瞥见在前面开车的司机本来严肃的脸突然变得更加的严肃,她摸着肚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夏小姐,我们现在被人跟踪了。”

“被人跟踪?”

“是的,夏小姐,请你和小少爷坐好。”

话音刚落,夏言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心里不安地情绪越发的明显,她低头看见放在自己手背上小手掌,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小晗的头,“害怕吗?”

“我不害怕,我都习惯了。不过言姐姐你的脸色好差啊。”小晗握着她的手,担心的说道。

夏言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汽车突然向左右两边摇晃,她条件反射地把小晗抱在怀里,紧张地说道,“别怕,姐姐在你身边。”

闻言,小晗眨了一下眼睛,脸上的神情比夏言淡定多了,只是在听见夏言的那句话后,眼眶里似乎蓄着泪水,“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夏言盯着小晗忍着没有留下来的眼泪,默默地点了点头。

仿佛是在刹那间,汽车嗖地一下被剧烈撞击了一下,夏言一边护着怀里的小晗,一边护着肚子,还不等司机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在他们前方突然驶过来一辆一大货车直直地朝着他们撞来,速度似乎还越来越快。

剧烈的声音滑过天空,夏言和小晗乘坐的汽车与前方驶过来的大货车面对面的相撞,司机在最后紧要关头转过方向盘,直接导致翻车,汽车四周被拖出了些许的花火。夏言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依然紧紧地将小晗护在自己的怀中。

陆正霆在接到司机的电话后听见里面传来的相撞声音,整个人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吓得会议室里的人全都不敢说话,连大气也不敢喘,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会议室里沉默数秒后,陆正霆突然推开椅子,急切地离开了会议室,直接命令司机去夏言产检的医院。

夏言被救护车直接送到了市医院,而陆正霆接到消息的时候立马命令司机调头去市医院。陆正霆在收到消息的时候,立马通知宁西让他调查这地车祸的原因。

最先赶到医院的人是蒋明秀,夏言和小晗分别都被送进了手术室,陈妈陪着蒋秀明在手术室外面等着,见手术室的灯熄了,小晗被护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很是苍白,他在夏言的保护下,只是受了一点轻伤。

知道小晗只是轻伤,蒋秀明的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昏迷的小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并没有结束,而是愈演愈烈。

夏言人还在手术室抢救,陆正霆那边因为超速行车,在十字路口与一辆小车撞上。

收到消息的蒋明秀差点没直接昏过去,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再也承受不起再失去一个儿子的痛苦。陆正霆同样被送到了市医院,此时此刻,夏言和陆正霆都在手术室。

柯雅如赶来的时候就看见蒋明秀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旁边的陈妈也是沉默不语。夏言手术室突然被打开,医生急急忙忙地走到蒋明秀面前,快速地说道,“病人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肚子里的孩子大概是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为什么会保不住?”蒋明秀愠怒地问道。

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紧抿着双唇柯的雅如,对蒋秀明突然转变的态度很是疑惑,医生并没有留太多的时间给蒋明秀选择便回了手术室。

柯雅如扶着蒋明秀回到椅子上,随即让陈妈回别墅熬点鸡汤来给小晗。  静寂的走廊上,现在只有柯雅如和蒋明秀两个人,蒋明秀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有些不悦,问道,“雅如,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事。”

一时之间,陆氏集团董事长和未婚妻发生车祸的新闻出现在江城的各大报刊封面。

三天过去,新闻热度仍然不减,蒋明秀的情绪一直不佳,这几天林旭佳都陪在身边帮着处理这些事情,小晗在第二天就已经醒了,只是小腿有些擦伤和一些轻微的脑震荡。

陆正霆醒来之后要求立马见夏言,而就在陆正霆醒了没多久,夏言就醒了。

他来到夏言的病房,看着病床上脸色煞白的人,眼中难掩心疼之色,走到夏言身边,牵起她的手亲了亲。夏言慢吞吞地抬起在吊盐水的手伸向肚子的位置,双目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孩子没了。”

“以后还会有的。”

夏言睁着双眸一眨不眨,不知道说什么。她不想相信孩子已经不在她的肚子里这个事实,但是在她醒来后,她就感觉自己心里很空。

她微弱地声音淡淡地说道,“没人告诉我孩子不在了,但是我自己可以感觉到。你相信吗?相信心有灵犀吗?”

“相信。”

“孩子没了。”夏言又再次地重复了一遍,

陆正霆俯身在夏言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地回道,“我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夏言闭上眼睛,带着抽噎的声音弱弱地问道。

闻言,陆正霆心疼地看着怀中的人一脸无助又伤心的模样,恨不得把造成这一切的人杀了。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有好好的保护她,她才会从我肚子里离开,她一定会怪我,不是一个好妈妈……一定会的。”夏言摇着头,自言自语,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夏言的情绪很难稳定,只要醒来她就会陷入无限的自责中,任何人说都没有用,她现在就像是沉浸在另一个世界,周遭发生的一切看来都和她不再有关系。

一周之后,陆正霆给夏言办了出院手续,并没有带着夏言回到东山别墅,而是回到了夏言的公寓里,小晗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被蒋明秀接回了别墅照看。

宁西在第一时间就侵入了交通网,拿到了当天公路大桥发生车祸的视频,视频里录下了全过程。现在这个视频就在陆正霆的手中。

陆正霆握着鼠标点击了暂停,宁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望了眼,说道,“根据视频里的显示,我已经选了可疑的对象,已经交给他们去调查了。”

“恩,有了消息立马告诉我。”

“对了,小嫂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还是和之前一样?”

对于夏言,陆正霆到目前没有任何的办法让夏言走出困境,每天夏言在家里一醒来就发呆,也不和任何人说话,安静的就像没有存在感般。

宁西叹了一口气,他根本就不会安慰人,更别说还是安慰像陆正霆这样的男人,一般来说打一架就算最好的安慰。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哭着滚 东山别墅。

小晗几乎每天都在念叨这要去见夏言,只是都被蒋明秀拦了下来。柯雅如每天从公司回来之后都要花上好一阵功夫才能把小晗哄好。

陆正霆自从出院后回了一趟别墅,其余的时间不是在公司就是夏言的公寓。他这样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蒋明秀的严重不满。

柯雅如刚回到别墅就看见小晗拿起摆放在茶几上的东西就往地方扔,也不管手中的东西是否是价值连城,家里的佣人每次撞见这种情况都会统一地站在一旁,等着他发泄完怒气才敢上前收拾、

蒋明秀冷着脸坐在沙发上,望着小晗的眼神没有任何的变化。

小晗又摔了一些东西开口问道,“奶奶,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看言姐姐?”

“那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去看。”

“奶奶,我不准你这么说言姐姐,我喜欢言姐姐,言姐姐是好人,不是你口中的坏女人!”小晗愤怒地说道。

闻言,蒋明秀被小晗的话气得不轻,“小晗,你现在还小,根本就分不清什么是好人和坏人。你听话,奶奶都是为你好。”

“不要!你不喜欢言姐姐,小晗也不喜欢奶奶了。”小晗憋着眼泪吼完这句话就气冲冲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用力地把门关上。

蒋明秀被小晗关门的声音冷不丁地吓了一跳,转眼看着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柯雅如,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的椅背上,微眯眼睛对着佣人命令道,“把这里打扫干净。”

“伯母,小晗只是不明白你的苦心,我待会上去在给小晗说说。”

“小晗这孩子,我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伯母,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你最近都不准小晗去找夏言呢,我相信夏言一定很喜欢小晗,要不然小晗怎么会这么喜欢她呢。”

闻言,蒋明秀倏地睁开眼睛,盯着柯雅如,突然开口道,“你跟我来。”

柯雅如暗自抿了一下唇,见蒋明秀起身往楼上走去便自觉地跟了上去。蒋明秀回到房间里从床头柜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被信封密封的文件,直接把文件递给柯雅如,“你看看。”

闻言,柯雅如有一丝的犹豫,随即在蒋明秀目光的注视下,打开了信封。信封封口已经提前被人人打开了。看着蒋明秀严肃又带着愠怒的表情,她断定自己是第二个看见的人。

抽出文件,柯雅如目瞪口呆地望着骤然出现在视线里的四个大字,“伯母?这是……”

“不错,就是亲子鉴定。鉴定的结果真是出人意料。”柯雅如直接看结果,接过显示夏言肚子里的孩子与陆正霆并没有血缘关系,这就难怪伯母现在对夏言的态度。

柯雅如低垂着头,似乎是看的很仔细,她时不时地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瞅了眼蒋明秀,倏地撞上她的视线,故作镇定地收回视线。

“雅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有,我,我也是才知道的。”

“上次在医院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我不记得了。”柯雅如慢吞吞地说道,似乎又是感受到蒋明秀的视线带给自己的压力,她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地补充道,“之前有人寄了一份这个文件给我……”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想着这或许是胡编乱造的呢?而且单凭这份来路不明的文件我实在是没把握证明这件事情的真伪,加上正霆很喜欢夏言,我要是把这件事说了真要引起什么误会,我担心正霆不会原谅我。”

柯雅如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显得无比的真诚,她低着头的样子看起来更是让人心生怜惜,她温婉的性格再次让蒋明秀感到很满意。然而正因为如此,谁也想象不到在这些事情后面,她参与了多少。

顾虑到柯雅如的感受,蒋明秀直言道,“这些内容我已经找人核实过了。”

“那结果还是这个结果吗?”

蒋明秀点了点头,在没有看见这份文件之前,她本想着夏言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小晗,所以打算在她和儿子的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眼,结果没想到没隔几天就收到这样的结果。

陆正霆不回别墅,每天几乎都是公司和公寓两点一线,夏言的情况依仍然没有好转,反而似乎还朝着抑郁症这方面在发展。看着夏言日渐消瘦的模样,陆正霆每天的脾气也是生人勿进。

夏言在公寓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然后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肚子上面,不跟任何人说话。詹萌任职的杂志社正好让她来负责这个案子,所以她没事的时候就来陪陪夏言。

今天詹萌正寻思着无论如何都得把夏言带出去透透气,就在她绞尽脑汁寻找理由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夏言突然偏头望着詹萌,说了一个字,“好。”

见状,詹萌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的夏言,弱弱地问道,“夏言,你这是……”

她说着话,夏言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随便提了套衣服出来,然后在默默地去浴室换下睡衣,再出来的时候至少比穿着睡衣的时候精神多了,虽然她的脸上未施粉黛。

知道夏言要出门,詹萌还是先在陆正霆那边说了一声,也知道陆正霆一定会让保镖跟着,反正她都无所谓,她以前出门的时候身后也是跟着一群保镖,自己都习惯了。

夏言刚接触到阳光的时候觉得格外的刺眼,忍不住伸手遮住双眸,苍白的脸蛋在阳光的沐浴下似乎显得更加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詹萌挽着夏言的胳膊,等她适应了外面的强光之后两人才上了车。

到了市中心的商业街,夏言一句话都不说就安静地跟着詹萌的旁边,四周传来的喧闹声让夏言觉得熟悉又陌生,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商业街的行人有些拥挤,正好今天又是星期六,百货公司也推出了一系列的周末活动。其实詹萌和夏言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两个人都很懒,平常都是懒得逛街的女人。

逛街透气这个办法还是冯媛给她说的,结果看着夏言面无表情,她忽然觉得这并没什么卵用。  想了想,詹萌朝着楼上望了一眼,冲夏言问道,“我知道有一家的甜品很好吃,要不我们去吃?”

夏言嗯了一声,没有反对。

见状,詹萌立马兴高采烈地牵着夏言的手乘坐观光电梯上了六楼。她说的那家甜品店就在六楼。

甜品店内,詹萌环视了一圈发现都没什么好的座位,还思考着要不要换一家,结果夏言就拉着自己往旁边的露天花园走去。还不等她回神,就见服务员抱着菜单跟了上来。

詹萌狐疑地看了眼夏言,暗自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动了动嘴,“你来过这里吗?”

夏言点点头,点了两份店里的招牌。

“夏言,你是恢复正常了还是在超常发挥?”

话音一落,夏言又沉默了。这情况把詹萌直接给整懵逼了,她瞅着夏言,这到底是好没好?恢没恢复?

或许因为夏言点的是店内的招牌,所以端上来的时间就久了一点。夏言双手托着两腮,露天花园这边的好处就是空气比室内的新鲜,直接感受阳光照在身上,一抬头不是太阳就是星星月亮。

夏言的视线不知道望着什么地方,詹萌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几下都不见她有任何的反应,撇了撇嘴,跟着夏言的动作一样,双手托着腮,眼神四周看来看去。

“哟,还真是巧,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夏言。”

闻言,詹萌瞬间偏头望向说话的人,看见是谁,她想也不想地嗤笑了一声,“我还当是谁?原来是你,啧啧啧……”

詹萌一边说话一边用视线上下的打量着夏思悦,眼神意味不明又像是带着一丝色-情,导致夏思悦直接联想到网上流传出来的视频,因为这件事,她还和穆承风大闹了一场。

“詹萌,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奇了怪了,难道你以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我要是你,我现在哪里还有脸出来招摇,说实话,没想到你……”

“夏言,是不是你说出去的!?”夏思悦气急,把矛头直接对上一直沉默不语的夏言。

见状,詹萌瞬间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倏地站起来,怒道,“夏思悦,你到底有完没完,你信不信你再说一句话,我就会忍不住揍你。”

夏思悦冷哼一声,“你敢吗?”

“不敢?”詹萌微笑地看着夏思悦,似笑非笑地说出这两个字。

夏思悦根本就没有把詹萌放在眼里,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一个绑着宁西的女人而已,她还真不信这个女人敢打自己,高傲地睨了詹萌,她话锋一转,拉着夏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盯着夏言无神的眼神,冷冷地笑了笑。

“听说你怀孕了?哦,错了,应该是孩子没了。”夏思悦玩着自己的手指,若无其事地说道。

在她话音一落,詹萌明显捕捉到夏言脸上的微表情,居高临下地瞪着夏思悦,“给你一个自己滚的机会,要不然待会让你哭着滚。”

“夏言,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这些事都是真的?那真真是有些可惜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都听你的 詹萌从遇见夏思悦的第一天开始就对她没有好印象,现在看着她故意挑夏言的伤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假思索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怒道,“你闹够了没有?夏思悦!”

“我闹够没有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还是说你想要替夏言出头?”夏思悦一点都不害怕詹萌,直接把她的怒气当做是虚张声势,她就不相信凭她这样的身份敢得罪自己。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在詹萌还没有动手的时候,突然之间,坐着发呆的夏言倏地偏头扬起手,“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一巴掌硬生生地扇在夏思悦的脸上。

“滚。”

“夏言!你居然敢打我!”夏思悦反应过来后捂着脸颊狠狠地瞪着夏言,视线瞥见来自周围望过来的目光,她气得把桌上服务员刚送上来的甜品推到在地。

抬起手直指夏言,“夏言,别以为你有陆正霆给你撑腰,我就怕你,这次没能如你的愿,你很失望是不是?不过我倒是很开心,没想到我一出来就听见这么大快人心的事情。”

大快人心的事情夏思悦所指的就是夏言流产这件事。

夏言脸色极其的难看,和之前无神的模样判若两人,她现在全身就像是散发着生人勿进地气息,不由得让人默默地远离,不管轻易地靠近。夏言如寒冰的眼神直射夏思悦,紧抿着唇。

“夏思悦,从现在开始,只要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不介意再赏你巴掌。”

“你!你敢!”

“你觉得我有什么不敢?你大可来试试,看我到底敢不敢!”

见状,夏思悦脸色一变,她和夏言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加上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詹萌帮腔,她微微皱了皱眉,愤怒地伸腿用力地踢了一下桌脚,看也不看夏言一眼转身就走。

詹萌眨了眨眼睛,拉开椅子,坐下之后盯着夏言一眨不眨,狐疑地说道,“你刚才那样子完全就是战斗力十足,看夏思悦落荒而逃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们费心了。”夏言双手捧着杯子,低垂着眼帘叹息一声说道。

实际上,这段时间里她并没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她在潜意识地想要封闭自己,然而周遭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有时候偏偏就是那种无力感让她更多时候选择了沉默。

夏言叹了一口气,想起车祸,也想起自己还没有机会看见她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想到陆正霆每天每夜小心翼翼陪着自己的模样,她的心默默地被陆正霆所影响。

詹萌不善于揣测别人心中在想什么,也不愿意去猜测别人的心思,所以在看见夏言突然恢复正常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只浮现出一句话,原来逛街对女人来说真的是包治百病。

詹萌出神地点了点头,见状,夏言咬住吸管,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扬,看上去似乎是在笑。

“这么久了,终于看见你笑了。”

“对不起。”

“行了,你别老对我说对不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不过我真的没想到原来逛街的功效有这么大。”

闻言,夏言眉头一皱,她暗自寻思着,如果不是夏思悦,她估计也不会这么快反击。由此看来,夏思悦真的是她最讨厌的人之一,其次便是柯雅如,那个一面贤惠温柔,一面却又心思难测谨慎。

接下来继续逛街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而能不逛街就不逛街是詹萌一早的打算,她是真的宁愿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无聊,也不愿意走在街上,进一家店再出一家店、

不过詹萌突然接到总编的电话,要她立马接受一个新任务,她没辙,又逃不掉,就只有回到杂志社。

夏言第一个人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她好像还是喜欢一个人时候的样子,感觉自己全身心都被放空,世界宁静得只剩下自己。

从百货公司回到公寓,保镖对夏言的保护是滴水不漏,如果再出现一次向前次那样的事情,只怕陆正霆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回到公寓,夏言直接坐在沙发上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房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挂在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象征着时间在一秒一分地流水。她抬头看了眼,又缓缓地闭上了眼。

五点半。还有不到一个小时,陆正霆就会回到公寓。

夏言倏地睁开眼,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向厨房,拿起挂在墙上的碎花小围裙,把它挂在脖子上,系在腰间,挽起衣袖,打开冰箱看见里面一应俱全,感到有些哑然。

按照陆正霆的喜好,她挑选了几样他最爱吃的东西,准备犒劳陆正霆,在之前她已经命令保镖们不准把自己的情况告诉陆正霆,因为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说来惊喜,陆正霆回到家里,拿出钥匙打开门时闻到里面传来饭菜的香味儿,顿时整个人都愣在了门口,刹那间,急切地连鞋子都没有脱就直径奔向厨房。

厨房的小小天地里站着一个系着围裙,微低着头,手握着锅铲在不停翻动的女人。夏言有个习惯,每次她进厨房的前提都会事先把头发扎起来。

客厅和厨房的灯都亮着,公寓原本就不算大,不过摆放的东西却一样都不少。昏黄的灯光笼罩着夏言,就像在她的身边镶上了一圈淡淡的光圈,明亮又美好。

两人一房,简单的一日三餐,这或许就是陆正霆最想要的生活。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专心致志做事的女人,轻手轻脚地从另一边绕到她的身后,然后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伸出双手从背后抱住夏言的腰,低头嗅着她头发洗发水的清香,低低地说道,“你好了。”

闻言,夏言刚抿起嘴角,结果在听见陆正霆的这句话之后瞬间怔愣一下,你好了这是个什么词。怎么觉得有点煞风景呢。

夏言空出来的一只手放在陆正霆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她把火调到最小,再转身抬起头看着陆正霆,“其实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瓜。”话音一落,陆正霆把夏言揽入怀中,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上,想起之前把自己封锁的夏言,又突然低头落下一吻。

陆正霆低沉的声音就像是潜意识里给夏言带去安慰,隐隐约约与人透露出稳重,给人以安稳。夏言迷恋陆正霆的声音,也有这个原因。

两个人腻腻歪歪一阵子,直到嗅到一丝烧焦味,夏言才骤然想起锅里还烧着东西。她倏地抬头转身,猛地撞上了陆正霆的下颌,痛得两个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现在怎么办?”夏言苦逼地望着锅里有些烧焦的肉,弱弱地问道。

“凉拌。”

“你这话一点建设性都没有,粉蒸要不要?”

“好,都听你的。”

陆正霆无比宠溺地说完这句话,夏言先是一愣,后来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怎么她觉得有点诡异。

最怕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夏言和陆正霆四目相对,她最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吃饭的时候,陆正霆避重就轻,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就好了,也没有再询问跟车祸有关的事情。夏言深知他的体贴,但是在思索已久的情况下,她还是率先提起了这些话题。

“你怀疑车祸是故意为之?”陆正霆皱着眉,望着夏言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但是我心里就有一种直觉不停地在告诉我,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你相信这种直觉吗?”

“这件事我会调查,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调养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陆正霆深邃的眼眸透着关心的神情,认真地说道。

“我会的,可是……如果你调查到任何的结果,我都希望你可以告诉我,陆正霆,不要瞒着我。”

“好,不管有什么发现我都会告诉你。”

得到了陆正霆肯定的回答,夏言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并且莫名其妙地坚信这里面绝对有猫腻,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有时候这感觉就有这么强烈。

******

书房。

杨金宽站在窗边,听着回来汇报消息的手下说完发生的这些事情后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夏言福大命大,这样都能让她活下来,的确有些出人意料。

“叮叮叮……”

电话铃声想起,杨金宽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先是沉默许久,然后渐渐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他皱了皱眉,顿时出声道,“小雅,你怎么了?”

“我说过不希望继续出现在陆正霆的身边,为什么到现在她依然还在陆正霆的身边!你说会给我一个结果,现在的结果就是陆正霆每天都陪着她!”

“我没想到她的命会这么大。”

“我拜托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我不想再看见夏言的出现!还有你知不知道这次车祸差点害了小晗!”

“他不过是陆正霆的儿子而已。”杨金宽冷冷地说道,很是不以为然。

“我警告你,你要如何对夏言我都不管,但是小晗不行,你要是敢把他怎么样,你绝对会后悔。”

闻言,杨金宽疑惑地问道,“后悔?”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心思难猜 “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别对小晗下手,我的目标是夏言!你的目标应该和我一样都是夏言。”

柯雅如话音一落便直接挂了电话,她一手放在胸前,站在窗边,从这个角度往外面看可以看见别墅外面的动静,最主要的是可以看见陆正霆什么回来,或者是不回来。

没错,她在消失多年之后,在被杨金宽发现她在陆正霆身边之后,从一开始的抗拒和杨金宽接触到现在她主动找上杨金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杨金宽还答应过她姐姐,会护着她。

她和杨金宽现在的想法是一致的,但是在她看来,虽然这次没能要了夏言的命,但是至少让她失去了孩子,这样一想,她心里就果断地好受了一些。

夏言的身边有陆正霆陪着,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实在她过于幸福了,她嫉妒且羡慕,也痛恨。叶云琛交给她的东西到现在都没有用武之地,这都因为陆正霆长期不回别墅,导致一直无法实施。

柯雅如面无表情地抿了一下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所有和夏言作对的人都可以是她的朋友,林旭佳现在摆明了是站在叶云琛的身边,对夏言应该是恨多过友情。

再者,夏思悦这人,心眼不少,却总是办不成大事,对夏言更是记恨已久。

柯雅如在心底默默地把这些人都归类,叶云琛这人心思难猜,至少在目前看来,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同样也会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在夏思悦被警察带走并被扣上杀人未遂这罪名的事就能看出来,在夏明辉无力与陆正霆的势力对抗的时候,叶云琛突然跳出来表示有办法,想要他救出夏思悦却要夏明辉拿出公司的股权。

事实证明,叶云琛做到了,他现在同时也拥有夏氏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在他向夏明辉提出这个要求时,夏明辉是很抗拒的。

柯雅如比谁都清楚这些人会在什么地方有着什么作用,只是现在,她更喜欢看他们窝里斗。知道夏言现在四面楚歌,她又怎么会不开心?

至于杨金宽,正因为他曾经答应过柯青岚要照顾自己,所以她压根就不会担心杨金宽这边会出卖自己。

她敛了眼,视线突然望着天边被一大片乌云围绕着的圆月,云层接踵而至,一层靠着一层,层层叠嶂,像山峰,又不似山峰那般屹立不倒,她的鼻尖动了一下,知道陆正霆今晚又会在夏言身边。

就算她住着这偌大的别墅里,有佣人的存在,还有蒋明秀和小晗,她依然觉得无比的寂寞,她费尽心思让蒋明秀回国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可想而知,当她知道自己可以离他这么近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和兴奋。

然而这一切又因为夏言的关系,她依然如同生活和以前一样,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

夜越来越深,冷风飕飕,吹得她越发的精神,越发的没了睡意。静静地站在窗边就这样发呆地望着外面一片寂静,她心生寒冷。

翌日,天光乍现,夏言是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被照醒的,阳光刺眼,却懒懒洋洋地笼罩在她的身边。

夏言微眯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朝着旁边地方摸了摸,床上显然已经没了陆正霆的余温,冰冷冷地瞬间让她没了安全感,她倏地睁开眼,坐起来,只觉得阳光是真的刺眼,她险些睁不开眼。

她直接把披风裹在身上,头发也没打理,乱糟糟地赤裸着脚丫走在地板上,没有任何的声音,夏言推开门,闻到夹杂在空气里香气,不由自主地寻着香味的源地而走去。

陆正霆穿着居家服斜靠在灶台边,火上似乎是熬着粥,这味道有些清淡,却能成功地吸引人的食欲,至少夏言是觉得自己饿了。

她的手放在两侧,慢吞吞地靠近陆正霆,还不等她靠近,只见他倏地转身,正好和夏言的视线撞在一起,在空中交汇,他嘴角微弯,像一条优美的弧线,格外的迷人。

夏言眨了眨眼,情不自禁地嘟了嘟嘴,直接放空自己,向前扑去,在两人还有一米的距离时,她知道陆正霆会接住她,而他也真的是眼疾手快地伸出双手抱住夏言,低头吻住她的唇。

缠绵悱恻的吻,就连空气里就泛起了浓郁的暧昧气息,夏言主动地靠近陆正霆,搂住他的脖子,满脸都是微笑,当陆正霆的吻落在她的耳际时,她顿感一阵微颤充斥着全身。

就像电流般默默地传遍全身,夏言下意识地扬起头,身体有些发软,依附着陆正霆她才能勉强站稳,顿了顿,她似乎是想起了现在的时间,竟然敢在早上这种时候去挑逗陆正霆,自己这不是找死吗?

于是她很果断地回过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比认真地望着陆正霆,“现在是白天,还是早上,我们这样不合适。”

“这种事任何时间都何时,只要是我和你。”

“别,陆正霆,你别忘了,还有半个小时司机就该过来了,你要相信我,在这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不会是你的战场。”夏言语速极快地说道,就怕说服不了陆正霆这个倔强的男人。

夏言的这番说辞虽然感觉是没什么用,但是陆正霆听了很受用。

“你在夸我的战斗力?”陆正霆挑眉,见她害羞地低下了头,他抬起食指勾起夏言的下颌,逼着她看着自己承认。

“我要说是,你会怎么做?”

“当场要了你。”

“那我要说不是,你又会怎么做?”

“当场要了你。”

“要真是这样,我还不如不回答。”

“不回答的后果就是……”

“我知道。”夏言立马抢答,“当场要了我。”

见状,陆正霆一脸欣慰地看着夏言苦兮兮的表情,顿时没忍住一笑,似笑非笑地地说道,“现在饶了你,晚上加倍补回来。”

“那你还是现在要了我吧。”夏言小声地嘀咕着。

陆正霆没听清楚夏言在嘀咕什么,但是估计应该也不是好话,这女人指不定在心里如何骂着自己呢,夏言这小丫头说到底还是一个小丫头,之前他还一直担心着她会不会就此沉浸在悲伤中,没想到现在又生龙活虎了。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准时准点的响起,夏言已经把陆正霆熬的粥吃了一大半,她很给面子地竖起了大拇指,在司机一严肃又没有任何表情的情况下,一只手插在腰间,冲着他吼道,“你的手艺真心棒!”

站在门口的司机仿佛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脸色仿若便秘般难看,夏言瞥了眼司机一眼,又默默地冲陆正霆比了一爱心。

陆正霆去公司,而为了夏言能够快些恢复精神,她的工作这段时间是安排了另一个人来做,不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秘书。

夏言在陆正霆走了之后,脸上的笑意没了,她把桌上残留地东西都收拾干净后,回到房间里换了身衣服,给詹萌打了一个电话。

詹萌这还是第一次接到夏言打来的电话,很惊讶,很诧异,很震惊。知道夏言约自己见面,她二话不说地就把来投靠自己的冯媛留在了家里,自己溜了出去。

到了见面的地方,詹萌老远就看见了夏言身边保镖的架势,忍不住啧了啧嘴,不知道还以为咖啡厅里坐着什么大人物,门口站着保镖就算了,她的眼力劲儿还看见在旁边的车里还坐着保镖呢。

她扬起和煦的微笑,偏头甩了一下飘逸的头发,推了推挎在身上的小包,顺便还理了理衣服,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咖啡厅,准确无误地找到夏言所在的位置。

“这架势真大,说真的,夏言,你习惯吗?”詹萌不坐着和不说话的时候就给人一种冷性气质美女的给感觉,但是吧,她一开口,在看一眼坐姿,人设完全崩裂。

哪里还有一点冷性气质美女的感觉,完全就是地主家的彪悍姑娘,穿着淑女,其实坐姿很霸气,一挑眉,一撇嘴,还像一个山寨里的寨主。

夏言见怪不怪,倒也习惯了,“这种被保镖跟着的感觉的确不是很好受,但是陆正霆不放心,我也……”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来跟我秀恩爱的吗?”詹萌翘起二郎腿,故作羡慕地笑了笑,“好吧,我知道了,陆正霆很爱你。”

“詹萌,我今天把你找来是有些事想要问问你。”夏言决定不和詹萌胡扯,因为继续胡扯她会被詹萌给带偏话题。

“我就知道你你不会这么轻松地叫我出来喝茶吃饭逛街,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之前网上突然流传出来关于夏思悦的视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件事啊?很简单,因为我想这么做,所以就这么做了,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如果非要我说一个理由,那我只能说我打第一次和她见面就不喜欢她。”詹萌不以为然的说道。

顿了顿,詹萌狐疑地望着夏言,不明所以地问道,“你就只是为了这件事?”

“不是,我想让你帮我调查车祸的事情,我怀疑这不是意外。”夏言冷着脸说。

“调查这种事,你不是该找陆正霆吗?很疑惑你为什么会找我?”詹萌现在更疑惑,难道是因为自己暴露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调查 詹萌心虚地望着夏言,见她沉思的模样暗自猜测夏言应该还是不会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所以她找上自己帮忙应该是因为她现在是记者的原因吧。

夏言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如何来回答詹萌的问题,所幸后来她没有再问这个问题。

“不过,夏言,你有把你的怀疑告诉陆正霆吗?”

夏言点了点头,“詹萌,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行吧,如果我收到什么消息就立马告诉你。那现在就没了别的事了吧?要是真没别的事我还得回家一趟,家里还坐着一个小妹妹。”詹萌挤眉弄眼地笑了笑。

夏言寻思着还没有需要调查的事情,忽然之间就听见放在包里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她皱着眉,这个时候谁会给她打电话?

看见夏言翻出手机淡淡地看了眼,詹萌杵着下巴,眼睛一眨一眨地冲着夏言,她接起电话,声音有些冷淡。

“什么事?”

“夏言,我们现在的关系一定要弄得这么生疏吗?”

打电话来的人是叶云琛,在听见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夏言怔愣一下,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去,抿着唇,语气比刚才稍微好了些,“叶大哥,你比我更清楚我们所在的立场。”

“的确,任谁也没有想到我和你的关系会变成这副模样,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同系的章远吗?前些天我碰见他,他还提起你了。”

夏言无动于衷地听着叶云琛在电话那头说着以前的往事,面无表情,似乎是他所说的话都不感兴趣。自从出了车祸这件事,自从她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之后,她对周遭的人和事就变得很是警惕。

就像小时候,她生活在夏家那般,除了萧兰芝,她谁都不相信,甚至有时候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叶云琛打来莫名其妙地电话,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好似在向她诉说往事。

这一切现象,夏言会默默地寻思里面的原因。

这个样子,完全就是恢复到了在她没有遇见陆正霆之前的样子。

夏言挂了电话,看了眼有些好奇的詹萌,“是叶云琛,他约我见面。”

“那你要去吗?”

“或许会去,或许不会去,我想知道他有没有参与其中。”

闻言,詹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顿了顿,倏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夏言,“你还记得夏思悦进警局的事情吧?”

“恩,这里面有什么关系吗?”

“这就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夏思悦在警局里夏明辉算是该用的办法都用了还是没有把她从警局捞出来,你知道原因,是陆正霆在暗中施压。”

“恩,这事我后来有听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跳出来,说有办法可以把夏思悦从警局捞出来,但是必须要夏明辉用夏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来做交换。”

夏言对此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从小就知道夏明辉对自己的态度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坏,也就是表面功夫还做的不错,至少外面的人都知道他很喜欢自己,其实不然,在夏明辉的心中,他的确只有夏思悦这一个女儿。

“夏明辉会同意的。”夏言淡淡地说道。

“那可不,听说夏明辉当时很生气,最后还是很无奈地同意了。而说自己能解决问题的人正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叶云琛,说实话,叶云琛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我也很好奇。”

“确定是叶云琛吗?”

“当然,你可别忘了我的工作是什么。”

夏言不可置否,但是她现在有点乱,夏氏现目前的状况似乎并不是很好,因为夏思悦的事情,她似乎也开始正经地审视自己认识了五年之久的学长,叶云琛。

詹萌是要回家看一下冯媛是不是呆在家里,所以就跟夏言分手了。夏言坐在车里,保镖坐在后面的车上一路跟着,她扬起头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叶云琛说过会在老地方一直等着她来。

想了想,夏言睁开眼,前倾身体冲着司机命令道,“现在不回公寓,去江大。”

老地方便是江大的雾桥桥上的亭子。

夏言让保镖在车上等,她一个人进了学校大门,只是一年没有回来,竟然感觉变化会这么如此的大,曾经读书时总想着摆脱学校,现如今,却真真是相反、

江大增添了许多的新面孔,看见提着行李箱走在林荫路上的几个女生,她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回想以前,她才发现自己很少笑。

夏言叹了一口气,走到雾桥上面,人工湖里的水很是清澈,湖里还有数不清的金鱼在摇摆,而金鱼在以前是没有的,湖边的栽种的柳树枝干上长出一些翠绿的嫩芽,枝干长长地垂落在湖面上……

和煦的风微微地从东面吹过来,夏言抬起头望了眼雾桥那头的亭子,叶云琛双手放在身后,站立笔直,穿着一身黑灰色简约的休闲服,头发似乎是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乍看之下,倒显得有些日韩美男的感觉、

夏言站在桥中央一动不动地定定地与他四目相对,她的脸上很平静,也没有笑容,顿了顿,她迈开脚步向亭子走去。

“你终于还是来了。”叶云琛微微一笑。

“我来了,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或者说你现在到底要做什么?”

“夏言,你还记得三年前,在我要去美国留学的前一天站在这里和你说过的话吗?”叶云琛偏过头,视线似乎是落在了从湖里蹦出来呼吸空气的金鱼上面。

夏言皱了皱眉,不太明白叶云琛的话,三年前?在她的脑海里大概是没什么印象了,因为她努力地回想还是没能想起。

“你不用回想了,忘记了就忘记了吧。”

“叶大哥,其实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夏言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道,因为此时此刻在她眼前的这个人在过去的五年里,的的确确是给她很多帮助的人。

夏言的话让叶云琛一愣,他转身面对夏言,他的身高和陆正霆的差不多,所以和夏言站在一起也会形成最萌身高差,夏言扬起头,毫不示弱地回望着。

见状,叶云琛忽然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的人是你。我只不过是在实现三年前的一个承诺。”

承诺?夏言没有听懂叶云琛的话,三年前的承诺?

叶云琛敛了眼,伸出双手握着夏言的胳膊,低着头,“夏言,相信我,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让你回我的身边。”

“叶云琛,你在说什么?”夏言不可置信地瞪着叶云琛,“什么叫回到你的身边?”

“我知道一定是陆正霆强迫你呆在他身边的,所以再等我一段时间,只要我有足够的能力和他对抗后,我一定会把你抢回来。”

“叶云琛,你是不是有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是陆正霆强迫我的,实际上,是我,是我真心喜欢他所以才呆在他身边的,叶云琛你别胡来。”

“我没有胡来,你只管放心就好了。”

夏言看着面前的叶云琛,有些愤怒,试图从他的手里挣扎出来,结果没想到叶云琛会这么抗拒,直接把她强行地抱在怀里,“夏言,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而陆正霆对你是不怀好意。”

“疯子!你松开我!”夏言怒道。

叶云琛依旧死死地抱住夏言,任凭她如此的挣扎都不愿意松开手,夏言嗅到叶云琛身上的香水味很是熟悉,这个味道她知道是林旭佳最喜欢的香水味道。

她一咬牙,抬脚狠狠地一脚踩下去,踩在叶云琛的脚背上,“叶云琛,你是个疯子。”顿了顿,她话锋一转,语速极快,“叶云琛,车祸的事情是不是……”

夏言的那一脚虽然让他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但是都没有她后来补充上的这一句话来的让他表情骤变。

“你怀疑车祸的事是我做的?”

“我现在怀疑每一个人,而每一个人都有可能。”

“那陆正霆,你怀疑过吗?”叶云琛冷冷地一笑,笑的夏言心里发憷。

夏言还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就看见气势汹汹地从雾桥走过来的陆正霆,她下意识地动作就是躲避陆正霆的眼神。

陆正霆和叶云琛面对面站着,双方没有一方示弱。夏言站在中间,毫无疑问她是站在了陆正霆的身边,而陆正霆同样是很霸道地伸手揽住夏言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冷厉的目光看都没看夏言一眼,如利剑般直射叶云琛,而叶云琛面上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则他在看见夏言下意识地回到陆正霆身边的动作时,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阴鸷了许多。

这一变化就连夏言都发现了。

“什么人就该做什么,别总是妄想。”

“陆总的话好有深意,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愚笨,竟没太听明白。”

闻言,陆正霆向前走了一步,另一只手拎起叶云琛的衣领,偏头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叶云琛,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得不到夏言。”

叶云琛脸色一变,用力地掰开陆正霆的手,在他无法挣脱的情况下直接抬手一拳朝着陆正霆的脸甩过去。

夏言惊呼一声,只见陆正霆抱着自己的腰,倏地闪到了亭子的旁边,躲过了这一拳。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见面 见陆正霆躲过自己的一拳并且还把夏言从自己身边带走,瞬间变得极其的愤怒,他出拳的速度越发的加快,然而在陆正霆的眼中这一切似乎对他来说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陆正霆从容且淡定的应付,此时的夏言站在桥头,叶云琛并没有讨到好。

夏言深吸一口气,陆正霆似乎是对叶云琛失去了耐性,正准备反击的时候,夏言皱了皱眉,大步走到他们两个人的中间,拦住了陆正霆伸在半空中的拳头。

陆正霆脸色难看,叶云琛脸色由阴转晴。

夏言面对着陆正霆,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她拉住陆正霆的手腕,默默地说道,“我们走吧。”

闻言,陆正霆紧拧着眉头,视线朝着叶云琛的方向望过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主动牵着夏言的手,面无表情地带着夏言在他眼前离开。

“夏言……”叶云琛望着两人的背影,大声地冲着夏言喊道,刚才和陆正霆的交手中,他明显察觉到陆正霆是在逗着自己玩,就刚才那样,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夏言听见了却没有回头。说不清她对叶云琛的感情,叶云琛与她而言,最珍贵莫过于两个人的友情,但是偏偏其中一个人的感情变了质。

从雾桥走回车上,这段路程并不算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陆正霆脸色不太好,夏言又陷在了自己的思绪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倒是引来不少男女的目光。

其实更多的视线都是来自过往的女生,而她们的视线也都十分统一地落在了陆正霆的身上,夏言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她和陆正霆牵着手,这些女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面前,要各种联系方式。

穿过林荫小道,两个人回到车上。之前被夏言安排在车里等候的司机和一干保镖都不见了踪影,夏言抿着唇,忽然感觉到手上传来一丝痛感,冷不丁地把视线挪到陆正霆的身上。

见状,陆正霆似乎没有一点的变化,依旧目光冰冷,没有看着自己,深邃的瞳孔让夏言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沉默了片刻,车厢里的器分变得愈发的诡异,无形之中还带着让夏言觉得有些喘不过气的压力。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夏言总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沉默的僵局。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正霆听见夏言的话,并没有立马回答,只是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公司里主持会议的画面。

在他接到保镖打来的电话时,知道夏言先见了詹萌,但是在知道她和叶云琛见面,他就淡定不下来了,立马丢下会议室里的一干众人,匆匆忙忙地赶到江大,然后就看见刚才叶云琛紧紧抱住夏言的这一幕。

整理思绪,陆正霆睨了眼夏言,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云琛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夏言如实回答。

“为什么要和他见面?”

“因为我……”

“因为你什么?”陆正霆的口气听起来让夏言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心里膈应的厉害。

“因为我觉得有必要见面,所以就来见面了。”

“什么叫有必要见面?”

夏言有些不太舒服,看着陆正霆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有些许的冷淡,“我只是单纯地和他见一面,而且我想他或许会知道车祸的事情。”

“你在调查车祸的事?”

“我……算是吧。陆正霆,你先别急着生……”夏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陆正霆倏地变脸,盯着自己的眼神也是无比的冷鸷。

“夏言,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还是不相信我?还说你现在后悔了当初的选择?是不是现在觉得和我在一起太危险了,所以想要回头和他在一起?”

陆正霆的话一字一顿带着寒意,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在夏言的耳边响起,她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动了动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沉默。

“被我说中了?”

“不是,跟你在一起,我从来都没有后悔。”夏言定定地说道。

她的说辞似乎并没有换来陆正霆舒展的眉头,反而是带着怀疑的目光依然落在自己的身上,夏言第一次在陆正霆的眼中看见他对自己的怀疑,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陆正霆闭着双唇,没有回答夏言的话,似乎是听进了耳里,又似乎没有听见她刚才的话。他心情烦躁得想要揍人,不知道为何,他一想到叶云琛和夏言抱在一起的画面,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启动引擎,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响起,直接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幸好夏言先有准备在上车后立马系好了安全带,要不然准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伤头。

汽车飞驰在路上,过往的建筑和汽车一闪而过,夏言完全看不清楚,她不知道车速是多少,却知道自己现在很漂移。

连闯无数个红灯,在他们的身后不断传来呼啦啦的警报声,夏言透过后视镜看见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跟着几辆警车,还有人把手从窗口伸出来对着他们做停车的手势。

见状,夏言转过头看了眼无动于衷还面不改色的陆正霆,其实她的内心也并没有多大的波澜,这样的场景在她认识陆正霆开始就见识过了,加上他身边都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宁南和徐苏吵架,直接堵了高架桥。宁西上次赶时间也是一路和警车玩漂移,连闯无数红灯,最后他们在接到发票的时候,都很淡定。

甩掉跟了一屁股的警车,警报声渐渐地远离,夏言再次透过后视镜,没有再看见那屁股后面的警车,只是陆正霆的车速的确是太快了,她的胃里此刻就像是在翻江倒海,难受得要命。

汽车驶进了停车场,夏言从车上下来扶着旁边的墙壁,干呕了几声,再抬头的时候看见陆正霆已经站在了电梯门口,脸上的表情很不耐烦。

伸手抹了一下嘴角,她脸色微微发白,嘴唇的颜色透露着她现在的状态有些差劲儿,夏言一手捂着胃部,不紧不慢地走到陆正霆的跟前。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他们面前,电梯门缓慢的打开,里面空无一人。陆正霆率先走进去,夏言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回到家里,夏言实在有些受不了陆正霆现在的这个模样,沉默不语,脸色阴冷,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在玄关处,夏言伸手拦住陆正霆的去路,笔直地站在前面,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从在车上开始,你就一直都是这个态度。”

等了片刻,陆正霆只是冷冷地睥睨了夏言,却依旧保持沉默。

习惯了陆正霆温柔的一面,再次看见他这幅冷冰冰地样子,夏言很诧然,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就像回到了他们才认识的时候,她回过神,放下手,转身默默地走到客厅。

******

夏言和叶云琛单独见面的照片用最快的速度传回到了柯雅如的手中,至于这一点,她倒是有些意外,万万没有想到夏言居然会去见叶云琛,不过,她很满意,也来的很是时候。

柯雅如捏着手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在看见夏言和叶云琛抱在一起的画面时,嘴角倏地扬起一抹冷笑。把这张照片收了起来放在另一边。她脸上的笑容在看见陆正霆出现的那一刹那间,瞬间僵住。

她知道陆正霆在开会的时候突然离开,但是却没有想到他是因为夏言。她睁大了眼睛瞪着后面几张照片,是陆正霆和叶云琛扭打在一起时拍摄的。

真好,为了夏言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自己,柯雅如气得差一点就把手中的照片撕掉。

柯雅如面带恨意地把照片整理好,抬起头冷冷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命令道,“把我整理出来的这几张照片想办法让她看见。”

如果蒋秀明知道陆正霆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和别的男人打在一起,不知道她会不会更加厌恶这个影响着陆正霆的女人呢?

“没问题。”

柯雅如恩了一声,收回视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上次让你找人把视频弄出来这事,你办好了没?”

“那事有点难办。”

“如果好办我就不会找你了,你尽量快点弄出来给我。”

“最快也有一个月。”

“一个月?那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希望到时候你的结果不会让我失望。”

“当然不会。”

柯雅如睨了眼眼前的男人,嗤笑一声,撇见他眼中那充满色-情的神情,她顿时忍不住泛起恶心,如果不是因为他能替自己办事,这样的男人她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

陆氏集团。

柯雅如赶在陆正霆回来之前回到公司。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脑海里不停地浮现着照片里的画面,她微眯着眼睛,双手抱胸的姿势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如蚂蚁搬大小的人。

冷冷地笑了笑,就算她夏言再得陆正霆喜欢哪有如何,她在自己的眼中不就是如同蚂蚁那般的人,自己才是那个唯一配得上陆正霆的女人,也只有她才配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与陆正霆一起并肩作战。

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柯雅如的幻想,是助理过来通知她,陆正霆回来了。

柯雅如理了理衣服,她永远都要保持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在陆正霆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你走吧 陆正霆从外面回到公司之后脸上冷鸷的表情分明是透露着他现在生人勿进的旗气息,他坐在办公室里脑海之中一直在浮现在夏言被叶云琛抱在怀里的画面,他极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却发现这是克制,他心里的那团火便烧得越茂盛。

公司里的人也谁不知道陆正霆在这短短的一两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重新得到信息开会的时候,他们的脚刚踏进会议室就能感受到那股仿佛来自地狱般的阴冷。

大家正襟危坐,面面相觑,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无人敢最先开口,似乎都在等着陆正霆说话,在他左下方的座位还空着,陆正霆微眯着眼睛,冷冷地问道,“还有谁没有来?”

项目部新提上来的项目经理见陆正霆的视线似乎是落在自己这边的,便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说道,“陆总,是柯总还没有来?”

话音刚落,柯雅如就抱着一摞资料推开会议室里的大门,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她微微抿着嘴,笑了笑,抬起手看了眼时间,抱歉地望着陆正霆,“陆总,不好意思,是我迟到了。”

陆正霆敛了眼,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柯雅如正常入座,扫了眼周围没有看见夏言出现在这里,她心情倒是很好,把资料递给陆正霆。

会议正常开始,会议室里的气氛依旧沉重且压抑,每个人说话的时候不仅是要三思而后行,还有掂量掂量陆正霆现在的心情,并且去揣测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陆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分布全国,渝州那边的分公司似乎出现了内部财政问题,具体的原因还在调查中,现在这么着急处理这件事,是因为渝州分公司才和国外的一家企业连上线。

柯雅如所递给陆正霆的资料便是他们数据部根据收集回来的资料做的分析。

会议足足开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

众人出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大多人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会议室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不仅如此,还要顶着陆正霆时不时扫过来的凌厉眼神。

柯雅如故意加快了脚步跟上陆正霆,见他没有并没有打算回办公室,顿时有些疑惑,她一路跟到公司大厅,见他坐上司机开来的车离开,她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陆正霆又要去找夏言这个女人。

柯雅如所想的没有错,陆正霆的确是去找夏言,刚才他把夏言带回公寓就急匆匆地赶回了公司。

夏言一个人呆在公寓里,客厅的电视机没有打开,在沙发背后被风吹起来的窗帘时不时地碰着夏言的头发,她坐姿端正,怔愣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钥匙插进门锁里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默默地把视线转移到玄关口,看着陆正霆依然冷着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始终猜不透他现在的心情,只知道现在的他让自己感到诧异。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走到夏言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凛冽的视线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似乎是想要把她看穿,又似乎是只是单纯地盯着她而已。

夏言眨了一下眼睛,忽然垂下头,把双腿抬起来放在沙发的边缘上,双手抱住膝盖,淡淡地问道,“你想对我说什么?”

“为什么要去见叶云琛?”

“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解释过了,是叶云琛说……”

“他说什么你都信?我记得我有告诉你,少和叶云琛见面。”陆正霆冷睨了眼夏言,冷冷地说道。

“我已经很少和叶云琛接触了,这次真的是他说他知道车祸这件事。”夏言愠怒地望着陆正霆,心里又气又急,最开始接到叶云琛电话时,她的确是有犹豫,但是一想到他有可能知道,她就忍不住答应了。

夏言的说辞在陆正霆听来完全就没有可信度,从他重回到公寓之后,在看见夏言的每一分钟里似乎情绪都仿佛压制不住一般,奋力地往外迸发,他的怒气落在夏言的眼中就变得难以言说。

“陆正霆,我真的只是单纯地去见叶云琛而已。”

“单纯的见面?你难道不知道叶云琛对你的心思吗?”陆正霆怒道。

闻言,夏言一愣,突然抬起头盯着陆正霆的表情,不甘示弱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与陆正霆的目光对视,“所以呢?你现在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别说我了,我就不相信你真的不知道柯雅如对你的心思!”

“我和她只是简单的上级关系。”

“那很好,我和叶云琛也只是单纯的见一个面而已。”

“夏言!”

“陆正霆,我说过是你不愿意相信。”

“相信?”陆正霆突然冷笑一声,“你要真相信我,会找詹萌帮你调查车祸的事?”

“你知道了?”夏言一怂,“找詹萌帮忙这件事我也可以解释,我只是担心你像调查我爸爸那件事一样,什么消息都不肯告诉我,我并不想当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人。”

“够了。”陆正霆冷冷地扫了眼夏言,打断她的话。

“够了?”夏言糯糯地从嘴里重复这两个字。

“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离开公寓一步。”

“你疯了!我为什么不能离开公寓?腿长在我的身上,我想走哪里就走哪里,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犯法。”

“犯法?”

“对,你没有限制我自由的权利。”夏言被陆正霆的话给激怒,她什么都可以忍,就是对于限制她人身自有这种事情无法忍受。

夏言的态度强势起来,陆正霆的脸则变得越发难看,青一阵白一阵,他感觉自己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夏言的话一落后,他的大脑还在反应她这句话,但行为却抢先一步。

“啪”的一声,清脆且响亮,仿佛让客厅里的空气和墙上的钟都静止了。

夏言歪着头,不可置信地瞪着陆正霆扬起还没有放下去的手,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一时之间,她的大脑仿佛停止了转动。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四目相对,陆正霆在看见夏言怒不可遏的目光仿佛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把视线转移到自己的手上,顿了顿,又看着夏言现在红肿的脸蛋。  陆正霆低了低头,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对夏言做了什么,他僵硬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夏言绯红的脸蛋,却被夏言倏地一下躲开。

“陆正霆!你混蛋!你现在立马给我从这里滚出去!”夏言冷冷地视线直视陆正霆,抬起手指着门口,愤怒地说道。

万万没有想到,陆正霆会对自己动手。

夏言愤怒地全身似乎都在颤抖,陆正霆愧疚地看着夏言,只听见她说了句,“陆正霆!你最好别这样,别妄想给我一把巴掌再给我一颗糖!”

闻言,陆正霆伸在半空中的手顿时僵住,他低沉地声音里带着愧疚,“对不起。”

“对不起?我给你一巴掌,然后再对你说对不起,你说好不好!你走吧,至少现在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夏言话音一落,她便慢吞吞地靠着沙发的椅背滑下去,双腿盘膝地坐着,闭上眼,也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她不想想刚才的画面,但却不断的浮现。

刚才那一巴掌来的措手不及,她来不及躲避,也来不及反应。

见状,陆正霆半蹲着身体,似乎是想说说话吸引夏言的注意力,但是却无果,因为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打夏言。

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陆正霆紧皱着眉,默默地起身离开了公寓。

大门被轻轻地带上,夏言的睫毛微颤,应该是听见了门被关上的声音,此时,她才缓慢地张开眼睛,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眼眶里蓄着的泪水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她不想哭,却很不争气的哭了。刚才陆正霆在的时候,她特别想哭,却忍住了。夏言想不通不过是和叶云琛见了一面,为什么事情突然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发展了。

陆正霆从公寓出来,坐在车里,眉头之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还是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紧闭着双眼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地环抱在胸前,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夏言望向自己的眼神。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副凌厉得让人害怕,而是尽显疲惫之色。

陆正霆伸手捏了捏眉心,车厢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他缓慢地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看见是宁西打来的电话正犹豫着要不要挂断。

想了想,他最后还是选择接了起来。

电话里宁西乱七八糟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让陆正霆听得稀里糊涂,直到最后,宁西口齿清楚地爆出了自己现在的所在地。

陆正霆挂了电话,揉了揉头疼的太阳穴,命令司机去天上人间。

现在是天未暗,夜未黑,宁西就泡在天上人间,陆正霆无奈地去捞人。等他到了天上人间,轻车熟路地找到宁西所在的包厢,一推开门就看见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桌边与沙发之间的地毯上,手里还握着一杯酒。

地上和桌上都放着歪歪斜斜的酒瓶,陆正霆还没靠近宁西,但是宁西似乎是看见了他,突然站起来一把抱住陆正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打一架 在陆正霆看来宁西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措手不及,下意识地朝着旁边一挪,速度之快,仿佛是眨眼的瞬间,宁西抱住他的想法落空,直接摔在地上,陆正霆皱着眉万分嫌弃地瞥了眼。

宁西翻了一个身,顺便打了一个酒嗝,微醺的眼神望了眼陆正霆,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蠢货,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陆正霆,你骂谁蠢货呢?”宁西扬起头,不服气地瞪着陆正霆,“你跟夏言吵架了?居然想把气撒在我身上!”

宁西的话就像是猜到了陆正霆的心思一般,结果陆正霆直接冷着脸,不承认也不说话,就这样站着定定地望着宁西,又突然开口,“来打一架!”

“打你妹,不来!你打人只打脸这个臭毛病还在。”

“来不来?”

“陆正霆,你有病是不?没事找打啊?”

陆正霆睨了眼醉醺醺地宁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手拎着宁西的衣领,“废话太多!”

宁西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当自己硬生生地挨了一拳之后,他的酒意瞬间清醒了不少,怒气冲冲地还了一拳头回去,却被陆正霆躲开脸部,打在饿了他的肚子上。

“靠!都说别打脸!”宁西怒吼一声,左一拳右一拳,和陆正霆难舍难分。

包厢里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坐在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看见这一幕瞬间惊呆了,立马通知经理,经理一听汗水都给吓出来了,这两个人是老板的贵客,就算不认识宁西,他们也认识陆正霆。

半个小时后,天上人间外面突然出来呼哈呼啦的警车声音,在他们依然难舍难分的情况下直接冲进了包厢,愣是把两人给整懵逼了,随后赶来的经理在看见包厢里站着一群警察时,瞬间感觉自己这是离死不远了。

带头的警察淡定地瞥了眼傻站着两个人,问道,“你们为什么打架斗殴?”

闻言,陆正霆一愣,还没开口说话,站在他旁边的宁西动了动嘴,嗅到嘴里淡淡的血腥味,又感觉到脸上传来的刺痛感,心里窝着火,这陆正霆就这点毛病,打人就喜欢打脸!

宁西回过神,愤怒地冲着警察说道,“关你屁事!谁让你们进来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在打架?”

“你们没在打架?那你一脸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宁西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听见这么个回答,这就尴尬了。

陆正霆淡定地睨了眼赶来的经理,命令道,“你去处理。”

经理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走到警察面前,搭着他的肩膀走到包厢外面去说话。

宁西不知道经理给那警察说了些什么,等他们回来后这事就算是解决了。

此时,包厢里就只剩下陆正霆和宁西坐在沙发上,经理带着那位才来天上人间工作的工作人员站在他们的面前,弱弱地说道,“陆总,宁三少,这都是新人不懂事……”

“行了行了,你赶紧把他给我带出去,我看着都头疼。”宁西眯着眼,连忙挥手道。

报警?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和陆正霆也会发生这样的乌龙,而刚才来的那位警察显然也是一名才出来工作的人,要不然怎么会不认识陆正霆这尊大佛,还敢理直气壮地说要保护自己。

宁西让经理离开后,瞥了眼面无表情的陆正霆,前倾着身子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放在嘴边喝了一小口,“你今天火气这么重!打我跟打玩具似的。”

闻言,陆正霆烦闷地拿起酒瓶抵在嘴边直接一口闷,宁西直接目瞪口呆,忙不迭地放下酒杯,好奇地望着陆正霆,也不说话,不过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神情却出卖了他现在的心情。

好奇,八卦……

陆正霆的酒量虽然也不差,但是跟自己相比,那就得另当别论了,两个人不说话就这样坐着,你一杯我一杯,用宁南的话来形容那就是,两个大男人什么也不做,也不要女人,就这样干喝酒,能有什么乐趣?

宁西之前就喝了一些酒,但是陆正霆并没有,加上他就是空腹,所以特别容易就醉了。在醉意上头时,宁西正想着给夏言打电话让她来捞人,结果突然脑子一灵光,自己咋不趁着这个机会让詹萌来接自己?

想罢,他捏着嗓子,故作喝醉了般,给詹萌打了电话,说自己喝醉了走不动,结果是他万万没想到,詹萌压根就不接他电话。

他转而打夏言的电话同样是没有人接,难不成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的,一言不合就不接电话?

算了,不打了。

宁西放下手机看了眼半醉半清醒的陆正霆,继续喝酒。

夜色渐渐地变暗,天边乌云密布,却迟迟没有移动,江城的天空上依旧是一片深蓝色,太阳已然下山,那挂在天上若隐若现的半弯似月牙,周围没有星星。华灯初上,灯红酒绿,人们的生活开始进了黑夜。

夏言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客厅里,她现在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房间里没有开灯,那微弱的光线还是窗外的月色隐隐照进来的,她睁着眼睛,忽然想起以前在夏家生活的日子。

自从萧兰芝生病进了医院之后,她在夏家的地位便是一天不如一天,她曾经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加倍的做好自己的每一件事,直到后来,她偶然听见夏老夫人和夏思悦的对话才知道原来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

夏言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和心都感觉到很冷。她不由得裹紧了毯子。

而天上人间里又是另一番场景。总是自称千杯不醉的宁西也喝得晕眩,走路很摇摆,看陆正霆的情况似乎更甚,直接不省人事。两个人的情况让经理很惆怅。

陆正霆的司机接到别墅的电话,硬着头皮来包厢找到陆正霆,在他不知情的情形下把他送回到了别墅,而宁西则是一起被送到东山别墅。

蒋明秀在看见他们两个人的模样之后,顿时气得不轻,直接让佣人把他们俩送回了房间,自己坐在沙发上生闷气,自从她严禁小晗去找夏言后,小晗在不停地和她闹脾气。

蒋明秀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柯雅如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伸出双手给她按摩了一会儿。

“雅如,我的这个儿子是一点都不让我省心,还好我身边还有你这么一个听话的。”

闻言,柯雅如微笑道,“我想正霆只是暂时被感情遮住了眼,所以才会不明白伯母的用心。”

“如果真是这样,那倒好了。”蒋明秀拍了拍她的手背,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雅如啊,正霆喝醉了准会难受,你上去看看。”

“这不太好吧,我担心……”

“担心什么?发生任何事都有我在,去吧。”蒋明秀淡淡地说道。

柯雅如故作羞涩,得了蒋明秀的命令,慢吞吞地上楼朝着陆正霆的房间走去。

陆正霆安安静静地睡在床上,双眼紧闭,柯雅如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才挪动脚步走向床边,她居高立下地盯着陆正霆的睡颜,这样的画面曾在她的梦中出现了无数次。

她蹲在床边,表情是难掩的激动和心动,她伸出一只手,食指轻轻地从他的头顶慢慢地移动到嘴角边,经过他的眉眼鼻,在这一刻,柯雅如越发的想要快点拥有陆正霆,越发希望自己不用这么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

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她抬起头在陆正霆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忽然拿出手机拍了一下照片,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不假思索地把照片以自己的名义发送给了夏言。

夏言只不过是觉得有些口渴,所以下床来到客厅里倒杯水喝,看见手机忽然闪了一下,她微微拧着眉去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整个人一愣,手一松,手里的水杯倏地落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骤然划破夜空的安静,夏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柯雅如发过来的照片,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柯雅如甜蜜地依偎在陆正霆的怀中,而他睡得格外的安静,跟平时她看见的那般一样,被子下面的两人到底什么模样?

夏言忍不住去想,她握着手机微微发抖,连忙拨通了陆正霆的电话,在电话接起的瞬间,夏言突然之间发现自己似乎是连说话都不会了。

“喂,夏言吗?正霆已经睡着了,需要我帮你叫醒他吗?”

柯雅如的声音温柔而娇媚,她低低的笑声让夏言觉得全身都在发麻,根本就不想再听见这样的声音,夏言倏地把电话挂断,并且直接把手机关机,她不想听见任何的声音。

翌日,天还没亮,陆正霆就醒了过来,他揉着眉心,微眯着眼扫了四周,才发现自己是回到家里了,他掀开被子,去了浴室,鞠了一把冷水拍在脸上,才清醒了不少。

初春的天会比冬天的天亮得早一些,等陆正霆弄好一切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早上的七点半,他戴上手表,走出房间,正好碰见从可放出来一脸懵逼明显还没醒酒的宁西,瞥见他眼角青黑色一小块,有点嫌弃地下了楼。

宁西怒视陆正霆,冲着他说道,“这都是谁的杰作!还嫌弃!”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小三叔叔 宁西总是在陆正霆的眼前有事没事地摸着自己眼角浮现的青紫色,似乎是在用自己的行动来表达自己对他深深的指责,从他认识陆正霆那天开始,或者说从他和陆正霆第一次交手开始,他就知道陆正霆打人喜欢打脸!

蒋明秀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宁西的眼角顿时有些惊讶,昨晚她是没太注意到宁西的脸,结果倒是的确让她有些诧异。

餐桌上摆着平时一贯的早餐,因为蒋明秀很注重养生,所以陈妈每次做早饭之前都会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等着所有的东西都摆上了桌子,陆正霆才放下手中的报刊漫不经心地睨了宁西。

宁西挑了挑眉尾,忽然之间,尤其是在看见柯雅如穿戴整齐地从楼上走下来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柯雅如。

他眯了一下眼,在细长的缝隙里透着丝丝的精明,柯雅如感受到宁西的视线,淡定自若地选择坐在蒋明秀旁边的空位上,行为举止显得十分的优雅而得体。

吃饭的时候,陆正霆脸上透露出来的不耐让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一丝冷气,宁西暗想能在情绪影响陆正霆的人到目前为止,他就只看见夏言。

柯雅如闭口不说话,餐桌上显得十分的沉默,小晗动了一下宁西的胳膊,拉他的手让他低头,凑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小三叔叔,你能带我去找言姐姐吗?”

“小三叔叔?小晗!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准这么叫我。”宁西脸一黑,其实小晗叫他们的时候都会在前面加一个小字,这个毛病他从一开始就不停地纠正,结果……

小晗依旧喊得很溜。

“除非你带我去找言姐姐,要不然我还得这么叫你。”

“小鬼,还知道威胁人了?老实交代这都是谁教你的?”

“你就说帮不帮?”

小晗一直被蒋明秀以受伤了需要在家里静养为理由,暂时控制了他的自由,就是为了不让他去找夏言,小晗最近是被逼急了,而陆正霆回家的时候他基本都睡着了,他再醒来陆正霆又不见了人影。

宁西见小晗这幅可怜巴巴地样子,顿时起了坏心,坏笑道,“我似乎是想不太帮你。”

“那以后我不会叫你小三叔叔了,我会直接叫你小三。”

闻言,宁西凝视着小晗,哭笑不得,这都是些什么称呼。

“除了小三,我还可以叫你小三子,我还要告诉宁东叔叔,你欺负我!”

“别了,小祖宗,你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宁西知道宁东虽然长了一副大老爷们的样子和一颗心,但是他也是真的很稀罕人小鬼大的小晗。

小晗耸了耸肩,“看你表现。”

嘚瑟!宁西心中腹诽道,小晗在陆正霆身上什么都没有学到,愣是把他这副精明劲儿学了个六分。

“小宁啊,你什么时候到了江城我都不知道?”蒋明秀只吃了八分饱,便放下筷子看了眼宁西,淡淡地说道。

闻言,宁西立马正经地望着蒋明秀回答道,“伯母,前段时间有些忙,没想到见面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

蒋明秀笑了笑,“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吗?”

“身体是倍儿棒,吃嘛嘛香,中气十足。”

蒋明秀提起老爷子的时候表情有一丝的变化,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什么事情,又慢吞吞地说道,“现在想起来,倒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看望老爷子了。”

“我家老爷子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伯母和伯父呢。”

蒋明秀点了点头,只听见陆正霆咳嗽了几声,宁西暗中把视线挪向了陆正霆那边,似乎是在询问咋了,结果只得到他一个冷眼。

见状,宁西咧嘴笑了笑,不和陆正霆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要爆炸的男人生气。

吃过早饭,陆正霆要去公司,柯雅如就算是和陆正霆住在一栋别墅里,但是两人上班下班却从来都没有同路过,更别说陆正霆会送她去公司。

宁西跟蒋明秀道别后,十分自觉地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坐在车里视线一瞄,正好撞上了站在门口的柯雅如的视线,见她望向陆正霆的目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倒是让他感到有点惊讶。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上车,神色自然,好似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没有受宁西的影响,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启动汽车的引擎,所有的动作仿佛是行云流水般自然。

但是宁西从来不羡慕,因为他自己本身也开得一手好车,也是一个拥有好技术的老司机。

“哎,你往哪里开呢?你打算先送我回别墅?”

“我有说过要送你?”陆正霆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宁西气急,“那刚才我上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不想说话。”

“你是大哥,你说了算。”宁西话音一落,又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角,就像是在指控他的恶行。

陆正霆淡定自若地蔑了眼宁西,突然提速,连嘴都没有张开,这突然的动作弄得宁西猝不及防,吓得他动作敏捷地一把抓住自己头顶的扶手。

“操,你谋杀啊?”

陆正霆不说话,只是一个转盘甩过去,宁西身体朝着一边倾斜,气的不行。

汽车安全地停在陆氏集团大门的门口,陆正霆还没有从车上下来就有人从旁边走出来连忙打开车门,一手抵在门顶,态度十分的恭敬,宁西认识这个人,是陆正霆身边新助理。

对宁西而言,唯一美中不足的事情就是这个新助理居然是个男人!

被陆正霆甩在身后一大截路,他伸手托着下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紧随其后的人便是宁西不太想看见的人,柯雅如。

宁西瞅了眼柯雅如,直呼阴魂不散。柯雅如似乎是听见了宁西的话,脸色微微一变,在经过宁西身边的时候,落下一句话,“彼此彼此。”

闻言,宁西嘴角一抽搐,不和女人计较。

他最后还是没有进陆氏集团,因为他突然接到紧急电话,有急事等着他去处理。

陆正霆压根就没有管宁西到底有没有跟上来,总之就是助理跟着他进了电梯之后,就一直在跟他汇报近期工作和行程安排。

在最开始那会儿,陆氏集团和国外企业正式签下五年合同,不过最近对方好像是有另外的想法。这件事与其他事相比就显得紧急,陆正霆需要立马飞过去与对方交谈。

这是临时安排的出差,陆正霆坐在黑色皮椅上,双手放在两边的俯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轻轻滴敲打着上面,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在想出差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夏言,昨天他怒删夏言一巴掌的事情到现在都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当时夏言表情的错愕到震惊,再到平静得让他心惊。

没有大吵大闹,更没有立马还手,就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直到她沉默许久后说了第一句话就是让他立马离开,并且表示自己不想看见他。

耳边一直回荡着这句话,而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每次在想起的时候都会深深地刺在他的身上或者是心上。

他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拨通了夏言的电话,结果却是关机,他有些生气地再次拨打她的电话,却得到一样的结果,机械似的声音来来去去就是这几句话。

在登机的前一分钟,他最后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告诉了夏言自己的行程。

其实在他看来,或许给彼此一点空间,这件事说不定就这么过了,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后续故事,导致他匆忙赶回来的时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

夏言窝在公寓里不见任何人,把手机关机后连着几天都没有开机,在这几天里,她就像是突然与整个世界隔绝了,心里平静,表情淡定,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偏偏就是她这副模样才显得更加的不对劲儿。

詹萌因为是夏言难得找自己帮一次忙,所以想着不让夏言失望。所以当她调查到一丝线索的时候就立马给夏言打电话,最后因为找不到她人,只得来夏言的家找人了、

门外响起不断的敲门声,夏言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在听见詹萌在外面扯开嗓子吼的时候瞬间皱了皱眉头,紧接着门外似乎还传来隔壁大妈的声音,好像和詹萌吵起来了。

她无奈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地玄关处,握着门柄拧开,她一出现,吓得詹萌和隔壁大妈直接愣住了。

“夏小姐,原来你在家里呀,这段时间不见你,我还以为你不在家里呢。”隔壁大妈说道。

夏言冲着她点了点头,强扯出一丝笑容。

詹萌回过神,望着大妈笑了笑,“大妈,这下你算是无话可说了吧。”

刚才就在她扯开嗓子在门外吼得时候,惊动了隔壁大妈出来围观,听见她说夏言不在家,詹萌第一个就不相信,别问为什么,因为直觉。

超准的女人第六感告诉她,夏言绝对是在家里。

“你这个姑娘看着柔柔弱弱,斯斯文文,这说话的声音还真是让我都自愧不如。”

“大妈,其实我觉得你应该相信你亲眼看见的,那听见的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詹萌笑了笑,说道。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我找杨金宽 整栋楼层里,只有詹萌眼前这个大妈跟夏言的交情还不错,所以也大概知道夏言有一个长得很帅还很有钱的男朋友,但是就是不经常看见他过来,她瞥见夏言的情绪不佳,便自认为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大妈刚想开口说话,詹萌直接截胡,开口道,“大妈,你家里灶台上是不是还炖着东西?”

闻言,大妈愣了一下,又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急促,连再见都没有说就直接转身回到自己的家里。詹萌笑得贼兮兮地推着夏言的肩膀就把她往客厅里走。

“夏言,你隔壁这个邻居人看着还不错,不像我家隔壁的邻居,跟个事精儿一样,总是没事找事,鸡蛋里挑骨头。”

詹萌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段话都不见夏言有任何的反应,她停住脚步,松开握住夏言肩膀的手,只见夏言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旁边就是她的手机。

“夏言?”詹萌伸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喊道她的名字。

见她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詹萌又开口道,“夏言,你别吓我,你该不是中邪了吧?还是被鬼上身了?你倒是看着我啊。”

夏言面无表情地挥开詹萌的手,嘴角微微地抽搐,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中邪。”随即又补充道,“我也没有被鬼上身。”

“那你干嘛这副模样?跟你说话也不理睬。”

“是因为……”

“因为什么?”詹萌脸上的表情透露出她现在的八卦心情。

夏言看了眼詹萌,及时地闭嘴,止住了接下来她的话,瞬间话锋一转,“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没有从夏言的口中听见那所谓的八卦,詹萌有那么一点的不甘心,在听见夏言的话之后,她才想起自己来这里是有正事要做的,抬手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门。

“我这不是来告诉你有结果了吗?”

“什么结果?”夏言冷冷地说道,还不等詹萌回答,她又突然激动地问道,“是车祸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是哒,我出马能有办不到的事情?”詹萌嘚瑟地挑眉瞅了眼夏言,随即又道,“根据我的调查,在发生车祸的当天有人拍到视频,视频里记录了所有的画面。有没有觉得很惊喜很意外?”

“那视频呢?现在在哪里?”

“当然是在我的手上。”詹萌望着着急的夏言,总算是在她的脸上看见了表情,之前那副样子不会笑不会哭,就像个傀儡一样,没有一点情绪上的变化。

詹萌从包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型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这速度看得夏言都忍不住目瞪口呆。

“啪”。詹萌轻呼一口气,食指摁在回车键上面,见电脑屏幕上正有一群乱码在跳动,歇了几分钟的时间,她看见屏幕上方所显示的提示,倏地把电脑递给夏言,“就是这个。”

夏言来不及思考詹萌刚才一连串的动作到底是在做什么,她现在的心思都放在视频上。视频里的画面很清晰,场景虽然比不上好莱坞大片精彩,但却是充满了惊险了,以旁观者的姿态观看,就像是再次体验了一把。  在看见汽车撞上的那一瞬间,夏言的心刹那间被提到了嗓子口,连大气也不敢喘。

“这个人我总感觉很眼熟,似乎是在哪里看见过。”

“我觉得你可能是真的认识,你看这里。”詹萌紧挨着夏言,伸出手指着其中一个地方。

“你看这里,我可以把他的五官弄得更清晰,你等等。”

夏言点了点头,默默地在脑海里搜索跟刚才那个男人相关的一切,突然之间,她脑袋闪过灵光,“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你想起来了?”

“他是杨金宽的人。我想起来了。”

“杨金宽?”詹萌对江城的权贵人事并没有刻意的去了解,所以当夏言口中蹦出这个名字,她是完全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炸弹,倏地一下就把夏言成功的炸毛了。

夏言无比愤怒地站起来,看她的架势似乎是想要立马冲出去找这个叫杨金宽的男人算账,在她刚想伸手拉住她的时候,含在嘴里的话还没有机会说出来,夏言突然的就这么安静了。

顿了顿,詹萌不明所以地看着夏言,“夏言,你又怎么了?”

“我,我现在的思绪很混乱,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杨金宽为什么要让人这么做?这样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这个世界上我们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所以我觉得你就别去寻思着这里面的问题了。”詹萌淡淡地说道,她已经在网上找到了和杨金宽相关的信息和资料,她也是这才知道原来杨金宽和陆正霆是对头。

夏言微眯着眼睛,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又开启了自动屏蔽模式,詹萌默默地在心底说道,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什么东西抵着,怪难受的。她伸手一摸,就摸出来夏言的手机,只不过是顺手摁住了开机键。

手机一开机,就跳出了无数条信息,不用看全部内容詹萌都在猜到这些信息是什么,这些都是未接电话的提示,她晃眼看了一下,好家伙,提示音还在不断的响,这到底是有多少的电话。

詹萌完全低估了自己的战斗力,这其中她的贡献就占了一大半。

见状,夏言突然行为速度,伸手一把拿过手机,脸色微变,顿了顿,就在她打算摁住关机键的时候,陆正霆发过来的信息倏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心里很不舒服,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信息内容,他出差了?归期未定。

夏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在詹萌一眨不眨的目光中再次摁住了关机键。她再次从沙发上站起来,这几天虽然她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是该吃该睡还是一样的进行着。

她转身回到房间里,换下身上的睡衣。现在的天气说不上有多炎热,但是也算不上冷,温度大概就是刚刚好,穿两件衣服不会觉得很热,穿一件衣服也不会觉得很冷。

外面没有太阳,却能感受到一丝来自太阳散发出来的温暖光线。成群结队的白云一簇一簇地分散在各处,远远的看上去每一朵云都好像是形状不一,但拉近了再看,就仿佛让人产出一种近在咫尺的感觉,触手便可及。

詹萌不知道夏言这么着急出来是要去哪里,想着自己现在正好没事,便跟了上去。

夏言自己是没有买车,之前陆正霆又说让她自己去车库选一辆车开,后来她寻思着自己开车的技术,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更何况平常上班几乎都是陆正霆担任她的私人司机。

这个时间段打车并不容易。

詹萌拉着夏言走向自己的车,“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你还是不要去了。”

“为什么?”

“我要去找杨金宽。”

“找杨金宽而已,我为什么不能去,难道他是吃人的老虎?”

夏言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态,詹萌笑了笑,“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正好我没什么事做,就陪着你去,多一个人陪着你,你底气也足些,对不对?”

闻言,夏言见詹萌的态度十分的坚决,又想着她说的话似乎并不是没有道理,索性就答应了,上车后,夏言就直接报了地址。

“好嘞,夏言,你坐稳了。”

詹萌开车的技术其实和夏言是不分上下,如果非要有一个对比,那就是詹萌不会横冲直撞,而夏言就会,有时候横冲直撞的时候还专门盯着那些名贵的汽车,这一点陆正霆说她很有眼力劲儿。

夏言默默地把它转换为了夸奖。

车厢里一片宁静,顿了顿,詹萌突然开口道,“你就凭视频里的人就断定是杨金宽在背后搞事,会不会太草率了?”

见夏言不说话,詹萌又道,“说实话,我还是建议你等陆正霆回来了再处理这件事。”

“他不会回来了,也不用等他。”

“咋了这是?你们吵架了?不会吧,在我的印象里陆正霆跟谁都有可能翻脸,但是对你,说真的,我觉得很难。”

“呵呵,是吗?”夏言轻笑一声,不做任何的解释。

“你这呵呵似乎很有深意啊。”

“到了。”夏言望着前面熟悉的房子,淡淡地说道。

她之前是有来过一次,虽然那次的经历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只是在她看来,不管任何事只要和杨金宽沾上了边就不会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等着詹萌把车停在房子外面树下后,她连忙从车里走下里面无表情地朝着房子走去,见状,詹萌皱着眉头,“你咋这么心急呢?”

话音一落,没人回答自己,詹萌撇了撇嘴,连忙跟了上去。

或许是杨金宽深知自己的仇人众多,所以才会在家门口都会安排保镖,还有一系列的监控装备,这是夏言就发现的。

门口的保镖将她拦在门口,夏言皱了皱眉,冷声道,“让开,我找杨金宽。”

乍得听见一个陌生女人语气颇为冷意地喊出自家老板的全名,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便有一个人通知杨金宽。

直到他们得到了指令,夏言和詹萌算是进了大门。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就是她 詹萌像个好奇宝宝,一进别墅,就被里面的画面震住了。尤其是挂在客厅中央的那副画,她没记错的话,那幅画曾经被炒到千万元,最后被一名不知名的买家买走,从此后,便没了消息。

期初,创造这幅画的作者在圈子里仅仅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就突然一天传来这个作者的死讯,导致她这幅未完成的画成了一个充满了遗憾的作品,后来有心人借势炒作,便有了它现在的价值。

别误会,詹萌对着这些琴棋书画是一点都没有兴趣,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在机缘巧合之下,她突然就知道了。

除却客厅里的挂着这幅画,摆放在周围的摆件同样的詹萌一看就知道有几样是价值连城,其中有一样摆件,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来自清朝,据说是乾隆皇帝摆在御书房用得。

传说她是听过不少,但是至于真假与否她就不知道了。

夏言站在偌大的客厅中央,四周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再看见其他的人,整栋别墅里似乎连一个佣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詹萌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性,抬起手肘捅了一下夏言的腰部,压低了声音,小声地说道, “说实话,我现在对这个杨金宽还有点好奇,你瞧瞧他摆在客厅里的东西,很奇怪。”

夏言从来都不会关注这些问题,所以在听见詹萌说话的时候,她才抬眸扫了一眼,皱了皱眉,的确是和房子里的装潢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是古风,一个现代简约风。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先听见楼梯间传来走路的声音,是一种木质拖鞋踩踏在木质地板上那种哒哒沉闷的声音,不想注意都不行。

夏言一直以为自己看见的人会是杨金宽,却万万没想到会这里看见林旭佳。

林旭佳看见夏言,脸上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好像早就知道夏言会来这里一般,十分的淡定,神色自然,行为从容。

“你来找杨总。他现在不在家,你有什么事可以给我说。”

“给你说?你是在告诉我,你现在可以代表杨金宽吗?”夏言定定地望着林旭佳的脸,冷冷地说道。

看习惯了夏言总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突然在她身上看见这种凌厉和冷漠,林旭佳下楼梯的动作顿时一愣。因为楼梯是旋转的,所以有时夏言是不会看见自己的表情的。

除了出乎夏言的意料,连詹萌都觉得自己又被惊吓到,林旭佳不是喜欢叶云琛,喜欢地要命吗?现在怎么出现杨金宽的别墅里,还穿着睡衣,瞧着架势,啧啧,她送打量着林旭佳。

“我虽然不能代表……”

“既然你不能代表,那你就别说话。”詹萌直接打断林旭佳的话。她以前不喜欢夏思悦,虽然现在也不喜欢,但是在她讨厌的人里面又加了一个人,那就是林旭佳。

“你是谁?”林旭佳很不喜欢自己说话的时候被人突然打断,还是在她和夏言说话的时候,随即把矛头对准詹萌。

“哟,连姐姐我都不认识了?我们以前可是见过面的。”

林旭佳凌厉的视线直视詹萌,回想着她的话,终于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尽管如此,詹萌没有一点退缩之意,抬起头,挺起胸,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在她眼中,林旭佳基本可以和夏思悦归为一类人,绿茶婊。

要论毒舌和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夏言的身边大概就非詹萌莫属。

不知道为什么夏言觉得林旭佳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仔细一看会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杨金宽的声音就在这时候骤然响起。

“听说你找我?”

夏言倏地转身定定地盯着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男人,“是我找你。”

“是吗?你找我有什么事?难道是你后悔了当初选择了陆正霆,没选择我?”

闻言,夏言还没有任何的反应,就站在她旁边的詹萌突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才稍微有些收敛,但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

其实詹萌很想问问杨金宽,他是哪里来的这么多自信,敢拿自己跟陆正霆相比,虽然她现在很烦陆正霆,但这人的皮囊还是很帅的。

“车祸的事是你找人做的?”夏言语气强势,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却十分的肯定。

“车祸的事?”杨金宽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故作疑惑地问道。

“我知道是你找人做的,我的手里现在已经有证据了!”

“夏言,我知道你车祸中失去了肚子里还没有来记得看这个世界的孩子,不过这并不是你用来诬陷我的证明,况且我是一个正当的商人,杀人放火这种事我怎么会做呢?”

“杨金宽,我既然敢说,就说明我手里的确是有证据的。”

“那好吧,既然你说你手里证据,那你报警抓我就行了。”

“你!”夏言望着淡定的杨金宽,詹萌说的对,光靠那段视频的确是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杨金宽完全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抛给视频里的男人,她来找他,不过是寻思着炸一炸他的话。

“夏言,看在你难得来找我的份儿上,我免费送你一个惊喜,陆正霆今天飞英国,听说他身边还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女人。”杨金宽顿了顿,忽然笑道,“我还以为是你呢。”

闻言,夏言脸色一变,瞬间有些苍白。她想起柯雅如发给她的照片,她躺在陆正霆的身边,盖在身上的被子好似遮住了一室的春色,夏言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突如其来的痛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谢谢你的话。”夏言冷着脸说道,随即对着詹萌说道,“我们走吧。”

詹萌临走之前再次扫了眼客厅里的摆设,低着头发出浅浅的笑声,闻声,杨金宽立马把视线转移到詹萌身上,却见她压根就不搭理自己,脸色瞬间变得不是很好看。

两个人从杨金宽的别墅里回到公寓后,詹萌看着夏言强颜欢笑的样子顿时忍不住点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起来的样子简直比哭还要难看,而我竟然一路就这么看着回来了。”

夏言瞬间收起笑容,哭笑不得地望着詹萌。

“夏言,我觉得我完全猜不到你的套路,在你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前居然还想着找他?这不是暴露吗?”

“我只是想要去炸一炸他的话,不过没想到会在那里看见林旭佳。”夏言有些诧异地说道。

“我也觉得很意外,按照道理,这林旭佳当初和你绝交不就是因为她爱上了叶云琛,而叶云琛爱上了你,最后还想着害你,估计她做梦都巴不得嫁给叶云琛,现在怎么会在杨金宽的身边?”

“……”

“难道我说的不是?”

夏言撇了撇嘴,“或许具体的原因只有他们当事人才知道。”

“这倒是,不过我发现现在的重点不在于他们,而是杨金宽在我们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什么叫陆正霆去英国出差还带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

詹萌目不转睛地望着夏言,见她抿着嘴不说话,又道,“你知道?”

“是,我还知道那女人是谁。”

“卧槽,这种事你还能忍?要是换做我,我早就跑到英国去找他们撕逼了。敢根老娘抢男人,活腻了。”

偏偏夏言不是詹萌,她在知道这个事情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立马让自己与这个世界杜绝联系,独自一个人胡思乱想,也不会主动去讯问陆正霆前因后果,因为她害怕知道答案,害怕答案非她所想。

她做不到詹萌那般,强势。

詹萌瞥了眼夏言现在这副样子,眨了一下眼,有种恨铁不成刚的语气说道,“你在这里难受,陆正霆绝壁不会知道,说不定他现在还在那里快活着呢。”

顿了顿,詹萌一想,问道,“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夏言难受地点了点头,犹豫了很久才把手机重新开机,翻找到柯雅如发给自己的照片拿给詹萌看,“就是她。”

詹萌盯着看了很久,本想来仔细看看是不是合成的照片,结果发现自己失望了,这照片的的确确不是合成的。

“呸,没想到陆正霆是这种人,看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果然天下的乌鸦都一般黑。”

詹萌这话自然而然地就把宁西也骂了进去,她顿时像个义愤填膺的战士般,拽住夏言的手腕,质问道,“心里是不是特难受?难受得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言摇了一下头,转瞬间又点了点头,她现在的确很难受,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无比锋利的尖刀在一下一下地扎向自己的心,她仿佛可以看见从自己胸口流出来的血。

这感觉,让她觉得如鲠在喉,一口气憋在喉咙处,连喘气都觉得好困难,或者说是一种会致命的窒息感。

“想喝酒不?”

“我酒量不好。”

“这没关系,我酒量也不好,走吧,去喝一杯。”詹萌快速地说道。

夏言皱了一下眉,其实她的酒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差劲儿,她跟着詹萌去了天上人间,不出意外的碰见了来这里玩耍的冯媛,三人组队,借着酒意,在舞池里胡乱的跳舞。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放开老娘 酒吧里十分的嘈杂,充斥着各种的声音,男人看见美女时发出起哄的尖叫声,女人看见帅哥时发出惊艳的尖叫声,还有一些喝醉的人夹杂在其中,说着不知名的话……

夏言和詹萌专门挑选了一个不太惹人注目的位置,因为离舞台比较远,所以在舞台上跳舞的女人她们都看的不太真切,加上彩色的灯光闪烁,总会挡住她们的视线。

詹萌的坐姿像个女汉子一样,不过这次她倒是没有像在夏言家里那样,拿起酒瓶就直接用嘴咬开,当然这次这个酒瓶就算她想咬也不行。

“夏言,你干嘛呢?你一来就这么么猛,我是不是得陪着你一起啊?”詹萌浅浅地笑了一下,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后又把一杯喝完。

夏言就像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样,自顾自的喝着酒,詹萌遇见几个朋友便过去打了招呼,等着她回来之后才发现夏言已经足足地把一瓶酒喝完了……

一瓶酒啊。她都不会这么喝,尤其是知道自己的酒量。

夏言沉默地趴在桌子上,双手重合地放着,她的头埋在手臂上,长长的头发从肩膀两侧散落下来,直直地垂下来。

“夏言,你还好吗?”詹萌担心地望着完全不搭理自己的夏言,揉了揉太阳穴,她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姑娘喝起酒来会这么猛。

詹萌走到夏言面前,弯腰试着把她抬起来,结果夏言一动不动,就跟座山似的,屹立不动,她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劲儿,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没撤了。

詹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酒吧里的音乐声音并没有让她觉得放松,反而更是增添烦躁,她单手托着腮,视线似有若无地瞟了眼看样子已经是陷入了沉睡的夏言。

叹气,还是叹气。

在詹萌给冯媛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之后,她最后的视线落在通讯里被她拉黑的人的名字上面,打还是不打?如果自己是叫别的男人来帮忙,陆正霆知道了一定会杀了自己,但是冯媛现在不接电话,她身边也没几个靠谱的女人。

哎,要是在北城,她才不会像现在这样,犹犹豫豫。

北城啊,她的地盘当然她做主。

詹萌一咬牙,面上无比淡定地把宁西的电话从黑名单里删除,然后再拨通了过去,电话是通的,电话里一直传来嘟嘟的声音,久久不见宁西接起电话,詹萌气得想也不想地把电话挂断。

混蛋!不知道现在在哪里鬼混呢!

詹萌气得把手机啪地一下摔在桌子上,见服务员过来,她立马打了一个响指,再点了一瓶酒。

她知道天上人间是徐苏的地盘,所以相对之下,也比较放心。

两个酒量都不好的女人喝醉了聚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那就是夏言和詹萌此时的模样,一个安静只知道睡觉,一个是一分钟都安静不下来,听着音乐响起,就开始扭动自己的身躯。

詹萌的身段是极好的,上次她好奇跟冯媛带着面具在舞台上跳舞的时候,那些男人的眼光都集体地落在她的身上,当时他们还看不见詹萌的模样,而现在。

人群里突然跳出一个女人在群魔乱舞,长相清秀,但是舞姿却无比的妖娆,魅惑。詹萌周围的男性越来越多,脑袋本来就晕眩的她只觉得好热。

“滚开。”詹萌热得忍不住冲着周围的人怒吼一声,但是无奈太嘈杂,并没有人真正地听见了她的话。

一个男人伸出一只手直直地朝着詹萌的脸蛋摸去,詹萌怒,不假思索地抬手一巴掌甩过去,“操,敢吃老娘的豆腐?活腻了?”

突然被一个女人扇了一巴掌的男人很是懵逼,不过在数秒之后,他就反应过来了,感觉到脸上挂不住,倏地伸手。

詹萌毫无畏惧地睨了眼男人的动作,不过她的动作似乎更快,在男人巴掌落下之前,她一个弯腰,挪动双脚朝旁边,便轻松毫无压力地躲过了。

“就凭你?还敢对老娘动手?说实话,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不仅丑还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詹萌微眯眼睛,笑道。

“你这个臭三八,敢说老子丑?”

“对啊,我就说你丑了,咋了,自己长这样还不允许人说实话了?”

“操蛋!”

“操蛋?那玩意儿我没有,不过我知道谁有,你要需要,我可以把他找来送给你。”詹萌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还正儿八经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下身。

“操!”

“你不喜欢啊?那我还不想给你呢,不过你不要就不要嘛,干嘛还生这么大的气呢。”

“你这个疯女人!”

“疯女人说谁呢?”

“疯女人说你。”

闻言,詹萌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你不是带把子的,你是被操的那个。”

周围的人听见詹萌的话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被她惹怒的男人现在是恨不得把掐死眼前这个女人。尤其是在她说他长相的时候,他一直地觉得自己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他气急,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天上人间的规矩,拿起旁边桌上的空酒瓶就朝着詹萌的头砸去。

“啪”的一声,酒瓶落在地上,碎成了一块一块的。

詹萌似乎是受了惊吓,顿时整个人都炸毛了,连头没抬一下,就扬手搂着自己的人甩过去。

“色狼!放开老娘!”

宁西眼疾手快地握住詹萌的手,老娘?听着从詹萌嘴里吐出来的话,他的脸就黑了一半,不过怀里的女人现在不是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眼前的男人。

“这个酒瓶是你的杰作?”宁西望着男人说道。

“你,你,你是谁?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哦?多管闲事?那怎么办,我今天闲得慌,特别想找点事来做,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闻言,男人一愣,他瞥见宁西眼睛里闪过的锐利锋芒,顿时一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余光扫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明显底气不足地说道,“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对我来说,重要吗?”宁西笑着把话说完,在男人愣住的瞬间抬起一脚对准了他心口的位置踹了过去。  噗通一声,男人直接被踹到了一米之外。

男人扑腾了几下,嘴角流出了一丝血,他惊恐地趴在地方,看着宁西抱着詹萌一步一步地走向他,神经一紧,“不,不,不要过来。”

“你说什么,我听的不太真切。”

詹萌就在突然停下了挣扎的动作,似乎是嗅到熟悉的味道还是怎么着,她现在特别乖巧地呆在宁西的身边,宁西淡淡地睨了眼,有些吃惊。

男人看见匆匆赶来的经理时,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般,连忙伸出手抱住经理的腿,“周经理,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是他。”

宁西淡定自若,面不改色,扫了眼姗姗来迟的周经理,笑道,“周经理怎么来了?”

周经理是徐苏派来专门管理天上人间的人,他曾在徐苏的身边看见过宁西,也知道宁西和陆正霆的关系不错,所以自然是不敢得罪,忙不迭地对着宁西道歉,又转身对着趴在地上的男人。

“你是不是忘了天上人间的规矩?每个人来这里的人都必须要严格遵守。”

“规矩?”

天上人间的规矩便是任何人不能在这里打架斗殴,也不能在这里闹事……

宁西不理睬周经理如何处理这件事,因为詹萌忽然抓住了他的耳朵,气得他想把她杀了。

宁西应付着詹萌的胡搅蛮缠,还没来得及思考,余光一瞥,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的夏言紧闭着眼睛,刚才发生的所有事对她来首就像是不存在。

看了眼夏言的周围,独自一人?还是和詹萌一起?

宁西皱了皱眉,弄两个女人离开这里?还是 两个人喝醉的人,天啊,一个詹萌都已经够他受了。

好在夏言安静,宁西倒也欣慰,但是詹萌,他就没指望她会老实,说实话,他想起上次的经历,这下身都不由自主地一紧。

宁西费劲了全身力气才把这两个人安全地弄回到自己的住处,不过最倒霉的是,家里的佣人前几天才请假,所以就意味着,只有他来照顾这两个女人。

越想,宁西越觉得不爽。夏言为什么喝酒这事,他必须要交给陆正霆来处理。

他坐在书房里,灭掉手中的烟,拿起手机给陆正霆打了过去,结果没人接。他就更不爽了,索性打开电脑,手指快速地键盘上敲动,十分钟,他坏笑地留下一句话,便心安理得地关掉了电脑。

英国。

陆正霆刚应酬正坐在回酒店的车上,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坐在他旁边的柯雅如见状,脸上浮现一丝心疼之色。

“正霆,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恩,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从飞机在英国落地开始,陆正霆就立马进入了工作的状态,然后就一直忙到现在,和英国这边的条件已经谈好,接来下就是初拟合同的事项,诸如此类的事了,他才可以借此休息。

回到酒店,陆正霆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靠在沙发上,瞄了眼手机,点亮屏幕,没有任何的未接电话,顿了顿,他眯着眼,找到夏言的号码,看了眼时间,夏言应该还没睡。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分手? 江城,晚上十一点左右。

夏言迷迷糊糊地听见自己的电话在响,便眯着眼睛就像是瞎子摸象一样,胡乱地在床上找手机,手机响了很久,夏言眉头一皱,脸上有些不耐,又迟迟没有找到手机在哪里。

夏言现在是不接自己电话,还不回自己的短信,陆正霆出差之前发给夏言的消息就是石沉大海,一去不回。

陆正霆坐在沙发上,紧皱眉头,英国现在还是傍晚,天色还没有完全变得漆黑,天边的晚霞映照着云层,就宛如是一幅油画。

终于,在他表情越发阴鸷的时候,夏言接起了电话。

不过,这对陆正霆来说,夏言还不如不接通电话。

夏言翻了一个身,不知道是不是认床的原因,就算在她喝醉的情况下她的睡眠质量也不是特别的好,电话里寂静如深夜,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喂了一声,见对方还是没有说话,有些不爽地嘟囔了一句,“深更半夜扰人清梦有病吧?”

话音一落,陆正霆一愣,咳了几声,“是我。”

“陆正霆?”夏言微睁开眼,在听见熟悉的声音时头脑便清醒了不少,她扯过身上的小毛毯,房间里一片漆黑,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公寓里。

“恩,吵醒你了?”

“恩,吵醒了,所以你打电话来是有事找我?”夏言揉着有些犯疼的脑袋,小声地说道。

“我给你发的短信,你没看见?”陆正霆淡定地询问道,但要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其实他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瞬间产生了一个念头,自己怎么像个怨夫?

夏言连睁开眼这样简单的事都觉得很费劲儿,更别说去仔细地听陆正霆说话的内容,她沉默了许久,久到让陆正霆失去了耐心。

“夏言?”

“恩?”夏言嘤咛一声,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的变得正常,她才强撑着精神,手肘抵在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捏着眉心,“陆正霆,我们分手吧。”

闻言,陆正霆先是一愣,再是怒气冲天,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很冷,透着电话,夏言好像都能感受到他现在的心情。

一定很震惊,然后是惊吓,愤怒,毕竟是她提出分手。

“夏言,理由。”

“理由?那就太多了,我怕自己说了就停不下嘴。”

陆正霆拧着眉头,忽然听见电脑发出一声提示音,这个声音是宁西专用,他缓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房里,打开电脑,只看见上面显示一句话,夏言喝醉了。

很简单干脆,有点不像宁西的风格,他看了看时间,是一个小时前发过来的。

不过现在他最想弄明白的问题是夏言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提出分手。

他关了电脑,电话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夏言挂断了,他在回拨过去已经没有人接。

不做其他多想,他立马让秘书订了一张回江城的机票。

******

翌日,詹萌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不在自己房间,而且这个房间她很熟悉,因为上次她喝醉了醒来的时候也是发现自己在这个房间。

这次与上次不相同的是,今天她醒来没有看见宁西躺在旁边,她狐疑地伸手摸着旁边的空位,冷冰冰,完全不像是有人在这里睡过。

真奇怪,宁西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

詹萌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外面,同时看见也从房间里一脸懵逼走出来的夏言,她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头发明显是被打理过,没有刚睡醒后的凌乱。

“詹萌?这个是在你家?”夏言糯糯地问道,声音有一丝的沙哑,是醉酒后的现象。

詹萌嘴角一抽,直言道,“这是在宁西的家里,昨晚我们喝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闻言,夏言有些傻眼,詹萌的话就这样?

“你们醒了?”

夏言偏头看见是宁西站在楼下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很有邻家小哥哥的感觉,看上去很阳光,加上他俊逸的长相,在大清早醒来就看见他浅浅的笑容和听见他如春风般的声音,倒是让两个宿醉的女人感到轻松。

三人吃过早餐,宁西直接说要送夏言回公寓,而至于对詹萌的安排就是没有安排,自从上次被她撞见自己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之后,詹萌就没有给过自己好脸色,正好借着机会,好好说说。

夏言早就察觉到詹萌和宁西之间有矛盾,所以也不耽误宁西的时间,给宁西借了一辆车,自己开车回去。

“你说你要自己开车回去?你能找到回家的路吗?”宁西嘴角一扬,问道。

“恩,不是有导航吗!”夏言无奈地笑了笑,为什么自己是路痴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她从小就没什么方向感,长大之后也没有什么改变。

宁西拗不过夏言,带着她去了车库自行取车,然后还是安排了保镖跟着,要不然夏言在自己手里发生什么事,陆正霆绝对会要了自己的命。

夏言淡淡地笑了一下,和他们说了再见就爽快的开车走了,留下一屁股的尾气……

詹萌见夏言走远了,才挑眉睨了眼站在她旁边的男人,不以为然地一撇嘴,“我走了。”

“站住!”

“宁西,你命令谁呢?你喊谁站住呢?凭什么你叫我站住我就要站住?我偏要走!”

“詹萌,你是不是不讲道理了?”

“笑话,讲道理?我这人从来不讲道理,你第一天认识我?”詹萌笑道。

“你……”

“你什么你?宁西,我可没什么话要跟你说。”

“我有话要跟你说,这就行了吧。”宁西哭笑不得地说道。

“那得看我想不想听,还得看你说的是不是废话。”

宁西睥睨了眼一脸傲娇的詹萌,倏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拖着她就往屋内走,詹萌不敌宁西,败下阵来。

两个人对立地站着,詹萌有些恼怒地甩开他的手,怒问道,“宁西,你有病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就你这手劲儿,我的手差点都要被你弄断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弱?”

“我一直都是这么娇弱,没听说女人是水做的?”

“你还水做的?我看你就是金刚!”

“金刚?宁西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说谁是金刚?!”詹萌睁大了眼睛瞪着宁西,刚伸出手想要扭他耳朵,只不过她的举动好像被宁西察觉到了。

宁西快速地制止了她的动作,脸都黑了。

因为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天上人间的时候,詹萌就是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趁自己不备,捏住了自己的耳朵,他的一世英名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毁在了詹萌的手中。

他坚信,那视频现在肯定已经传到了其他三人的手中。

宁西突然收起吊儿郎当,正色道,“詹萌,你在帮夏言调查事情?”

“哟,你这个话题跳的有点快,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我帮夏言调查什么事?你倒是说来听听。”

“你别跟我胡搅蛮缠,你不能再继续调查下去,知道吗?”

“不知道。我想调查就调查,你管我?”

“你这个女人怎么不知好歹?”

“我就是不知好歹,所以我会继续调查的。”詹萌转怒为笑,冲着宁西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想要继续调查下去的决心。

“这件事你不能再插手。”

“你说了不算。”詹萌淡淡地说道,顺便还朝着他抛了一个媚眼。

见状,宁西脸色虽然很难看,但是却也无法掩饰他的确被詹萌刚才撩人的眼神给撩起了,他伸手搭在她的腰间,突然向上一提,逼得詹萌与自己靠近。

“丫的,你混蛋是不?你能不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每次转移话题的方式都不尽相同,你这是想要体验新鲜感呢?”

詹萌嘴角向两边一弯,露出一个温柔的弧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让宁西有点神魂颠倒的不知道东南西北,她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样闪亮,她眨了眨一只眼,似乎不抗拒宁西的动作。

“你想做什么?”宁西挑眉睨着双手圈住自己脖子的女人,邪笑地说道。

“你猜?”

“噢?”

詹萌的话音刚落,宁西的脸就瞬间皱成一团,他抱着詹萌的手倏地松开,弯着腰双手捂着自己的裤裆。

“詹萌!”

“咋了?”

“你真下得了手,可这关系你的性福。”

“你滚蛋吧,还性福?信不信我让你体验一把新感觉?”

“你这个女人……”

詹萌不以为然地瞥了眼痛苦捂着裤裆的宁西,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这个冯媛,居然敢迟到!”

说曹操,曹操就到。

冯媛打着喷嚏出现在门口,瞪了眼詹萌,“表姐,你又在心里骂我了吧,每次你在心里骂我,我都会打喷嚏!”

“这么神奇?我不打喷嚏,是不是说明没有人骂我?”

冯媛看见宁西的情况,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一想到詹萌下手从来都不留情,便忍不住想笑,瞥见宁西甩过来的眼神,她立马闭了嘴。

“冯媛,不是我说你,你下次能不能准时一点?你已经迟到了快半个小时。”

“好吧,好吧,下次我一定会准时,不过表姐,你确定还有下次?”

闻言,詹萌偏头瞪了眼冯媛,“还不快走!”

“来咧。”冯媛走之前,十分同情地看了眼宁西,哎,谁让他偏偏遇见詹萌这个混世魔王。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你说不算 夏言开车有风险,但是这次她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一路畅通无阻且平安地把车开回了公寓。她回到公寓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洗澡洗头,一身的酒味和酒吧里的味道很是难闻。

等着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坐在客厅里脸色阴郁的男人,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现在不是应该在英国吗?”

“提前结束,我就提前回来了。”

夏言哦了一声,便低着头拿着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也不管陆正霆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只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幸好刚才她洗完澡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内衣穿上了,要不然现在就尴尬了。

陆正霆的视线炽热的让夏言完全无法无视,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的汗毛好像都竖了起来,在狭小的客厅里,他们的面前便是圆形茶几和电视……

夏言最先沉不住气,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为什么分手?为什么喝酒?”

“我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我并不想回答。”夏言放下毛巾,低垂着眼帘,淡淡地说道。

“你是第一个!”

“我知道,我不介意你开口跟我说分手。”

“操!我介意!”

这是夏言为数不多地听见陆正霆爆粗口,她一愣,似乎是被他吓到了。

“陆正霆,感情这种事,不就是这样,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不在一起。”

“那你说说,我们什么地方合不来?”

“很多地方。”

“这个理由太牵强。”

闻言,夏言很不爽陆正霆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她把手里的毛巾用力地一甩,“理由?你不问由来地打我,算不算?你和柯雅如的事,算不算!”

一听夏言说起自己上次失手的事,陆正霆的底气好似就减少了一半,但听见她说柯雅如,又道,“我和她没有任何的事情,倒是你和叶云琛。”

“真的没有任何的关系?”夏言冷笑一声说道。

“当然。”

“陆正霆,你真混蛋!”夏言怒道,她很想拿出手机翻找到柯雅如发给自己的照片给他看,但是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最后还是没有拿出来。

“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闹,我就是和你和平的分手。”夏言冷声道,而真实的情况却截然相反,她的思绪已经在太空游了一遍,她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他和柯雅如睡在一起的画面,结果却偏要浮现出来。

“你走吧,我现在真不想看见你。”

陆正霆怒了,他今天算是把自己尽三十年的耐心都用在了夏言的身上,他强制地让自己冷静,但是在看见夏言认真的神请时,心里堆积地无名火便倏地一下窜得老高。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陆正霆低沉的声音带着冷意,仿佛来自寒冷冬季的雨滴,令人莫名的感到胆怯。

夏言也不例外,她着实被陆正霆此时的样子吓着了。他神色冰冷,深邃的眼眸里迸射出凛冽却骇人的目光,像尖锐的利剑,直戳心窝,身上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夏言反应过来想要再开口说话,结果陆正霆一个视线甩过来,她顿时怔愣住。

“是我太由着你了?”

“你说什么?”

“我是不是告诉你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公寓?”

“我也说过腿在我的身上,我想要往哪里走都和你没有关系,况且现在,我已经跟你分手了。”

“分手?我并没有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

陆正霆冷哼一下,“想要分手?你想太多了。”

“你这样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我说了算,分不分手也是我说了算,知道吗?”

“我,不,知,道!”夏言瞪着陆正霆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你不要太过分……”

陆正霆冷睨了眼夏言,直径绕过夏言离开了公寓。见状,夏言想也不想地追了上去,怒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让开。”陆正霆感觉自己的头很痛,之前那种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感觉又上来了,他现在离开这里是为了避免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

然而夏言并不知道,见陆正霆不说话,她生气地挡住他的路,“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让开。”

“不让!”

陆正霆抿着嘴,脸色微变,“我说让开。”

“陆正霆,你……”

夏言话音未落就被陆正霆突然来的动作推到在地,她手肘擦在地上,瞬间就出现了几道擦痕,周围红了一圈,她紧拧着眉,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

陆正霆连忙蹲下去想要把夏言扶起来,只见夏言冷笑一声,瞥了眼擦伤的手肘,抬眸淡淡地扫了眼陆正霆,“不用你扶。你要走就走吧。”

夏言很淡定,语气很平静,她自己慢吞吞地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抵在地上,然后动作缓慢地站起来,视线再也没有落在陆正霆的身上。

见状,陆正霆沉默数秒,默默地离开了,就像他刚才来时一般仿佛悄无声息。夏言呆坐在客厅里,窗户没有完全关严实,时不时还会有冷风透进来,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哭,已经不足以表达她现在的内心活动。她不哭不笑也不闹,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什么事也不做。

后背传来一丝刺痛感,夏言只是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刚才摔在地上时,她压根就没注意到旁边放着东西,所以后背直接就这样撞了上去。

夏言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身体的痛,听着陆正霆刚才那话的意思就知道后面的事只会没完没了的发生,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对他而言到底算什么。

而陆正霆忧心的事儿更多,就刚才他下意识地抬手推开夏言的瞬间,他已经不仅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尤其是每次都面对夏言时,这样的情况最为明显。

他坐在车里,从江城赶到英国就没有休息,直接开始工作,等可以休息的时候又听见夏言要分手又立马马不停蹄地坐飞机赶回江城,这几天把他所有休息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十个小时。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余光瞥见陆正霆的情况,直接闭了嘴。

见状,陆正霆半眯着眼,沙哑地声音问道,“有事?”

“是柯经理,她打电话来说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

陆正霆嗯了一声,秘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惹火了陆正霆,从他上车开始,他紧锁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一身的戾气。

他没有回别墅,而是命令司机直接开回公司,他现在急需弄清楚一件事。

办公室里,宁西接到陆正霆的电话匆匆忙忙地赶来,一屁股坐下的时候还不忘八卦一下,“特意赶回来见小嫂子?”

陆正霆睨了眼,大致地把自己的情况给他说了一遍,话音一落,就听见宁西一惊一乍地叫声,“不会吧,我说小嫂子要借酒消愁,对了,我再免费送你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小嫂子见过杨金宽。”

“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离开江城的那一天。”

“你先帮我调查刚才的事。”

“好,只要有消息,我立马就通知你。”宁西很严肃地把话说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只是吃醋了所以没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陆正霆甩了一个冷眼给宁西自己去体会。

“好好好,当我没有说过。”

宁西翘着腿,时不时地抖动一下双腿,突然说道,“夏言在调查车祸的事。”

“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淡定?如果没错的话,只要顺着这次车祸的事情继续调查下去,她就该调查许光的死了。”

陆正霆一直不愿意让夏言知道当年许光的死是怎么回事,就是因为他最近才知道原来当年的事,虽说和陆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却有间接的关系,夏言因为当年目睹了车祸过程,惊吓过度,有很多的事都忘记了。

宁西喝了口秘书泡的咖啡,嘴角一弯,笑道,“你这秘书冲咖啡的手艺还不错。”

“你喜欢?”

“什么喜不喜欢的,我只是说他冲咖啡的手艺不错。”

宁西坐了一会儿嫌弃陆正霆太闷太无聊,所以就走了。

******

英国。

柯雅如打了电话才知道原来陆正霆已经回江城了,留下她来处理善后的工作。她连着把几天的工作量堆在一两天,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做完后回到江城。她不知道陆正霆为什么会这么突然赶回江城,所以心里很不踏实。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对又和夏言有关。

每次都是只要涉及到夏言,陆正霆就会是这样。

柯雅如端着咖啡杯站在窗边,忽然听见书桌上的手机在响,便拿起了手机,看见来电话的人似乎有些不悦,冷冷地说道,“什么事?”

“陆正霆回到江城了。”

“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

“柯雅如,我很怀疑你在陆正霆的心中到底有没有位置。”

“叶云琛,我的事你少管。”

“呵……”叶云琛发出低低的笑声,突然话锋一转,问道,“那东西你到底用没有?”

“用了,不过我警告你,如果陆正霆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你中招了? 叶云琛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握着手机的动作十分的淡定从容,完全没有把柯雅如的话放在心上,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一笑置过,在无话可说后挂了电话。

英国的事情过去几天,陆正霆和夏言就一直都处于冷战,夏言每次想要离开公寓都会被陆正霆安排保护她的人拦住,指名点姓地要得到陆正霆的同意。

夏言气急,给陆正霆打电话要求把这些人都撤走,结果陆正霆根本就没答应,不仅如此,还很严肃地让她在公寓自我反省。

反省?反省什么?她有什么需要反省的?

见不到陆正霆的人,而门口的人又十分的难缠,成天摆着一张扑克脸,冷冰冰的,让她看见心里就来气,就跟陆正霆一样,让人讨厌。

夏言气氛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双手插着腰,在客厅里来走来去,实在是气不过,索性又拿起手机拨通给陆正霆的电话。

此时此刻,宁南推掉工作陪着徐苏从北城回到江城,正在办公室里和陆正霆见面。

“这段时间江城似乎很是暗藏波涛。”徐苏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正霆淡淡地说道,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道,“最近北城那边似乎也不安静。”

“跳梁小丑,不足为惧。”陆正霆眯了眯眼睛,口气颇为猖狂。

闻言,一直沉默不出声的宁南终于舍得从杂志里抬起头来看了眼说这句话的陆正霆,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徐苏看见陆正霆德到了宁南的回应,脸色有一丝的变化,眼尖的陆正霆瞥见这一幕,瞬间感觉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第一个感觉是腻歪,第二个感觉是心烦。

他不由得联想到自己和夏言现在的关系,眉头就忍不住地皱了起来。在陆正霆的眼中,女人这种生物一直很简单,很容易满足,但是之从他遇见夏言之后,就觉得女人实在是太难捉摸了。

就像这次,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夏言突然说分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宁南冲着徐苏抛了一个媚眼,看得陆正霆很是嫌弃,不过徐苏的脸色倒是瞬间恢复到之前那样,就像刚才空气里凝固的冷意是错觉。

“徐苏,我们还是悠着点,毕竟现在在我们面前的人是陆正霆。”宁南笑着说道,然后目光挪到陆正霆的身上,话锋一转,“听说你和夏言吵架了?”

浓浓的八卦气息,熏得陆正霆脸色一变,眼角一扬,泛着冷意地视线直射在宁南的身上,“找死?”

“徐苏。”

如果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在,他才不会这样冒着被揍的危险来挑衅陆正霆,但是徐苏在他身边就不一样了,酒壮熊人胆,徐苏壮宁西的胆,他淡定地把杂志合上,喊了声徐苏的名字。

徐苏很给宁南面子,也挑衅地望了眼陆正霆,两个气场相差不多的人四目对视,宁南只感觉周围氤氲这一片冷意。

“无聊。”陆正霆冷声道。

也不知道是在说徐苏毫无理由地帮宁南这件事无聊,还是说宁南没事找事无聊,三个人呆在办公室里,话题一转,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上,直到宁西的出现,宁南瞬间不淡定了。  在宁西的左眼角下有着十分明显的青紫色,一看就是被人一拳揍了。他表情阴郁,就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出现在这里准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力,转念一想,他现在这样子都是拜詹萌那个蠢女人所赐。

他让詹萌不要再继续调查下去,没想到这个女人非但不听,反而还调查得更认真,就像是在跟自己作对一样,气得他直接她家里堵她,结果詹萌不按牌理出牌,一拳挥过来就成了这样。

宁南可从来都不会心疼自家弟弟,尤其是在看见他被揍之后,如果不是因为都姓宁,估计别人都不会相信他们是亲兄弟。

“我可怜的弟弟,这是被谁揍了?”宁南似笑非笑地问道。

“滚。”宁西眨了眨眼,只感觉自己的脸部稍微一动,都会扯着眼角的位置,生疼,詹萌完全没有手下留情。他不由得悲催的想到,自从自己和詹萌认识,自己似乎都处在一个被她揍的份儿。

如此一想,宁西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老三,你该不是被女人揍了吧?”

闻言,宁西沉默着不说话,斜眼看着说话的宁南,“不是。”

“听你苍白的否认,我真的忍不住笑,不过,你放心,身为哥哥的我,一定不会告诉他们你被女人揍了。”

听着宁南不靠谱的话,宁西就知道他准会告诉他们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开始认真的思考人生,自己到底遇见了些什么兄弟,看见自己被揍可以这么开心。

四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没有陆正霆的吩咐,秘书是不会轻易进来打扰他们。此时,除却宁西被揍的事,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宁西这次带来的消息。

“正霆,据我所知,现在已经研究出了一种新型药物,它的功效是影响人的情绪,在激动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转换为行动……”

“这是什么药?”

“目前只是在试验中,这种药食用过多会 让人产生依懒性。”

“除了这几点还有吗?”

“暂时得到的消息只有这些,不过我倒是有一个不小的收获,你的情敌叶云琛似乎参与其中。”

宁南一听,停顿了数秒,突然开口道,“这跟毒品有什么区别?”

“这个到一定程度还可以对人催眠。”

“催眠?”

“恩,不过从收集来的资料,似乎还没有人成果。”

“没成功你说什么。”宁南望着宁西说道,这货说话不说完,还不爱说重点,害得他听了前段小紧张了一下。

陆正霆没有理睬他们两人的争论,反而在寻思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情绪,除却他两次没有控制住情绪对夏言动手后,他平常的脾气也比以前更暴躁了。

虽然他的脾气从来都没有好过。

宁西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这种药是没有味道的,一般情况下是兑水喝。最开始的时候,精神会显得特别的差。”

顿了顿,宁西看着陆正霆问道,“刚才我说的这些症状,你都有?”

陆正霆恩了一声,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他,宁南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中招了?”

徐苏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淡淡地看了眼宁南,随即望着陆正霆问道,“知道是谁做的?”

“暂时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柯雅如?”

闻言,陆正霆和徐苏对望一眼,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宁西皱了皱眉,没想到陆正霆和徐苏都会怀疑柯雅如。宁南抬手碰了一下他,问道,“思春了?”

“思春这种事不是你做的?”

“小崽子,有你这么跟哥哥说话的?”

“你也就比我早出生一年!”宁西一直都觉得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这么不争气,要是在宁南早出生,他就可以在老二了,要是再早一点,就是老大了。

“幼稚,就算我早你一个小时,你也得叫我一声哥。”宁南不以为然地笑道。

宁西气急,有一种冲动想要和宁南打一架,反正宁南又打不赢自己,顺便还有解决在詹萌那里受得气。

这个想法还没有在他的脑海里成型,他的余光一瞥,就看见徐苏带着威胁的眼神直射过来,他苦逼地对视地回去,瞧见宁南嘚瑟的样子,就更冲动了。

不过,宁西虽然很气,但是还是要稳住,毕竟和徐苏交手首先就要考虑到自家大嫂徐晓,还要考虑宁东,要是他们俩夫妻来个混打,自己不会讨好,还有可能被揍得更惨。

恩,这就是他的好哥哥,打自己弟弟的时候,从来不会手下留情,虽然他也是这样对宁北的。

所以说,宁北深感自己虽然身为老幺,却从来没有体会过被哥哥们爱护的感觉,反而还得为他们操碎了心。

徐苏大致知道陆正霆和夏言的事情,所以联想到这件事面无表情地问道,“夏言这件事怎么处理?夏明辉现在很有可能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倒打一耙,只怕事情会更难解决。”

“夏言能忘记当年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是幸运。”

“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告诉她?”

“我想想。”

陆正霆最担心的是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夏言,会担心夏言承受不了。加上他现在所掌握的资料还不齐全,夏言车祸流产的事所有的证据都指着夏明辉。

顿了顿,陆正霆望着宁西问道,“这个药……”

“暂时没解,不过我会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研究出解药。”

而此时陆正霆不知道被他限制了自由的夏言在公寓里从最开始吵闹到现在安静不再找他,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盘算些什么。宁南虽然退了北城的工作,但是他还是要出席一部电影的发布会。

主要是因为电影里的女主角就是之前和他闹出有绯闻的人,加上导演和他是朋友,这点小忙他还是很乐意帮的。

宁南深知这件事不敢瞒着徐苏,索性实话告诉他,结果没想到会引起徐苏的强烈反对,不为别的,仅仅一句话就可以解释徐苏的想法,因为女主角,这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宁西是最先走的,很遗憾地没有看见宁南去哄徐苏的样子,陆正霆倒是有机会看,但他压根就不敢兴趣。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狸猫换太子 夏言苦无自己现在没有自由,不能出去,脑子一热,就想到詹萌帮忙,所以当詹萌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尤其是听见她的话,更是惊讶。

“你的意思是陆正霆把你关在家里,限制你的自由,还不准你出来?”

“对,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让我出去?”

“这有点困难,你也知道陆正霆这人别人都不敢轻易得罪,我这人胆子不算大,我怕被他报复。”

“詹萌,你别胡扯了,我是真的很着急。”

“可是我也是真的怕嘛。”詹萌难得一次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所以心情显得格外的惬意,翘着二郎腿,咬着手指,漫不经心地逗着夏言玩。

“那好吧,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夏言紧皱着眉头,故意用这样的话来刺激詹萌。

闻言,詹萌果然变得很激动,放下腿,坐直身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拔高了音量说道,“好吧,你这个忙我帮了。”还不等夏言高兴,她笑得很肆意,瞬间话锋一转,“你给我玩激将法?”

“对不起,詹萌,我真是没办法了,你已经答应要帮我,你千万被反悔啊。”

“行了,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我绝对不会反悔,你等着,我想想办法。”詹萌握着电话,陆正霆派在夏言身边保护她的保镖有十个,看来想要把夏言弄出来,还得找一个人帮忙。

这个人便是冯媛。

狸猫换太子,这就是詹萌想出来的办法。

冯媛在詹萌口里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表姐,你确定要这么做?她可是陆正霆的女人。”

“我都答应了,那当然就要帮忙了,哎,没事,再说陆正霆这是非法囚禁。”

“可拉倒吧,我终于知道姨夫为什么非要让你来江城了,要是你呆在北城,那得翻天。”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说实话的,不管她在那个地方,只要她想翻天,那都可以翻天,跟着外部因素又没什么关系,谁还能拦着她?

冯媛很不情愿地被詹萌逼着帮忙,两个人赶来到夏言公寓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人,还有些纳闷,一敲门,夏言打开门,连忙把她们拉到屋子里。

“夏言,我怎么没看见保镖呢?”

“别说了,只要我一出去他们就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来,为这事,我都快崩溃了。”夏言每次都发现门外没有人,但是她一开门准备出去就会蹿出来几个人,最开始她还会被吓到,后来就没什么反应了。

“你想到办法了?”夏言着急地说道。

“恩,当然,没有什么问题是我解决不了的事。”詹萌贼兮兮地笑着,随即双手搭在两个人的肩上,把她们拉到自己的面前,低着头,压低了声音,把计划大致地说打了一遍。

“这样行得通吗?”夏言狐疑地问道。

“估计行,行不行总要试试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那先这样吧,那就去房间吧。”

夏言带着冯媛去房间换了自己的衣服,自己则是穿着她来时的衣服,幸好两个人的头发都差不多长,把头发放下来,单看背影到还有几丝夏言的感觉。

换装完成。詹萌让紧张的两个人放松,自己侧淡定地走在最前面,然后扮作冯媛的夏言紧跟其后,而冯媛就被留在了公寓里冒充夏言。

在险些被发现的过程中,夏言成功地从公寓里溜了出来,她望着詹萌得意的表情,很是佩服,忍不住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我就说行吧,这就说明电视剧里情节都是来源于生活。”

夏言点了点头,站在路口望着詹萌说道,“今天谢谢你了,不过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我先走了。”

“等等。”詹萌眼疾手快地抓住夏言的手腕,语速极快地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你要去哪里总得告诉我吧。”

“我……”夏言犹豫了一下,“夏家。”

“夏明辉找你?”詹萌眼神闪了一下,夏明辉找夏言准没什么好事,“他找你能有什么事?”

“詹萌,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准时准点地回公寓,你放心吧。”夏言拨开詹萌的手,看见一辆没有载人的出租车开过来,想也不想地挥手。

在汽车停下的时候快速地坐进车里,报了地址。

在去夏家的路上,夏言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丝不安,一向都堵车的安宁路在今天居然没有堵车,以前要花上四十分钟的车程,今天居然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视线里每出现一个标志性建筑,夏言都在心里默默地数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这样能感到心安。

回到阔别已久的夏家,这个地方也曾经是她生活了快十年的地方,虽然留在记忆里的回忆并不是很美好,但好在是和萧兰芝有关的回忆。夏言如是想着,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儿呆。

正好碰见从别墅里出来的夏思悦,她在看见夏言的第一秒反应便是诧异,然后是不屑,纵使现在夏言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越发的减少,但是她依然无法对夏言和颜悦色。

同样,夏言对她也是无法保持正常的微笑。

夏思悦抬头挺胸,挎在她手腕上的包微微晃动,她以高傲的目光睥睨着夏言,看见她面不改色,心中很是不爽,她依旧认为当初在网站公开她和穆承风视频的人是夏言。

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改变,也不想改变。

面对夏思悦,夏言是敌不动,她不动,敌动,她则暴动。

不过今天她来这里是来找夏明辉的,在电话里夏明辉也没有把事情说清楚,夏言斜眼瞄了眼夏思悦,准备无视她直接进屋里。

最怕的就是胡搅蛮缠的人,夏思悦冷笑一声,跨了一大步,站在门口不动,挡住夏言的去路,冷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放心,我来这里并不是找你,也和你没关系。”

“你现在在这里就和我有关系,夏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是不是被陆正霆抛弃了,所以想着回来找我们,想要我们给你依靠啊?”

闻言,夏言不可置否,冷眼睨着夏思悦,“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夏思悦就知道夏言并不像表面这么高冷,只不过她背地里的那一面并没有被别的人发现而已。

“看不看得起不是你说了算,你和陆正霆的事都在江城传遍了,或者说你还不知道现在在陆正霆身边的人是柯雅如?”夏思悦之所以敢这么说也不过是因为这次陆正霆临时决定去英国的事情被记者抓到。

夏言这几天被关在公寓里,除了跟陆正霆斗,就没有心情去关注别的事情,更何况自从柯雅如把照片发给她之后,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瞥见夏言紧绷的脸,夏思悦以为她是被自己说中了,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伸手半掩着一边嘴角,呵呵地笑了几声,又补充道,“夏言,我早就说陆正霆跟你不过是玩玩而已,偏偏你还当真了。”

“夏思悦,趁现在我还能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夏言冷冷地说道,毋庸置疑,夏思悦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对她来说就像是吃鱼被刺卡在了喉咙,疼得她说不出话。

“恼羞成怒了?你不想听,那我偏要说,你害我在困在家里足足一个月,我可以一直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你知道吗?”夏思悦镇定自若地整理了一番外套,看着夏言抓狂的样子,她就无比的开心。

与夏思悦而言,有一种开心就是看着夏言伤心难过,而没有任何一种开心可以相之比较。

夏言心里窝火,却无奈此时此刻,她是站在夏家的门口,这个时间点,不出意外,夏老夫人应该是呆在家里,要是她现在不能沉住气,当时只会惹一身麻烦。

默默地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夏言选择了沉默,懒得理睬夏思悦这人。

“让开。”

“凭什么要我让开?你以为你是谁?”

“我最后说一遍,让开。”

“夏言,你要记着这里是夏家,是在我家,你这么嚣张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夏思悦,我知道你为什么从小到大都这么讨厌我。”夏言不接她的话,反而把话题换了。

这一举动弄得夏思悦有些懵逼,她睁大了眼睛望着夏言,顺着她的话说道,“就是因为你永远都摆出这副清纯模样,暗地里却到到处勾引男人。”

闻言,夏言冷笑地反驳道,“错,因为你嫉妒,你嫉妒我,从我到这个家开始,你就开始针对我,小时候你诬陷我的那些事,我都懒得说了,你知道你为什么嫉妒我吗?”

“我会嫉妒你?凭什么?”夏思悦脸色难看地反问道。

“就凭我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你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和人。”夏言冷淡地把这句话说完,视线直直地盯着她,没有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随即又笑道,“我没记错,当初穆承风是喜欢我的,只不过……”

“你说谎!”

“我说谎?夏思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你故意把名字说错,甚至留电话的时候专门给的是你的号码。”

“你知道?你,你怎么会知道?”夏思悦倒退一步弱弱地问道,这件事她谁都没有说过。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快乐无忧? 夏言冷睨着夏思悦有些苍白的脸,“我一直都知道,只不过……”顿了顿,她似笑非笑地盯着夏思悦,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补充道,“穆承风这人,大概也就只有你会看上。”

穆承风是和她同级,在大学里,穆承风的口碑就没有好过,花心是出了名,那个时候她一心想着从夏家搬出来和学业,根本就无法顾及其他的事,更别说感情这方面。

她能知道这件事,的确也是属于机缘巧合,有时不得不相信缘分这种事。穆承风想找自己的信息,偏偏找到了夏思悦,于是就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穆承风最先看上的人是夏言,这件事一直都在夏思悦眼中的刺,这也是为什么她和穆承风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是不会让两个人碰面。

“夏言,你太嚣张了!”

“嚣张?这不就是你所说的,我背地里的一套吗?我现在真实的展现在你面前,你不是应该欢呼跳跃吗?”

“你……”

夏言浅浅地笑了笑,嘴角微弯,看得夏思悦是越发的气愤。见状,夏言愣了一下,只不过是抬起手准备把前额的头发撩到耳后,没想到夏思悦会条件反射地伸手来挡。

夏言笑了,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夏思悦长着大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都是一样的愚不可及。

推开夏思悦挡在前面的手,不知道夏明辉是担心夏言不来还是怎么着,突然打来电话,夏言从包里拿出手机时被夏思悦看见,谁知,她会忽然伸手来抢,幸好她早有防备。

夏言侧身躲过,接起电话,说了自己现在的位置,夏言简单地把夏思悦为难她的事情告诉夏明辉,然后再把手机递给夏思悦,随后,便看见夏思悦望着自己愤恨的眼神,不以为然地冲着她一笑。

在门口纠缠了许久,夏言终于进了屋里,不出她所料的夏老夫人正杵着拐杖从楼上走下来,盯着自己的眼神有些犀利,只不过她都习惯了,自然也就产生了免疫力。

“你还知道回来?”夏老夫人一直对夏言没能帮夏家这事耿耿于怀,同时还把夏家所面临的事情都归结在她身上,对她自然是不会有好脸色。

夏言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夏老夫人,一段时间没见面,夏老夫人的精神还是和以前那样硬朗,对自己的态度还和以前一样没好脸色。

想罢,她直言道,“是父亲叫我回来。”

“是啊,你还知道你有个父亲?夏氏出事的是有你在哪里?你妹妹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甚至你还亲手来对付你妹妹,你啊,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就是养条狗,都会对我汪汪叫几声。”

夏老夫人,我尊重你是长辈,所以我也不和你吵,当初夏思悦是想要掐死我,难道你还要对一个想要杀死你的人手下留情吗?至于你说夏氏出事,我的确选择了袖手旁观,但是在我离开家的那天,我就说过,我该还的都还完了。”

“哼,强词夺理。”

“夏老夫人,我们到底是谁在强词夺理,我相信你自己心里是有衡量的,如果你非要仗着自己是长辈来倚老卖老,那我无话可说。”夏言话音一落,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反正这都是你惯常的做法。”

“你,你简直就是要气死我!”夏老夫人被夏言的话着实气得不轻,夏思悦推掉了下午的约会呆在家里,就是要看看夏言来这里的目的,见奶奶来脸色铁青,她立马走上前安慰。

和夏言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

夏思悦一边扶着老夫人,一边趾高气昂地冲着夏言说道,“有你这么跟奶奶说话的人吗?奶奶说的没错,你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就等着看你被陆正霆抛弃的那天哭着回来的样子!”

“我想,你是看不见了。”

“老夫人,老爷让大小姐现在去书房。”

佣人突然说话打破了氤氲在他们周围的诡异气氛,夏言淡淡地看了眼说话的佣人,只见佣人对她微微一笑,夏言回之笑容。

在她印象里,这个佣人是整个夏家里唯一一个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人,从开始到现在。

夏言如看陌生人般的眼神看了眼两人,现在对着他们,连笑容都觉得奢侈,她直接转身上了楼。夏家的楼梯是旋转型,所以走到上面,她的视线稍微往下看,就会看见他们还在站在楼梯口。

来到书房,夏言在门口曲着手指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夏明辉的声音,她才进去。

夏明辉的书房平时是不准她们进来的,她以前那会也对这个书房没有任何的兴趣,当然现在依然没有兴趣,她漫不经心地走到书桌前面,夏明辉就坐在黑色皮椅上,脸色凝重地望着自己。

“父亲,你在电话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夏言开门见山,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

“言言,其实一直都在犹豫,要不要把当年的事情告诉你,只是在兰芝离世之前,她千咛叮万嘱咐,让我不要告诉你,毕竟这些事你知道越少,就会活得越开心。”夏明辉说的很慢,似乎是陷入了回忆。

夏言先是一愣,寻思着他的话,随即立马回道,“到底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夏明辉抬眸望着夏言,一只手摩擦着另一只手上的扳指,欲言又止,停顿了数秒才缓慢地开口道,“十几年前,我和许光出资共同开了这家公司,许光很有能力,不到五年就把公司的规模越扩越大。”

夏言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后来我们分别成家,有了各自的家庭,直到你六岁那年,兰芝抱怨许光平时工作太忙,所以许光就想着抽点时间来陪兰芝和你,就在这个时候,陆尉源也就是陆正霆的父亲突然出现表示想要收购公司,可是你父亲没有答应。”

“那后来呢?”

“我们拒绝了他的要求,万万没想到会因此引起这么多事。”夏明辉说这句话的时候,口气似乎很难受,仿佛是很不想提起以前的事。

见状,夏言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没隔多久,许光就突然死了。”

“突然死了?为什么要说突然?”夏言问道。

“其实许光出事的时候,你是在他身边的,只不过当时的你实在是太小了,被吓着后醒来就忘记了这件事了。”

“我记得我爸爸是死于车祸。”

“不是车祸,是仓库突然起火,他当时正在仓库验货。”夏明辉语气极慢地说道,说完后,看见夏言的脸色骤然一变,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精光,随即又故意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现在在告诉我?”

“兰芝并不希望你活得不快乐,尤其是在病房里看见你和陆正霆同时出现的时候。”

夏明辉这样一说,夏言的脑海里瞬间就想起了她带着陆正霆第一次出现在病房时,萧兰芝看见陆正霆时的表情,是诧异,还带着不可置信,甚至后来,萧兰芝也从侧面问过自己和他的关系。

“父亲,你的意思是陆正霆的爸爸是害死我爸爸的凶手?”

夏明辉很肯定地嗯了一声,没有否认。

闻言,夏言无力地靠在书桌边上,不敢相信地盯着夏明辉,“事情真的是这样吗?你,有没有什么证据证明?”

“言言,这种事我还能信口雌黄吗?当然是有了证据才会选择告诉你,如果不是因为……”夏明辉欲言又止地望了眼怔愣着的夏言。

“如果不是因为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陆正霆试图想要把把罪名按在我身上,或许我会选择隐瞒你一辈子,听兰芝的话,让你快乐无忧的生活。”

“快乐无忧?妈妈……”夏言小声地呢喃着,她接过夏明辉递给自己的一个被包装严实的信封袋,颤抖着双手打开后,无比仔细地看着那一摞资料,在看见许光的尸体的那一瞬,夏言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炸了。

脸色苍白得让人不由得生出一丝心疼,夏言强打着精神一一地看完,蓄在眼眶里的眼泪差一点就要夺眶而出,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尝到一丝血腥的味道,她才回过神。

见状,夏明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夏言的身边,伸出手放在夏言的肩上轻轻地拍了几下,“言言,夏家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夏言压抑着想要嚎哭的心情,低着头没有看夏明辉一眼,她喑哑的声音嗯了一声,带着微弱的哭腔说道,“我想把这资料带走,可以吗?”

“当然可以。”

夏明辉留夏言在家里吃饭,夏言婉言拒绝,她现在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更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

她走出书房心不在焉地站在楼梯口,一直留在家里等着夏言出来的夏思悦在看见她的时候立马迎面走了上去,“夏言。”

“滚。”

“你叫我滚?”夏思悦怒道。

“这里除了你,你还看见其他人了吗?”夏言无比冷漠地望着她说道,她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什么人都不相信搭理。

“敢叫我滚?”

夏思悦睁大了眼睛瞪着夏言,趁着她不注意,想起她刚才来时在门口对自己说的话,便不由自主地伸手从背后推了一把夏言。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以暴制暴 夏思悦是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处把夏言往楼下推,跟出来的夏明辉看见她的动作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言从二楼滚下去,而闻声匆忙赶来的陆正霆和詹萌正好目睹了这一切。

“夏言!”詹萌拔高了音量,喊道她的名字,等着她跑到夏言跟前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过去。

陆正霆无比愤怒地盯着始作俑者,站在夏思悦身后的夏明辉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吓得一愣,完全没有想到陆正霆会出现在这里,而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夏老夫人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夏思悦心底发憷,不敢去看陆正霆的眼睛,下意识地向后退,挥舞着双手,连忙说道,“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陆正霆冰冷的眼神直射夏思悦,他从地上抱起夏言,“如果夏言有任何的意外,我会你跟着陪葬!”

“凭什么?是她自己没有站稳,不关我的事。”夏思悦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转瞬间,故作委屈的模样地盯着陆正霆,没想到换来他更加阴鸷的目光。

夏思悦怔愣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她从陆正霆的眼中真的看到了杀气。

“陆正霆,你可别废话了,先把夏言送到医院再说。”詹萌托着夏言的头,神色急切地望着陆正霆。

听见她说话的陆正霆倏地低头盯着怀中昏迷的女人,一个侧身动作,冷睨着詹萌,从他嘴里蹦出一个字,“滚。”

“陆正霆,我也是关心夏言啊……”詹萌知道陆正霆这是在怪自己把夏言弄出来了,如果夏言没有出来又在怎么会出现现在这种事?

“如果夏言有任何闪失,我也不会放过你。”陆正霆冷如冰霜地对着面带愧疚的詹萌说道。

闻言,詹萌现在也没有心情来和陆正霆吵架,要真的算起来,这事还真的怪自己。

陆正霆不准自己碰夏言,詹萌很是郁闷,看着他抱着夏言急匆匆地往外走,深吸一口气,强行地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慢吞吞地上楼走到夏思悦的跟前,“你敢推夏言?”

“不,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没有站稳。”

“狡辩。难道你是在说我眼瞎吗?我亲眼看见你伸出手来推夏言,你给我说是她自己没站稳?”詹萌一边嘴角微微上扬,表面上看上去是面带微笑,实际上离她最近的夏思悦却感觉到一丝危险。

“你别,别过来。”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这么害怕又是做什么?感觉就像我要对你做什么似的。”认识詹萌的人都了解她的脾性,她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就代表她就越生气。

詹萌再次冲着夏思悦笑了笑,把她逼到楼梯口,笑容灿烂地扬起右手,夏思悦以为她是要打自己便条件反射地去挡脸,结果没有想到她会以同样的方式把自己推下楼。

这一举动让其他的人大惊失色,詹萌听见夏思悦滚下发出的咕咚咕咚声音,神色依然淡定,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似乎刚才推夏思悦下去的人不是她,她单手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地走到楼下。

这一滚差点让夏思悦岔气,她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疼痛,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她趴在地上一抬眸就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双高跟鞋,整个人顿时大气也不敢出。

“你是谁?敢在我们夏家耀武扬威?居然敢把悦悦推下楼,明辉,报警!我倒要看看你有本事?”夏老夫人是最先反映过来,她用力地握着拐杖使劲儿地往地上杵。

“我是谁跟你有关系吗?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想报警?好啊,你报啊,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能奈我何?”詹萌很是嚣张地冲着夏老夫人说道。

看着夏老夫人冲出来为夏思悦说话,詹萌瞬间就明白了,夏言在夏家的地位有多低,真是让人觉得很不爽。

“好好好,明辉,报警,我要告她恶意伤人。”

“随便,你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不过你别怪我没有先提醒你,真闹起来丢脸的人反正不是我。”

“你,你这个没有家教的人。”

“老太太,我告诉你,对你这种人,家教那玩意压根就没有用,听过一句话没有,以暴制暴,这句话才对你适用,哦,不,应该对你,甚至是对你们夏家。”詹萌面不改色地望着夏老夫人,眼神里没有一点退缩。

“你,你你……”

“妈。”

“奶奶……”

夏老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怼过,这一时之间败下阵来,急火攻心,歇气儿直接晕过去了。

见状,詹萌先是愣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么不禁折腾还要来自讨没趣,我也真是服气了。”

宁西收到消息就连忙放下手里的所有工作都放下以最快的车速开到了夏家,他一进来就看见家庭医生在给夏老夫人做急救,然后夏思悦也不知道被怎么着了,躺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

至于夏明辉,宁西觉得自己每次看见他都是这么一副凝重的样子,要么就是一副算计样。

詹萌看见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宁西,撇了撇嘴,问道,“你怎么来了?该不是陆正霆通知你的吧?不是,这不至于吧,再说这事也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来也没什么用。”

不等宁西说话,詹萌就自行噼里啪啦地说了一段,宁西忍不住打断她的话,“小祖宗,我不是告诉过你,别去掺和陆正霆和夏言的事吗?”

“你说了并不代表我就要听,好吗?况且我有自己的判断,我认为……”

“你认为什么?詹萌,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怎么哪里都有你?”

“你管我!宁西,你不待见我可以走,我又没求着你来,真是搞笑了,弄得跟我很稀罕你似的。”詹萌不悦地说道,连看都没有看见宁西一眼,偏头望了眼夏明辉。

“他们所有的医药费,我负责,不过我还是很奉劝在座的人,尤其是你。”詹萌的手指倏地指向夏思悦,“以后你怎么对夏言,我就会怎么对你,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女人。”

詹萌的话让夏思悦不由得一哆嗦,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这样定定地望着詹萌。

见状,詹萌翻了一个白眼,直接走了。

夏明辉望着詹萌离开的背影,微眯着眼睛,夏言的身边什么出现了一个这么强势的女人?看着詹萌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是在自己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宁西面前。

宁西留下来善后,等着他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看见詹萌还站在门口,直接走向前,“愣在这里做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

“詹萌,你说你说话能对我客气一点吗?”

“不能,你不是专门来对我兴师问罪的吗?”

闻言,宁西气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要一和詹萌见面就准会吵架,而且每次都是詹萌率先发起攻击,怎么两个人发生了关系之后这关系变得这么难以捉摸了?

作为詹萌专职司机的冯媛开着自己的小跑平稳地停在詹萌的面前,摇下车窗,嘴里突然蹦出姐夫两个字,又在他们没有听清的速度之下,快速地改口,“表姐。”

“你下次要是再来这么晚,我就会告诉你姨夫你到底在做什么。”

“别啊,姐,这不是路上堵车吗?我可是一接到你的电话,就连忙马不停蹄地赶来了,那我们走呗?”

詹萌准备上车,却不想被宁西抓住了手腕,她低头淡淡地看了眼,“放开。”

“你这段时间,你到底是闹什么?”

闻言,詹萌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用力率先宁西的手,直接上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在车上,冯媛小心翼翼地看着詹萌的表情,欲言又止地望了一眼又一眼,才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表姐,说实话看,你最近跟宁西到底发生了什么?”

“恩?没有发生任何事。”

“就算我不知道那我也会用眼睛看啊,表姐,你明明就喜欢宁西,干嘛还要做出这种别扭的行为,对人家爱理不理。”

“我有吗?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喜欢他了?”

“你没说吗?”

“好好开你的车,你要知道你的车上坐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大美女。”

冯媛瞥了眼詹萌,嘟着嘴,很是郁闷。

停止讨论和宁西相关的话题,詹萌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开心。

另一边,陆正霆知道夏言不会希望自己醒来在东山别墅,所以便命令司机把车开到了公寓,而家庭医生已经在公寓等着了。

经过检查,夏言的身体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手脚有些轻微的擦伤。

把伤口都仔细的处理完之后,陆正霆才转身离开房间,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脸色十分的凝重,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声,他倏地地站起来大步回了房间。

夏言紧皱眉头,渐渐地睁开眼睛,望着头顶上熟悉的天花板,一眨不眨,忽然之间她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这种存在对她来说是无比的熟悉,也是她又爱又恨的感觉。

房间里的没有开灯,夕阳殷红的颜色透过没有关上的窗帘洋洋洒洒地照进了房间里,一半是昏暗,一半是夕阳红,而陆正霆正好是站在昏暗中,让夏言看得不真切。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杀父仇人 “陆正霆。”夏言眨了一下眼睛,声音有些虚弱地喊道他的名字,她还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当时就算自己昏迷了,她也没有完全失去知觉,对周围的事依然能听见。

不过这一切现在对她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

陆正霆从昏暗中走出来,头发有些凌乱与平时的他似乎是有些不同,身上的衣服有些褶皱,看上去好像很疲惫,望向自己的目光好像也是带着丝丝的倦意。

夏言怔愣一下,从被窝里伸出手这才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了,这包扎的手法一看就是专业医生,她忽然上次她也是回夏家,也是和夏思悦有了冲突,结果自己的手被烫伤,那个时候还是陆正霆给自己包扎的。

收回思绪,夏言移动着胳膊,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床沿边,感觉到床边向里窝了一块,她沉默了许久,借着光线昏暗,陆正霆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淡淡地问道,“陆正霆,我父亲的事你调查得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

“是吗?”夏言轻咳一声,似乎是牵扯到了伤口,她瞬间倒吸一口气,又道,“那车祸的事呢?有结果了吗?”

夏言忽然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是不是依然没有结果?”

听着她这个口气,陆正霆总觉得夏言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他敛了眼,修长的手指准备伸到夏言的眼前,抚摸她额前的头发,察觉到他的动作,夏言下意识地偏头。

“陆正霆,以你的身份地位,调查这些事真的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夏言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补充道,“还是说,你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想告诉我。”

“是不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

“这重要吗?”夏言一听他这话,缓缓地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夏明辉递给自己那些资料里的照片,许光面目全非的样子让她全身都在发冷,尤其是现在陆正霆还在她身边,这种有心而生的冷意,顿觉一种窒息感。

陆正霆看不见夏言的表情,也察觉到不对劲儿,在他准备开灯时,夏言立马出声制止,“不要开灯。”

闻言,陆正霆一愣,他是听见了她声音里压抑的哭声,一瞬间,他脸色骤变,不管夏言的拒绝,把灯打开。

在房间骤然被照亮的时候,夏言眼角流出来的泪水还来不及擦拭,她深吸一口气,微睁着眼睛望着盯着自己的陆正霆,弱弱地问道,“你可不可以离开这里?”

“不行,你在夏家受委屈了?”

“没有。”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哭?”陆正霆连连问道。他一直都觉得女人的眼泪是一件很让人心烦的事,但是现在看见夏言的眼泪,他反而更多的是心疼。

见夏言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一直沉默地不说话,陆正霆感觉自己用了一辈子的耐心来哄夏言,结果他语气越是温柔,夏言的情绪就越低落。

“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陆正霆把夏言拉入自己的怀中,一手搂着她的腰间,一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放柔了声音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夏言只是一个劲儿地哭,由最开始的压抑到现在的嚎头大哭,她似乎是在发泄这段时间所有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突遇车祸,失去孩子,还有柯雅如对自己的挑衅,还有和林旭佳友情的结束……

发生的所有事曾经在某一瞬间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很黑暗,她伸手不见五指,无人救赎,她唯有自救,可是自救太难了。

她搂着陆正霆,悲愤地放肆哭着,或许是情绪堆积了太久,她哭着哭着就开始抽气儿,又突然愤怒地抬手用力地捶着陆正霆的胸口。

“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陆正霆,你太自私了。”

“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了?”陆正霆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爸爸不是死于车祸!你却告诉是死于车祸,你到底是什么居心?”夏言一边抽噎,一边怒问道。

“……”

“你说话啊,你沉默是什么意思?是默认吗?”夏言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

“夏明辉给你说了什么?”陆正霆面不改色地问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爸爸是不是因为仓库突然着火被烧死的?”

闻言,陆正霆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夏言,“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仓库起火不是意外,对不对?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对不对?”夏言一连甩出几个问题,不愿意放过陆正霆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只能告诉仓库起火的确不是因为意外,但是凶手我现在的确是不知道。”

陆正霆话音一落,夏言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倏地从床上站起来,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为什么,为什么你还在对我撒谎?”、

“夏言,你冷静一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你知不知道在我知道谁是杀我爸爸的凶手那一瞬间,是什么样的心情?我现在真的很恨我自己,爱谁不好,偏偏爱上你!”夏言歇斯底里地吼着,情绪格外的激动。

她现在是一睁开一闭眼就会想起许光死去的样子,还有萧兰芝在看见陆正霆时的变化,这一切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身上。

疼,是真的很疼。

“陆正霆,这次我不是开玩笑,我也很认真,我们真的分手吧。”

“你疯了?我说了不可能。”

“这次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和你分手。”

“夏言,别闹了。”

“我没闹,我现在很清醒,是真的很清醒。”夏言移开视线,不去看陆正霆,强装镇定地说道。

“我说了不可能。”

“陆正霆,我看见你就会想起我爸爸在火里被活活烧死的样子,甚至我还能看见他在痛苦的挣扎,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想不出用什么样平静的心态来面对你,我杀父仇人的儿子。”

“你说什么?”

“你一心想瞒着我的事不就是这件事吗?”

陆正霆他只是猜到了开头,知道夏明辉把夏言叫走,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夏明辉会给他来这招。

看着夏言现在激动的模样,他深知不管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因为夏言已经先入为主,况且夏明辉既然想好了要来这一招,那必定是做足了准备。

“陆正霆,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夏言话音一落,陆正霆沉默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默默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整个房间在没了陆正霆之后,夏言瞬间觉得一片空荡荡,她就像是失重了般,无力地瘫坐在床上,眼眶里蓄着泪水一直望着陆正霆离去的方向,她感觉心里空荡荡,心口的位置一抽一抽地疼。

灯光太刺眼了。夏言闭着眼,她太想陆正霆这个时候陪在她身边,但是又无奈他是陆尉源的儿子,她无法做到和以前不知情般的依靠他,想念他。

夏言蜷缩着身体趴着,静谧的房间里隐隐约约地传来她哭泣的声音,这悲伤而绝望的声音似乎让黑夜听了都不忍心。

夜,突如其来的降临,让渴望光明的人感到无力。夜风轻轻地吹起,撩拨着重新生长出来的树叶沙沙作响,天空被暗夜遮住,圆月发出微红的光晕,映照着周围一片朦胧,宛如雾里捞月。

行走在街上的人群好像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好,看上去他们都是在欢颜笑语,而实际上真正快乐的人又到底有几人?

江城陷入黑夜,璀璨的霓虹灯点亮了这个城市的夜色,万家灯火使得寂寞的城市有了人情味,脱去了白日里的匆忙和紧张,逐渐变得安静而温柔。

陆正霆驱车穿梭在城市的角落里,路边的灯是橘黄色,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他从来无心感受这些不在他关注之内的事物,而这次,他却静下了心。

把汽车停在路边,看了眼时间给宁西打电话,直接约在了天上人间见面。

宁西这里也因为詹萌的事心烦着,一接到陆正霆的电话便想也不想地直接应了下来。

两个人在天上人间碰面的时候,看见彼此的脸色都不太好,宁西有些纳闷,按理说,遇见詹萌这种难缠的女人才是心焦,怎么着像夏言那种一看就是省心的人,也不知道他们俩又在闹什么。

“又和小嫂子吵架了?没道理啊,那药不是可以暂时克制药性吗?”

服务员把酒拿上来倒好之后,宁西端起酒杯抵在鼻子前嗅了嗅,瞥了眼脸色难看比自己还难看的陆正霆,“难道药没用?”

闻言,陆正霆敛了眼,端起酒杯一口喝完,“夏明辉告诉夏言,杀死她爸爸的人是我的父亲。”

“夏言相信了?”

“相信了。”

“那现在你在她眼中不是就成了杀父仇人的儿子了?”

宁西话音一落,酒杯还没有放下,余光一瞥,就看见陆正霆甩过来的阴鸷眼神,他连忙抬手挥了挥,和陆正霆一对比,自己和詹萌的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现在你还是不愿意把事实真相告诉夏言?”宁西问道,见他沉默,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什么都没做 宁西见陆正霆一个人坐在旁边喝闷酒,想罢,他之所以选择瞒着夏言一定是有他的顾忌,转念想到自己的热稀饭还没有吹冷,心情就变得无比的惆怅。

酒过三巡,徐苏和宁南漫不经心地走进来,看着躺在沙发上的两个酒鬼,顿时一愣,一般来说,陆正霆从来不会让自己喝成这幅任人鱼肉的模样,而宁西就更不说了,酒量是让他们集体都自愧不如。

“老三?正霆?”宁南走到他们前面,一手拍一个人,拍了几下,见两人没有一点反应,扬起头无奈地望向徐苏,“现在怎么办?”

“送他们回去。”

闻言,徐苏喊来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扶着他们俩上车,宁南本想上前搀扶,但是徐苏不知道哪根筋儿没对,一把拉住宁南,“让他们去就好了。”

宁南想了想,又问道,“把他们送回哪里?”

“我自有安排。”

徐苏所为的安排就是分别把陆正霆送到夏言那里,把宁西送到詹萌那里,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套路会被她们拒绝,夏言是直接不接电话,而詹萌更直接地把宁西关在门外。

最后的安排就是把他们送回各自的家。

陆正霆醉醺醺地躺在车里,微醺的眼睛隐隐约约之间透着一丝精明,如果徐苏在,或许就会看穿他心中所想。

回到东山别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了,蒋明秀的作息时间特别早,也很准时,一般是晚上九点左右。

别墅里静悄悄地没有听见一点的动静,陆正霆被人搀扶着回到房间的时候,人还没有进房间,在离他不远的客房突然打开了门,柯雅如面带倦意出现在他面前,看见他模样时,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陆正霆强撑精神站直了身体,让搀扶他的人离开别墅。柯雅如见状,收起眼底的笑容,急切地走到他跟前,在他快要倾斜时扶住他,“正霆,你喝醉了?”

“没有。”

“正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要喝这么多的酒?”柯雅如一边关心地说道,一边扶着他进了房间。

“啪”的一声,打开了陆正霆房间里的灯,在充满亮光的房间里,柯雅如穿着性感的睡衣便十分清晰地出现在他眼中。

“正霆,你是不是很难受?我去端杯水给你喝。”

见状,陆正霆没有拒绝,反而是十分安静地坐在床边,似乎是在等着柯雅如送上来的水。不到一会儿,柯雅如便轻手轻脚地端着杯子回到房间。

她把水杯递给陆正霆后又突然收回,小心翼翼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轻声地喊道,“正霆,正霆?”

没有得到陆正霆的回应,她就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道,“快把水喝了吧,要不然待会该难受了。”

喝下柯雅如递给自己的水,陆正霆觉得脑袋又开始莫名其妙地疼起来,他紧皱着眉,倏地睁开眼睛,凌厉的视线望着举手无措的柯雅如,“谁允许你进房间的?”

“正霆,不是你喝醉了,我才送你进来的吗?”

“滚。”

“正霆,你别生气,我立马就出去。”柯雅如很无辜地眨着眼睛,小声地说道。

柯雅如说完这句话便把水杯放在床头现眼的地方,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陆正霆,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看见陆正霆抱着头,脸色铁青的模样,便不做多想,飞快地跑回来。

“正霆,你怎么样了?”

柯雅如试图用手去接触陆正霆,没想到他会如此抗拒自己的接近,她的手还没有落在他身边,陆正霆强有力的手便用极快的速度抓住她的手腕一扳,“我让你滚。”

“不行,我不能现在走,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啊?”

陆正霆越是强行压制情绪,他的头就越痛,柯雅如和夏言的模样在自己重叠,他一想到夏言哭着对自己说分手的事情便怒火中烧,握着柯雅如手腕的手就更加的用力。

“疼……”柯雅如是真心疼得刺骨,她不知道为什么陆正霆的怒气会变得这么大,完全是把自己当成了仇人,她忍着疼,全身都在冒冷汗,这样的疼痛一直持续了快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陆正霆才渐渐地恢复正常,他极其疲惫地看着柯雅如苍白的脸色和她已经咬成了紫色的嘴唇,眉头一皱,音色沙哑地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霆,你好点了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我看见你喝醉了回来,所以想……”

“我没有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这个房间?”

“这个,我知道,好吧,是我不对,看见你安然无恙,我也放心了,那我就先回房间了。你好好休息吧。”

柯雅如话音一落,陆正霆低垂着脑袋,余光瞥见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眼睛一眯,厉声道,“这水是你放在这里的?”

闻言,柯雅如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转身顺着他的话望向水杯,“那是我拿上来的,是给你解渴的。”

宁西说过那药遇水即化,无色无味,一般都会放在水里食用。他虽然吃了宁西拿给他暂时压制药效的药,但是依然要避免药再次渗进他身体里,陆正霆沉思片刻,倏地抬头定定地盯着柯雅如。

见状,柯雅如心中暗自紧张,她侧放在身体两边的手默默地握成了拳头,难道是陆正霆看出了什么?还是说他知道自己在他水里下药的事了?不行,她要镇定。

“正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柯雅如说着说着便走到了他身边,准备伸手摸向他的脑袋。

谁知,陆正霆眼疾手快地再次抓住她的手用力地把她往旁边一甩,倏地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柯雅如,冷冷地说道,“你在水里下了什么?”

“正霆,你在说什么?什么在水里下药?”

“柯雅如,我再问你一遍,你在水里下了什么?”

“正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柯雅如望着陆正霆说道,刚才陆正霆把她甩在地上的时候,她着实被吓到了,她认识他这么久,在她印象里,陆正霆从来不会对她动手。

因为就算不看她是个女人,也会顾忌到柯青岚的面子。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抿着唇,目不转睛地盯着柯雅如,“柯雅如,我警告你,一旦被我发现你做了伤害夏言的事,我不会放过你。”

柯雅如一听他这句话,瞬间就被震惊到了,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蓄着泪水的眼眶望着他,带着哭腔地问道,“正霆,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更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夏言的事。”

话音一落,就看见陆正霆不相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一愣,哭丧着脸,又道,“我知道夏言在你眼中是宝贝,别人摸不得碰不得伤不得,所以我怎么敢做伤害她的事?”

“柯雅如。”

“正霆,你相信我,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任何伤害你们的事。”

“如果被我发现,柯雅如,你就做好离开的准备。”

“不,不,正霆,我不要离开,我不会做伤害你们的事,你放心。”柯雅如急切地说道,她知道陆正霆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最怕的就是他这样跟自己说话,因为她可以分别出此时的他很认真。

如此认真的他却是为了别的女人,这足以让她心碎。

柯雅如伏在地上,卑微到了极致,她不愿意离开陆正霆,更不愿意看见别的女人拥有他。

无声地哭泣回响在房间里,陆正霆头疼地揉着眉心,他之所以今晚想着来一出也是临时决定的,为的只是试探一下柯雅如,如果真的和她有关系,那事情到是真的有些难办。

柯青岚离世最放心不下的人除了小晗就是柯雅如,而陆敬沉最放不下的人便是柯青岚。

“出去。”

柯雅如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了眼表情冷鸷的陆正霆,抽泣一声,忍着疼痛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不敢再多停留,便直接离开了他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

整整一晚上,柯雅如都在躺在床上无法入眠,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到陆正霆那警告自己的眼神,心里又痛又气,更多的是对夏言的怨恨。

翌日,天色微亮,柯雅如才渐渐入眠,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她就要起床去公司了,她换好衣服出现在餐厅里时,陆正霆和蒋明秀还有小晗都已经坐在位子上了,她微微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是我赖床了。”

蒋明秀慈爱地看了眼柯雅如,顿时开口道,“雅如,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这脸色有些苍白。”

“没没有,可能是有点感冒,没事,这是小事情。”

“感冒怎么能说是小事情呢,正霆,依我看啊,既然雅如今天身体不舒服你就给她放一天假,也让她好好休息,你觉得怎么样?”

陆正霆嗯了一声,喝了一口牛奶,淡然地又补充道,“我待会送你回去。”

闻言,蒋明秀一愣,抢在柯雅如前面问道,“正霆,你是不是睡傻了?雅如不是就在住在这里吗?”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甩了一个眼神给柯雅如,她瞬间怔愣地望向他,心里一惊,你还真的要把我赶出去啊。

章节目录 第218章 辞职 顿了顿,她微低头,把视线转移到蒋明秀身上,“伯母,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的确是不合适继续呆在这里。”

蒋明秀看着柯雅如强颜欢笑的模样顿时起了疑心,直接问道陆正霆,“你这是怎么回事?雅如在家里住的好好,为什么要让她走?”

“没有原因。”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蒋明秀一愣,很是愤怒,“我说不行,雅如必须留在这里陪我。”

她坚持柯雅如继续住在别墅里,而陆正霆则是很强硬的要柯雅如离开这里,作为被他们议论的人,柯雅如心中也在暗自揣测,如果昨晚的事是一个试探,那她现在留在这里确实不是一个好决定。

左右衡量了一遍,柯雅如还是决定先离开别墅,因为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还会再回来,想罢,她温柔地笑了一下,柔和的目光望向陆正霆,又看了眼脸色微红的蒋明秀,“伯母,其实这事还是怪我,是我昨晚突然跟正霆提起要离开的。”

“雅如,你不要担心,有我在,我看谁敢把你从这个别墅赶出去。”蒋明秀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陆正霆说的。

见状,柯雅如连忙解释道,“伯母,这真的是我跟正霆提出来的,我寻思着自己的伤也好得差不多,我总不能老是麻烦您们,加上我和正霆的关系,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借此机会乱说,也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什么有心人,还不就是担心那个女人胡思乱想。”蒋明秀敛了眼默不出声的儿子,随即又望向柯雅如补充道,“我看啊,你就是太好欺负了,人善被人欺,雅如你知道吗?”

“伯母,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实在是不愿意看见你因为我的事和正霆闹得不愉快。”

“你啊,要是我儿子有你一半贴心,我就放心了,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也就由着你来了,不过你要有时间得多回来陪陪我。”

“伯母,这是一定,只要我一有时间就连回来看您呢。”

柯雅如最后还是离开了,当她离开和陆正霆息息相关的别墅后,心里好像就在突然之间变得落空了,再次回到属于她自己的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烟味儿。

陆氏集团。

陆正霆坐在办公室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期间有人来汇报工作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小插曲,据说陆正霆在办公室里大发脾气,吓得来汇报工作的人连说话都在颤抖。

一整天下去,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今天老板的心情很差,更避免去找他当然是最好,如果能不被他点名那自然就更好了。

公司里的气氛很压抑,每个人都揣着不安,一直到夏言的出现,本以为可以解决目前的气氛,没想到会让器分变得更加诡异和压抑。

夏言站着陆氏集团外面抬起头望着自己面前这一栋耸立在城市最繁荣地带的高楼大厦,最顶端的几个字让她觉得有些刺眼,她倏地低下头,把它归结为是阳光太刺眼 。

公司里的人都认识夏言,谁让她自带话题。久未在公司出现的她突然出现在公司,大堂前台的员工看见她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他们可都是一致认为夏言是要准备在家里当全职太太。

毕竟前段时间陆正霆在筹办婚礼这件事被传的沸沸扬扬。

夏言手指用力地捏着一份文件袋,她若无其事地忽略周围人看过来的眼神,昂首挺胸地自顾自地走向电梯,因为陆正霆的原因,全公司只有她可以乘坐总裁专用电梯。

进了电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夏言不禁想起早上人事部打来的电话。

“叮……”

电梯直接停在陆正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夏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穿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在地板上,她今天没有穿的很清新,初春的天气比任何季节都要凉爽和温暖。

一件纯白色t恤插在深色系九分裤牛仔裤里,外搭了一件橘红色宽松长款风衣,及腰的长发被她放了下来,她这几天睡眠严重不好,所以画了淡妆掩饰自己的憔悴,让看上去也会精神些。

她强打着精神,一路走到陆正霆的办公室,似乎已经能预料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了。

“扣扣扣……”

“进来。”

夏言听见里面响起的低沉声音,随之一愣,纤长白净的手指握着门柄一动不动,她突然心生胆怯,甚至不敢去面对陆正霆,她害怕自己只要一看见他,就会忍不住哭起来。

“进来。”陆正霆的声音再次响起。

闻声后,夏言一咬牙握着门柄用力地转了一下,她推开门就看见陆正霆双手背在身后,而他是背对着自己站在落地窗前,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她都会觉得难受。

夏言压制着情绪的泛滥,强装镇定地说道,“陆总,这是我的辞职信。”

“为什么?”

“我想了想,像陆氏这样的大公司以我的能力还是应付不了。”

“这个理由不成立就。”

夏言望着陆正霆,“理由不成立?那好吧,我就是不想干了,这个理由成立吗?”

“夏言,我可以给你带薪放假,所以你不用辞职。”

“陆正霆,是你没有搞懂,我是要辞职。而且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员工的离职还需要你堂堂的总裁来过问。”

“你不是我的员工。”

“不,我和你只有上下级关系。”夏言很坚决地说道,顿了顿,她低着头看了眼手上的辞职信,便向前迈了一步,把信封放在办公桌上,“辞职信我已经放在办公桌上了,你看不看对我来说都没关系。”

“夏言,你考虑清楚了?”陆正霆依然背对着夏言,声音低沉的可怕。

“是,我想清楚了,我现在想不到自己可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你。”夏言话音一落,默默地看了眼被掩在阳光中的男人,那一圈圈朦胧的光圈似乎将他笼罩,他沉默的样子竟然让她觉得一丝孤独。

应该是孤独,如果不是孤独,那又是什么?

夏言缓缓地闭上眼,数秒后,从她的眼角里流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她咬着牙,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办公室里安静的就连一根针掉在了地上都能听见。

相对无言这是两人目前最好的形容。夏言现在有一个冲动,那就是走到他的身后紧紧地抱住他,但是理智始终战胜了她的感性,她不准自己向前走一步,而是逼着自己转身马上离开。

在这里,她多呆一秒,心痛就要增加一分。

办公室的门被她轻轻地带上,一道门好似隔开了两个人的世界,夏言无力地靠在门上,手指握成拳头放在嘴边,牙齿恨恨地咬着也不准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眼泪肆无忌惮地从眼眶里流出来。

滚烫又带着咸味,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全是和陆正霆有关的记忆,在这一刻,他所有的不好都变成了好,也变得忘不掉的记忆烙印在她心尖。

夏言眼睛又红又肿地进了电梯,没想到会电梯里面碰见一个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的人,那就是柯雅如。

柯雅如看着她这个模样有些震惊,但似乎又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抱着一摞文件本来是想要来找陆正霆签字,但是现在,她觉得签字这事不着急。

电梯门渐渐地关上,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柯雅如发出一声细微的轻笑,涂着蔻丹的手指微微抬起,突然在夏言的眼前晃了一下,“听说你要辞职。”

“你不是都知道了?”夏言不耐烦地说道。

“也是,你做了这么多的决定,我就赞同你这个决定,这人啊,总要弄清楚自己的定位,要不然就会不知天好高地好厚,去追求完全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句话在理,所以我也送给你,柯雅如,说真的,像你这样的女人,别说陆正霆不喜欢,就连我身为一个女人都不喜欢你,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句话?”

“夏言,人长着嘴巴不是用来说胡话的,我劝你自己还是知趣一点,别犯浑还讨不到好,我和正霆之间的事,你这个外人知道什么?”

“抱歉,知趣这种事也是要看人的,对你,我实在是做不到。”

“夏言,你……”柯雅如冷哼一声,气愤地瞪着淡定自若的夏言,怒道,“没了陆正霆的庇护,你以为你还有什么?你在我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过是正霆无聊的玩物。”

“可惜你连玩物都算不上。”夏言反讽道。

“你!夏言,你别跟我呈口舌之快,我不妨告诉你,我的确为陆正霆生了一个儿子,那你呢?”

柯雅如这话一出,夏言顿时愣住了,一时之间,大脑好像停止转动,柯雅如以前只是简单的暗示自己,可是这次,她是直接了当地说了出去,这种肯定的语气比任何时候的暗示都要来的措手不及。

柯雅如见她这怔愣地模样,瞬间趁胜追击,冷笑着又道,“你知道你孩子为什么会没了吗?因为正霆并不希望小晗增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这些事,你知道吗?”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夏言不可置信地瞪着柯雅如。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离开 当夏言从公司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她好像听不清身边的人在说什么,也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她失魂落魄地独自走在街上,穿梭在人群之中,满脑子都是柯雅如的话,她的声音就像是幽灵一样缠着自己。

一字一顿,让夏言心生寒冷,冷到极致。

商业街,恰逢詹萌今天休假,而冯媛早就有约,她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出来人透透气,东走走西走走,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夏言,这把她给高兴的,连忙拔高了音量冲着夏言喊去。

喊了几声都不见夏言望着自己这边看,詹萌有些纳闷,随即拨开人群大步走过去,从侧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夏言,我都叫你几声了,你没听见吗?”

夏言面部僵硬地偏过头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詹萌,动了动嘴,没有说话。

“天啊,夏言,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你瞅瞅,脸色煞白,双眼红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收拾他,正好我也想动动手。”

夏言摇了摇头,还是一言不发。

詹萌性子有点急,说话的语气就自然而然有些急切,“夏言,你倒是说话啊,别光顾着摇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

“得了吧,就你这模样,是个人都能知道你情况很糟糕。”

“真的吗?”

“不是真的还是煮的?”

话音一落,詹萌都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在看见夏言依然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之后,瞬间就笑不出来了,立马收住笑容。

“夏思悦找你麻烦了?这个女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等着我去收拾她。”詹萌说做就做,行动快过思想的人,她直接牵着夏言的手往车库走,她的车停在车库里,现在要开车去找夏思悦。

夏言无动于衷地任由她拉着自己,她现在真的特别需要一点存在感。夏言强行被詹萌塞进了车厢,顺便还帮她系好了安全带,转身回到驾驶位,“我们现在就去找夏思悦,我帮你讨回公道。”

见夏言不出声,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望着夏言问道,“对了,你知道夏思悦现在在哪里吗?”

“……”

“夏言?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

“夏言,你灵魂出窍了?你在想什么呢?”

詹萌系好安全带没有立马启动汽车,而是定定地望着夏言,见她无神的双直直地盯着前面,不,应该说她的视线一直都是盯着前面,不会让左右两边瞅,她现在就像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木偶人。

在车里坐着一会儿,詹萌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沉重的气氛,便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道,“夏言,你要真不想说,那我也不追问了,不过你告诉我,你现在想做什么?正好我休假,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嘛。”

“詹萌,你还记得我让你帮我调查车祸的事情吗?”夏言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口说话了。

詹萌来不及细想,忙不迭地点着头,“这事,我当然记得,那算是你第一次找我帮忙,难道这件事有转机?”

“或许吧,当时你不是告诉我车祸的事跟杨金宽有关系吗?”

“恩,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百分之百和杨金宽有关系,但是大部分资料都是指向他的,所以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资料可以造假,也可以误导,对不对?”

“这个嘛?按例来说的确是可以,难道有人在误导我?”詹萌说出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一向都很相信自己的技术,要真是有人在误导她,那她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尤其是,她在这件事上面还和宁西闹得不可开交,宁西不准他插手,她就偏偏要插手,她知道宁西不想插手的原因,但是却迟迟没有说出来。

夏言敛了眼陷入沉思的詹萌,叹了一口气,“算了,这些事都过去了,真相真的太浅薄了,就算我知道了我失去的东西也无法回来。我们走吧。”

“走哪去?”

“回家,收拾东西,我不想呆在这里。”

“你要离开江城?夏言,我怎么觉得今天的你很不对劲儿?”

“我没什么事,詹萌,麻烦你送我回去,好吗?”夏言现在是不想接触任何的人和事,尤其是和陆正霆有关的,她更是抗拒。

詹萌搞不懂夏言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之前又发生了什么,目前,她就看见夏言的情绪特别的低落,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无疑不是在告诉她,夏言现在的情况及其的糟糕。

要不要告诉陆正霆?

“詹萌,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夏言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小声地说道。

“什么忙?只要我能帮就一定会帮。”

“接下来我会离开江城。”

“离开江城?你不回来了?那你想好了要去什么地方了吗?”

“不知道会不会回来,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我妈妈的故乡,趁着这次机会想去看看。”

“伯母的故乡在什么地方?”

“渝州。”

“那还好,不是很远。”

“恩,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保密,如果有人问起我的行踪,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陆正霆和宁西,尤其是和陆正霆有关的人都不要告诉。”

“这……”詹萌歪着头想了想,突然话锋一转,“你是一个人去吧?既然这样,那我和你一起去呗,反正我也没事做,而且我也没有去过渝州,你说怎么样?”

闻言,夏言愣了一下,“可以。”

“那行,我没什么行李,那就先回你家收拾东西,到时候我们偷偷摸摸地走。对了,你不想陆正霆知道你的行踪,我有办法,不过这一切你都得听我,我可以保准他找不到我们。”

“好。”

达成协议,詹萌露出一脸的坏笑,倏地启动引擎就朝着夏言的公寓。两个人回到家里,夏言在网上看了眼渝州最近的天气,发现和江城的天气差不多,可能是因为都是地处南方的位置。

夏言简单的收拾了一点东西,环视了一圈房子,便头也不回地和詹萌离开了这里。转而到詹萌的家里,夏言进了詹萌的家才知道什么叫没有地方落脚,因为沙发,地毯上全是东西。

而那些东西不是衣服就是零食。

夏言目瞪口呆地看着詹萌拿出行李箱胡乱地塞了几件衣服进去后就把拉链拉上了,拖着行李箱走到夏言面前,一挥手,完全没有一丁点的不好意思,“我收拾好了,走吧。”

夏言点着头,最后扫了眼一屋的狼藉,默默地收回视线,跟着詹萌走了。

夏言是一个路痴,詹萌完全就没有考虑她会在指路这方面帮自己什么忙,所以自个儿拿着地图看了半天,最后敲定路线,她们的交通工具便是汽车,还是自己开车,正好两个人都会开。

虽然夏言的车技不咋好,但好在还是能开。

于是乎,两个人潇洒地开着车直奔渝州去了。

在这个人口千万的城市里,原本离开两个人对这个城市来说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或者还可以说是只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毕竟每天的人流量都不止这个数值。

偏偏江城却真的因为他们两个人差点翻天了,而导致翻天的人除了陆正霆就没有谁敢这么猖狂。

知道夏言不见踪影是在她离开几天后的事情了,陆正霆令所有人都去找她踪影,很无奈的是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查询了全部的交通工具都没有找到跟夏言有关的信息,甚至调了各个出口的视频依然没有结果。

陆正霆周身的气压低得让靠近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不敢胡乱说话,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说了不该说的话,身为和夏言关系比较好的李茹被直接点名到了总裁办公室里,一向嬉皮笑脸的人在此时都变得正经。

“陆总,我可以发誓,我是真的不知道夏言去了什么地方,我就连她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你现在非要我说出一个地址,我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李茹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苦逼。

陆正霆冰冷刺骨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茹,盯着她头皮直发麻,在高压的环境下,李茹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她现在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出夏言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可是鬼知道她去了哪里呢?

除了李茹,还有林旭佳,依然被陆正霆的人抓了过来,非逼着她说出夏言可能要去的地方,然后他在根据每个人说出的地方挨个让人去找,事实上都没有找到夏言。

陆正霆的脾气一天不如一天,每天回到东山别墅的时候,一直都想着去见夏言的小晗都不敢轻易地靠近他,包括蒋明秀,最开始她知道夏言消失的消息还很开心,后来就开心不起来了。

陆正霆不管不顾地费尽心思来找夏言,甚至弄得满城都知道,她就怒火中烧。

所有该想的地方他都想过了,也让人去找过了,却依然没有传来好消息,这一刻,他突然心里开始害怕起来,如果早知道夏言会如此决绝的离开,他就应该早一点把真相告诉她。

与此同时,宁西也发现了不对劲儿,詹萌这个惹事不嫌事大的人也跟着消失不见了,问冯媛是一问三不知。

章节目录 第220章 渝州 渝州。夏言和詹萌从江城一路开车过来,顺便在沿途中的城市小镇待了几天,夏言也不知道詹萌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假-身份证,只知道她拿出来的时候自己是真的觉得她这个准备很牛。

她完全没有想到准备假-身份证,如果用自己的身份证,不出一天陆正霆准会找到自己,也不会像现在一样,两个人还在外面潇洒自在,完全不知道江城已经闹得人仰马翻了。

夏言出门的时候是把手机放在家里了,然后重新买了一个手机注册了新手机号码,这个也是詹萌让她这么做的。

夏言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来渝州,渝州和江城的差别很大,渝州在经济上的发展是比不过江城的,但是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却是很安静,仿佛有一种温柔的魔力,忍不住被它所吸引。

渝州像是应征了南方的水乡城市,不过渝州虽然傍水,但并不是完全是水乡城市,站在高处看,渝州就像是被一座座群山所保护着,层峦叠嶂的山峰起起伏伏,在山顶,能无比清晰地看见漂浮桌在山顶的厚重云层。

这样的画面在江城是很难看见,如果非要渝州和江城的不同点,那就是渝州是个宜居的城市,街道繁华却却有种井然有序的感觉。

詹萌站在山峰的顶端,张开双手,闭着眼,感受着云层从自己耳边飞过的感觉,心情很愉快,她笑着对另一边的夏言说道,“渝州真的是一个很美的城市。”

“是啊。”夏言学着詹萌的动作想要张开双手,虽然自己不恐高,但站在这个山峰的位置,她心底还是有些胆怯,往下看便是万丈深渊,要是不小心摔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詹萌倏地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走到夏言身边,手肘碰了一下她的手,“来到江城,我才知道为什么你的妈妈这么温柔了。”

“什么时候还有这么说法了?”

“我刚说的。”

夏言把萧兰芝的照片拿给詹萌看过,不可置否地是她在看见照片一瞬间就被惊艳到了,在她看来萧兰芝的长相不算很魅惑,但是却有种灵动的美,就算岁月已经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却依然藏不住她那股灵气。

“不过从我懂事开始,我妈妈并没有跟我过多的说过她家里的事。”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你妈妈的故乡?”

“我大概还记得是小时候好奇的原因吧,非得缠着她告诉我,可能是被我缠的烦了,所以就告诉我了。”夏言想起小时候缠着萧兰芝的事,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微笑。

小时候,爸爸和妈妈还在,加上她,三个人的家庭真的很幸福,那段日子应该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一直到许光离世,萧兰芝转而嫁给夏明辉,她也跟着去了夏家。

从此后,她的生活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詹萌扫了眼扑满山灰的地方,鼓着腮帮子一鼓作气对准位置吹了一口气,瞬间扬起一片灰尘,扑了她一脸,她傻眼地抬起头望向夏言,只见夏言眉眼一弯,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地,“过来坐。”

夏言没有拒绝,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就在一刹那,她脚下差点踩空,要不是詹萌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她都不敢往下想,夏言惊魂不定地坐在地上不敢胡乱的动弹了。

“夏言。”詹萌本来是想询问在江城发生的事情,但又寻思着要是不小心碰着夏言的伤口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想了想,她就作罢了。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看我们俩也真是够闲的,四五点起床来爬山,就是为了看看日出。”

夏言笑了笑,当她看见朝霞穿破厚重的云层照在山峰上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无比的宁静,就连耳边都没有出现一丁点的杂音。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净化心灵,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感受大自然。

“时间不早了,我们下去了呗。”

“恩。”夏言点了一下头,双手抵在地上,想起刚才的突发情况,她就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从山上下来,两个人直接上车再驱车回城里。他们没有住在酒店,而是住在一家网评还不错的民宿。

民宿的老板是一对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的夫妻,老板娘看上去要年轻许多,不过这对夫妻对他们特别好,还经常请他们吃饭,而且他们夫妻的感觉在他们看来很美好。

至少夏言是有些羡慕。

她所向往的生活便是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生活简单平凡那也没所谓。只是她爱上了一个不爱的人,把她所幻想的生活都打得粉碎。

因为詹萌不喜欢和别人住在一间房,所以她们是各自开了一间。詹萌吃饱了饭回到房间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不出她所料,宁西已经破解了她电脑,还想在她电脑设置追踪器。

见状,詹萌冷哼一声,“你想做什么我能不知道?想知道我在哪里,我才不会告诉你。”

詹萌的双手极快地速度在键盘上摁来摁去,她弄好了一连串代码,最后咧嘴微微坏笑,“啪”的一下把电脑关了。

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醒来,夏言已经换了一声比较凉爽的衣服坐在楼下外面花厅里跟老板娘喝茶了。

“小姑娘,你们不是渝州本地人吧?”

“我算是个半个渝州人吧,我妈妈是渝州人。”

“原来是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适应渝州的天气?这渝州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是这样的天气,早上那会还觉得冷,到了中午就会觉得有些炎热,晚上的时候温度又会骤然下降十度左右。”

“我还能习惯,老板娘,你能给我说说渝州吗?”

“想知道渝州的事,你还真问对人了,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渝州人,在这里待了四十几年了。”

夏言听老板娘说渝州这座城市的过往,听的津津有味,就连詹萌什么时候下来的时候她都不知道。

“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詹萌打了一个哈欠,慵懒地问道。

夏言抬眸看了眼詹萌,疑惑地问道,“你睡醒了?你是不是太累了?到了渝州之后,你一天二十四小时差不多花了十五个小时都在睡觉。”

闻言,詹萌不可置信地望着夏言,一把扯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我睡了这么久?没道理啊,我以前也很爱睡啊,但是也不像现在啊。”

“那你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感觉自己能吃能喝能睡,一切无比正常。”

夏言狐疑地望着詹萌,见她也很懵逼,索性就没有纠结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拉着老板娘说着渝州以前的事儿。

“老板娘,你刚才说什么?你是说二十年前?”夏言突然很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老板娘,她突如其来的架势愣是把老板娘吓了一跳。

“对,对啊,大概是在二十几年前吧,准确的时间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我们渝州首富的小女儿突然就消失了,不过以前那会到时候有人说是因为她看上了一个穷小子,家里不允许所以私奔了。”

詹萌正在喝水,一听老板娘的话瞬间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夏言忙不迭地把眼前的纸巾递给她,小声地叮咛,“你做什么反应这么大?”

“哎,夏言,我这反应可没你刚才的反应激动,我只不过是好奇为什么还会有人私奔?这么老套又浪漫的事情,说真的,要是可以,我倒是想体验一把。”

老板娘听见詹萌的话,顿时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小姑娘,还真是什么都想体验,其实啊,这种事要真是落在你身上,你可就不会这么说了。”

“所以啊,就是因为我没有体验过,才想着体验一把。”

“舟舟,你过来一下。”

闻言,老板娘抬起头冲着喊她的人回答道,“怎么了?我马上就来。”顿了顿,她看了眼两人,“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做事了。”

舟舟是老板娘的小名,也是她老公对她的专属爱称。

夏言和詹萌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

江城。

因为夏言不知去向的事情,宁南和徐苏原本打算回北城,现在也不回去了,在这接近半个月的时间里,陆正霆几乎是把江城乃至周围相邻的城市都找了一个遍。

他可以肯定的是夏言没有离开中国。北城那边也让人找了没有结果。

宁南和宁西面对面坐着,宁南脸色还好,宁西的脸色就相对差了很多,见陆正霆的脸上布满了阴霾,宁南只有捅了捅宁西,问道,“你脸色这么难看?别告诉你女人也不见了?”

“什么我女人,我哪来什么女人。”

“你就吹吧,你和詹萌。”

“我和她就是一普通朋友关系。”

“死鸭子嘴硬,你就在这给我逞能吧,要是詹萌被人追走了有得你哭。”宁南说完这话就溜到了徐苏身边待着。

“我们现在把所有怀疑的地方都排查了,还是没有发现夏言。”

“没有发现那就继续找,一直到找到为止。”陆正霆冷冷地说道。他就不相信夏言还真的能在他的眼皮子下彻底消失。

“你说她会不会用假-身份证?”宁南突然开口说出这句话,瞬间吸引了陆正霆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命门 陆正霆寻思着宁南的话,以他对夏言的了解,她不会有这么周全的想法,并且不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过现在他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突然之间,陆正霆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詹萌!这个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她极有可能带着夏言走。

深知陆正霆性格的宁西在听见宁南的话时在一瞬间直接懵逼了,最近詹萌仿佛也失去了踪影,任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突然,陆正霆面无冷峻地把视线投向宁西,“詹萌现在在哪里?”

“这个,我也在找她。”

“咋了,还真的跟我想的一样?你家女人带着夏言溜了?”宁南似乎还嫌不够乱,冲着宁南说道。

“闭嘴。”

“老三,有你这么跟哥说话的?”

闻言,宁西气急,瞪了宁南一眼,“你少在这里说废话。”

废话?宁南歪着头望向徐苏,用眼神问道,“我真的在说废话?”

徐苏节操直接碎了一地,低沉的声音慢吞吞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没有。”

宁西无奈地皱着眉,不再看他们两个人,转而看着一言不发地陆正霆,“我已经找人在找詹萌了。”

陆正霆点了点头,忽地想起了什么,“如果找到她们暂时不要惊动,派人保护她们。”

徐苏安抚好宁南,听见他的话,沉思数秒,“你是担心杨金宽和夏明辉知道了会找人去对付她们?”

“恩,夏明辉这只老狐狸藏这么深,这会儿突然把事情告诉夏言,他为的就是让夏言离开我的身边,看样子他还是想着许光留给夏言的遗物。”

“这东西不是一直都在你手里?”

“恩,不过宁西最近找到了一些线索,夏明辉应该是在担心事情败露,想要提前做好准备。”

******

夏明辉在办公室里接到下面人打电话汇报夏言的事情,知道她已经辞去了陆氏工作,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

“给我派人盯紧点。”

“夏总,兄弟门已经跟丢了,而且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我们在跟踪她们。”

“跟丢了?一群蠢货!跟两个女人都能跟丢?养你们有什么用?立马让人去给我找,必须给我找到她们。”

“那另一个女人?”

夏明辉眯了一下眼,声音冰冷,“必要的时候,杀了她。”

他之前让人调查过詹萌,知道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对自己没有任何的威胁,要说唯一不利的地方就是这个女人太聪明,太容易影响夏言,也太容易坏自己的事了。

只要夏言相信了自己,他所部署的所有事都算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陆正霆这个人把他咬得太死了,如果不是最近收到风声,他还没有察觉到陆正霆最近的动静。

只不过,他现在心惊胆战的,却有一个人活得潇洒自在,夏明辉心里很是愤怒,想罢,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有事?”

电话刚被接起,夏明辉就听见话筒里传来一阵嘶哑且带着兴奋的声音,时不时还还能听见皮带鞭打时的闷响声,其中隐隐约约能听见女人的叫唤声,那是一种痛苦又快乐的呻吟。

杨金宽这人在那方面有着特殊癖好是众人都知道的事情,被他玩过的女人真正能活下来都是少数。

夏明辉紧皱着眉,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我收到消息,陆正霆已经查到当年的证据了。”

“哦?他查到了?”杨金宽不咸不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以为然,而被捆住双手双脚地林旭佳却将他所有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杨总,我想你一定没有忘记当年陆敬沉是怎么死的吧?”夏明辉之所以敢这么说,正如陆正霆所想,他现在内忧外患,不得不找到杨金宽,并且拉拢他。

外患是陆正霆的步步逼近,内忧则是叶云琛的步步算计。从叶云琛利用夏思悦的事情从自己手里拿走夏氏股份的时候开始,他就知道他的目标。

叶云琛这人在他看来,就是一直养不熟的白眼狼,加上叶云琛这人心思难猜,只是现在这个局面,夏明辉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前有狼,后有虎,杨金宽也是当年事情的参与者,和他才算的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只要他不好过,杨金宽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林旭佳赤裸着身体不敢抬头去看此时全身都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男人,尤其是在这种他身着整洁的情况之下,因为她始终无法跨过自己内心的坎,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刺心钻骨的耻辱。

而导致她承受这一切的人竟是她最爱的男人。

林旭佳紧咬着牙,默默地蜷缩着身体,大气也不敢喘,杨金宽每次这样对她做这些事时,都是他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只有一种情况可以缓解她的痛苦。

那就是在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后,杨金宽的兴奋劲儿就会来的特别快,而他的兴奋劲儿持续时间并不会太长。

杨金宽放下手里皮带,冷笑地看了林旭佳一眼,“自己穿衣服走。”

林旭佳轻轻地嗯了一声,一直等着杨金宽离开后才伸手地扶着旁边的支架慢吞吞地站起来,没有任何衣物的遮挡,她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羊。

无力反击,唯有承受。

林旭佳蹑手蹑脚地走到放着许多杨金宽用来折磨自己的工具前面,在上面放着她来时所穿的衣服,她颤抖着手将衣服提在手里,死死咬着牙,好像这样能减轻她的痛苦。

从这间房间出去便是杨金宽的卧室,这是一间修建在卧室里不为人知的隔房,里面灯光或是黯淡,或是殷红,像极了血的颜色,手铐,蜡烛,带着刺的鞭子,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甚至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在稀薄的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她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扫了眼身上还未消除的淤青地方,旧伤还没有痊愈,没想到又增添新伤。

穿戴好所有的衣服,她依然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林旭佳,没有人会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什么,也不会再有别的人看见自己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痕。

大红色的透明纱帘时不时地在空中里飘动,每次看见,林旭佳的头皮都会不自觉地发麻,因为她不知道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到底有多少个女人如她这般,会被折磨致死。

书房。

杨金宽换了一身白净的衣服坐在椅子上,双手慵懒地放在扶手两侧,沉思许久,一直站在书桌前的中年男人没有说一句话,杨金宽寻思着夏明辉在电话里说的话,身体忽地前倾,眯着眼,“你去帮我找一个人,记住要在陆正霆之前找到。”

“谁?”

“夏言,这是她的照片。”

“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可是陆正霆的命门,只要她在我们的手上,不怕陆正霆不会就范。”杨金宽点燃一根烟,抵在嘴边深吸一口。

中年男人不明所以地皱了一下眉头,不以为然,“我会在最短的时间找到她。”

“别低估了路正霆的能力,必须在他前面找到。”

“放心,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

杨金宽灭掉手里的烟,“还是小心为妙。”

“杨总什么时候做事变得畏畏缩缩?”

闻言,杨金宽阴冷地目光倏地投向中年男人,“我做事还不需要你来说。”

“当然。”中年男人摊开双手,悠悠地说道。

******

詹萌几乎又是在房间里睡了一天,除了吃饭时间,自从夏言在老板娘口中听说了一下关于渝州的事,便愈发的对渝州感兴趣。

今天的天气倒是十分的暖和,夏言穿着牛仔裤和衬衫,她把头发梳起来扎成了马尾,原本就清秀白净地脸上画着淡雅的妆容,衬托出她的五官更加的精致。

老板娘喜爱玫瑰花,所以老板门口外面专门腾出一块地方来栽种玫瑰,在花丛中还特意放了一个圆形的茶几和几张木质椅子,夏言没事的时候最喜欢坐在这里,泡一壶玫瑰花茶,一坐就是一下午。

詹萌睡醒后下楼来找夏言,见她在发呆,想也不想地说道,“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陆正霆?”

“没有。”

“回答这么快,心虚了吧?”

夏言不可置否,她刚才的确是在想陆正霆,她在想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她已经离开江城快半个月时间,他有没有发现自己不在了?当他知道自己不在江城,又是什么反应?

柯雅如呢?是不是和她在一起了?

这些问题接踵而至,在夏言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低垂着头不去看詹萌的眼睛,双手捧着杯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杯子里沉在下面的花瓣,默默地转移了话题,“你终于睡醒了?”

“是啊,我都纳闷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嗜睡了?”詹萌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去。

“嗜睡啊?小姑娘,你有没有觉得恶心想吐?”老板娘提着包刚好从外面回来就听见詹萌的话,便不由自主地搭了一句话。

“恶心想吐?”詹萌沉默了很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抬起头望着老板娘,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我说有,那会怎么样?”

“真有啊?你啊,应该是怀孕了,不过这事我说了也不算,我建议你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对了,你月事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被跟踪 詹萌呆呆地望着夏言,老板娘的话让她瞬间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夏言,你说我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当然要去。”夏言一语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你要去哪里?做什么?”

“我回房间拿包,现在陪你去医院。”

“不用这么着急吧?”

夏言话音一落就已经跑上了楼,詹萌在说什么她听的不太清楚,等她从上面下来后站在詹萌的面前,之间她很是犹豫地望着自己,便直接开口道,“你还愣着做什么?”

“我不想去医院。”

“不去医院那怎么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怀孕?”

詹萌的身体就像和椅子合为一体,始终不愿意起来,她沉默许久,从他们到渝州开始,她的月事到现在都没有来,她以为是自己的水土不服而引起的。

“夏言,这么着,你跟我来。”詹萌倏地站起来,面色凝重地走在前面,她记得没错出门左拐五十米的地方有家药方。

夏言不明所以地跟在她身后,见她独自一人进了药方没多久就出来,便走上前询问,“你买这个?”她指着詹萌手中的验孕棒。

“这个一样可以检查出来,我是真的不想去医院。”

她不知道詹萌为什么这么抗拒医院,所以在詹萌无数次拒绝去医院后,她还是没有勉强詹萌,而是和她买了验孕棒回了民宿。

晚上吃饭的时候,詹萌一直都在心不在焉,没有吃几口就回房间了,见状,夏言微微地皱了一下眉,望着詹萌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言心里放不下詹萌,随便吃了几口就去她房间找她。

“你怎么来了?”詹萌气恹恹地打开门,没有精神,好像很疲惫,看了夏言一眼,就转身朝着床上走去。

“我来看看你。”

“我没什么事,可以是有点水土不服,你别担心了。”

夏言深深地望了詹萌一眼,“你的气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我休息休息就没事了。”詹萌重新躺回床上,一手摆弄地枕头,笑着说道。

“那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有什么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叫我,我就在你隔壁,知道吗?”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闻言,夏言在临走前还是担心地看着她,见她朝着自己挥手,夏言轻叹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轻轻地把门关上。

詹萌在夏言走后,一夜无眠,心里忐忑而紧张,其实在她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然而她还是希望等着结果出来再做打算。

翌日,夏言是被敲门的声音弄醒的,她微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刺眼的光线,听着外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敲门声,她差点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掀开被子,她整理了一番有些松垮垮的睡衣,打着哈欠去开门。

门一打开,夏言顿时愣住了。

詹萌哭丧着脸,双目无神地站在门口,睡衣的领子已经垮在了一边肩膀上,头发乱糟糟的没有打理,夏言低头再一看,她赤裸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就穿着拖鞋,手里还拿着验孕棒。  夏言瞬间清醒,牵着詹萌的手就往里面走,虽然现在不算冷,但是赤脚走在凉地板上总归是对身体不太好,容易寒气入体。

“詹萌,你去床上待着,我去给你倒一杯热水。”

“不用了,我不口渴。”詹萌弱弱地说道,见夏言停在自己面前,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验孕棒上面浮现的两根杠杠就这样映入夏言的视线里。

“有了?”夏言心一沉,怔愣地说道。

“完了。我中招了。”

詹萌把验孕棒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直接无力地往后一倒,呈现一个大字形状,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我为什么会中招?”

“缘分?”

“狗屁的缘分。”詹萌一个鲤鱼打坐,吓得夏言差点尖叫一声,她翻了一个白眼,若无其事地说道,“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我大惊小怪?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在你的肚子有一个小生命吗?你刚才的动作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夏言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地说了一串。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可是现在你说我要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

“你要告诉宁西吗?”

詹萌有些郁闷地望着夏言,“告诉他做什么?我总不能用孩子来逼着他娶我吧?”

“那你打算生下来吗?”

“就现在这个情况,生下他对我来说是一个未知数,更何况我还没有准备做妈妈的打算。”

“那你?”

“明天陪我去医院吧。”詹萌若无其事地说完这句话就往床上一躺,闭着眼不再说话。

夏言对詹萌的选择不反对却也不支持,作为一个朋友,她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安静地陪在她的身边。或许是因为她曾经痛失过孩子,所以在知道她的打算后,心情很难过。

******

陆正霆派出去寻找夏言的人终于收到了消息,有人说在渝州看见了夏言的身影。

消息用最快的速度传到了陆正霆的耳里,除了他,杨金宽和夏明辉那边同样是收到了风声,不约而同的派人到渝州找夏言。

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却在无形中成了水中央的旋涡,将一波又一波的人从江城吸引到了渝州,安静已久的渝州,忽然暗藏着一丝凶险。

詹萌在渝州,宁西是必须要跟过去,而陆氏现在就是由徐苏代为管理。

一大波人齐刷刷地往渝州涌去,仿佛无人知晓。

夏言和詹萌起了一个大早稍微准备了一下就往市医院去了。在路上,夏言看着从眼前闪过的陌生画面,又歪着头看了詹萌一眼,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恩,想好了,只有这样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闻言,夏言不再劝,她一只手托着腮帮子,呆滞的目光目不转睛地望向窗外的建筑,心情十分的复杂。

医院里的人来人往,詹萌挽着夏言的胳膊伫立在缴费的窗口,在他们的前面还排着长长的队伍,不可否认,詹萌的脸色很凝重,她连哭都觉得费劲儿。

在照B超的时候,詹萌看着显示器里显示出来的画面,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好似在瞬间爆发,夏言看在眼里,感觉自己的心也是生疼生疼。

“想好了?”医生最后问了一遍。

詹萌怔愣着,迟迟没有说话,直到医生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她才缓过神,木讷地点了点头。

“那好,先把费用缴了。”

詹萌接过医生递给自己的单子,像个木头人一样走在路上,夏言不紧不慢地跟在她旁边,忽地,詹萌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头埋在臂弯里。

或许是曾经经历过,所以她特别能理解。

夏言伸出手放在詹萌的头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如果不舍得,那就把她留下来吧。”

“留下来?”詹萌微微抽噎地问道。

“是啊,既然舍不得又何必勉强自己去割舍?”

夏言扶着詹萌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每听护士叫一个人的名字,詹萌的心就会提到嗓子口,手指紧紧地拽着衣角,暗自咬着下嘴唇。

好似有一个奇特的声音在她的心底响起,是一个小孩子哭泣的声音,声音响亮还带着一丝悲戚。

詹萌一个激灵,恍然间回过神,“夏言,我们走,我决定要留下他。”

还沉浸在悲伤气氛中的夏言在听见她吐口而出的话时还没有这么快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留下这个孩子,我们走吧。”詹萌咧嘴笑了笑,透露出她此时的轻松,挽着夏言的手刚一站起来,她的表情瞬间再次变得凝重。

“等等。”詹萌凭着自己对危险来临的敏锐,立马出声说道。

“怎么了?”

詹萌快速地拿起手机,她之前留了一个心眼,偷偷地在宁西的手机里安置了定位系统,此时她搜索宁西的地理位置,发现他正在来渝州的路上,心里一惊,拉着夏言就开跑。

“都给我跟上,要是再跟丢了,小心我要了你们的命。”

“老大,我们已经被目标发现了。”

“谁他妈告诉你,被发现了就不跟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赶紧给我去找。”

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在那人肩上,厚实的手指扣在他的肩膀,一用力就看见那人痛苦地弯下腰,脸色煞白,额头上还冒着细细密密的汗。

“老大,饶命啊,我立马让人去找,立马让人去找。”

“还不快滚!”

从医院里跑出来,詹萌和夏言人生地不熟地在渝州城里乱窜,只要看见有无人出租车经过就不假思索地拦下。

“我们要立马离开渝州,宁西已经过来了。”

“那陆正霆是不是也过来了?”

“你说呢?我们在渝州停留的时间太长了,他们能找到我们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刚才在医院,我发现我们已经被跟踪了。”

“被跟踪?你知道是谁的人吗?”夏言脸色一变,着急地问道。

“不知道啊,所以我才带着你跑啊。”

闻言,夏言瞬间哭笑不得,出租车停在她们住宿的民宿门外,两人神色紧张地飞快跑回各自的房间收拾东西,好在东西都不算多,不到半个小时便整理好。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慈祥的老人 老板每天只要一到现在的时间就会出去运动,此时就只有老板娘守在家里,她看见两人跟一阵风般掠过,然后又提着行李出现,纳闷地问道,“你们要离开渝州了?”

“恩,临时有点急事,要离开了。”

根据原计划,夏言本想着是在渝州待一个月,然后再看是回江城还是继续去别的地方,但是现在他们的行踪被发现,打破了她们的计划,只有暂时离开这里再说。

“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们在民宿住了大半个月,很容易被发现,今晚我们住酒店。”詹萌的大脑快速地运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夏言寻思了半响,默默地点了点头。

詹萌最后敲定的酒店便是渝州国际酒店,这酒店的地理位置在市中心,不远处便是渝州著名的商业圈,商店遍地而起,伴随着拥挤的人群,呈现出繁荣的景象。

夏言愈发和詹萌接触就能发现她与别人的不同,她没见过谁出门会随身带几张假-身份证,也没见过身边谁对危险有这么强的敏锐感受力。

为了避免出现意料之外的事,詹萌和夏言决定住一间房。

把所有的事都布置好之后,夏言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渐渐地松弛下来,她靠在椅背上,望着同样险些虚脱的人。

“你怎么会准备这么多的假-身份证?”

“工作需要。”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谁会跟我一样,随身携带这类的东西,对不?”

詹萌的话并没有打消夏言内心的疑惑,她敛了眼沉思的夏言,瞬间话锋一转,“要不要去逛街?”

“现在?你就不担心被他们发现?”夏言担心地说道。

“我可以保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不会发现我们。”

夏言到了渝州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有认真的来看过这座城市的夜景,不知为何,她一向都对夜景很有兴趣,在她眼中,一座被黑夜笼罩的城市会显得更加的美好。

夏言拗不过詹萌,被强行从酒店里拖出来。

出了酒店向前行走一百五十米左右便是商圈,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屹立于城市中央,在人行道上行走的人群时不时地传来喧闹的笑声。

突然,一辆黑色的林肯停在马路边,坐在副驾驶的人摇下半截车窗,望向在人群中行走的夏言和詹萌。

“老周,你看那小女孩像不像兰芝?”

“老爷,那小女孩和兰芝小姐年轻的时候有七分相似。”

“是吗?”后座传来一身咳嗽声,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沧桑。

“老爷,我们现在还要继续回家吗?”

被称之为老爷的人沉默许久,随之淡淡地开口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老爷。”

老人挥手制止,手里握着拐杖慢悠悠地下车站在路边,在他迈着步伐朝着夏言靠近的时候,坐在副驾驶的人突然做了一个动作,对着驾驶位的人说道,“跟上去保护老爷。”

詹萌看见前面有一家冰淇淋店,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想吃就被夏言用力地拉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冰淇淋那东西太凉了,你现在不能吃。”

“可是我现在特别想吃,怎么办?”詹萌苦兮兮地望着夏言,扑闪扑闪着自己大眼睛,企图用卖萌来换取夏言改变态度。

谁知,夏言扬起嘴角,冲着她笑嘻嘻地说道,“不行。”

“夏言,你有没有良心?我可是帮了你这么多忙的人!”

“那也不行,大不了以后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会无条件的来帮你。”夏言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预想到还真的有这么一天。

夏言的态度很坚决,詹萌恋恋不舍地望着不远处的冰淇淋店铺,眼睛里的眼泪为什么就是流不出来?她多想用眼泪来感化夏言……

“啊……”

夏言拉着詹萌一时之间没有留意身边经过的人,一转身便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老爷爷,她十分抱歉地看着老人,一个劲儿地道歉,“老爷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被撞到哪儿?”

“没,没事。”老人在看见夏言抬起头的瞬间,整个眼眶里瞬间蓄起了泪光。

“恩?”夏言被老人的模样吓得不轻,顾不上詹萌,忙不迭地扶着老人走到旁边人群较少的地方,开口问道,“老爷爷,你是一个人出来的吗?”

“是,是啊,我一个人出来的,家里的孩子都不知道。”

“我看你状态不太好,我看那还是通知你的孩子来这里接你吧。”

“不用了,他们的工作很忙,小姑娘,我看你也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我家离这不远,要不就麻烦你送我回去,你看怎么样?”

闻言,夏言一愣,这该不是骗子来讹她吧?现在不是都流行这种吗?她笑了笑,抬眸看了眼刚才还站在她身边的詹萌,结果这一看,人直接奔到冰淇淋店铺去了。

夏言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面前的老人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她实在是不拒绝,但是又寻思着会不会是骗子同伙。

当詹萌手里握着冰淇淋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是一脸的满足,吃了一口冰淇淋,望了眼老人,她贴近夏言的耳朵,小声地说道,“我看这老人也不想坏人,要不就送送他?看着也怪可怜。”

“老大,你别忘了我们不认识路。”

“得了,待会打车回来不就行了。”詹萌笑容满面地走到老人面前,伸出一只手扶着老人,语气特别的温柔,“大爷,我们送你回去,你认识路吗?”

“认识,谢谢你们啊,你们人真好。”

詹萌甩了一个眼神给夏言,嘟了嘟嘴,“这人多,夏言,你扶着点老大爷。”

“小姑娘,你们不是渝州人吧?你们是来旅游的?”

“是啊,我们不是渝州人,这不是听说渝州人杰地灵,就想着来吸收吸收灵气嘛。”詹萌笑着说道。

“你这小姑娘可真会说话,你们来这里几天了?”

“半个月有了吧。”

“去过什么地方玩?”

“我们没去什么地方玩,这不是有点水土不服,一天到晚都待在酒店里。”

“渝州有很多值得玩的地方,你们要是愿意,我倒是可以让我儿子带你们去逛逛。”

“好……”

詹萌的话还没有说完,夏言立马瞪了眼她,语气轻柔地开口道,“老爷爷,我们在渝州已经呆了一段时间了,所以打算明后天就走了。”

“这么着急走?”老人咳嗽一声,急切地问道。

“我们还赶着……”

“小心。”

一声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詹萌下意识地扶着老人和夏言迅速地躲在旁边的角落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你们这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不如告诉老头子我,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们。”

夏言想也不想地直接言道,“老爷爷,我们现在有点急事,你还是通知你儿子来接你,我们要先离开了。”

“她们在那边,还不快过去把她们给我带过来。”

话音一落,夏言就看见一大波人人往自己这边涌来,吓得她连连后退,“你们是不是陆正霆的人?”

见他们不说话,夏言默默地把视线转移到詹萌的身上,只见她暗自摇了摇头,两个人面面相觑。

忽地,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人突然抬高手,拍了几下,就跟拍电视剧般,从她们的身后突然窜出来几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

“把他们解决了。”老人犀利的眼神从他们的脸上扫过,沧桑的声音缓慢地说道。

接到命令的众人直接走向他们,仿佛手起刀落,动作迅速敏捷,可说是身手不凡,先前那些追赶她们的人瞬间就被打趴在地上。

“走吧,小姑娘。”老人恢复了最开始的慈祥,笑着说道。

夏言见状,猛地松开扶着老人的手,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望着他,“你到底是谁?”

她现在就像是惊弓之鸟,稍微的不对劲儿她比詹萌的反应还要大,反观詹萌倒是一脸轻松自在,她走到夏言身边,摁住她的肩膀,“夏言,这位老大爷不是坏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难道你和他认识?”

“不认识。”詹萌直言道。

夏言郁闷地瞪了眼,“詹萌,你真是……”

“行了,相信我吧,他不是坏人,说不定还会帮我们呢。”

夏言感觉老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奇怪,那感觉让她觉得很诡异,她偏头望向老人,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温情和慈爱,她一愣,见詹萌已经走向老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最终夏言还是跟着詹萌被老人邀请回了他的家里。从进门开始,夏言紧张的心情就没有放松过,她默默地打量着别墅里的布局和装潢,细数住出现在视线之中的珍品,每一样都是价值不菲……

匆忙赶来的陆正霆和宁西知道夏言他们在商圈出现,等着他们赶到时,人已不知去向,地上还有打斗的痕迹,警车的警报声忽远忽近,陆正霆双手交叉地放在大腿上,盯着停在路边的警车,命令司机,“开车。”

“我们现在去哪里?”宁西不解地问道。

“去该去的地方。”陆正霆淡淡地说道,神情完全和刚才不一样,在刚收到消息时,陆正霆差点没把司机逼疯。

章节目录 第224章 萧姓老人 夏言十分警惕地坐在沙发上,顺便把詹萌拉到自己的身边,小声地说道,“别乱走动。”

她一脸戒备地望着眼前杵着拐杖坐在她们对面沙发上的老人,他沧桑的面庞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略微松弛的皮肤,眼皮微微下垂,他慈祥地目光看过来,眼角会出现很浅的皱纹。

一身暗红色的中山装,在他的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玉石扳指,夏言默默地拧了一下眉头,打量了一眼,淡淡地说道,“老爷爷,我们已经把你送到家,也进屋了。”

“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呢?现在时间不早了,不如就在这里凑合休息一晚上?”

“不用了,我们赶时间。”夏言直接一口回绝了。

“再赶时间也要注意安全,刚才那些人……”

“刚才那些人我们都不认识。”夏言快速地说道。

詹萌冲着夏言的后脑勺翻了一个白眼,向旁边挪了一步,“好啊,正好我也觉得好累。”

“詹萌!”

夏言无奈地盯着詹萌,有些生气地喊道她的名字,随即顶着老人炙热的视线,俯身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陆正霆他们已经找来了。”

“我知道。”

“那我们现在不是应该是马上离开这里吗?”夏言想起刚才在街上斗殴的画面,还有些心有余悸,感受到一股炽热的视线一直跟随着自己,她倏地抬头目不转睛地望着老人。

“话是这么个话,但是我们往哪里走?你仔细想想,陆正霆肯定已经知道我们用假-身份证的事情了,而且现在在找我们的人,哦,不是找我们,是找你的人,并不只是陆正霆的人。”詹萌抿着唇浅笑道。

闻言,夏言微微一怔,只见詹萌大手一挥,言笑晏晏地在老人面前说道,“大爷,你要不嫌弃我们是麻烦,那我们可就要打扰了。”

“你们随意就好,平常这家里也就只有我一个人在,有你们在,倒还能陪着老头子我解解闷儿。”

詹萌眨了一下眼,转身盯着还在发愣的夏言,轻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夏言,你得相信我。”

夏言沉思片刻,现在她只得点了点头,的确这一路能平安地到渝州,都是因为詹萌准备充分,要不然只有她一个人,只怕还没有出江城就被抓住了。

老人见夏言松口,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浮现了一丝笑容,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保镖在进大门的时候便消失了,他把拐杖放在一旁,吩咐佣人做了一些夜宵来给她们吃。

大概是担心她们放不开,老人只在客厅里坐了半响,就由管家搀扶着回了房间。

“老周,你去帮我调查那小姑娘什么来历。”

“老爷是怀疑她和兰芝小姐的关系?”

“恩,在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对了,把她所有的资料都给我找来。”

“好的。”

“她们有什么要求全都满足。”

夏言心绪不宁地坐着,不安地视线落在詹萌的身上,愣是让正在吃东西的詹萌停下了嘴里的动作。

“夏言,你忽然之间变得这么警惕是做什么呢?”

“都是因为你,我们根本及就不知道他的来历,你就敢住在这里,如果他和陆正霆不是一路人,那我们不是自动送上门?”

詹萌前倾着身体抓了一把瓜子在手心里,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夏言,其实吧,在这件事情,你还真是想多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现在已经完全被詹萌给整蒙了。

“哎,我要怎么给你解释呢?这样我长话短说,我只知道除了陆正霆的人在找你,还有一波人也在找你,我现在只可以确定我们呆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为什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詹萌翻了一个白眼,冲着夏言招了招手,见她靠近,刚准备说话,余光瞥见从楼梯间走下来的管家,顿时笑了笑,“回房间告诉你。”

“老爷交代了,两位小姐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们只住一晚……啊……”

詹萌暗自掐了一下夏言的腰,关心地望着夏言,“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话音一落,立马转身看向管家,“好的,我们不会客气。”

“谁说……”

詹萌的眼睛弯成一条细长的弧线,拉着夏言不准她再说话,“周管家,不知道我们今晚住哪里?”

“两位小姐请跟我来。”

见状,夏言气得不行,却又只有跟着詹萌,在房间里周管家出去后,夏言站在她前面,不明所以地问道,“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嗨,你别着急,夏言,你过来,我告诉你。”詹萌拍了一下床,直接舒服地往后一仰,双手摊开,偏着头眉眼弯弯地盯着夏言,“你过来啊。”

见状,夏言头疼地摇了摇,漫不经心地走到床边,选择了半蹲在床沿边,“说吧。”

“那天你不是听老板娘说渝州首富女儿的事情很感兴趣吗?于是我就发挥了我的专长,把这件事调查了一番,结果我还真有发现,刚才那老人,就是渝州的首富,知道了吧?我们在这里,他们一时半会还找不来。”

“酒店那边?”

“酒店那边已经不安全了,我琢磨这陆正霆应该已经知道了,说不定还在酒店里等着我们回去自投罗网。”詹萌摸着下颌,说着说着还觉得自己分析的头头是道,给自己一个赞赏的眼神。

“那要是按照你的话,这渝州的首富和我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我们?”

“这个就是我现在才说的重点。你知道这老爷子姓什么吗?”詹萌突然坐起来,双手抓住夏言的手腕,“他姓萧。”

“姓萧不是很正常?”夏言条件反射地回答道,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你是说我母亲和他有关系?这怎么可能?世界姓萧的人这么多,总不能都有关系吧?”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要是追踪溯源,大家还一个祖宗呢。”

夏言嘴角一抽搐,“我始终都觉得你的设想太浮夸了。”

“我这不是设想吗?设想哪有不浮夸的?”詹萌摆了摆手,打着哈欠,“又想睡了。”

见状,夏言这才想起詹萌的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宝贝,顿时忍不住问道,“真决定了?”

“恩,既然自己狠不下心,那就只有把她留下来了。”

“告诉宁西吗?”

“告诉他有什么用?他心里又没有我,而且做个单身妈妈也不是不能接受。”詹萌无所谓的说道,话虽如此,但她不由得在想要是被她爸知道了自己未婚先孕,估计得拔了她一层皮。

扒一层皮?光是想想都觉得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算了,不说这个话题,走一步算一步,这路都是人走出来,难不成还会走成死路?”

詹萌瞥见夏言看向自己的眼神,突然觉得很好笑,“你不要哭丧着脸,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而且我实在是想不到理由来劝自己告诉宁西。”

“为什么?”

“你还真是十万个为什么了?”詹萌打趣地说道。

******

今夜的渝州带着一丝不安渐渐地步入了深夜,褪去了白日里的繁华和喧闹,夜晚的宁静促进疲劳的人渐入梦乡,夜空里星星温柔的闪烁陪伴着散发清冽月光的半月。

空无一人的街道,被风吹得飒飒作响的树叶,斑驳的影子映照在青石路上,温柔的橘黄色路灯亮着,与之辉映。

正如詹萌所说,陆正霆的确是选择了她们所住的酒店,渝州国际酒店。

总统套房里,宁西赖在沙发上死活都不愿意离开,目光灼灼地盯着坐在办公桌前办公的陆正霆,“找不到夏言,你要疯,找到夏言,你又放任她在外面,现在这么淡定。”

陆正霆头也不抬,骨节分明的手里握着一只黑色钢笔,视线落在一份文件上,大笔一挥,在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所谓见字如见人,然而这句话在陆正霆身上显然是没有什么用。

他的字是特别的流畅,略微带着逼疯,字体上是偏向行草书,会有些潦草。

夏言曾经在看见他写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震惊的,最开始她以为陆正霆只有签自己的名字才会这样,没想到他本身的字便是一种赏心悦目。

宁西无聊地打了一个滚,见陆正霆完全不理睬自己,又问道,“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打算?杨金宽和夏明辉的人都知道夏言现在在渝州,你就不准备做点什么?”

“你的话太多。”

“想要我闭嘴?那你说说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陆正霆终于舍得抬头,淡然的目光瞅了宁西一眼,“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你舍得用夏言来做诱饵?”

“谁说我要用夏言来做诱饵?”陆正霆皱了一下眉。

“那你?你要用詹萌来做诱饵?”宁西脑子一转,抬腿旋转,在沙发上坐直,定定地望着陆正霆。

“每个人都知道她和夏言在一起,她出现的地方,夏言必定在。”

“我可不同意。”宁西怒道,“你舍不得夏言,我还舍不得詹萌呢。”

闻言,陆正霆嘴角微扬,表情却很正经,“你和她不过是普通朋友,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信了他的说辞 “就算我和她是普通朋友,那我也不能让她去冒险,这是我做人的底线。”宁西说的很认真,但是陆正霆听得就有些敷衍了。

要是宁南在这里,没有吐糟就算对宁西不错了,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也没谁见过宁西对女人温柔。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反对无效。”陆正霆一字一句地说道,随即淡然地合上了文件夹,“你该回房间了。”

“那可不行,我今晚还就赖在你这里了。”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斜眼瞅着宁西,“那你就在客厅待着。”

话音一落,在宁西恋恋不舍地目光中很爽快地转身回了房间,把手一抬,顺带把门给带上,真的把宁西一个人留在客厅里,任他风中凌乱。

房间里,陆正霆独自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着夏言此时躺在床上的模样,嘴角下意识地挑起一条优美的弧线。

夏言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每当她换一个陌生的环境,她都需要几天的适应期,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有没有想自己?居然敢背着自己离开江城?还真是知道自己拿她没有办法?

而此时此刻被他心心念念的女人还真的是躺在床上睡不着,为什么?是因为她始终都想不明白萧老爷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太过炙热,太过热情,甚至是太过慈爱。

仿佛是在透过看她,在看另一个人。

夏言感觉自己的头脑在现在一点都不够用,她可以很确定自己和萧老爷子从来没有见过面,至于母亲萧兰芝,她也从来都没有在她的口中听说过关于渝州的任何事情。

“哎”,夏言郁闷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这都叫什么事?她只不过是想来母亲从小长大的地方看看,没想到会引起这些事出来,还有最为重要的是,陆正霆现在在渝州。

这是詹萌告诉她的,在这方面,夏言还是很相信她。

她辗转反侧地难以入眠,最让她忧心忡忡的还是陆正霆。只有这个男人会让她如此的牵肠挂肚,原以为只要她从他身边离开,自己看不见他,这心里就不会这么难受,但是哪知道,反而会更难受。

陆正霆现在应该很生气,因为没有找到自己,他或许在对着手底下的人发脾气……

在夏言的脑海里不受她控制地出现了很多关于陆正霆的画面,比如生气,严肃,难过这个词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用在陆正霆的身上……

从她遇见陆正霆那天开始,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装作自己从来没有对他动情,但是偏偏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于优秀,在这段日子里的朝夕相处,她越发的明确他就是自己心中的人。

回忆往事,往事甜蜜与痛苦各参一半,一笑一哭,夏言只觉得自己现在特别的想要呆在陆正霆的身边。

嘭的一下,在她的耳边响起夏明辉的话,陆尉源就是害死许光的凶手。

夏言暗自咬着牙,心口一阵一阵地绞痛,她皱成一团的脸,疼痛感蔓延全身,她用力地抓紧被子,不准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

静悄悄的深夜,无人问津,风声渐渐变弱,前一个小时的夜空还是一片晴朗,但现在却开始出现一小片的乌云,乌云用最慢的速度往城市上空聚集,半月周围发着如羽毛般的光……

淅淅沥沥的雨漫不经心地落在外面的窗台上,夏言闭上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样睡着了。

恍惚之间,她翕动着鼻子,好像是空气里出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她拽着被子翻身,半蹲在地上的人被黑夜掩盖住了容貌。

他看着夏言微颤的睫毛,修长而白净的手指缓缓地伸向夏言的脸颊,不过是离开自己身边半个月的时间,居然就瘦了一圈,她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陆正霆目不转睛地盯着夏言的睡颜一直到凌晨天快亮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房间,回到酒店,他刚好打开门就看见宁西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墙边,目光闪亮地盯着自己。

“去看小嫂子了?”宁西一脸坏笑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大概就是在你离开后的半小时。”

闻言,陆正霆抬起手指解开衣领上面的扣子,视线落在窗外还没醒来的城市,马路两旁的路灯依然还亮着,下着绵绵细雨,玻璃窗上被雨水打湿,凝固在一起缓慢地滑落,划出一条细长的线条……

见陆正霆不说话,宁西耸了耸肩,“小嫂子现在怎么样了?”

“你这么关心你小嫂子做什么?”陆正霆冷声道。

“你也听见我说的是小嫂子,这种醋你都吃?说实话,小嫂子还真不是我的菜。”虽然知道陆正霆是个移动的醋坛子,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陆正霆还能这么一本正经地吃醋。

陆正霆挑眉睨了宁西一眼,脱下外套,顺便把外套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理了理袖口,神色恢复正常地说道,“夏明辉那边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一只老狐狸,和杨金宽见了面,他的算盘倒是还不错,想借刀杀人。”

“夏言现在在萧家,夏明辉不敢轻举妄动,他这么急切地想要找到夏言,是因为现在夏言是相信了他的那番说辞。”

“恩,谁让你一天到晚瞒着夏言,就让他抓道机会,趁虚而入。”

陆正霆瞪了眼宁西,“我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的什么样了?”

“你总是大材小用,我很吃亏。”

“结果。”

“跟你想的没有错,夏氏内部的确是出现了财政危机,而且我还有一个发现,原来当年许光在死之前把他在公司的股份分成了两份留给了萧兰芝母女,据调查,夏明辉已经拿到到了萧兰芝手上的股份。”

闻言,陆正霆紧皱着眉,这就可以解释全部的事情,眼下的情况他除了挑起自己和夏言的误会,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只要夏言待在自己身边一天,他就永远不会拿到她手中的股份。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夏言。”

“又不告诉夏言?你就不怕夏言知道所有事情后……”

“暂时不用告诉她。”陆正霆沉思片刻,看了眼宁西,话锋一转,“你联系詹萌。”

“我找不到她。”宁西往沙发走去,无奈地坐下后又摆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这段时间詹萌一直都没有联系我,我找她,她也没有回过。”

“中午,我要看见詹萌出现在这里。”陆正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外面的天也只是刚刚微亮,时间不过六点,一夜未睡,眼睛有点酸痛。

宁西目瞪口呆地望着陆正霆直径回到房间里,自己的女人舍不得受一丁点的伤害,就利用其他的女人!

詹萌……

宁西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她的名字,夏明辉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杨金宽是敢,而且现在他们在暗,稍有不小心,詹萌要是落在杨金宽的手里,那不是比落在夏明辉的手里还要惨?

片刻时间,宁西的表情一直都在变化,轻叹一口气,正在他犹豫不决地时候忽然听见手机铃声响起。

夏明辉的人已经离开渝州了,杨金宽的人不知去向。

宁西一头倒在沙发上,微眯着眼睛寻思着这其中的诡异。

******

江城,表面上很平静,暗地却好似翻涌这一股令人心惊的气流,总有种感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陆正霆离开江城,知道他行踪的人更是在少数,柯雅如从杨金宽的口中得知陆正霆现在在渝州,而且还是因为夏言在渝州,她就忍不住把手指握成拳头狠狠地打在桌面上。

“夏言现在在哪里?”柯雅如冷鸷的声音在电话里缓缓地响起,她紧抿着唇,视线投向外面的乌云密布。

“萧家。”

“萧家?渝州萧家?她怎么会在萧家?”

柯雅如是知道渝州萧家的,只是并不是很了解,她只知道现在整个萧家都被萧老爷子交给儿子打理了,她现在急需弄明白夏言为什么会在萧家。

“是萧老爷子把她带回家的。”

“又跟萧老爷子有什么关系?你的人到底是怎么在做事?只不过是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在渝州都能让她跑了。”

“小雅。”

“我说了你不要这么叫我。”

“你先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的。”

“我不要着急?如果你不能帮,就趁早告诉我,省的我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谓的事上。”

柯雅如话音一落便快速地挂了电话,杨金宽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地黑下去,脸色并是不很好,忽地,他的目光转移到站着面前的手下,怒道,“这次人在你们眼皮下都能溜走,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老大,这次不怪兄弟们,是我没有想到萧权会突然出现。”

“对了,萧权怎么会出现在哪里?萧权那老头一向都不管闲事,这次倒是好心肠的管起闲事了?”杨金宽若有所思地盯着桌面。

“老大,那兄弟们?”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老规矩处理。”杨金宽说完这句话便让他下去了,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深情的目光落在电脑旁边的相框上,照片里的女人五官十分的清秀,嘴角微扬,笑起来双眼就像是月牙。

她穿着一袭纯白色棉绸连衣裙,飘逸而亮黑的头发好似被微风吹起,衬托着她那股出淤泥而不染地气息。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现在很忙 杨金宽的视线紧紧地锁在照片中的人儿身上,林旭佳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盯着桌面发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可以看见他现在这副模样。

眼神里没有聚焦,呆滞地目光定定地盯着某个地方,就像是陷入回忆,并且那回忆一定是美好的,因为杨金宽每次这副模样时,他的嘴角总会浮现一丝笑容。

林旭佳记得自己第一次撞见的时候,还被杨金宽呵斥,后来她倒是格外的小心翼翼。

杨金宽回过神,淡淡地敛了眼突然出现在书房里的林旭佳,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出现在这里?”

“我看你情绪不太好,所以……”

闻言,杨金宽突然起身站起来,嗤笑地看了眼林旭佳,“你这是在关心我?”

林旭佳不点头也不摇头,她只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是错,杨金宽这人疑心极重,更何况她很清楚自己是被叶云琛送过来的人,在杨金宽眼中,不过是一个玩物。

“不说话?还是叶云琛要你来探口风?”

“不是,我只是单纯地想……”

“单纯的关心我?你那点小心思趁早给我收起来。”杨金宽冷声呵斥道,随即看也不看林旭佳,又命令道,“滚出去,记住,下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

林旭佳站在门口,低着头,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很平静,杨金宽喜怒无常这种事她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没有再听见他的声音,她才缓缓地退到了书房外。

关上门,她傻愣地站在外面,想起叶云琛给自己打来的电话,第一句话不是问她过得好不好,而是直接让她去打探消息。

想罢,她脸上泛起苦笑,有些厌倦,却又无法抽身。

无意间瞥见神色匆忙回来的人直接奔向书房,她连忙一个转身躲进了旁边的角落里,直到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她才缓缓地从旁边走出来,靠近书房,耳朵伏在上面。

“老大,夏明辉的人已经离开渝州了。”

“夏明辉这只老狐狸,敢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想利用我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杨金宽微眯双眸,支了一下手,“这个消息,你让人暗自带出去。”

“是,那渝州那边?”

“暂时先不要动。”

这隔了一层门,林旭佳在外面就算把耳朵紧紧地附在门上面对于里面的谈话她听得也不太真切,她皱着眉,一边还得提防突然出来的佣人和保镖,一边还得努力听清内容。

“吱”门被人推开,幸好林旭佳早有准备,率先躲了起来,没有被人发现,等着人下楼离开后,她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来,看了书房一眼,这次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和杨金宽的房间不是在同一层楼,杨金宽的房间是在三楼,她是住在二楼,用杨金宽的话说,她没有资格住在三楼。

三楼是杨金宽的禁地,就连佣人上去之前都必须要跟他说一声,经过他的同意才能上去。

林旭佳不是没有想过去一探究竟,她印象最深刻的事就是上次她不小心上了三楼被杨金宽发现之后,二话没说地直接被拖到了他房间里的内阁。

那次是她第一次进内阁,也是她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杨金宽的变态和狠辣。鲜血般的教训让她不敢轻易地忘记那次所承受的痛苦。

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林旭佳认真地回忆刚才所听见的内容,没想到夏言现在居然成了大家竞争的香饽饽。

顿了顿,知道叶云琛到现在都很关心夏言,林旭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到叶云琛的手机上。

而正在处理事情的叶云琛在收到短信的一瞬间想也不想地立马点开看,夏言在渝州。他摁下内线电话,秘书进来后,他直接把近几天的工作布置了。

“我会出差几天,这几天有人找我,一律不见。”

“叶总,你要出差?”

“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任何找我都不见。”

“那夏总找您呢?你这次出差什么时候回来?”

“夏总那边我会交代清楚,”叶云琛低头看了眼打开的文件,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再合上文件,递给秘书,“三天之内就会回来。”

“好的。”

“把这份文件交给项目部,一周后,我要结果。”叶云琛微微抬眸看了眼还站在办公桌前的人,“还有事?”

“哦哦,没事了。”

“那还不出去?”

闻言,秘书脸一红,忙不迭地低着头走出去。在门口的时候没有注意正好撞上了来找叶云琛的夏思悦。

夏思悦脸一黑,低头盯着被撞到的地方,横眉竖眼地冲着秘书说道,“你怎么做事的?没看见我走过来了,还敢往我身上撞?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干了?”

“对,对不起……”秘书磕磕巴巴地从嘴里说出这三个字,脸颊涨红,在公司闲暇时间里,能听见不少关于夏思悦的事情,都知她脾气大,见着她最好都是绕道而行。

“对什么对,想说对不起?我麻烦你还是把眼睛睁大点,做事这么毛毛躁躁,要是不能胜任就趁早给我滚出公司,真是晦气。”夏思悦抬眸睨着一直低头没有说话的秘书,越看心里越来气。

“还不快滚?”夏思悦见她没有反应,瞬间怒道。

闻言,秘书不敢再稍作停留,直接垂着脑袋,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现场,难保不定夏思悦反悔再来找茬儿。

总经理办公室外面有一块透明的玻璃,离得近些,依稀能将人的模样照进去,夏思悦与玻璃的距离是近在咫尺,她抬起手,微笑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纤长的手指,随即拨动了一下前额有些凌乱的头发。

刚才被撞了一下,差点把她的发型都给撞坏了。夏思悦再次瞅了眼玻璃映射里的自己,微微抿着嘴角,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理了理衣服,昂首挺胸地一把推开叶云琛办公室的门。

“叶大哥,我突然来找你,会不会打扰你的工作?”

“你怎么在这里?”叶云琛看着不请自来的女人,脸色并不是很好。

“我这不是学校没课吗,也没有找到人陪我吃饭,本来想来公司找爸爸,原来我来了公司才知道爸爸不在,所以我就想着来找你,怎么样?一起吃饭?”

“我现在很忙,没空。”

“叶大哥,你也没不近人情了,我大老远来公司,你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好歹也陪我吃一顿饭吧。”夏思悦嘟着嘴,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所有只要她看上的男人没有不吃她这套的。t

叶云琛皱了皱眉,暗中琢磨着夏思悦想做什么,也在寻思夏明辉想做什么。

“叶大哥,走吧走吧,上次你还帮过我的忙,按理说,我也该请你吃饭,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喽。”

“恩,那你就坐在那边沙发上等我一会儿,我把这里做完就可以走了。”叶云琛不再拒绝,而是悻然接受,既然想跟他玩,那玩玩也无所谓。

夏思悦很开心地听从叶云琛的话呆在旁边,很少开口说话,好在叶云琛手上的工作所剩无几,只是现在要跟夏思悦去吃饭,那去渝州的事就得晚上几个小时了。

想罢,叶云琛处理完事情,便伸手拿起手机和外套走到夏思悦的跟前,看着她晕晕欲睡的模样,脸上浮现着诡异的笑。

“夏小姐?”

夏思悦一个激灵冷不丁地回过神,低头揉了揉眼睛,“叶大哥,你好了吗?”

“恩,我们可以去吃饭了。”

“那走吧。”

夏思悦选择了平常自己最喜欢去的一家餐厅,虽然离公司有点远,但是叶云琛会开车,所以这都没关系。在叶云琛坐进驾驶位时,她直接坐进了副驾驶。

按照开车的路程计算,从公司到夏思悦说的那家餐厅大概要用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途中还会经过夏言所住的公寓小区。

吃饭的时候夏思悦明显感觉到叶云琛的心不在焉,她开口询问却得到叶云琛冷淡地回答,索性自讨没趣,她心中不爽,却还是要面带笑容。

如果不是她偷听到夏明辉拆散夏言和陆正霆就是为了要把夏言嫁给叶云琛,如果她不知道她还可以无动于衷,但偏偏她知道了,又怎么会放任这种事情的发生。

抢走夏言身边的东西对她来说是一种包含了无数乐趣的事情。

“叶大哥,你是不是觉得这里的菜不好吃?要不然我怎么见你都没有动过几次筷子呢?”

“可能是我不太饿。”

“是吗?其实要是你真不喜欢吃,那就不要勉强,我可以带你去另一家吃。”

“不用这么麻烦了,等你吃完了,我先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就不用了,不如我们再去……”

“不必了,公司还有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叶……叶大哥,那好吧,就依你说的。”一句话叶云琛差点就从她的嘴里漏出来,好在她及时刹住了嘴,依旧保持着微笑的望着他。

叶云琛把心不甘情不愿的夏思悦送回夏家别墅后,便立刻驱车回家,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开车上了高速,往渝州方向赶去。

而夏思悦她回到家里正好看见夏老夫人严肃的坐在沙发上,有些愤怒地盯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萧家三小姐 夏老夫人微眯双眸,犀利的眼神直接了当地落在夏思悦身上,眼角泛起的皱纹显得她的表情有些狰狞,她双手都握着拐杖的龙头处,在夏思悦发愣地一瞬,抬起拐杖,用力地在地上跺了几下。

“你还知道回来?你刚才走哪去了?跟谁在一起?”

“奶奶,我怎么不知道回来?我刚才不就是和一个朋友吃饭,然而他送我回来吗?”

“朋友?什么朋友?”

“我说了你也不认识,奶奶,我先回房间了。”

“你给我站住,是不是和叶云琛在一起吃饭?”夏老夫人指名点姓地道出夏思悦迟迟没有说出来的名字。

“不是。”夏思悦下意识地否认,余光在瞥见夏老夫人眼中那肯定的眼神后,脸上一变,改口道,“是,我是和叶云琛在一起吃饭,可是这有能说明什么?”

“你这个败家女!难道你忘了夏氏现在这个局面都是因为谁而造成的了?叶云琛那人的心思难以捉摸,就凭你,他可以把你玩弄于鼓掌。”

“奶奶,我知道爸爸有意想成全叶云琛和夏言,同样都是他的女儿,夏言可以的,我也可以。”

“你这个混账!你想嫁给叶云琛?”

“有什么不可以?我才是夏家唯一的女儿,夏言算什么玩意儿!”夏思悦不服气的嚷嚷着,她就骗不信只有夏言才可以嫁给叶云琛。

夏老夫人被她的话给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你现在给我回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凭什么?奶奶,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就凭我是你奶奶,给我滚回房间待着。”

闻言,夏思悦气愤地在地上跺脚,敢怒不敢言地望着夏老夫人。

确认夏思悦是回到了房间了,夏老夫人立马给夏明辉打了一个电话,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他,夏思悦突然插进来没在夏明辉意料之中,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完全不把夏家当一回事的叶云琛此时正自己驱车赶往渝州。

在渝州萧家,夏言窘迫地看了几眼闻风赶回来的萧老爷子的儿子和女儿,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用这种很惊奇的眼神盯着自己。

夏言无奈地低下头,暗暗用手肘捅了一下坐在旁边淡定自若的詹萌,望向她的视线里带着不明所以的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詹萌瞟了眼夏言,视线左右地萧老爷子的儿子和女儿身上徘徊,摸着下颌一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望着夏言。

“夏小姐?”说话的是萧老爷子的女儿,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不确定因素。

夏言诧异地点了点头,“伯母,你叫我夏言就好了,不用这么客气。”

“夏言?”她低语呢喃,疑惑的目光挪到兄长身上。

管家已经把关于夏言的所有资料都交给了萧老爷子,他们还没有看见过,更何况,他们今天回来都是偶然,所以在看见夏言出现的那一刹那,惊讶不比老爷子小。

“大少爷,二小姐,老爷叫你们现在去书房。”佣人如是说道。

闻言,两个人面面相觑,“你们请自便。”

夏言被两个人正经的模样给整得一愣一愣地,见两人去了书房,夏言不淡定了。

“詹萌,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为什么?”

“你不觉得这个家里的人都很奇怪吗?你不觉得他们看我们的眼神……”

“你想多了吧,我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儿啊,而且你仔细想想,自从我们呆在这里之后,他们是不是也没有找来?”

“话是这样,可是我还是有点不安,你说……”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打断她的话,“依我看,你是不是想去见陆正霆了?”

“你别胡说,我现在和他的关系这么复杂,我还没有想到如何去面对他。”话题转移到陆正霆的身上,夏言瞬间就跟泄了气的气球,语气很是惆怅。

“瞧瞧你,只要和你说起陆正霆的话题,你就是这副模样,算了,我们不谈他。”

被叫去书房的两个人此时看着背对他们的萧老爷子,房间里安静得好似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萧老爷子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窗外浓密的树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看看桌上的东西。”

萧彧笙就是萧老爷子大儿子的名字,他皱着眉头伸手拿起桌上已经被打开的文件,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后,脸色瞬间骤变,见状,萧兰卿想也不想地从他手里拿过来。

“父亲,这是小妹和她的亲子鉴定?”萧兰卿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盯着亲子鉴定上面的结果,确认母女关系。

“难怪,夏言和小妹年轻的时候这么相似。”萧兰卿有些感叹地说道,当年,萧兰芝义无反顾地背叛家里,跟夏言父亲私奔,二十几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能看见她的女儿。

小时候,萧彧笙身为萧家唯一的儿子,他就注定了是要继承萧家的家业,所以萧权从小对他的管教都是最严格的,而那时还不太懂事的萧兰卿和萧兰芝作为家里的女儿,算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她们的童年是无忧无虑的,所有的变化都出现在萧兰芝青春年少时期。

“父亲,夏言既然是小妹的女儿,那也就是我们萧家的孩子,不管怎么样,她都该回到萧家。”萧兰卿有些激动地说道。

闻言,萧老爷子倏地转身,布满沧桑的目光也难忍泪光,“夏言当然是要回到我们萧家,兰卿,你去把夏言叫上来吧。”

“好,我现在就去。”

萧兰卿转身抹掉从眼角流出来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压制地内心的激动去找夏言。当她再次看见夏言时,这心里泛起的波澜越发的强烈,夏言真的和兰芝太像了。

乍得看见萧兰卿眼里的泪光,夏言顿时愣住了,“伯母,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抱歉啊,一时之间没有忍住,言言,能和我一起去一趟书房吗?”

“去书房?”夏言诧异地问道。

“不愿意吗?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夏言正犹豫要不要去,詹萌咧嘴冲着她微微一笑,“反正你也没事要做,就跟着伯母去一趟书房吧。”

听见詹萌的话,夏言觉得自己是骑虎难下,自从到了萧家,她就觉得自己是被詹萌卖给了萧家。

一边是詹萌撵自己走,一边是萧兰卿泛着泪光的眼神……

夏言轻叹一声,弱弱地说道,“伯母,我们去书房吧。”

萧兰卿连忙点了几下头,直接伸手牵着夏言的手上楼,“言言,你父母亲还健在吧?”

“他们不在了。”

“不在了?”萧兰卿一时还没有回过神,见夏言低着头不看自己,又见她神色黯淡,瞬间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整个人顿时一愣。

“叩叩叩……”

萧彧笙严肃地坐在沙发上,萧老爷子掩饰着内心的激动,颤抖着双手指了指旁边沙发的位置,“坐着说吧。”

夏言木楞地点头,总觉得这气氛怪怪的,书房里三个人看她的眼神都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心里有些隐隐不安。

“萧老爷,你们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母亲是不是叫萧兰芝?”萧彧笙望着夏言直接脱口而出,见她神色诧异,又像是受到了惊吓,随即放缓了语气。

“你怎么知道我的母亲是谁?”夏言疑惑地问道,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拔高了音量,有些生气地质问道,“你们调查我?为什么?”

“言言,你先别生气,我们调查你是有原因的,你的母亲 有没有跟你提起过萧家?”萧兰卿温柔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轻声问道。

“没有,我母亲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起过萧家。”

“没想到小妹还没有放下当年的事。”萧兰卿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落下夏言的耳里,见她震惊地盯着自己,她想要收回来显然不行了。

萧彧笙看了眼沉默不语的萧老爷子,低沉地声音缓缓地说道,“言言,你的母亲萧兰芝是我们的妹妹,也就是萧家的三小姐。”

“这不可能吧?我从来都没有听母亲提起关于萧家的任何事。”

“这恐怕兰芝还没有原谅当年的事。”

“你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不能光听你们的说辞就相信吧。”

萧兰卿轻拍着夏言的手背,“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模样和兰芝年轻的时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为了让夏言相信,萧彧笙拿出了萧兰芝年轻时候的照片给夏言看,只是这一眼,夏言整个人就僵住了。

“我妈真的是萧家的三小姐?”夏言依旧不确定地询问道。

“是啊,如假包换的三小姐。”

夏言翕动着唇,糯糯地问道,“那你们?”

“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姨娘,傻孩子。”

“姨娘?”

夏言有些反应不过来,从来都不知道母亲的亲人还在,这一下冒出来,还是在这种节骨眼,她的脑子已经被搅的一团糟。

“可以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消化一下吗?”

“言言,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们……”

萧兰卿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彧笙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兰卿,给她一点时间,你这么心急会吓着她的。”

见萧老爷子点头,她才噤了声。

夏言从书房出来就直奔自己的房间,她真的需要好好的捋捋现在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设计 陆正霆和杨金宽不管是在明面还是暗地里现在都仿佛是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知道夏明辉的人已经离开了渝州,他一点都不意外,至少杨金宽的人现在还在渝州。

在夏言不知道的情况下,宁西联系上了詹萌,转告了陆正霆的话,詹萌并没有犹豫,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气得宁西差点把电脑摔了。

自从夏言从萧家的书房出来后就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在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除了吃饭时间,几乎是看不见她的身影。

萧彧笙和萧兰卿这几天都呆在别墅里,似乎是在等什么。

萧老爷子盯着面前令自己骄傲的儿子,倏地眯起了眼睛,满是皱纹的手指敲了一下扶手,视线最终落在了电脑上。

“这人不是陆正霆?”萧彧笙看了电脑里正在播放的监控,有些诧异。

老爷子嗯了一声,若有所思,瞥了眼被萧兰卿带来的夏言,又神色十分自然地把监控关了,笑容慈祥地望着夏言,“言言来了?”

上次萧兰卿从夏言口中得知自己小妹已经离世,便把这件事也告诉了老爷子,没想到会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果。

老爷子沉思许久,慈爱地目光盯着夏言,“言言,你是兰芝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外孙女,所以过几天我会向外公布这件事,你意下如何?”

“向外公布?”

“是啊,正因为知道你现在面临的处境,所以才想着就尽早公开你的身份,这样一来,那些打你主意的人总得掂量掂量萧家。”

“抱歉,我想我还没有准备好。”夏言从民宿老板娘的口中听说过当年萧家小女儿的事情,没想到会是自己父母的故事。

设想当年如果萧老爷子没有反对萧兰芝和穷小子许光在一起,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这一切,她也不会从来没有听萧兰芝说起萧家,想必,在母亲的内心还是没有放下往事。

夏言心里虽然有怨言,却又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尤其是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老爷子看见她时的第一眼,那包含泪光的眼神,让她心一软。

萧兰卿大致猜到夏言应该是了解了当年的萧家棒打鸳鸯的事,所以才会是现在这幅模样,顿了顿,她敛了眼,伸手握住夏言的手,“言言,你是不会心里有怨言?”

“没有。”夏言口是心非地快速否认,顶着萧兰卿温柔的眼神,她低着头,叹了口气,又道,“我只是弄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有门第之见?”

萧家是这样,蒋明秀也是这样,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相爱的人两个人可以杜绝身高的差距,外貌,年龄,也无法杜绝门当户对这四个残忍又现实的字吗?

夏言拧着眉,由自己母亲所经历的事想到自己现在正在经历的事,她顿时显出一丝不耐,态度也越发的坚决,“真的抱歉,我不愿意。”

话音一落,萧兰卿还想着说点什么来劝解夏言,老爷子皱了皱眉,示意她还是什么都别说,萧彧笙深深地望了眼一本正经地洗夏言,开口道,“言言,这事我希望你好好的考虑,相信兰芝也一定很希望看见你回到萧家。”  “不,我相信我妈不会希望我回到萧家。”夏言冷声道。

老爷子一愣,身体一僵,神色疲惫地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父亲。”

“都出去。”

闻言,夏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书房,直接去找詹萌的房间,结果发现她并没有在房间里,顿时有些纳闷。

而突然不在的詹萌现在正在街上大摇大摆地逛街,她嘴角奋起一丝坏笑,也不知道夏言和萧家谈的怎么样了, 有些好奇想知道。

“叮叮叮”

詹萌百般无聊地拿出手机,接起电话,一听是宁西的声音,这语气直接从温柔变得不客气,“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宁西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了?我知道他们跟在我的身后,行了,我会小心的。”

“你这个女人真是为好不是好。”

“行了,你别说了,挂电话了,罗里吧嗦的。”

詹萌潇洒自在地继续向前走,知道自己身后跟着一串跟屁虫,根据陆正霆的安排,她只需要把人引到指定的地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舍身为人这么大的忙,她得好好的想想要怎么来跟陆正霆讨回这个人情债。

周围的人越发变少,詹萌看见一辆没有载客的出租车驶过来,想也不想地伸手拦下来,跻身进车里,命令道出目的地。

果不其然,詹萌向后一看,那些人还跟着。这游戏越来越刺激了,她好喜欢。

詹萌就算对渝州不熟悉,但凭她的直觉也察觉到了这条路不对劲儿,这条路越来越偏僻,周围的建筑愈发稀少,取而代之的是田野,宽阔的马路也变成了乡村公路。

“你不是司机。”詹萌很肯定的说道,坐在面前一直专注于开车的司机在听见詹萌的话后依然保持着沉默,继续往前方开。

“你是谁?你想带我去哪里?”

“你最好老实一点,趁你现在对我们还有点用处的时候。”一言不发的司机终于舍得开口。

闻言,詹萌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你莫过于是杨金宽的人,我对你们的价值我还是了解的,想利用我把夏言叫出来,是吧?你们打得是这个算盘吧?”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太聪明的女人死得快。”

“嘁,吓死我了。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愚蠢的男人死的早?”詹萌笑意悻然地说道。

“你最好安静一点,要不然我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命。”

“你这么粗鲁肯定没有女朋友,如果你要了我命,恐怕你,或者乃至你的老大杨金宽都给我陪葬。”詹萌十分驽定地眼神盯着驾驶位的人,见他透过后视镜在看自己,她瞬间扬起嘴角,朝着两边一弯。

“你要不信,可以试试,反正我是无所谓。”

汽车开出了环内高速,直奔着詹萌不知道的地方开去,詹萌一心两用,一边和司机胡扯,一边细心地观察路过途中所出现的标志,她总不能全都指望宁西,必要的时候,她很有可能要自救。

汽车又开了快半个小时才缓缓地停下来,詹萌坐在车里是被人强行地拖下车的,她双脚落在地上的时候,顿时感觉一阵真实感。

刚才在车里她看不清楚开车的人的长相,现在下车后才算看清,顿了顿,她在脑海里开始搜索自己曾在调查到的资料里是否有这么一个人。

沉思数秒之后,詹萌终于想起了眼前这个人是谁,他身材矮小,虽然在身高方面没有优势,但是他的身手却是众多人中的佼佼者,加上他国字脸,浓眉,小眼睛这些特征,她断定这人便是杨金宽身边的得力助手,外号老鬼。

“你是老鬼。”

“小姑娘眼光不错,居然还知道我是谁。”

虽然老鬼的语气很平常,甚至听不出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但是詹萌依然不敢放松,她神经紧绷,手心里暗暗地出了些许汗水。

老鬼斜眼瞅了眼站在门边纹丝不动的詹萌,自顾自地走掏一包烟,另一只略微粗糙的手掏出一个黑色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火机起火,只见他嘴里叼着烟凑到火苗面前去。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外面陈旧的建筑常年被风吹雨打,墙漆已经开始脱落,仔细一闻,还能闻到夹杂在空气里的淡淡霉味,这是让詹萌作呕的味道。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霉味。

从下车到现在,除了开始和老鬼-交流的几句话外,两个人就没有再说一句话,这就让她心里有些不安,把自己带来这里却又把自己当个摆设杵在这里。

詹萌抬手捂住嘴,想把那股恶心想吐给憋回肚子里。

“你只要动一下,你的头就会嘭的一下,爆了。”老鬼深吸一口烟,那白雾便从他的嘴里和鼻子里缓缓地吐出来,他的话让詹萌不敢乱动。

“你给夏言打电话,让她一个人来这里。”

詹萌一点都不犹豫地立马点头,“好,我马上给她打。”

詹萌不知道在暗处有多少人盯着自己,或者说有多少人拿着枪亦或是其他的武器盯着自己,经历这种事对她来说,刺激比惊吓还要多一点。

完全忘记自己现在肚子里的怀着孩子。

她出来之前就侵入了夏言的手机,表面上她是在和夏言打电话,实际上她是在宁西打电话。告知了地址,她潜意识里还是相信宁西不会让自己出事,不过如果宁西真的让自己出事了,那证明啥?

证明宁西不会是自己的良偶。

弄好一切,詹萌无比轻松地望着老鬼抽烟的样子,无聊地说道,“你这抽烟的速度倒是很少有人比得上。”

“……”

“你放心,凭我对夏言的了解,她知道我出事了一定会来救我的。”

“闭嘴。”

“你说,你在暗中安排了多少人盯着我?我还是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这么重要,居然还需要你们动用这么多人。”詹萌挑眉,有些自豪地扫了眼有些恼怒地老鬼,撇了撇嘴,很是不以为然。

“鬼爷,三点钟方向有辆可疑的车辆朝我们这边开过来。”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设计2 “继续盯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

“哎,你说会不会是夏言来了?”詹萌靠在车边,笑了笑说道。

“闭嘴。”

“我长了一张嘴,你却老想着让我闭嘴,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我的声音不好听?”

老鬼被詹萌的碎碎念给惹怒了,他夹烟的两根手指一动,直接掐住还在燃烧的烟头,愣是徒手把火苗灭了。转而冷着脸往詹萌跟前走去。

“我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了。”

“有没有人说你很啰嗦?”

“还真没有人这么说过我。”

“操,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要是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立马毙了你?”老鬼忍无可忍地冲着她怒吼道。

詹萌皱起眉头,老鬼身上浓烈的烟味熏得她真难受,“好吧,从现在开始,我会保持沉默,不过你们要的人,他来了。”

话音一落,她无辜地抬手手指了指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汽车。

“吱……”

汽车直冲冲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詹萌反应超快地就往旁边溜,老鬼一时没注意,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詹萌的身影了。

“操!”老鬼怒吼一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黑色手枪直接对着驾驶位的人。

车窗缓缓地摇下来,还不等他看清来的人是谁,车门就突然打开,一个拳头直接揍在他的肚子上。宁西冷鸷地表情倏地出现在他面前,一手拎起他的衣领,一字一顿道,“敢打我小嫂子的主意?”

“夏言呢?”

“还想着我小嫂子呢?那得看你能不能打过我。”话音一落,宁西二话不说地一个高抬腿踢过去,没想到被他给躲掉了。

宁西微扬起下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再出一拳……

詹萌躲在暗处看着两个打在一起的人,时不时地摸着下颌点头,宁西这姿势简直就是帅呆了,酷毙了。

对对,就是这么揍他,加油……

老鬼之所以是杨金宽身边的得力助手,除了他的头脑,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的身手,能在他手过十招的人并不多。

不过宁西的身手也不是吹捧出来的,想在宁东那逆天的身手下以及他那变态似的训练,他都还健康长大,可想而知,他的身手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宁西。”

乍得听见詹萌叫自己的名字,宁西一分神,老鬼抓住这个机会,一脚将他踢到在地。宁西揉了揉胸口,视线望向自己的左边,詹萌的双手被人用绳子绑住了,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此时正用一把枪抵着她的头。

“鬼爷。”

老鬼的眼睛本来就属于狭长且小,他每次眯起眼睛的时候,他就浑身都散发着那股阴冷的流氓气息。

詹萌紧皱着眉,刚才自己明明躲得好好的,谁会想后方会突然出现人,并且在她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把她抓住了,早知道,她就该躲远点。

两人对峙,宁西的视线就没有从詹萌的身上挪开过。老鬼见状,忽然嗤笑一声,“只要你把夏言叫来,我可以放过这个女人。”

闻言,宁西冷笑一声,知道陆正霆现在正在远程监控,对于他到现在还不出手,很有怨言,他低语咒骂了一声,“要是詹萌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哈哈,”老鬼大笑几声,斜眯着眼,架着詹萌的男人收到指示,倏地一巴掌扇在詹萌的脸上。

“操,敢打我女人!”宁西怒道。

“操,敢打你姑奶奶!”这句话是詹萌气集丹田吼出来的。

詹萌还没有从宁西的话里反应过来就看见宁西一记勾拳,一个扫风腿,直接和老鬼再次交上手。

而此刻坐在车远程监控的陆正霆在听见从宁西嘴里吼出来的话时,面无表情的脸上下意识地浮现了一丝微笑,坐在驾驶位的司机瞥见这一幕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惊奇不已。

“让人去帮宁少。”

“陆总,那我们现在呢?”

“回酒店。”

“这就完了?”

陆正霆睨了眼说话的人,他故意设这个局的目的不在夏言,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更何况现在夏言有萧家人做后盾,以后想要动她的人都会掂量自己的实力,是否可以与萧家和陆家对抗。

回到酒店,陆正霆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去浴室里冲了一个澡穿着休闲服出来的时候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宁西,愣了愣,纤长的手指李理了理衣袖,淡淡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把老鬼抓回来了。”

“哦,既然抓回来了,那就先让人盯着他。”

“你不打算给我解释解释?”宁西有些恼怒地问道。

陆正霆跟个面瘫一样,若无其事地把视线转移到宁西身上,“你想听什么?”

“你设计我?”

“设计你?我图什么?”陆正霆不怒反问。

宁西怔愣间,默默地在心里琢磨了一番,陆正霆算计自己的确是没有什么好处,不过他始终都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儿。

等他明白,那都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设计自己的人不是陆正霆,而是詹萌这个女人。

“你要出去?”

“恩,约了人。”

“我怎么不知道在渝州,你还有朋友?”

“我今天穿什么样的内裤,也不见得你知道。”陆正霆话音一落,刚准备出门,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冲着发呆的宁西补充道,“听说她怀孕了。”

“怀孕?小嫂子怀孕了?”宁西惊喜地问道。

见状,陆正霆顿感头疼,明明都是同一个爹妈,宁老大虽然木楞,但是在感情这方面是无师自通,宁老二接触的人不一样,便不相提并论,但是宁老幺在感情这方面也没有宁西这么蠢。

“兄弟,你有点厉害啊。”宁西朝着陆正霆竖起了大拇指,频频点头。

“你也不差。”见他这么蠢萌,陆正霆已经失去了提醒他的想法,他既然已经误会了那就任由他高兴了。

陆正霆今天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家现在的当家人萧彧笙。

萧氏集团在渝州是无人不知,i餐厅,文化,建筑……都有涉足。在这方面,陆氏集团所涉足的领域也是不分上下。

萧彧笙自二十二岁起,便从萧老爷子手里接过这个庞大的企业,开始了一段争权夺利的斗争,在这一点,陆正霆这是没有经历过,因为萧家的旁支每个人都野心勃勃,试图从萧彧笙手里分的一丝权利。

一辆黑色林肯的商务汽车平稳地停在萧氏集团总部的门口,司机先行下车走到后车厢,打开车门,一只手抵在门上,十分恭敬地等着陆正霆下车。

下车后,陆正霆直接独自走进来大堂,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就不断地吸引了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的眼光,尽管他穿着显得十分休闲,头发也有些凌乱,但这些都无法掩住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深邃的五官彰显着他的冷峻与高贵,犹如一位优雅的王子,硬朗的侧脸线条在无形中为他增添了熟男的味道,他微微抬起手,露出半截手表,他低垂着脸,扫了眼时间,和萧彧笙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或许是他的气场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站在前台的工作人员一直盯着他,直到他进了电梯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三十楼。

“陆总,您好,我是萧总的秘书,是萧总吩咐我在这里等您。”

陆正霆从电梯里一出来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女人,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淡淡地问道,“你们萧总呢?”

“萧总正在办公室里,陆总,请您跟我来。”

陆正霆点了点头,跟着秘书到了萧彧笙的办公室,这是他和萧彧笙的第一次见面。

两个人微微点头,对视一笑,似乎都是各怀鬼胎。萧彧笙含着笑意的眼神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低沉而稳重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久仰陆总大名,这还真是闻名不如一见,的确是器宇轩昂,后生可畏啊啊。”

“论身份,我们不分上下,我该称你为萧总,论辈分,萧总是长辈,我理当尊敬,再者,以夏言的身份而论,我似乎得称你一声舅舅。”

闻言,萧彧笙瞬间拧了一下眉头,望向陆正霆的眼神变得很是犀利,“陆总这声舅舅,我可是承受不起,据我调查所知,陆总和我们家言言似乎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关系。”

陆正霆抿了一下唇,笑了笑,并没有意思想要回答萧彧笙的话,他淡定地敛了眼,问道,“相信萧总叫我来不是单纯地想知道我和夏言的关系这么简单?”

萧彧笙不怒陆正霆对自己的无视,反而眼中暗藏着一丝欣赏,“当年兰芝离开渝州去江城,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没想到再次有她消息时竟是天人永隔,兰芝死于病魔,我也只能叹息命运捉弄,不过听说许光当年的死不是意外。”

“萧总既然知道又何必问?”

“我的确可以不不过过问,不过这里面似乎牵涉甚广,而言言所知的真相是否是真的?”

“一半真一半假。”

“这件事关系到言言的幸福,陆总还是选择不愿告知事情真相?”

陆正霆眉头紧蹙,眉心直接拧成了一个川字,沉思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道,“我现在所找到的资料以及证据……”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身后的萧家 从陆正霆的口中所知,夏言对小时候的记忆很是模糊,大多都是发生在许光离世的那段时间,而他选择隐瞒夏言真相,只是不愿意让她想起那些令人难过的事情。

夏明辉刚好就是利用了这点,提前给夏言灌入陆尉源是她杀父仇人的思想,导致她和陆正霆出现矛盾。

这和他从夏言口中听说的完全是两个不相同的版本,或者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两个人静默地呆在办公室里,直到萧老爷子突然出现,才打破了诡异的局面。

萧老爷子活了一大半辈子,心里最愧疚的就是自己的小女儿萧兰芝,尤其是在知道她已经离世,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老爷子在一夜之间变得越发的苍老。

夏言是萧兰芝唯一的女人,他只有把那份亏欠,想要弥补的想法全都转移到夏言身上。

周管家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的身后,老爷子杵着拐杖走的不算快,身上的气场却丝毫没有减少,仿佛依然有着往日的光彩与威严。

陆正霆感觉到一股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神色依旧淡然,若无其事地看了过去,与老爷子的目光对视。

“你就是陆尉源的儿子?”

“老爷子。”

“你就是喜欢我们言言的陆正霆?”

陆正霆沉默片刻,嗯了一声。老爷子的话很直接,不像萧彧笙这般的委婉。

萧彧笙扶着老爷子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周管家很知趣地离开了办公室,此时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萧彧笙把刚才所知道的情况简单的转述了一遍,老爷子的额头皱得都快捏死一只蚊子了。

“没想到我们言言还是人人争夺的香饽饽。”老爷子幽幽地说道,随即语气有些冷鸷地命令道,“彧笙,你去安排,明天我要开记者会,宣布夏言的身份,我倒要看看谁敢打她的主意。”

闻言,陆正霆倒是没有任何的想法,萧彧笙知道老爷子一旦决定的事情是没有谁可以改变,不过他还是犹豫着开口道,“言言,现在还没有决定接受,这样会不会太着急了?”

“她是兰芝的女儿,我的亲外孙女,这是事实,不管她接受与否,这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趁早公布她的身份,至少让那些想要动她歪脑筋的人知道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萧家。”

“是,父亲,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老爷子话音一落,视线便倏地转移到陆正霆身上,表情显得十分的严肃,“陆总,在你没有正式和夏言结婚之前,这外面所传的留言还是需要找机会澄清。”

“婚礼正在筹办中。”

“夏言知道吗?”

“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只怕到时候惊喜变成惊吓。”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望着老爷子,“我的新娘只会是夏言。”

似乎是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老爷子的口气松了些许,态度也不向之前那般坚决,萧彧笙安排好一切事项后再回到办公室里,老爷子已经有些疲惫的模样。

“这人老了,精神就差了很多。”

周管家听见老爷子喊自己的声音就直接进来站在他的身边,“老爷。”

老爷子的精神气儿的确不如从前了,他从公司回到家里便让佣人把夏言喊到自己的书房。当夏言稀里糊涂地来到书房时,才知道原来老爷子已经打算公开她的身份。

夏言有些抗拒,便忍不住开口道,“我拒绝。”

“夏言,这件事你得听爷爷的,爷爷不会害你,况且你难道就不想回到萧家吗?”

“我……不想。”

“胡闹。这由不得你。”

乍得听见萧老爷子有些恼怒的声音,夏言一愣,糯糯地问道,“你当初也是这么霸道的对我妈吗?”

夏言一句话无心之话瞬间让老爷子陷入了回忆,看见老爷子略微沧桑的脸,又于心不忍,“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

“恩,你先出去吧。”老爷子闭上眼睛,疲惫地对着门口挥了挥手,示意夏言离开书房。

夏言犹豫不绝地离开书房,深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当时她想要挽回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她抓狂地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这都是什么事!

老爷子一个人在书房里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这一待便直接待到了天黑。萧彧笙和萧兰卿回到家里发现夏言呆呆地坐在客厅里,追问下才知道发生了是什么事。

萧彧笙去了书房,见了老爷子,在书桌上摆放这一个摊开的相册,他向前迈了几步,这个相册是他们小时候的照片,而相册的页数似乎一直都停留在有萧兰芝照片的地方。

顿了顿,在无人打破这片宁静的时候,老爷子突然低着头,伸手指着萧兰芝捧着书笑嘻嘻的照片上,“彧笙,你看,兰芝笑的多开心。”

“是啊,我还记得这本书是父亲您送给兰芝的第一本书。”

“那时候兰芝每天都抱着这本书来书房找我给她说故事。”老爷子叹息一声,声音里透着些许的悲凉。

“父亲……”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老爷子低着头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略微沙哑地声音缓缓地响起打算了萧彧笙未说出口的话。顿了顿,他像是平复了心情,转而若无其事地望着儿子,开口道,“陆正霆这人心机深重,看样子他应该早就知道夏言和萧家的关系。”

“父亲说的不错,陆正霆这人虽然年纪轻轻,但谨慎的心机和雷厉风行的手段倒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你对他印象还不错。”

“的确。”萧彧笙丝毫不掩饰自己对陆正霆的欣赏。

“夏言这孩子心思单纯,和陆正霆在一起,只怕……”

“父亲,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千万莫要再插手他们俩的事。”

闻言,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地望了眼自家儿子,“我是这么没分寸的人?”

萧彧笙苦笑不得地收回自己刚才的话,这才让老爷子的表情恢复正常。

吃饭的时候夏言才发生詹萌似乎今天一天都没有在别墅,就在她准备给詹萌打电话的时候吗就收到她发过来的短信。

“有事要处理,我很安全,勿念。”

夏言正寻思着要不要问是什么事这么急,非得现在去处理,结果一抬头余光就瞥见萧彧笙扶着老爷子从书房走出来,她倏地想起下午自己说的那句话以及老爷子听后第一反应,内心显得无比的内疚。

好在吃饭时,大家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而老爷子看上去似乎也恢复了正常,夏言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

市医院。

詹萌猛地眨着自己无辜的大眼睛望着给自己检查的医生,幸好宁西现在没有在病房,她还有时间来劝说医生,不要告诉宁西自己怀孕的事。

医生大概是被詹萌电力十足的眼神给整无奈了,不由得开口问道,“送你来医院的人是你男朋友吧?我看他很关心,你怀孕这事为什么不想告诉他?”

“医生,你就行行好,算是帮我一个忙,千万别告诉他,我……”詹萌转着圆溜溜的眼睛,寻思找个什么像样的理由,此时脑子灵光一现,忙不迭补充道,“我这不是想着亲自告诉他,惊喜,惊喜。”

“这样啊,那好吧。”

医生有些不情愿地答应帮詹萌这个忙,给她检查完身体,发生没有什么大碍就叮嘱了几句怀孕需要注意的事项,便离开了病房。

詹萌一个人呆在病房里有些无聊,她回想着刚才肚子疼起来的时候自己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害怕,害怕自己会保不住孩子,不过幸好自己福气不差,孩子也命大,只是动了点胎气,其他一点事都没有。

她给夏言发了短信后,歪着头,伸着食指在肚子边缘转圈圈,未施粉黛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小声地对肚子说道,“宝贝,你该不是和我一样看见你爸打架的姿势也觉得帅呆了吧?所以在肚子里都不安分?”

宁西一推开门就看见詹萌一个人摸着肚子自言自语,纳闷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啊。”詹萌被突然出声的宁西吓得立马尖叫了一声,她下意识地用手轻拍着心跳极快的胸口,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那般,语气不善,“你走路都不知道发出点声音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突然出声很吓人。”

“吓着你?不见得吧,看你还有力气骂人,你也会吓到?”

“宁西你就是一个混蛋。”

“说话就说话,别一言不合就开始人身攻击。”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你别忘了刚才是谁救了你。”

“我又没有求你救我,你自愿救我,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

“詹萌,我说你能不能有身为女人的意识?”

“我有没有做女人的意识跟你有关系吗?要不你做一回女人给我看看。”詹萌不甘示弱地回怼过去,气得宁西愣是差点没把她抓起来打一顿。

詹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是不是很生气?”詹萌微笑地望着宁西说道,见他以沉默回应,她笑意阑珊地继续道,“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做。”

“我他妈就是有病,才会关心你这样的女人,我他妈还欠揍,早知道老子就不来了,你爱咋整就咋整。”

章节目录 第231章 重磅消息 “宁西,你给我站住!”詹萌见宁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她想也不想地直接冲着他的背影吼道。

然而宁西完全没有把她的话听在耳里,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詹萌。

她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和宁西是不是真的就是如旁人所说的那样,性格不合,一见面准会吵架。

想罢,她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个字形容自己,作!为什么她就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要看见宁西出现在她面前,她就控制不住自己说话的方式。

宁西从病房出来后,气愤地乘电梯去了住院部楼下的大树下坐着发呆,不管他怎么琢磨都捉摸不透詹萌的心思,之前两个人的关系虽然算不好,但是至少不像现在,总是争锋相对。

“咦,你不就是那姑娘的男朋友吗?怎么坐在这里发呆?”

宁西长相是属于讨喜的那种,算是长了一张笑脸,加上他五官俊美,就算只看过一眼,也会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记。

这也是医生记住他的原因,况且还是如此器宇轩昂的男人。

“你是谁?”

“我是医生。”

话音一落,宁西嘴角一抽搐,这医生看起来年纪不小,这说话怎么没个谱,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医院出入的人,他不会想不到是医生。

医生哦了一声,一巴掌拍在宁西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道,“小伙子,我瞧你这模样该不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吧。”

“恩?”

“哎,现在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走不寻常的路线,依我看啊,要是没有心理准备的人听见了,估计反应也会跟你一样。”

宁西视线落在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掌,顿了顿,又寻思着他的话,默默地接了下来,“女人真他妈的难猜,一天一个样,还不带给你重样,天天新体验。”

“小伙子,看来你是受到了惊吓啊。”

“我天天都在惊吓中生活着。”宁西不以为然地说道。

闻言,医生同情地看了眼宁西,想起之前他给詹萌检查身体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个小姑娘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小伙子,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祝福你,要做爸爸了。”

“我做她爸爸还差不多。”

“啊?”医生疑惑地望着宁西。

后知后觉的宁西倏地从医生的话中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急切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伙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既然你不想做爸爸,当初在做事的时候就应该把安全措施做好,你看我说的是不是在理?”

“你把前面一句重复一遍。”

“小伙子,有话好好说,拳头不长眼,千万别动手。”

“叫你重复说一遍前面一句话。”

“什么话?”

“操,老子……”

“年轻人别冲动?”

“操!”

“我知道了,我说你要做爸爸了,你是要听这句话,是吧?”

宁西瞪着双眼,在情绪激动之下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还把他拎起来,双脚直接离开了地面,“你说的都是真的?”

“对,对啊,那个小姑娘还让我不要告诉你,她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哎……”

宁西突然地松开手把,被他拎起来的医生猝不及防地摔落在地,以四仰八叉的姿势,引起周围的人发出笑声。

现在的小伙子都这么毛毛躁躁吗?做事咋这么没有分寸,还不知道尊老爱幼?

医生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若无其事地扫了眼周围看笑话的人,一个瞪眼,双手拍着衣服上沾染的灰尘,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这里,他只不过是下来抽根烟而已……

走廊里仿佛吹过一阵风,站在服务台的护士一个眨眼的瞬间,便感觉到有人跑了过去。

宁西现在是心情激动得难以平复,这么重要的事情詹萌居然想瞒着自己,简直就是在找死!他一脚踹开病房门,如一个没有表情的雕塑似的站在门口,视线死死地盯着詹萌。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詹萌没想到宁西会突然折返,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宁西质问的话,她眨了一下眼睛,反问道,“我有什么话要对你说?”

闻言,宁西紧拧着眉头,大步走到病床旁边,居高临下地盯着詹萌不放,“你怀孕了?”

“谁告诉你我怀孕?”詹萌条件反射地开口问道,并不打算承认自己怀孕的事情。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宁西知道詹萌这个女人吃软吃硬一切都看她心情,要是运气不好,碰上她心情糟糕的时候,那便是软硬都不吃,说话还能把人气吐血。

宁西在心里琢磨了一番,果断地决定改变应对方法,虽然他始终都想不明白詹萌这变幻无常的性子是自母胎里带出来的还是因为后天养成的,但是他寻思要是自己温柔一点,或许詹萌就会好好地和自己说说。

想罢,宁西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詹萌面不改色地望着宁西,似乎也是在思考宁西在打什么歪主意。

两个人心思各异,都在暗自揣测彼此的心理活动。

沉默数秒,宁西从旁边搬来一张椅子,坐下后,先是用无比温柔,那眼眸就像是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盯着詹萌,一眨不眨,纤长的睫毛似乎微颤了一下,他清咳一声,第一次尝试用哄的方式和女人说话。

“詹萌,我们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谈一下吗?”

“谈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可我想和你谈谈。”

闻言,詹萌皱了一下眉头,瞥见宁西温柔的表情和眼神,心里一软,不以为然地道,“你要谈什么?”

“你能和我说说这段时间你为什么对我的态度和之前不一样了?是不是我没对你负责?其实我是可以负责,只是你……”

宁西的话还没有说完,詹萌嘴角一抽,盯着宁西的目光瞬间变得无语,这么温柔的语气真的一点都和他不像,而且听着他说的话,自己怎么会觉得这么别扭?负责?她要的又不是他的负责。

詹萌想了很久,想起自己无意间发现的事情,正犹豫着要不要问出来,这话到了嘴边又一口气咽了下去,“你就当我抽风,行了吧。如果这就是你谈话的内容,那我是真没兴趣。”

“詹萌,你要知道所有的问题都是因为你藏着掖着,死活不告诉我,所以我找不到源头,无法解决,就导致我们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吗?”

“你这是在告诉我,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我?”詹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说道。

一听这话,宁西佯装的温柔简直就是在快要破灭的边缘。他的话是詹萌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我的说,你有任何想不明白的问题都可以问我,只要我知道,我都告诉你。”宁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潜意识告诉他,好似只有这句话才能打开詹萌现在对他设的心房。

他话音一落,詹萌直接陷入了沉默,见状,他就知道自己这句话一定是起了作用。病房里很安静,却又好像能清晰地听见彼此那微弱的呼吸声。

詹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你和柯雅如是什么关系?”

这个疑问在她的心里存在已久,她问起这事也并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她有次去找宁西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太眷顾她了,居然让她亲眼看见柯雅如去找宁西,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但是她却可以看见宁西的表情。

她的印象很深刻,当时她站的很远,所以只有靠表情来分别两个人,她大致能知道宁西最开始的态度还很平和,后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忽然脸色一变,好似争吵了起来。

再后来她迷迷糊糊地回到家里,又受好奇心的驱使,不由自主地去调查柯雅如这个人,却发现她的资料很少,似乎是被人刻意的隐藏了起来,做事能坐到滴水不漏,连她都找不到任何资料,能达到这个水平,在她的心中只有宁西才能做到。

虽然她一直都没有承认自己不如宁西,但是在心里,她还是很了解自己和宁西的差距。

她说完这句话,一直没有等到宁西的回答,或许是她问的太直接,又太突然,导致宁西一时半会还没有反应过来。

詹萌也不着急,她一早就在心里做了无数个设想,好的坏的结果都有,她虽然期待好结果,但是宁西选择沉默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宁西终于从诧异中反应过来,反问道。

闻言,詹萌冲着他笑了一下,歪着头,若无其事地解释,“我不过是随口问问,你倒不用太认真,不用回答也没没事,反正……”

“反正什么?”

“这个就跟你没关系了。好了,你说你要谈,我谈了,但事实证明,交谈的方式并不能解决我们的问题。”

詹萌无所谓的表情和姿态让宁西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他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见她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想法,宁西犹豫了一会儿,沉声道,“我和她……”

闻言,詹萌微微抬起头,低垂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期待,然后就在这短短的数秒时间里,宁西只是开了一个头。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真相 久久等不到宁西说下去,詹萌眼底闪过一抹失落,顿时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

詹萌不假思索地躺在床上,任凭宁西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也不再看宁西一眼,而是翻身背对宁西,冷声道,“你不需要纠结我到底有没有怀孕,我现在要休息了,你赶紧给我离开这里。”

“你……”

“你还不快走?”詹萌突然厉声道。

宁西慢吞吞地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背对自己的女人,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酸涩,有点不想走,有点想抱她,但是他很清楚明白的知道,要是他现在毛手毛脚,詹萌绝对会一巴掌拍死他。

他从来不懂女人的心思,所以是根本不会知道他所以为会发生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只要他现在弯腰抱一抱詹萌,或者留下来不走,也许詹萌就不会如此的伤心难过。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转身再次看了眼一动不动的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我和她的事有点复杂……”

“我并不想知道。”

詹萌的话已经出口,但是换来的只是一声叹息和轻轻地关门声。

当那扇门被关上的时候,詹萌瞬间咬紧了牙关,睁着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渐渐灰暗的天空,她现在很想立马回家,一点都不想呆在这里,心里烦躁地让她满脑子都是宁西和柯雅如在一起的画面。

或许是归家的心切,她直接掀开被子,直接赤脚站在冷冰的地板砖上,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窗户开着,微冷的风不在乎她是否寒冷,呼呼地灌入病房,白色的窗帘被吹起,她只是淡淡地扫了眼。

她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捏着手机直接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

渝州的天气似乎比江城还要变化多端,白天还晴空万里,到了晚上就开始阴雨绵绵,抑或是两者互换。

夏言呆在萧家,晚饭的时候萧老爷子已经告诉她,明天会公开她的身份。她现在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据萧兰卿说,她住的这间房间是曾经萧兰芝的闺房。

她曾经有过好奇母亲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永远都是大方得体,举止优雅的像公主,尤其是她身上那股清冷又高贵的气质,总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算是母亲离世,岁月也依然遮不住她的气质和容颜。

“叩叩叩……”

听见敲门声,夏言快速地抹掉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把手中的相册放下后,才去开门。

来找她的人是萧兰卿,也是她的姨妈。

萧兰卿察觉到夏言的表情不对劲儿,握着住她的手,轻轻地拍了几下她的手背,“是不是在想兰芝?”

夏言嗯了一声,她本来也没打算瞒过自己眼前这位姨妈,从后面的接触中,夏言一直都觉得萧兰卿虽然已经嫁人做了家庭主妇,但是她的观察力却丝毫不逊色男人。

虽然她对萧兰卿算不上了解,但是却知道她也是真心实意地靠近自己,纵使是因为母亲的关系。

“是不是还在想明天的事情?老爷子一向决定的事是很少有人可以改变的,言言……”萧兰卿盯着夏言的眼睛,脸上泛起柔柔的笑容,纤长的手指轻轻地轻轻地摸了一下夏言的头,又道,“相信你能明白老爷子公开你的身份其实是为了你好。”

“……”

“陆家家大业大,而陆正霆的母亲我也曾经有耳闻,知道她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陆正霆他总有顾不上你的时候,夏家那边的人对你到底如何,不用我多说,所以……”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也开始渐渐地在接受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也开始在认真的思考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

“乖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萧家一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能和我说说当年你发生的事情吗?你和我妈妈?”

萧兰卿点了点头,想了想,才缓缓地将往事道出来,她和萧兰芝本是双胞胎,但是两个人的长相却全然不相像,所以很多人在看见她们时,都很难相信她们俩是双胞胎。

她们俩姐妹的关系很好,从未闹过矛盾,加上萧彧笙从小所要接受的训练比她们都多,而她们又都是女儿,所以在家里受尽了宠爱。

不过所有的美好的一切都在她们单独出去旅游中,萧兰芝遇见许光之后,开始发生变化。

夏言听的很认真,萧兰卿讲的也很仔细,她在脑海里默默地想象着父母相爱的画面,以及他们对爱情义无反顾的态度。

“后来他们离开渝州后,你们没有让人去找吗?”

“兰芝偷偷地和他离开渝州不到一天就被父亲的人找到,当时我因为帮忙隐瞒,正被罚在家面壁思过,所以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也只是从佣人的嘴里听到了一些零碎。再后来,兰芝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恩?”萧兰卿心不在焉地望了夏言一眼,抿了一下嘴。

见状,夏言敛了眼,淡淡地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回忆过去的事情总是会让回忆的那个人陷入曾经的悲伤中,尤其是那段过往并不是如人意,夏言没有再继续追问,因为她知道那种感受,会让人唏嘘不已。

萧兰卿离开房间后,夏言还是给詹萌打了一个电话,才发现她的电话是关机状态,她重新拿出她下去那会给自己发的短信,又看了一遍。

夜已深,正如她所说,她在开始渐渐地接受这些事,也开始渐渐地习惯对自己来说一切都是陌生的环境和人事。

才开始住进萧家的时候,夏言连着两个晚上都睡得不踏实,直到现在这个情况才有所好转。她睡在床上,微眯着眼睛,感觉睡意来袭。

在她渐入深睡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此时此刻,她很想睁开眼睛,很想看周围,但是上下眼皮就像是在打架,让她根本就无力睁开眼。

陆正霆站在床边看着夏言眉头紧锁的样子,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夏言弄醒,他已经连着几个晚上准时准的来萧家看夏言。

这一切夏言都不知道。

他每天最起码都会待上一个小时。今晚也不例外。

陆正霆看着沉睡的女人时而皱眉,时而微笑,也不知道她是做了什么梦,他俯身轻手轻脚地在她的额头落在一记轻柔的吻,布满深情的眼眸紧紧地锁定着夏言姣好的面容。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准备离开别墅,谁知在离开的时候会发现小意外。

他翻墙而入,翻墙离开。跟做贼没两样,要是被人发现他堂堂一个掌握着庞大集团的董事长居然会为了看一个女人而如此,只怕会令人笑掉大牙。

他从窗子翻出来,这也幸好夏言的房间楼层不算高。他的双腿刚一落地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嗅到一丝人气儿。

“没想到陆总的兴趣爱好这么独特,竟然喜欢深夜翻墙这样的运动?”

说话的人是萧彧笙,陆正霆皱了皱眉,随即面不改色地转身望着站在树下黑暗中的人,“萧总的兴趣也很独特。”

闻言,萧彧笙不怒反笑,“陆总既然来了,不如喝一杯?”

“请。”陆正霆无比爽地应了下来。

在萧家的后花园里,两个同样是称霸一方的集团老板,很是心平气和地坐在花园里的椅子上,中间一张玻璃圆形的小桌子,上面放着两只高脚杯,殷红的液体灌入一半,刚被洗礼过的城市,正透着一丝清新的芬芳。

雨后青草的味道,丝丝沁入,扣着人心底的平静。

陆正霆优雅地举起高脚杯,手指看似没用力,轻轻地摇晃了一下,神色之间淡然,丝毫没有被抓包后的尴尬。

两个人都不说话,显得气氛有些诡异,耳边伴随着风吹动树叶晃动的细微飒飒声,一杯酒显然快要见底,却依旧没有熟人说话。

放眼看去,萧彧笙似乎并没有想要开口的打算,或者说他留陆正霆下来,就是真的为了喝酒。

“酒喝完了,萧总不说话,那我便走了。”

“请便。”

陆正霆抿着嘴,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起身转身就走。

“奉劝陆总一句话,下次来记得走正门,这下面的人不认识陆总,要是被抓住,那可就闹笑话了。”

“他们要能抓住,不该早就抓住了?”陆正霆边走,边道。语气狂妄,带着一丝嚣张和驽定。

闻言,萧彧笙嘴角微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他们不要紧,要是被老爷子发现,这后果……。”

讲真,要是被老爷子发现,按照老爷子的作风,绝对会禁止夏言和陆正霆在一起,为啥呢?因为在他看来,一个连正门都不走的人,居然还敢打他外孙女的主意?

这种直接不过关,淘汰。

老爷子一生起起伏伏,就算现在年纪大了,但是骨子里那股专横霸道,还是依旧没有见少。这个是众人都知道却不说破的事情。

萧彧笙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大致也知道陆正霆这人的专横霸道不会逊色老爷子,就凭着他迟迟不肯告诉夏言真相这件事一样。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能换个词吗? 翌日。

夏言缓慢的睁开眼睛,从被窝里伸出手来轻轻地揉了一下眼睛,她依稀记得昨晚自己有做一个美梦,不过要她现在回忆倒是记不太清楚经过,她只知道自己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叩叩叩”

夏言微眯着眼,伸手摸到昨晚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现在是早上七点,来敲门的人比她设置的闹钟还要准时,她掀开被子,双脚落地,大步地走过去开门。

来敲门的人是萧家的佣人,而站在佣人身后的人她却不认识。

“你就是夏言吧?小姨妈的女儿?”

夏言一愣,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你是谁?”

“我应该要喊你表姐。”

“表姐?”

“对啊,我经常在母亲的口中听说小姨妈的事情,其实我偷偷告诉你,我特别崇拜小姨妈。”

说话的人看起来年龄并不大,言语之间带着些许稚嫩,在她的脸上,夏言似乎能感受到那种阳光明媚,她微微一笑,大概猜到了是谁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叫我球儿。”

“球儿?”

夏言侧身让球儿进屋,她把门关上后,寻思再睡一个回笼觉是不太可能了,索性她待会要去见老爷子,这个时间梳妆一下,时间也就充足了。

球儿坐在床沿边,双脚掉在空中,时不时地前后甩动,睁着一双大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夏言在衣柜前找东西。

“表姐,你能说小姨妈的事给我听吗?”

闻言,夏言想了想,如果不是这次来到渝州,意外地遇见了老爷子,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母亲的身份是会这样的。

“抱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或许我所知道的事情还不如你知道的多呢。”

“是吗?”

“恩,我去换衣服,你自己坐着玩,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表姐,你去换衣服吧。”

夏言点了点头,把要穿的衣服放在手腕上,然后转身去了浴室。等她弄好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哪里还有球儿的身影?她拔高了音量喊了几声,见屋里没有回应,她低着头无奈地笑了笑。

八点。老爷子应该也起来。

她站在镜子前,再次整理了一番,打算现在去见老爷子。

******

詹萌还没有走出机场,就看见她父亲派来接她的人正站在人群中特别显眼的地方,也不知道是担心她看不见还是怎么着,那人居然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西装。

她抬手推了一下墨镜,本想接着人群挡住自己,结果没想到那人出其不意地直接高喊她的名字,仿佛是在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个大猩猩般被人围观。

“小姐,老爷让我来接你。”

“你来接我不需要穿的这么隆重吧?”

“我这不是担心小姐你看不见我,这里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要是没有……”

“收。我们现在立马上车。”

幸好墨镜遮住了她的视线,要不然她现在肠子都要悔青,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就自己偷偷摸摸地回来不就行了。

好在汽车就停在外面,她上车后不久,才想起自己的电话还在处于关机状态,这才漫不经心地从包里拿出手机,一开机,她以为会有未接电话或者未读信息,然而什么都没有。

詹萌死死地盯着手机,依然半天都没有动静,宁西这个混蛋不会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江城了吧啊。

气死她了。她在走之前是不是该留张纸条?

失策了!要是宁西不来找自己,那她不是……

短短数秒之内,詹萌的思绪变化莫测,坐在驾驶位专注于开车的司机在看见她意味不明的表情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闻言,詹萌连忙低头,紧张地握着手机一看,不是她所期待的那个人,而是父亲。

“宝贝,小陈接到你没有?”

“老詹,下次千万别让小陈穿粉红色的西装了,和他的气质严重不符。”

“那你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快到了,我都快累了,你中午回来不?”

“中午有会要开,爸爸就不回来陪你吃饭了,晚上回来陪你。”

“那好吧,我正好回去睡一个回笼觉。”

詹萌话音一落,就把电话挂了,一抬头就看见小陈苦兮兮的脸望了自己一眼,她摊开双手,不解地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没什么。”

“那你开快点,我太想念我的大床了。”

她第一次离家这么久,这一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这再忧郁的心情也瞬间变好,她两手空空地直奔房间,鞋子一甩,扑倒在大床上,朝左边滚了一圈,被子将她裹住,像个蚕宝宝。

她露出一个脑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进入了睡眠。

詹萌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从楼下走下来,刚走到二楼的时候就看见楼下餐厅,老詹穿着一身西装坐在餐桌边等她。

“老詹,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中午不能回来吗?”

“会议临时取消了,我这不就赶回来陪我的宝贝吃饭了吗?”

‘“那快吃吧,我都快饿死了。”

老詹默默地打量着詹萌,而后开口问道,“宝贝,看来你的伙食开的还不错,回来都胖了一圈。”

詹萌嘴里还含着一口鸡汤,乍得听见老詹这话,一口气哽在喉咙,噗地一下全都吐了出来,她这还没有缓过来,害喜的症状涌上来,她连忙捂着嘴,忙不迭地奔到卫生间。

“呕,呕,呕……”

老詹但心地跟在身后,见詹萌长须一口气,他焦急地问道,“宝贝,要不要去医院了?”

“不用去医院,正好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老詹坐在书房里,一脸严肃地望着詹萌,说不清他是因为生气还是没有从她的话理解过来,忽地,他一巴掌愤怒地拍在桌上,发出剧烈的声音。

“詹萌,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给我来这套?这个孩子是谁的?”

“爸,你别这么激动,你听我说。”

“还听你说,我就是太由着你了,你才会这么胡闹!”

“哎,爸,你之前不是让我去江城了吗?”

“我让你去江城,是以为宁家老爷子说宁三在那边,正好可以照应你,你不要告诉我,这个孩子就是宁三的?”

“这……”

“好个宁三,居然搞了我的女儿,还不想负责?!”

“爸,你能换个词吗?搞听起来多难听啊。”

“好了,你不用说了,你放心,这件事爸爸会给你做主!我非得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闻言,詹萌瞬间脸一黑,自己这个倔脾气就是遗传了老詹的,她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不管她说什么,老詹都要去找宁家算账了。

她只有祈祷结局是好的。

******

渝州。

宁西连着打了一个上午的喷嚏,足以破他有史以来的记录。陆正霆无比嫌弃地皱着眉头看了宁西一眼,然而继续处理手上的事情。

他人虽然在渝州,而公司里虽然也有徐苏帮忙坐镇,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亲自处理,而这些事都会由秘书传过来。

‘“老鬼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陆正霆问道。

“他们伺候着呢。”

“不打算把人交回去?”

“看我心情。”宁西翘着二郎腿,要是嘴上再刁一根牙签就是十足的痞子形象,

“杨金宽那边还没有动静?”

“暂时没有,不过我估计还是快了,毕竟老鬼手上掌握了不少关于他的事。”

“人在你手上,别玩死了。”

“哟,陆正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

闻言,陆正霆挑眉睨了眼宁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杨金宽和当年的事脱不了关系。”

“你有消息了?”

陆正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记者会应该结束了。”

“你说你,现在渝州的危险也解除了,夏言还如你所愿地回到了萧家,但是你现在却在这里做事,也不去见她,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和詹萌怎么样了?”

“那个女人,你就别提了,我好心好意地去见她,结果还和她吵一架,她那样的女人就是欠收拾。”

宁西话音一落,就感觉陆正霆望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种莫名的感情,他捉摸不透,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顿了顿,在他苦思许久之后,还是选择了忽略。

他就认定是詹萌抽风,只是自己运气不好刚好撞上了。

“我现在要出去。”

“你又要去哪里?”宁西皱眉问道。

“詹萌在医院,你应该去看看她。”

宁西表情有点诡异,他犹豫着要不要去,不过他估计自己去了多半也是和她不欢而散。

这些都是经验之谈。

陆正霆不再搭理宁西,直接离开酒店,直接去找他早就想找的人了。

而剩下他独自一人沉思数秒,外加慎重衡量之后,还专门去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

手里带着东西,那个女人总不是挑刺了吧。

他开车跟着导航走了半天才算是找到医院,他从车里抱出一大束的康乃馨,然后往住院部走去,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詹萌所在病房,一推开,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整洁的床,空无一物的病房,哪里像有人住在这里,床上的被套全部都换成了新的,空气里夹杂着难闻的消毒水。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跟我回去 宁西推出病房,随手逮着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护士问道,“这个病房里的人呢?”

“我不知道,昨天不是我值班,要不然您等等,我去问问。”

“还不快去?!”

“那麻烦你先松开我的手,好吗?”

见状,宁西表情一僵,倏地甩开那护士的手,只见那护士眼中的爱慕逐渐消去,变成了恐惧。

宁西跟着护士的脚步来到护士站,一查信息,他才知道这个女人居然在昨晚上办了出院手续,背着他出院了!

他连忙给她打电话,直接转入留言信箱,气得他差点当场把手机给摔了。

詹萌好样的,敢带着球跑。

宁西这边不太如意,而陆正霆这边似乎也不太如意。

萧老爷子让萧彧笙安排的记者会最后还是没有按照他设想的那样发展,夏言接受了萧家,但是却并不希望公开自己的身份,至于原因,她实在是不喜欢生活在聚光灯下面,只要她一旦曝光,只怕那些记者又得不停地在她身上找新闻。

在江城,几乎一个月上一次头条的她,是无比的厌倦这种生活。

只要夏言接受萧家,对老爷子而言,比什么都重要。而陆正霆突然前来拜访,就弄的夏言措手不及。

萧家别墅。

老爷子特意留了空间给他们俩,此时夏言坐在沙发上,偌大的别墅里此时是一个人都没有,因为所有的人都被老爷子赶了出去。

陆正霆若有所思地盯着夏言看了一会儿,又突然起身走到夏言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勾住夏言的下巴,动作缓慢地抬起她的头来。

“言言,你还是不想面对我?还是你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面对我?”

“我……”夏言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他瘦了点,眼睛下隐约能看见一片黑青色,他是没有休息好?怎么这么憔悴?

这些都是夏言看见陆正霆的第一眼,脑海里所产生的一连串想法,见陆正霆勾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顿时偏头不去看陆正霆,只是弱弱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你不希望我出现在这里?据我所知,有人每天晚上都在睡梦中叫我的名字。”

闻言,夏言瞬间呆住了,立即反应过来,反驳道,“是吗?那你说的这个人一定不是我。”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口是心非?恩?”陆正霆的手指轻轻地刮过她的嘴角,依旧保持似笑非笑地表情。

仿佛就在他的手指刮过自己嘴角的瞬间,夏言下意识地打了一个激灵,响动,“我没有口是心非。”

话音一落,她便在心中暗暗腹诽,陆正霆这个妖孽!居然还敢撩拨她!

夏言学着陆正霆的似笑非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邪魅,趁其不备,一张嘴,咬住陆正霆的手指,见他面无表情,又好似知道她的想法,也不挣扎,任由她胡闹。

腥甜的味道在她的嘴里蔓延开来,夏言微微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陆正霆,顿感无趣,又缓缓地松开牙齿,谁知就在一瞬间……

陆正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根手指扣住她的下巴,不准她动,然后倏地俯下来欺身压下,直接以唇封住她的嘴,火辣而激情的攻击让夏言有些吃不消,加上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就算她现在想要咬紧牙关,那也不可能了。

直到她感觉自己喘不过气了,陆正霆才渐渐地松开,她媚眼如丝地瞪着陆正霆,怒道,“你疯了!居然敢在这里……”

“你不喜欢这里?那我们换个地方。”陆正霆自动跳过前面一句,宠溺地说道。

夏言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娇媚,她在听见自己的声音后,便不再轻易地开口,但是在听见陆正霆的回答后,她还是没能忍住,更加生气地说道,“混蛋,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是那意思吗?”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陆正霆!你别跟我装傻。”夏言嫌弃地抹了一下嘴唇上的水渍,“都是你的口水!”

“好了,好了,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交代。”陆正霆也不计较夏言刚才抹嘴的动作,无比宠溺地看着夏言。

“交代?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陆正霆,你真不要脸!”夏言还没有见过像陆正霆这样无赖的人,居然还能一本正经地说出太阳从西边出来这几个字,连眼神都不带闪烁。

“言言,我为之前不愿意把事情告诉你这事道歉,我发誓从现在这一秒开始,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陆正霆一字一顿地说道,神色无比严肃。

闻言,夏言先是怔愣地看了眼陆正霆,然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真的没见过你这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陆正霆嘴角一抽,“我说的都是真的。”

“难道我说的是假的?”夏言甜甜地笑了笑,顿了顿,她话锋一转,“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一字不漏地告诉我,我再考虑要不要相信你。”

陆正霆毫不犹豫地把发生的所有事情娓娓道来,在听完他的话后,夏言综合了一下从萧彧笙那边得来的消息,嘴角一撇,“总算你这次没有骗我。”

“我说过,以后都不会骗你了。”

“还不准瞒着我,尤其是关于我父亲的事。如果你再瞒着我,我一定不会轻易地原谅你。”夏言很认真地盯着陆正霆说道。

因为萧彧笙是在她的要求下去调查许光的事,在短时间里,所得到的信息始终都没有陆正霆手里的消息多,她在知道夏明辉是故意挑拨自己和陆正霆的关系后,心里已经断定夏明辉是心里有鬼。

“跟我回江城。”

“不行,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你要老实回答我!”夏言很想知道自己遇见萧老爷子的事陆正霆是不是早就会知道。

“你问,我一定知无不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母亲是萧家的人?”

陆正霆更想否认,但又想起刚才答应夏言的话,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你离开江城,会来到渝州,又在阴差阳错下遇见了萧老爷子。”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那次我来渝州出差。”

陆正霆的确没有骗她,他上次来渝州的时候,正好在一个酒会上听说了萧家的事,于是他便让人顺带调查,没想到结果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闻言,夏言想也不想地伸手扯住他的耳朵,“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怎么能听别人的八卦就去调查我妈?”

见夏言一点不含糊地揪住自己的耳朵,陆正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幸好这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要不然他的脸全都丢光了。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你说!”

“没有,我只是在想,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姿势。”

“什么姿势……”夏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陆正霆一把扛在肩上往楼上走去,这个颠簸得让她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以她对陆正霆的了解,这会是一场暴风雨。

夏言被重重地甩在了床上,她见机趴在床上,死活不翻身,张嘴就开始骂人,“陆正霆你这个混蛋,满脑子装的都是黄色废料吗?你要是敢在这里乱来,你信不信我不回江城了!”

“不回江城,我就把你绑回去!”

“你这个神经病,我是不会乖乖就范的!”

“这可由不得你,我的乖乖……”

夏言脑子速转,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翻身,双手双脚抵在陆正霆的胸前,语气即快速地说道,“我见过叶云琛。”

陆正霆的眼神在她话音一落时,瞬间变得犀利,“叶云琛?”

“恩,就在前天。”夏言推了推他的胸口,“你先起来,你这样我不好说话。”

“他找你做什么?”话是这么说,但陆正霆却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他也没说什么,我也觉得纳闷。”

“来找你,但是什么都没说?”陆正霆问道。

“恩,后来舅舅打电话来了,我就先走了。”

“叶云琛这人,你最好给我离他远点。”

“知道了,你别再乱来了,待会他们回来撞见了,我还要不要脸了!”

陆正霆本来也没想到在这里要夏言,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不过是吓吓她罢了。再说,在这个地方怎么也没有在夏言的公寓里来的舒服,毕竟那里充满了俩人激情四射的回忆。

“陆正霆,幸好事实和夏明辉告诉我的不一样,要不然我想我是真的无法面对你。”夏言捧起他的脸,被他压在身下的滋味虽然不好受,但是这句话她还是想说。

“恩,你这是在说你离不开我?”陆正霆邪魅一笑。

“说的好像你能离开我一样,如果你不紧张我又为什么会来渝州找我?”夏言反击道。

“是是是,我离不开你,这样好了吗?”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先申明,这不是我逼你说的。”夏言傲娇地撇了撇嘴,狡黠的笑道。

陆正霆低头温柔地望着夏言,那亲她的动作还没有落下,就被她伸手半路拦截下来,瞬间话锋一转,夏言突然问道,“你知道詹萌现在在哪里吗?她已经消失两天了。”

“你放心,她不会有事。”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不了解女人 萧家的人好像是算好了时间回来,幸好夏言及时阻止了陆正霆对她的图谋不轨,佣人来敲门的时候,她站在镜子前一个劲儿地整理自己的形象,尤其是有没有衣衫不整。

打开门,是老爷子让佣人来通知他们去书房。

夏言看了眼若无其事坐在床边的男人,见他神色自然,也懒得去猜他的心思。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来到书房的时候,夏言差点自己要面临三堂会审,这心里没由来地一阵紧张。

“言言来了,过来,挨着姨妈坐。”

萧兰卿是真的很喜欢夏言,在她每次凝视着夏言时,夏言总是能在她的眼中看见不一样的感情,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好像是一种愧疚,她不止一次这样觉得。

老爷子慈祥地望着夏言,略微沧桑地声音缓缓地说道,“言言,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外公,我想回江城。”夏言微低着头,不太敢去看老爷子的眼神,害怕看见他眼中的留恋,自己会心软。

她当初来渝州只是因为这里是母亲的故乡,并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一连串的事,不管她走到哪里,她最终最想待的地方还是江城,因为江城有她爱的人。

老爷子淡淡地睨了眼站在夏言身边默不出声的陆正霆,似是而非地问道,“为什么要回江城?难道待在渝州不好吗?在渝州有外公罩着你,我看有谁敢对你做什么,敢欺负你。”

“外公,我并没有觉得渝州不好,只是因为,因为,我生在江城,在江城长大,所以……”

“你只是在渝州待的时间太少了,我看呐,你就留在渝州好了,到时候进自家公司,让你舅舅安排一个你喜欢的职业,要是不想上班,那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闻言,夏言一愣,知道老爷子和萧彧笙说一不二的性格,她还真担心自己的去留就这样被他们决定下来,而且她斜眼偷偷地瞄了一下坐姿端正的萧彧笙,见他点点头,似乎是在寻思真要给她安排职位。

她还想说话,萧兰卿突然伸手握着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笑了笑,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言言,别这么紧张,你放心。”

她话音一落,夏言不明所以地看了眼,随后就听见一直沉默且被晾晒在一旁的陆正霆开口道,“老爷子多虑了,有我在,不会有人敢对夏言动歪脑筋。”

闻言,老爷子突然吹胡子瞪眼,拔高了音量,“就是因为有你在,言言才存在安全隐患。”

“外公……”

“陆正霆,听说你母亲很不喜欢我们言言?”这话是萧兰卿问道。

这些事夏言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们,所以萧兰卿问出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果然,老爷子一听,刚才那充满笑脸,现在立马就板着脸。

“你母亲不喜欢言言,我们萧家也不见得欢迎你。”

夏言扶额头痛地看了眼书房里的人,这谈话为什么会让她觉得哭笑不得,在陆正霆准备舌战群雄的时候,她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声地叫道,“停。”“言言?”

“外公,姨妈,舅舅,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要回江城,因为在江城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而也等着我去做,我可以保证,只要我有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还非得让你去做?外公可以安排人替你做。”

“父亲的死到现在还是一个谜,以前我不懂事,所以轻信他人,可是现在我真的很想弄清楚当年发生的事,也不希望父亲死的不明不白。”

萧家三人对视一眼,最后老爷子还是被夏言的话说服了,同意她跟着陆正霆回到江城,而唯一的要求就是,只要他们发现夏言在江城受到一点委屈就立马让人把她带回渝州。

夏言点头同意,双方达成协议。

老爷子本想让他们俩明天再坐飞机回去,谁知陆正霆居然事先把机票订好,就在当年晚上,气得老爷子差点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这小子还真是不能让人大意,敢明目张胆地拐走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外孙女儿。

而夏言在面对陆正霆在背着自己做的这些事后,除了无言以对就只剩下哭笑不得了。

晚上的时候,两人乘坐飞机飞回江城。

漆黑的夜空里很晴朗,夏言透过那狭小的格子玻璃,看着窗外的风景,然而却什么都看不见,因为天是黑色的。

陆正霆揽过夏言的肩膀,将她紧紧地锁在自己的怀抱里,温柔的眼神盯着她,“在想什么?”

“你不是挺能吗?那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猜猜我在想什么?”夏言抬起头抵在他的下巴,想要看他自己现在却无法挪动,遂作罢。

“在想我?”

“不害臊!”夏言一听,便不假思索地说道,然后想了想,清冽又带着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我在想,你了解我吗?”

夏言的声音有些低,陆正霆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只得疑惑地嗯了一声。

“陆正霆,我这人,那些太久以前的事情我很多都不记得了,打我懂事以来就知道自己生活在夏家,夏明辉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跟着母亲去夏家的时候,老太太和夏思悦看我的眼神。”

夏言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认真的回忆,“就算我年纪小,可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们很不喜欢我和母亲。我以为可以和母亲幸福的生活,后来却发现其实很多事都不会跟自己所想的一样。”

“后来呢?”陆正霆见她想说,也顺着她的意,不打断。

“后来?夏思悦从小就我背后搞小动作,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我什么都没有说,随着我们长大,就在你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我彻底对夏家死了心。”

夏言很平静地说着这些事,好像这些事都跟自己无关了,她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转述者,借她的口,说着别人的事。

“遇见你,对我来说,既是一场艰难,又是一场幸运。”

陆正霆对夏言形容遇见自己是艰难这个说辞很不满意,瞬间皱了一下眉,以做反抗。

夏言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夏思悦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其实他们对我做的所有事,夏明辉应该都是知情的,或许他是没有允许,但是也没有阻止。”

闻言,陆正霆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在夏家撞见夏言时的画面,画面很清晰,就像一场电影在脑海里回放,夏言的无措,害怕,恐惧……

“在经历过这些事后,其实我的人生目标很简单,就是到了适当的年龄嫁给一个合适的人,再加上一个稳定的工作,过着平静,没有尔虞我诈的生活。”夏言说到这里,忽然离开他的怀抱。

陆正霆不明地看着夏言,只见她抿着嘴,嘴角微弯,笑了一下,轻声道,“可是这一切都是在遇见你之前的想法,因为遇见你,所以注定我不会拥有那样简单的生活,不过,我并不后悔。”

“后悔也没用,你这辈子注定只能在我的身边。”

“你可真霸道。”看着陆正霆傲娇的样儿,她幽幽地说道,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以前和你在一起总有心里负担,可是现在没有了。”

“因为你现在身后有一个萧家?”陆正霆煞风景地说道。

夏言很想吐槽,但是转念一想,这的确是实话,算了,她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

“我希望自己可以和柯雅如一样,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陪你做任何事,在你遇见困难的时候,可以帮你解决困难,而不是一味地一问三不知。”

夏言煽情的话刚一落,陆正霆忽然似笑非笑,挑起夏言的下颌,深情地说道,“你不用和柯雅如比,因为她是公司的员工,有义务执行老板交代下去的任务,你是老板娘,自然不需要。”

“好吧,你这话在我算是过关了,不过你不会了解女人的心思。”夏言甜蜜地笑了笑,她和柯雅如大概只能有一方存活,女人的嫉妒,在她看来是一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的情感。

飞机平稳地落地,他们这次回来并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两个人就像是平常陷入爱恋似的,如胶似漆地黏在一块,一起去取了行李箱,十指紧扣地并肩走在机场。

来来往往的人似乎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来看他们这对情侣,身形高挑健硕的男人一只手提着行李,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只有在缩在他怀中的人说话时,才会低头微笑回应。

看不见女人的样子,让路过他们身边的人都充满了好奇。

夏言故意把手放在陆正霆的胸前,大概是察觉到了周围人望过来的视线,她一撇嘴,没轻没重地抓住陆正霆的小红豆捏了一下,瓮声瓮气地说道,“都怪你。”

在一瞬间,电流传遍他的身体,陆正霆倒吸一口气,在脑海里他已经想好了待会要如何惩罚夏言的所有招式。

“你别走这么快,我跟不上。”夏言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她忘记了陆正霆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果不其然,他在听见夏言的控诉后,直接拦腰把她抱起,大摇大摆地走出机场。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要不要点脸? 江城,从来都没有宁静过,就算是平静无波澜,那也不过是暂时,就像是海面上的平静,在海底总会时不时地掀起一番汹涌波涛。

一晚上的时间,整整八个小时,如果中间不是她实在受不了,叫停,估计是连休息的时候都没有算出来。夏言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接近傍晚。

她醒来的时候,公寓里一片昏暗,她摸着咕咕叫地看了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年头,果然不能把男人饿狠了,要不然受苦受累的还是自己,瞧瞧自己狼狈的模样……

已无力吐槽。

夏言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回想昨晚激烈的场景,默默地思考着在这个公寓里到底还有什么地方他们没有体会过?

此时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四周静悄悄,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她倏地皱起眉,掀开被子,双腿一落地,她就只有一种感觉,这腿不是长在她身上!

虚脱!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开门房间门,“啪”的一声,客厅里的灯骤然点亮,陆正霆双手提着超市里的专用袋子,满满的两大袋子的东西,看的她一脸诧然。

“你没去公司吗?”

陆正霆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厨房后,伸手拽着衣领用力地扯了几下,接着解开了两颗扣子,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回答,“提前下班回来喂养你。”

“嘁,我现在这样子都是拜谁所赐?”

“这不是你咎由自取?”

“混蛋,你做饭吧,我都快饿死了。”夏言叉着腰直接转身走向沙发上,今个儿就打算做一个甩手掌柜,现在她是老大,她说了算。

陆正霆无奈地看了眼夏言的后脑勺,瞥了眼挂在旁边碍眼的小黄人围裙,这围裙是夏言离开江城之前买的,还是全新,一次都没有用过,就是小黄人的表情有点傲娇。

夏言像是想起来了,一只手握着遥控器,一边回头望着陆正霆,指了指小黄人围裙,“你不用围裙吗?我觉得小黄人的围裙会比碎花的那件好很多。

实际上,陆正霆并没有这样的感受。

茶几上放着的是陆正霆才买回来的新鲜水果,是她很喜欢吃的红提。味道酸酸甜甜,嘴里还会溢着一股清甜的味儿。

夏言现在不太喜欢看电视剧,电影,但又趋于无聊,她就只有找了些自我感觉还不错的综艺节目来看,倏地看见出现在电视机上的席玺,这段时间,她居然忘了自己的爱豆!

一口一个红提,放在嘴里,夏言目不转睛地看着在电视机又唱又跳的席玺,原来在前不久席玺在北城开了一场演唱会。

“叮”

夏言嘴里还含着一颗红提,吧唧吧唧地吃着,微眯着眼瞥了眼放在沙发扶手处的手机,一看是陆正霆的手机,她从来都没有查看手机这种习惯,所以头也不回地大声喊了声,“你手机响了,好像是短信提醒。”

“你帮我看一下。”

“哦。”夏言前倾身体,把手伸直了才拿到手机,电视机里的席玺正在跳舞,她又不想错过,就快速地点开手机,晃眼看了眼信息内容,“陆正霆,是柯……”

柯?夏言一个大意,直接把嘴里的水果咽了下去,结果堵在喉咙,弄得她脸色涨红,猛地咳了一会儿,才把一颗红提咽下去。

她现在是无瑕看席玺是在跳舞还是唱歌,她凑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正霆,我在老地方等你,我会一直等到你来为止。”

“陆正霆,是柯雅如发来的短信。”夏言拔高音量喊道。

闻言,陆正霆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依然低着头,视线专注地盯着菜板上的鲜肉,那双足以搅动江城的手此时正握着菜刀,咚咚咚地切肉。

“你不打算看一下吗?”

“不需要。”

“她说她在地方等你,你不去她都不走。”夏言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很想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变化。

“那就等让她等,等久了自己就回去了。”陆正霆若无其事地说道。

夏言摊了摊手,心中思绪满天飞,她不知道柯雅如口中的老地方是在哪里,可是她却忍不住幻想,要是她真的一直不走,那得有多凄凉?她又抬眸瞄了眼认真做饭的男人,叹了一口气。

陆正霆是自己的,她不会让,自然也不希望他对别的女人留情。

她握着手机沉思良久,敲打了一句话,却在点击发送的时候犹豫了,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摁下了发送键。

柯雅如站在所谓的老地方,这里不过是她和陆正霆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只是江城里数多广场里的其中一个,当初她是跟在柯青岚来见陆敬沉,没想到陆敬沉会把陆正霆带来。

她对陆正霆是一见钟情,再见便永生难忘。

广场中心有种一个巨型喷泉,一般节假日这里的喷泉就会打开,喷出来的水足足有十几米,水下安装了仿若霓虹般绚烂的灯,照耀着水五颜六色,就像是彩虹。

柯雅如就坐在喷泉旁边的长椅上,在不远处有一块空旷的地,每到晚上七八点就会有许多的大妈大爷在那里跳广场舞,远处的灯光光晕缩小,渐渐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紧紧地握着手机,等他。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柯雅如立马机动地拿起手机点开屏幕,想知道是否是陆正霆的消息,备注虽然署名是陆正霆,但是内容落名却是她羡慕却又最记恨的女人。

“你不用等了,陆正霆他不会来。夏言。”

柯雅如死死地盯着屏幕,眼泪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她咬紧牙关,心中充满了对夏言的恨,既然走了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是夏言在他的身边!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却无法问出口。

广场中央那边的歌声渐渐地减弱,然后消失至周围静悄悄,再也听不见一丁点的声音,那些聚在一起跳舞的人都回了家,留下一片死寂。

柯雅如呆滞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她突然感觉自己像是漂泊在海面上的一艘小船,她一直在等一艘船,结果突然某一天,突如其来的波涛风浪打翻了压着她的最后一根神经。

公寓里,陆正霆知道夏言刚才吃饭的时候有点心不在焉,等他收拾完好后坐在夏言的旁边,板正她的身体,让她看着自己,问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不如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柯雅如在等你。”夏言若无其事地说道,见陆正霆没有任何变化,她又道,“我用自己的名义给她回了一条信息。”

话音一落,夏言把自己回复给柯雅如的信息拿给陆正霆看,结果在她这里食不知味的事儿在陆正霆眼中就是屁大的事儿。

这样的事,陆正霆才不会承认自己也做过,他也不会把这种事告诉夏言,但是没想到这个傻女人会告诉自己。

陆正霆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就像是抚摸小猫那样,带着安抚,“我或许更喜欢你说,我是你男人,除你之外的女人不能肖想。”

“你要不要脸?”夏言嘴角一抽搐,弱弱地补充一句,“你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得围着你转?”

“那可不?”

“不要脸。”

“我要你。”

“你的脑子里是不是每天都装着黄色废料?不发情要死啊?”夏言翻了一个白眼,话锋一转,“其实之前她有给我发过一张照片。”

“床照?”

夏言不说话,狠狠地瞪着陆正霆,“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我喝醉了,所以不知道她在我的床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和她绝对不会发生任何事情。”

“就算有,那不也做过了!现在没有证据,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对她没兴趣,只对你有性趣,知道吗?”

“你要不要点脸?”一个大写的嫌弃眼神。

夏言在陆正霆熏陶下,自然而然不用言明,她就明白陆正霆话中的意思。

“好了,不逗你,你为什么当时不来质问我?”

“你还意思问!我当时都被气炸了,恨不得把你抓起来暴打一顿,可是我又打不过你,你也不会任我打!所以我想着索性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

听到最后三个字,陆正霆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你以后还要少跟詹萌来往。”

夏言不吱声了,想了想又挺起胸膛,无畏地大声说道,“我又不是你女儿,你咋还能限制我的交友权利呢?”

他不就是让夏言跟着詹萌瞎混了几天而已,这个女人简直就把詹萌那些刁钻学了五分。

“我要睡了,鉴于你昨晚的毫无节制,导致我的身心备受伤害,所以我决定,从即日起,没有我允许,你不准对我做任何相关的事项,比如……”

夏言话还没有说话,陆正霆突然前倾身体,一手挑起夏言的下巴,封住她的唇,缠绵一吻后,问道,“比如?”

“啊?”夏言迷迷糊糊地望着陆正霆,微微一笑,瞬间感觉自己萌萌哒,等她反应过来,她直接把陆正霆扑倒在沙发上,“陆正霆,你太不要脸了,下次能不能换个招数!”

“可以。”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夏言尖叫一声,连着陆正霆一起都被滚到了地毯上,两个人缠在一起打了一个滚。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两个都要 第二天,夏言感觉睡得迷迷糊糊地是被人给故意弄醒的,她翻身时下意识地伸手一巴掌呼过去,只听见稚嫩的声音陡然叫了一声,她瞬间一个激灵,倏地睁开眼。

“小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言姐姐,你老实交代这些天你都到哪里去了?我问他们每个人他们都不肯告诉我你在哪里?哼哼,要不是我知道爸爸回来了,偷摸地跟过来,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小晗扬起头,似乎在用鼻孔发声,严重告诉夏言自己很不开心。

“你偷摸地跟出来?那保护你的保镖呢?”

“言姐姐,你是不是睡傻了?我既然是偷跑出来的,保镖就肯定被我甩了啊。”小晗翻了一个白眼,双手抵在床沿边,用力地向上一跳,扑倒在床上,然后再慢慢地坐正身体。

夏言拉了小晗一把,只是小晗特别傲娇地把她的手给甩开了,然后在她还有点懵逼的时候,瞬间委屈巴巴地望着夏言,“言姐姐,你是不是有了爸爸就不要小晗?”

“怎么可能,我就算不要陆正霆,也会要小晗的。”

“不行,你怎么能不要爸爸?你应该说,不仅要爸爸还要小晗。”

“鬼精灵,好好好,就依你说的,我不仅要你爸爸,还要小晗。”

“恩,这还差不多。”小晗人小鬼大地摸着下巴,赞赏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倏歪着头,又道,“言姐姐,我好想你哦。”

“真的吗?”夏言挑眉瞅了眼眼前的小鬼。

“当然是真的,你怎么可以质疑像我这么可爱又天真的小孩子的话?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可信度吗?”小晗撇了撇嘴,眨巴眨巴眼睛,很忧伤的说道。

见状,夏言伸手捏了一下小晗的鼻尖,“好吧,我的确是不该质疑像你这么可爱天真的孩子的话,姐姐跟你说对不起。”

“可是现在我感觉自己身心备受伤害,心情格外的忧伤,我想或许你可以给我做一个蛋糕,这样说不定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很愉快。”小晗一板一眼像个小大人般冲着夏言说道。

“好,只要能让小晗的心情重新变得很愉快,那我就给你做一个蛋糕。”

“欧耶,终于可以再吃到言姐姐亲手做的蛋糕了。”

夏言掀开被子,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左右,要是小晗不来闹她,估计又得睡到下午才会醒了,这个陆正霆怎么就不能节制节制!

小晗跟着夏言去了客厅,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纪录片,其实夏言也想不明白像小晗这般大小的孩子不是应该都喜欢看一些动画片吗?为什么小晗另类地特别的看各种纪录片,有时候还会看军事方面的……

夏言摇了摇头,她是不是和小晗都有代沟了?

想罢,她微微一笑,突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陆正霆发一条短信!告诫他不要纵欲过度!

于是乎,夏言从兜里拿出手机,咬牙切齿地编辑着信息,完成,发送!

“夜夜笙歌,容易精尽人亡!”

陆正霆还在开会,手机突然鸣叫一声,搞得会议室里众人人心惶惶,每次到了这种汇报工作的时候都会一半忧伤一半痛苦,甜蜜这种事是压根就不会存在,试想一下,面对陆正霆那如阎王般冷峻面瘫脸,说错一句话,一个凌厉地眼神立马扫过来。

他若无其事地拿起放在文件夹旁边的手机,点开信息看了眼内容,在大家琢磨不透他面部表情时,他冷着脸,纤长的手指快速地敲了几下,回复短信。

“继续。”

简单粗暴的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蹦出来,刚才被打断的人怔愣了一下,感受到陆正霆的眼神望了过来,赶紧继续刚才的工作。

陆正霆没在公司的这段时间,有徐苏坐镇,倒是也没有什么事发生,一切如平常。

结束会议后,陆正霆回到办公室,再次看了眼手机,没有再收到夏言的回复,他微眯着眼想了一下,然后全身心投入工作。

而宁西率先从渝州赶回到江城,挨个把詹萌极有可能去的地方都翻找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詹萌的消息和行踪,就算找到冯媛,也是一问三不知,不得已,他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夏言的身上了。

专注于做蛋糕的人压根就不知道在自己已经被宁西盯上了,所以在宁西找来公寓的时候,她正在擀面,宁西一见她双手沾染了面粉,脸上或多或少也沾了一些,表情瞬间如便秘。

夏言抬起头,望着突然到访的宁西,疑惑地问道,“宁西,你怎么来了?”

话音一落,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特别受欢迎,一大早是小晗,现在又是宁西,该不会待会有人要来找自己吧?

宁西不知道夏言在琢磨什么,便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小嫂子,詹萌现在在哪里?”

“詹萌?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啊,她当时突然离开渝州,只是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保平安,后来我给她打电话都是关机的状态,我还想问你,詹萌在哪里呢?”

闻言,宁西摆明了不相信,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断定夏言是肯定是知道詹萌的去处,只是受了詹萌的要求,不告诉自己罢了。

“小嫂子,你知道詹萌现在怀着孩子,一个人到哪里都不方便,如果你不告诉我她在哪里,如果出了事,我……”

“宁西,你别吓我,我这人不经吓,而且我也是真的不知道詹萌的下落,恩?你知道詹萌怀有你的孩子?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詹萌告诉你的?是不是你不想负责,所以詹萌才选择一个人离开渝州?”夏言脑回路一百八十度,举一反三的问题直逼宁西。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连忙把擀面杆放下,认真地盯着宁西,“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詹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但是你不想负责,就有点太伤人了,詹萌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又喜欢你……”

“小嫂子,你说她喜欢我?”

“现在这个不是重点,你还是仔细想想要去哪里找詹萌吧?她没有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任何人,就说明她现在根本就不想我们找到她,说不定她现在正一个人难受着呢。”

夏言说这话,脑子突然闪过什么画面,以她在渝州看见詹萌的状态,以上她所说的情况出现的可能性似乎是不太高。

不过宁西的确是被夏言的话被吓住了,脸色很差,什么话都来不及问,便直冲冲地像阵风一样地离开了公寓。

夏言诧然,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番话,是闯祸还是好事?

北城。

身为被人寻找的重点对象,詹萌现在是十分悠哉地坐在秋千上,一边闻着花园里玫瑰花的清香味道,一边喝着由佣人冲泡来的新鲜果茶,她最近特别喜欢那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表姐,你可真会享受了。”

远处传来一声软糯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越来越接近,詹萌才缓缓地张开眼睛,斜眯着眼睛瞅了眼从江城大老远而来的冯媛,见她风尘仆仆的样子,她幽幽地开口,“喝点果茶,很好喝。”

冯媛二话不说地端起茶杯咕噜地喝了一大口,结果差点没含在嘴里的果茶喷在詹萌的脸上,她囧着一张脸,慢吞吞地说道,“表姐,这水为什么这么酸?这简直就是要酸掉牙啊。”

“有这么酸吗?”詹萌停下秋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疑惑地望着还没有缓过神的冯媛,“不酸吧,这不是刚刚好?”

“刚刚好?表姐,你该不是在逗我吧。”冯媛一边擦拭还残留在嘴唇上的果茶,一边无奈地说道。

“哦,我忘了,我最近特别喜欢吃这些酸酸的东西,那你还是喝点白水吧。”

“话说,我记得你不是很讨厌吃这些酸的吗?”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你怀孕了?这么能吃酸的?”冯媛只是无意地这么一说,没想到詹萌没有说话,算是间接性地承认了自己的话,一瞬间,她炸毛了!

“表姐,你怀孕了?谁的孩子?姑父知道吗?他有没有说要把那小子逮起来暴打一顿?”

“暴打?我们都是文明人,不要这么暴力喽。”

“那好吧,不暴打总得鞭打一顿吧,对了,那个男人是谁?”冯媛喝了一口水平复内心的激动,快速地问道,不等詹萌回答,她突然大声地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宁西?”

乍得一听,詹萌掏了掏耳朵,“我耳朵还没有聋,你说小声一点我也是能听见,你别这么激动,小声点,要不然把我耳朵给震聋了。”

冯媛推了一下椅子,凑到詹萌的面前,“宁西说要娶你?”

“娶我?他想娶,我还不见得嫁给他。况且他也没说要娶我。”

“不会吧,我看他还是很紧张你的啊,你不是突然消失了吗?他可是每次都堵我,逼问我你的消息。”

“你告诉他了?”

“这哪能啊?再说我不是昨天才知道你回到了北城了吗?我就着急赶过来了,还没来得及通知他。你要我通知他吗?”

“别,我和他之前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你说他很紧张?”

“是啊,你不知道他第一次来堵我,差点把我吓死。”话音一落,冯媛似乎为了配合自己的话,还故意表现出心有余悸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叫啥? 冯媛很想知道詹萌和宁西之前到底存在什么问题,但是又不敢询问,因为她了解自家表姐,只要是她不想说的事,不管别人怎么问,都不会问出来。

詹萌回到北城的消息一一直被她让人封的死死的,她每天的活动地点就是家里的每个角落,也不出去和朋友玩,每天老詹一回来,看着她,就立马表现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老詹,你继续这样到底累不累?”詹萌多看几次后,就麻木了。

老詹老脸一板,瞪了眼詹萌,“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宁三那小子算账?”

“爸,真的,这件事你暂时就别管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处理。”詹萌也有些头疼,自从老詹知道她自己是怀孕跑出来的就一直都不爽,老詹的思想里其实还没有接受未婚先孕这种事。

以老詹的话说,想当初他追妈的时候,是多么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但却总是能在关键时候刹住那临门一脚,一直到他们正式领了结婚证,才开车。

所以詹萌一直很佩服自己老爸,从一而终得这么完美。

“姑父。”

“媛媛来了,你这孩子比你表姐懂事,你帮姑父劝劝你表姐,该算账的还是要算账。”

冯媛哭笑不得地望着姑父,在外人面前不近人情的人只有在自家女儿面前才会表现出这幅无奈的样子,以前她第一次见这姑父的时候还真的又被吓着不敢说话。

詹仲看着坐在沙发上双耳不闻窗外事的詹萌,气得他冷哼了一声,自己回了书房。

冯媛从厨房里端了一点麻辣的东西来吃,刚才那股酸劲儿感觉还残留在自己口腔里没有被完全稀释掉。

詹萌的心思好像没有人猜到,其实她一直在等,等宁西自己找来。

晚上睡觉前,詹萌打开电脑,嗡嗡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的信息提示都来自宁西。她一一点开,除了发出的时间不尽相同,但内容都是一致的,只有一句话。

“你在哪里?”

她在哪里?她当然是在北城喽,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想要去见宁西的冲动。

宁西打开电脑,察觉到不对劲儿,以他敏锐的洞察力,一点开系统,就看见关于詹萌的信息弹跳出来,他先是大脑没有转过弯,毕竟躲着一直不见他的人突然有了消息,这也是让他觉得出其不意。

在宁西的想法中,除非自己找到詹萌,要不然就是打死詹萌她也不会现身。

偏偏,他却忘记了詹萌不是一个以常规出牌的人。

他满心欢喜地点开,一看内容,瞬间脸色一变,他就不该对詹萌抱有太大的幻想,果然,内容简单且粗暴,一句话概括,那便是想找到我,没那么容易。

宁西查出来这条信息是在半个小时前发送到电脑里,他现在准备利用消息的来源处来追踪詹萌的行踪,结果这个女人似乎早有打算,能找到的信息都是支离破碎,凑在一起就是废话连篇。

希望子啊一次落空,宁西忽然悲伤地望着电脑,心底有一种感觉在告诉他,自己可能要和詹萌斗智斗勇了,要不然她带着球能还真能跑到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有了这种深刻的体会,在他正打算,奋力寻找詹萌下落的时候,他睡醒后,第二天一睁开眼睛,突然接到宁北的电话,让他立马回到北城。

宁北的语气很严重,但宁西在电话里询问什么事这么着急,他又说不出原因,只是一个劲儿地催促宁西赶紧用最快的时间赶回北城。

挂了电话后,宁北一张苦兮兮的脸赔上无语的眼神盯着坐在自己面前一脸严肃的宁老爷子,一改刚才急切的模样,幽幽地开口说道,“爷爷,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老三从江城骗回来了,你可答应我了,不逼我去相亲。”

“恩,你放心,爷爷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等着老三结婚了,就该轮到你了。”老爷子握了握手中的拐杖,很认真地说道。

“爷爷,说真的,我觉得还是老三的事比较重要,我不着急,”宁北望着老爷子,见他依然和刚才一样,连忙又说道,“我是真的不着急。”

“除了老大听话,你们这三个,是不是都想气死我才开心?”老爷子瞪着宁北,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从沙发上站起来,杵着拐杖,看也不看宁北一眼,吩咐着身边的副官跟自己走。

见状,宁北忙不迭地去送老爷子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摸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这老爷子从来都不过问公司的事情,他就奇怪怎么今天就来公司了。

碰上从办公室出来的秘书,宁北清咳一声,瞬间恢复总裁该有的样子,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有什么事?”

“宁总,这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你签字。”

“恩,去办公室。”

宁北刚忙完手里的活就看见宁西着急地从外面窜进自己的办公室,然后问道,“你这么着急忙慌地把我喊回来做什么?”

宁北愣了一下,想起上午老爷子来的时候说过的话,在宁西的审视中,本想掩饰,结果还是觉得坦白从宽,大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一听,宁西气得想揍人。

他逼着宁北现在马上立刻跟着他回老宅。两个人这还没有踏进屋,这大门刚一打开,宁西和宁北两个人瞬间相视看了一眼,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让他们心底直发怂。

“老爷,三少,四少回来了。”

宁西狠狠地瞪了眼说话的副官,他这一喊,自己现在就算想溜都没法了。他强行拉着宁北,面无表情地走到客厅里,细数一看,老爷子,大哥,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

宁北趁着他不注意偷偷地溜到大哥身边躲着,要是宁西秋后算账,自己也好找个靠山。

“老三啊,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詹伯伯的女儿,詹朵。”

“朵儿,这就是我给你提起过的老三。”老爷子见宁西跟个呆头鹅一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宁西,一个拐杖呼过去,“老三,喊人。”

“喊什么?阿姨?姐姐?妹妹?”

闻言,詹朵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太好看,但是碍于老爷子在场,还是依然保持着笑脸,见状,宁西不以为然地转身坐在宁东身边,挑眉狠狠地盯着一直都在缩小存在感的宁北。

宁西被迫相亲这件事不到半刻钟,宁北就在群里把事情说了一遍,其中还包括细节。夏言是后来被徐晓拉到了群里,所以她一看见这消息,就立马给詹萌打电话,结果还是关机,她就用微信,短信,都发了一遍。

小晗偷摸来夏言这里的事情最后还是被蒋明秀知道了,所以立马就让人来公寓找到小晗,并且立马把他带会东山别墅。

小晗抵不过那些人高马大的男人,而又是恰逢夏言和陆正霆都不在家的时候,他被强行带回东山别墅后,气呼呼地找到蒋明秀。

“奶奶,你为什么一定要阻止我去见言姐姐!”

“小晗,奶奶都是为你好,那个夏言不是什么好人,她靠近你就是为了接触你爸爸,你知道吗?傻孩子,而且像她这样家庭复杂的女人是不配做你妈妈的。”

因为夏言的事情,小晗已经在家里跟她闹了一个多月,此时她改而苦口婆心地劝说小晗,却换来小晗更加的抵触。

自从柯雅如离开东山别墅,蒋明秀就很少看见她,而她现在也被眼前的一堆破事弄得焦头烂额。

她之前听从叶云琛的话,把药下在水中不定时地端给陆正霆喝,不到半个月就被他察觉,连累自己被逼离开别墅,后来好不容易挑拨了夏言和他的关系,以为陆正霆会看见自己痴心的时候,突然陆正霆又知道自己发照片给夏言的事。

现在陆正霆已经对她有了防备,而她那晚真的在那个广场一直等到第二天,确认了陆正霆没有来之后,她就已经心灰意冷了。

她可以想象,自己一个人在深夜里空无一人的广场中央等一个不会来的人,与自己的心冷相比,那个男人当时的绝望,就像是让她明白,自己犹如坐在一艘轮船上面,而他却是坐在一架飞机上。

第二天,她因病请假未去公司,也没有回到自己的家里,而是去找了杨金宽。

杨金宽的得力助手,老鬼到现在还被扣在宁西的手中,他有找过宁西,但是无果。陆正霆那步步算计,让他损失惨重,他还寻思找陆正霆麻烦。

柯雅如的出现着实将他吓了一跳。沾染了一身的晨雾,脸色憔悴,仿佛摇摇欲坠。她还没有说话,就晕倒在他面前。

她醒来的时候,一言不发,杨金宽一问就沉默。

后来这几天,柯雅如一直呆在杨金宽这里,暂时没有跟任何人联系。

杨金宽开始反击,命令下面的人逐一地恶意攻击陆氏旗下的子公司,试图制造混乱,引起他们公司内部矛盾,虽然作用不大,但能让他出口气也是还不错。

他坐在公司办公室里,迎来一位不速之客,夏明辉。

夏明辉所受的损失比他还是多得多,陆正霆直接挑明了命人收购夏氏集团的股份,除了他和叶云琛手里,其余掌握在其他人手中的股份皆被购走百分之十。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机会只有一次 陆正霆对他而言,现在就是一只睡在他枕头边的老虎,只要他稍有不慎,这只老虎随时都有可能会一口吞掉自己。

杨金宽伸手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聊。

夏明辉没有表情地看了眼杨金宽,直到他坐下,才缓缓地开口道,“听说你的得力助手在陆正霆的手里?”

“你听谁说的?”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杨金宽见夏明辉一脸驽定的样子冷笑一声,“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吧?”

闻言,夏明辉先是沉默地看了杨金宽一眼,忽然开口道,“夏言现在已经不会再相信我的话,你仔细想,我相信在陆正霆的手中已经掌握了不少我们的消息,你先别急着否认。”

看见杨金宽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夏明辉就会气不打一处来,又立马补充道,“我要是出事了,可能我也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想怎么样?”

“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杨金宽嗤笑道,“合作?”

“当然,陆正霆死盯我不放,只有我安全,杨总,你才会安全,你知道吗?毕竟陆敬沉当年的死都是一手策划的。”

“你威胁我?”

“我这不是怕你忘记了,好心来提醒一句。”

“你暗地里害死许光,又夺走他妻子……”

“是,可那有怎样?陆正霆调查的是陆敬沉的死,只要我把害死陆敬沉的凶手告诉他,你说他还会不会继续调查下去?到时候就算你想要告诉夏言,都没有机会了。”

夏明辉的话让杨金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微眯着眼睛,转动着大拇指上面的扳指,阴鸷地说道,“我跟你合作有什么好处?”

“只要我们合作把陆正霆扳倒,那不是双赢的局面?”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夏明辉打的是想要双管齐下的想法,和陆正霆明争暗斗。

******

杨金宽去公司,柯雅如便是一个人待在别墅里,她所住的这间房里面的摆设和他们曾经所幻想过的画面是一模一样,准确地来说是跟柯青岚所幻想的画面没有丝毫偏差。

除了楼下时常会传来隔壁房间会传来时常怪异的叫声以外,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

柯雅如今天的气色还不错,她掀开被子下床后就听见隔壁房间在传来断断续续地叫声,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声音,就是听在耳朵里会让人觉得瘆得慌。

她离开房间,小心翼翼地站在走廊上,她前倾身体看了眼下面客厅里没有一个人,她便寻着那声音,找到了杨金宽的卧室。

柯雅如看了眼门上面的密码设施,试着输入了一连串数字,门咔地一声被打开。杨金宽卧室里的布局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突然又听见有人在呻吟。

是一个女人在痛苦呻吟的声音。

柯雅如捉摸着声音是衣柜那边传来的,便轻手轻脚地靠近衣柜,一拉开衣柜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又是一堆折叠很整齐的衣服,她下意识地伸手在里面到处摸了一下,不知道是触动了什么,那堵墙突然朝两边拉开。

一阵阴冷的风迎面扑来,柯雅如皱着眉头,放缓了脚步,走了进去,这里是一个隔层房间,她看见红色纱帘被上面的通风口吹进来的风缓缓地撩起,空气里隐约夹杂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柯雅如不敢大口地喘气儿,穿过一层层红色纱帘,越往里面走,就越觉得阴森,她深吸一口气,微颤的双手拨开面前最后一层纱帘,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各样的刑具,她能叫出名字并没有多少。

在放着一排手铐架子的后面,她看见了一身赤裸,惨白的身上布满了血淋淋的伤痕的女人,漆黑的头发凌乱地散落一地,那女人蜷缩着身体,似乎意识不太清晰,时不时地在痛苦的呻吟,她走上前,意识驱使她去撩开头发,看清楚躺在地上的女人是谁时,她震惊了……

林旭佳!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以这样的形式在这里?

看着她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上又增添新伤,眼中既有厌恶也有嫌弃,却唯独没有同情。

她淡淡地睨了眼,一转身就看见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杨金宽。

柯雅如动了动嘴,冷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出现在这里,只是她太吵,吵到我休息了。”

“是吗?”杨金宽反问道。

“怎么?你不相信我?我对你的这些破事没有任何的兴趣。既然知道是她,那我就先走了,不妨碍你了。”

“小雅,站住,我可以解释。”

“你跟我解释做什么?你去跟我姐解释,别来烦我,还有我不希望再听见她的鬼哭狼嚎。”

杨金宽阴狠地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纹丝不动的林旭佳,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被柯雅如发现,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尤其她还提起了柯青岚,他瞬间愤怒地拿起放在架子上的皮鞭朝另一边的盐水里浸泡半会,一拿出来便一鞭又一鞭地打在林旭佳的身上。

刺骨的疼痛把林旭佳从昏迷中打醒,随即又昏迷过去,她不知道杨金宽这几天到底怎么了,她只知道有一个女人来找了杨金宽之后,自己便被他锁在这里不准出去,每天只要他心情不好就会来抽打自己一顿。

林旭佳之前还会咬牙,告诉自己很快就会过去,直到后来,在一次又一次地昏死中醒来,她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杨金宽打得累了,才把鞭子重新放在架子上,一脚踩在林旭佳的手背上,低着头,阴鸷地对她说道,“你要是敢再发出一声噪音,等待你就是生不如死。”

“不,不,要,不要……”

“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

林旭佳一边忍受着他用脚踩自己手背所传来的痛楚,还要忍受着身体与心灵上传来的痛楚,她趴在地上,眯着眼,此时对她来说连哭都是一件很奢望的事情。

杨金宽走后,在这个密室里,每一阵风都像是吹在她的身上,冷风渗进皮肤表面上的伤口,她不知道是麻木了,还是失去了意识,竟然不再发出任何的呻吟和哀声。  杨金宽知道柯雅如不会见他,便又离开了别墅,他刚才突然回来也是因为想要看看柯雅如的情况,没想到会让她发现。

而柯雅如在他离开后,去而复返,重新回到密室里,半蹲着身体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手指嫌弃地扯了一下她的头发,林旭佳吃痛,睁开眼睛。

林旭佳抬起头望着柯雅如,有气无力地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说呢?”柯雅如笑了笑,反问道。

闻言,林旭佳囧着脸又缓缓地低下了头,脑子一片浆糊,所有的神经都痛楚牵扯着,叫嚣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无力地说道,“你就是那个女人?”

“或许吧,林旭佳,只不过是一段时间不见,没想到你居然会变成这幅样子,叶云琛呢?他知道吗?”

听出了柯雅如语气里的嘲讽,林旭佳紧皱着眉,冷哼一声,“关你什么事。”

“这当然不关我的事,不过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离开这个地方。”柯雅如优雅地翘起兰花指,视线落在自己涂有蔻丹的指甲上,语速很慢地说道。

“是吗?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就喜欢和你这样聪明的人说话。”柯雅如笑道,顿了顿,盯着林旭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去杀了夏言。”

“杀了夏言?你未免太高估我了,以我现在这副身躯,你是在说笑吗?柯雅如,你还真是好算计,枪打出头鸟,就算出了事,陆正霆找杨金宽麻烦,而杨金宽会包庇你,最后还是我来承受。”林旭佳冷笑一声。

“要不要离开这里的选择我已经给你了,至于后面的事会怎么发展,就要看你的本事,如果你真的能把夏言杀了,我一开心就会帮你在杨金宽面前求情,想必……”

林旭佳寻思着她的话,杨金宽把她锁在这里不准她出去和柯雅如见面,或者说他这么做是不希望柯雅如发现自己的存在,亦或是不希望她知道自己在那方面的癖好,就这些事,至少她可以肯定柯雅如在杨金宽的心中有一定的地位。

至于为什么,她不知道。

“想好了没有?只要我现在走出了这个门,我就会改变主意,到时候就算你想求我,我都不会答应,机会只有一次。”

“你真的能……”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选择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叶云琛?叶云琛为什么会这么对你,难道不是因为夏言?可是啊,夏言现在生活得很幸福,哦,我忘了你不知道,夏言马上就要和陆正霆结婚了。”

“结婚?”林旭佳转念一想,突然痴痴地笑了起来,“好,我答应你。”

闻言,柯雅如没明白她笑的含义,但在听见她答应之后,便打了一个电话,通知医生来给她检查伤口,上药,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林旭佳的身体。

好在林旭佳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只要好好调养一下,就会恢复。

一个星期后,林旭佳总算恢复了一些精神气儿,而她也终于可以离开这个折磨她的人间地狱,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夏言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情敌见面 夏言从渝州回来后除了开始那几天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好,这几天她严格地在那方面限制了陆正霆的所求,也算是缓解自己了压力,要不然她都想要去问问医生的冲动。

今天是她重新回到陆氏上班的第一天,按照陆正霆的说话,这一个月没在岗的她是带薪休假,他也是如此跟外面的人这样说,所以大家看见夏言回来并没有很惊讶。

夏言穿过大厅,瞥见站在前台的女性员工,就算她在这里已经上班有了许久时间,但是很多人的名字她还是没能记住,而且她也没有想要记住的理由。

不过那员工好像是新来的,她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更加确定自己是真的没有见过她,见她对自己微笑,夏言也不好意思冷着脸,索性也报以同样的微笑,算是打过照面。

李茹一早到公司就知道夏言今天回来上班,所以想着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在大厅里等夏言,一看见她进来,她连忙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从背后拍了一下夏言的肩膀,笑道,“夏言,你总算是来上班了。”

“恩,你怎么在这里?”

“我专门在这里等你,你说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这不得见见面?”

“好吧。”

李茹撇了一下嘴,“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真的,当时你突然就离开公司,我还纳闷,你是和陆总吵架了离家出走了呢?”

“恩?”

李茹挽着夏言的胳膊,目光望了一眼周围,而后小声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公司里的人都在传你被陆总甩了,因为伤心过度才离开公司的,不过后来陆总为了找你,倒也是费尽了心思。”

“找我?”

“你不知道?陆总就差没有把江城翻过来找一遍了,那段时间,公司的气压明显很低,每个人都不敢做错事,也不敢轻易地去见陆总,你知道,陆总这人除了在你面前温和一点,在我们面前都是一副阎王脸。”

听了李茹的话,夏言笑了笑,“真有这么吓人?”

“真的,我当时看见陆总,就双腿止不住地打颤,见着他我都转身走,就怕他问我你在哪里。我最怕我给不出他满意的答案,他就无情地把我咔嚓掉。”李茹说着说着,脸上就不自觉地流露出恐怖,随即还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惜我都没有机会看见。”

“我说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我是不想再面对一次。对了,这段时间你都在去哪里了?”

“我去我母亲的故乡了,渝州,在那边待了一段时间。”

“哦,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公司里又来了一些实习生,有些实习生可是对陆总虎视眈眈,你可得长点心。”

“我知道了。”

“对了,你知道吗?柯经理已经请假一个星期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请假这么长时间。”李茹疑惑地说道,见电梯已经停在了项目部的楼层,她看了眼夏言,又道,“中午你和陆总有约吗?没有的话我约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中午联系。”

李茹走出电梯后,夏言还在寻思柯雅如请假的原因,该不是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过以她对柯雅如的了解,她绝不是一个轻易被自己打败的女人。

“叮”

电梯停了下来,门缓缓地打开,她的办公室还是之前那个,里面的摆设完全没有变化,跟她走之前是一模一样,她脚步缓慢地走了一圈,手指从办公桌上轻轻地划过,一点灰尘都没有……

她站在落地窗前,再一次俯视着楼下那些看来起宛如蚂蚁般大小的人群,她又回来了。

夏言知道陆正霆现在在办公室里等她,简单地看了一下桌上整理出来的文件,便去找陆正霆。

“叩叩叩”

“进来。”

夏言应声而入门,一走进办公室瞬间迎来熟悉的感觉,她仔细一想,其实自己待在陆正霆办公室的时间似乎比待在自己办公室的时间还要多上许多。

她看了眼脸上挂满了笑容的男人,忽然想起了刚才李茹形容陆正霆样子的话来,顿时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来你心情很不错?”陆正霆幽幽地问道。

“对啊,要不然你想看见我冷着一张脸进来?”夏言翻了一个白眼,软糯地说道。

“敢顶嘴了?恩?”

“陆总,我可不敢跟你顶嘴,既然你不喜欢我笑,那我就不笑吧。”

“过来。”

“不好吧,现在是在办公室。”

“过来。”陆正霆一副我是老板,我是老大,我说了算的样子再次对夏言说道。

夏言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慢吞吞地朝着他挪动了几下,依然还是保持了一小段的距离,“陆总,请问你有什么吩咐吗?”

“你非得故意和做对?”

“我哪有?这是在公司,我自然得有一个身为员工的觉悟。”夏言抿着唇,偷偷地笑了一下。

“你还是老板娘,过来,老板找老板娘,他们敢说什么?”

“你给我收敛一点。”夏言总觉得陆正霆这话带着歧义,她也不受控制地往另一方面想,于是乎立马就瞪了眼陆正霆。

“你在想什么?我就想问你,重新回公司感觉如何?”陆正霆坏笑道。

“好,很好,要是陆总没有其他的事要交代,我就先出去工作了。”夏言咬牙切齿地说道,顿了顿,她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柯雅如的事,便忍不住开口问道,“听说柯经理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陆正霆嗯了一声,在夏言提起柯雅如的时候,面部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很自然。

夏言其实还想问柯雅如什么时候会回公司,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幽若所思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夏言这一忙便忘了时间,要不是李茹来办公室找自己,她都忘记了自己中午和她还有约。

“你电话呢?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李茹故作怨念地看了眼夏言,漫不经心地说道。

闻言,夏言看了眼桌上,才在一堆文件下面找到自己的手机,一看提示,不是李茹的电话就是陆正霆的电话。

“我忘了自己把手机调成静音了,我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们就去吃饭,好吗?”

“恩,我等你就行了。”

夏言看见陆正霆的电话出现在未接电话里一栏,便给他回了一个电话。

“啧啧啧,甜蜜啊。”李茹笑嘻嘻地盯着夏言,见她的脸有些发红,瞬间坏笑起来。

夏言瞥见李茹的表情,偏头用手捂着话筒,咬牙道,“你还要补偿?那我累垮了,谁补偿我?”

不知道陆正霆说了什么,夏言的脸瞬间通红,李茹瞧见这一幕就一直憋着笑,直到夏言气呼呼地挂断电话,才漫不经心地说道,“陆总的需求不是不是特别大?”

“难道杨蕲的需求不大?”

“咦,还知道攻击我,啧啧……夏言,你学坏了。”

夏言不再理睬李茹,她一直都知道李茹这人看着就是一个特别单纯的小女生,但是谁能知道骨子和内心都充满了许多男人都不及的姿势和想法。

她为什么知道,是因为有一次李茹当着自己的面一直在和詹萌交流经验,那所谓的经验之谈,愣是把夏言整得全程脸颊爆红。

两个人去公司附近的餐厅吃饭,李茹直接做主给夏言点了这家餐厅的主打菜,就在两个人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柯雅如突然出现在餐厅里。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两个人的眼神在空气交汇,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电流,吱吱作响,夏言倏地敛了眼,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吃东西。

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

李茹不明所以地一回头就看见柯雅如宛如一直高贵的天鹅,步履优雅地朝着她们这边走过来,美丽的女人总是会引起周围人的目光,像柯雅如这样举手投足只之间都展示自己优雅的女人引起周围人的目光更是不在话下。

柯雅如最后停在夏言的面前,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完全忽视自己的夏言,瞬间皱了皱眉,“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

“我也以为你不会回来,可你不也回来了吗?”夏言轻飘飘地从嘴里蹦出这一句话,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的李茹仿佛是眼前的夏言给震惊到了。

柯雅如气得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又道,“一个月不见倒是变得伶牙俐齿了。”

“是吗?那你可能不怎么了解我,我一直都这样,只不过以前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现在,我觉得自己做不到,因为有人正在窥视我的男人。试问柯经理,要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呵呵,我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柯雅如微眯着眼,温婉地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开,然而此刻,在她的心底已泛起波涛汹涌,夏言这是在挑衅自己?

夏言一副好走不送的模样看了眼消失在视线里的柯雅如,再看一眼坐在对面的李茹,见她双眼瞪得跟个汤圆一样大,眼中还冒着无数地星星,一脸吃惊震惊又崇拜地望着自己,顿时忍不住笑了。

“你看我做什么?你倒是吃饭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和柯经理争锋相对的人居然是你,看见柯雅如有气又憋着的样子真的好爽,夏言,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夏言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撩完就撤? 中午吃饭发生的事在夏言在眼中完全没有把它当回事,但他们吃饭的那家餐厅因为离公司很近,加上味道方面也很受欢迎,公司里的人大部分都会就近选择,所以当时除了她们三个人,还有公司的其他员工股。

夏言怼柯雅如的事如龙卷风般席卷了公司各个部门,成为了最新的八卦。

大部分谈论这件事的人都喜闻乐见,想要看高冷姐和御姐撕逼。

这些八卦传到夏言的耳朵里,她也只是一笑而过,而传到柯雅如的耳朵里却让她差点把自己的办公室给毁了。

夏言战斗力爆棚,柯雅如不敌,最后落荒而逃。

柯雅如怎能不气!

夏言下午去茶水间准备冲杯咖啡提神,没想到正好遇见柯雅如在训人,她端着杯子,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感觉自己从那边投过来的目光,她微低着头,若无其事地笑一下,继续冲咖啡。

其实陆正霆办公室里面有一个休息室,那休息室里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一应俱全,不过她就是想来茶水间,似乎是想听听这些人的言论,不过没想到八卦没听见倒是又撞见了柯雅如。

被柯雅如训话的人大多都低着头,脸色有些难看,有些胆子稍微大一点的人会偷偷地抬起头,看一眼夏言,再看一眼柯雅如。

夏言淡淡地敛了眼,正好撞上了其中一个人的眼神,是那个在大厅前台的女生,她皱了一下眉,然而并没有打算管这件事。

这件事里的主人公不是还有她吗?

夏言越是淡然,柯雅如就越来气,说话的语气就愈发的重,有一个女生的头低得就快挨着自己的肚子了,隐约还能看见那小女生在哭,夏言暗自猜想那女生应该是一个实习生。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端着咖啡准备离开茶水间。

见状,柯雅如不淡定,停止说话,大步一跨来到夏言面前,拦住她的去路,“你很着急走?不如和我一起留下来听听她们是怎么在背后言论上司的?”

“不好意思,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

“柯经理,你会不会有点太小题大做了?这不过是他们的言论自由,并没有碍着柯经理你吧?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再说,这些事相信你身为公司里元老级别的人,应该习以为常了吧?”

“怎么还没有坐上老板娘的位置就开始为他们打抱不平了?”柯雅如突然凑到夏言耳边,咬牙切齿地补充道,“是谁给你的权利?是正霆吗?还是你太自以为是?”

夏言抿嘴笑了笑,以同样的方式回答柯雅如,“你还真说对了。就是陆正霆给我的权利。”

“你!”

“好了,柯经理,这些小事就不要再计较了, 相信以你的气量也不会记在心上。陆总还有事要找我,我就先走了。”

听见夏言用陆正霆做挡箭牌,柯雅如气得直咬牙,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还不快滚!”

闻声,刚才还站立还如学生乖巧的众人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瞬间一窝蜂散开,加快步伐,不敢再停留,也生怕走到最后的人会被柯雅如突然喊住。

夏言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休息不到十分钟,就接到李茹的电话,她猜得不错,肯定是来询问茶水间的事,看来那群人在柯雅如的手下吃了苦却还是没有学乖,这才好一会儿,又传出来了。

夏言扶额,听着李茹在电话里绘声绘色的说,仿佛当时她就身处其境一样。

“夏言,你真够可以的,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啊,以前我还担心你会败给她,结果现在看来,她是要败给你的节奏。”

“哪有这么夸张?你们又擅自脑补画面是吧?”夏言觉得自己好像一回到江城,一回到公司,这些八卦就会围绕着自己,是他们太闲了,还是她真的太容易招惹这些了?

李茹还在兴奋地噼里啪啦地说不停,夏言低着头,一手捏着钢笔转动几下,忽然感觉头顶洒下来一层阴影,她疑惑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了陆正霆深邃的眼眸里。

“你来了怎么不敲门?”夏言捂住话筒,小声地问道,似乎是担心李茹听见。

陆正霆可就没有她想的这么多,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好似故意把她的发型给弄乱,在夏言瞪着自己的眼神中,气定神闲地开口道,“什么时候我进来还要敲门了?”

闻言,电话那边倏地沉默,没有再说话,空气凝固了几秒后,夏言轻声地喂了一声,结果电话里只传来嘟嘟的忙音,李茹把电话挂了。

她瞪了眼陆正霆,没好气地说道,“你来这里干嘛?我要工作了。”

“我来看看我家的宝贝,不行?”陆正霆宠溺地望着夏言,那眼神温柔地简直就要滴出水来,看的夏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受什么刺激了?”夏言狐疑地望着陆正霆,心里有点怕怕的。

“公司的传言我都听说了,知道捍卫你老板娘的权益了。”

夏言一愣,瞬间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抽风,一定是听说了在餐厅发生的事情。她白了眼陆正霆,故意说道,“怎么着?你是心疼她了?”

“你希望我心疼她?”陆正霆不怒反笑道。

见状,夏言直接伸手掐了一下陆正霆的手背,凶神恶煞地望着他,“你敢说你一个恩,我就把你阉了。”

陆正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然后嘴角一抽,“不是让你离詹萌远点?”

“我又没有答应你,好了,陆大总裁,你别在我蹲着了,我要工作了。”

“你是觉得我在这里会影响你的工作?”

“当然会影响我工作,所以你赶紧回你自己的办公室。”夏言开始撵人。

陆正霆不假思索地勾起夏言的下巴,“我对你的影响力这么大?”

话音一落,夏言很是抓狂,她瞪大了眼睛盯着陆正霆,“你一天不撩我会死吗?”

“你说呢?”

“说什么说,说你爱我?”

“想听?”

“我想听你就会说?那你是因为我想听而说,还是因为你发自肺腑想说?”夏言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陆正霆。

“叩叩叩”

“你放开我,有人来了。”

“不放。”

“陆正霆!”夏言压低了声音低吼一声。

陆正霆充耳不闻,直接俯身封住夏言还想叫嚣的嘴,趁她不注意来了一个法式热吻。夏言云里雾里地搂着陆正霆的肩膀,站在门口的人再次敲门。

“夏秘书,你在办公室吗?”

夏言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余光瞥见陆正霆坏笑的模样,见他的手还扶在自己的腰间,她气急,想也不想地直接抬脚,对准他的脚背,狠狠地踩下去。

“耍流氓也不分场合!”

夏言虽然没有用全力,但至少用了五分力气,而陆正霆也只是眉头拧了一下,其他的一切正常。

她清了清嗓子,强行把陆正霆推进旁边能穿到他办公室的休息室里,这才让外面的人进来。

“夏秘书,这里有份文件需要陆总过目,不过陆总好像没在办公室,所以能不能麻烦你,交给陆总?”

“咳咳。”

夏言又咳了几声,“好的,待会陆总回来了,我立马交给陆总。”

“夏秘书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一直在咳嗽?”

“哦,没事,可能是今天咖啡喝的有点多。”

咖啡喝多了会有这种操作?来送文件的人走的时候一直在寻思这个问题。

夏言一头倒在椅子上,直接闭上眼睛,眼看着要立夏了,这江城的天气就是开始渐渐地变得炎热起来,这段时间,阳光也是一天比一天炙热。

阳光照在夏言的身上,她闭上眼,眼前就是一片红色的光,阳光虽然炙热,但也温暖。夏言睁开眼睛的时候,晃眼看见桌子上的文件,拿在手里起身去交给陆正霆。

谁知陆正霆压根就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在休息室里,很明显就是在等自己。她走过去把文件放在陆正霆的面前,“这份文件要你过目。”

“恩。”陆正霆接过文件在手里淡淡地瞄了眼,然后把文件放在一边,一把拉住夏言的手往自己的怀里带,见她猝不及防地倒在自己的怀里时,又倏地伸手圈住她,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微弱的气息时不时地从夏言的耳边擦过,弄得她身体忍不住一颤一颤的,夏言挣扎几下,完全没用,反而还越来越紧,不晓得的还以为陆正霆是紧箍咒。

“宝贝。”

夏言眯了一下眼,软糯地声音缓缓地响起,“怎么了?”

陆正霆一言不发,夏言有些纳闷,随即又开口道,“撩完就撤?然后该走文艺路线?说真,陆正霆,你还是走你霸气侧漏的总裁路线。”

闻言,陆正霆仿佛是作恶地般的在夏言的腰间挠了一下,夏言最怕的就是挠痒,所以她毫无征兆地一缩,整个人都成一团了。

“叮叮叮”

“陆正霆,你要是再挠我,我就……”

“恩?”

“好吧,别挠我了,你……别再挠了!”夏言用力地从陆正霆的怀里挣脱出来,站在离他有一米远的地方,乍得听见手机在响。

夏言一脸防备地盯着陆正霆,但她的手机又落在陆正霆的不远处,她突然瞄准时机,大步一跑,抢过手机,一溜烟儿地直奔自己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人间地狱 林旭佳从杨金宽别墅出来后没有去找叶云琛,而是改变想法回了家里,依然住在家里的继母和那个呈现半癫疯的妹妹,她刚一走进家门,就继母手里拿着的鸡蛋扔中了头。

咔嚓一声,鸡蛋碎裂,蛋黄和蛋清搅在一起从她的头上缓缓地滑落下面,她眯着眼嗤笑一声,若无其事地伸手摸了一下滑-润的蛋清,若无其事地继续往里面。

“你给我站住!谁准你回来的?你给我滚出去。”

“你叫我滚?你知不知道你们母女现在是在谁的地盘?敢喊我滚?我警告你,别惹我,要不然我可以让你女儿再经历一次,你信不信?”

林旭佳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一只吵吵闹闹的林悠然好像都露出了胆怯之色,躲在母亲身后不敢去看林旭佳的表情。

见状,林旭佳阴冷地瞥了眼两个人,自顾自地上楼回到这个对她来说阔别重逢的地方,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的一脸狼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拿着拿着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头上的鸡蛋。

随后在床上从白天睡到晚上,那两个人也不敢上来打扰她,正好如她意。

她和夏言约了明天中午吃饭,不过今天晚上她先要去找一个人。

林旭佳起床梳洗打扮一番,希望用自己最好的一面去见自己深爱的男人,好似只有浓妆艳抹才能遮盖住她苍白的气色,挑选了一件红色中长袖连衣裙,穿了一双宛如灰姑娘水晶鞋一样的高跟鞋。

出门,打车,有条不紊。

林旭佳没有提前给叶云琛打电话,而是直接去了他家里,但真的当她站在叶云琛家门口的时候,却又犹豫了。她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拽住了提包,指关节用力地已经有些发白,她踌躇不前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

叶云琛两手提着垃圾袋,很是诧异地盯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林旭佳,见她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他若无其事地从林旭佳的身侧掠过,把手里的垃圾袋扔在了楼梯间的垃圾回收箱里,又慢吞吞地回到林旭佳面前。

“进来。”

林旭佳双手放在肚子前,手指暗自扣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叶云琛进了屋,屋里的摆设还是没有变化,曾经她和叶云琛在这里一起翻云覆雨,现在却变成了另一番光景。

她竟然觉得有些凄凉。

叶云琛之前似乎在看新闻,所以电视机还停留在财经新闻的频道,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声音温婉软糯,仿佛带着丝丝回音的清泉流过,叶云琛突然关掉电视,声音戛然而止。

“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只是太久没有看见你,所以想来看看你。”林旭佳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叶云琛,一字一顿地说道。

闻言,叶云琛好似发出了轻轻地笑声,林旭佳听得不太真切,她微微低下头,转而盯着自己的手指,“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林旭佳,你别忘记我让你去杨金宽身边的目的吧?”叶云琛冷冷地开口道。

“我没有忘记,可是杨金宽那人根本就不信任我,而且他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所以呢?”

“所以?”林旭佳没太懂叶云琛的话。

“所以你不是应该争取到杨金宽的信任?既然你都说他不信任你,你现在来这里找我有没有被他的人跟踪?”

“他不会找人跟踪我。”林旭佳低声说道。

叶云琛似乎也在思考她的话,顿了顿,他冷着脸,睨了眼林旭佳,“你要看也看了,以后没事就不要来找我。”

林旭佳皱了皱眉,忽然问道,“如果我真的能得到杨金宽的信任,你又会让我做什么?”

“等你得到他的信任再说这件事。”

“叶云琛,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娶我。”

“娶你?你该不是忘了什么?我这辈子认定的妻子只有夏言,如果你实在想和我在一起,我不介意你做我的情妇。”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叶云琛。”林旭佳有些抽噎地说道。

“你别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如果得不到杨金宽的信任,那你也不必出现在我面前了。”

“叶云琛,你过来一次,我告诉你。”林旭佳忽然笑了一下,冲着他勾了勾手指,见叶云琛狐疑地靠近自己,她倏地张嘴一口咬住叶云琛的耳坠。

叶云琛吃痛地用力地把林旭佳推倒在地,一手捂着出血的耳坠,愤怒不已,想也不想地使出全力一巴掌甩在林旭佳的脸上,数秒之后,她的脸直接肿了起来。

林旭佳无力地动了动嘴,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她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叶云琛的,或许这段时间以来,她闻了太多的血腥味,已经麻木了。

叶云琛站在她面前,扇了一巴掌似乎还不够消除他心中的怒火,又倏地抬起脚,一脚踹在林旭佳的肚子上,她痛苦地拧着眉头,时不时地发出弱弱的呻吟。

他的怒火越烧越盛,一直到林旭佳被他打晕了过去,他才停下,随便用沙发上的东西将她裹了一圈,然后扛在肩上出门下楼,左拐,有一条小巷,直接把林旭佳放在那里便头也不回地回家。

快要立夏的深夜吹的风本不该寒冷,但是此时此刻,林旭佳却被冷醒,且带着剧烈的痛感,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自己所面临的一切,整个人直接疯了。

她张嘴死死地咬住压在自己身上的赤裸着还在耸动的男人肩膀,就算见血她也没有松嘴。除了身上的人,在她的旁边还有两个带着酒味,醉醺醺的人,他们狰狞的表情让她恐惧,也让她恨。

一直被她死死咬住的男人一直到结束了才给了她一巴掌,以示警告,然后错身,让旁边已经脱下裤子的男人过来。

林旭佳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男人们的欢声笑语,彻夜回响在这条人径稀少的小巷里,夜间似乎还下过一场雨,她已然记不太清楚了,她从地狱回到人间,再从人间回到地狱,不,其实她一直都在地狱。

那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剩下一个衣衫褴褛的她静静地躺在地上,雨后地面潮湿的味道让她恶心,她更恶心自己身上的味道,就算可以洗礼世间万物的春雨,也无法将她身上的肮脏洗干净。

天空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天边好似出现了一丝霞光,那霞光光彩夺目,甚美,就像是神话小说里每当有神仙出现时的光,映照万物,圣洁而美好。

林旭佳拖着一身破碎的衣服游荡在凌晨六点不到的街道,她终于回到了家里,她将自己一直泡在冷水里,久得她感觉自己已经死去了。

中午。炙热的阳光照在江城的各个角落,林旭佳依旧感觉到全身寒冷如身处冰窖,她来到和夏言约好的地方时,夏言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我在这里。”

夏言看见林旭佳走过来,挥了挥手,待到她走近,看见她画着精致而红艳的妆,有些诧异,“我还是点了以前我们最喜欢吃的,你不介意吧?”

“恩。”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找我?”夏言这人就是这样,一旦失去了对某个人的信任,她就不会再信任。

林旭佳风情万种地端起水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在杯口那里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红唇印,奥她漫不经心地放下水杯,幽幽地说道,“你别这么防备,我找你只是简单的叙叙旧。”

“叙旧?我没记错,我和你现在早就已经没有叙旧的理由。”

“可你还是来了,不是吗?”林旭佳笑了笑。

她们见面的地方就在江大门外的咖啡厅,这里承载了她们的学生时代里的所有回忆,不管是坏还是好,到现在回忆起来,回忆永远都是美好的。

夏言总感觉林旭佳今天看起来很奇怪,仿佛真的如她所说,找自己出来只是为了单纯的叙旧,听她说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的画面,夏言心底也有些动容。

“夏言,你说当初在学校里,叶云琛这么优秀的人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夏言想了想,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其实叶云琛对她真的很好,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对自己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可是自己却始终对他产生不了跟爱情有关的感情。

两个人沉默许久,夏言抬起头,盯着林旭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我和他真的是有份无缘,喜欢这种事,不是他喜欢我,我就一定得喜欢他。”

“是吗?爱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林旭佳摇晃着杯子,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知道,至少我是这样的想法,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爱情,百种人百种爱情。”

“呵。”林旭佳轻笑一声,停止手里的动作,突然说道,“我好像明白了你为什么不喜欢叶云琛了。”

“你明白了什么?”夏言疑惑地看着林旭佳。

“没什么,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学校走一走,没想到时间过了得这么快,不知不觉我们都离开学校快两年了。”

夏言没有拒绝林旭佳的要求,两个人漫步在学校的雾桥,走过学校的后操场,穿过林荫小道,最后站在一座被废弃已久的教学楼前。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她疯了 “上去吗?记得以前我们不开心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林旭佳面无表情地说道,她说这话带着什么样的感情,夏言并不想去猜测。

两个人在楼下站了许久,林旭佳深深地看了眼夏言,嘴角抿成一条弧线,大步走向旁边的楼梯。

这座教学楼为什么会被废弃,知道原因的人很少,而学校里的人似乎也对这里比较敏感,不会轻易地提起,因为来这边的人要么是快速地走过,如那种赶时间的学生可能就会大步地跑过。

天台,给人一种很空旷的感觉,在另一边放置了许多的废弃凳子还有一切设备,夏言看着依然在向前走的林旭佳,皱着眉开口道,“别在往前走了。”

闻声,林旭佳瞬间停止脚步,漫不经心地转身一脸笑容地望着夏言,“你知道这里为什么会被学校废弃吗?”

夏言摇了摇头,林旭佳笑了一下,“因为在七年前,有个女学生曾在这里,就是我现在站的位置,倏地一下,从这里跳了下去,嘭地一声,听说脑浆都流了一地,很血腥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夏言很讨厌听这些骇人的事情。

“我告诉你哦,其实我约你出来,真的是有目的的,你能不能猜到是什么目的?”林旭佳歪着头,语无伦次地冲着夏言说道。

“嗡嗡嗡”

夏言低头从包里拿出手机,是陆正霆打过来的,她中午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和林旭佳见面,她沉默半响,扫了眼林旭佳,接起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江大,出什么事了?”

“和谁在一起?”

“和,和林旭佳。”

“你现在离她远点,她疯了。”

陆正霆话音一落,夏言的手机就突然被靠近过来的林旭佳一把夺走直接从楼上扔了下去,夏言想也不想地冲到围栏前,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机呈现抛物线落地。

“夏言,陆正霆是不是让你离我远点?”林旭佳脸上的笑容着实让人瘆得慌,仿佛自带一股阴森的气息,她一步一步地靠近夏言,又故作漫不经心。

夏言根本没有办法向后退,她只要往前一步,就很有可能摔下去,这里是八楼,真要摔下去那存活率实在是太低了。

“你想做什么?”

“我本来是想要杀你。”

“杀我?为什么?小佳,你为什么想要杀我?”夏言不可置信地盯着林旭佳。

“为什么?就因为你的日子实在是太让人嫉妒了,尤其是我每天都犹如生活在人间炼狱,可是你啊,却被自己心爱的人呵护着……”

“我……”

“嘘,夏言,你别说话,你知道吗?自从我妈死了,自从那该死的继母入住我家后,她们母女不仅霸占我的父亲,还要霸占我的家,后来我爱上了叶云琛,结果他却爱上了你,你知道吗?”林旭佳突然解开衣服的扣子,露出一只手臂在夏言眼前。

“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夏言吃惊道,“你不是一直跟在叶云琛的身边吗?是他做的?”

“不是他亲手做的,却也是他一手促成的。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林旭佳重新扣上扣子,嘲笑道。

她越走越近,在夏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倏地伸出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夏言整个人往后一仰,半个身体都悬在半空中,她斜着眼余光瞥见身下空荡的一片,又紧张又恐惧。

夏言脸色涨红,呼吸越发的急促,林旭佳压在她身上,笑嘻嘻地继续用力,夏言好似抓住了她体力不支的空隙,猛地伸腿踢在她的膝盖上。

“咳咳咳……”夏言揉着喉咙,猛地咳嗽,林旭佳从地上慢吞吞地站起来,双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

“你疯了!”

“你才知道吗?我啊都是被你们每一个人逼疯的。”

“根本就没有人逼过你,造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到现在你都还冥顽不灵!”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不过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不想杀你了。”林旭佳幽幽地说道,她从另一边走到围栏附近,双手拽着围栏,转身死死地盯着夏言。

“林旭佳,你想做什么?你过来!”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留恋的人和事,如果你死了,你就什么事都没了,可我依然还得待在这人间炼狱里生不如死,既然如此,那就我死,我要你亲眼看着我从这里跳下去后的样子。”

夏言震惊地望着林旭佳眼中流露出来的浓烈恨意,翕动着嘴,在林旭佳的脸上她看见的厌世,仇恨,绝望……

“夏言,我要你好好的活着,要你体会身边全都是想杀死你的人的滋味,要你永远都生活在恐惧里,我诅咒你……”

林旭佳话音未落,便纵身一跃,见状,夏言用了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想要抓住林旭佳的手,却依旧落空,她攀附在围栏上,身体前倾,望着林旭佳一依然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如她所说,嘭的一声,地面鲜血四溅……

陆正霆赶来的时候就看见夏言瘫坐在地上,眼中闪过心疼,连忙走过去将她搂在自己怀中,“我带你回家。”

夏言颤抖的身躯依偎在陆正霆的怀里,走了几步,他又弯腰把夏言抱了起来,直径从楼梯处离开这里。

林旭佳是在江大坠楼而死,校方很是头疼,这件事一直被记者和民众抓住不放,处理起来处处都不如人意。

陆正霆抱夏言回到公寓里,夏言的耳边一直都在回想着林旭佳临死之前说的那段话,她突然尖叫一声,吓得陆正霆脸色一变,连忙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人。

“言言。”不管陆正霆如何喊她,都不见夏言抬起头来。

深夜袭来,陆正霆不敢让夏言独处,一直都将她搂在怀中。见她缓缓地沉睡过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睡梦中夏言回到了和林旭佳在咖啡厅见面的时候,林旭佳很正常,没有任何的变化,她们谈论的话题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后来她提议去学校里走走,她没拒绝也没有同意。

画面一一开始重合,梦境突然转变了地点,是学校废弃教学楼的天台,她和林旭佳面对面站在一起,忽然之间,林旭佳从她面前纵身一跃,然后落地,血溅一地,她的头是朝着上的,她的眼睛还瞪得很大,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一遍又一遍的话不停地在耳边想起,夏言吓得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倏地从床上坐起来,睁开眼盯着漂浮的窗帘,双手抱着脑袋,一个劲儿地摇头……

陆正霆一直没有睡觉陪在夏言的身边,见状,他又气又心疼。

自打做噩梦醒来后的夏言就没有再睡着,而是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静静地等着天亮。

林旭佳坠楼身亡的事最后被断定为自杀。夏言出席她的追悼会时,看见了一些曾经的同班同学,环视一圈,唯独没有找到叶云琛的行踪。

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结束,没想到一个星期后,突然有人自称自己是目击证人的出现。

一干穿着警服的人来到陆氏集团,直接找到在办公室的夏言。

“夏小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出什么事了吗?”

“有目击证人说,在死者林旭佳坠楼当天,曾看见你和死者待在一起,并且上了天台,还发生了争执。”

“目击证人?”

“夏小姐,我们这是例行公事,请你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夏言沉默半响,后面赶来的助理连忙对她说道,“夏秘书,我立马通知陆总。”

“回来。”夏言一声命令道,陆正霆现在正在开会,她知道这个会有多重要,“不用通知陆总,我跟他们走。”

“夏秘书。”

“没事,他们只是例行公事而已,等会议结束了再通知陆总。”夏言简单地交代了一下,便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警察,“走吧。”

夏言被警察从公司带走,在等电梯的时候正好遇见上来的柯雅如,只见柯雅如嘲笑的眼神望了过来,随即便听见她说起,“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上,有什么事比得过人心恐怕?”

“叮”

电梯门缓慢地打开,夏言跟着警察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她看见柯雅如透进来的目光,阴冷且狠毒。

警局,夏言直接被带到了一间封闭式的小房间里,里面四周昏暗,只摆放了一张简陋的桌子,外加三张凳子,桌子上放着一盏灯,在她还没有适应房间里的昏暗时,台灯骤然点亮,照在脸上,显得格外的刺眼。

夏言伸手捂住双眼,直到适应了才放下手,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个警察,双手放在桌子下面,一言不发。

警察询问的所有问题,夏言能答上的都如是回答,对于一些刁钻的问题,她选择了沉默,就算她不懂这些流程,她也知道有些话多说多错。

在夏言走后,助理还是没有忍住,进了会议室把事情给陆正霆说了,导致会议暂停。

办公室里,陆正霆铁青的脸盯着助理,冷鸷地声音问道,“一字不漏地把事情给我重复一遍。”

在助理重复事情经过的时候,陆正霆立马让人去找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目击证人。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假冒 那突然冒出来的目击证人好似人间蒸发了般,没了踪影。陆正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直径离开办公室,直接往警局开。

陆正霆的到来,关于夏言的审讯才算结束。他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夏言,极其愤怒地抓住揪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警察的衣领,一拳直接揍了上去。

警局一片乱,夏言被眼前的突发事情给震惊到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一群鼻青脸肿的警察,一个个都在哀声叫唤,陆正霆的战斗力很强大,她担心自己再不阻止又会惹出更多的祸事。

关于那所谓的目击证人所说的话,夏言就知道这要对付她的人是有备而来,应该也是最想让她死的人。

好不容易把陆正霆的情绪安抚好,局长一进来看见地上一片狼藉,瞬间摸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忙不迭地走到陆正霆面前,讨好的问道,“陆总,你这这这……是出了什么事?”

陆正霆冷睨了眼姗姗来迟的局长,寒冷如利剑的眼神直射过去,“夏言,我要带走。”

好字好没有从他嘴里蹦出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为难地看着陆正霆,“陆总,这这这,这恐怕不行,夏小姐现在涉嫌一桩杀人案,按理说……”

“按理?按什么理?等你们拿出确凿的证据再来说,同样夏言也有被保释的权利。”陆正霆不给他说不的机会,将夏言搂在怀里,命令律师留下来善后。

陆正霆走后,局长瞬间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把这祖宗弄走,其他的事都好商量,他还真担心,陆正霆一个不高兴把自己也狠揍一顿,就自己现在着身子骨,根本就不禁揍。

回到公寓,陆正霆的脸色依然铁青着,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夏言去饮水机前倒了两杯水过来,“正霆。”

陆正霆嗯了一声,“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

闻言,夏言俯身靠在陆正霆的肩膀上,软糯地声音缓缓地响起,“我不是在担心这件事,而且我似乎是知道了是谁在背后搞这些事了。”

“恩?这些事交给我来处理,你不用想这么多。”陆正霆揉了揉夏言的脑袋,轻声说道。

夏言沉默半响,话锋一转,秒变迷妹,“你知道吗?刚才你真的很酷。”

“那你有没有更爱我?”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告诉你。”夏言埋在他的胸前,轻轻地开口道。

翌日。

夏言虽然被保释,但是却不能离开江城。她依旧去公司上班,陆正霆那边也在安排人手调查这件事。

柯雅如在知道夏言第二天若无其事来公司上班之后,倒是有点诧异,故意挑选了陆正霆开会的时候来办公室找夏言。

夏言也没有想到从来不进自己办公室的人今天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视线在空中交汇,似乎都在琢磨彼此。

柯雅如双手抱在胸前,猫着腰走到办公桌前,一手拉开椅子坐下,身体自然地往后一靠,“没想到你会完好无损地再出现在公司。”

“是啊,我也没想到出了这事,第一个来找我的人居然是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结果,是不是很失望?”夏言淡淡地说道。

“失望吗?的确是有点失望,不过更让我失望的是一个警察局居然能放任一个杀人凶手自由地出现在公众视线里。”

“杀人凶手?警察局都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是杀人凶手,柯经理倒是很驽定?难道柯经理亲眼看见我杀人了?如果是道听途说,那我还是劝劝柯经理不要轻易相信,毕竟流言止于智者。”

柯雅如不悦地眯起眼睛,“就凭你,想教育我?”

“柯经理严重了,我哪有这个资格来教育你,只是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就听见你这么肯定我杀人,我的确会怀疑你是不是在现场。”

“笑话,我没事去江大做什么?”

“柯经理心思难捉摸,我怎么会知道你去江大做什么,或许就是为了陷害我呢?你说对吗?”

“胡说八道!夏言,你杀了人,还想把责任往我什么推?”

“林旭佳在坠楼之前可是告诉我不少的事情,原来我才知道柯经理你……”夏言故意欲言又止地盯着柯雅如,只见后者突然一巴掌用力地拍在桌子上,打断她的话。

“林旭佳的事我没兴趣,我只对你感兴趣,夏言,你最好别被我抓到把柄,要不然我一定把你往死里整。”

“你在为林旭佳抱打不平?”夏言挑眉,云淡风轻地问道。

闻言,柯雅如嗤笑一声,“你认为她配吗?”

林旭佳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就算她还活着,自己也要她生不如死。

柯雅如收回视线,双手再次抱在胸前,冷冷地说道,“贱人自有天收。”

夏言不可置信地点了点头,“柯经理的这句话很有深意,我受教了,不过这句话倒是不太适合这个话题。”

柯雅如冷哼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从她进来开始就一直保持淡定的夏言,要是以前的夏言撞上自己,哪里敢这么对自己说话,在渝州那段时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柯经理要是没什么要说,那就慢走,我不送了。”

******

夏家。夏思悦坐在床上,一边哼着歌,一边拿着指甲油在涂脚趾甲,心情似乎还很不错,突然一下,门被人一脚踹开,夏明辉很是生气地盯着被吓得目瞪口呆的夏思悦。

“那目击证人是不是你找的人?”

听着夏明辉的质问,夏思悦倏地把指甲油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拔高了音量,“你回来就是为了质问我这件事?”

“到底是不是你!”

夏思悦突然吼道,“不是我找的人。”

夏明辉刚想松一口气,又听见夏思悦冷不丁地补充道,“因为我就是那个目击证人。”

“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那个目击证人!我说我就是目击证人!”

“胡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是你,父亲,萧兰芝已经死了!萧兰芝已经死了!夏言那个女人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才是那个唯一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你不护着我,还要阻止我对付她!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混账!你这个报应,气死我了!”夏明辉气得恨不得一巴掌给她扇过去。

夏明辉气得离开了房间回到书房,他才收到消息,没想到许光还留着一手,居然把自己手上的股份分了一份给夏言,现在趁夏言还不知道,他一定要股份拿回来。

只是夏言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自己了。

他寻思好一会儿,先让夏思悦从这件事里抽身再说。

夏思悦好不容易有了自由,没想到又被夏明辉给禁足在家。关于目击证人的事,他已经找到了其他人来顶替。

而另一边,陆正霆找到的目击证人已经不是夏思悦了,夏言看见是谁时,很是震惊,因为这个自称是目击证人的人是他们的大学同学。

夏言坚信自己和她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争执,也想不出她陷害自己的理由。陆正霆看了眼夏言,若有所思。

“陆正霆,陷害我的人一定很了解我和林旭佳的事,而且我有种感觉,她就在我身边,这种感觉太强烈了,我根本就无法忽视。”

陆正霆安抚着夏言,他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目击证人。

夏言突然想起了什么,倏地抬起头,冷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作伪证是犯法的?大学四年,虽然我和你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是在我的印象里,你胆子似乎并不大,还有你的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对吗?”

大学期间,夏言虽然经常一个人,看起来很多事她都没有参与,但是并不代表她不注意,而她这话一出,那人忽然抖了一下肩膀。

见状,夏言倏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去,扬声道,“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目击证人,你刚才所说的都是别人叫你这么说的,说,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让你来冒名顶替?”

夏言步步逼近,那人步步后退,不敢直视夏言。

“我,我,没,没有人指示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夏言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她一把抓住她的衣服,还没等她靠近,那女突然还手,企图把她推开,然后低着头,一直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

陆正霆坐在一边看了眼夏言,又看了眼一直重复一句话的人,皱了皱眉,冲着站在身后的助理挥了挥手,让人把她带下去。

夏言重新回到陆正霆身边,若有所思,而后开口道,“我也是突然想起大一才入校的时候,因为她家里条件不太好,班里有几个条件还不错的女生就起哄喜欢捉弄她,有次冤枉她偷钱,因为这事,学校还处分了她。”

“恩,”陆正霆盯着夏言,“看来我还是对你了解太少了。”

“怎么这么说?”夏言疑惑地问道。

“没想到我的宝贝认真起来也是很聪明的,还很强势。”

闻言,夏言拧了一下眉,话锋一转,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冒充的?”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你妈也是我妈 陆氏集团。陆正霆睨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对着在他身后一脸焦灼的助理挥了一下手,示意他先出去。

“坐。”

“陆总,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夏明辉怒气冲冲地瞪着和他急躁相反的陆正霆,质问道。

陆正霆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夏明辉愤怒的视线中,他转而双手交叉平放在桌上,“送给夏总的回礼。”

“回礼?我听不明白陆总你的话。”夏明辉心里一沉,眼神瞬间有些闪烁,他紧皱着眉头有些迟疑地说道。

他突然来陆氏找陆正霆,就是因为目击证人的事情在他看来已经算是解决了,但是哪知道几天后,警察局的人头突然找上门,并且强行把夏思悦带走,理由便是作伪证,妨碍司法。

夏明辉后来着急忙慌地赶去警察局捞人,但是没想到却吃了闭门羹,之前和他交情还不错的人现在倒是翻脸不认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能做到这样的人,并且能咬住自己不放的人,除了陆正霆,他想不到其他人。

陆正霆从容又淡定,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陆正霆倏地起身去门口,打开门就开始夏言站在门外,盯着夏明辉的眼神说不清是什么意思,但夏明辉却别过眼,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望着夏言。

陆正霆搂着夏言漫不经心地回到椅子上,夏明辉在看懂夏言眼中所包含的意思后,他忽然之间明白,也深知自己在夏言的心中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信任度,如果想要再挑拨离间,那只会事不成,还会惹一身骚。

他敛了眼,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打算决口不提之前的事。

夏言望了眼面无表情的陆正霆,想了半响,回头把目光落在夏明辉的身上,故作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夏言在说话间似乎透露着一丝暗藏的霸气,夏明辉有些诧异地盯着夏言,仿佛眼前的夏言和他记忆中的人存在偏差,在夏言的身上他仿佛看见了陆正霆的身影。

“怎么不说话?是因为我的出现打扰了你们?”夏言有些疑惑地偏头望向陆正霆,以此询问,余光却瞄向了愣住的夏明辉,她嘴角微微上扬。

夏明辉很难从表面上可以揣测出陆正霆的心思,就像现在就算两个人面对面,他也摸不清他的心思,反观夏言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装傻充愣,唬得夏明辉不停地在心底琢磨他们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办公室里就像死寂一般,除了夏明辉内心忐忑不安,他们俩平淡如常。

夏言皱了皱眉,忽然出其不意地开口道,“难道是因为你们在讨论和我有关的事情吗?既然如此,那不如让我来猜猜,陆正霆,你说好吗?”

闻言,陆正霆宠溺地望着夏言,见她这副摆明想要逗夏明辉玩的狡黠模样,要不是顾忌夏明辉在现场,他那心底突然涌起的冲动可真想把她当场要了。

在没有遇见夏言之前,在陆正霆的身边从来最不缺的就是女人,还是貌美如花的女人,当那些女人用尽全身解数来挑逗他时,他也不是没有反应,只是那些不过都是心知肚明地游戏罢了,自从有了夏言,纵使那些女人拥有倾城容颜都让他提不起性趣。

怪哉,怪哉……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莫过于用爱情最为恰当。

夏言不管夏明辉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她见陆正霆点了点头,倏地歪着头,幽幽地说道,“应该是夏思悦冒充目击证人诬陷我这事吧?”

她话音一落,夏明辉有些生气,想起自己在那些以前称兄道弟的人面前愣是吃了闭门羹,心里窝火还没有找到地方发泄,此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冷不丁地开口道,“夏言,你别忘了夏思悦是你的妹妹。”

“是吗?可是我为什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一个一心想要姐姐死的妹妹?”夏言的语气从低渐渐地提高,视线直直地盯着夏明辉。

见状,夏明辉被夏言的话以及态度给震住了,还不等他说话,夏言撩起额头前的头发夹在耳后,微抬起头,笑道,“只有在夏思悦出事后,她才会是我的妹妹,在她的眼中,我却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夏言冷冷地盯着夏明辉,“在你们的眼中,我是不是太好欺负了?”

陆正霆就像一个旁观者,在夏言的身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夏言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

夏明辉抿着唇,铁青着脸,敢怒又不敢言,最后只得气炸地自己离开陆氏,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还专门送上门来给他们演了一出笑话,供他们的消遣。

他走后,夏言挺直的身板,瞬间垮了下来,靠在陆正霆的胸前,她的手带着微颤地附在他的手背上,心里又气又恨。

“宝贝?”

“你放心,我没事,我只是这后劲有点大,还没有缓过神,你知道吗?刚才我看见夏明辉那副宛如便秘的表情,真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夏言从陆正霆的口中已经知道了许多她之前都不知道的事情,当然也包括许光之死所调查的资料,资料上面所显示的内容分外仔细,一直往下看,夏言就越觉得心惊,脑海里幻想的画面就像一部黑白电影。

当年许光和夏明辉本是好兄弟,两个人大学毕业决定合作整公司,许光这个人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做生意的料,熬过最艰难的日子,公司开始正式步入正轨,在正确的经营方式下,发展前景也在放大。

那个时候陆氏集团的掌权人正是陆正霆的父亲陆尉源,因为看中他们的公司,想要收归旗下,给出的条件也是十分的诱人,就在这时候许光和夏明辉两个人之间产生了分歧,许光想要和陆氏合作,却遭到夏明辉的强烈反对。

又恰逢萧兰芝身体愈发不佳,许光想腾出更多的时间来陪妻女,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立场,不过任谁也没有想到,夏明辉竟然起了贪念,想要私吞整个公司,于是设计,趁着许光去工厂检查时,命人制造了一出意外事故。

夏言深吸一口气,有些遗憾地说道,“如果母亲知道造成这一切的人是夏明辉,她一定会很不安心,所以我也庆幸她不知道。”

陆正霆摸了一下夏言的头,“所以妈会安心的。”

“妈?”夏言木楞地瞪了眼陆正霆,没好气地说道,“她是我的妈妈,你怎么不害臊呢?”

“她也是我的妈。”

“不要脸。”夏言沉重的心情缓解了不少,她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我本姓不是夏,我想要回到自己的姓氏,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叫许言。”

“恩,许言。”陆正霆极其配合地喊到她的名字。

******

北城。

宁西现在每天的生活对他来说就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下,前有老爷子的逼婚,后有詹朵的强势追求,再他再次躲无可躲的时候,他不由得开始质疑人生,为什么现在的女人都这么猛?

女追男,隔层纱。但是这句话却一点都不适合宁西和詹朵。

宁西的行踪被宁家其他三兄弟无情地出卖,导致无论他在哪里,詹朵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他。于此同时,詹萌在收到夏言发给自己的信息后,依然淡定跟个没事人一样,反而是急坏了她身边的冯媛。

“媛媛,淡定。”

“所以我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难道你忘了小时候你和詹朵的矛盾吗?那时候只是因为一个男同学,你们俩都挣得脸红耳赤,现在又是同一个男人。”冯媛说是这事,仿佛还是心有余悸,只怪当时画面太惨烈。

那男同学最后谁也没有得到,被她们俩的强悍吓得直接出国读书,现在十几年过去了,也没有听见关于那男同学的任何消息。

詹萌摘了一个红提放在嘴里,斜眼瞅了眼冯媛,“你想做太监?”

“呸呸呸。我这只是一个比喻。”

“你这个比喻还真的独特。”

“姐,你说你这是在作什么?我觉得宁西心里肯定有你的存在。”

“我的心里也有你的存在。”

“这不一样,好吗!”

“一样,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对我是什么感情,而且……”

“而且什么?”冯媛抓住机会,快速地问道,还以为詹萌要接着说下去,没想到就这样戛然而止,害得她白激动一把。

“你这丫头什么不学好,偏偏学会八卦。”

“表姐,我这不是关心你的感情生活吗?我担心你死脑筋转不过弯,要是错过了那可咋办?”冯媛一脸痛心疾首地望着詹萌。

见状,詹萌毫无感动地敛了眼冯媛,“红提没了,不吃了,回去睡觉。”

“睡觉?有没有搞错?你才醒了不到五个小时。”

“不知道孕妇嗜睡?”

詹萌回到房间里,她和詹朵的眼光相差不多,自己看上的男人,相信詹朵也会看上,不过自己和她从小就不对盘,看来,她的平静生活快要结束了。

打开电脑,她找出宁西最近经常出现的几个地方,暗自寻思半响,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先睡一觉。晚上的时候,她换上了一身较为宽松的衣服,画了一个简单的妆容,宁西,你奶奶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倒打一耙 自从宁西去江城待了一长段时间,北城这边的联系到是少了许多,这次想着他难得回来一次,趋于长时间没有见面,这一接到老朋友的电话,二话不说地就应下了晚上的活动。

一大群身份皆为二世祖的人聚在一起,所谈论的话题基本是半句不离女人,宁西刚开始选择了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但天公不作美,他直接被人推到了中间坐着。

其中一个年轻看来大概在二十八九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扎在人堆里很显眼,他双眼暗藏水波,剑眉浓黑,鼻子高挺,嘴唇极薄,仅从外表都让人感受到他风流的本性。

宁西和他的关系说不上很到位,非要形容那便只有酒肉朋友最为合适,他可是一直都看不惯他的作风,因为过于风流,每到一地,必定沾花惹草,只要入了他的眼,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弄到手再说。

他们坐在包厢里还不到半个小时,便响起了断断续续地敲门声,宁西一开始就被灌了些许的酒,虽然他酒量是不错,但按照这一分钟两三杯的速度,再牛逼的人也会受不了。

他摆摆手,暂时拒绝,脸色有些难看起身去了卫生间,晚上吃饭那会,这群人哪里是想要安心吃饭的,完全就是为了喝酒,导致他空腹喝酒还没有缓解过来,也不知道哪个二世祖扬言要把自己灌醉,于是连忙转换场地。

就在宁西起身去卫生间这短短几分钟,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走在最前面的人是一个脸上涂抹了一层极厚的胭脂水粉,穿着有些许暴露,身材有些走样的女人,她满是脂粉的脸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越发的明显。

“钟少,这些都是新来的好货色,绝对干净,我这一到手就专门给您们留着。”这样的女人在古代是该被喊作老鸨,身后就跟着一群美貌皆为上上层的女人们,被唤作钟少的男人嘴角嗜起笑意,老鸨连忙拍拍手,“姑娘们,都给我站好了。”

闻言,那群穿着暴露的人认真地排着队,看上去井然有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容,有些还不停地在摆弄着自己身姿,企图吸引在座的人的注意力,毕竟伺候这些金主,可比外面的金主舒服多了。

因为不是每一个金主都有钱有势,还有颜值。

宁西难受地站在镜子前,默默地看了许久,他忽然想起在江城,詹萌还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为了逗她,自己故意装作喝醉,詹萌照顾自己一夜,虽然期间自己也吃了不少苦,比如脑袋和任何坚硬的东西都可以撞上。

当时他一度以为自己会因此变蠢。

“叩叩叩”

有人在敲卫生间的门,宁西慢条斯理地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过自己的双手,引起一阵微颤,他没有说话,外面的人似乎是不甘心地又敲了几下,他瞬间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关掉水龙口,这才拧开门柄。

门一打开,他的鼻尖瞬间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道,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跌在他的怀中,宁西脸色本就难看,此时就更难看,他抿着唇,一把把倒在怀中的女人推开,冷声道,“谁准你在这里?”

被推到在地的女人似乎是被宁西冷鸷的言语吓得不敢说话,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还呆在地上,宁西冰冷如水的视线睨了眼,而侧身从她的身边经过。

包厢里显然和他去卫生间之前是两个画风,此时此刻眼前的画面是典型的醉生梦死,紫醉金迷,年轻貌美的女人坐拥在男人的腿上,任凭的男人如何在她们的身上作乱,脸上都洋溢着可人的笑容。

“三少,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你看满意与否,不满意就换。”说话的是钟少,坐在他腿上的女人纤细的手捏着一个杯子,她仰头把满杯的酒倒入自己的嘴里,然后当众俯身将唇贴上他的唇,缓慢地把嘴里的酒过渡在男人的嘴里。

旁边不乏有起哄的人群。

宁西心里正烦躁,看见这一幕,他心里直犯恶心,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准备离开,没想到刚才在卫生间门口撞上自己的女人突然凑了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娇媚地说道,“三少,过来坐坐,好吗?”

软润如玉的触感并没有让宁西的脸色好看起来,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跟着那女人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女人想要让他喝酒,但是宁西直接掠过她伸过来的手,给自己倒了一杯。

见状,女人垂下眼帘,沉默地坐在他旁边,不敢再说话,她突然后怕起来,刚才去拉住宁西的动作现在觉得实在是太可怕了。

北城里大部分人的都知道宁家家教极为严格,加上宁家四兄弟除了宁老幺因为工作问题时不时地流连在这些活色生香之间,其余的三人似乎也很少出入这些地方。

宁西感觉脑袋有点晕眩,瞬间眯起眼,余光睨着旁边的女人,他们这边实在过于宁静,反观旁边,那是欢声笑语,好不快活。

这些个人没有玩尽兴是不会轻易离开,宁西心烦地将身边的女人赶走,独自待了一会儿,随着时间的流逝,时间直逼凌晨。

詹萌专门在他们的隔壁开了一个包,弄出一套设备,打开电脑看着视频里那些令人作呕的游戏,堪比看趣味A-V。

不过好在宁西没有让她失望。她看了眼时间,自从她怀了孩子后,一直都很嗜睡,按照平时这个时间她都和周公见面了,不过现在,她倒是精神气很足,一点睡意都没有。

顿了顿,她喝了口水,看见宁西独自离开了包厢,她皱了皱眉,想跟上去看看,但是又担心被他发现。

她还在犹豫,没想到宁西前脚一踏出包厢门,她就看见自己的老对头詹朵正穿过走廊,眼看再有一个转角就能撞上宁西了,这时候那还有时间犹豫,她把电脑一关,拿起沙发上的鸭舌帽戴上。

宁西出来只是因为觉得里面乌烟瘴气,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会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立马掐掉手中的烟,精准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箱里,直接跟上了那抹熟悉的倩影。

詹萌知道宁西跟了上来,所以脚步越发的加快,她带着宁西乱窜,只是为了避免他和詹朵遇见。

错过了电梯,再往前走就是楼梯间,不过他们现在是在二十楼,这要是走楼梯间,她的身体绝对吃不消啊,她正犹豫要不要转身和宁西见面,谁知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自己的胳膊,直接连拖带拽地把自己拉到了楼梯间。

詹萌吃痛地抬头瞪着眼前的男人,头顶上的鸭舌帽早就被男人摘掉,她的模样骤然出现在男人的视线中,她瞪了好久,都不见他有反应,她郁闷地别开眼,气势很足地拔高音量,“宁西,没想到你的生活是如此的多姿多彩啊。”

宁西深邃的目光紧紧地锁定詹萌,眼中有些不置信,不过詹萌的话让他找回了真实感,不经反讥道,“你还真是会倒打一耙。”

“我倒打一耙?你宁三少的生活难道和我说的有偏差?”詹萌好笑地瞥了眼宁西那张认真的脸,暗自想了想,这一见面,她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之前在脑海里想象着,她见了宁西应该如何的训斥他,赖不住寂寞或者饥不择食,结果……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觉得太长时间没有看见宁西,这藏在心底的思念就像是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没有见面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可以克制,但这一见了面,她觉得克制有点难。

******

夏言自从恢复自己本来的名字许言后,大部分人都在暗自猜测其中的含义。许言知道那些人的八卦心态,对于一向身处在八卦中心的人,她选择直接忽略不见。

“夏,许秘书。”

许言微微抬起头,淡淡地敛了眼说话的人,是柯雅如的助理,她放下手中的钢笔,问道,“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柯经理让我把这份文件交给你。”

“紧急文件?需要马上交给陆总吗?”

助理欲言又止,低着头,弱弱地说道,“柯经理说看许秘书你的心情。”

“好,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处理。”

许言从来不为难这些来传话的人,她觉得没必要,也认为大家同在公司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得留份情面。她轻言细语的态度让助理对她的好感倏地猛涨。

许言不知道助理心里的想法,便轻声让她回去,自己拿起柯经理送上来的文件,她琢磨了一会儿,迟疑地打开文件,里面只有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是柯雅如和小晗的亲子鉴定。

她在办公室发了一个下午的呆,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件事,好在手里的工作并不多,这些事情可以留在明天做,许言瞥了眼屏幕突然亮起来的手机,她皱着眉,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起电话,语气很不善,“什么事?”

陆正霆先是一愣,琢磨着自己今天没有惹她吧?

空气里静默了数秒,陆正霆才低声问道,“你现在还在公司?”

许言只回答一个简单干脆的恩,然后停顿许久,又道,“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你不如来接我了,我待会做完了会自己回家。”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解除疑问 陆正霆刚想说自己还有几分钟就到公司楼下,话还没有说出口,电话就被许言挂掉了,他盯着黑屏下去的手机怔愣了一下,坐在副驾驶的助理透过后视镜瞥见自家老板的脸色,顿时大气也不敢出。

他坐在后座,昏暗的光线将他整个身躯都笼罩着,突然,他冷声开口道,“公司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陆总,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的意思就是没有发生有触及许言棱角的事情,陆正霆皱了皱眉,这次英国突然派人过来考察市场,他作为东道主,应酬是不可避免的。没想到就一天没和小丫头见面,这就闹脾气了。

他疲惫地眯起眼,一切疑问只有等见了许言才知道。

汽车平稳地停在公司门口,此时公司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保安看见是他,脸色一变,态度立马恭敬起来,弯腰点头地跟着他走到电梯门口,直到电梯的门关上,陆正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办公室里,许言还埋头在面前一推文件夹里,她是打算留着明天来处理,因为那份亲子鉴定,她现在的心情很差,每次想要集中注意力都不行,那结果就这么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在处理文件的时候,险些出错,这才揉着眼睛,离开椅子站在窗前,清冷地目光盯着天上那轮才出现在天空不久的月牙,她双手抱在胸前,到底要不要去问陆正霆?

以前想要问他关于小晗的时候,每次都做好了心里建设,但面对陆正霆的时候,那到了嘴边的话又宛如一根鱼刺卡在喉咙,不知道如何问起。

她烦透了。

愁闷的情绪压抑在心底,让她现在满心满脑子都难受。

陆正霆一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那抹落寞的背影,他眉头紧锁,心中带着疑问靠近许言,突然伸手从背后抱住许言,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缓缓地喷在她的耳边。

许言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放在她小腹上的一双纤长的手,“我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了吗?为什么还是来了?”

“我不来又怎么会看见你这失魂落魄的模样?有谁欺负你了?”陆正霆轻柔地声音放缓了语速,慢条斯理地问道。

许言所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和他用的都是一样的,但是他就是觉得许言身上的味道好闻,他特别喜欢。

清淡的香气里似乎夹杂着她身上那股女人的体香,陆正霆等着许言的回答,也不着急,收紧手臂,将许言紧紧地箍在怀里,脑袋埋在她垂落在颈项间的发丝里,深吸一口气,显得有些满足。

许言翕动着嘴,半响没有说一句话,陆正霆的怀中很温暖,她很不想离开,她沉思许久,决定还是老实交代,是人是鬼只有问清楚才不会产生误会,毕竟柯雅如最喜欢的把戏就是制造误会。

经过前面几次,她算是看明白了。

“你先松开我,我给你看份文件。”许言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平淡无奇的事情。

陆正霆松开手臂,见许言转身走向办公桌,他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许言没注意拿起桌上的的文件,一转身就撞上他的怀抱,她轻呼一声,嘟囔着,“石头做得?”

陆正霆心疼地伸手揉了揉许言的额头,轻声哄着,“要不要去医院?”

“你以为我是瓷娃娃?碰一下就碎还是怎么着?我哪有这么娇气?”许言不满地说道。她喜欢被陆正霆呵护的感觉,但现在这些都不是时候。

“喏,你看看,然后看怎么着,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夏言歪着头,把文件交给陆正霆,然后转身往皮椅上一坐,扬起头盯着陆正霆,像个高贵的公主在等王子亲吻般。

陆正霆不明所以地翻开文件夹,看见标题,脸色一丝变化都没有,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便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他前倾着身体靠近许言,突兀地欺身将她夹在椅子与自己的手臂之间。

“你相信了?”

“你说呢?要是我真的相信了,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看见我,我一定会离你远远的,然后让你找不到我,愁死你。”许言恶狠狠地说道,说真的,要是按照她之前的性子,她还真的会选择把这件事隐瞒下来,然后愁死自己。

陆正霆一听许言说相信自己,这心里正高兴着小丫头终于知道相信自己了,结果她话锋一转,算是泼了一盆冷水下来,不过只要人没走,一切都好说。

他抿唇笑了一下,那笑容宛如春风过境,滋养着心间,许言眼神微微闪烁,别开眼,不去看这个总是用美色来诱惑自己的男人。

陆正霆好笑地板正许言的身体,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望着自己的眼睛,许言还以为他有话要说,连忙摆出一副认真的神情等着他的话,结果陆正霆面不改色地长臂一挥,愣是把许言从椅子拉起来,然后自己趁机抢占座位。

许言站在他面前生气地瞪着陆正霆,“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陆正霆,我告诉你,我就……”

“你就怎么?”

“我就立马回渝州,正好今天爷爷给我打电话,说很想我。”

陆正霆脸一黑,见许言傲娇地挑眉看着自己,他忍住了想要当场要了许言的冲动,却没有忍住亲她的冲动,不给许言挣扎的机会,他嘴角勾了一下,轻咬住许言的下唇嘴,温软的触感让他觉得身体一颤,想要侵入更深。

许言睁大眼睛,从鼻子哼哼几声,前面由着陆正霆来,就在他忘情的时候,她心里一狠,学着陆正霆的动作,想要一口咬住陆正霆作乱的舌头,希望是美好,现实是残酷。

许言一举一动都掌握在陆正霆手里,就连她皱一皱眉,他都知道她想做什么。

陆正霆快速地收住,两人分开的时候,隐约还能看见拉扯出来的口水,许言万分嫌弃地擦着唇,殊不知,她这个动作并不会引起陆正霆的动怒,反而是引起了想要她的欲望。

“你是不是非得用这种方式来给我转移话题?你要实在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毕竟那是你的事,对不?”顿了顿,她话锋一转,“正好我打算这个周末去渝州,看望爷爷。”

言外之意,要是不老实交代,那她就去渝州。

陆正霆哭笑不得地敛了眼现在有后台的许言,还知道威胁自己了,他压制着身体里叫嚣的欲望,不准夏言离开自己的怀抱,这就是美人在怀,他却要做正人君子。

“小晗是我哥的儿子,我哥走的早,孩子还没出生就走了,小晗的母亲和我哥并没有结婚,为了给小晗一个身份,我便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

许言愣了一下,觉得这剧情转变的有点快,她大脑有一秒的停顿,她张了张嘴,迟疑地问道,“所以柯雅如是小晗的亲生母亲?”

“不,柯雅如也不是小晗的亲生母亲,她是小晗的姨妈。”

“姨妈?”

陆正霆点了点头,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长话短说地告诉了许言,其中包括陆敬沉和柯青岚的事情,当然柯雅如的事自然是略过。

听完后,许言叹了一口气,整个身体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地靠在陆正霆的怀中,她垂下眼睑,有些伤感,“小晗知道吗?”

“不知道。”

“还是瞒着小晗吧,他太小了,这些大人的是非还是离他远些。”

许言喜欢小晗,是打心底里喜欢,知道小晗身世后,更是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孩子充满了怜惜和心疼,这些事在她看来,只有不知道的人才会快乐,不是吗?

至少晚些知道,那也是好的。

陆正霆捏了一下许言的鼻子,“还生气吗?”

“谁说我生气了?”许言死活不要承认自己刚才拿冷脸对陆正霆的事,并且表示自己肚量很大,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这份文件是柯雅如交给你的?”陆正霆突然问道。

“恩,她助理交给我的。”许言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打开看,而是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我饿了。”

“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你都答应我?”许言眨眨眼,抓住陆正霆的手,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恩,都答应你。”陆正霆二话不说地应了下去。

“好吧,我不想去外面吃,我只想吃你亲手做的,不过冰箱里好像已经空了,我们得先去超市买东西,还有,我想把小晗也接过来。”

小晗再次被带回别墅,自从上次他在保镖的眼皮底下溜走,蒋明秀就直接换了一批保镖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跟着小晗,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没了宁西打掩护,小晗想要再溜走,比登天还难。

陆正霆对许言是有求必应,完全不存在犹豫这种事情,两个人在办公室缠缠绵绵好一会儿,才离开公司,司机和助理都被陆正霆遣走,他负责来开车,许言就负责坐车。

是夜。

夏言心情很愉快,因为她一直都没有勇气去弄清楚的事情变得清楚明了了,而柯雅如的把戏再次失败,她庆幸自己没上当,也庆幸陆正霆没有和以前一样瞒着她。

其实在许言的心中,她很明显地感觉到陆正霆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前就是南辕北辙。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专家不靠谱 在以前,陆正霆是什么都想瞒着自己,就算她当面问出口,他顶多也就一笔带过,而现在,他会耐着性子来给自己解释……

这感觉让许言觉得自己在他的生活中不再像是可有可无的人,而是真正地参与了他的生活,了解他的所有事,如果可以,她会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对抗一切想要对付他们的人。

想罢,许言的嘴角忍不住向上一弯,白皙的脸颊浮现淡淡的红晕,连陆正霆都受到她的感染,心间荡漾着浓烈的甜蜜。

他们现在是先去别墅接小晗,然后再去超市。

东山别墅并不在市中心,许言两手托着腮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些宏伟的建筑渐渐地消失在视线里,转而换成了两边排列整齐,葱郁茂盛的枫树,车道上的车不算多,为了节约时间,陆正霆果断地选择了内环高速。

夜空就像是被一张巨大的黑幕遮住,雾沉沉,无形之中给人一种透不过气的感受,就像是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去,怪难受。

好在这边车程短了一半,就在许言晕晕欲睡的时候,她感觉汽车已经停下,连忙睁开眼睛,其实她今天一天除了上午那会忙了点,下午在看见那亲子鉴定后,是整整发了一下午的愣,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困。

眨眨眼,她捂嘴打了一个哈欠,陆正霆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看着无动于衷的许言似乎是没打算解开安全带就下车,他好笑地支起身体,往许言那边靠。

“你要做什么?这里不方便!”

陆正霆发出低沉的笑声,他和许言的距离特别近,她一抬头就能看见陆正霆纤长的睫毛,还能看见他布满深情的瞳孔,情到深处,她自然也是情不自禁,于是乎,她缓缓地闭上眼,等着陆正霆的吻落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许言闭着眼,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她疑惑地睁开一只眼瞅着陆正霆,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充满笑意的眼眸,黑白的眼睛亮晶晶的,让许言不由自主被吸进去,她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词是星星,而后是磁铁……

如果不是陆正霆那仿佛从胸膛发出来的笑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许言还沦陷在他的盛世美颜中。

“咔嚓。”

身上的安全带突然一下子弹开,许言低着头,垂下眼眸,好像是明白了陆正霆刚才要做什么,她竟然以为他要亲自己,丢脸,这样搞得她太不矜持了。

陆正霆这次没有给许言面子,而是发出爽朗的笑声,伴随着惊雷划破了黑夜的死寂。

“让开,我要下车了。”许言深知自己闹了笑话,她觉得丢脸,于是就把气发在陆正霆的身上,见他越笑越开心,她恨不得自己的手里有针有线,把他的嘴给封上。

“看来我让我的宝贝失望了?恩?”陆正霆故作反思自己的模样,英俊的面孔带着戏谑的神情,见许言的脸愈发泛红,他决定暂时不逗眼前这个小丫头,所以把想法付诸于行动,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许言快要低到胸口的头。

见许言有些羞涩的抵抗,他笑得更坏,微微张嘴,俯身含住许言的下嘴唇,连啃带咬,慢慢地深入,车厢狭窄的空间里气温节节升温,许言觉得自己舌头发麻,大脑开始停止运转,她伸手攀上他的肩。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气息都不稳,许言看见在空中漂浮一秒不到就坠落的银丝,脸颊爆红,一把推开陆正霆,想要平复内心的悸动。

她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现在这幅媚眼如丝,双唇红肿还泛着水光,不仅如此,脸颊绯红,心跳加快,全身都在难受,那股电流恣意地在身体窜来窜去,她可不想让小晗自己看见这幅模样。

与此同时,陆正霆的情况并不比她好,或许还要更糟糕一点,许言别过头,但余光偷偷地望这边一瞅,正好瞥见他裤裆那站立的玩意儿,原本就跟猴子屁股一样红现在就更红了。

“流氓!”许言低声骂道。

不过她的声音少了白日里的清冽,此时就算她骂人,就像撒娇似的,她抬头一瞥,这一个眼神落在陆正霆的眼中就不得了了,裤裆的那玩意儿似乎是叫嚣得更欢了。

许言的双眸布了一层浅薄的雾水,似水光潋滟,在外面橘色路灯的映衬下,将她的眼眸映照出淡淡的褐色,她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余温,陆正霆如是想到。

他无奈地望着许言,好像在说,自己惹得祸,自己收拾。

许言白了一眼,表示自己不会管。

两个人在车厢里静默地坐着对望了数秒之后,陆正霆败下阵来,就在许言以为要下车去别墅接小晗的时候,陆正霆突然欺身将安全带重新给她系上。

“喂,我们不接小晗了?”许言着急忙慌地扶住扶手,盯着陆正霆问道。

“不着急,明天再接他一样。”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许言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眨了眨眼。

陆正霆没工夫来回答许言,他并没有回公寓,而是带着许言回到了在他没有遇见她之前偶尔会去居住的别墅。

“吱”一声着急又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黑夜的安静。

许言惊魂未定地坐在副驾驶上睁大眼睛瞪着陆正霆,这车刚一停好,陆正霆就跟愣头青年一样,猴急地直接把许言扑倒,他压着许言,身体与她自然的摩擦,许言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

“别,别……”

陆正霆担心许言不舒服,于是自动忽略她说的别是不要在这里的意思,直接身后把副驾驶的的位置下调,平放着。

车厢里狭窄逼仄的空间完全不能和那两米大床相比,许言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就展不开,陆正霆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操作。

陆正霆忍了这么久,自家兄弟早就不忍了,但为了让许言舒服一点,他还是耐住性子,硬生生地把前戏做足,才继续后续。

许言整个人被陆正霆压在身下,左右不能动弹,陆正霆攻势迅猛,她有点吃不消。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略微有些沙哑的嗓子有气无力地在陆正霆的耳边响起,陆正霆释放后直接趴在她的身上,不过在这过程中,他也很照顾许言的感受,两个人都算不上尽兴,但是慢点可以继续嘛。

长夜漫漫,可以再战。

许言跟个大爷一样,躺在下面,这种体验感觉很新鲜,很刺激,但是很累也是真的。她虚弱地眨了一下眼,“你再忍忍不就好了,非得这么猴急?”

陆正霆抿着唇,很是心疼,看在她这么辛苦的份儿,暗自决定今晚要好好的犒劳一下眼前这个惹人心疼的小女人。

这栋别墅是陆正霆命人在这里单独修建的,许言之前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来过,所以当她被陆正霆抱着进屋后,她又疲惫地微张眼,垂着眼眸淡淡地扫了眼,她现在压根没有任何精神来打量这里,她就像是睡觉,觉得好累。

恩,累得连手指头都不响想动。

陆正霆一路抱着她回到房间,纵使这里她是第一次来,但却还是给了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感觉自己被平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她撇了一下嘴,眯着眼瞄了眼,果然跟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

正当许言以为自己可以安心睡觉的时候,她依稀听见旁边传来细碎的声音,她强打着精神,只看见陆正霆是抬起手,动作缓慢,宛如电影里精彩的慢动作般,一下一下地解开身上的扣子。

白色的衬衫被他随意地扔在地上,紧接着他又像刚才那样,慢慢地解开裤子皮带,拉开拉链,脱下裤子,赤裸着上身,只剩下一条内裤。

用许言的内心独白来说,就是不害臊。

她看着那鼓起的一大包,默默地别过眼,想起刚才的经历那里还敢再看。

陆正霆轻声几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好不掩藏的深情定定地锁着床上已经转身用背对着自己的女人。

那两道视线实在是太炙热,她根本就无法忽视。顿了顿,她又转过身面对陆正霆,微愠地瞪着他,“你还要做什么?你不是都发泄过了吗?”

“宝贝,你觉得一次够了吗?”陆正霆邪魅地挑起眉梢,就连眼角都带着那股算计人的意图。

许言怒极,“你以为你是战斗机?你没有听过专家说过,性=生=活最好的状态是一周不超过三到四次,你说说,这一周才开始两天,你要过几次了?”

陆正霆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看来那专家不靠谱。”

“不要,我不要了。”

陆正霆含笑的嘴角扬起,“宝贝……”

他的声音醇厚,仿佛在故意蛊惑洗许言那根本就不够坚定的心,她那小心肝微微一颤,在她下意识要松口的时候,她暗自掐了自己一把,义正言辞地说道,“我这是为你,这个不能太频繁了。”

陆正霆不可置否,频繁?他哪有频繁?就算频繁,他也就只对许言一个频繁,所以这根本就算不上频繁。

在许言苦口婆心的劝告下,陆正霆最后还是得偿所愿,把许言吃的干干净净,一点儿力都不剩,导致许言在彻底晕过去之前凶狠又妩媚地瞪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怀孕了 许言每次都说要限制陆正霆的索求,但每次都会被陆正霆给制服得服服帖帖,当她实在受不了时说自己不要了,陆正霆就会直接把她的意思转换为要。

第二天醒来后,又是免不了一番争执,然后许言看着那张英俊的脸蛋就会自己告诉自己,算了算了,看在这张脸的份儿,好歹她还是享受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陆正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床。许言微眯双眼,伸手摸了摸旁边,咦,还有温度,她疑惑地睁开眼,陆正霆好整以暇地侧躺着,深情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许言,像极了许言脑海中的那只猫咪。

许言揉了揉眼睛,本能地翻身动了一下,不动她还没有什么感觉,这只是轻微地挪动了一下,身下那酸痛的触感便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陆正霆见她紧锁眉头,立马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缓慢地从许言的小腹抚摸,一直抚摸着,许言本想拍开他的手,在想到晨起的男人经不起挑逗,回想昨晚火辣的经历,她瞬间不敢乱动。

“你怎么还在床上?今天不去公司了?”

“陪你。”

“陪我?哼哼,”夏言抬头挑眉瞅了眼一本正经的陆正霆,傲娇的表情又带着不可信地眼神盯着他,“别以为你这点小恩小惠就能让我原谅你昨晚对我做过的事情!”

陆正霆一愣,嘴角嗜起温柔的笑容,宛如春风拂过许言的心坎,再一次,她又不争气地被陆正霆的美貌给折服,她连忙定定心神,“还想用这招来对付我!你简直太小看我了。”

话音一落,许言垂下眼帘,不去看这个魅惑的男人,似乎很坚定自己的态度。

陆正霆轻笑了几声,他抚摸许言的手力度掌握的刚刚好,与其说是抚摸,倒不如说是按摩,许言傲娇地别过眼,一边享受着,一边气呼呼地不理睬他。

突然她轻呼一声,倏地回头瞪着陆正霆,“你要是再毛手毛脚,你就别想再待在我的床上。”

“恩?”陆正霆低沉的嗓音在这个早晨变得格外的诱人,仿佛带着蛊惑,他敛了眼,望着许言娇媚的模样,眼睛里藏不住笑意。

尽管如此,他的手却没有听从许言的话,安分守己地只是按摩,而是渐渐地变了味道。

许言身体一僵,忙不迭地伸手抓住那只企图向下的大手,昨晚的潮红还没有完全从她的脸上退去。

准确来说,陆正霆是足足地折腾了她一宿,从车里再辗转到房间里,陆正霆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这么多怪异的姿势,还非得逼着许言跟着他的节奏一一地来了一遍。

当时身不由己,许言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心里瞬间升起一股羞耻感,好像她只要想起那些羞人的画面,这心里就毛毛躁躁的。

陆正霆轻抿着嘴,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反手握住许言那细嫩的手指,似笑非笑地握着她的手依旧往下。

“陆正霆!你给我住手,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许言的话刚一说完,空荡荡的房间里倏地响起了陆正霆爽朗的笑声,见许言是有些真的有些恼怒了,他才止住笑声,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要真哭了,我可能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她还没有见过有人这么威胁人的,许言拧起眉心,很不爽地撇了撇嘴,看上去委屈极了,“你昨晚一点都没有节制,我是女人又不是男人,你都不知道心疼我,你一定是不爱我了,只想着和我做那档子事吧?”

“胡说,我当然是爱你的,好吧,那我尽力控制自己,好了吗?”陆正霆轻声哄着许言,他可没有错过她眼底闪过一抹的狡黠,可是就算看见了那又有什么办法,只要看见许言委屈的小模样,他哪里有心情关心真假,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放在她面前,逗她开心。

见状,许言更是变本加厉,一双清澈的眼睛里说来就来的雾气在打转,她偏头,嘟着嘴,陆正霆的手已经从没有游离在她的小腹边缘,她得了空闲抬起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埋头在他的胸前,瓮声瓮气,“你放过我吧,我好累的。”

许言的声音听上去和刚才那副要是敢强来她就把他踹下床的架势判若两人,察觉陆正霆的手在自己脑袋上揉了揉,她忍不住在心中腹诽,敢情把自己当宠物了?摸摸头就算没事了?

想了想,她知道陆正霆现在心软,定不会对自己做了什么事,所以就肆无忌惮地用双腿夹住陆正霆的腿,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她还故意地把气吐在陆正霆胸前的小红豆上。

陆正霆小腹骤然涌上感觉,知道许言是故意的,但又确实不忍心看她委屈巴巴地盯着自己,他愣是做足了架势,把自己整成了一个柳下惠。

在床上磨磨唧唧好一阵,许言还是知道分寸,没有太过分,她缓慢地扬起头,嘴角一咧,开心地笑道,“我就知道你最好。”

丫的,现在知道他最好?用这种方式知道,他心里憋屈,一边任由许言用自己的身体似有若无地来摩擦自己的身体,一边还得好言好语地哄着许言。

试问有哪个男人有他这么憋屈?能看,能被挑逗,就是不能摸,不能吃,还只能忍着。

作够了,许言把昨晚的气给出够了,这才从他的怀里逃离出来,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一本正经地望着陆正霆,“我饿了,你去做饭吧。”

“饿了?”

“昨晚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待会还要去公司,你是不是想让我饿肚子!”许言没好气地冲着陆正霆说道。

“好吧,我去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

陆正霆掀开被子,他赤裸着身体站在地上,面对着许言弯腰去捡昨晚被无情扔在地上的睡袍,许言斜着眼,眼角的余光正好落在陆正霆那雄伟的大兄弟上,她脸颊一红,暗自嘀咕,“暴露狂,不要脸。”

她忘了如果不是自己有被子遮住,她其实和陆正霆的情况没什么差别。

陆正霆穿上了衣服又是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许言侧身背对他,眼睛一眯,她消耗了太多体力是真的,还想睡觉也是真的。

半个小时后,陆正霆舍不得让许言带着疲惫的身子下床索性就用盘子把早餐端进了房间,这人还没有进房间,就听见房间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呻吟声,他脸一黑,开门不用手,直接一脚踹开。

许言蜷缩在床上,身上的被子已经被皱成了一团,他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很痛苦,陆正霆把盘子放在床头柜,着急忙慌地把许言抱在怀里,又是摸额又是摸肚子。

“宝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许言一直捂着肚子,翕动着嘴,“痛。”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不,”许言猛地摇头,“不去。”

她前段时间月事一直没有来,她怀疑自己是来了,所以才会这样,要是去医院,她绝壁是丢脸死了。

许言不愿意去医院,陆正霆又着急,不去医院也行,他便拿起手机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命令对方要在最短的时间赶来。

陆正霆的身体一向很健康,所以一年到头家庭医生也得不到几次召唤,但这一两年他被招呼的次数明显多了,他大概也猜到是陆正霆那位宝贝出了事,不敢有任何耽误,他算是拼了自己老命,终于在陆正霆要等着不耐烦的时候赶到了别墅。

陆正霆已经帮许言穿上了衣服,此时家庭医生顶着自家老板着急又不耐烦的表情,给许言看了又看,最后确定了许言的症状便一脸难看地瞪了眼陆正霆,“陆总,你也太不节制了,夫人这是怀孕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领子就被陆正霆一把揪住,难为他一把年纪居然被陆正霆提了起来,“你说什么?”

“咳咳咳”

“夫,夫人,这是怀孕了。”医生在陆正霆铁青地脸色下终于硬着头皮把话说完,然而他也被摔在了地上。他欲哭无泪地把刚才被打断的话小心翼翼地补充完,“不过因为夫人之前流过产,加上陆总你,太没节制,所以夫人有点流产迹象……”

“流产?你敢让她流产,我就敢让你没命走出这个门。”陆正霆狠话一撂,吓得医生刚站起又趔趄一下,脚跟没站住,差点又摔了。

“不不不,幸亏发现得早。”

陆正霆严肃地点了点头,“还愣着做什么。”

医生心惊胆战地处理完许言的事,就一字一顿地把最近要注意的事项告诉陆正霆,“夫人这一胎还不是稳定,所以接下来的三个月千万不要行房事,陆总,是千万不要行房事,饮食方面要注意清淡,要补,但不能大补……”

陆正霆无比认真地记下医生的叮嘱,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会成为一个二十四孝男人。

许言的疼痛感终于有所缓解,陆正霆不假思索地推了一周的工作,全程二十四小时都跟着许言,当她知道造成她差点流产的罪魁祸首是陆正霆,她便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有病 许言怀孕的事情最终还是陆正霆喜做爸爸的兴奋劲儿上闹得众所周知,经过陆正霆的精心照顾下,她的身体恢复还算不错,不过这就苦了陆正霆,因为她平白无故遭罪,所以她便仗着现在,使劲儿地作陆正霆。

她被勒令呆在家里不准下床,愣是让她在床上吃了睡,睡了吃,过足了猪一样的生活,她终于崛起,只要陆正霆在她面前,她就会故意地去挑逗陆正霆。

陆正霆从厨房亲自熬了鸡汤端上来喂许言,躺在床上的许言听见门外走路的声音,想也不想地抓起被子就把自己整个人都捂在被子里,她要回公司上班,陆正霆不准!

“宝贝,起来喝点汤。”陆正霆轻柔的声音在许言的头顶缓缓地响起,他低头敛了眼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的人,眼角忍不住泛起笑意。

“咳咳,宝贝,乖,起来把汤喝了。”陆正霆再一次出声哄着。

许言感觉有人在扯身上的被子,很是不爽,所以她象征性地动了动臀部,继续闷声不吭,她就要和陆正霆死磕到底,为什么她不能去公司上班?

“宝贝。”

陆正霆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耐性能和这一周相比,不知道是不是孕妇都特别情绪化,许言总是能曲解他的话,有时候还摆出一副她是老大,她最大的样子骑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今天也不例外。许言想回公司上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每次许言发脾气,他都用尽了耐心好言好语地哄着,要不然,啧啧,许言有的是办法来折磨他。

比如最常见的惩罚便是,挑逗他,给他摸,就是不给他吃。

而且他现在也不敢轻易地对许言动手动脚,许言的身体经不起这个折腾。

陆正霆放下手里的餐盘,向前走了一步,挨着床沿边坐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被子的一头,微微用力地往下扯,“宝贝,只要你听话,回公司上班的事情我可以考虑考虑。”

闻言,许言在被窝里活动了一下手脚,捂在这密不透风的小空间,要是不透气她都快哭了,不等陆正霆再说话,她倏地掀开被子,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脸上的表情倒是很硬气,但是眼睛里却是泛着泪光。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我知道你就是在敷衍我,你根本就不会答应我。”许言越说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这次我不会骗你。”陆正霆虔诚的表情并没有换来许言的信任,反而弄得许言更生气。

“你前天也是这么说的,你说我该不该相信你!”许言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憋屈地盯着陆正霆,“你说,你为什么不要我去公司上班?是不是担心我怀孕的事情被柯雅如知道?”

陆正霆脸一黑,厉声道,“胡说,这跟她没关系。”

“陆正霆!我还没有说什么,你就开始维护她,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了?”

“宝贝,我刚才哪里有维护她?”陆正霆扶额头疼地盯着许言,这几天许言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话题跟柯雅如扯上关系,不管他怎么解释,怎么说,许言就是坚信自己所理解的意思。

“你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

“没有,我对你可有耐心了。”

“你又在撒谎,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许言不再看陆正霆,直接甩了一个白眼过去,然后倒头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装睡。

见许言这个模样,陆正霆哪里还敢走,他相信要是自己真的走出了这个门,就别想着回来。许言现在很敏感,一点小事都能让她抓狂。

陆正霆最终妥协,“好吧,明天我让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如果医生说可以,那我们就回公司上班,你说好吗?”

“不好,你刚才为什么要维护柯雅如?”

“我说了我没有。”

“你吼我!”许言委屈巴巴地瞪大了眼睛盯着陆正霆无奈的表情,嘴角一撇,大有要哭出来的架势。

陆正霆这是真的无奈,长臂一挥连忙把许言拉到自己的怀里,温暖的手掌搁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一手搂着她的腰部,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就连声音大一点他都会自觉地放低,“宝贝。”

许言一边汲取着他胸口传来的温度,一边哼哼几声,小声地说道,“就知道叫我宝贝,也不知道在叫我还是在叫肚子里的人。”

一听这话,陆正霆就更委屈了,不敢再让许言胡思乱想,不敢三七二十一,愣是当天就把医生给喊到了别墅,给许言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知道没什么大碍了,他才送口气。

他跟着医生站在走廊,他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房间关闭上的门,寻思着许言的情况给医生说了一遍,他潜意识里觉得许言这是性情大变,是病,得治。

医生听完后,垂着头沉思半天,愣是没给出一个答案,随后听见许言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陆正霆摆了摆手,让医生滚蛋。

许言怀孕后性情大变,难道不是病?

第二天,许言如愿所偿地跟着陆正霆去了公司,在经过公司大堂的时候,她感觉到很多人的眼神都朝着她的肚子瞅,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陆正霆把她搂在怀里熟视无睹地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许言的毛病又犯了。

“你说那些人的眼神为什么都要落在我的肚子上?”许言望着陆正霆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也带着期待,好像如果陆正霆的回答让自己不满意,她就要……就要生气。

许言眨一下眼,摸一下鼻子,陆正霆都能猜到她的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他斟酌半响,在许言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幽幽地说道,“她们是羡慕嫉妒恨。”

“是吗?”许言挑眉反问道。

“当然,宝贝这么棒,她们当然会羡慕。”

“你可能少说了一句话,主要是因为我和你在一起了,是吧?你才是让我变成焦点的人吧?”许言笑了笑道,又哼哼几声,见电梯到了,她直接昂首阔步离开电梯,把陆正霆甩在电梯里。

落后的陆正霆看见许言纤瘦的背影,摸着下巴走在后面,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自虐倾向,为什么他竟会觉得她这模样这么招人稀罕呢。

果然,他也是口味独特。

跟在陆正霆的助理一看见许言出现,不用她动手就把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再站得跟个门神一样,毕恭毕敬地看了眼许言,又瞄了眼若无其事走在后面的陆正霆,现在天大地大,许言最大。

许言现在对自家老板而言,就是含在嘴里担心化了,放在手心里担心丢了,要是敢怠慢一点,遭殃的就是他们。

“秦助理,麻烦你离开的时候帮我把门给带上。”

秦助理忙不迭地点头,偷偷地瞄了眼老板,轻手轻脚地从办公室里出来,再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然后走到陆正霆面前,低声道,“陆总,柯经理一直都说要见你。”

“恩?她要见我?”陆正霆拧了一下眉头,冷声问道。

果然,离了许言的陆正霆就完全恢复了自身那霸气无比的气场,不用大声说话都会让人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冒到头顶,秦助理抖了抖肩,把柯雅如来找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实自从上次发生的那件事后,柯雅如能看见陆正霆的机会就减少了许多,就连在开会,她原来是坐在他的旁边,而现在中间已经不知道隔了多少人。

柯雅如这几天也不好过,脸色极差,每天晚上都严重失眠,尤其是在知道了许言怀孕之后,她万万没想到许言会怀玉上陆正霆的孩子,或者说她没有想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林旭佳突然食言,叶云琛拉开与自己的关系……

她是知道今天许言回公司了,也知道陆正霆回到公司了,所以格外急切地想要看见陆正霆,柯雅如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疯狂的嫉妒已经让她失去了耐性。

柯雅如知道陆正霆最不喜欢别人擅自闯进他的办公室,但是她今天做了,反正她已经做过一次惹怒陆正霆的事情,也不怕再多一次,她相信他会看在柯青岚的面子上原谅自己。

“正霆……”这声音婉转缠绵,带着浓浓的爱意,让躲在旁边休息室里的许言忍不住啧啧嘴,酥酥麻麻,又来打她男人的主意。

陆正霆脸色很难看,疏离地目光淡淡地瞥了眼柯雅如,“叫陆总。”

“正霆,我……”

柯雅如这个女人欲言又止,听起来这么伤感,许言断定,要是陆正霆再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她准会哭出来,不是都说男人嘛,都吃女人楚楚可怜这一套。

果然,陆正霆还没有说话,柯雅如就一副欲哭未哭地望着陆正霆,好似难受地咬紧了牙关,其实更像是在克制自己那悲伤逆流成河的眼泪。柯雅如一步一步地走到陆正霆的面前,悲伤地说道,“正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他不喜欢你。许言恨不得把门推开,然后走到柯雅如的面前,吼出这句话。

陆正霆拧着眉,“我们的关系一致都明确,你不该对我产生任何的想法。”

“你当真要对我这么绝情吗?她许言能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到。”柯雅如布满了深情的眼神定定地望着陆正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你说了不算 许言觉得自己就算把耳朵贴在门上对于他们的谈话也听不太清楚,所以她寻思半响,果断地又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开启一个很小缝隙,这样可以帮助她听得稍微真切一点。

因为柯雅如是背对她,而陆正霆是面对着她,所以她正好还可以看见陆正霆脸上的表情。

门被推开,就算她再小心翼翼,也是会发出细微的声音,陆正霆眼角的余光瞥见休息室的门有些松动,嘴角不由得向上扬,双手交叉地放在大腿上,透过眼睛,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柯雅如沉默许久,她希望可以听见陆正霆说话,却盼了好一会儿,却只是无言。

“正霆,我们已经认识六年,而她不过只和你认识两年时间,我以前一直不敢告诉你我的心意,是因为我相信我们有很多的时间,你可以慢慢地来爱我,可是她的出现,我怕了,这段时间你总是在疏远我,我真的很难受。”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没有来?是不是她缠着你不要你来?”

听着柯雅如的话,许言特别想说一句,胡说八道。她哪有缠着陆正霆不准他去?

听了一会儿墙角,许言觉得好没意思,说来说去都是这些,她觉得很没有新意,于是乎,她理了理衣服,脸上扬起自认为最美的笑容,突然把门打开。

柯雅如回头就看见许言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壁,笑脸盈盈,眉眼微弯,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或者她到底有没有听见什么,柯雅如犀利地眼神直射在许言身上,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陆正霆办公室里有一个休息室是大部分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不过柯雅如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休息室居然可以和许言的办公室打通的,抑或许言一直都在休息室里。

“陆正霆,我不过是觉得有些累了,在休息室里休息一会儿,怎么睡了一觉醒来,这就听见柯经理的深情告白呢?”许言说的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这话落在柯雅如的耳里就显得很不是滋味。

她一向都觉得像许言这样的女人是不配跟自己相提并论,可是偏偏现在许言仗着陆正霆,说这话暗地里讽刺自己,感觉她就是一个小三,趁着她不在,所以想上位。

陆正霆抿了抿嘴,朝着许言招了一下手,示意她走过来,许言心里有气,至于为什么会生气她也说不清楚,她就靠着墙壁,直接把陆正霆给无视了,发现柯雅如的视线瞟了过来,她不是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柯经理,现在是工作时间,你跑来陆正霆这里说私人事情,你是什么居心呢?”许言歪着头,故作疑惑地问道。

就是她摆出这幅天真烂漫的模样,说着这不着边的话,气得柯雅如有火还不能当着陆正霆的面发泄出来,只得咬着牙,把火往肚子里咽。

“许言。”陆正霆敛了眼脸色涨红的柯雅如,又喊道许言的名字。

许言怒了,翻了一个白眼,声音不大不小,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无比的清晰,“是啊,没有人在的时候就是宝贝宝贝的喊,现在当着外人的面直接连名带姓地叫,陆正霆,你自己凑合着日子过吧。”

话音一落,许言想也不想地转身就玩休息室里走,在她还没有关上门的时候,陆正霆早就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动作迅速地伸出脚卡在门缝里,手指握着门,许言狠狠地瞪了眼陆正霆,抬起头,眼睛一眯,不假思索地抬脚踩在陆正霆的脚背上。

“松开。”

许言幸好穿的是平跟鞋,加上她刚才也没舍得用太大的力气,毕竟陆正霆是自己的男人,要是踩坏了自己还得心疼好久,她刚才拿一下不过是对陆正霆小小的惩罚。

陆正霆一本正经地用自己的身体来以防门被许言关上,尤其是在看见许言眼底闪过一抹紧张,他顿时许言踩自己的那一脚真的是甜蜜的忧伤。

“宝贝,你先把门打开,别生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叫我宝贝晚了,你不关心就只关心肚子里的孩子!”许言无赖的说道。

办公室里除了这两个人借着吵架而秀恩爱的人,剩下柯雅如一个人站在原地,不仅要看,还要听见陆正霆用温柔的声音去哄许言,她的心就在滴血,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陆正霆。

“宝贝,你听话,先把门打开,你看我们这样话也不好说,而且我的脚刚才被你踩得有点疼。”

一听到疼这个字,许言嘴角一抽,明知陆正霆是故意这么说来骗取她的同情,她还是让了一步,打开了门,放陆正霆进来休息室。

“哼哼,你自己反省吧,我都懒得跟你说,趁着我怀孕的时候就招惹一些莺莺燕燕回来,当真当我是一个摆设是吧?我就说你为什么总是让我在家里休息,敢情还真被我说中了。”许言语速不快,看似是委屈,却是在数落陆正霆。

陆正霆一个头两个大,他让许言在家休息是为了让她能更好的养胎,要是呆在公司这种是非之地,他可不想胎教就是这样,没没想到柯雅如会挑了今天,也没有想到许言会在休息室里。

休息室的门没有关,陆正霆就当着柯雅如的面把不情不愿的许言强行拉到自己的怀中,低声在她耳边哄着,“宝贝,你要我怎么做才高兴?”

“自己想吧。”许言甩锅甩得很爽快,其实她也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好像格外的敏感,一丁点的小事情她都能一惊一乍,然后非得闹,非得作,还非要陆正霆来哄自己,好言好语把自己哄高兴了,她就开心了。

柯雅如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终于在看见陆正霆低头去吻许言的时候,愤恨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那门被甩上的时候,许言不禁地想到她该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清净了,我要继续睡觉,你出去吧。”许言跟个大爷一样,把陆正霆赶出去。

见状,陆正霆哭笑不得,搂着许言不准她动,刚才那一个他还与犹未尽,低头搁在她肩上,鼻子和嘴挨着她的耳跟,低沉的声音犹如埋藏在地窖里那醇厚的酒,“利用完了就想把我抛弃了?”  许言愣了一下,反驳道,“我哪里利用你了?”

“柯雅如灰头土脸的离开这里难道不是你想看见的画面?”陆正霆淡淡地说道。

“是有怎么样,难道你心疼了?那你回去找她,我才不会拦着你。”许言不以为然地盯着陆正霆,好似驽定了他不会去找柯雅如。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陆正霆突然放开许言,转身往外走,见状,许言先是没有反映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正霆已经走到了门口,眼见他的手已经握着门柄,她眼眶里的眼泪说来就来,一点都不犹豫。

许言瓮声瓮气地冲着陆正霆的背影吼道,“混蛋,你给我回来,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去找她,你信不信我立马带着球走了,然后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再给孩子找一个爸爸……”

话音未落,陆正霆脸一黑,他不过是惩罚一下许言,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在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时,他就心软了。

陆正霆现在哪里还敢往前走,许言居然想给他儿子找一个爸爸,不要自己这个亲生爸爸,他愤怒极了,但得忍着。

他松开门柄,三步并作两步再次回到许言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低垂着脑袋的小女人,问道,“你刚才说你要给孩子重新找一个爸爸?”

许言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对,你要是敢去找柯雅如,我就敢去给孩子找一个新爸爸,我告诉你,我还是很有市场的,追求我的人可以从公司排到时代广场。”

闻言,陆正霆很想笑但在看见许言瞪过来的视线只得伸手掩着嘴角清咳几声,笑道,“原来宝贝这么有市场,看来我得把你抓紧点了。”

“陆正霆,你真讨厌。”

萧老爷子一把年纪一般都喜欢待在渝州,很少会离开,不过这次知道许言怀孕了,愣是高兴的立马让人给订好机票,这不一下飞机就立马命令司机开到陆氏。

难为他一把年纪推开门就看见陆正霆和许言腻腻歪歪地搂在一起,他站在门口就看见许言脸上浮现的娇羞,他握着拐杖龙头,用力地杵着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秦助理是见过老爷子的,知道是许言的爷爷,哪里敢拦。

许言一偏头看见出现在门口的人,连忙抹掉眼角的泪光,她觉得自己自从怀了孩子,这泪腺就特别的发达,这动不动就会有想哭的冲动。

老爷子捕捉到许言的动作,立马吹胡子瞪眼地冲着陆正霆吼道,“你这个臭小子对我们言言做了什么,怎么把她给我弄哭了?”

秦助理瞄见势头不对,连忙退出了办公室,老板的家事他还是少知道的比较好。

许言从陆正霆的怀里挣脱出来来到老爷子的身边,挽着老爷子的胳膊,“爷爷,不是说让你别过来吗?等我身体好些了,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你这个傻丫头,我不得过来亲自过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更何况你现在还怀孕了,臭小子,你说这事要怎么处理?”老爷子矛头一转,直接对上陆正霆。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你说了不算2 陆正霆坐姿极为端正,不卑不亢地望着老爷子,很诚恳地说道,“言言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我打算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就举行婚礼。”

“就这样?”

“三天后,我会宣布言言是我的未婚妻。”

老爷子摸了一把自己下巴被剃得干干净净的胡子,沉思许久,“听说你母亲不太喜欢我们言言?”

许言轻轻地扯了一下老爷子的衣袖,低声说道,“爷爷,没有这回事。”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许言想要说话却碰了一鼻子灰,她低垂着眼帘,偷偷地瞄了眼镇定自若的陆正霆,算了,反正蒋明秀也是真的不喜欢喜欢,这事就交给陆正霆去处理,老爷子在这里,她也没法参与。

老爷子见陆正霆一直没有说话,话锋一转,“我看就这样,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两家一起吃顿饭,商量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要不然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咱们言言也是有娘家的人,省得那些人总是欺负言言。”

“爷爷,他们没有欺负我。”许言弱弱地说道,老爷子一个闭嘴的眼神甩过来,她眨了眨眼,不敢对上老爷子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天气太晴朗,这平时都不在的人就像约定好了一般齐齐地出现在这里。

蒋明秀从柯雅如的口中得知许言怀孕,便一直寻思着要去找许言,然而陆正霆把许言保护得太好了,她几次去别墅找许言都被门外的保镖拦了下来,吃了几次闭门羹,知道许言回了公司,便寻思着来公司找人。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大家都撞在一起了。

老爷子望着盛气凌人的蒋明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许言,见她神色淡然,眼中带着些许的赞赏,就该拿出我们萧家的气势。

蒋明秀不知道坐在许言身边的老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渝州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刚从电梯出来就碰见流泪跑出去的柯雅如,这一生气,就带她直奔许言。

此时,一股诡异的气流串流在每个人的身边,压抑着彼此的神经,许言正襟危坐,老爷子不动声色地瞅着后面跟进来的两个人,还有之前跟在他身边的秦助理,而从陆正霆的表情上倒是没有看出一点变化。

“妈,你怎么来了?”陆正霆率先开口,凌厉的视线扫了眼她身后的柯雅如,她脸上的泪痕还依稀可见,看上去好生委屈。

许言一言不发,她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沉默会比较好。

蒋明秀走过来,摆足了陆家人的气势,居高临下地睨了眼低垂着脑袋一直沉默不语的许言,似乎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出来,收回视线,回答陆正霆,“怎么着,我还不能来公司看你?”哦

“不是。”陆正霆沉沉地说道。

现在的画面感很强烈,许言显然是和老爷子站一头,蒋明秀不待见许言,自然是和柯雅如站一头,而自己……瞥见许言望过来的眼神,他不禁笑了笑,当然是站在许言身边。  许言傲娇地别过头,她现在看见柯雅如就不爽。

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略微有些沧桑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其实他不用开口说话都会让人感觉到很有威严,“想必您就是陆总的母亲,你好,我是言言的爷爷。”

“她的爷爷?”蒋明秀抬起头,完全没有把眼前这位老人放在眼里,睥睨地瞥了眼后,伸出她刚好做好的手指甲的手阻止了他的话,“你是谁的爷爷我不管,不过既然你是许言的爷爷,那正好我们这些家长都在,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老爷子静静地听着,示意她继续。

“听说你们家许言现在是怀了我儿子的孩子,这个孩子已经怀上了,那当然是要生下来,不过她想要因此嫁进陆家,这事我看就不用商量,因为我认定的儿媳妇不是许言,而我也不会接受一个像她这样私生活混乱的女人。”

蒋明秀的话一说完,许言很想问她,自己怎么就私生活混乱了?

一直认真听完她说话的老爷子还是没有说一句话,反而是把目光移到陆正霆的身上,沉声道,“你说呢?”

“我的妻子当然只会是许言。”

老爷子点了点头,又望着蒋明秀,若无其事地说道,“你瞧不上言言?你以为我们萧家就会稀罕跟你们陆家做亲家?”

蒋明秀性格要强,最受不了别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冷哼一声,道,“不过是夏家抛弃的一个名不副实的人,就这样的身份,配得上我们陆家吗?”

“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都说陆尉源为人谦和,待人有礼,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会成为他的妻子。”老爷子说起陆尉源这三个字时,足足让蒋明秀愣了许久,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你是谁?你居然直呼……”

“就算陆尉源站在我面前,我也照样这样喊他,你算什么东西?竟然看不起我们家言言。”

总得来说,老爷子是属于陆尉源父辈的人,的确,要是陆尉源在这里就算喊他为伯父都不会吃亏。而且当初陆尉源父亲和老爷子也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只是陆尉源的父亲离世后,两家的接触就少了,而那个时候正是蒋明秀嫁进陆家,所以她对陆家之前的事有许多都是不太了解,况且她也对这些事并没有什么兴趣。

老爷子直呼陆尉源全名,许言想也不想地伸手扯了一下老爷子的衣袖,脸上浮现了一丝尴尬,随即又听说,“臭小子,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里,想娶言言,没这么容易,还有你最后把一屁股的事给我解决了。”

老爷子说这句话时明显是对柯雅如说的,陆正霆认真地点了点头,答道,“一定会。”

“恩,许言这段时间我会找人照顾她,就不用你们操心了。言言,跟爷爷走。”

蒋明秀还没说几句话,主要就是因为老爷子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和不怒也能让人感受到威严的态度。老爷子至今都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她还记得陆尉源在她回来前警告她的话,这一想,她本想说话最后还是没说一句话。

柯雅如一直等着蒋明秀来了给她撑腰,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老爷子,她的疑惑和蒋明秀一样,琢磨着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正霆扫了眼在场的母亲,他了解自己的母亲,老爷子让人来照顾许言这主意倒也不错,毕竟最近杨金宽那边似乎有些大动作,他不仅要提防杨金宽,还要注意眼前的两个人。

许言暂时是没有发言权的,老爷子便十分霸道的决定了她的去留。

只是难为她好不容易在陆正霆那里征得同意可以回公司,没想到不到一天,就直接被打回原形,又得修养,她不过是怀孕,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肚子里像怀了整个世界。

在她劝说无效的情况下,最后只得跟着老爷子走了。

老爷子在江城是住在酒店的,但又因为许言不太愿意住在酒店,于是陆正霆就直接把那栋没有经过住的别墅让给老爷子。老爷子通知了萧兰卿,直接让她过来照顾许言。

萧兰卿的到来让许言觉得自己也不能向陆正霆撒娇了,因为萧兰卿说,怀孕期间,禁止两人同房。这其中的意思让许言倍感羞耻,萧兰芝从医生那里得知许言当时为什么差点流产的原因,所以……

陆正霆每天除了在公司,就是在别墅,转眼便过去了两个月,许言已经开始有些显怀了,而老爷子和萧兰卿暂时也没有打算回渝州。

这两月里发生的事情还真不少,宁西自从上次在夜店碰见了詹萌后,詹萌又莫名其妙地从他的生活消失,他找不到人气急,索性回到江城,认定詹萌一定会回江城。

宁西终于在老鬼被折磨得仅剩一丝气息的时候把他还给了杨金宽,而杨金宽因此大怒,找不到宁西,便直接把账算在陆正霆的头上,期间在陆氏负责的其中一个项目上动手脚,使得项目暂时被迫停止。

而一直和夏明辉非敌非友的叶云琛依旧在夏氏里和他斗智斗勇,他野心勃勃地企图把夏氏的股权捏在自己手里,而夏明辉不仅要对付陆正霆,还要对付叶云琛,并且还要提防杨金宽祸水东引。

而夏思悦因为故意陷害许言,在陆正霆的施压下,她依旧被冠上了妨碍司法的罪名暂且被关押在警察局,无法保释出来。

林旭佳的死除了第一天在江城引起不小的轰动,此后的时间里便无人再提起,她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便是没有任何的意义,她不知道自己最爱的人至始至终有没有怀念过自己,因为她再也无法知道……

许言现在的生活很简单,伴着些许的无聊,每天准时准点的吃饭,睡觉,白天萧兰卿寸步不离地陪着她,时不时球儿会飞来江城看看她,兴许趁放假还会待上几天,萧彧笙也会忙里偷闲地飞来江城看看。

每次到了晚上,大家都差不多睡着后,陆正霆便会偷偷摸摸地从窗口翻进来,许言期初被吓得不轻,后来倒也渐渐地习惯了,她每晚都会等萧兰卿离开后,在偷摸地把窗口打开,等着陆正霆的到来。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受伤 这天晚上许言等了许久,已经超过了平时陆正霆来这里的时间,她微微起身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温柔的灯光将这个空荡的房间照亮,许言已有一些困意,她伸手摸出枕头下面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然是凌晨。

陆正霆每天晚上来的时候都不会超过十一点,今晚却很是反常。

许言突然感觉有些心绪不宁,于是直接拨通早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陆正霆试图去拿桌上的手机,扎在一旁的宁西微弯嘴角,笑了一下,“不接电话,小嫂子估计在想你是不是在偷腥了。”

“闭嘴。”路正霆没好气地说道,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胳膊上那明显就是被利器所刺伤的伤口,就算宁西已经在止血,但是从伤口流出来的血顺着胳膊也沾在了白色的衬衫上。

宁西清理好伤口,简单的包扎完后,还不忘伸手没轻没重地拍了一下伤口位置,谁让陆正霆深更半夜让人清梦。

陆正霆闷声不吭,桌上的手机还在不停地响起,悠扬的铃声落在他的心里,仿佛带着一种深深的牵挂,或许是那边的人实在是有些焦灼,他似乎都能在脑海里想象许言此时的模样。

“你今晚还要过去吗?”宁西一边收拾地上的血球,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恩。”

在宁西收拾东西片刻钟里,陆正霆突然起身拿起是手机走到外面的阳台上,深情的视线盯着手机屏幕上出现的许言笑颜如花的照片,这还是许言专门让他设置了。

“陆正霆,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接我的电话?”

电话里倏地传来许言焦急的生意,仔细一听,还有怒火,要是陆正霆再也不接电话,她都要出去找他了。

“想我了?”陆正霆低低的笑声似有若无的传到许言的耳朵里,他刚才靠在栏杆上时,一时忘了自己胳膊有伤,触碰到伤口,他顿时拧了一下眉头。

“我想揍你。你知不知道你不接电话,我会很担心的?你现在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其实在电话被接起时,在她听见陆正霆的声音时,她的心里就已经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晚这心里总觉得不舒服,总感觉到不安,想罢,她再次问道,“你还在公司吗?有没有发生事?”

“我在来找你的路上,乖乖的,如果困了就不用等我了。”

“不,我等你。”

我等你。这三个字让陆正霆的心里顿时像升起一轮太阳,温暖得让他现在恨不得把马上站在许言面前,然后把这个小女人狠狠地抱在怀里,甚至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最美好的东西就奉送到她的面前……

小时候,陆尉源总是忙着工作,而蒋明秀从小便是过着大小姐的生活,十指不沾阳春水,他哥哥小时候是怎么生活的他并不太清楚,后来也没有听他哥说起过,而他却深刻的记得,自己小时候的生活。

在一栋偌大对他来说却是无比空荡的别墅里,有许多的佣人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甚至陪着他长大,在他的童年时光里,除了佣人,便是陆敬沉,他最尊敬的大哥,只不过所有的事情都终结在了六年前的那个晚上。

“你去找小嫂子了?那你可得小心点,做事的时候可得顾忌点伤口。”

“滚。”

“哦,我忘了小嫂子怀孕这事了。”宁西欠揍的说道,好像是真的担心陆正霆跟自己动手,他说这句话便溜到旁边站着,然后伸了一个懒腰,“今晚的事你告诉小嫂子不?”

“不用。”

宁西撇了一下嘴,“行吧,小嫂子责怪起来,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陆正霆皱了皱眉,耳边突然想起许言说过的话,忽而改口道,“这事暂时先不告诉她。”

闻言,宁西好笑地睨了眼突然改口的男人,他很好奇陆正霆是想到了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不理睬宁西的抽风,陆正霆动了动受伤的胳膊,感觉没什么大碍便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在身上,临走前看了眼宁西,好似无意想起了什么事,“听说詹萌回江城了。”

“她真回来了?”宁西按捺不住自己那想要抓住詹萌的激动心情,只要想到这个女人怀着孕还敢和自己玩捉迷藏的游戏,他就气得直咬牙,重点是自己还好像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还想问陆正霆詹萌在江城什么地上,就见陆正霆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人,只听见嘭的一声,门被关上了,房子里哪还有陆正霆的身影?他只不过是开了他一个玩笑,陆正霆居然用这样的方法……

还真是一个不肯吃一丁点亏的人!

凌晨十二点,街上的行人早已回家,马路上并排而立的路灯和随处可见的霓虹的让这个安静而冰冷的城市带着些许的温暖,晚风轻轻地吹动树枝上摇摇欲坠的树叶,大概一夜之后,地面上又会堆积不少的落叶。

陆正霆想着许言还在乖乖地等着自己,便不断不断的提速,一个小时后的路程愣是让他缩减到了半个小时。

按照往常,他今晚还是不出意外的得翻窗才能到许言的房间。

等他真的翻窗进了内屋,乍得看见床上睡姿不雅的女人,一只胳膊搭在被子外面,悬挂在床与地面之间,一条小腿还晾在外面,头发披散在枕头上,半掩着她的容颜,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俯视着俨然睡着的人。

许言好似察觉到身边有人在盯着自己,她幽幽地睁开双眼,正好撞进了陆正霆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瞳孔里,她默默地把手伸向陆正霆,身体不由自主地朝旁边挪了一下,腾出旁边的位置给陆正霆。

“公司的事很棘手?”她刚才就是想躺着,没想到自己竟然睡着了,陆正霆上下班的时间是公司里最准时的人,她很难想象到底是得有多棘手的事才会让他牺牲自己的时间来处理。

陆正霆握住许言伸向自己的手,她刚触碰到陆正霆微凉的手指,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她皱了皱眉,问道,“外面很冷吗?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凉?”

“开车来时有点急,没关上车窗,困了?”陆正霆解开外套,松了松衬衣的领口,那件染血的白衬衫已经在宁西的家里换下,此时他穿的是黑色衬衫,加上屋内的灯光,是不太容易被发现他胳膊上的伤口。

许言一听,忍不住有些责备,“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

她把陆正霆的手放在被温暖的被窝里,这都快到夏天了,没想到晚上还是带着冬春留下来的寒冷。

“你不是在等我吗?”

“要是按照你这个说话,我以后都不敢轻易地说我在等你了,跟等你的这短短时间相比,我最希望的是你平安无事,我感觉自己都能想象出你开车的速度了。”她虽然现在很累,很想睡觉,但是她还是记得自己给陆正霆打电话的时间。

从打电话到挂电话,再到陆正霆到别墅的时间,这期间只用了半个小时左右。

从公司开车到这里,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许言抬起头,责怪的眼神瞪了眼似笑非笑地男人,“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会等你回来的。”

“恩,不过我刚才好像看见了有人睡着了。”陆正霆伸手刮了一下许言的鼻子,宠溺地说道。

闻言,许言想也不想地矢口否认,“我只是在闭目养神。”

“是是是,宝贝说什么都是对的。”

“难道我说什么都是错的吗?”

“是我的错,宝贝,时间不晚了,你得休息了。”陆正霆抚摸着许言的眼睛,俯身在她嘴边亲了一下,“晚安。”

许言甜甜地笑了一下,软糯地说道,“你抱着我睡觉。”

在怀孕期间,许言总是有事没事地作,但是却是无比的依赖陆正霆。她不等陆正霆出声,直接搂住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腰间,整个人滚到他的怀里蜷缩着。

她抓住的那只胳膊正是陆正霆有伤口的手,许言窝在他的胸前,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药味,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唰地一下睁开眼睛,台灯微弱的灯光照在陆正霆的脸上,她捕捉到他的眉头刚才有突然皱了一下。

“陆正霆。”许言清了清嗓子,连名带姓地喊道身旁一本正经的男人。

闻声,陆正霆依旧面不改色地低头专注的目光看着许言,他低头把嘴贴在许言的耳跟,低沉而性感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丝丝的热气,“宝贝,怎么了?”

“我记得衣柜里有你的睡衣,你不打算换吗?”许言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正霆,幽幽地问道。

“恩,你要我换吗?”

“难道你不想换吗?”许言反问道。

“既然宝贝要求,那我不换也得换。”陆正霆好笑地说道。

话音一落,陆正霆便起身走到衣柜前,找到自己平时穿的黑色绸缎睡袍,沉思数秒,直接去了浴室。许言从床上坐起来盯着陆正霆的背影,突然幽幽地开口问道,“你不是最喜欢当我的面脱衣服吗?怎么今天想着去浴室?”

“宝贝,想要了?”陆正霆漫不经心地转身,嘴角一勾,邪魅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弄得许言的脸蛋直接通红得像夏日里傍晚天边的火烧云。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受伤2 许言抿嘴浅浅一笑,“恩,那你现在把衣服脱了呗。”

乍得听见许言这么说,陆正霆把睡衣挂在手腕上,又严肃又一本正经地望着许言说道,“不行,宝贝,你忘了医生的话了?虽然我很想要你,但是毕竟咱们爷爷和姨妈都在这里,待会动静太大会把他们弄醒。”

“陆正霆,你脱不脱?你要是不帮,我就来帮你脱。”

“宝贝,没想到你怀孕后会这么主动,不过你确定你不是故意来折磨我的?”

“你少跟我插科打诨,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又不告诉我?陆正霆,我都闻到了!闻到你身上的药味,你是不是受伤了?”许言的耐心没有陆正霆好,她就知道自己要是来软的,陆正霆这货肯定不会买账,索性直接一点。

闻言,陆正霆心中腹诽,女人到底是直觉准,还是嗅觉敏感?或许在爱的人面前,都是变得很敏感,宛如惊弓之鸟。

心知隐瞒不下去了,陆正霆幽幽地叹了口气,依然把睡衣搭在手腕上,大步走到许言面前,本想把她揽入怀中安慰,没想到许言生气地把他伸过去的手直接拍开。

“别给我动手动脚的,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你不会再隐瞒我任何事,可是呢?你知不知道今晚我一直都心绪不宁,就有预感会有事情发生,我的脑子里就只浮现一个念头,我最怕的就是你出事,你这个混蛋,竟然还想瞒着我!”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以为你说一句话自己错了,这事就算完了?这样吧,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言憋屈地吸了吸鼻子,无意间捕捉到陆正霆有些僵硬的右手,她愣了一下,突然一把抓住他的右手。

陆正霆眉头一皱,还不等他说话,许言严肃地抬起他的右手,台灯的光的确有些过于微弱,她前倾身体,把房间里的灯全部打开,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袖口,把衣袖折起来。

伤口已经看不出深浅,也看不出伤口是否严重,因为宁西已经给伤口做了包扎,许言在看见那厚厚的纱布时,眼眶里瞬间蓄起了眼泪,一大颗一大颗滚烫的眼泪滴落在陆正霆的手背上,他轻叹一口气,只得伸出左手搂住许言。

“宝贝,怎么哭了?”

“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会受伤?我要是没有闻到药味,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不告诉我这件事?陆正霆,你真的……我……”许言前面说话的事情都还好好的,说到后面就开始哽咽,陆正霆越是安慰,她就哭得越厉害,导致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

“这只不过是小伤,过几天就好了,你现在怀着宝宝,情绪不能波动太大,知道吗?宝贝。”陆正霆的下巴抵在许言的头顶,他搂着许言的腰,手指轻轻地摩擦着她的腰间,许言的眼泪让他的心一紧,这心疼得不行,牵动伤口泛起的疼痛完全就是没感觉。

许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他的胸前,知道陆正霆有洁癖,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真的是又生气又担心,不管陆正霆怎么安慰,都等她哭累了再说后面的事。

十几分钟过去了,许言在抹掉脸上的眼泪,这泪眼流在嘴里咸咸的,滋味不是很好,她猛地抬起头,一时没注意,手背刚好碰到他的伤口。

“好吧,我要你现在一字不漏地告诉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疼。”

陆正霆喊疼,许言就心疼的不行,暂时把询问的事情放在一边,开始仔细地检查陆正霆的伤口,不得不说宁西包扎的功夫很到位。

两个人磨蹭了半天,陆正霆在看见许言紧张他的时候,脸上毫不掩饰愉快,而且这心窝里也是感到无比的幸福,他现在简直恨不得把许言狠狠地压在自己身下……

许言凭着自己对伤口包扎半吊子的了解,没有检查陆正霆的伤口出现其他的问题,于是她又绕回了正题,“你的伤口我看不出什么,明天早上让医生过来再给你检查一下,这样我才放心,对了,你说吧。”

陆正霆有些懵逼,果然幸福就像龙卷风来的有点快,走的也有点快,许言刚才脸上还紧张的不得了,现在就立马摆出一副认真又严峻的表情。

陆正霆清咳一声,任凭许言小心翼翼地呵护他受伤的右手。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陆正霆在公司的停车场被一群人围住了,然后他和秦助理跟对方的人打了起来,本来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无奈对方人数是他们的数倍,寡不敌众,他才光荣负伤。

其实秦助理的伤似乎还要比他严重点。

“每个出入公司的人都有记录,他们是怎么混进公司的?有没有查出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堵你?”许言甩出一连串的问题,抬起头迷惑地盯着陆正霆,忽然她脑海里闪过一抹念头,冷冷地问道,“ 是夏明辉安排的人?”

许言可没有忘记现在自己和夏明辉的关系连陌生人都不如,用敌人来形容也不为过,夏明辉一直想要许光留在给自己的遗物,加上夏思悦现在被关在警察局,无法保释,也是陆正霆的杰作……

如果真的是夏明辉,她一定会让夏明辉付出一样的代价。

陆正霆揉了揉许言的头发,“夏明辉不敢明目张胆地来对付我,不过倒是有一个人可以。”

“谁?”

“好了,时间不早了,宝贝你该休息了,要不然肚子里的宝宝该和我们抗议了。”陆正霆摸一下许言微微凸起的肚子,温柔地说道。

“陆正霆,不用你说,我想我也能猜到是谁,是杨金宽!渝州的事他一定耿耿于怀,还有宁西抓了他手下的事,他一定不会轻易地就这么算了。”

“你放心,你男人我也不是吃素了。这些事你暂时不要管,好吗?你现在的责任就是好好的保护自己,还有肚子的宝宝,只有你们平安无事,我才会无后顾之忧。”

夜宁静如河面上的水,毫无波澜。在房间里的双人大床上,许言和陆正霆紧紧地相依偎着,窗外清幽的月光透过茶色的纱窗,静悄悄地照着房间里的某一个角落,床上的人儿纵使依然陷沉睡,脸上也洋溢着幸福。

经过昨晚的折腾,陆正霆只睡了五六个小时,因为萧兰卿每天七点半准时起床,老爷子和萧兰卿都谨记医生的叮咛,至少这段时间是不准两人同房的,所以陆正霆都是悄悄来,再悄悄地离开。

他醒来的时候许言还没有醒,许言一直以为睡觉都一个习惯,那便是搂着自己的胳膊,然后整个人都蜷缩自己身边,然后在她知道陆正霆受伤后,担心会压到伤口,她一个晚上都保持同一个姿势睡觉,不敢太靠近陆正霆。

天大亮。陆正霆悄悄地离开别墅,去车库取车后便往公司开,秦助理受伤的地方是在屁股,所以这段时间他都只得趴着养伤,陆正霆只得再调了一个保镖来暂代助理一职。

宁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办公室里,看着陆正霆面无表情,就像是昨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依然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他坐在沙发上,右腿搭在左腿上,翘着二郎腿,双手合十地放在膝盖上,盯着陆正霆一眨不眨。

“看够了?”

“你知道詹萌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陆正霆,你可真不够意思,你现在倒是抱得美人归,我呢,我呢?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你知道詹萌现在怀着孩子,那是我儿子,也是你的干儿子。”

“所以呢?”

“所以告诉我,她在哪里?”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陆正霆大笔一挥,在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大名,他的字就跟他人一样,笔锋凌厉,干净利落。

“恩?那你说呗。”

“她在冯家。”

闻言,宁西想都不想地倏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疾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冲着陆正霆道谢。

然而他赶到冯家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懵逼,他推了一下站在她旁边的冯媛,疑惑地问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冯媛同情地看了眼宁西,其实她也没有弄明白詹萌到底想做什么,她只是负责把詹朵引到江城来仅此而已。

詹朵看见宁西,先是一脸的诧异,激动,惊喜,最后是矜持。

冯媛果然没有骗自己,只是没想到宁西会来江城。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羞涩地走到宁西面前,只见宁西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盯着这个阴魂不散的詹朵,他避之不及,詹萌要是有这个女人一半的粘人度,他都不会这么忧愁。

“宁西,没想到会在江城碰见你。”詹朵脸颊微红,一双眼睛冒着星光,宁西被她盯得毛骨悚然。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北城吗?”

“我是……是这样的,我是来江城旅游的,正好过来看看我这个表妹,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见了鬼,他也没有想到在江城还会看见詹朵。

表妹?宁西好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词,他脸色微变,他记得没错,冯媛似乎也是詹萌的表妹。

顿了顿,宁西微勾嘴角,冲着詹朵放了一个电眼,“你认识詹萌吗?”

章节目录 第255章 詹萌詹朵 宁西不知道詹朵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但他目前能肯定的是詹朵和詹萌应该是认识,至于他们是什么关系,这就要好好想想,站在旁边的冯媛就像一个布娃娃般一言不发,他眼角的余光望过去,只看见冯媛的眼神带着闪躲。

“你怎么会问我认识詹萌?”詹朵疑惑地问道。

其实她和詹萌是从小就不对盘,所以对于外面的人是很少知道她们俩之间的关系,除了她自己本身也不愿意和他人说,詹萌也同样不愿意,两个人第一次这么有默契的做同一件事情。

“你们都是姓詹,还都和冯家有关系。”宁西认真地说道,他是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的聪明,之前在北城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仔细想,为什么会在北城遇见詹萌,为什么詹萌处现在的地方都会有詹朵的身影。

这女人不仅跟自己玩捉迷藏,还要跟自己斗智商。

詹朵眨一下眼,她是断不会告诉自己和詹萌的关系,纵使他已经说出两个人仅有的关联,她现在摸不清宁西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詹萌,据她的了解,詹萌应该从来都没有来过江城,詹萌的性格比她孤僻多了,也不愿意到处溜达。

顿了顿,她面不改色地向宁西说道,“其实世界上姓詹的人并不是只有我们家,很抱歉,你说的那什么詹萌,我不认识。”

“你真不认识?”宁西再次确认的问道,他的高智商和直觉都在告诉自己,眼前的女人在撒谎。罢了,她不愿意说,他还不能自己调查吗?他总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无视了詹朵,宁西转身深深地看了眼沉默的冯媛,面无表情,让冯媛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她现在心里也发憷啊,这都叫什么事,她多想真诚地盯着宁西,告诉他自己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全凭詹萌吩咐做事。

她的眼神并没有带给宁西别的想法。宁头也不回地离开冯家,直接上了自己的跑车,以飞快的速度直奔家,他一边开车,一边拿起手机给宁老幺打了个电话,詹萌如果真是北城詹家的人,那简直就是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哪里还需要大费周章地去找。

宁老幺接到宁西的电话,是刚结束了一个会议,他现在正烦着呢,接到宁西的电话就没好气地说道,“老三,你还知道我是你弟弟吗?公司我管,钱我挣,你们仨只管吃好喝好睡好,就没人关心自家弟弟的生活紧不紧张?”

宁西单手握着方向盘,没注意前方已经亮起了红灯,还一脚踩在油门上,直接一轰到底,之间汽车嗖地一下就飚了出去,然后在他的屁股后面就跟着一群=交警,他猛地一个转弯,那

“老幺,你应该不知道,你出生的时候,天空一片祥和,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老幺,你是任重而道远。”

“行了,你找电话找我就不会有什么好事,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宁老幺揉着眉心,宁西的说辞一次一个样儿,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老幺,这次这事很重要,关系你三哥我的终生幸福。”

“哟,都关系到你的终生幸福?该不是你决定要和詹朵在一起了吧?虽然我觉得谁当我三嫂都一样,但是她……”宁北欲言又止,言外之意并不看好詹朵这个人。

“废话,跟詹朵没关系,我要詹家人员的全部资料。”

“詹家全部人的资料?那得花些时间。”

“行了,一天之类给我资料,我放你一个月的假。”宁西忍痛地说出这句话,鬼知道他是有多讨厌做宁北每天在公司做的工作。

“一个月啊?”宁北摸着下巴,有些犹豫。

“两个月。”宁西咬牙道。

“老大回部队了,老二还在外面瞎晃荡,老三,我算来算去就你最闲,这两个月,恩?”

“宁北,我是你哥。”

“恩,我还是你弟呢。”

“那你说个时间,我考虑。”

“一年。少了一年,免谈。”

“你趁火打劫是不?”宁西很气,很怒,但是詹家人的资料并没有那么容易调查,因为他发现詹家资料很隐秘,就像他们宁家一样,或者说詹家比宁家还要神秘一点。

“三哥,不二价。”

宁西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成交。”

他牺牲了自己一年的光阴去做那些烦人的事情,要是找到詹萌了,他一定要狠狠地折磨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资料很快就发到了宁西的手里,时间比他说的还要早了许久,他一目十行地把詹家的资料看了个遍,却没有找到和詹萌有关系的地方。他不仅怀疑自己的想法,难道詹萌和詹家真没关系?

他坐在客厅寻思了一下午的时间,最终还是只有失望。

像詹萌这样的女人,如果真的有心藏起来又怎么会让宁西轻易地找到,与此同时,詹萌也在暗中调查宁西和柯雅如以前的事,宁西不说,她也照样可以知道。

很显然,詹萌那边调查的结果也不尽人意。

詹朵是住在江城国际酒店的,她并不愿意住在冯家,因为冯媛的父亲是一个很古板又很严肃的人。其实詹家的很多小辈有时候都会对他产生恐惧。

詹萌从冯媛那里知道詹朵现在的位置,她专门挑选了一件宽松的衣服,让她看上去顶多只是有些显胖,而不会让人看出来是怀孕了,收拾好后,她便洋洋洒洒地提着迪奥经典手提包去酒店找詹朵了。

有些时间没见面,她这位堂姐应该也想她了吧。

江城国际酒店。

詹萌除了五官精致,还有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就算她现在怀孕,但对外形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甚至说她觉得自己的皮肤比之前还要好了很多,换句话说,她是觉得自己比怀孕前还要美上几分。

詹朵这人对吃穿住行最为讲究,也从不会将就,不用她想,都知道她一定会住在总统套房里。她踩着平底鞋进了电梯,直奔詹朵所在的房间。

“叩叩叩”

门吱呀一声打开,詹朵傻傻地看着自己刚才还在念叨的人怎么就突然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不可置信地使劲儿揉着眼睛,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真奇怪,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詹萌笑嘻嘻地望着詹朵,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从她旁边侧身进了内屋。

“喂,詹萌,谁准你进去的?你给我站住。”詹朵很不爽地冲着完全没把她当回事的詹萌吼道。

“堂姐,我这不是一听说你来江城了,所以专门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詹萌,收起你的假好心,你离我远点,我就得烧香拜佛了。”詹朵话音一落,脑子里突然浮现宁西问自己是否认识詹萌的画面,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为什么,此时看着詹萌,她突然问道,“你和宁西是什么关系?”

“宁西?你说的是宁家那个排行老三的败家子?”詹萌的双腿有点浮肿,所以长时间的站立让她觉得很难受,她敛了眼盯着自己不放的詹朵,慢吞吞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地放在肚子上。

要是宁西知道詹萌在背后说他是败家子,他一定会奋力站起来反驳,说他是败家子的人还没有出生。

“你果然认识宁西。”詹朵很气愤地指着詹萌说道,“我就知道你来江城是没安好心,从小到大,你总是喜欢和我抢东西,怎么?这次还要和我抢男人吗?”

“堂姐,宁家那四个兄弟名声大,咱们一个圈子里的人谁不认识他们,难道每个人认识他们的人都是不安好心?”詹萌不疾不徐地说道,她就是不表明自己和宁西的关系,非得急死詹朵。

“你,詹萌,我要你现在立马回北城,不准呆在江城。”

“你疯了吧?你这是命令我?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你管得着吗?实话告诉你,我来找你只是好心好意地来提醒你,在宁西的心里可是住着一个人。”

“你为什么会知道?”

“你该不是忘记我的特长了吧?”

“你知道那女人是谁?”

“当然,要不然我这么讨厌你,还来找你做什么?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堂姐的份儿,我还真想看着你去碰壁,那一定很好玩。”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令人无比讨厌!”

“哈哈,谢谢堂姐的夸奖,告诉你哦,那女人叫柯雅如,现在在陆氏任高层。”

“你要是骗我,你就死定了。”詹朵撂下狠话,厌恶地看了眼詹萌,不客气地开始撵人,“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詹萌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

“难道你很想看见我?”詹朵反问。

詹萌认同地点了点头,起身拍拍屁股,“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詹萌和詹朵的性格其实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些相似。只是相对而言,詹萌的心思藏得更深。用詹萌的话来说,就算自己的心思藏得深又如何,自己又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从酒店出来,詹萌知道詹朵是半信半疑,所以她一定会去陆氏找柯雅如。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我找不到你 詹朵不负詹萌所望,在她走后一个人套房里发呆,她第一眼看见宁西就知道这就是她要喜欢的人,她在别人口中所了解的宁西是一个从来都没有感情历史的人,但詹萌这话说的很肯定,她潜意识里是相信的。

第二天,她起了一个大早,折腾了许久,原本白皙的脸蛋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眉眼之间带着浅浅的笑意,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看上去不仅减龄,还能将她优雅的气质展现出来,看着镜子里的人,詹朵毫不犹豫地给自己以满分。

她从酒店出来便直接打车去了陆氏,现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时间不过八点左右,在高架桥上无数的汽车堵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看不见头的长龙,她坐在车里默默地掏出手机准备给宁西打个电话。

电话刚一拨通,詹朵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快速地摁下了结束。

半个小时后,在交警的指挥下才总算有些松动,詹朵有点着急,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她只是默默地在脑海里幻想柯雅如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吸引宁西。

“小姐,到了。”

詹朵乍得听见司机的话,连忙从包里拿出钱包付了钱,才慢悠悠地下车,站在陆氏这座高大的建筑物面前,她微微一笑,昂首挺胸地进了公司。

要见柯雅如必须得又预约,詹朵只不过是从詹萌的嘴里听说,并没有想到提前预约,并且她在北城还从来没有遇见有人拦着她。

詹朵有些恼怒地扫了眼拦着自己面前的保安人员,口气不善,“你们凭什么拦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小姐,我们也是按规章做事,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可恶,我就不信我不能进去。”

詹朵推搡了一把保安,似乎是有想动手的意图,而跟在她身后来的冯媛直接闭上了眼睛,她担心自己会看见詹朵的丑相,毕竟詹朵真的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不能打不能抗的女人。

冯媛不明白詹萌为什么要让自己一大早来跟踪詹朵,也不知道詹萌搞这些事情倒是在为了什么,不过咧,自己从小就和詹萌关系最好,她的事,自己又怎么会不插手。

就在冯媛以为自己会看见詹朵被保安强行拖着走的时候,宁西恰巧出现。

宁西是一大早收到一封邮件,内容就只有一句话:詹朵去陆氏找柯雅如了哦。

詹朵这不是专门来捣乱的吗?所以他连电脑都没有关,就火急火燎地赶到公司,幸好在门口看见詹朵在发飙。

“宁三少。”保安看见宁西的身影,连忙毕恭毕敬地喊道。

宁西是陆正霆的常客,公司里上上下下的人几乎都知道宁三少和陆正霆的关系,所以大家对他的态度丝毫不比陆正霆差。

闻声,詹朵回过头,一脸欣喜地看着宁西,转而突然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宁西,你怎么来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宁西冷声质问道。

“我来这里是,是……”詹朵说了一个是字,便始终都找不到话接下去,只得悻悻然地偷瞄宁西,她认识宁西这段时间以来,不管她怎么粘着宁西都没有见过他发过火,但是今天……她明显感觉到他很生气。

詹朵本来还想趾高气扬地冲着保安嚷嚷,但现在她却是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管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我已经让人给你订了回北城的机票。”

“宁西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詹朵也生气,不过并不是生气宁西给她订机票,而是更加深信不疑地相信詹萌的话,这个柯雅如在宁西的心里一定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她的内心正在上演一场精彩的爱情戏。宁西如看陌生人般淡淡地看了眼气得直跺脚的詹朵,对着保安说道,“不准让她进公司。”

宁三少发话,保安撵人就更起劲儿了。

这次詹朵收起自己唯唯诺诺的模样,不敢对宁西发火,她还不能对保安发火了?想罢,她直接逮谁骂谁,直到吸引了不少上班的员工的眼球,这其中就有柯雅如。

人群里传来一声清亮的声音,喊道,“柯经理,早上好。”

这就像是小时候上学,看见老师突然出现时说出的话,尊敬又小心翼翼。

詹朵乍得听见,瞬间抬起头扫了眼周围的人,直觉告诉她柯雅如就是站在她正前方穿着白色衬衣,提着爱马仕进店款手提包的女人,她细细地打量,又暗自琢磨,眼角的余光瞥见宁西望过去的眼神,她便更加确定。

宁西想要去拉住詹朵明显已经晚了,因为她已经走到了柯雅如的面前,傲慢地指着柯雅如问道,“你就是柯雅如?我想和你谈谈。”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和你谈谈?”

两个傲慢的人碰撞在一起,就像是火星怼上了火星,画面有些激烈。

詹朵最后还是没有成功的和柯雅如交谈。

陆正霆从公司员工嘴里听见这事情的时候,顿时有些笑了笑,随后见宁西来办公室,他把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地解开了袖口上的扣子,然而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望向宁西。

“红颜知己来公司找你了?”

“哪来的什么红颜知己,那是狗皮膏药,你要我送你。”宁西没好气地说道,说实话,詹朵这人的性格和詹萌有时候还真他妈的像,都是一样的倔脾气,詹朵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自己又溜走了。

“叩叩叩”

陆正霆瞥了眼敲门进来的助理,接过他递过来的文件,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她是来找柯雅如的?”

“不知道。”

“哦?”陆正霆摆明了不愿意相信宁西的说辞,尾音稍微地向上扬起,又道,“你给我安排一些去保护老爷子他们。”

“怎么了?杨金宽那边有动作了?”宁西翘着二郎腿,痞痞地说道。

“防范于未然,老爷子他们独身在江城,难保他不会把目标盯在他们身上。”  “行吧,这事我来安排。对了,你是不是都忘记了你还有一个儿子的事情?小晗已经打了很多电话告诉我,他很想念小嫂子,不过你都不准他去找小嫂子,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吃吃醋虽然有益身心,但是自己儿子的醋都吃,你还是人吗?”

“皮痒了?”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睨了眼说话的人,对于小晗每天都给自己打电话说想要找许言这事,他还真是有点头疼。

蒋明秀不准小晗和许言见面,小晗又死活要见许言,他昨晚回到东山别墅,就看见一老一少的冷战,除了宁西的话戳中了他的心思,还有就是许言怀着孩子,总不能来照顾小晗吧。

而此时成为他们话题的小晗终于在学校的小伙伴们的掩饰下从保镖的眼皮底下溜走,他的身上除了揣着一个手机,就没有任何东西,他之前给许言打电话都是被爸爸接了,所以他正犹豫着是打电话呢?还是直接去公寓找许言。

许言昨晚睡得晚,加上担惊受怕,便一夜都浮浮沉沉的,没有睡好觉。放在旁边被陆正霆临时调成振动的手机正在嗡嗡作响,她疲惫地眯着眼睛,伸手在床头柜上瞎摸一番,拿到手机,看也不看便接了起来。

“言姐姐,你在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呢?”

电话传来的稚嫩童声让许言打了一个激灵,瞬间睁开眼,一片空白的大脑开始运转,她撑着床边,慢吞吞地坐起来,声音有些低沉,“小晗。”

“言姐姐,你终于舍得接我的电话了,我还以为你不要小晗了,这么天都不来看小晗,小晗每天每夜都想着能和言姐姐见面,可是你一点都不想小晗,小晗好伤心,好难过,好绝望……”

小晗带着抽噎的声音渐渐地传到许言的耳朵里,愣是把许言唬得一愣一愣的,萧兰卿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许言在用轻柔的声音哄着电话那头的人,她以为是陆正霆,所以便笑了笑,随后补充道,“没想到陆正霆这人看着正经,还挺粘人。”

“……”

许言动了动嘴,很想帮陆正霆解释一下,不过小晗在电话指控自己的多重罪名还没有结束。

“言姐姐,我想来找你,可是我身上没钱。”

“保护你的保镖呢?你现在在哪里?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言姐姐,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我现在在兴荣大厦这边,我是偷偷从学校溜出来的。”

“胡闹,你现在站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让人过来接你。”许言严肃地命令道。

小晗吐了吐舌头,“言姐姐,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打车过来,到时候让人来给钱就行了,等你的人来了,我黄花菜都等没了。”

闻言,许言瞬间哭笑不得,她报了地址,小晗表示自己知道了,便爽快地挂了电话,而细奥兰卿看了眼许言脸上浮现的宠溺,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打电话来的不是陆正霆那小子吧?”

“不是。”许言顿了顿,想了一会儿才说,“是小晗。”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乌龙事 “陆正霆的儿子?”萧兰卿自从知道许言和陆正霆的关系后,便把陆正霆调查了一遍,自然是知道他有一个儿子。

许言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来他儿子 很喜欢你啊。”

“恩,其实我是先和小晗认识,然后才和陆正霆认识的,说起来小晗都算的上是我和他的媒人。”

萧兰卿面善慈爱地望着许言,坐在床边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有些事情,我们这些长辈不太好开口,不过呢,我们也不是迂腐的人,你只需要记住,这一切只要你觉得幸福,那就是有所值。”

许言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萧兰卿其实很和她母亲真的很像,这样的话曾经她也在萧兰芝的口中听说过。她反手握住萧兰卿的手,微微一笑,“姨妈,我会的,我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小晗人小鬼大,挂了电话,便拦了一辆空车报上了自己的目的地,看瞥见那司机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满带怀疑,他不爽地撇一下嘴,软绵绵的声音霸气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坐霸王车,只要你把我送到我说的地方,报酬少不了你的。”

瞧瞧这句话说的,那司机愣是脑袋转不过弯,看小晗的穿着也是能瞧出来是一个富家小少爷,一副命令人的口吻和小小年纪就透露出来的霸气。

司机没有犹豫,也不敢耽误,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小晗端正的坐姿,不小心撞上了他的目光,他下意识地提速,弄得小晗很是疑惑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瓜子,他为什么在司机的眼神里看见了恐惧?

他长得如此可爱,哪里吓人!

小晗悠哉悠哉地坐在车里,心情愉快地欣赏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想到待会就可以见到许言了,他的心情就无比的激动,因为他终于又可以吃到许言做的蛋糕了。

回想蛋糕美味,小晗就忍不住吧唧吧唧嘴。

想吃,超想吃,好想立刻就能迟到。

一心扑在蛋糕上的小晗还不知道学校因为自己的消失而闹得人仰马翻。

陆正霆接到学校老师打来的电话,直接拿起外套看了眼坐在沙发上迷惑不解的宁西,随后两个人急匆匆地赶往学校,与此同时,蒋明秀也接到保镖打来的电话,这指甲只做了一半,还来不及善后,便命令司机把她送到学校。

学校里,校长,老师,各自站在一起,陆正霆脸色铁青地扫视着两个人,声音冷鸷而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感情,“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小晗不在学校了?”

校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小晗的班主任低着头,兢兢战战地看了眼陆正霆,带着颤音说道,“是,是,是上课的时候。”

闻言,陆正霆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上课前发现没在了,现在才通知我?你们学校就是这么做事的?”

“不不,我当时并没有想这么多,因为小晗这段时间情绪一直都不太好,所以我以为他是……”

“是什么?”陆正霆冷酷地打断老师的话,他已经让下面的人去找小晗的下落了,他不敢想象,要是小晗出了什么事,他该如何去跟陆敬沉交代。

蒋明秀来的很快,她一进来二话不说地走到老师面前,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扬起手,清脆的啪的一声,落地。

小晗的班主任是一个女老师,蒋明秀盛气凌人的样子着实吓人,就连挨了耳光,她都没敢有任何的反应,因为害怕,她之所以来这个学校任职,除了高昂的工资,还有就是她是真的很喜欢和小孩子接触。

但这些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学校是江城的贵族学校,但凡能在这学校上学的孩子不是富二代便是官二代,其中也有不少的星二代,这些少爷小姐他们只能好言好语地供着,哄着,除了一点事,这后果他们是不敢想象。

比如现在,小晗突然在学校失踪。

陆一晗,江城陆正霆的儿子,他们更是紧张又恐惧。

蒋明秀愤怒地指着捂着脸颊的委屈老师,凶狠地说道,“要是我孙子出了任何的意外,你们这学校就别想再开了!”

跟在她身后还有一群专门来保护小晗的保镖,他们脸色难看,更是憋屈的说不出话,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还是在他们这群专业人士眼中,直接打脸,打得啪啪响。

“还没有消息吗?”

“陆总,有人看见小少爷在兴荣大厦那边出现过。”

“那还不快给我找?”蒋明秀拔高音量吼道。

“叮叮叮”

气氛紧张又诡异的校长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看见是许言打来的电话,抿了一下唇,接起电话,“怎么了?”

蒋明秀一见儿子这副眼角微微带笑的表情这心里的心就燃烧得更加茂盛,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厌恶的口吻冷冷地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那女人还想闹什么?”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走到窗边,一只手捂着话筒,听着许言的话,眉头瞬间紧皱,过了一会儿,又瞬间舒展开来。

挂了电话,陆正霆转身回到刚才为位置上,淡淡地对宁西说道,“让他们都回来,不用找了,我知道小晗在什么地方了。”

闻言,蒋明秀急切地问道,“小晗在哪里?我要接他回来。”

陆正霆不可置否,并没有告诉蒋明秀,跟校长和老师说了抱歉后便带着一众保镖离开了学校,剩下两个半瘫痪的人心有余悸地坐在沙发上。

“正霆,小晗在哪里?我要接他回家。”蒋明秀说道。

“妈,你不用再禁止小晗的自由了,这段时间他会跟着我。”

“你说小晗是不是偷偷地溜出去又去找那个女人了?”蒋明秀怒问道。

“你说的那个女人将会是我的妻子,也会是你唯一的儿媳妇。”

“气死我了,那个女人到底给你们吃了什么迷魂汤?小晗跟你一个德行,成天就知道叫那个女人,你敢说这话,我也得告诉你,我认定的儿媳妇绝不会是她这种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要我这个妈,还是要那个女人。”

“妈。”陆正霆眉头紧锁,冷声喊道。  “我今天就把话说到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啊,我今晚要在家里看见小晗,要不然你别喊我妈。”蒋明秀话音一落,愤怒地看了眼陆正霆,便转身上了车。

宁西一脸可怕地站在角落里,远离是非战争,没想到蒋明秀会这么讨厌许言,也没有想到原来婆媳之间竟然是这种操作。

目送蒋明秀的车离开了学校,宁西才慢悠悠地走到陆正霆的面前,抬起右手洋洋洒洒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幽幽说道,“看来伯母是真的很不喜欢小嫂子啊。”

这话刚一出口,陆正霆想都不想,连犹豫都没有,手握拳,直接对准宁西的肚子,一拳揍得宁西嗷嗷叫。

“陆正霆,你下手真他妈的狠,我这是肚子,不是海绵。”宁西弯着腰,双手捂着肚子,抬起头望着走在前面的陆正霆,大声地吼道。

“闭嘴。”

陆正霆现在正闹心烦,完全没心情来和宁西开玩笑,他上车后坐在后车厢里,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都快要拧成川字的眉心,命令司机开车。

宁西没有跟上去,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小晗那混小子肯定是去找许言了。他没有跟着陆正霆,他也要去做自己的事,收拾该收拾的人了。

詹朵之前发脾气,一时之间嘴快,说出了詹萌这两个字,在他的逼问下,才知道原来詹萌真的和詹家关系匪浅。

宁西望着前面的宽阔大道,直奔詹萌所在的地方,他来了,他得去收拾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了。

一辆黑色宾利轿车在大马路上疾驰而过,从每一辆汽车身边经过都会引起其他汽车的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宾利的主人赶着去投胎。

超过道路限速的结果就是宁西再次豪爽的开了一张支票给交警。

詹萌还不知道詹朵已经把自己卖了,此时正呆在房子里乐呵乐呵地吃着提子,看着电影,这屋子是冯媛偷偷在外买的,至于为什么她才懒得问,在她眼中冯媛可比她有分寸多了。

宁西一个漂亮的甩尾,把汽车直接甩进了停车位,拔下车钥匙圈在右手中指上打转儿,嘴里哼着愉快的小曲儿,大步地从地下停车场进了电梯,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电梯停下。

“叩叩叩”

詹萌正吃的欢儿,她把抱枕放在大腿上,单手抱着抱枕,听见敲门的声音也没有多想,冯媛经常来这里找她就会忘记带钥匙,她都已经习惯了。

谁知,她一脸笑容地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口对着她微笑,招手的男人,詹萌顿时忘记了嘴里还含着一粒提子,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结果那提子便顺着动作咽下去却卡在了喉咙处。

“咳咳咳”詹萌猛地咳嗽起来,她弯着腰,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摸着脖子,脸色涨红,瞪大了眼睛盯着宁西,“唔,唔,冷,愣……”

半天说不完整一句话的詹萌已经在气炸的边缘,宁西终于反应过来詹萌不是再骗自己,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拍着詹萌的后背,一边拍一边顺气。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希望你是个男人 “噗……”

卡在喉咙的东西终于被她吐了出来,不过詹萌的脸色还是依然绯红,刚才太用力,导致她现在全身都透露着无力感,她揉着脖子,直接靠在宁西的身上,命令道,“抱我过去,太累了,不想动。”

“太久没看见我就变得这么激动?”宁西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抱起詹萌就往房间里走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他预想了无数种见了詹萌会产生的画面,甚至都想过自己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折腾这个女人,结果偏偏事情的发展偏离了他想象的轨道,走向了另一个不在意料之内的方向。

詹萌不由自主地搂住他的脖子,声音有些沙哑,“你可别把我摔了,我肚子里还有你儿子,要是摔坏了我可不会赔。”

“我儿子难道不是你儿子?”宁西不以为然地回答詹萌。

詹萌别过头,被宁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她缩了缩脖子,柔弱的眼神带着星星亮光地盯着宁西一眨不眨,微微抿着嘴,语气温柔得就像要滴水了,“宁西,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

说完这句话,詹萌故作可爱地猛地眨了眨眼睛,见状,宁西想了想,嘴角嗜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漫不经心地坐在床边,床上直接向里凹进去了一小块,詹萌瞄了眼,装作没有看见。

“你说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这里呢?”宁西故作疑惑地说道。

时间停顿半秒,詹萌捏了捏嗓子,轻咳一声,感觉喉咙没刚才那么难受了,顿时扯开了嗓子说道,“宁西,你是不是要跟我装傻?你要跟我装傻,你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出去。”

“来来来,我给你这个机会。我说你好好的装什么温柔,你就不是温柔的那块料。”

“滚。宁西你就是来找揍的。”

“行吧,你是孕妇你说了算,不过现在是不是该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宁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詹萌挑眉睨了眼宁西,不以为然地摸了一下肚子,要是宁西敢对她动手动脚,她就敢把宁西的兄弟阉了。

似乎是看懂了她眼中的警告,宁西嘴角一抽,略过这个警告,他说道,“你怀着我的孩子却躲了我几个月,这个账怎么算?”

“宁西。”詹萌哂笑一声,喊道他的名字,“我为什么要躲你几个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如果你当时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还会有后面这些事吗?”

闻言,宁西在脑子里想了想当时詹萌提出的问题,想了许久,他根本就忘记了,他哪里还知道她当时问了他什么问题。

“你连我问你的问题都不记得了,我真的对你无话可说,你走吧。”

詹萌的话让宁西更是一脸懵逼,眉头紧锁,他似乎还什么话都没有说,怎么就又被詹萌一句话打回了原形。

宁西坚决地望着詹萌,“我来了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走,我们先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好好的谈。”

“我和你有什么可谈的?还是你想和我谈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到了现在,宁西听出了詹萌语气里火药味,他暗自捉摸了很久,可以说是用上了自己的高智商结果都没有弄明白詹萌的思维为什么跳跃的这么快?他不就是说了一句话,怎么就突然又染上了浓浓的火药味。

“詹萌,咱们先别无理取闹,有什么话咋们好好说,说清楚,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你看行吗?”宁西以前看见过徐晓和宁西闹别扭的时候,宁东就是好言好语地哄着徐晓,然后事情就会圆满结束,索性他也学的宁东,轻言轻语地说道。

然而,事实证明,徐晓是徐晓,詹萌是詹萌,两个完全不是一个性格和频道的人。

“宁西,你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说的?我之前给你机会问你,你不告诉我,现在又要来和我好好谈,怎么着,是不是发现姑奶奶我的好了,所以爱上我了?”詹萌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有点犹豫的。

谁知,宁西智商虽高,但是应付女人这方面,是真的还欠缺火候,他是如此回答,“你这不是怀着孩子吗?……”

宁西话音一落,詹萌火冒三丈地指着房间的门,气得她想摔门,“你宁西,立马给我从床上起来,然后转身,给我麻溜地滚出去。”

“这又是闹什么?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非得闹?”宁西皱着眉,不满地说道。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滚。

“我和你谈个屁,给你一分钟,你要是不麻溜地滚出去,那我走,你就待在这里吧。”詹萌一边说一边穿鞋子,宁西的确是站起来,离开床,但是并没有走,而是居高临下地盯着詹萌的后脑勺。

“你到底在闹什么?”

“关你什么事。”

“詹萌,你给我站住!”

“滚蛋吧,你以后少来找我。”因为是在家里,詹萌就穿着睡衣,她的手刚一握住门柄,开门出去,宁西的手瞬间伸过来拽住她的手,阻止她开门走。

詹萌不甘示弱地昂起头,睁大了眼睛盯着宁西,“放手。”

“不放,你先说清楚你在想什么。”

“我再说一遍,你放不放?”

“不放。”

那你就别怪我。詹萌突然一个高抬腿抵在宁西的兄弟,在宁西没有防备的时候,用力地顶了一下。

“唔”宁西一张英俊的脸刹那间皱成一团,组成一个囧字,他的手早就松开了詹萌,改而抱住自家兄弟,他微弯着腰,痛苦地瞪着始作俑者,真想掐死詹萌的心都有了。

“别瞪我,我喊你放手,你不放手,这不怪我。”詹萌有点后悔,有些心疼,但又觉得他是自找的,于是一咬牙,拧开门柄……

“站住!你不用走,我走。”

詹萌微微一愣,站在原地没动,随后回头看了宁西一眼,“你要是早肯离开就没这些事了。”顿了顿,见宁西不搭理自己,她又没好气地补充道,“你没事吧?”

“没事?真他妈希望你是个男人,然后体验一把,就知道我的感受了。”

“你还能这么说,看来你就是没事,你走吧,不送。”

******

别墅里,客厅里,仿佛又是在三堂会审,小晗坐在许言的身边,乖巧地低着头不敢去看自家老爸阴鸷的表情,他低垂着眼帘,偷偷地瞄了眼坐在许言旁边沙发上的老爷子,在两人眼神对上的一瞬间,小晗立马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

老爷子这心一下子就融化了。脸上浮现着慈爱,示意小晗安心,不要怕,天大的事爷爷给你做主。

许言也担心陆正霆会责骂小晗,虽然她也知道小晗这样的行为真的很让人担心,但是责怪归责怪,这心疼还是有的呀,刚才小晗一看见自己,直接飞奔过来,一头栽到自己身上,抱住自己的腰,说他好想好想自己。

别说屋子里的老爷子和许言,就连萧兰卿都被小晗的软萌性子给征服了。

对小晗来说,他知道自己是抱对了大腿,有他们三个人在,老爸一定不会揍自己,顶多就是说教说教,如此想来,他心底便暗自松了一口气。

陆正霆头疼地看着三个被小晗征服的大人,很是火大,他们不了解小晗,自己还能不了解,这小子现在就是仗着有这么多的人护着他,所以一个劲儿的胡来,反而惹了事有人担着,就连学校里他那些小伙伴都是齐刷刷地守口如瓶。

陆正霆的气场实在是散播得太广,整个屋子好像都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那股戾气,许言下意识地把小晗抱在怀里,幽幽地说道,“陆正霆,小晗刚才已经认错了,我相信小晗会明白的,他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有人说了话,老爷子自然也就跟着搭了一句,“这孩子胆大心细又聪明,很有前途。”

萧兰卿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是啊,我第一眼看见这小晗啊,就觉得特别喜欢他。”

闻言,四个大人还没有说话,小晗突然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萧兰卿,糯糯地声音带着一丝糖果的甜味,“真的吗?小晗第一次看见阿姨,也很喜欢阿姨哦,阿姨长得真漂亮,是小晗见过的最漂亮的阿姨了。”

“小晗来阿姨这边,阿姨跟你说说话。”萧兰卿笑容灿烂地冲着小晗招手,只见小晗一点都不犹豫地从许言的怀中离开然后走到她面前,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这让她心里一暖,这孩子真可爱。

见状,许言想都不想地把陆正霆拉到自己面前,让他坐下,然后微笑地看着小晗,说道,“小晗不是说我是你见过最美的人吗?”

本以为小晗会沉默,结果谁知道小晗靠在萧兰卿的怀里,一边享受地吃着萧兰卿给他削的水果,一边萌萌地盯着许言,“是啊,言姐姐你的确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因为你是姐姐啊。”

小晗的话一落,许言顿时忍俊不禁地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老爷子是越看小晗,那眼底的喜欢就越是藏不住,小晗有了三大护法,他一点都不怕他老爸。

陆正霆闷声不吭地敛了眼嘚瑟的小晗,谁知这小子居然委屈地望向了许言,许言想都不想地回头瞪了眼陆正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回去睡 小晗最后也没有回东山别墅,而是在吃过晚饭后装模作样的打着哈欠,自觉地靠在萧兰卿的身边,可怜巴巴的眼睛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每次他发了哈欠,就会变得这样。

萧兰卿这一瞧,哎哟,这心给软得跟棉花糖一样,突然在想如果这是自己女儿的儿子就好了,多惹人疼爱啊。

小晗虽然年龄小,但是却人小鬼大,他知道萧兰卿喜欢自己,所以在她面前嘴巴就跟抹了蜂蜜一般,同时老爷子也是无比的喜欢陆正霆这个儿子。

陆正霆最后还是败在了许言的手里,许言一个娇嗔的小眼神甩过来,他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小晗住在别墅里。

不过这就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小晗丝毫不畏惧陆正霆冷冷的眼神,直言晚上要跟许言睡。

许言想都不想,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结果引来陆正霆的不满,她无视旁边的男人,将小晗拉到自己身边,轻柔地口吻淡淡地说道,“小晗今晚就跟我睡。”

“不行。小晗已经长大了,不需要身边有人陪着睡。”陆正霆正色说道,他觉得自己想要和许言睡,都要每天晚上偷偷摸摸地翻窗溜到她房间里,现在这个臭小子还敢无视自己的存在,要和自己的媳妇睡,他不能忍。

小晗很是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地开口道,“爸爸真霸道,为什么老是霸占言姐姐。”

这话说的可委屈了,老爷子倏地吹胡子瞪眼,“爷爷给你做主,今晚就和你言姐姐睡。”

“爷爷,你真好,小晗最喜欢您了。”

陆正霆沉默不语,小晗本以为这事就算是尘埃落定了,但万万没有想到,晚上他洗完澡上床的时候才发现在这个偌大的房间里,根本就没有许言的身影。

随后在他气得准备去找老爷子的时候,陆正霆悄然无声地进了屋里,面无表情地走到小晗面前,一把抱住小晗把他丢在床上,淡淡地说道,“你自己睡。”

“爸爸,你耍赖。”

陆正霆不可置否,床边瞬间凹了一块,他视线平视着小晗,冷冷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你真的是我爸爸吗?我今年多大了难道你不知道?还来问我?哼哼。”小晗双手抱在胸前,别过头不去看陆正霆。

“我不是你爸爸,谁还是你爸爸?”陆正霆一本正经地望着小晗。

“我都怀疑你不是我亲爸,你每次都告诉我言姐姐没时间见我,结果呢?你就是太霸道了,你是不是担心我的存在会影响你在言姐姐心里的地位?”小晗一副自己就知道是这么回事的表情,感觉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

陆正霆丝毫不在意小晗的话,他只道是童言无忌,虽然他说对了大部分。

“小晗,你要知道言姐姐现在怀着孩子,你想想你自己的睡姿,要是不小心踹到了你的弟弟妹妹,你说……”

“哼哼,”小晗别过陆正霆伸过来的手,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四地抬起头突然问道,“言姐姐有了弟弟妹妹,是不是就不会喜欢小晗了?”

闻言,陆正霆顿时一愣,这段时间因为许言怀孕的事情,他似乎是真的有些忽略小晗,也难怪小晗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和不安,他难得露出一副慈父的形象,轻咳几声,沉沉地道,“不会。”

陆正霆还想说什么,但是对于安慰人这种事,对他来说显得很是僵硬,再多的言语都不及他将小晗抱在怀里。

“好吧,我相信爸爸,那我想以后也住在这里,”小晗话音一落,埋头在陆正霆的胸前,有些难为情地说道,“那我想和爸爸,想和言姐姐住在一起,你会同意吗?”

陆正霆嗯了一身,随后又补充道,“自己睡,不能和你言姐姐一起睡。”

果然,小晗嘴角的笑容保持不过半秒,他抬起头郁闷地盯着陆正霆,“爸,一定是兰卿阿姨不准你和言姐姐睡,所以你也不准我和言姐姐睡。”

陆正霆很没脸没皮地点了点头,随口道,“回自己的房间睡去。”

小晗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走,那待会一定是会被陆正霆拎着扔到别的房间去,想罢,他突然唉声叹气道,“好难过,我要告诉言姐姐,言姐姐一定会很心疼我,我的爸爸一定都不心疼我。”

陆正霆内心似乎很精彩,又似乎是波澜不惊,他若无其事地挑眉睨了眼小晗,他在考虑要不要给小晗和许言见面的机会。

小晗爬到床边,顺着床沿小心翼翼地站在地上,一边走,一边回头,一双沾染了雾水的大眼睛里带着不可理喻,哀怨和郁闷。

这就是没有长大的原因吗?所以他都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睡在一起?

这个疑问,一直到他长大后,遇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时,才算是解开了这个埋藏在他心底多年的疑问。

许言从楼下客厅走上来没有看见小晗,反而看见陆正霆靠在床头,双手交叉环在胸前,目光深邃地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地环视了一圈,边走边问,“怎么没有看见小晗?”

“小晗说要自己睡觉。”陆正霆这话说的面不改色。

许言皱了一下眉头,怀疑地瞥了眼,“小晗刚才还缠着要跟我睡,怎么这才几分钟,他就说不跟我睡了?”

“你很失望?今晚我陪你睡。”

“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你哪天晚上没有和我睡?”许言翻了一个白眼,不以为然地说道。

陆正霆嘴角弯了一下,“抱着我睡比抱着小晗睡更舒服。”

“你可闭嘴吧,你拿自己跟小晗比,你都不嫌丢脸?”

丢脸这种事在陆正霆这里完全不算事,更何况还是在许言面前,最主要是争取晚上自己的福利。

许言想去找小晗,陆正霆率先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低头附耳,张嘴轻轻地咬住许言的耳坠,温热的气息离她实在是太近,许言很不争气地脸颊瞬间通红,就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见状,陆正霆忍不住笑了笑,他清楚地知道许言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他仿佛就是解开许言身上所有秘密的人。

******

蒋明秀面带怒色地坐在客厅里,别墅里的佣人连大气也不敢喘,大家都面面相觑,静默地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餐桌上完全没有动过的饭菜,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这些菜都是夫人以小晗的口味命令他们做的,现在却是这幅模样。

蒋明秀看了眼墙上的钟,脸色越发难看,她冷声喊道,“陈妈,把我手机拿来。”

接过手机,蒋明秀直接拨通了陆正霆的电话,话筒里却传来嘟嘟的忙音,无人接听,不在服务区……

那些机械毫无感觉的回答使得她愤怒地把手机摔在了茶几上,她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

见状,陈妈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只听见蒋明秀愤怒地说道,“把那些菜都给我倒了。”

“夫人,你不吃了吗?”

“吃什么吃?你没看见我都被气饱了?”

蒋明秀气了一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便立马命令司机去准备车,她要亲自去接小晗回来。

她这还没有去找许言,柯雅如就找上了门。

柯雅如看着怒气冲冲要出门的蒋明秀,连忙迎面上去,“伯母,你这是怎么了?”

“雅如,你来的正好,陪我去找许言那个女人。”

“找许言?她做了什么事惹您生气了?”柯雅如敛了眼,问道。

蒋明秀大致把事情告诉柯雅如,她是越说越激动,越发的觉得许言这人有问题,她就是瞧不出她哪里好,居然让儿子和孙子都喜欢她。

“伯母,您消消气,你现在还是先别去找许言。”柯雅如挽着蒋明秀的胳膊,企图拉住她,顿了顿,又道,“伯母,我先扶您回屋。”

“你说我现在为什么不能去找她?”蒋明秀不耐地问道。

“伯母,如果你现在去找许言,那不是会更加地恶化您和正霆的关系吗?更何况小晗也在那边。”

乍得一听,蒋明秀眉头顿时紧皱,“雅如,你倒是给我挣点气,你和正霆认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还抵不过她?”

柯雅如脸色如灰,她垂下头,黯淡的眼神看了眼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蒋明秀,幽幽地叹了口气,“正霆喜欢的人不是我,我怎么努力都没用了。”

“我看你就是太好欺负,才会任凭那个女人骑在你的头上。”

柯雅如敛了眼,表明上没有反驳蒋明秀的话,她在陆正霆的面前已经没有什么优势了,她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软弱来呈现一种许言插足的现象,显然,她是成功,或者说她在蒋明秀的面前,一直都是成功的。

她成功地把自己软弱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也利用蒋明秀的身份来做为自己在陆正霆身边的保护屏障,有了蒋明秀这层关系,陆正霆就算不喜欢自己,也会有所顾忌,至少这样她还能让自己有底和许言一争到底。

柯雅如是今天休假,所以便陪了蒋明秀一天。陆正霆在蒋明秀的连环夺命电话喊回别墅的,这一看见柯雅如也在,眼睛一眯,眼底是猜不透的心思。

“小晗呢?”蒋明秀严肃地问道。

“在家里。”

“那是他的家吗?小晗的家在这里,不在那个女人那里。”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过去的事 陆正霆和蒋明秀因为许言的关系再次闹僵,两个人深知谈不拢,陆正霆便冷脸离开别墅,再次驱车回到许言在的别墅里。

他只是站在门口,仿佛都能听见屋内传出来的欢乐笑声,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打开门,映入眼帘的画面是格外的温馨,三个大人坐在一起,中间围着一个小晗,小晗停下唱了一半的歌曲,回头看见陆正霆,顿时吐了一下舌头,转身奔到老爷子身边。

陆正霆很少看见小晗如此小孩子气的一面,他以前总是忙工作,陪伴在小晗身边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佣人,加上自己总是不言苟笑,小晗也很少在他面前撒娇,露出孩童的一面。

许言掩嘴笑得很开心,看见小晗的动作也跟着回头看见陆正霆正站在门口望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发现内心很充实,也很满足,或许她和陆正霆都一样,都希冀着这样平淡又温馨的生活。

晚上两个人相依偎在被窝里时,许言狠满足地紧紧地抱着眼前温柔无比的陆正霆,她就像一直撒娇的猫,慵懒地扬起头不断地往他脖子处蹭,时不时地眯着眼,表情很是享受。

陆正霆身上总有一种很清淡的香味,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就像是烟草味里带着一股青草味,她也不知道这样的形容算不算贴切,她唯一知道的是,只要闻到这种味道,她就会感到一种安心。

陆正霆边享受许言对自己的依赖,边承受着来自身体深处对许言的渴望,鬼知道,自从许言怀孕后,他一直谨记着医生的叮嘱,不敢对她做任何事,顶多许言非要捣蛋的时候,他就举高高,亲亲就算完事。

许言蹭来蹭去,最后把自己给整睡着了,留下陆正霆一个人对着清冷的月光,幽幽地叹气,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无奈又郁闷地自个儿去了卫生间,解决那总是对着许言撑起来的小帐篷。

第二天,许言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她睁开眼睛时,身边空位温度已经冷却,她懒洋洋地伸着懒腰,漫不经心地下床,洗漱,换衣服,因为詹萌回江城了,两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萧兰卿对于她要单独出门这件事表示不赞同,老爷子也表示不同意,最后许言只得带上几个保镖。她无可奈何地看了眼跟着自己身后的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莫名地觉得心塞。

许言准时准点的和詹萌在约定的地方碰面。

詹萌从渝州悄然无息地离开后,两个人已有近乎两三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期间两人之间的电话联系也是少之甚少。

许言怔愣地望着詹萌渐渐大起来的肚子,有些诧异地问道,“为什么你的肚子会这么大?”

詹萌没有回答许言这种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怀孕肚子不大,那还叫怀孕吗?她歪着头,好笑地瞥了眼坐在邻座的几个男人,伸手指了指,“陆正霆还真怕你出事,每次见你身后都跟着一群保镖。”

说起这个,许言只有保持沉默,她之前有过表示自己身边不需要安排这么多保镖,但是陆正霆不准,说什么现在局势不太好,大家都蠢蠢欲动,尤其是这些人知道自己是他的软肋,所以他们极有可能会对许言下手。

这些事一一地剖析在许言面前,她不想做陆正霆的牵绊,也不希望做别人威胁他的武器,在怀孕期间,她除了减少自己出门的次数,也在努力地跟上陆正霆的想法。

詹萌见许言无奈地扎了一下眼,便不再多问,随即转移话题,“听说你也怀孕了?”

“恩,算算时间,现在快两个月了。”许言低头含笑地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肚子,眼底里一点都不掩饰初为人母的欣喜和对肚子孕育着小生命的期盼。

见状,詹萌也丝毫不吝啬地祝福着许言。

许言微微抬起头,微笑地问了句,“你和宁西现在怎么了?之前我听陆正霆说,宁西回北城去相亲了,我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你都没回,你们是不是?”

“我和宁西还不就是和以前一样?大致上没什么变化,反正我孩子自己生,自己养,他在不在我身边也都一个样。”詹萌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盘子里的酸果眼见就快要被她吃完了,她默默地扫了眼,随即收回手,双手合十地放在桌上。

“陆正霆说,宁西一直都在找你。”

“许言,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詹萌突然望着许言,笑意悻然地问道。

“什么问题?”

“从你坐在这里开始,你的嘴里就没有离开过陆正霆这三个字,想当初在渝州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我就是稍微提一下陆正霆这三个字,就有人一脸嫌弃地让我别再提。”

听着詹萌揶揄地口吻,许言脸颊一红,有些娇羞地反驳道,“哪有?”

“哎哟,没有吗?我就算隔着空气都能感受你那甜蜜劲儿,可得腻死人。”

“真的吗?”许言的脸越来越红,边用手摸着发烫的脸蛋,边再不确定地问道,“我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你整天都生活在陆正霆给你织造的甜蜜世界里,哪有还有时间来管人间的事?”

不知道为何,詹萌说这句话的口吻里好似带着一丝羡慕,许言微微一愣,忍不住想起宁西那次垂头丧气来找自己的样子。

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帮宁西说点好话。

谁知,詹萌听完之后,完全就和没听之前一模一样,许言完全看不明白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许言觉得詹萌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很不好,就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没呆多久,许言便借口去了洗手间,她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躲在洗手间里的小格子里,掏出手机,犹豫了半响,决定给宁西打电话,她知道詹萌爱的人是宁西,在她眼中,宁西并非对詹萌无情。

幸福的人,也希望身边的人可以得到幸福,许言便是这样的想法。

宁西听到她说的话后,没有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就连说话的口吻都让许言觉得有些敷衍了事,许言的话还没有说上几句,便听见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很熟悉,很熟悉。  许言握着电话,沉默数秒,她只觉得那声音自己的确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但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顿了顿,她连着喂了几声,电话便突然被挂断,她疑惑地收起手机,莫非这就是他们俩之间的问题?那个对她而言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

“柯雅如,你是不是非要找死?”宁西阴鸷地双眸紧紧地盯着柯雅如,看着她一脸淡定,他就不淡定了。

“我的事和你没关系,你要知道你没资格插手。”

“我他妈就是没事找事才会来找你,你要是再敢对陆正霆下手,你就别想着活命。”

“威胁我?宁西,你到底说说我做了什么事?你别什么高帽子都往我头上扣,我扣不上,也没这个能力。”

“我看你就是死不悔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宁西气急,柯雅如的态度让他很是愤怒,柯雅如对陆正霆下药,和叶云琛联手对付陆氏,和杨金宽联手对付许言,甚是利用林旭佳想要害死许言的事,他能查到,陆正霆也会查到。

他之前有意无意地帮她善后,甚至还在暗中转移了陆正霆的注意力,他相信以陆正霆的能力,这只不过是暂时,一旦被陆正霆发现,他也不知道陆正霆会如何对柯雅如。

柯雅如拿着车钥匙,摁下了解锁,在这空旷无人的停车场里回荡着一阵汽车传出来的滴答声,她不再看宁西,而是从他身边绕过去,直径走向不远处的黑色保时捷轿车。

宁西伸手企图拦住她,却不想她冷着脸回头,毫无感情地说道,“我做任何事都和你无关,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

“这话我不想再说,我和你的事早就已经成为了过去,不管是我还是你,都应该往前看,往前走,我从不留恋过去,希望你也是。”

“你该不是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吧?实话告诉你,我只不过是不想看见你死的太惨,毕竟你曾经也跟过我一段时间,不是吗?”宁西阴冷地盯着柯雅如,见她脸色不佳,他随即又补充道,“你的事,詹萌已经知道了。”

谁也没有想到过,他这句无心的话会让自己在未来数年的时间只为求一个詹萌的一个原谅。

柯雅如面不改色地上车,启动引擎,扬长而去,剩下宁西站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只有地面上的影子陪着他,他不由得想起了与柯雅如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曾几何时,他一度以为那就是爱情,直到后来詹萌出现,他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原来爱情不是和柯雅如在一起,不过都是多年以后的事情。

宁西轻叹一口气,垂下黯淡的眼神,回到车上,他摇下半截车窗,心烦意乱地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烟,打火机“咔”地一声,车厢里顿时飘溢着淡淡的烟味。

陆正霆刚一从电梯出来就瞥见宁西愁眉不展地坐在车里,吞云吐雾,眉头一拧。

章节目录 第261章 遇叶云琛 宁西是没有抽烟的习惯,他也的确是很少抽烟,陆正霆走近,弯曲着手指敲了一下车窗,宁西灭掉手里的烟,摇下车窗,支个脑袋出来,看见是陆正霆,顿时笑了一下。

见状,陆正霆很不给面子地吐出几个字,“思春了?一脸愁容?”

“我倒是想思春。”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无视他,身后跟着的司机和助理已经率先一步上了旁边那辆黑色宾利轿车,他抬起手看了眼时间,半个小时后,他和美林公司的董事长有一个会议。

“你有事忙就先走。”宁西开着车窗把车里的烟味驱散了差不多,直接启动引擎,准备回去。

陆正霆点了点头,转身就上车。

过了许久,宁西才恍然想起在刚才看见柯雅如的时候许言有给他打电话,但是因为柯雅如在,他也没仔细听她说了什么便直接把电话挂了。

想罢,他找到许言的电话回拨过去。

而许言在电话里听见宁西那边传来的女人声音,她费力地回想,总算让她想起了那是谁的声音,在知道的一瞬间,她只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许言站在洗手台,水龙头的水一直都在哗啦啦地流着,她双手放在水下左右的搓着,忍不住寻思宁西和柯雅如的关系。

她微抬起头,疑惑的目光和镜子里的自己对上,她刚才听的很清楚,宁西说对柯雅如说的话是:是不是非要找死?

等她反应过来后,电话已经被挂断。

她带着疑问从洗手间出来,结果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直接撞了上去,她低垂着眼帘,连声说道抱歉,她往右边走,那人也跟着她往右边走,她往左边,那人也往左边。

许言不解地昂起头,这才看见自己撞上的人是谁,是叶云琛。

叶云琛一直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他比许言高了一个脑袋,许言站直了身体也只在他肩膀的位置,她要看叶云琛,只得一直扬起头。

叶云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瞥向许言的肚子,她今天穿的衣服比较宽松,根本就不会让人想到她是个孕妇,加上她只怀孕两个月,还并没有很显怀。

“听说你怀孕了?”

许言看不懂叶云琛眼中那一抹深情,她也不愿意看懂,随即她不假思索地向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叶云琛缩回想要摸她肚子的手,瞥见她退半步的动作,眼睛微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依然望着许言一眨不眨,慢条斯理地回答,“我来这里是谈生意,你不用这么防备我。”

许言很不相信他的话,“既然叶总是来谈生意的,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夏言,你现在就这么厌恶我吗?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叶云琛苦涩地说道。

夏言回归自己的姓氏这件事陆正霆并没有刻意的隐瞒,但也没有刻意地宣布。叶云琛现在虽然在夏氏能独当一面,但夏明辉又岂会让他如此轻松,自然在暗地里给他使了不少的绊子,前段时间他极力从陆正霆手里夺回来的项目在夏明辉的刁难下,被暂时搁置。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忙着处理这件事,自然在许言的身上就没有太留心。

许言淡淡地扫了眼叶云琛脸上苦涩的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现在叫许言,夏不是我的姓氏。”顿了顿,她动了动嘴,对于他的话还是保持了沉默。

“你一个人吗?”

“不是。”

“和陆正霆?”

“这和你无关,其实我很想知道你看见我的时候会不会让你想起那个已经死去的林旭佳?或者会不会想起曾经爱你如命的林旭佳?”夏言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向叶云琛问出这些问题。

话音一落,叶云琛脸色骤变,林旭佳的死纵使给他带来不小的冲击,但还不至于让他难过,跟眼前许言的逼问相比,他似乎觉得后者更让他难受。

“她已经死了。她该庆幸当时她选择了自杀,没有选择杀你。”

这句话陆正霆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但当时她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可是现在从叶云琛的口中说出来,她却深深地感觉到了冷血,甚至寒冷,她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情。

林旭佳不管对自己做过什么事,至少她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叶云琛一分一毫。

“你简直就是冷血!叶云琛,这么多年来,你明知道林旭佳喜欢你,你却从来都不点破,一边享受消耗着她对你的感情,一边又告诉我,你对我的深情,林旭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你真的觉得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她已经死了,这些事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所以连她的追悼会你都没有去。”

这句话在叶云琛的心中泛起了不小的涟漪,他脸色越发难看,听着许言的质问和谴责,看着许言防备以及讨厌自己的眼神,他的情绪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叶云琛一步一步地逼近许言,将许言逼到了墙角,他伸手支撑着墙壁,将许言锁在墙壁与手臂之中,居高临下地盯着许言,看着她不甘示弱地眼神,顿时冷笑一声,“我自问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林旭佳伤你,我护你,难道我错了吗?”

“夏明辉背地里暗算,我得知消息连夜赶到渝州通知你,我错了吗?杨金宽对付你,我保护你,我错了吗?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正眼看过我?为什么陆正霆的出现,你就心就被他夺走?”

“你……”

“我努力地出人头地为的就是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我非要和陆正霆一争高低,只是为了告诉你,我叶云琛从来都不比任何人差,尤其是陆正霆,他只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出生好而已。”

“你……”

“林旭佳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难道你以为只要我拒绝她,她就会不喜欢我?”叶云琛的大声地说道,每一句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垂在许言的心上。

许言蠕动着嘴,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尤其是最后一句话竟让她无言以对。

感情的事情从古至今都没有人准确无误地给个答案,林旭佳,她,叶云琛,他们三个人好像谁也说不清楚错对是非。  叶云琛低垂眼帘,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许言怔愣的表情,忽而幽幽地叹了口气,放慢语速,“夏言,你要的东西只有我才能给你。”

“不。”许言想都不想地直接反驳道,“你给不了,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话音一落,许言反应过来,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肚子,一手扶着墙壁,弯腰从叶云琛的臂弯下绕出来,“叶云琛,你说你不会做伤害我的事,但是就在刚才,你难道不是想要利用我对你的愧疚吗?”

说完这句话,许言笑了笑,“与其说你爱我,倒不如说你对我是爱不得,你是不甘心,不甘心输给陆正霆而已。”

叶云琛看着许言离去的背影,沉思许久,他以为许言不会知道,也以为她不会察觉到自己想她内心产生愧疚,他以为的事现在却被许言一字一顿地说出来,摆在他眼前,抨击他的内心。

林旭佳的死,第一次让他的内心泛起了酸楚,只不过这只是暂时泛滥的情绪。

詹萌看见许言满脸分布着阴霾的走过来,等她坐下,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你去洗手间呆了快了二十分钟,你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遇见了叶云琛。”

“谁?”詹萌就是这样,对于她不在意的人是从来不会轻易地记住他们的名字。

“叶云琛。”

詹萌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怎么会遇见他?”

“不知道。”

“叮叮叮”

许言还在想刚才的事没有留意自己的手机在响,坐在对面的詹萌见她心不在焉地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电话响了。”

“……”

“许言?你在发什么呆?陆正霆给你打电话了。”詹萌没好气地冲着许言说道。

“恩?”许言回过神,傻愣地望着对自己连翻白眼的詹萌,“你说什么?”

“我说你家陆正霆给你打电话了,你要不要接?”詹萌挑眉,视线落在桌上一闪一闪的手机。

许言连忙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温柔,她嘴角一弯,一扫刚才的阴郁,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柔光,“我在外面,你要来接我吗?”

“恩,我待会来接你回家。”

“好。我等你。”

话简陋,却带着浓浓的甜蜜,许言挂了电话都忍不住在心底回味了许久,一直到詹萌露出自己一胳膊竖起来的鸡皮疙瘩给她看,她才收敛了一点。不过和陆正霆通了电话后,她便想起了宁西,还有柯雅如。

詹萌瞥见许言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心里一咯噔,为了避免许言说起宁西,她迅速地转移了话题,“刚才遇见叶云琛,他对你说了什么?”

闻言,许言深深地看了詹萌一眼,“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说都不说都不重要。”

“恩,不过叶云琛这人据我观察,心术不正,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对此,许言没有说话。陆正霆来得很快,他意味不明地扫了眼詹萌以及她微微凸起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疑惑 突然和叶云琛撞见这件事许言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她只当是相信叶云琛的说话,并非是精心设计的相遇。

和詹萌分别后,她坐在车里,陆正霆负责开车,她双手托着腮,手肘抵在窗边,外面的标志性建筑仿佛是在以光年的速度飞快地在她的眼前出现以及消失,在她的脑海里,甚至于耳边,都在重复着宁西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柯雅如和宁西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宁西会对她说出那种话?而詹萌一直抗拒宁西,会不会和柯雅如有关系?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许言觉得有些苦恼,她不敢想象宁西如果和柯雅如沾上了关系,那又该是什么样子的画面。

陆正霆一只手掌握着方向盘,专注的目光好似盯着前方和左右行驶的汽车,然而眼角的余光却有意无意地瞄向了旁边发呆的许言。

许言时而皱着眉头,时而撇嘴,时而露出严肃的表情,陆正霆见状,便忍不住哭笑不得地出声道,“宝贝,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说……”许言歪着头,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头发,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苦恼地盯着身边的男人,话说了一半,突然又沉默,她眨了一下眼,随即摆了摆手,“说不定是我想多了。”

“你想不明白地说出来给我听听,我给你分析分析。”陆正霆极有耐心地说道,他见不得许言皱着眉头,一脸苦恼思索又不得答案的样子。

闻言,许言嘟了嘟嘴,索性把刚才给宁西打电话的事情大致交代了一遍,当然她是自动地把自己遇见叶云琛这件事忽略了,这件事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陆正霆,你说会不会是我听错了?”许言不确定地说道,她之前在公司上班的时候,也碰见过宁西和柯雅如两个人,可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俩之间的互动。

“或许是你听错了。”

“真的吗?可是我又觉得自己的听力好像没有那么差。”

陆正霆不可置否,突然伸出手捏了一下许言有些绯红的脸颊,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全是浓浓的宠溺,声音清透而温柔,“乖,这些烦心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你以为我是小晗吗?请不要在外面随便的捏我的脸,这样很丢脸的。”许言正色道,话音一落,她还不忘鼓动地嘴,自己太伸手揉了一下脸,娇嗔地瞪了陆正霆一眼。

陆正霆没有用语言来证明,反而用自己的行动再一次证明,她跟小晗没什么区别,在他眼里,他就像把她宠成一个小孩。

见他的手又伸了过来,许言条件反射地向后一仰,嘿嘿地笑着,觉得自己躲过陆正霆的袭击,她心情很愉快,刚才所缠绕在她心中的疑问暂时被搁浅下来。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每到四五月,江城的城花便会满城绽放,马路两边以及中间,都会被鲜艳的娇花多占据人们的视线,除却这些娇艳的花朵,还有旁边生长在泥土里的嫩草,微风一旦吹过,它们便会随之摇动。

许言怀孕后,最大的特点就是嗜睡,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总得计算下来,她能睡上一半的时间,而且还吃的特别多,是平常的两倍。

她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眼,其实她在潜意识里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睡觉,但她这上下眼皮总在打架,她也没辙,最后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副驾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陆正霆偏过头,哭笑不得地看了眼看起来已经陷入了深睡的女人,许言身材娇小,就算是现在怀孕了,也依然看着身上没有几斤几两的肉,很瘦。

穿过这片林荫道,便到家了。

温暖的阳光透露窗外细密的树叶零零碎碎地照进了车厢内,照在许言被些许头发遮住的容颜,优美的侧脸线条,清晰的轮廓,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在阳光下就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忽闪着自己的翅膀。

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嘴角忽然上扬,形成一条完美的弧线,她歪着头,头像是搭在肩膀上,高挺的鼻梁好似若若隐若现,性感单薄如樱桃小嘴的浅粉嘴唇……

陆正霆下意识减缓车速,好不夸张地说,就算是走路或许都会比他开车还快。

快要接近落山的太阳如乍现般出现在远处山头的顶端,如火焰般红的太阳高高地挂着,远远看去,看不出它有什么动静,穿过林荫道就是宽阔的大马路。

晚霞慢条斯理地出现在湛蓝色的天空之中,晕染了一片如海般的风景,宛如一副夕阳西下的水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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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西不知道许言听见了自己和柯雅如的对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把这个疑问告诉陆正霆,不过这对他而言,好与坏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他重新给许言回电话的时候,已经自动转为留言信箱,他放下手机,寻思着许言为什么会找自己,不过许言这人经常脑回路很清奇,他想不到原因也是情有可原的。

柯雅如的话说的没错,他和她只不过是过去式了,他一味地为她做的事情善后,倒是费力不讨好,而且他在面对陆正霆的时候,这心里总有一个坎过不去,愧疚?

想罢,他独自开着车环城绕了一圈,最后不知不觉地开车到了詹萌现在住的地方。他熄火,把车停在院子外面的树下面,黄昏的霞光悠悠地映照着地面,拉长了周围所有事物的身影。

从外面看,依稀能看见院子里那星星点点的亮光,二楼的窗户似乎是开着的,只见那白色窗帘时不时地飘荡。

宁西并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二楼的位置。空气里沉默了许久,突然传来打火机“啪”的声音,宁西嘴里叼着一根烟,这是他今天抽的第二根烟。

那还在燃烧的烟夹在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宁西微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头瞬间燃烧了四分之一,几秒的时间,又宛如吞云吐雾般,车里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烟雾久久凝聚在空气里没有散去。

詹萌和许言从咖啡店分手后,她并没有通知司机来接自己,而是又单独去逛了百货公司,准备给未出生的孩子购置一些生活用品,她不知道肚子里的宝贝是男还是女,所以所有的东西她都是买了双份,男孩一份女孩一份。

百货公司里商品琳琅满目,她只觉得视线是应接不暇,以前从来不会踏进育婴店,现在来这里,却能深切地体会到一种独特的感情。

詹萌手到之处,几乎都被她收纳回家。

她买好之后,才慢悠悠地把司机叫来,至于那些商品会有百货公司的人负责派送。

这汽车一停下,她就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地从车上下来,她的双腿已经有些浮肿,如果走路的时间太长,她回到家后都揉很久那疼痛才会有所轻度的缓解。

宁西一眼就看见了詹萌一边扶着肚子,一边停靠在车身,见她眉头微皱,脸色有些不太好,他心里一紧,灭掉手里还在燃烧的烟,右手握着车门正犹豫要不要过去。

詹萌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望向了宁西这边,一定是刚才逛百货公司的时候太专注没有注意到时间,所以现在她用双脚走路就像是赤脚走在玻璃渣上,疼得她额头直冒汗。

“大小姐,需要我扶您进去吗?”

詹仲知道詹萌偷溜到江城后,又不舍得强行让人把她带回来,就只有派人随身保护她,照顾她。詹萌低垂着头,她始终感觉在不远处有人盯着自己,那感觉让她觉得狠不舒服,随即,为了快些进去,她点了点头,主动伸手过去。

“扶我进去。”

宁西眉头紧锁,尤其是看见詹萌走路还需要人扶着的时候,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或者说什么滋味都有,五味杂陈,他不知道怀孕的女人在怀孕期间会有什么反应。

詹萌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伴随着霞光的渐渐远去,消失在天际,他静默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直坐了两个小时之久,一包烟俨然没了一半。

而在他发愣的同时,詹萌扶着墙壁,将自己这个身体的重量都依托在墙壁上,她幽幽地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撩起一方窗帘,目光望着院子外面停靠在树下面的汽车,那辆车,她曾经在宁西的车库里看见过。

不知道宁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还为什么一直不吭声,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想好好地把肚子里孩子生出来,至于其他的事,等以后再说。

她放下窗帘,转身回到客厅里,家里只有两个佣人,这是冯媛的父亲安排的,知道她不愿意住在冯家,加上冯媛的小窝已经被冯父发现,并且没收,所以现在就变成了这样。

詹朵最后在江城还是没有呆很久,因为宁西实在是受不了她跟个影子一样地跟着自己,便强行让人把她给送回了北城。

詹朵回北城的事情最后还是通过冯媛才知道的,至于其中的细节,她再也没有多问,反正当初她把詹朵吸引来江城,只是简单地为了试探一下宁西和柯雅如,纵使在她看来结果似乎并不如人意,但她也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期待 从宁西的口中,柯雅如才知道原来詹萌并不像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能调查到她的资料,甚至清楚的知道她的事,这样的人断然是不能留着,她再次选择在晚上独自去杨金宽的住处。

这段时间杨金宽不仅和叶云琛合作在分解夏明辉的权利,还在暗中和陆正霆展开了一系列地争夺,近期政府有一个新项目有意交给陆氏,不过他倒是在寻思把这个项目拽在自己手里。

柯雅如难得来一次,杨金宽自然是不会怠慢,更何况他一直都希望柯雅如来搬来和自己一起住,这样才好更好的照顾柯雅如。

杨金宽这段时间也不知是不是有故意瘦身,柯雅如见他身形比之前瘦了些许,她收回视线,一本正经地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右手放在扶手上,直接开口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杨金宽眯了一下眼,问道。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把詹萌给我杀掉,她知道我太多的事情,这样的人活着对我来说,只会是一种威胁。”

“小雅?”杨金宽意味不明地目光盯着柯雅如阴冷地表情,头顶地吊灯明亮地照着整个偌大的客厅,仿佛和柯雅如的气息合二为一,都带着些许的凉意。

“这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件小事,难道你都不愿意帮我?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的把柄被别人拽的紧紧的,让我不管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的?难道你忘了你答应了我姐什么事吗?”

“我没忘记自己答应过青岚的事,只是……”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我希望能尽快地解决这件事。”柯雅如说完这句话便面无表情地离开这里。

杨金宽的得力助手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见站在愣在客厅里的老大,他身上的伤已经调养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已经可以适当地下床走走,他转身下楼来到杨金宽的身边,喑哑地声音喊道,“老大。”

老鬼除了是他的得力助手外,同时也是最早跟在他身边的人,当初发生的事他也是知道一些。

要说这辈子杨金宽什么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那毋庸置疑地就是柯青岚。

不过自古红颜多薄命。老鬼并不了解杨金宽和柯青岚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只知道杨金宽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后,柯青岚没过多久就死了。

老鬼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老大,这件事交给我来做。”

“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不适合,我会安排另外的人来做这件事。”

“我身上的伤已经没事了,再说我在宁西那小子受了这么多罪,这好歹得让他女人还回来。”老鬼的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线,口吻冷鸷,语气里带着对宁西的仇恨。

杨金宽想了想,点头同意,“我会多派几个人去帮。”

“老大,那陆正霆那边?”

“暂时先别动,等这次竞标结果出来再看。”

“政府那边似乎更看好陆氏,我们……”

“天外有山,人外有人,他的势头太猛,总有引起不少人的不满,政府这次这个项目就是一个香饽饽,人人都想分一杯羹,陆正霆想要独自吞,只怕是胃口太大了。”

老鬼听不懂这些生意上的勾心斗角,他最擅长的就是听命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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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关于政府抛出来的这个新城建设项目,陆正霆深知水深,各处人都虎视眈眈。他自然不会落在下风,而正好,政府那边也有意想要陆正霆接手,毕竟以陆氏的财富,也算是当之无愧。

不过该走的形式还是要走一遍。

这个项目现在就是项目部门的重中之重的事,陆正霆也连着几天都在外面应酬,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些许的酒味和淡淡的香水味。

陆正霆不洗澡,不换衣,许言就会露出特别嫌弃的眼神直射陆正霆,时不时地会夸张地捏住鼻子,像撵蚊子一样想把陆正霆给撵出房间。

陆正霆也不愿意让许言闻到这味道,所以他每晚回来的第一件事不再是去亲许言,而是去衣柜拿睡衣然后毅然决然地进浴室,把自己弄得香喷喷了,才会来抱着许言亲一会儿,两个人在甜蜜的缠绵半响,然后睡觉。

不过今晚许言有些反常,陆正霆刚一踏进房间,身上依然带着酒味和女人的香水味,不过这个味道,她可是超级熟悉,她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边捏着鼻子,一边朝陆正霆招手,“你过来。”

闻言,陆正霆嗅了嗅身上的味道,不明所以地走到许言的身边,只见许言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放在自己鼻尖深吸一口气,皱了皱眉,问道,“今晚都有什么人啊?”

“不都和前几天一样吗?”陆正霆望呆萌地许言,好笑地反问道。

许言撇了一下嘴,一下子把他的手甩开,再不悦地开口道,“不对,你老实交代,今晚有没有特别的人和特别的事?”

“你觉得会有什么特别的人和特别的事?”

“柯雅如在场吧。”许言一本正经还很认真地说出这句话,仿佛今晚她就在现场一样亲眼看见了一般。

陆正霆诧异地盯着许言的眼睛看了数秒,突然发出低低地笑声,“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

“她还真在!”许言炸毛,倏地站起来大声说道。

“小心动了胎气,她是后面才来的,跟我绝对没关系。”

“哼,你现在说什么都对,我还能说什么,我记得你说过会和她拉开距离的,可是你现在身上却有她身上的香水味,你们一定坐在很近,或者说她就坐在你的身边。”

许言语言流畅,不疾不徐,愣是把陆正霆逗笑了,不过在接收到许言恼怒的眼神,他立马恢复一本正经。陆正霆抬手握拳抵在嘴边,清咳几声,问道,“你说说你怎么知道?”

“女人与生俱来的智慧,你们男人懂什么,别以为女人一孕傻三年就真的会傻三年。”虽然知道在陆正霆的心中没柯雅如的位置,但是她还是很不开心。

她的男人除了自己,别人都不能碰。

陆正霆本想抱着气呼呼地许言好好哄一下,结果还不等他靠近,许言就甩了一个嫌弃的眼神给陆正霆,“你现在别来靠近我,我才不想闻到关于她的味道,恶心死了,我要吐了。”

闻言,陆正霆脸色一黑,头顶好似滑过一群乌鸦,随后他也觉得自己身上这股酒味夹杂着香水的味道很膈应人,便自觉地拿起睡衣去浴室,等自己洗得香喷喷的时候得把许言抱在怀里狠狠地疼爱一番。

他说到做到。

所以当许言觉得自己应该睡觉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有犹豫地就上了床,然后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左三圈右三圈,像个蚕宝宝,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一双清透的眼睛转来转去,时不时地半眯着眼盯着浴室的门。

只要发现情况不对,她就要假装自己陷入了沉睡。

十几分钟后,果然没出她所料,陆正霆之前假装拿睡衣进去就是一个幌子,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就只裹着一张白色浴巾,裸露着上半身,湿漉漉的头发把水渍凝露在发梢,然后再顺着他深邃的脸颊缓缓地从精致的五官流下来……

许言佯装自己已经睡着了,看不见眼前的美色。

系在腰间的浴巾松松垮垮,也没见陆正霆提一下,反而是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在擦拭着头发,顺便还抹了一下脖子上的水珠。不过先前就从脖子一直流到他小腹上的水珠不管从什么角度看,许言都觉得那水珠晶莹又剔透。

她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心底里已经有数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她的心就像是小鹿乱撞,心头一悸动,咋就这么想把他吃了?恩,为什么自己会产生如此饥渴的想法?

许言郁闷地叹了一口气,她默默地利用凸起的被子挡住陆正霆的视线,然后自己再偷摸地瞧着陆正霆那充满诱惑地腹肌,那松松垮垮地浴巾仿佛已经在要掉落的边缘,但是又迟迟不肯掉落,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烦躁。

偷看了许久,就在许言恨不得把起身把那浴巾给他系好的时候,陆正霆突然把手里的毛巾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似笑非笑地慢悠悠地朝着许言走来。

哇,一步一步地更近了,许言小心揣着砰砰砰跳地飞快的心,她紧闭着双眸,眼前突然漆黑一片,她能感受到陆正霆温热的气息掠过她的耳边,甚至还有她的脖子……

等了半响,房间里瞬间变得无比安静,许言暗自转动了一下眼珠,难道陆正霆睡着了?他不继续了?医生说危险期已经过了。

她又等了一会儿,发现陆正霆好像真的没动静了,她才小心翼翼地先睁开一只眼睛,想打探打探情况。

结果……

她没有想到陆正霆会如此恶趣味,他双手撑在床两边,把自己夹在中间,她一张开眼,陆正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透亮地盯着自己,眼中带着笑意,不,是整张脸都毫不掩饰他愉悦的心情。

许言期待又不表现出来的样子,陆正霆觉得真好玩。所以明知道许言是装的,他也极力地配合她,许言气呼呼地别过眼,恼羞成怒道,“你给我起开,你压着我了。”

“你不是期待着我们的下一步吗?”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享受还是她 许言装聋作哑地自动忽略掉陆正霆所说的下一步,而陆正霆似乎也很配合她,还真的就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们就以这种上下的姿势僵持了许久,最后许言败下阵,抬手推搡了一把陆正霆,有些郁闷地说道,“别以为我很期待,其实我一点都不期待,我看那我们还是赶紧洗洗睡吧。”

闻言,陆正霆好笑地捏了一下许言的鼻子,用着很温柔的声音说道,“宝贝,虽然我现在特别想要你,虽然医生说过了危险期,但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再等等,等你的身体好点,你说呢?”

“我说你个大头鬼,睡觉。”许言就像是被人撞破了心底的小心思,忍不住起了小情绪,脸颊一红,愣是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陆正霆硬生生地推倒,然后胡乱地抓住被子就把自己捂在里面,闷声不吭,撅起屁股对着陆正霆。

陆正霆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声,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他爽朗的笑声,这就让许言觉得很是刺耳,她气得直咬牙,他明明就是在说自己急不可耐,可是她哪里有急不可耐?

“宝贝。”陆正霆软言细语地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地响起,却丝毫没有打动捂在被子里一动不动还在闹别扭的小女人。

“……”

“宝贝,如果你真的想要,那我就勉为其难地……”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你赶紧闭嘴吧。”许言气恼地掀开被子,瞪大了眼睛盯着陆正霆一眨不眨,尤其是在看见陆正霆脸上欠揍的表情,她真的希望现在手里把千斤锤,然后直接对准他那张笑眯眯地脸,砸下去。

当然,这只是许言内心的想法,就算真的有千斤锤,她也舍不得下手,那可是她男人,关于一辈子幸福啊。

陆正霆为了安抚炸毛地许言,憋住不笑,跟变脸似的,在弹指挥手间,正色地哄着许言,“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这些话,我应该听你的话,不该反抗,更应该顺从你的意思。”

“滚吧你,现在来认错我给你说,俩个字,没用。”许言说完这句话,再思考陆正霆的话,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好像跟她理解的意思不太一样。

来不及细想,陆正霆长臂一挥,横在许言的胸前,轻轻地把她往下一扯,许言便平稳地倒在他的臂弯中,长臂一收,将许言紧紧地箍在怀里,另一只手就像是摸猫咪一般轻轻地摸了一下许言乱糟糟的头发,低头落下一吻。

“乖,不闹了,今晚真不行,我醉了,待会掌握不了分寸,下次好好的补偿你。”

“陆正霆,你滚蛋吧,老娘哪有跟你闹!”

陆正霆乍得从许言的嘴里听到一句老娘,顿时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伸手勾起许言的下巴,低头吻住她的唇,半响过后,再松开,许言已经明显气息不稳。

“要是再从你的嘴里听见这类话,还得这样惩罚你。”

“你这头披着羊皮的色狼,你就是趁机吃我的豆腐,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呸呸呸,陆正霆,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许言打死也不会承认,她今晚除了是在他身上闻到柯雅如的味道有些心情不爽,还有就是今天她整整睡了一个白天,现在特别精神,一点睡意都没有。

陆正霆好像是知道点了什么,一个翻身再次将许言压在身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副拿你真没办法,就只有满足你的样子望着身下的许言,言语在此时看来都是多余的,还不如行动。

磨磨蹭蹭,许言最后还是如愿了,而陆正霆也是真的担心自己会上瘾,到时候真要把她给折腾狠了,心疼还是自己,所以这次就特别正人君子地没有把她要了,这样的结果就是他最后只有去卫生间,自行解决。

许言的身上已经被陆正霆擦干净了,所以她到是一脸享受又心疼地望着转身去了浴室的男人,心里有些一丝不忍,不是听说要是长期压抑对身体不好吗?

陆正霆完全不知道许言在担忧什么,如果知道她的脑袋瓜子里想着都是自己会不会行的事,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忍着,绝对要一展雄风,让她瞧瞧自己到底行不行。

被小折腾一把,许言瞬间觉得睡意袭来,她蜷缩着身体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裹,而陆正霆这边显然已经空荡荡地没有一张可以遮盖的被子。

陆正霆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一个把自己裹成一个弯曲的蛇形的人,好笑地许言还知道把脑袋露在外面,头顶那盏橘色的台灯就这样照着她的脸,仔细看,还看见她的嘴因为呼气出气而翕动着……

许言的睡颜有时候很折腾人,可以让人一晚上都睡不着,但有时候又很安静,让人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盯着她姣好的容颜,好似看她睡觉都能使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满足。

而深感满足的人大概除了陆正霆,也没有别的人了。

翌日,天大亮,阳光和煦,一缕幽幽地光线透过那一片细密的树叶折射进房间里的地毯上,床边的闹钟突然闹了起来,许言昨晚睡得极好,一夜无梦,她伸着懒腰,眯着眼,下意识地伸向还在闹个不停地闹钟,“啪”的一声,摁下暂停。

她之前为自己制定的一系列计划都因为这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孩子而暂停,不仅如此,也是身边所有爱自己的人的眼中的大事。

比如老爷子,比如萧兰卿……

她被陆正霆勒令不准去公司上班,美名其曰是产假。她无力反驳家里三尊大佛,只得弱弱地独自为一个阵营,然后苦兮兮地瞅了一眼这个,瞟一眼那个。

心累,怀孕的人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没怀孕的人这么紧张。

正因为许言成天地呆在家里,才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并没有那么清楚了解,陆正霆为了她无聊,在家里专门给她弄了一个游戏室出来,虽然在她看来,这些游戏不仅烧脑,还费力,不过还是得承认是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而在许言所忽略的这个世界里显然在暗地里发生了改变。

老鬼的人连续蹲点,摸透了詹萌每天不变的行程,选择了在这一天动手。而很不凑巧地在这天,詹萌的手里正好掌握了柯雅如设计陆正霆以及设计陆氏的证据,她犹豫了许久,正打算拿着这些东西去找宁西。

自从停车场事情,宁西连着几天都在喝酒,喝酒的人要么是因为喜欢喝酒,要么是因为心里藏着苦闷,要么就是像宁西这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喝酒……

他的脑海里浮现的和柯雅如以前的过往,同时也会偶尔地插入詹萌那天从车上下来,脸色苍白,手扶着车身,站在车前的孤单身影。

他一向自诩高智商,但是对爱情,说实话,他觉得那就是一场一个愿挨一个愿打的游戏,他很少会认真地思考这种看来很愚蠢的问题,可是真当他认真思考时,顿时觉得这真他妈的太难了。

宁西的手机已经有几天没有充电了,期间倒是有很多人找过他,唯独没有那两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女人,见鬼了。他眯起眼扫了眼面前的酒瓶,啧啧了嘴,继续拿起酒瓶,对准嘴就往肚子里灌。

有时候酒量太好,也是一件很郁闷的事情。

“叮叮叮”

宁西漫不经心地放下酒瓶,歪歪倒到地伸手去拿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沙发中央的手机,他可能在不经意间用屁股压了一下,所以手机卡在中间,他扯了好一会儿才拿到。

这个女人终于舍得打电话来了。

宁西揉了揉犯疼的额头,脑袋还有点晕眩,滑错了几次才接起电话,“喂。”

电话里传来轻飘飘地声音,詹萌握着响了半天才被接起的电话,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你在哪里?”

“家里,有事吗?”

“我想给你看点东西,我知道你和柯雅如的关系,或许你知道,或许你不知道……”

宁西愈发地觉得额头上的神经在突突地跳着,顿时难受倍增,他刚才没注意听,所以重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宁西,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柯雅如她……”

“嘭”

詹萌的话只说了一半,宁西就听见了电话里传来无比清晰的激烈碰撞声,也因此,詹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脸色铁青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急切地冲着电话那头的人大声吼道。

“詹萌!詹萌,詹萌!……”

回答他的是嘈杂的声音,有人说话的声音,好像也有警报的声音,好像还有救护车的声音,他来不及多想,拽着手机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便直接冲了出去,在车库随便挑了辆跑车便火急火燎地走了。

等他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江城转了一大圈,才想起自己完全不知道詹萌现在在哪里。

车厢里无意间被他点开的电台,正在插播一条新闻。

“成国大道中段,一辆福特汽车突然撞上一辆黑色宾利,道路已经暂时被封锁,如有需要经过成国大道的朋友们,可以绕……”

宁西并没有把车祸和詹萌想在一起,可是他这心里就是默默地感觉到很不安。

就在这时,远在北城的宁东却打了电话过来,他心烦气躁地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被骂的狗血淋头。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老爷子来江城 宁西赶到医院的时候,詹萌还在手术室里抢救,他一身狼狈地出现在手术室外面,他一路急切地奔跑而来,当他双腿踏进医院大门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詹萌大着肚子躺在血泊里的画面,以及她无助和恐惧的眼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宁西依旧站在手术室外面不敢走动,而闻声赶来的冯家人在看见宁西的第一眼,眼中就莫名地带着一丝审视,冯媛轻轻地扯了一下她父亲的衣袖,弱弱地说道,“爸,还是表姐的事更重要。”

冯媛默默地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眼怔愣着的宁西,她姑父已经知道表姐出车祸的事,现在正坐飞机赶过来呢,而且按照姑父的行事作风,只怕早就通知了宁家的人。

她所想的没有错。北城到江城的飞机只需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詹仲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气势汹汹地进了医院,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手术室外面。

詹仲和冯冀霖两人对视一眼,又速度地睨了眼旁边垂头丧气的宁西,詹仲在听见詹萌出车祸这事,整个人差点气背过气,不假思索地放下手里的所有事,安排了私家飞机便直飞江城。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上面的灯终于熄灭了。

率先走出的医生还在摘口罩,这一时半会还没有回过神,自己就被人莫名其妙地就住了衣领,自己的双脚好像就这样离开了地面,他看了眼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男人,见他一脸憔悴,只得无奈地说道,“先生,麻烦你先放开手,好吗?”

“詹萌怎么样了?”

“你是病人什么人?”

“我是她……”

“医生,我是病人的父亲,不知道我女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詹仲挺直了身板,走到医生面前,一个眼神扫过去,站在他身后的保镖便齐刷刷地伸出手架住宁西的两只手,把他带离了这里。

医生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正常的呼吸,不忍想到现在的家属真的太疯狂了。他清了清喉咙,望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正色道,“病人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家属可以放心。”

詹仲听后,一路赶来紧绷的神经总算是可以放松下来了,他走上前,低头看着昏迷中的女儿,这心里简直就是在滴血,他只有詹萌这么一个女儿,要是他女儿出事了,他准得让宁家的小子付出代价。

冯冀霖拍了一下詹仲的肩膀,一脸的内疚,“这事啊都怪我,早知道我就该强行把萌萌留在家里住。”

“老冯,这事和你没关系,我心里有数。”

詹仲已经通知了宁家老爷子,并且告诉了他詹萌肚子里怀着宁家小子的种,现在詹萌在宁西的眼皮底下出事,这事他跟宁家没完。

而宁西连着醉酒几夜,刚才情绪又经历了大起大落,哪里还有力气来和眼前这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打架,他瞧见自己就像是被人抓住无法动弹的螃蟹,完全毫无自由,更没有挣脱的机会。

陆正霆从公司赶来医院的时候就看见宁西这幅画面,顿时嘴角忍不住一抽,向前走了几步,在嗅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昨晚又去哪里鬼混了?”陆正霆冷声问道。

“我没有鬼混,我就是在家里喝酒。”宁西靠在墙壁上,双手抱住头,手指插在头发里胡乱的抓了几下,又道,“詹萌的父亲来了,就连冯家人也来了,他们不让我去看詹萌,你去帮我看看她怎么样了。”

陆正霆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用一副你完了的表情盯着宁西看了半天,身为资深坑友的他,自然是不会告诉宁西,宁老爷子带着宁东已经下了飞机,现在正在来医院的路上。

如果被老爷子看见他这幅模样,那绝对就是一顿暴打。

陆正霆做这些事简直就是得心应手,他抿了一下唇,默默地点了一下头,“我先进去看看。”

一听他这么说,宁西激动得简直就想立马对他来一个爱的拥抱。

陆正霆嫌弃地别过身体,躲过了宁西带着酒味的拥抱,随即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助理直径朝着詹萌的病房走去。

宁西还在暗中期待陆正霆能给他带来好消息,结果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老爷子不问三七二十一的一顿暴打。

在医院门口,老爷子力气爆发,打得宁西上蹿下跳,最后躲在了宁东身后,才暂时避免了暴打,不过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头。

“爷爷,你怎么也来江城了?”

“你这个臭小子,要不是老詹通知我,我还不知道你干的这些糊涂事!”

“我干什么糊涂事了?老詹是谁啊?”宁西刚才没躲过老爷子的第一棒,那一棒硬生生地打在他的额头上,他摸着估计得是起了一个包,有点肿痛。

“你这个臭小子,我先上去看看我的孙媳妇,要是我孙媳妇和曾孙出了任何事,我就把你的狗腿给打断。”老爷子杵着拐杖,中气十足地冲着宁西吼道,直接把他给吼愣住了。

宁西不明所以地拍了一下宁东的肩膀,一边揉着额头,问道,“你知道老爷子在说什么吗?”

“你现在赶紧去把一身的酒味给我弄掉,要是带着这一身酒味出现在他们面前,我就把你吊起来揍一顿。”宁东低沉地声音带着让宁西无法抗拒的严肃,他话音一落,便不再看宁西,正好碰见电梯下来,就进了电梯。

病房里里外外都很热闹,怎么说呢,在詹萌被送到医院来时,大家都以为她就是一个普通人,都没有放在心上,结果谁知,现在不仅陆正霆亲自来了,就连常年很少出现在大家视线里的冯冀霖都来了,可想而知,这病房里的人得是有多大的来头。

医院高层领导纷纷出动,聚集在这个空间本来很大现在却显得很狭窄的病房里,一室的鲜花果篮,詹仲看了眼周围叽叽喳喳的人群,顿时中气十足地低吼一声,“全都给我滚蛋,谁他妈再这里叽叽喳喳,老子就收拾谁。”

詹仲的脾气除了对詹萌是耐心十足,对其他人那都是一个暴脾气,一言不合还真就会动手。

冯冀霖知道他的脾气,也为了避免这群普遍都年过一半的人被揍,一边安抚着詹仲的情绪,一边让保镖去驱散人群。

宁老爷子站在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响动,这心底莫名地一咯噔,想到自家老三和詹家姑娘的事,他就立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按理说,这车也上了咋就没有补票?

他杵在门口沉思半响,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接二连三地走出来一些人,见他们都面面相觑,宁老爷子简直就是要操碎了心。

他叹了一口气,踏进病房,和詹仲的视线在空中默默地交汇,这半会儿的功夫,周围的人好像都能听见空气里发出滋滋滋的电流碰撞的声音。

詹仲见宁老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目光所到之处,皆为荒地。

冯冀霖握拳掩嘴清咳几声,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手,“宁老爷子也来了。”

“恩,我来看看我的孙媳妇。”

“谁说我女儿是你的孙媳妇?”詹仲快速地反驳。

老爷子有点生气,但是想到老三这个玩意儿给惹出来的事,他又把怒气吞了肚子,原本一张严肃的脸偏要露出一张笑脸,“好好好,等萌萌过了门,她不就是我的孙媳妇了嘛,你要是在意这关系,我立马就让人去把这事给办好,准给你办的妥妥的。”

“少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想要我女儿嫁给你们老三,这事免谈。”

老爷子好说歹说,詹仲油盐不进,两个人的谈话顿时僵持。

陆正霆一副事不关己地站在旁边,默默地对上了冯冀霖望过来的视线,他们俩好似就突然找到了共鸣。

陆正霆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别过眼,拿出手机接起电话,是许言打来,她看了眼新闻报道,在电视上,那被带上救护车的人她看着特别像詹萌,给詹萌打电话就是无法接通,于是她才给陆正霆打电话,本想询问这件事。

许言在陆正霆的口中了解事情的大致,她本想着来医院,结果被陆正霆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待在家里急的跟个热锅上的蚂蚁。

病房里的气流很诡异,同时除了陆正霆打电话的声音就是大家喘气儿的声音。冯媛实在是受不了高手交手,偷偷地溜出了病房,刚好在门口碰见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宁西,瞬间眼里带着同情的目光,话不多说,她在心里默默地为他加油。

宁西疑惑地摸了一下脸,还以为自己哪里没有弄好,准备开口询问,就见冯媛连忙招手,嘀咕着,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詹萌的事更重要,他回头来到病房外,犹豫了数秒,才推开房门,唰地一下,接受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洗礼,他讪笑地缩了一下脖子,想起老爷子丝毫不客气的一棒子,他觉得脑门现在都还在疼。

他把疑问的目光望向陆正霆,只见他摊开双手,指了指还在昏迷的詹萌,没有说话,而宁东,那就更没指望了,因为他的脸黑得跟个阎王,身为这里的三个长辈,看他的眼神更像是要把他扒皮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情况堪忧 宁西盯着众人异样的眼光在病房里一直等着詹萌醒来,而终于在晚上趋近十点的时候,詹萌不负众望地在大家的期盼中醒过来,只是没有想到,她醒来看见宁西,说出的第一个字便是滚。

詹仲看着女儿情绪好像很不对劲儿,詹萌就算是再生气,但是在长辈面前始终都会有所收敛,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就喊宁西滚,他感到很疑惑,也很诧异。

除了詹仲,其他的几个人何尝不是也感到惊讶。

詹萌别过眼,视线再也没有落在宁西的身上,她不会忘记在车祸发生后,在她还没有彻昏迷的时候,她收到的那条车祸还让她觉得难过的短信。

宁西眯起眼睛走到病床边上,他以为詹萌只是在闹别扭,便寻思着伸手去摸一下她的头,詹萌好像知道他的动作似的,也不管自己手背上是不是插着针,直接抬手挥过去,咬牙切齿地低吼着,“滚。”

宁西怔愣地望着自己落空的手,他不明所以地盯着詹萌。

詹萌深吸一口气,突然冲着盯着他们看的三位长辈低声说道,“爸,姑父,宁老爷子,可不可以麻烦您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单独给宁西说。”

詹仲很不放心,知女莫若父,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留下来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等着宁西走了,詹萌肯定不会再提起这些事。

老爷子虽然有些忧虑,但是也想到老三的脾气还算不错,临走之前还示意他,不管詹萌如何的打骂,都不准还手,都得给他受着。

所以宁西现在特别好奇詹萌要跟他说什么。

所有人离开后,偌大的病房变得空荡荡,窗户打开了一个小缝隙,凉凉的夜风透过着缝隙吹进去让詹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病房在十二楼,已经看不见外面茂密的树枝,清冷的月光照了进来,衬托着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的怪异。

詹萌眯着眼,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宁西等着詹萌开口,或者是提问,他已经做好了回答的准备,在他的脑海里设想过无数个的问题,却唯独没有这个。

“是柯雅如想杀我。”

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詹萌也不是在询问宁西,或者是质问宁西,她就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事情,语气很平静,连望向宁西的眼神都跟平静的海面一样,毫无波澜。

“这怎么可能?她为什么要杀你。”宁西不可置信地问道。

“她为什么要杀我?这个真是一个很好的问题,难道在这其中,不是该问你吗?”

“问我?”

“宁西,你和柯雅如的关系我再也不想去调查,也不想去过问,你和她的所有事从现在起都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这次我命大,没有死在柯雅如的手里,并不代表我就会算了。”詹萌突然转移了话题,冷冷地说道。

宁西一脸懵逼,又问道,“我和她真没关系,而且这次车祸的事,你怎么就断定和她一定有关系?”

詹萌目不转睛地盯着宁西,眼神里带着从未出现过的疏离,“好,既然你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告诉你,你知道我在调查你们的关系,也知道在我的手里掌握了不少柯雅如做事的证据,所以你告诉她,让她提防我……”

“不仅如此,你还在背后偷偷地给她善后,你为了保护她,不惜把这些事情告诉见柯雅如,对不对?”

宁西点头摇头都不对,这些话他的确是说过,但是詹萌又只说对了一半。

“詹萌,你听我说。”

“宁西,我就问你对还是不对?”

“对,但是也不全对。我并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些事。”

“在你的脑子里你想过什么事?只有和柯雅如有关的事你才会认真的去设想。宁西,我的确是累了,我再也不想跟着你走,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的关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再也不想和我有关系?”宁西自动地忽略了她前面说他没脑子的这句话,只抓住后面这句话。

站在病房外面偷听的两个人只听见里面好似传来了不太愉快的争吵声,但又好像很快的安静了下来,詹仲和宁老爷子两个人互相瞪着彼此,最后还是宁老爷子败下阵来,主要是考虑到老三这个混账不争气。

宁西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很憔悴,他们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老爷子一见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瞬间就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而詹仲则是急急忙忙地进了病房。

詹萌面无表情地望着窗户,听见身后的动静才缓缓地回头,望着詹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爸,我想回家,不想呆在这里。”

天大地大,詹萌最大。詹仲在一群医生的反对下,还是坚持给詹萌办了出院手续,第二天早上,北城那边就赶来的几个权威专家,带着詹萌回了北城。

这件事老爷子知道,但是却被詹仲一句没资格插手气得不轻,索性双手一甩,气呼呼地离开了病房。

詹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宁西就面临着众人的审讯,老爷子的拐杖愣是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他的身上,宁冬站在旁边,眼中没有一点心疼之色,好像被打的人不是他弟弟一样,老爷子打累了,这才转身坐在沙发上,盯着宁西看了半天。

“你说说你在江城做的都是什么事?”

要不是车祸这件事,宁西还不知道詹萌是詹仲的女儿,还是他唯一的女儿。

问了半天,老爷子都没有问出任何的事情,想起詹仲说自己没资格,他就更气了,于是回了房间,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说道。

老爷子回房后,宁东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一包烟,徐晓怀孕的时候,他是把烟戒了,不过后来孩子出生后,他还是偷偷摸摸地抽一两根烟解馋。

“要吗?”

“恩。”

宁西接过烟放在嘴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又莫名其妙地放下,宁东意味不明的眼神甩过去,他又默默地把烟放在嘴边,打火机啪的一下,小小的火焰便倏地把烟点燃。

“大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混账?”

闻言,宁东先是一愣,而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烟,再缓缓地从嘴里吐出来,他问道,“又和柯雅如有关?”

“恩,詹萌说是柯雅如做的。”

宁东是唯一一个知道宁西和柯雅如有过一段情的人,不过当时那会他人经常都在部队,虽然知道,但是并不了解。

******

许言一直担心着詹萌的事,陆正霆一回来,她就着急忙慌地抓住陆正霆,询问詹萌的事情,陆正霆大致地把事情转述给许言。知道詹萌没什么大事,她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咦,真是奇怪,我给詹萌打电话,她总是不接,你不是说她已经醒了吗?”

陆正霆一把揽过许言的肩膀,带着她就往楼上走,随便把她的手机拿走,他可是一点都不希望在许言的心里自己这么个大活人还得不到关注。

詹萌消失几天后,许言终于接到了詹萌的电话,顿时没忍住爆了句粗口,然后很担心地问道,“陆正霆不是说你没什么大碍吗?为什么新闻又在报道说你情况堪忧?”

“我的确是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了。”

“那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回家了,我在北城。”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江城?”

“不回了,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到时候我会带着孩子去国外,不打算呆在国内。”

“什么时候决定的?为什么这么突然?”

“前几天决定的。这也不算突然,你也知道我经常想一出是一出。”

许言听着詹萌平静的语气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是只要她一问到和宁西有关系的事情,詹萌就会立马转移话题,似乎很很不愿意提起宁西,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问陆正霆。

和詹萌聊了一会儿天,陆正霆就回来了,詹萌那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电话那头安静了半天,也没有人说话,许言便挂了电话,走到陆正霆面前,牵着他的衣袖,把他直接拉到自己的房间里。

“你坐下。”许言严肃地样子让陆正霆感到很好笑。

“恩。”陆正霆如是坐下。

许言歪着头,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又没有告诉我?”

“什么事?”这次陆正霆是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对许言一向都是坦白政策,哪里还会有什么隐瞒。

“詹萌刚才说,等孩子出生了,她就会带着孩子去国外生活。而且她也没有像外面新闻报道那样,情况堪忧。”

闻言,陆正霆反握住许言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幽幽地说道,“这件事很复杂,你确定要听吗?”

“难道每次遇见复杂的事情我都要选择不听吗?”许言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又补充道,“陆正霆,你是不是在说我很笨?”

“没有,我说你很聪明。”

“你尽给我胡扯,你分明是在说我很笨。我不管,再复杂的事情也不能阻挡我的求知欲,你说吧,我听着。”

章节目录 第267章 生日 陆正霆不再啰嗦,仔仔细细地把宁西和詹萌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许言,他说的都是自己所知道的,至于他也不知道,他是无从说起。

许言听完,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感觉是他们忽略了什么。她想了很久,都没有在脑海里找到答案,突然一下,她脑子里灵光乍现,她小声地嘀咕着,莫不是和柯雅如有关系?

“你说什么?”

“我是说,会不会和柯雅如有关系?”

“跟她会有什么关系?”

“陆正霆,这是你问我,我才回答你,你觉得我的答案让你很不满意?还是你要维护她?”许言愠怒地问道,她还没说什么,陆正霆就做出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她看了心情很不爽。

“我没有维护她,我只是想说,她跟这件事扯不上关系,那是宁西和詹萌两个人的事。”

“是是是,你的大爷,你说的都是对的,我说的都是错的,哎,不是,陆正霆我问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柯雅如就是一个毫无心机,品德高尚,温柔善良的人?”

陆正霆抿了抿嘴角,沉思数秒,很认真地回答,“我跟她又不熟,我怎么会知道。”

许言冷哼一声,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揶揄的口吻,“不熟?我看是就是因为太熟了,人家都管你叫正霆,我都没这么喊你。”

“因为你都是连名带姓地喊我。”

“那你说你是喜欢她喊你正霆呢,还是喜欢我喊你陆正霆?”许言笑得很狡诈,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抓住陆正霆的领带,眼里的警告可是赤裸裸,要是陆正霆说错一句话,她就狠狠地扯住领带,勒死他。

陆正霆笑得很开心,“我当然是喜欢吃醋的你,也更喜欢你喊我陆正霆。”

“啧啧,陆正霆,你今天是不是背着我吃了蜂蜜?小嘴这么甜。”许言瞅着陆正霆,正色道,随即自己又忍不住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跟个布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低头就咬住他的下唇嘴。

而柯雅如同样在听见新闻的报道后,瞬间松了一口气,她起身拿着遥控板关了电视机,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俯视着高楼之下行走的人群,她小时候的愿望很简单,有时候就是希望能在自己的生日吃到自己喜欢吃的蛋糕。

但现在,她长大了,当她觉得吃自己喜欢的蛋糕不再是奢望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些事实在是太简单了,她有了能力,会不自觉地想要更好的。

外面的阳光很大,天空之上也是万里无云,她每次休假都会去东山别墅陪蒋明秀,不过今天她觉得自己很累,并不想去陪蒋明秀。

陆正霆把小晗带到许言身边,导致蒋明秀和陆正霆的关系再度僵持,并且开始了长时间的冷战。

柯雅如端起酒杯,抵在嘴边抿了一口,阳光是很暖,但是没照在自己的身上,她怎么都不觉得暖。

茶几上的手机嗡嗡作响,她眉头微微一皱,转身走过去拿起手机,杨金宽从来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都是她有事才会去找杨金宽,她犹豫了数秒,接起电话,语气冷淡,“什么事?”

“今天是青岚的生日,你来家里吃饭吧。”

“我有事,不来。”

“小雅,我买了你和青岚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蛋糕。”

“那是小时候,我现在长大了,我早就已经不喜欢吃了,如果没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我就挂了。”

柯雅如不等那边的人在说什么,便把电话直接挂断。杨金宽说的没错,今天是柯青岚的生辰。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放在不远处餐桌上的樱花蛋糕,叹了叹气。小时候,她和柯青岚,还有杨金宽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他们从小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活在孤儿院。

她和柯青岚是双胞胎,两个人的五官上长得很像,只有气质上,两个人是截然不同,柯青岚是那种一眼就会让人感觉很舒服,很温柔,感觉像是在沐浴春风,而柯雅如,则多了一分清高,以及防备之心。

柯雅如这辈子最爱的人除了陆正霆,便是她姐姐,柯青岚。

只是后者,红颜薄命,早就消失在她的生命之中。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好似在宣泄着主人的怒气,落在耳朵里都带愤怒,柯雅如随意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漫不经心地坐过去开门,她的手指刚拧开门,就看见宁西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凌厉的眼神就像是沾了毒的蛇。

半秒后,柯雅如面不改色地侧身,让宁西进了屋,她轻轻起把门关上,望着宁西的背影,问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为什么来找你,你会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难道你以为我有特异功能,可以猜透人心或者是预知未来?”柯雅如呵呵地笑了几声,柔柔地说道,她从柜子里拿了一只酒杯出来,倒上半杯酒递给宁西。

宁西并没有接过她手里的酒杯,她看了看,不以为然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为什么要找人杀詹萌?”

“你有证据证明吗?要不我可以说你是诽谤,像我这样遵纪守法的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柯雅如不疾不徐地回答,随后还喝了一小口的酒。

“柯雅如,你要对谁动手都好,为什么是詹萌?就因为她知道太多关于你的事?”

“你要是没有听清楚,我不介意再说一遍,你要是有证据我说不定就会承认,但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这样说,这就是诽谤,诬陷。”

“冥顽不灵。”

“随便你怎么说。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她现在情况危急,你到时还有闲情逸致来这里找我,看来你还是和从前一样。”

“你说什么?”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以前你对我也是这样,只有失去了,你才会知道珍惜,可惜啊……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闭嘴。”宁西不耐烦地冲着她吼道。

詹萌情况危急这件事是到了北城之后,现在具体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宁西自己也不知道,因为詹仲已经封锁了关于詹萌的所有消息,别说他,就连老爷子想知道都没办法,詹仲对詹萌的保护可谓是就算蚊子出动那也没用。

宁西现在也很忧愁,詹萌死活不见他,詹仲那边更恼火,老爷子不准自己回家,徐晓知道后,也觉得他是个混账,重点是,他压根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气自己什么。

柯雅如笑了笑,又道,“宁西,你就是永远都学不会如何去爱一个人,也学不会珍惜,当初对我是这样,现在对她也是这样,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原来她在背后偷偷地调查我呢。”

“操。你不说话会死?”

“行,我闭嘴,正好我也不太想说话,你要走就请便,我不送,你要是不想走……”柯雅如回头望着脸色难看的宁西,半响没有再说话。

宁西阴冷地盯着她,余光瞥见旁边的蛋糕,这才想起今天好像是她的生日,随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最后莫名其妙地溜了。

柯雅如收回视线,嘴角挂起冷冷的笑容,空荡荡的房子终于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宁西从柯雅如那里出来,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江城这座依山傍水的城市总是会带着一丝的潮湿的感觉,江面平静却又波光粼粼,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亭亭玉立,清晨与深夜所降的薄雾久久弥漫在城市上空,未曾散去……

他最后转悠转悠地来到了陆正霆的别墅前,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无家可归的人,汽车熄火后,宁西从车上下来,走进院子里,摁响了门铃,来开门的是佣人,他并不认识。

坐在客厅里陪着小晗看电视的许言听见外面的动静,伸长了脖子,糯糯地问道,“周妈,是谁来了?”

周妈疑惑地望着站在门口失魂落魄的男人,一脸防备地问道,“先生,请问你找谁?”

“我找小嫂子。”

“对不起,您可能找错地方了。”

宁西拧着眉,他刚才明明就听见了小嫂子的声音,他不是没有看见佣人眼中的防备,只是他现在懒得开口,所以就直接略过佣人,直径往里面。

佣人阻拦不及,许言看着无比憔悴的宁西,嘴巴吃惊地张开,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她看了眼急匆匆赶上来的周妈,连忙说道,“周妈,你去忙你的吧。”

小晗的眼神就比较直白,他把目光转移到宁西身上不过几秒钟,便露出无比嫌弃的眼神,随即窝在许言的怀里,乐滋滋地继续看电视。

许言好歹还是要收敛一点,她但心地望着宁西,问道,“你这是怎么样了?一脸失魂落魄?三魂不见了七魄的样子?”

“小嫂子,我最近有点烦躁。”

“哦。那就吃点泻火的药。”

闻言,宁西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小嫂子,我只是觉得有点烦躁,但这不是上火。”

“这样,那你要不说说你在烦躁什么事?我帮你分析?”

“小嫂子,我……”宁西就说了一个我字,便没有了下文。

许言抱着小晗等了又等,最后有点不耐烦了,“宁西,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啊?”

“算了,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没有打开的文件 小晗撕开包装糖果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喂给许言吃,随后又挑了一个放在自己嘴里,吧唧吧唧地吃得很开心,眼角的余光去瞥了眼愁眉不展的宁西,糯糯地童声顿时缓缓响起,“一定是萌萌姐,不要他喽。”

小晗这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弄得许言顿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她低头曲着手指轻轻地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正色道,“人小鬼大。”

“小晗说的是实话啊,西西对萌萌姐不好,萌萌姐不要西西,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就像我一样,谁对我我就会对谁好。”小晗一边说一边还想吃糖,被许言看见,又立马收回了手指,他最近对于吃糖这种事一点都没有抵抗力。

宁西现在一点都没有心情来计较小晗喊他西西,他想了一下,盯着小晗问道,“小晗,你为什么觉得我对萌萌姐不好?”

“你要是对萌萌姐好,萌萌姐就不会不要你。”小晗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瞅了眼宁西,被许言拿走的糖果他吃不了,心情很不爽,他离开许言的怀里,双手抱胸地走到另一边,转而气呼呼地盯着宁西。

无辜躺枪的宁西完全是陷入了沉思,他时不时地皱眉,让人感觉就像他现在面临的事情十分棘手一样。

许言看了眼半天也没有看出来一个所以然,反而是小晗眼巴巴地盯着糖果袋的眼神让她心里一软,慢吞吞地拿出一颗糖果递给小晗,也不忘警告地说道,“这是今天的最后一颗糖,再继续吃下去,嘴里就会长出虫牙,到时候特别疼。”

小晗点点头,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许言的话放在心上,总之他是吃到了自己喜欢的糖,心情又立马恢复如初。

许言这才正色地望着宁西,“你又见到詹萌吗?”

“见了跟没见一样,反正都没差。”

“我听陆正霆说,詹萌已经回到了北城,情况似乎是不太好。”

宁西瞬间拧起眉头,又缓缓地抬起头来望着许言一本正经的表情,声音低低地说道,“小嫂子,你不是应该从詹萌的嘴里听说的吗?”

许言不置可否,她的确是和詹萌有联系,在陆正霆告诉她全部事情经过之后,她也在詹萌那边了解了一点事情,但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宁西和詹萌之间到底存在什么问题。

她沉思许久,最后还是跟着心走说出了那天电话的事情,“上次我给你打电话,我好像在电话里听见了柯雅如的声音。”

闻言,宁西瞬间一愣,沉默片刻,他身体微微往沙发的椅背上靠去,双手交叉地抱在胸前,眯着眼睛,他看了眼许言,说道,“小嫂子,你该不是听错了吧。”

“是吗?那就当我听错了。”

见宁西没有想要说下去的欲望,许言自然也止住了话题,客厅的气氛一度出现在诡异,这样的画面一直到陆正霆回来才有所缓解。

渝州那边临时出了一点事情,老爷子虽然回了渝州,但是萧兰卿却还是留在这里继续照顾许言。

陆正霆刚一进门就瞥见宁西眯着眼靠在沙发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冥想,陆正霆走过去,伸出修长的手指拍了一下宁西的肩膀,见他睁开眼,他松了松衣领,坐在旁边的空位上。

“老爷子还是不接你电话?”

“别说接电话了,我就说北城,老爷子都是吹胡子瞪眼,寻思着要是我回去了他准能把我的腿打断。”

“詹萌的事有结果了,开车的人喝了酒,加上又是疲劳驾驶……”

“这些事有人处理就行了。”宁西摊开双手,一副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望着陆正霆,随后两个人对看一眼,齐刷刷地去了书房。

书房里,陆正霆坐在黑色软皮椅子上,两只手随意地搭在椅子的两边,在他的面前放着一份还没有开封的文件袋,宁西坐在对面,没有弄明白他的用意。

陆正霆沉默许久,余光瞄了眼宁西,淡淡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事是没有告诉我的?”

宁西一愣,“什么意思?”

“我收到一份文件,我相信你对里面的内容会比我更有兴趣,这份文件到我手里后还没有被打开过,不如你来看看是什么?”

宁西的视线顺着他的话望向了桌子上面摆放很整齐的文件,“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接触的就是这些文件,所以我还是不要看了。”

陆正霆点了点头,把文件收进了抽屉里,似乎也没有想要打开一看究竟的想法,见状,宁西的心情有点复杂。

许言不知道他们在书房里谈了什么,她就一直陪着小晗在楼下的客厅玩着,因为前天答应了小晗要给他做蛋糕,所以后来她便带着小晗去了厨房,一大一小地脑袋凑在一起,研究做什么味道的蛋糕。

要说好奇,她也不是没有,现在情况这么紧张,她并不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局外人就能保证安全,所以她有时候总想问,但又考虑到陆正霆想要保护自己的心,又犹豫了……

见小晗旁边打鸡蛋打得不亦乐乎,她有些严肃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她搓掉手心手背上黏上面粉,绕过厨房,站在楼梯下,扬起头看了眼书房的位置。

“言姐姐,你快来,这鸡蛋会不会太多了?”

闻声,许言连忙回到厨房,顺着小晗手指的方向,看着满满一盆分出来的蛋黄和蛋清,这未免也太多了一点吧,都够做几个蛋糕了。

没法了,许言只得接过东西,给小晗重新安排了一些小任务。

厨房里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但书房里似乎是很凝重,陆正霆不看文件的行为对宁西而言并没有让他觉得轻松,反而是愧疚,他刚才又看见在文件的左上方有一个极小的折痕,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个折痕是詹萌的习惯。

安静许久之后,陆正霆脸色恢复正常,他淡淡地扫了眼宁西,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杨金宽这次来势汹汹,似乎是很有把握可以和陆氏竞争这个项目。”

“恩,那看来这个项目,他是志在必得了。”

陆正霆点了点头,杨金宽和陆氏作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近一两年他从陆氏手里抢走了不少的项目,当然这些项目对陆正霆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总有人在虎视眈眈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杨金宽旗下也有不少的公司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经济损失,陆正霆这人最不缺的就是钱,正如小晗所说,他们有钱,随便用。

陆正霆最开始挑中的就是杨金宽最重视的一家建筑公司,当然,杨金宽万万没有想到陆正霆会挑中这间公司,结果导致他的经济损失高达十亿。

宁西一直都挺佩服陆正霆的商业头脑,话虽是这样说,但是他自己本身却对这些兴趣不大。听陆正霆说了半响,打开的电脑上突然发出一声叮叮的提示音。

是徐苏。宁南之前实在是闲得无聊便又让经纪人给他接了一些比较轻松的活动,他这不是去参加活动吗?徐苏自然是放心不下就跟了上去。

此时他们俩现在都国外,知道江城发生的事情,这才连线陆正霆,正巧宁西也在。

陆正霆接受了徐苏的视频通话请求,电脑屏幕上顿时出现四个人的模样,一个俊,一个俏,一个冷,一个傲。

他们四个都可以成为一个组合出道,然后准会红遍全球。

这是宁南自行在脑海里构思出来的想法,他可以对徐苏要求,也可以强迫宁西,但就是陆正霆这人不好整,他细细地打量着徐苏,越想越骄傲,妈的,这个如此优秀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男人。

男人?好像不是很精确,如果说徐苏是自己的女人,那似乎更不精确。宁南大脑短路了。

宁西凑在屏幕前,乍得看见宁南那丝毫不掩饰的眼神,顿时忍不住扶额,头疼,“老二,徐苏是你的男人,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不用当着我们的面来秀恩爱。”

尤其还是在一个感情受挫的人面前。

宁南翻了一个白眼,晒笑道,“老三,看把你给能的,我们前脚一离开江城,你就整出一些幺蛾子,现在好了,听说詹萌是詹仲的女儿。”

宁西气急,索性不和宁南讨论这个话题,当他知道詹萌是詹仲的女儿后,他有种感觉自己世界塌方,詹仲这人是出了名的严肃,一丝不苟和暴脾气,大部分人也知道他是一个宠女狂魔。

大概就是说,在他的生活里,一切都得向女儿看齐。

宁西之前无法体会到,不过现在却是深有体会,并且是一言难尽。

徐苏和陆正霆压根就没有理会两个抽风的人,自顾自的说起了江城现在的情形,其实他们一直都在猜测在杨金宽的身后是否还有别人,因为凭着这一年的交手,杨金宽反而更像是一个被操作的傀儡。

不,或者说算不上傀儡,也有可能是双惠。

徐苏说起徐家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徐家的内部斗争比外人看见的还要激烈得多。徐家家大业大,曾经又是黑道,从徐苏父亲开始,就已经在为徐氏脱离黑道,走回正轨做准备了,这样的计划化自然会引起众多人的不满。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到底是谁太饥渴 这首当其冲的便是徐家的旁支,那些曾经和老爷子一起打江山的人以及他们的子嗣都十分反对徐苏的做法。

徐家纷争不断,徐老爷子只道自己年事已高,无心管理,索性所有的大小决定全都由徐苏负责,他之前只管理公司还比较得心应手,现在却要管理一整个家族,虽说不难,但他也会觉得心烦。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而被晾在旁边的另外两个人终于知道自己偏题了,这才漫不经心地回到正题上。

“杨金宽那边我还是会找人继续跟着,一有消息我会立马通知。”宁西说道。

宁南的圈子和他们不相同,他也很少过问这些事情,所以只有默默地听着,乖巧地坐在徐苏的身边,时不时地像撸猫一样,给徐苏顺顺手背。

这些个小动作,宁南是不会告诉他们的,而徐苏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内心毫无波澜,也是经历了一系列的内心摧残。

“正霆,叶云琛那边你也得留意一点。”

叶云琛不用说,陆正霆都会留意他,谁让叶云琛还一门心思地想要把许言从自己身边带走,他哪能给他这个机会?

许言做好蛋糕上来敲门,陆正霆睨了眼宁西,示意他去开门。

宁西郁闷又无奈地走上前去开门,许言冲着他笑了笑,走进书房,随口问道,“我和小晗做了很多小蛋糕,你们要吃吗?”

“不吃。”宁西率先回答。

许言嘴角一抽,回头淡淡地看了眼宁西,“恩,我知道了。”随后她又慢吞吞地转身望向陆正霆,问道,“陆正霆,你要吃吗?”

“吃一点。你现在怀着孩子,这些事交给周妈他们做就行了,别天天地跟着小晗胡闹。”陆正霆很少会吃甜食,而且还是根据小晗的口味,那简直就是甜食中极品,超甜,吃一个还好,要是多吃几个,会腻死。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我知道,你要吃我去拿一点上来。”

“恩,少拿一点。”自己女人亲手做的东西还是要给她捧场。

许言默默地点了点头,还不等她离开书房,门口就响起了小晗很不开心的声音,“爸爸,什么叫言姐姐跟我瞎胡闹?小晗哪里胡闹了?反倒是爸爸,让言姐姐天天都在家里独守空房!”

独守空房?远在大西洋彼岸的宁南依稀听见这四个字,瞬间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无视陆正霆甩过来的凌厉眼神,笑弯了眼睛,“陆正霆,你什么时候会让女人独守空房了?”

陆正霆的脸一黑,许言面不改色地走到小晗面前,摸了一下他的头,“小晗,独守空房不是你这么形容的。”

“言姐姐,我就知道你是维护爸爸的,你想想,每天陪着你的人是谁?是小晗我,在你无聊的时候是我,在你开心的时候是我……”小晗歪着头,一双软萌的大眼睛忽闪地盯着许言,伸出手指,说一个点,他就竖起一根手指。

陆正霆听不下去了,想都不想地厉声道,“闭嘴。”

小晗委屈巴巴地眨了一下眼睛,仿佛也是陆正霆严厉的语气给吓着了,他手里拿着蛋糕,快速地躲在许言的身后,支出脑袋瞅着陆正霆,“我说的是实话,爸爸你以大欺小,还不准我说实话。”

许言呆在家里的确是只有小晗陪着自己,陆正霆白天要忙着公司大大小小的事物,中午如果有时间也会特意回来陪他们吃饭,但后来她觉得这样来回奔波太累了,心疼他所以就不让他回来,到了晚上再回来。

前段时间忙着项目,陆正霆又连着几天都在外面应酬,他们见面的时间自然就比以前她在公司上班的次数少了许多。

小晗说得多委屈,就连宁西都有了兴致,翘起嘴角冲着陆正霆说道,“小晗也是心疼小嫂子。”

陆正霆的矛头不对上小晗,直奔宁西,许言真的觉得在自己眼前的两个大男人为什么会让她产生一种还没有长大的念头。

与此同时,徐苏看见兴奋的宁南在旁边碎碎念,笑得不怀好意,又微微抬眸瞄了眼陆正霆面无表情的脸,最后幽幽地叹了口气,真他么有了女人都变得不正常了。

电脑唰地一下被关掉,结束了视频通话。

宁西重新坐到位置上,翘起二郎腿瞅着小晗和陆正霆对峙,不得不说,小晗小小年纪,这胆色倒是很不错,瞅瞅他脸上毫无惧色,宁西摸着下巴,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想象,詹萌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陆正霆冷冷地目光直接落在宁西的身上,低沉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响起,“还不出去?”

这就要赶人走了?宁西表示自己很想看下文。

顶着陆正霆想要吃人的眼神,他最后还是离开了书房,留了空间给他们。

陆正霆朝着小晗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没想到小晗很聪明地选择了依然待在许言身边。最后又偷偷地从许言的身后伸出一个小脑袋,圆溜溜的双眸眨了几下,望着陆正霆,又倏地伸出右手,露出一只食指左右晃了晃。

“我才不过去,我喜欢言姐姐身上的香味。”

陆正霆的脸再次黑了下来,他也喜欢许言身上的味道。

有时候明明两个人用的都是相同的沐浴露和洗发露,但他就是觉得许言身上的味道似乎更好闻,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许言面前,小晗连忙东躲西藏,就是不让陆正霆抓住他。

许言此时就像一个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两个人的中间,她无奈地按住陆正霆的手,一边又把小晗护在身后,清透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像个孩子一样的大男人,软糯地说道,“陆正霆,你多大了?”

陆正霆敛了眼得意洋洋的小晗,心里窝火,又不得发泄,他眼神里带着警告地瞥了眼小晗,最后败在许言的手里,看见她脸颊上还沾着一点面粉,反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擦拭着那小丢丢的面粉。

许言怔愣地盯着陆正霆,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脸上还有面粉,在见他的动作时,许言瞬间变得难为情,娇羞地别过脸,小声地说道,“小晗还在呢,陆正霆,你收敛一点。”

闻言,陆正霆先是一愣,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每次他无意间的一个小动作怎么就会让许言往那方面想?是他太饥渴还是她太饥渴?

许言偷偷地捅了一下他的腰,“我和小晗下去给你拿点蛋糕上来。”

话音一落,陆正霆明显是察觉到许言语速有点急切,仔细听,怎么像是在欲盖弥彰,他嘴角嗜起一抹坏笑,不管许言别扭的挣扎,一手摁住她的肩膀,把那沾在脸颊和嘴角之间的面粉擦掉。

见状,许言脸突然爆红。

她也想知道她最近到底是怎么样了?为什么看什么都会不由自主地把他往那方面想。她要被自己的敏感给蠢哭了。

许言的头低得很低,她不敢去看陆正霆的眼神,但是小晗只要一扬起头,就撞上了许言羞愧的眼神以及她满脸涨红的脸。

小晗终于发挥了自己身为小孩子天真烂漫的模样盯着许言,还不忘伸手指着她的脸,笑嘻嘻地开口,“言姐姐,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小晗。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爸爸工作了,先出去吃蛋糕。”许言都没脸去看陆正霆,一直低着头脚步快速地离开了书房。

陆正霆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一扫之前的阴郁。

而宁西跟个痞子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吃着小晗的零食,边看着电视。小晗很不爽地冲过去抢过他手里的零食袋子,“西西,你为什么要吃我的零食,还不经过我的同意!”

“叫哥哥。”宁西一时兴起,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又迅速地从小晗的手里抢走,然后倏地站起来,小晗就算是站在沙发上也够不着他举高的手。

小晗气急,死活不叫他哥哥,反而转身去厨房,把刚才做好的所有蛋糕都收起来,不打算给宁西吃,许言见状,忍不住问道,“小晗,你这是在做什么?”

“不给西西吃,我要告诉萌萌姐,他还欺负我。”小晗瞪圆了眼睛,见这些蛋糕单凭自己似乎是抱不住,他想了想,果断地转身又出了厨房,直奔自己的房间,翻出陆正霆专门为他制定的手机,找到詹萌的电话,把宁西的罪行一一地数落了一番。

或许是因为她怀孕的原因,以前她并不是很喜欢孩子,现在倒是觉得小孩子什么的还是很可爱的,前提是在不瞎闹的情况下。她耐着性子听小晗说完,然后义正言辞地问道,“那小晗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来惩罚他?”

顿了顿,小晗伸手掩住嘴,贼兮兮地小声说道,“萌萌姐,他欺负小晗,所以你不可以和他说话,恩,最好是不理他,,躲着让他干着急。”

詹萌笑了,“人小鬼大。”

“萌萌姐,你就说我这个办法好不好?”

“很好,姐姐我是站在正义的一方,所以你放心,我会好好地惩罚他。”詹萌摸着日渐变大的肚子,她越发的好奇,不知道从自己肚子里出现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子,是和她像一点还是和他像一点?

和詹萌通完电话,小晗心情好了很多,又蹦蹦哒哒地下楼去吃蛋糕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帮你一把 宁西吃了几块甜得腻人的蛋糕实在是觉得难以下咽,没吃几块就离开别墅,陆正霆在书房又呆了许久才缓缓地下来,许言怀孕后对甜食并不是很有兴趣,所以大部分的蛋糕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小晗偷偷地消灭掉了。

导致的结果就是小晗晚上突然肚子痛,把家里的人弄得焦头烂额,家庭医生看了之后是哭笑不得,这不不是典型的吃多了,堆积在肚子里没有消化吗。

拿了一些助消化的药给身边的佣人,最后察觉到小晗望过来的眼神,笑了笑,“小少爷,蛋糕虽然好吃,但是还是需要节制,要不然下次肚子是不会痛,痛的地方就是牙齿了。”

问眼,小晗立马伸手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盯着医生,直到医生离开。许言有些内疚地望着陆正霆,要不是自己之前粗心大意,又怎么会纵容小晗把所有的蛋糕都吃完了。

陆正霆把许言揽在怀里,低头睨了眼躺在床上无比委屈的小晗,似乎是在说让他自己看着办,这都是谁惹出来的幺蛾子。

小晗撇了撇嘴,哄老婆还是儿子出马,他多想对陆正霆说一句,老爸,你还有什么出息。

无奈,郁闷,疼痛,小晗大脑里就运转着这个词语,身为事情的始作俑者,小晗还是很男子汉地伸手握住许言的手,软软地语气对着许言说道,“言姐姐,都是小晗不好,小晗不应该偷吃,对不起。”

许言这一听,心里之间化成了水,不假思索地从陆正霆的怀里窜出来,半蹲在床边,眨巴眨巴蓄着泪水的眼睛,纤长细嫩的手指摸了一下小晗的额头,俯身贴脸上去,在他的侧脸亲了一下,“应该是言姐姐说对不起。”

小晗得了美人吻,心里蹦跶得倍儿高,反观陆正霆脸都快绿了。

许言突然被陆正霆强行扶起来,她还没有说话,就听见陆正霆面不改色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言姐姐,我是病号,你可不可以今晚留下来陪我睡啊,我怕晚上肚子疼了没人知道。”小晗说的格外委屈,许言不动容是假的,她甩开陆正霆的手,忙不迭地点点头。

小晗的鬼心思就只有陆正霆知道,小晗可和平常的小孩子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几乎每个人在看见他的的一眼都会被他软萌的正太模样给骗了,而实际上,他把陆正霆的腹黑学的一点不差。

心里的小算盘让人无法猜到,还有他奇怪的脑回路。

许言就是典型地被小晗外表所欺骗的人,每次看见小晗欲哭未哭,伤心难过的样子,就觉得陆正霆这个男人真是不靠谱,为什么连一个这么乖巧的孩子都照顾不好……

陆正霆从不解释,也不为自己辩解,因为他知道语言都是多余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当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床咚一下就好了。

萧兰卿端着热水上来就看见小晗抱着许言不准她走,陆正霆一脸铁青地站在床边,看样子是无论如何都要把许言带走,而许言呢?摆明了站在小晗这边。

她回过神,幽幽地开口道,“这都是在闹什么?小晗身体还不舒服呢,你们俩这是在做什么?”

小晗见机抓住萧兰卿,可怜巴巴地说道,“姨姨,我一个人睡觉害怕,我想要……”

“小晗一个人睡觉害怕吗?那姨姨来陪你睡,好不好?”

萧兰卿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脸色变化莫测,最为高兴的就是陆正霆,小晗心里郁闷地快要抓狂了,为什么姨姨不按照套路来。

陆正霆不给大家任何机会,严肃道,“小晗,现在姨姨陪你睡。”

“可恶!”小晗咬牙道。

陆正霆笑得很开心,不管许言是否愿意,直接搂着她的腰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留下萧兰卿满脸的疑惑,她是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思想了吗?

陆正霆和许言终于有了空间,许言还在计较刚才小晗的事情。她瞥了眼面无表情去衣柜拿睡衣的男人,见他准备进浴室,她连忙跟上,“陆正霆,小晗现在还小,你不要对他这么严厉。”

前脚踏进浴室的男人突然回头,笑问道,“我很严厉吗?”

“是啊,有时候你对小晗真的太严厉了,他还这么小,很多事其实都不是很了解,我们大人不是应该循序渐进吗?”

“所以?”

“所以你不觉得小晗其实都不太敢和你亲近吗?”

闻言,陆正霆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和你说的?”

许言突然沉默半秒,那话是她自己想的,因为她是真的感觉小晗似乎是不太亲近陆正霆,反而更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

陆正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后脚跟着踏进浴室,谁知许言会半路拦住,向前走了一步,伸出纤细的胳膊拦在她他的胸前,因为身高的局限,她必须得踮起脚来,就算是这样,她想和陆正霆平视还是显得有点困难。

见状,陆正霆哭笑不得,见她这么辛苦,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往上面一提,使得许言唰地一下紧紧地与自己贴在一起,他低头,她抬头,鼻尖撞上鼻尖,许言的眼神瞬间往旁边闪躲。

“干嘛呢,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这不是看你太辛苦,帮你一把?”

“我才不要你帮。”许言没好气地说道。

陆正霆抿着唇没有说话,就是突然用公主抱的方式一把把许言抱起来,直接走进了浴室。

许言慌了,她扑腾双手,大声地喊道,“陆正霆,你要对我做什么,我不要洗澡,我不要和你洗鸳鸯浴……”

“你要洗澡,两个人洗澡节约水,节约时间。”

“不,你根本就不差这点钱,你就是故意的。”

“不差钱我承认,我差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好了,乖一点,我帮你洗澡。”陆正霆把许言放在镜子前面的洗手台上,不准她乱动,转身去放水。

等着浴缸里的水差不多的时候,陆正霆又缓缓地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地脱下来放在旁边,最后只剩下一条黑色内裤。

许言一动不动地坐在上面,仿佛看陆正霆脱衣服是一种享受。其实陆正霆的身材真的很好,因为不管时间有多忙,他都会挤出一些时间半个月至少会做一次健身,有时候早上他醒来也会在家里的游泳池里游上一会儿。

她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发出咕噜的声音,浴室里被热水散发出来的雾气弥漫着,空气里还带着些许的沐浴露的香气,阵阵幽香,扑鼻而来,许言双手放在洗手台两边,突然陆正霆靠近,一把把她抱起来。

她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有脱就被放进了水里,这下真是名副其实的湿身了。

初夏的天气,她本身穿的就不多,里外都被水浸湿,单薄的衣服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透彻的水根本就无法遮住春光,她瞥见陆正霆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想都不想地伸手捂住胸前,气急地骂道,“下流。”

陆正霆发现许言怀孕后,胸前的两只小白兔好像变大了。一阵电流从他的脚底倏地传遍他身上的每个角落,尤其是许言还下意识地合拢自己的双腿,她那黝黑到发亮的头发随意地漂浮在水面上。

水的清透,许言雪白细腻的肌肤,黑色的发丝漂浮,愣是把陆正霆看着快要流鼻血了。他内心激情澎湃,但是许言却兴致缺缺。

他脱下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跻身在浴缸里。陆正霆身形高大,他这一进来,浴缸里的水瞬间满了出来,流了一地。他顾忌许言的肚子,只得把许言往上托,让她躺在自己的身上。

一个人洗澡的时间最慢也就一个小时左右,但是两个人洗澡,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许言是被陆正霆抱着出的浴室,这次可把她给累死了,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睡觉,谁打扰她睡觉,她就要谁的命。

陆正霆低声喊了几声许言的名字,结果被许言毫不客气地一巴掌甩过来,落在他的脸上,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而渐渐陷入沉睡的人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默默地翕动着嘴,似乎在说,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今晚许言的体会和新学会的姿势对她来说,是甜蜜又羞耻。要是再来一次,她说不定还是没有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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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许言刚一张开眼瞬间就被吓了一跳,只见小晗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并且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她揉了一下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小晗,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姐姐,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昨天答应了我什么?”

“昨天?” 许言疑惑地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她感觉自己的记忆是停留在昨晚浴室。

“好吧,听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忘记了自己答应过我什么,言姐姐,你说话真不算数,算了,我小人不计大人过,只要你待会带我出去就可以了。”

许言捏了捏太阳穴,突然想起自己答应了小晗今天要带他去逛街,她也想顺便买点婴儿需要用的东西,她抬眸看了眼时间,随即掀开被子下床,“小晗,你稍微等一下,姐姐收拾一下就带你出去。”

她可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觉居然睡到了下午。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他们的关系 百货商城,许言看着小晗穿梭在拥挤的人群里,出来逛街的提议本就是小晗提出来的,说是想要给弟弟妹妹买点礼物,要不然到时候等着他们出来自己都还没有准备见面礼。

两个人带着几个保镖进了一家母婴店。许言并不希望引起太多的人注意,那些跟着保护她们的保镖在她的要求下,都隐没在人群里,跟他们的距离算不上远。

许言牵着小晗的手看着母婴店里的东西,眼神所到之处都是诧异和期望,她走到一张公主婴儿床面前,仿佛是被粉色包裹着,很是可爱,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跟上来的导购人员连忙热气地为她讲解。

这张粉色公主婴儿床是全球限购,整个江城除了他们这家有卖,是找不到别家。所有的细节全都是纯手工制造,当然价格也是十分的可观。

许言瞄了眼价格,顿时心里一咯噔,真他么的贵。

一张婴儿床的价格居然能在几十万。

小晗不明所以地凑上前一瞧,数着吊牌上面显示的数字,扯了一下许言的手指,声音不大不小,“言姐姐,你喜欢这张床吗?”

她的确很喜欢,可是她也不知道肚子里怀着是妹妹还是弟弟,如果是个弟弟,这公主床总不能让男孩子睡吧,况且加上这个昂贵的价格,她是觉得有点太奢侈了。

许言的犹豫似乎让导购人员有点不太满意,只见导购有些郁闷地看了眼眼前的一大一小,暗自下了定论,觉得他们是买不起,语气上就显得没有刚才的热情,反而带着嫌弃。

小晗最是看不惯这些人,所以他有陆正霆的风范,十分霸气地盯着导购,就算他的声音里带着稚嫩,那语气里也带着一种财大气粗,小手指着婴儿床,对导购命令道,“把它给我送到铭城。”

导购被小晗的财大气粗吓得不轻,她一张一合地嘴不可置信地说道,“小朋友,这是不是在做游戏,你别捣乱。”

“哼哼,你说本少爷捣乱?是谁给你的脸?”小晗很少在许言面洽表现出这幅盛气凌人的模样,他说完这话还不忘偷偷地用余光去瞥许言的表情。

“少爷?”

“你的问题让我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耳聋,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我说的就是本少爷。”小晗再次笑嘻嘻地重复道。

许言牵着小晗的手,讪笑地望着导购,连忙道,“不好意思,童言无忌。”

“算了,你们要是不买东西就赶紧走吧,别挡着店门口。”

小晗是真的很不爽,他瞅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保镖,示意他过来,这个保镖是他出声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也是陆正霆安排的。他抬眸扫了眼面前不知死活的导购,气呼呼地对保镖说道,“把我电话给我。”

小晗接过电话,摁了陆正霆的号码,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挂了电话,直接拨通了出现在脑海里的号码,电话刚被接起,他就奶声奶气地说道,“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闻言,许言先是惊吓,而后是哭笑不得。

小晗不等电话那边的人说什么直接报了自己的地址,只让那个人赶紧来处理,导购还一脸懵逼地盯着这一大一小,感觉不是很懂他打的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

十分钟左右,一个西装革领的中年男人急急忙忙地来到他们面前,乍得看见小晗,脸色瞬间变成了绿色, 怎么没有人通知他混世小魔王来了。

小晗似笑非笑地盯着姗姗来迟的经理,他上次来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也是遇见这种导购,弄得他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现在又遇见了。

经理规规矩矩地站在小晗一个小孩子面前,刚才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导购顿时面如便秘,尤其是听见经理喊小晗为小少爷的时候,瞬间感觉自己的世界好像塌了下来。

小晗知道许言想说话,所以他直接冲着经理开口道,“你为什么总是请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来工作?难道就是因为她长得比较美?可是不管我上看还是下看,我都没有觉得她长得有我妈漂亮。”

“太,太太?”

“是啊,喏,这就是我的妈妈,也是我爸爸的老婆。”小晗把许言拉到经理面前,十分骄傲的说道,顿了顿,他倏地把视线落在导购人员身上,糯糯地说道,“我爸爸超级爱我妈妈,要是被他知道你们这么对她,他一定会很生气。”

经理苦逼着脸,明明就是一个导购员,怎么从小少爷的嘴里就变成了他们?他也是才来,连具体的情况都没有了解,就被冠上了这么个罪名。

许言听着小晗一口一个妈妈,表情微变,其实小晗私底下也会喊她妈妈,不过她都还好, 像现在这样,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喊自己妈妈,这感觉奇异又惶恐。

经理小心翼翼地望着小晗,问道,“小少爷的意思是?”

“我一个小孩子哪有什么意思,只是我单纯地看不惯她。”

“那我罚她一个月工资?”

小晗笑了笑,经理正打算松一口气,没想到小晗还有话没有说完,“一个月的工资?经理你对她这么好,难不成和她,恩?是那种关系吗?”

经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惶恐地问道,“什,什什么关系?”

“就是电视里演的那些啊,你要我说出来吗?”

“那我立马把她解雇了,小少爷,你觉得这个决定如何?”

小晗笑嘻嘻地回头看着许言,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许言皱了一下眉头,点了点头。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我可不想再在这里看见她的身影。”

话音一落,小晗拉着许言直接扬长而去,剩下经理虚脱地站在原地,等着没了他们的身影,他连忙转身,视线瞅了眼四周,走进店铺里,见四下没人,那女人瞬间挤出几滴眼泪,泪眼汪汪地望着经理。

“经理,你真的舍得把我开除吗?”

闻言,经理掐了一下美人的屁股,一副色相地盯着眼前投怀送抱的女人,幽幽地说道,“我也不想,可是谁让你得罪了小少爷。你难道没有听见他说,他不希望再看见你的出现,你求我也没用。”

“小少爷?他是谁家的少爷?”

“我警告你,可别打他的主意,要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讨厌,人家的一颗心不是都在你身上吗?那你还会让我走吗?”女人妖娆地身躯紧贴经理的身体,一边说话一边在他的耳边吹气。

“这个嘛,我当然不能得罪小少爷。”

女人气急,一把甩开,倒退一步,她本想着搭上这个经理自己好歹还能有个出路,没想到这才没几天就出了这事,她不准男人碰她,随即恶狠狠地说道,“别碰我,你这个窝囊废,一点小事都帮不到忙,跟着你我有什么出路?”

“你不跟我,你认为你就有出路?”经理冷笑一声,他也不稀罕,他年龄三十四五,长相也不差,年薪百万也不算低,什么样的女人他找不到?

“滚吧。”

经理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对着试衣间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随即冷鸷地盯着不甘心的女人,毫不留情地说道,“你现在就立马给我走人,最好别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话音一落,他又低声补充道,“不知死活的女人。”

小晗的心情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开心地逛街,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保镖又突然的出现,保镖来到小晗跟前,把手机递给他又面无表情地隐身于人群里。

小晗贼兮兮地扯了扯许言的衣角,“言姐姐,你说刚才那经理和导购员是什么关系?”

“上下级关系?”

“要我说呢,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嘿嘿,我们一起来寻找答案吧。”

小晗扬起手机,找到摄像功能,调出刚才他特意让保镖录下来的视频,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许言在看见那经理去掐女人的屁股时,脸一黑,忙不迭地蒙住小晗的双眼,厉声道,“不准看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言姐姐,我也不需要看了,我就知道那经理和女人的关系不一般。”

许言拿走手机,本想删除,她又转念一想,把这个给陆正霆看一看,看他到底都给小晗灌输些什么思想,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心思怎么比一个成年人还多。

她把手机放进自己的包里,带着小晗坐观光电梯上了七楼。七楼全是美食。她挑选了一家甜品店,和小晗走进去随便点了两份招牌,便开始认真的教育小晗。

见状,小晗郁闷地眨了几下眼睛,等许言说口渴喝水的间隙,他耷拉着耳朵,可怜巴巴地问道,“言姐姐是不是不会喜欢小晗了?可是小晗那么做都是因为小晗看不过她欺负言姐姐。”

许言一听,慢条斯理地放下水杯,好笑地说道,“不喊我妈妈了?”

“那我可以继续喊你妈妈吗?就算当着大家的面,也可以喊你妈妈吗?”小晗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兴奋地说道。

许言心一抽,她也没有想过真的要和小晗计较刚才的事情,她只是觉得小晗的心智实在是成熟的太早了,感觉已经超出了同龄人。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陪酒的男人 小晗眼中的期待让许言狠不下心来拒绝,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点头,其实在她的心里已经潜意识地把小晗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对待。

她还没有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夏思悦嘲讽地声音,“还没有嫁给陆正霆就妄想着要当别人孩子的后妈,我倒是第一回看见。”

许言回头犀利地眼神盯了穿着妖艳的夏思悦,她的打扮是越发的成熟性感,反观自己倒是越来越清雅,她眼角的余光瞅见小晗生气的表情,顿时冷声道,“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出来还是没有学乖。”

“我为什么会在里面难道跟你无关?”说起这事,夏思悦的脸色就青一阵白一阵,在监狱里虽然有了夏明辉暗中打通关系,没有受到那些人的折磨,但每当她看着他们去欺负别的人时,这心底总是忍不住发憷。

那些人简直就是没有人性。她记忆里最深刻的事情就是有一次,新来的一个女人,长得还不错,那些女人在狱警离开后,便一窝蜂地涌上去把那个女人团团围住,撕扯着她的衣服,直到全身无一物遮挡。

她不敢再回想后来发生的事情,亲眼看见这些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她从最开始的恐惧到渐渐的麻木。她整整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她是度日如年,甚至不知道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许言不知道夏思悦经历了什么,却能感受到她身上越来越重的阴冷,她低垂着眼帘敛了眼磨刀霍霍地人,“夏思悦,你知道吗,你永远都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就连这次也不例外。”

“哼,夏言,你知道我最讨厌你的地方是什么吗?就是你总是让自己站在高处来评判别人,难道你就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真是可笑。”

“不同的人自然有不同的对待,我并不觉得对你需要用对人的方式。”许言在嘴上还很少会输给别人,平时她是嫌麻烦,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这并不代表她是怕事。

闻言,小晗一点都不在乎夏思悦阴冷的表情,忍不住伸出小手鼓掌,随后对着夏思悦嘲讽道,“我爸爸这辈子就喜欢言姐姐,言姐姐不做我妈妈?难道你还想当我妈妈?这不是痴心妄想吗?说出来只怕都没人相信。”

小晗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插在夏思悦的心上,她一辈子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许言生活幸福,偏偏老天爷要跟她作对。

夏思悦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许言见她向前挪动了一步,连忙站起来挡在小晗面前,冷鸷地眼神直直地盯着她,“夏思悦,我劝你现在最好什么都别做,要不然我可以让你再回去。”

“威胁我?”夏思悦停止脚步,她的身高要比许言高一点,所以她看许言的时候总是用俯视的方式,这样好像能让她找到一点自己的优势。

“威胁你又怎样?你敢对我做什么?”小晗牵着许言的手,从背后走出来,好像又恢复到了之前在母婴店对经理的态度,小小年纪带着震慑人的霸气。

毋庸置疑地是,夏思悦没被许言吓到,却被小晗的气势吓到。她的确是不敢轻易地对小晗动手,小晗是陆正霆的儿子,陆正霆的手段,她是又害怕又痛恨。

夏思悦默默地收回视线,提了一下右手手腕的提包,微低眼眸,恨着许言,“你不要以为有陆正霆为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你可能是没有听说过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我们的时间还长,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求我的一天。”

“求你?我看你是白日梦做的太多,看不清楚现实。”许言好笑地嘲讽回去。

夏思悦气急,狠狠地瞪着她,“我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是谁会笑到最后。”

许言不可置否地回答,“我也很期待。”

夏思悦冷哼一声,愤怒地转身离开这里,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那便是许言的幸福实在是太刺眼。

许言没有把小插曲放在心上,只是心里不由得想到,这江城虽然比不过首都辽阔,但每天的人流量也是千万人的数据,这么大的城市里她为什么总是会看见这些糟心的事和人。

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许言又带着小晗去了其他的一些母婴店,买了些婴儿需要用的物品,男女各一份,其中有不少玩具都是小晗亲自挑选的,许言在他的脸上看见和自己一样的期待和欣喜。

下午趋近傍晚时,许言接到陆正霆的电话,今晚还有一个应酬,所以无法回来和他们一起吃饭。许言静静地听着,在挂电话的时候忍不住小声地叮嘱,“晚上少喝点酒,你的酒量真是不太好。”

话音一落,电话里瞬间传来低沉的笑声,顿了顿,陆正霆带着笑意地说道,“如果他们非要让我喝酒?”

许言下意识地回答,“那你要不把宁西捎上?他不是号称千杯不醉吗?”

“宁西并帮不上什么忙。”陆正霆无情地说道,宁西坐在旁边,气得直咬牙,他帮不上什么忙?那你捎上自己做毛?

小晗两只手里一边提着一条裙子,兴奋地望着许言问道,“言姐姐,你说这两件哪件好看一点?”

小晗年级虽小,但是这时尚却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她认真地观察着两条裙子,说实话,她觉得都很好看,两条裙子是不相同的风格,一条是淑女风,一条是可爱风,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有蕾丝点缀。

许言捂着话筒,突然弱弱地问道一本正经等着自己回答的小晗,“小晗,你是不是很喜欢蕾丝?”

要不然他为什么总是选择有蕾丝点缀的所有东西。

小晗先是一愣,然后连忙回过神,冲着许言翻了一个白眼,“言姐姐,今年是很流行蕾丝,况且我相信妹妹一定会很喜欢蕾丝的。”

许言瞥见小晗脸上谜一样的自信,忍不住再次弱弱地问道,“为什么你这么驽定我肚子里的一定是妹妹,而且还这么肯定的说她会喜欢蕾丝?”

“因为她在我心里就是公主,我想把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许言摸了一下小晗的脑袋,小晗这么小就能说出这些话,那长大了还得了?撩妹的能力那还不是杠杠的?

说实在的,她觉得自己都要快被小晗贴心又甜蜜的话融化了。

她还沉浸在小晗的笑容里,结果乍得听见电话里又传来陆正霆有些不满的声音,这才想起她还没有挂电话呢。

“你说什么?”

陆正霆头疼地揉了一下太阳穴,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捎上宁西也没用呢?”

宁西抬起腿一脚踹在陆正霆的椅背上,愤怒地说道,“我不去了,反正我去了也帮不上忙。”

他说话根本就没有人理睬他,陆正霆的注意里依然集中在电话上,他在江城被陆正霆欺负,回北城吧,免不了就是一顿毒打,还要遭受詹萌来自灵魂上的煎熬。

许言见小晗把手里的两条裙子都递给了旁边笑容灿烂的导购员,豪气地说道,“把我刚才说的那些全都包起来,送到铭城。”

“小晗……”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小晗十分豪爽地让从自己的书包里抽出一张金卡面无表情递给导购员。

刷刷刷几下,银行卡又安静地回到了小晗的手中。

许言无语地敛了眼,这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准是陆正霆遗传的,想起被自己忽略的陆正霆,顿时没好气地冲着他说道,“那躲不过你就喝吧。”停顿半刻,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皮笑肉不笑地补充道,“在整个江城我还真想不出有谁敢逼你喝酒。”

许言说完也不管陆正霆,直接挂了电话。

这就是没事找事,瞎胡闹。以他的身份地位,谁敢逼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更何况他的腹黑和锱铢必报,那些人觉得陆正霆不找自己麻烦就要谢天谢地了,谁会蠢得送上门。

在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总有一些愚蠢的人喜欢做愚蠢的事情。

许言挂电话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宁西听的很清楚,瞥见陆正霆便秘般的表情,顿时笑的张牙舞爪,他知道就只有许言治得了陆正霆这个祸害。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收起电话,淡淡地睨了眼身后的宁西,对他的表现不做任何的评价。

今晚的应酬陆正霆的确是逃不了,他了解到对方是一个对酒对美人极有兴趣的人,所以他特意把宁西叫上,叫上干嘛呢?陪酒。

这两个字陆正霆憋在嘴里没有说,直到应酬结束,宁西眼神迷离地半躺在后车厢,陆正霆闻到车厢里弥漫的酒味,瞬间露出嫌弃的眼神,宁西睁开眼正好看见,脑袋晕眩地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司机紧闭双唇,愣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宁西的酒量的确不是吹牛吹出来的,而是货真价实,他只是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便恢复了精神气儿,懒洋洋地看着陆正霆。

“今晚人送给你一个美人,你说你干嘛不要?”宁西揶揄道。

“酒醒了?”陆正霆装作没有听见他的话,淡淡地说道。

宁西用了自己觉得很帅气的动作甩了一下头发,歪着头回答,“差不多了。”

“那个女人,我已经让人送到你的别墅了,今晚好好享受。”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可怜的男人 宁西大吼一声,“你确定这不是在害我?”明知道他现在急需良好的表现,要不然老爷子得废了他。

陆正霆就没打算理睬他,见他酒醒得差不多了,他示意司机把汽车停靠在路边,然后回头淡淡地睨了眼眯着眼的宁西,一点都没有过河拆桥的念头,直言道,“我们不同路,你下车自己回去。”

“操,过河拆桥的人也没有你这么绝情,要人家的时候就一个劲儿的打电话,不要人家就要赶人家走!”宁西变样的话语不仅恶心到了陆正霆,还把自己给恶心到了,话音一落,他觉得肚子里翻腾的酒就要从嘴里吐出来了。

陆正霆冷眼一瞥,盯着宁西心里更难受,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下车,陆正霆绝对会在这里跟他耗到底,他偏头不满地瞪着陆正霆,伸手握住门柄,气冲冲地下车,还不等他说话,陆正霆就命令司机开车。

他一抬头,就看见汽车嗖地一下从自己面前飞出去,没错,就是飞出去,他妈的都快觉得陆正霆是要赶回去和小嫂子嘿咻。

宁西在街上晃荡了一会儿,他一身酒气地穿梭在人群里,刚从他身边经过的几个女生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爱慕,他见机冲着她们放了一下电,她们就更兴奋了,其中一个还激动着抓住旁边女生的手在空中晃来晃去。

宁西逗了一会儿,突然很没有意思。他不由得想起了詹萌,如果刚才的那些女人是詹萌,是绝对不会用崇拜和爱慕的眼神盯着他,不和他对着干,他都得谢谢老天爷。越是这样想,他就更希望看见詹萌了。

夜间的风有点凉,好在时间不算很晚,今晚这局吃得开心,喝得开心,似乎大家都喝尽兴了,其他人还另有安排,自然就结束得快。

纵使凉风让人感觉到冷,却也让人感觉到清醒,宁西别过刚才那群小女生,嘴角挂着一丝邪笑,随手解开外套的纽扣,脱掉衣服斜斜地挂在肩膀上,摇摇晃晃地消失了小女生的视线里,远远地他还能听见她们对他外表的赞美。

宁西站在十字路口,看着前面的红灯,他有些醉意地斜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微眯着眼,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口被叠了两圈,露出手腕上精致的手表,黑色的裤子衬托出他笔直而修长的双腿……

红灯悠悠地转变为了绿灯。

宁西才站直了身体,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走。走了有十来分钟,他终于忍不住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精准地找到詹萌的号码,想都不想地摁下了拨号。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响了两声之后只听见一个女人幽幽地说道,“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陆正霆今晚只喝了一杯酒,而他完全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詹萌没有接电话,他很气,于是不死心地继续拨,电话里也一直都重复着这一句话。

这要是搁以前,他打一次电话没人接,那就不会再打,可是现在,他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啪啪地打脸。

冯媛和小伙伴才从前方的酒吧里出来乍得就看见站在十字路口一边抱着电线杆,一边握着电话嘀咕的男人,她回头看着还等着她的小伙伴,小声地说了句,“你们先走,我遇见一个朋友,过去打个招呼。”

冯媛站在路边盯着宁西看了半天,立马给詹萌打了电话,在电话里把宁西现在一个人在街边喝醉酒可怜的样子形容了一遍,还给他补充了不少内心戏,所谓细致到极致。

詹萌刚洗完澡上床,她最近走路是越来越难受,双腿也越来越肿大,每天都有专门的人来给她按摩,也只是起了轻微的作用。

冯媛描绘的绘声绘色,她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时不时地应上一句,态度很冷淡,这跟冯媛设想的画面实在是差距太大了,说着说着她觉得没趣,也真的有点摸不透詹萌的心思,于是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问道,“表姐,你和他……”

“我有点困了,不说了。”詹萌停下揉着小腿的手,幽幽地说道。

冯媛木楞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再看屏幕的时候,屏幕已经黑了,电话里也没有詹萌的声音。

挂了电话的詹萌呆呆地望着窗外一片晴朗的星空,每到夏季,北城的夜空几乎每一天晚上都保持着晴朗,并且万里无云,星辰闪烁,月牙高挂。

在詹萌的脑海里一直都回响着刚才冯媛的话,无人行走的街头,少量穿梭在路上的车辆,还有个醉如烂泥的男人抱着电线杆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这些画面不由自主地重合,一边又一边,她知道那条路,是她回家的路。

詹萌心里一软,又拿起了再次被她放下的手机,在回拨冯媛的电话,还没等对方接起,她又急匆匆地把电话挂断。

她不会忘记在车祸发生后,在她意识还没有彻底失去时,她收到柯雅如的短信,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短信的内容。

也不会忘记这其中也有他宁西一半的杰作。

想罢,她低垂眼眸敛了眼微微凸起的肚子,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摸了摸,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床头柜上,缓缓地倒在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些糟心的事。

她和宁西之间不仅仅只是隔了一座城,心间的距离太远,她也走远了。

冯媛搞不懂詹萌为什么打电话过来,而她回过去再也没有人接起。她望了眼马路对面纹丝不动的宁西,这可是宁北的三哥,她到底是管呢还是不管呢?可是她表姐对宁西的态度这么冷淡,她不是得和表姐统一战线?一致抗外?

宁西抱着电线杆打了很多就连他自己都数不清的电话,终于决定不再打了,重点也是因为手机居然被他打没电,自动关机了!

酒意上来,他气得不假思索地一个高抬腿对着电线跟踹上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亲眼看见了这么搞笑的画面,冯媛充分地发挥了自己八卦精神,偷偷地录成了小视频给詹萌发了过去。站在她旁边的路人看见她对着手机傻笑,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她憋住笑意,默默地摁了发送。

她一边盯着宁西,为了以防他晃眼离开自己的视线,一边严肃地给宁北发了一条微信语音,把宁西的情况说的很惨。她以为宁北回自己也会是在很久之后,没想到他会秒回。

宁北说,“老三在江城居然混得这么惨?他真是丢我们宁家人的脸。”

闻言,冯媛有点蒙,“你难道不该关心关心他待会要去哪里吗?”

“这么大的人还能走丢?”

“我严重怀疑你们到底是不是亲兄弟。”她以前才从国外回来那会,家里人还给她设了门禁,晚上十点必须回家,如果不回家那就要面临无尽的电话轰炸,结果看看他们的相处模式,她瞬间感觉有点悲哀。

宁北没有加班的习惯,他现在正在健身房里运动,看见手机信息的提示,他早就按下了暂停,一手拿着毛巾擦着身上的汗珠,然后重复地听冯媛发过来的语音,嘴角忍不住上扬。

冯媛噼里啪啦地又说了一大串,宁北皱了一下眉头,最后还是拜托了冯媛帮忙送宁西回家。后来借着这个机会,他还专门跑到来江城报答她。

冯媛走过行人道,来到宁西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挥了几下,认真地问道,“你还认识我吗?我是冯媛,詹萌的表妹。”

宁西慢悠悠地抬起头,冷笑地瞥了眼冯媛,“你说你是詹萌的表妹,那你现在给她打电话,说老子要她接电话,要见她。”

“……”

“怎么是不是做不到?”

“不是,可是你怎么不自己给表姐打电话,还要我打?”

“我倒是想自己打,我都把手机给打没电了,她妈的也不接我的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当冯媛听见宁西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特别想笑,配上宁西愤恨又委屈的表情,她真的没憋住,噗地一下就笑了出来,半秒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宁西冷厉地眼神盯着冯媛,他靠着电线杆本想走到冯媛面前,没想到脚一软,整个人往旁边一倒,差点就摔在地上,要不是冯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宁西该摔个狗吃屎了。

“我的哥,你可得给我小心点,我还答应了宁北要把你安全送回家。”

“老幺这个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在老爷子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宁西嘀咕着又把宁北骂了一遍。

看见后边驶过来一辆空车,她连忙招手拦了下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宁西装进车厢,嘭地一下关上车门,她以前去宁西家接过詹萌,所以还记得他的住址,跟司机报了地址,她便暗自擦了一下额头上被折腾出来的汗水。

闹腾。真够闹腾。

几乎是绕了半个江城,冯媛才把宁西安全回到家里,她好人好事做到底,咬着牙扶着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脚步微微颤颤地进了屋里。

客厅的灯一打开,她一抬头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性感美人儿,整个人又受到了惊吓。

宁西推开冯媛,一头栽在沙发里,完全把眼前的人无视的透顶。见状,冯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操,这他妈是金屋藏娇呢?”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幼稚 第二天,宁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躺在沙发上,一条胳膊还是搭在沙发边缘,他微眯起眼睛瞥见躺在旁边沙发上的女人,瞬间无比震惊地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那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懵懂地看着他。

宁西倏地弹跳起来,站在一米开外,严肃地望着女人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见状,女人哭笑不得地抬起头,也开始恢复正常,认真地回答宁西,“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不用这么怀疑地看着我,昨晚我虽然很想和你发生点什么,可你很抗拒,我一靠近你,你就条件反射地一把把我推开。”

女人的眼神很诚恳,宁西似信非信,他不悦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若无其事地把衣服穿上后,看也不看女人一眼,冷声道,“赶紧离开这里。”

“宁少,其实我觉得我也不错,你要不就考虑考虑我?”女人妩媚地掀起额头的头发,朝着他抛了一个点媚眼,悠悠地说道。

宁西凌厉的眼神如冷风过境般扫过她的身上,单薄的嘴唇一张一合,一个字冷冷地从他嘴里蹦出来,“滚。”

女人被他的眼神以及语气都吓着了,遗憾地收起自己的小心思,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别墅。

宿醉的感觉真心不好受,宁西低头嗅到一身的酒味,自己都觉得受不了这样的味道,连忙转身回了房间进浴室泡澡。昨晚的事情他都记得,自然也记得昨晚抱着电线杆说话的样子,顿时想要把昨晚看见他出糗的人都抓起来。

现在仔细想想,詹萌这个女人不是不接电话,而是自己的电话号码只怕已经存在于她的黑名单里。愤怒胜过悲伤。宁西决定了不管怎么样,今天他都要回北城。

陆正霆打来电话问候他,反被他怼了一通。然后爽快地挂了电话。

许言看着陆正霆的脸色不是很好,咬了一口三明治,不明所以地问道,“宁西出什么事了?p”

“没事,今晚有个宴会,你想去吗?”

“我明明记得昨天有人给我说,今天会没有应酬。”

“这不算应酬,是个慈善晚会,想去吗?”陆正霆淡淡地问道。

许言认真地想了想,问道,“你以前去慈善晚会都会带谁去?知名明星还是豪门名媛?”

陆正霆勾了勾嘴角,一本正经的回答,“以往我都是一个人,今年你要不要陪我去?”

“一个人?”许言不相信地望着陆正霆的认真脸。

“这种丢脸的事我又怎么会骗你,其他人不是美人在怀,就是左拥右抱,唯独我,独身。”

许言低着头幽幽地叹了口气,带着笑意,“看你这么可怜份上,那我就去吧。”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到场的人只怕都非富即贵吧。”

陆正霆不可置否。许言记得自己以前生活在夏家的时候,夏明辉每年也会定期地参加一些慈善晚会,她并不知道这些参加慈善晚会的人都是抱着什么样的思想,是真的想要帮助那些需要帮助还是顶着慈善的头衔做着其他的事。

夏明辉每次去参加慈善晚会都会把夏思悦捎上,她有次经过书房时,就听见夏思悦不依不饶地非要去参加,而且像这样的慈善晚会,的确都是上层人士聚集的地方,参加不论目的,总归会结交不少朋友。

她从未对夏明辉提过想去参加,而夏明辉也从没有想过带她去,这也是为什么外面的人普遍都知道夏思悦却不知道她的存在。

总归一句话,她并不喜欢高调的生活。

答应了陪陆正霆参加慈善晚会,小晗一天都在学校,要下午四五点才回来,一下午的空闲时间,她以为可以睡上一觉,结果她才睡了一个小时就被匆匆赶来的一群人簇拥着,她眯着眼坐在镜子前,任由他们在自己的脸上动手。

参加晚会的礼服是陆正霆亲手挑选的,是一件天蓝色的露肩长裙,裙摆有些长,她觉得自己在走路的时候很需要提着裙摆,要不然会被绊倒,因为她怀孕,陆正霆选择这条裙子便多了一个理由,在裙子的腰身处专门设计了蝴蝶结,刚好可以遮住她微微凸起的肚子。

许言换完衣服出来,她发现众人的眼神都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顿时感觉别扭,忍不住摸了一下脸颊,糯糯地问道,“不好看吗?”

化妆师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毫不吝啬地称赞道,“夫人,这身裙子简直就是专门为你设计的,穿在你的身上实在是太美了,我相信陆先生一定会被夫人的美震惊。”

许言哭笑不得地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她的话,自顾自地走到镜子前,毋庸置疑,在看见镜子里的人时,她也被震惊到了。

一点都不夸张地形容,这裙子的确很适合她。如蓝天似大海的颜色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的雪白,袖子的设计则就显得她的胳膊更加的纤细,因为是圆领,所以并不会露出胸前的风光,加上她怀孕后身材变得越发的圆润丰满。

“夫人,我们现在为你设计发型。”

许言慢吞吞地问道,“你们想给我设计什么发型?”

“不知道夫人有什么要求呢?”

“这样啊,我不喜欢繁琐,越简单越好,或者你们看情况定也可以,只需要记住一点,我不喜欢繁琐。”

化妆师忙不迭点着头,开始给许言设计发型。

完成了所有的程序,许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她再睁开眼睛时,周围的人瞬间倒吸一口气。许言的眼睛其实很美,虽然算不上大眼美女,但她的瞳孔却总是带着一丝清冽和柔情。

许言觉得眼睛有点痒,刚想伸手挠一下就冷不丁地被化妆师制止,她郁闷地看了眼紧张兮兮的人,“我觉得眼睛有点痒。”

“夫人,我帮你看看。”

许言无奈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化妆师的想法,毕竟她脸上这个妆容花了近乎九十分钟,然而作为不经常化妆的人来说,这个时间是很很长的,她也不想在来一次,索性就让化妆师处理。

下午,陆正霆五点从公司出发去学校接了小晗再回到铭城时间已经走到了六点半,慈善晚会是七点半开始,他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陆正霆和小晗一前一后地进屋,乍得看见坐在客厅里盛装的许言,两人眼中都闪过一抹震惊。小晗一向嘴甜,便直接冲到许言面前,一把抱住许言的胳膊,甜甜地说道,“言姐姐,你就像是仙女儿一样美丽。”

许言的脸颊微微泛红,捏了一下小晗的鼻子,“小淘气。”

小晗赖在许言的怀抱里看得陆正霆只剩下眼红,小晗往沙发上一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出双手搂着她的脖子,附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言姐姐,我都不想你做我妈妈了,太便宜爸爸了,要不你等我长大,然后嫁给我吧。”

闻言,许言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眼角的余光瞥见陆正霆直直地盯着小晗的手,笑得更欢了,也学着他的动作,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小小年纪就知道讨媳妇儿了?”

小晗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在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抢着要嫁给我,不过我都不喜欢,一群小屁孩。”

“……哈哈”

见许言笑得开心,陆正霆也不由得受到了感染,然而他却依然笑不出来,他走进许言,直接单手拎起小晗的衣领,把他挪到旁边去,然后自己坐在许言的身边,默默地说道,“丑,现在去换一件。”

许言听了太多的赞美,陆正霆这冷不丁地一句拆台的话让她有点恼怒,她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盯着陆正霆,反驳道,“我觉得很美,不换。”

陆正霆当时选择这裙子除了它本身的美感,也是冲着这裙子与其他裙子相比还比较保守,至少不会露点,但以上身效果来看,不露点的美似乎更吸引人的眼球。

许言伸手牵着小晗的手两个人不理睬陆正霆,站起来,然后往外走,陆正霆微微抬头睨了眼站在旁边等着他发话的化妆师,淡淡地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跟上了许言的脚步。

化妆师的心跳在刚才直接上飙,夫人这样出场绝对会惊艳全场,可陆总看上去似乎很不满意,她大概是没闻到陆正霆身上那股浓浓的醋味。

陆正霆快步地走到许言身边,强行地松开她牵着小晗的手,然后自己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小晗看见他爸爸的动作,低头摇了摇,声音不大不小地吐出两个字,“幼稚!”

话音一落,小晗便不回头地自己上了车,他父亲刚才的表现只有差评,怎么可以说一个女孩子丑!他忧心啊。

陆正霆才不会理睬他宝贝儿子的想法,也不知道小晗在心里是如何的鄙视他。

许言愠怒地甩开陆正霆的手,气呼呼地不去看他,跟小晗一样,双手提着裙子边缘,慢悠悠地上车,剩下陆正霆在风中凌乱。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从江城的北边穿到江城的东边,算是绕了城市的四分之一,陆正霆和许言坐在一起,小晗穿着小小的白色燕尾服,看上去就是绅士的小王子,他眨巴眨巴眼睛,又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参加晚会 江城国际酒店门口了一辆又一辆的豪车停下,许言透过车窗看着前面的车辆,看着那些从车上下来的人,忍不住感叹道,“只怕大家都在暗自里默默地攀比着吧。”

陆正霆伸手搂着许言的腰,沉默地看了眼怀中的女人,“生活一向如此,不仅仅是我们这类人,攀比这种心态是存在于每个人,不论身份,地位。”

“哼哼,我说了你可以碰我吗?你不是说我丑吗?现在靠这么近做什么?”许言翻了一个白眼,好似刚才的感叹只是一瞬间的事。

陆正霆嘴角一抽,见小晗回头里看他们,他立马示意小晗转回去,然后紧紧地把许言抱住,压低了声音,“我刚才都是骗你的,因为你太美了,我并不愿意他们都看见你的美,你的美只能我一个人看。”

“就你理由最多。”

“我只要一想到那些男人的眼神都落在你身上,我就恨不得把你藏起来。”

“陆正霆,你怎么这么霸道!”

“你是我女人,我不对你霸道,难道对别的女人霸道?”陆正霆无比认真地问道。

许言别过他炙热的眼眸,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敢对别的女人霸道,你就别想回家。”

“好,为了能回家,我也只对你霸道。”

小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却没有捂住自己的耳朵,车厢里的空间再大也不会让他失聪,他放下遮住眼睛的双手,倏地回头望着两个人腻歪在一起的大人,没好气地伸出自己的手,撩起衣袖,说道,“爸爸,你的话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闭嘴。”

闻言,小晗立马委屈地望着许言,沉默不语。

许言拍了一下陆正霆的手背,“小晗还只是个孩子,你干嘛这么凶?”

陆正霆很想告诉许言,小晗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一个鬼精灵,然而汽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外面的记者都高举着摄像机等着他们下车。

看见这种场面,许言突然有点怯场,她之前那段时间被记者给整怕了,那阴影劲儿还没有彻底过去。

陆正霆率先下车,绕过车头走到许言这边,修长的手指握住门柄轻轻地打开车门,许言坐在里面微微抬眸望着陆正霆深邃的瞳孔,缓缓地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再伸出脚踩在地面上。

陆正霆参加慈善晚会是不会带任何女性的,至少以前从来都没有人看见过他身边出现女伴,可是这次不同,陆正霆身边出现女伴是多么震惊的事。

许言当时叫夏言的时候的确和陆正霆闹出了不少事情,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加上陆正霆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减少了她的曝光率,半年前的往事几乎是被人遗忘在岁月里了。

谈论她和陆正霆的人少了,自然话题就少了,加上娱乐圈冲出不穷的热门话题,大家都快忘记她的存在。而陆正霆之前设计的婚礼不知道为何被压了下来,迟迟没有举行,也就让大家猜测陆正霆是玩腻了夏言,所以这事就没了后续……

现在呢?许言再次和陆正霆出现在公众面前,这是大家始料未及的事情。

陆正霆要带女伴参加晚会的事一点都没有走露风声。

记者抓住机会,咔嚓咔嚓地照不停,许言从车上下来与陆正霆并肩站在一起,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搂着陆正霆的胳膊,大气自然地任由众人拍照,几分钟后,小晗在车里整理礼服,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霸气地站在陆正霆的身边。

陆正霆不仅带上了许言,还有儿子作伴,看样子许言嫁进陆家的事只怕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许言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紧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有点紧张,怎么办?”

“有我在你身边,你紧张什么?”

“我也不想紧张,可是我又没办法不紧张。”许言无奈地说道。

陆正霆示意她看一眼小晗,许言的目光扫过去,只见小晗一点都不怯场,还摆出特别帅气的姿势供记者拍照,不仅如此,脸上还挂着非常灿烂的笑容,小手时不时地朝着人群挥一挥,这让许言想起了主席阅兵的模样。

她嘴角默默地抽了一下,再次深吸一口气,一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跟着陆正霆走进了酒店。

这件事后,许言总会回忆起他们三个人一起走过的那条长长的红地毯,依旧周围聚拢的无数灯光和相机,还有她心底泛起的柔情,以及陆正霆望向她的深情。

慈善晚会几乎是承包了整个酒店。他们来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大部分的宾客已经入座,相识的不相识坐在一起便是朋友。这一路走来,已经遇见了许多人来跟陆正霆打招呼,许言很不习惯应付,所以就全程都保持微笑。

他们入座后,许言忍不住揉揉脸颊,默默地说道,“我的脸都要笑僵了。”

小晗支着脑袋凑过来,补充一句,“爸爸,我也是。”

陆正霆睨了眼小晗,挑眉道,“我看你玩的很开心。”

“表面的开心那能叫开心吗?”小晗吸吸鼻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许言皱了皱眉,周围有点嘈,她都没有听见小晗在说什么,后面来了几个人,陆正霆附耳问她要不要跟过去,许言直接拒绝了,她宁愿坐在这里。

陆正霆拧着眉头,一直没起身,见状,许言凑过来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要过去吗?”

她刚才都看见那些人在跟陆正霆打招呼了。

“不用。”

“哎,你不用管我,我就坐在这里等你过来,不会离开这里,你还是过去吧,再说有小晗可以陪着我,没事。”

那边的人再次望向了陆正霆,他淡淡地瞅了眼那边,转而又深深地望着许言,叮嘱道,“你不要离开这里,我过去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

陆正霆瞅见许言嫌弃的眼神,顿时好笑地说道,“嫌弃我啰嗦了?”

“没有没有,我哪敢嫌弃你。”

闻言,陆正霆倏地亲了一下许言,这才离开座位起身往那边去。许言坐在位子上有些无聊,小晗去了洗手间,她就更无聊了。

许言知道在这种场合肯定会遇见一些她不想看见的人,不过她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大门打开,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她这个位子的视野是全场不错的,她别过头顺着骚动看了过去,就看见夏思悦穿着一身大红色礼服站在那里,她手里挽着的人是叶云琛。

叶云琛似乎也看见了她,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许言淡漠地收回视线,不再看那边。夏思悦见叶云琛心不在焉,便忍不住暗自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微笑着说道,“我们坐那边吧。”

见叶云琛没有反对,夏思悦笑了笑,挽着他便直直地朝着许言的方向走去,他们俩站在许言的面前,夏思悦居高临下地望着许言,眼中带着不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

“我倒是猜到了会在这里看见你。”许言淡淡地说道。

夏思悦冷哼一声,看了她周围的空位,嘲讽地问道,“一个人来的?也不知道工作人员怎么做事的,真是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放。”

“真的吗?我也是这样觉得,大概有的人装人实在是出神入化,倒是工作人员眼拙没法分别。”

“你说谁呢?”

“我说谁你不是知道吗?问这么仔细,我担心你会不高兴,毕竟你心眼小,又小气,在这种场合,我不是还得估计夏家的面子?”

“你说什么?”夏思悦愤怒地盯着许言,质问道。

许言好笑地回答,“是你聋还是我没说清楚?还是说你想要再听一遍。”

叶云琛的目光就没有从许言的身上挪开过,他就是陆正霆口中典型的其他男人,眼中充满了深情地盯着许言,赤裸又炙热,许言别过眼,低垂着眼帘,懒得去理夏思悦这个戏精。

夏思悦愤怒地回头看着叶云琛,见他的模样瞬间更来气了,她贴近叶云琛,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缓缓地说道,“叶云琛,怎么,你看见许言这个女人就挪不开脚步了是吧?见她打扮的这么风骚,不知是不是专门来勾引男人的。”

“勾引男人?你是在说我吗?还是在说你自己?”许言不怒反笑,自己一没有露点,二没有打扮得花枝招展,反而是清雅大气,看夏思悦胸前那两个呼之欲出的白肉,她只觉得不忍直视。

叶云琛没有理睬夏思悦的话,眼中始终都只有许言的身影,“你真的很美。”

“谢谢。”许言不疾不徐地回答,顿了顿,她忽然又补充道,“我知道。”

这三个字让叶云琛有些许的出神,许言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自信的笑容,带着一种纯粹,他回过神,温柔的笑了笑。

夏思悦冷笑一声,拉着叶云琛就坐在许言旁边的空位上,也不管周围人投过来的异样眼光。见状,许言抿了一下嘴唇,依旧保持着优雅,不发出任何的质疑,静观其变。

接二连三的人进了内场,许言不再和夏思悦说话,也不看叶云琛望过来的目光,她抬起头在人群里寻找陆正霆,发现现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想要看见陆正霆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突然一个长相十分帅气的男人手里端着酒杯走向了许言。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参加晚会2 许言诧异地看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帅气男人,她目测这男人年龄跟自己相差不大,即使他使自己穿的成熟且稳重,但她依然能感觉到他隐藏起来的痞气,许言默默地收回视线,嘴角挂着淡淡的疏离的笑容,沉默半响。

“美女,能赏脸喝一杯吗?”男人的嗓音听上去就仿佛是水滴落在石头时的声音,有些清冽,也带着笑意。

许言看了眼他高举的酒杯,莞尔一笑,“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舒服。”

男人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眯了一下眼,随即表情恢复如常,忽然之间男人俯身,一只手的手掌撑身体,微微低着头,靠近许言,好似没有看见她像后仰的动作,轻飘飘地说道,“不给面子吗?”

闻言,许言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她刚想说话却没有快过旁边关注她的夏思悦,“帅哥,你难道不知道她是陆总的女人吗?”

“陆总?”

“是啊,陆正霆的女人你也敢让她喝酒?人家可是身价倍涨,你恐怕是没戏了,不过你倒要实在是看上了她,那不如等陆正霆把她甩了?”夏思悦幽幽地说道,斜眼盯了许言一眼,依旧如是说道。

男人不露声色地收回酒杯,眼中似乎带着一丝遗憾,一言不发地准备转身离开。

见状,夏思悦想都不想地直接脱口而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瞧着你这么个有身份地位的人怎么会看上像她那样的女人。”

男人抿着唇,余光瞥了眼夏思悦,冷不丁地从嘴里蹦出两个字,“蠢货。”

许言顿时忍不住发出呵呵的笑声,夏思悦顿觉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侮辱,愤怒得恨不得把拿起面前的酒杯直接倒在许言的脸上。

她是这样想的,也如是做了,只是酒杯里的酒最终没有落在许言的身上,而是叶云琛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夏思悦的动作,而她来不及收回,便洋洋洒洒地近乎倒在她的身上。

夏思悦气急,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极其愤怒地伸手指着叶云琛,“叶云琛,你是不是有病?”

“坐下。”叶云琛面不改色地冷声命令道。

“命令我?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叶云琛,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这样做了,她就会感谢你,我实话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根本就做不了她的入幕之宾,你别再痴心妄想了。”

“既然你话这么多,那就趁早滚蛋。”

好在他们这桌的人还没有很多,坐在位置上的人大多都是在彼此聊天,并没有关心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许言淡漠地瞥了夏思悦一眼,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她能察觉到叶云琛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过这似乎不关她的事。

夏思悦见叶云琛不搭理自己,腰部的地方又被酒打湿了,因为裙子本就是紧身,现在湿漉漉的地方贴着身体自然会感觉很不舒服,她一身戾气地转身走向了洗手间。

夏思悦暂时离开后,许言被叶云琛毫不掩饰的眼神盯着很不舒服,她伸手抬起面前的果汁。这是陆正霆走之前让服务员送上来的,她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然后望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遇见夏思悦和叶云琛,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像这样的晚会,夏思悦不会错过,而叶云琛一心想要走进上流社会,又怎么会允许自己不来?

许言自顾自地在心底默默地寻思这些事情,顿感头疼。夏思悦挑衅自己的事情才过去没几分钟,她一抬头就看见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有几个女人围在一起,时不时地伸手指向她所在的方向。

因为距离较远和周围环境的嘈杂,许言完全听不清楚她们在说什么。叶云琛轻微地朝着她这边挪动了一下椅子,死死地盯着许言,问道,“陆正霆呢?”

许言沉默地不给予他回答。

“你现在是连和我说话都觉得没必要了吗?”

许言抬眸看了叶云琛一眼,“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和你说什么。”

“那你听我说。”

“抱歉,我并不想听,况且我相信陆正霆也不会想要看见我和你说话。”许言语速很慢,就像是在说很简单的事情,殊不知她的话落在叶云琛的耳朵里就变成了讽刺。

叶云琛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那张平静的脸蛋,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许言已经察觉到周围有不少人的目光望向这边,她觉得很别扭,自己又不是马戏团表演的人,为什么总是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她有些烦躁地起身,想出去转转,顺便透透气。

叶云琛伸手想要抓住她,许言似乎早有准备,快速地倒退了几步,缩回自己的手,不满地睨着叶云琛。

许言头也不回地离开座位,双手轻轻地提着两边裙子慢悠悠地穿梭在人群里,耳边传来的嬉笑声仿佛是在告诉大家,在场的人相处得很和睦,他们脸上洋溢着各种表情,愉快,欣喜,偶遇知己的开心……

还有一些表情,大概大家都藏在了心底最隐秘的地方,人前是这样,人后是怎样便是无人得知。

许言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前面走过来的人便直接撞上了那人的胸膛,她一边揉着额头,一边忙不迭地道歉。

“没关系。”男人淡淡地说道。

一听这声音,许言觉得有些熟悉,便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想看看自己撞了谁。是刚才过来想和她喝酒的男人。

许言对他没好感,宛如陌生人。

男人看见是她,一点都没有惊讶,反而关切地说道,“这里人多,小姐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谢谢提醒。”

“不知道小姐想去哪里呢?正好我没事,不如我陪你去?”

“这就不用了。”

“小姐……”

“谢谢,我想我可以一个人。”

男人望着许言离开的纤瘦背影,嘴角扬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刚才跟在他身后的人瞥见他的表情,突然开口道,“那是陆正霆的女人。”

“我知道,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男人脸色难看地继续往前走,身后的人便没有再说话。

许言知道外面现在一定很热闹,所以便寻了一个相对清净的地方。看样子这里应该是会议厅,她想起刚才的小插曲和来找自己喝酒的男人,不知为何,那男人的脸上总是挂着和煦般的笑容,但她的确是对他无感。

在酒店门口的旁边修建了一个高大的钟楼,只听见悠扬的钟声想了一遍又一遍,许言连忙又提起裙摆,加快脚步回到内场。

慈善晚会已经开始,她小心翼翼地回到位置上,没有看见陆正霆,有点纳闷,她坐下几分钟后看见陆正霆脸色铁青地回到座位上。他一上来就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许言不明所以地望着陆正霆,问道,“你怎么了?”

“你刚才走哪里去了?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乱走。”陆正霆的表情很严肃,语气里好似有些许的恶劣。

“我只是觉得有点闷,所以出去透透气,你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我一回来没看见你,我都快疯了。”

“陆正霆,对不起,我本想去找你,可以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你,所以我就想着自己只是去透透气……”

“下次你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好吧,下次我要离开会提前告诉你。”

许言今天很美,也毋庸置疑地成为了大家眼中的焦点,除却她自身所散发出来的优雅气质,还有陆正霆为她开道。

许言乖巧地坐在陆正霆的身边,她微眯着眼扫了眼她们这桌剩下的几个空位,不知道夏思悦和叶云琛去哪里了。

慢吞吞从洗手间里悠回来的小晗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坐在许言的身边。许言低头小声地问道,“小晗,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刚才惩罚了一个坏女人。”

“坏女人?”许言不不解地继续问道。

小晗贼兮兮地笑着冲许言招手,“言姐姐,你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话音一落,见许言凑近,小晗便笑嘻嘻地把刚才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告诉了许言,最后还十分得意地问道,“是不是觉得大快人心?”

大快人心是有了,但是也是后患无穷。

在慈善晚会上所凑集起来的资金都会交给慈善机构管理,再根据所了解的情况去帮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许言不太了解这些过程,她是彻底发挥了自己来这里的意义,成为陆正霆的女伴。

陆正霆时不时地软声细语,体贴问候,都清清楚楚地被他们身后方那边的柯雅如看在眼里。之前是人向她发出了邀请,以女伴的名义,但是她拒绝了,为了不让陆正霆误会,她是跟着蒋明秀来的,此时也是和蒋明秀坐在一起。

她从未关心过晚会上的事和人,她的一颗心和一双眼睛都围绕着陆正霆。

柯雅如发在腿上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手指不知不觉地深深地掐着手心,她吃痛地松开手,才看见手心绯红的掐痕。

她多希望坐在陆正霆身边的人是她,而不是许言,可是偏偏事与愿违。

陆正霆暗自把自己的手伸过来紧紧地握着许言的手,表情依旧是云淡风轻,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而只有许言知道,他有多不正经,他的手指一点都不老实地在她的手里挠了几下。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参加晚会3 那感觉痒酥酥的,许言的心尖被撩起层层涟漪,她娇羞地回头瞪了眼陆正霆,小嘴一张一合,“别闹。”

陆正霆愣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故意逗许言玩似的,轻飘飘地又在她的手心里挠了几下,见许言有些恼怒地盯着自己,他的嘴角瞬间扬起,温柔地笑了笑。

拍卖的过程结束后,便是晚宴时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夏思悦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宴会上的模样很是狼狈,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上被浸湿的面积也扩大了不少,她直直地走在许言面前,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成了焦点。

夏思悦愤恨地死死地盯着许言,想起自己刚才的遭遇,她就恨不得让许言也体会一把。

大家都面带笑容的和周围的人寒暄,交流,没有人注意到夏思悦的下一步动作,也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她的思想驱动她的行动时,她不假思索地拿起距离自己最近的水杯直接从许言的头上淋下去,微凉的水缓缓地流过许言的发梢,脸颊,脖子……

“贱人。”夏思悦咬牙切齿地说道,还企图把水杯扔在许言的身上。

面对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空气里仿佛都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许言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她默默地伸向面前的纸盒,拿起纸巾轻轻地擦拭着脸上的水渍。

而陆正霆是怒不可遏地死盯着夏思悦,在他眼中就没有不打女人这个原则,他反手一耳光扇在夏思悦的脸上,一声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全场再次安静,而夏思悦趔趄一下,歪倒在地上,脸颊瞬间又红又肿。

“你找死?”陆正霆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凌厉的视线如锋利的剑深深地插在夏思悦的心上,说话的语气更是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刺骨冷风,带着寒意。

夏思悦冷不丁地被吓得颤抖着双肩,离他们最近的人压根就没有想过插手这件事,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袖手旁观。

直到对上陆正霆的视线,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的双肩抖得越发厉害,深深地低着头不敢再去看陆正霆的眼神,她歪着身体坐在地上,瞬间感觉自己是个小丑,心底羞愧又愤怒。

许言擦干脸上的水渍,眼底藏着怒气地睨了眼地上的夏思悦,她不动声色地拉住陆正霆的手, 微微一笑,蹲下身体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她的话一出口,便引起不少的骚动。她熟视无睹,继续问道,“我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在这种场合。”顿了顿,她放低了声音,又补充道,“感谢你用你的愚蠢来衬托我。”

夏思悦没有听明白许言话中的意思,她倏地抬起头盯着许言,想说话却发现一张嘴脸颊就会疼。

许言缓缓地从站起来,微微一笑,声音不大不小,“正霆,我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言姐姐,那她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过她?”小晗稚嫩的童声悠悠地响起,众人才回过神,等着事情的后续发展。

陆正霆不知道许言想做什么,但他知道,许言想要自己处理,他身为许言的男人,自然是无条件地支持自己的女人。

对于刚才他没能及时阻止夏思悦的行为,他望向许言的眼神是心疼也是对自己的怒气。见状,许言偷偷地冲着他眨了一下眼睛,随即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下漫不经心地去了洗手间,在去洗手间之前,她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话,“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在现场呢?”

站在人群后面的夏明辉是听见许言这句话的,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许言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夏思悦当众惹出这种事,挑衅陆正霆,而许言的态度让人又捉摸不透。

说许言没有生气,但是刚才夏思悦想要站起来却被许言一手摁住肩膀,似乎并不打算让她站起来,说许言生气,但是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和,态度和平常无疑。

只有陆正霆知道,其实许言的内心已经火冒三丈,甚至想把夏思悦抓起来暴打一顿。他板着脸坐着,一言不发。小晗从椅子上跳下来,双手舒束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一样,表情凝重地围着夏思悦走了一圈。

小晗这走路走得很有技巧,他巧妙地躲过大部分的人的眼光,一只脚默默地用力地踩在夏思悦的手背上。顿了顿,他又突然大力地跳开,摔倒在一边,一脸委屈地望向陆正霆。

夏思悦的手背红了一圈,仔细看还能看见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皮,她紧皱的眉头,低头张嘴对着手背吹了吹气,随后炸毛地冲着小晗吼道,“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果然是夏言教出来的。”

小晗眨巴眨巴泛着雾气的眼眸, 委屈地扑向陆正霆的怀里,他沉默片刻,还没有等人反应过来,突然发出一声悲惨的哭声,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拔高了音量,委屈地说道,“我没有,小晗不是恶毒的小孩,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陆正霆冷睨着地上的女人,小晗在他的怀里抬起头,再次坚定地解释道,“爸爸,小晗不是恶毒的孩子,我刚才真的不死故意的,我只是想要看她伤得严不严重,可是她却推了我,爸爸……小晗好委屈啊。”

综合刚才夏思悦的一系列表现,小晗的言语和他可怜巴巴的模样明显更得人心,小晗不当混世魔王的时候还是很讨人欢喜的,尤其是他那具有欺骗性的软萌外表,会惹起无数女人心底的少女心和潜藏的母爱。

夏思悦被小晗倒打一耙的言语气得面红耳赤,她扫了眼大家发射过来的谴责的眼神,顿时喉咙里如被卡了鱼刺,半响说不出来话来。

她扬起受伤的手背,谁知小晗不疾不徐地抢先一步说道,“我不知道自己踩着你的手了,可是为什么我刚才踩着你的时候你都不告诉我,你要是告诉我,我一定不会踩着你,可是你没有说,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我……”

一言不合地流眼泪,博取同情是小晗今天的主打招数。弱者总能在特定的情况下占领上风,比如现在。

夏思悦瞬间陷入了百口莫辩的画面。

而去了洗手间迟迟没有回来的许言是又撞见了一个她不太想看见的人,柯雅如。

洗手间的门被柯雅如从里面反锁,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正好也出不去。柯雅如站在洗手台的面前,轻轻地拧开水龙头,双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冰凉的手缓缓地流过她的指缝,汇聚在洗手池里。

水池里的水面漂浮着一层白色泡沫,水声依旧哗啦啦地从水龙头里流出来,水池里的水越积越多,大有溢出来的可能。

许言站在离柯雅如一米的地方,她手里还握着刚才被水浸湿的纸巾。柯雅如低着头依旧盯着水池里的水,水终于溢了出来,滴答滴答地落在地砖上。

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和站在身后一脸防备的许言,忽然转身背对镜子,双眸紧紧地望着许言片刻,随即把目光转移到许言的肚子上。

“这条裙子真不错,都看不出来你现在是个孕妇。”

许言不知道柯雅如想做什么,她沉思数秒,看着带着泡沫的水正流向她这边,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洗手间里是专门安装的防滑地板砖,但柯雅如积在水池里的水是带着洗手液的泡沫,如果水流在地上,人一旦走在上面也会出现不可预知的意外,如果是普通人,摔跤一下自然是没事,可以立马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人。

许言不一样,她是个孕妇,十分忌讳摔跤。

她的眉间拧成一个川字,犀利的眼神里望着笑容满面的柯雅如,“你想害我流产。”

“流产?你早就已经流产了。你怎么配怀上正霆的孩子?”柯雅如快速转变成一张狰狞的脸,瞪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许言,又道,“你想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威胁正霆娶你,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只要你没了肚子里的孩子,我看正霆还会不会要你。”

“柯雅如,我看你简直是疯了。”

“呵呵,夏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是吗?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许言反问道。

柯雅如冷哼一声,不再回答许言,而是向前迈了一步,一步一步地走进许言,视线盯着跟着流过来的水渍,笑了笑。

“柯雅如,你就不怕陆正霆知道是你害我流产的?”许言慢慢地向后退,一手护着肚子,柯雅如疯狂的模样着实把她吓得不轻,她不敢用肚子里的孩子来做赌注,她默默地估算着时间,陆正霆长时间见自己没有回去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拖延时间。

柯雅如闻言,怔愣了一下,敛了眼许言护着肚子的手,冷笑道,“别以为说出正霆的名字就能唬住我,我不吃这一套。”

“柯雅如,你骗得了别人,可是却骗不到我,如果陆正霆知道是你做的,他不仅不会原谅你,说不出还会杀了你。”

“杀了我?”柯雅如停止脚步,甩了一个愚蠢的目光给许言。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参加晚会4 许言看着柯雅如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了退路,她在倒退一步便低着墙壁了,左边是窗户,右边又是厕所。她已经让自己的大脑用最快的速度在运行,寻思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拖延时间,或者想出一个自救的方法也行。

柯雅如好似看出了她的想法,顿时忍不住嘲笑道,“许言,如果你先前知趣一点,我也不会这样对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真是好笑,我还见过像你这种把害人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人。”许言双手放在身后抵着墙壁,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地板砖上已经是溢满了水,只要她稍有不慎,一脚踩下去滑倒,这后果都不堪设想。

许言不敢轻举妄动,她防备地盯着柯雅如,只见柯雅如双手抱在胸前,慵懒地望了自己一眼,抬起涂着鲜红如血般的指甲指了指许言,随即又指了指她的肚子,“大家现在都专注着大堂里的事,你以为还有谁会来救你吗?”

许言不说话,她刚才又瞧见在地面的左上方有一个排水器,但是却被人刻意的堵上了,看来柯雅如是有备而来。

就在许言以为自己叫天不灵叫地不灵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敲门声,敲门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这对许言而言却是救命的机会。

柯雅如先一步抓住许言,并且用手捂住她的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拿出吃奶的劲儿硬生生地拖着许言远离门边,直到把她拖到洗手池旁边。

许言知道柯雅如是对自己下了狠手,自己的嘴被捂着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里面有人吗?”说话的人大概就是刚才敲门的人,这声音带着暗哑,就像是抽烟的人,有一丝沙哑。

许言趁着柯雅如分神的时候,伸出一只手企图摸向水龙头旁边的洗手液,她这个举动很快就被柯雅如发现,柯雅如阴冷地盯着被自己捂住嘴的许言,冷笑一声,倏地放开手,改而掐住她的脖子。

“你要是配合一点,这些事情早就结束了,可是现在……看来你得受点苦了。”柯雅如慢悠悠地说道,见她呼吸越发急促, 笑得更加阴森。

“陆……不,会…”

“你以为我会让他知道?你是不小心滑到的,你知道吗?我呢?为了救你,还把脚扭伤了。”

“你……”

柯雅如看都不看许言一眼,用力地掐住她的脖子,许言凌乱的头发已经有一半都掉进了水池里,正如柯雅如所言,她慢悠悠地松开手,许言双手撑着洗手台,一边大口地呼吸一边想要站直身体。

见状,柯雅如突然伸出一只脚去绊许言,许言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她条件反射地就是双手护着肚子,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洗手间被锁住的门突然被人用力的踹开,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柯雅如震惊地望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脸色瞬间煞白。陆正霆用最快的速度奔向许言,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垫,面朝上地在最后一秒接住许言的身体。

许言被陆正霆紧紧地抱在怀中,她现在脑袋发昏,有些摸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许言?你怎么样了?”陆正霆焦急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许言忍不住动了动嘴,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

“还好你来的及时,要不是我和孩子都该出事了。”

“不会,我不会让你跟孩子出事。”

经过刚才的事情,许言现在被陆正霆搂在怀里,视线凌厉地盯着柯雅如苍白的脸,在门口还站着一个弯着身躯,穿着酒店员工制服的男人。

门口的人一直低着头,旁边放着清洁车,许言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

柯雅如突然迎面对上陆正霆的视线,仿佛是松了口气地说道,“正霆,你可算是来得及时,要不然许言这摔下去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正霆冷淡地问道。

“我,我来洗手间能做什么,当然是来上厕所,只是没想到会正好撞上这种事。”

陆正霆突然离席来到洗手间,加上刚才他踹门时发出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外面的人,一时之间,焦点不在聚集在夏思悦身上,夏明辉和夏思悦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便随着人群来到了洗手间。

洗手间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这里也会如此的热闹。

三人对峙,大家都看着无助的柯雅如,自古美女惹人怜,尤其还是孤立无援的美女,柯雅如在上流社会里的人缘还算得上不错,还没等许言说话,就有不少胆子稍大的人站出来帮衬柯雅如。

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总是凭着自己的思考和了解编了一些故事,陆正霆面不改色地听着帮柯雅如说话的几人,大家见他没吱声,四周瞬间又变得鸦雀无声。

蒋明秀不紧不慢地拨开人群走到陆正霆面前,在看见许言的时候,表情里自然而然带着一丝不屑和厌恶,“雅如,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伯母,要不还是让许言来说吧。”柯雅如面带愧色,小声地说道。有时候把主动权交给敌人,也不失为一种示弱的方式。

许言深深地看了柯雅如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陆正霆的手微微收紧,他抬头睥睨着柯雅如,随带望着蒋明秀,不怒却带着威严地开口道,“你说。”

闻言,柯雅如皱了皱眉,见其他人的视线又投过来,她抿了一下唇,幽幽道,“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水龙头没有关,洗手池里的水已经满出来,我过去去关水龙头时,许言刚好也出来……

说到这里,柯雅如突然停下,低头瞟了眼刚才被陆正霆踹坏的门,又道,“我但是让许言别走过来了,毕竟地上有水,她肚子有孩子,要是不小心滑到,我不敢继续想下去……”

“我刚把水龙头关上,一转身就看见许言不听我劝阻地走过来,结果脚下一滑,她整个人前倾,我着急地想要拉住她,没想到正霆就在这个时候闯进来了。”

“不过也幸好有正霆的出现,要不然……”

柯雅如说着说着还不忘从眼眶里挤出几点眼泪来制造出她想要的气氛,她的话音一落,刚才出声帮衬柯雅如的男人又突然开口道,“柯小姐也是好心,陆总,看来这就是个误会啊。”

许言抬头望了陆正霆一眼,柯雅如的话说的挺不错,变相地把责任推了一般在自己身上,在别人看来,柯雅如是有劝阻她不要离太近避免摔跤,但是自己不听,非得走过去,才导致了后面发生的事情。

再有,她本是想要拉自己一把,结果没想到陆正霆会来得这么及时。

许言真想举手给她鼓掌。

陆正霆冷睨着说话的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是不是误会要许言说了算。”

话音一落,许言倏地昂着头,眼中带着惊讶,“陆正霆。”

“别怕,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说出来。”

许言欲言又止,柯雅如在他们眼中树立的形象比她想象中还要优秀和善良,她得好好计算一下如果说出来她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柯雅如站在蒋明秀的身后,视线偷偷地瞄向许言,她断定许言不敢说出来。

她的断定看来很不了解许言。

许言微眯着眼睛,倚靠在陆正霆的肩膀,漫不经心地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和柯雅如所说有严重的差距。

蒋明秀听后,冷声道,“一派胡言。”

“伯母,我说到底是真是假,我相信她现在此时的表情就能告诉你们。”许言把矛头对向了柯雅如。

“我的表情能说明什么?许言,如果你是怪我刚才没有及时拉住你,我现在很真诚地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会过来,我也没有想到你会不听我的劝阻。”

“你可真会做戏,不过你的道歉,我并不会接受。”

“许言,或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针对我,如果你对我有误会,不如就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好吗?”

好吗?好你个鬼。

许言在心里气得只想撕破眼前这个道行高深的女人的真面目。无奈她的道行太浅,目前还不是对手。

“我对你有没有误会,难道你心里没点数?”许言一两拨千金地话题重新还给柯雅如。

柯雅如不仅要保持自己在众人面前的形象,还要不动声色地给许言难堪,她动了动嘴,忽然很难为地望着许言,随即又看着眼中只有许言一个人的陆正霆,难受地说道,“难道是因为我对正霆的感情让你产生误会了吗?”

闻言,众人倒吸一口气,半天没人敢吱声。

陆正霆犀利地目光瞬间朝向柯雅如,“我和你只是上下级关系,并不掺杂任何的私人感情,柯经理,希望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柯雅如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陆正霆会当众甩她的脸,脸色瞬间苍白无血色,她身形趔趄一下,突然无力地往旁边倾斜,“正霆,我……”

“好了,都闹够了没有?”蒋明秀语气严厉地说道,视线却是仿佛是落在许言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参加晚会5 “正霆,许言人现在没事还计较什么?”

“妈,许言是我的女人,这件事我必定会追究到底,是鬼是人到时候就会知道。”

陆正霆的怒气比许言更甚,但无奈怀中的小女人在暗中偷偷地拉着自己的衣袖,示意他别和蒋明秀起冲突。

柯雅如一句话都没有说,静静地看着许言和陆正霆之间的小动作,这些动作比陆正霆刚才的话还要伤人,他怎么可以无视全部人和许言眉眼来去。

“正好借今天这个机会告诉大家,许言是我妻子的不二人选,与许言作对,便是和我作对,也是对整个陆家作对。”

听着陆正霆坚定的话和坚定的表情,许言的心里美滋滋地,她就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发生的所有不愉快事情,整个心被蜜枣浸泡着,甜得腻人。

不过,她表面上却依旧保持不变的表情,好似自己早就知道陆正霆会说这种话,表现的自己一点都不惊讶,一点都不奇怪。

反应最大的人还是要属蒋明秀,她怒不可遏地瞪着陆正霆,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陆正霆凛冽如寒冬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人,目光最后锁定在人群里不断缩减存在感的夏家父女,还有那始终都对许言虎视眈眈的叶云琛,他微眯双眸,让人捉摸不透他此时的想法。

“我们走吧。”许言主动握住陆正霆的手,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道。

陆正霆收紧许言的手牵着她走进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的背影深深地烙印在大家的心底。

就在全场一片安静时,突然一角落里响起一声稚嫩的童声。

“爸爸,你怎么又把我忘记了?言姐姐,你们等等我啊。”

小晗着急地跑出来,嘴角边上明显还挂着蛋糕的奶油,格外招眼。蒋明秀看见小晗出现,连忙示意保镖去拦,小晗好像是察觉到蒋明秀,为了不被抓回去,他不假思索地在人群里跑来跑去。

小晗人小身体小,来去自如地在人群里穿梭就是一点压力都没有,跟在他身后的保镖就不同了,人高马大地目标明显,他还没靠近小晗就一溜烟儿地转移了位置。

小晗眼尖地发现了夏思悦的身影,想起她对许言做的事情,小晗那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抹狡黠,他弯着腰用足了劲儿直接奔向夏思悦,一头撞在她的腰部,夏思悦猝不及防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小晗低着头,余光瞥见身后穷追不舍地保镖,幽幽地叹了叹气,见夏思悦已经站起来了他想都不想地用力地推了她一下,使得夏思悦还没有站稳就又歪歪斜斜地向前倒。

保镖见状,眉头紧皱,在夏思悦扑向自己的瞬间,一个侧身躲过。“嘭”的一声,夏思悦再次摔在地上。

小晗躲在桌子后面,笑个不停,乍得看见保镖站在原地在寻找自己,他冲着地上抬起头一脸狼狈的夏思悦吐了吐舌头,倏地溜了不见人影。

夏思悦的脸色难看极了,她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用力地锤在地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一定要夏言加倍的奉还回来。

小晗逗着保镖围着内场跑了一圈,他觉得没有挑战性,就拍拍屁股,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厅,在酒店门口的花坛边上看见那里停着自己熟悉的车,小嘴一咧,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蹦一跳地往花坛奔去。

陆正霆突然打开车门,吓得小晗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小晗眨巴眨巴双眸望着严肃的父亲,糯糯地张开小嘴,“爸爸,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闻言,许言忙不迭地打了一下陆正霆,“叫你别这么严肃,会吓着小晗的。”

小晗不小心听见许言的话,速度害怕地望着陆正霆。

“小晗,来言姐姐这里,言姐姐保护你。”

“言姐姐,刚才你的眼里就只有爸爸,哪还有功夫来保护我?”小晗望着许言的眼神带着委屈,似乎她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情。

陆正霆沉默地瞪了眼缩在许言怀里的小晗,这小子每次都来这招,一旦犯错就会赖在许言身边。

“陆正霆,你别吓着孩子了,小晗今天很听话,你干嘛这样啊?”

“你说小晗今天很听话?”陆正霆不怒笑着问道。

小晗别过脸,不去看陆正霆的眼神,默默地拽住许言的手,如果那些事没有人知道的话,那他的确很听话。

陆正霆冷声命令道前面的司机开车,车厢里的气氛出现了一两秒的诡异。他不悦地清咳几声,盯着小晗的后脑勺,淡淡地开口,“小晗,你来说说你在洗手间都做了什么?”

许言一愣,“你该不是想告诉我洗手间的事情和小晗有关系吧?你是不相信我之前说的那些话?”

“我是说,在你去洗手间之前,小晗在洗手间对夏思悦做的事。”

“对夏思悦?”许言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小晗自己做的事暴露了,就不装了,他抬起头,认真地瞅着自己的父亲,不屑地说道,“谁让夏思悦总是来挑衅言姐姐,我看不下去,就没忍住动手教训教训她。”

“小晗,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爸,你放心,我顶多算个策划人,真正实施是另有他人,就算她调查也查不到我这里,而且就算她知道是我做的,哪又能怎样?难道她还敢对我做什么?我可是你陆正霆的儿子,她不得掂量掂量?”

许言被小晗的言语弄得哭笑不得,这哪里像个孩子说出来的话,言语中充满了不屑和傲慢,和她所了解的乖巧听话的小晗是两个反差。

她以为陆正霆会很严肃地纠正小晗的错误,谁知陆正霆认真又严肃地点头,顺便还夸奖小晗,做的好?

小晗没被骂,还被夸奖,他乐坏了,也不赖在许言身边,转身就玩自己的去了。

许言抬起手肘捅了一下陆正霆的手,“你不觉得你这样的教育方式很有问题吗?你这是典型想要把小晗变成第二个你。”

陆正霆皱起眉头,问道,“变成第二个我?”

“小晗现在年纪小,如果好好教导,长大后一定会是一个很温柔很谦虚的人,而不是像现在……”

“温柔,谦虚?你是在说我不温柔我不谦虚?”  “恩,你说你吧,霸道,独裁,不可一世,嚣张,傲慢……”许言掰着手指,一个一个词从她嘴里蹦出来,等她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时,连忙笑嘻嘻地改口道,“我刚才说的这些在你身上我是一个都没有看见。”

“恩?”陆正霆似笑非笑地睨着嬉皮笑脸的女人。

许言眨了眨眼睛,丝毫没有节操地继续补充道,“在我眼中,你温柔,英俊,善良,谦虚……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不足形容你在我心中的完美。”

“我真有这么完美?”陆正霆面不改色地问道。

许言点头就跟小鸡啄米,十分狗腿,“是的是的,你就是完美王子般的存在,天地都因为你的出现而感到自卑……”

陆正霆嘴角一抽,许言还可以更狗腿一点。

******

陆正霆带着许言离开晚会后,晚会的主持人顿时觉得自己的专业素质真是好,遇见这些事还能面色正常地继续主持,为了活跃气氛,他是绞尽脑汁啊,仿佛失去了半条命。

晚会总算是恢复到最开始的模样。

保镖跟了一圈还是把小晗跟丢了,他们垂头丧气地回到蒋明秀身边,把情况汇报一遍。

今晚的事情对夏思悦而言就是煎熬和羞辱。前后丢了两次脸,她现在哪里还有脸留在晚会上。她本想在晚会上出风头,出风头倒是如了她的愿。

冯家作为江城的百年家族,自然会出席。冯媛的打扮和平时完全就是两个人,她跟着大姐二姐身后,见她们一群女人围在一起讨论陆正霆和许言,便忍不住停下脚步来侧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你干嘛呢?干嘛偷听我们说话?”

冯媛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她完全没有被人抓包的羞耻感,反而笑眯眯地和刚才问她话的女生交谈起来,顺便说出了一两个她所知道跟许言有关的事情作为交换条件。

八卦就是这样流传出来的。她也不笨,该说和不该说,她也拎得清。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冯媛好奇地问道,早知道刚才会有这么精彩的事情发生,她就不去接詹萌的电话了。

这个电话接的她感觉自己亏得慌。

“当然是真的,你是没看见夏思悦那张脸有多难看,看她一天到晚那神气儿的样,以前吧,傍上了穆家那少爷,结果穆家少爷不也是劈腿,听说夏思悦找人把那女人给轮-奸了。”

“这么劲爆?”

“是啊,当时这事闹得挺大,你不知道吗?”

“我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这不是才回来吗,很多事都还不知道。”冯媛讪笑地摸着鼻子,幽幽地说道。

其中一个女人了解地点点头,“难怪不得,那你不知道的事就多了。”

“此话怎说?”

“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

“说不完吗?我也很好奇,你们要说什么?”夏思悦只是觉得这边的人要少一点,从这边可以不被人发现,没想到她这刚一走进就听见她们的对话。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故人 说话的人似乎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夏思悦吓了一跳,半响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旁边的人捅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满脸嘲讽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说啊,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说的很高兴吗?”

夏思悦就算一身狼狈,她也不会允许这些 跳梁小丑在她面前扬武耀威,她摆足了气势,盛气凌人地盯着说话的女人,想前迈了一步,又道,“只要你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当场撕了你的嘴?”

她话音一落,警告的视线环视了一圈,见没人说话,她才满意地转身。

“你还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你要是有夏言一半的能力就不会在这里对我们大呼小叫了。”

冯媛瞥见夏思悦望过来的眼神,有点骇人,双眸充斥着怒气。冯媛默默地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这种血腥的四壁画面只适合看看,参与的话就没必要了。

“刚才那句话是你说的?还是你说的?”夏思悦从她们身边一一走过,每从一个人面前走过她就伸出手指,面无表情地指着,再冷声开口问道。

就算冯媛不停地在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却已然没有逃过这些搬弄是非的女人的出卖,夏思悦的手刚一指着她,站在冯媛旁边的女人立马冲着夏思悦点头,似乎是在就是她说的。

冯媛哭笑不得地望着点头的女人,好笑地问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是我说的了?”

“你就别狡辩了,我们都听见是你说的。”

看着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如小鸡啄米,冯媛歪着头在琢磨她们把这种事推在自己身上的意义,一定是自己之前在国外,对于这种宴会她之前很少参加,认识自己的人自然是不多,总结下来就是怪自己露面太少。

想罢,冯媛还十分可爱地冲着夏思悦点了点头,“我觉得这个锅不该我背。”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们诬赖你吗?”

“是啊。”

“你凭什么这么说?”

冯媛直直地盯着气急的女人,笑道,“就凭我没有说过这句话啊。”

夏思悦现在就一个感觉,耳边的声音太闹了,几个女人败坏气急地争论着,冯媛不疾不徐地一一回应。四处寻找冯媛的大姐二姐原路找回来就看见这一幕,顿时愠怒地走到冯媛面前,睥睨着几个叽叽喳喳地女人。

“你们在闹什么?”

聚在一起聊八卦的女人看上去年龄在二十岁左右,每个人似乎都打扮着花枝招,其中有几个人的脸一看就是动过刀子,人虽美,但是却美得有点僵硬,冯媛站在二姐的身后,细细地打量着,时不时地撇了撇嘴。

“你们是谁啊?干嘛来管闲事?”

夏思悦是认识冯家大小姐和二小姐,她以往每年来参加都会看见她们,所以此时她沉默地看着她们俩护着身后的冯媛,琢磨几秒种,她不动声色地退出了人群,不再掺和进去。

从她挤进这个圈子开始,她就听说了不少冯家两个小姐的事情,惹了冯家的人便是惹祸上身,冯家的当家人脾气暴躁,说一不二,尽管这几年很少听说冯家的事,但是冯家在江城的影响力依然存在。

夏氏现在的运营并不能和以前比较,夏明辉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把公司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夏思悦,也是希望她能趁着这个机会找一个金龟婿,来缓解公司的燃眉之急。

冯家大小姐的气势依旧不怒也带着温柔地震慑力,她清冷高贵的气质和谈吐让一群小女生闭了嘴,随后她领着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冯媛重新回到冯父身边。

冯媛从小就怕她的大姐,现在只得赖在二姐的身边撒撒娇,二姐可比大姐好说话。

夏思悦在离开宴会之前又去一趟洗手间,没想到在这里她还会碰见把许言视作为眼中钉的柯雅如。两个人一边占据一个洗手台,同时低着头,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往外流,柯雅如洗完手随手抽出纸巾擦手。

镜子里映照出俩人静默无声的动作。夏思悦关掉水龙头,身体站的笔直,目光不知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呢还是盯着另一边的柯雅如,她是直接甩了几下手,把手上残留的水渍甩掉。

“遗憾吗?”

柯雅如不动声色地继续擦拭着手,眼角的余光瞥了眼一本正经地夏思悦,“来日方长,如果太快结束我反而觉得没有挑战。”

“你难道就不想快点把她弄死?知道夏言活在这个世上一天,陆总的眼中就永远不会有你的身影。”

“这种事需要你来提醒我?你还是做好你自己的事,听说夏氏现在岌岌可危?”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不必,像你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提醒我?”柯雅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看都没看夏思悦一眼,便把手中的纸巾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见状,夏思悦万分恼怒地盯着柯雅如,咬牙切齿道,“在夏言面前不过是个手下败将,在我面前神奇什么?”

好死不死地这句话被柯雅如听见,她倏地回头怒视着夏思悦,走了几步,扬起手掌拍地一下落在夏思悦的左边上。

一个晚桑,夏思悦的左边脸蛋就遭受了两次用力的耳光,原本就红肿现在变得更加红肿,柯雅如尖锐的指甲滑过她的脸颊时经过她的眼角,眼角瞬间传来刺痛感,她条件反射地蒙住眼睛,又气又怒。

“再有下次,就不是一个巴掌可以解决的事情了。”说完这话,柯雅如是真的离开洗手间。她出来时间太长了,蒋明秀对之前的事情已经很不满,现在如果再闹点什么事出来,只怕蒋明秀的忍耐会到极限。

夏思悦站在原地,一边忍受眼角的刺痛,一边对今天所有打过她的人恨得直咬牙。洗手间的门被突然推开,她背对着来人怒吼,“滚出去。”

站在门口的人身躯佝偻,满头白发,两只手推着清洁车呆愣地望着洗手间里面的情况,愣了数秒,他又沉默地退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老人缓缓地推着清洁车进入旁边的电梯,电梯在五楼停下,在门被打开的时候,他有些吃力地站直了身体,抬起头看了眼守在电梯口的人,只见守在门口的人伸手接过清洁车,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

走进一间类似会议厅的地方,老人慢步地走到上座,身后的人连忙抽出椅子,等着他坐下。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九爷,我们都是少爷吩咐来帮你的。”

“你们的目标是引人注目,先离开吧,如果有事我会找你们。”

“可是……”

“少爷那边我会负责,你们去忙吧,不要轻易地来找我。”

九爷抬头看了眼面面相觑的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手机里唯一有备注的号码,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的阳光将他笼罩。

在这位九爷的脸颊上有无数道伤疤,每一条伤疤都十分的狰狞,仿佛是被火烧形成的,又像是被人刻意用锋利的刀片划伤,最骇人的伤疤是那条从右眼眼角到右边嘴角的长长伤疤。

电话几秒后被接通,电话里传来一声清冽的男声,“九叔,什么事?”

“少爷,这次是我的私事,我并不想麻烦少爷。”

“无事。”

“少爷?”

“他们不听九叔的吩咐?私自行动了?”男人似乎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说把这些人杀了。

“少爷,跟他们没关系。”

“哦,那就这样吧。”

电话被挂断,九叔无奈地瞥了眼身后的人,看见他们担惊受怕地眼神,少爷的性格诡异多变,暴戾且不近人情,要是不接受他的好意,只怕难为的还是他们。

“你们就跟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吩咐不准私自行动。”

“谢谢九爷。”

他们接二连三地离开酒店,就只剩下一个保镖。九叔落寞地望着窗外的阳光,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开口道,“夏氏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保镖兼助理沉思片刻,一本正经道,“夏氏现在财政出现了严重的漏洞,而夏明辉这几年偷税漏税的事情被人盯上了,加上叶云琛想方设法从他手里拿走的股份,他在夏氏的地位是岌岌可危。”

“去告诉叶云琛,我要他把夏明辉手上所有的股份夺走。还有,既然有人也盯上了夏明辉,那有什么需要帮忙就帮着他们一点。”

“是,九爷,我现在就找叶云琛。”

“对了,知道想要对付夏明辉的人是谁吗?”

“是陆正霆。”

“是他?”

“九爷认识?”

“不认识,你去做事吧。”

九爷重新微弯腰,转身推着清洁车重新回到会场。他刚才在人群中似乎是看见老朋友。他嘴角一抽,似笑非笑,不过因为脸上伤疤的原因,他笑起来时表情更渗人,毫不夸张地形容宛如厉鬼。

会场里,他放下清洁车,弯着腰慢吞吞地穿过后面的走廊,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不用进图会场都能看见他想看见的人。

“走路没长眼睛?”夏明辉一晚上都在受气,之前夏氏经营状况不错,这些人争着抢着来巴结自己,现在墙倒众人推,巴不得看见夏氏倒闭。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夏氏危机 九爷一言不发地抬头盯着愠怒地夏明辉。夏明辉一看见他的模样顿时吓得心跳慢了半拍,他嫌恶地眯起眼睛睨着眼前这个不说话的人,以为他是个哑巴,便晦气地擦拭着刚才被他碰过的衣袖,大步地从他身边绕过。

“夏总。”

夏明辉怔愣地回头望着突然开口喊自己的人,“你认识我?”顿了顿,他转念一想,他认识自己不是应该的吗?便不再好奇。

“夏总,不觉得我很眼熟吗?”九爷面无表情地盯着夏明辉,他的声带在十几年前受了损伤,当时本来有机会可以恢复,但他拒绝了,导致他现在的声音就特别骇人,就像是那种手指刮玻璃的声音,尖锐中又带着喑哑。

夏明辉听见他的话认真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十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你是谁?”

“故人,不过看来夏总是忘记了。”九爷幽幽地说完,双手束在身后,步履蹒跚地消失在夏明辉的视线里。

一句故人让夏明辉的心里忐忑许久,有一瞬间他觉得的确和自己记忆里的一位故人有些相似,但那人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出现世上,而且刚才那人的外貌和身形都和他不相同。

晚会结束后,夏明辉迫不及待地回到家里一声不吭地进了书房,脸色煞白地拨通电话,“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调查清楚,许光当年到底有没有死?”

如果许光还活着,这个突然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让他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周后,夏明辉得到确切的消息,许光的确是在当年就死了。他瞬间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这几天着实过得有些担惊受怕。

不过确认了许光的事,夏氏好不容易争取回来的项目突然闹出人命,而因为私下解决并没有得到双方满意的结果,导致家属煽动舆论,又每天都蹲在公司门口讨命,媒体盯准了这条新闻,开始肆意的传播。

一时之间,夏氏公司以及夏氏都陷入了大众舆论,而夏氏公司因为这件事,股票大幅度地下跌,叶云琛趁机煽动公司其他的股东齐刷刷地向夏明辉逼宫。

许言闲来没事也会关注新闻,最近夏氏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又是人命,又是股份下跌,又是召开股东大会,她想不知道都困难。萧兰卿之前回了一趟渝州,现在又回来照顾许言,她坐在旁边,见许言眉头紧锁,也皱了一下眉。

“言言,你在想什么呢?”

“卿姨,你了解夏氏的事情吗?”

“通过新闻了解一点,怎么了?”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些事情的走向呢?”许言接过萧兰卿递给她的一盘红提,乐滋滋地摘了一颗放在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是她的最爱。

“你在担心他们?傻丫头,你忘了夏氏是怎么对你的?按我说,这些事咱们就做一个安安分分的看客,他们是死是活都和咱们没关系。”萧兰卿不喜欢夏家一家人,全都因为他们对许言所做的事情。

许言眨了一下眼,知道萧兰卿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卿姨,你想多了,我不是关心他们,我只是在想在背后操作的人似乎是想要把夏明辉置之死地。”

“恩,如果真是这样,那倒不错。”

因为许言最近嘴涩,总想吃点酸甜的东西,而她喜欢吃提子,陆正霆便命令人每天早上都会送新鲜的提子到家里,于是她每天都在吃,弄得她现在只能吃到平时一半的量。她捂着嘴打了一个嗝儿。

“夫人,有人找您。”

闻言,许言纳闷地伸长脖子看向佣人的身后,乍得一看,她顿时一愣。

夏明辉暗自搓着手,来到许言跟前,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旁边的萧兰卿,居然在她身上看见了萧兰芝的身影,他不禁地皱起了眉头。

“咳咳,”许言咳了几声,转移了夏明辉的注意力,她并不希望夏明辉以自己母亲的名义和萧家扯上关系,如果按照他和萧兰芝的关系而言,此时他也算是萧家的女婿。

“你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夏明辉收回视线,望向许言疏离的表情,“你知道夏家现在的这个情况,你不能坐视不理。”

“我完全有理由不掺和夏家的事,当初夏家一出事你们就想着把我送出去,怎么就没想到会有今天?”

萧兰卿听见许言这么说话,顿时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许言会顾忌到以前的养育之恩而松口答应帮助夏明辉。夏家这次这事很是棘手,四面八方涌来的舆论就足够夏明辉去应付了,更别说后面还有人操作。

“言言,从小你就心地善良,这次相信你也不会见死不救,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你父亲一生的心血都毁于一旦吗?”

“那好,我就直问你,我的父亲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之前千方百计地要我误会是为了什么?掩饰你的罪行还是想帮人掩饰罪行?”

“言言,我和你父亲认识一辈子,他的死我也很难过,如果我知道凶手是谁我一定会帮许光讨回公道,又怎么会帮杀人凶手掩饰罪行?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许言面无表情,夏明辉完全无法从表情猜测她现在的心理活动。许言突然发出一声哂笑,“那我问你,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父亲留给我的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在什么地方吗?”

“你知道了?”

“是啊,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许言微微一笑,沉思片刻,解开了夏明辉心中的疑惑,“原来我父亲当年早就知道你心怀不轨,所以特意做准备,把所有的东西都留在记账本里,他可能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动手。”

许言之前研究过记账本,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后来她把记账本交给陆正霆保管,转而记账本落在宁西的手里,最后在宁西的手里解开了谜底。

陆正霆把这些告诉她时,她是震惊的,她当时因为才发现自己怀孕,所以就把股权的事情暂时放在了一边,不过并不代表她就会放任这件事藏着不见光。

夏明辉来找许言帮忙时没有料想到会出现这种事。他凝思许久,如果这些事情不能得到完满的解决,只怕叶云琛和那些股东会直接剔除自己董事长的权利,当光杆司令,没有实权,每个月领着分红的生活是他所憎恶的。

从十几年前,他被许光压着,没有实权的生活已经受够了,现在又被叶云琛压着,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妄想得到。

许言这边明显是说不通了,他冷着脸起身离开别墅。许言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定定地望着夏明辉,一言不发,寻思着股权的事情。夏氏现在就是烂摊子,谁接手谁倒霉。

晚上陆正霆一回来就察觉到许言眉间沾染着些许的愁绪。吃过晚饭,他搂着许言回到房间里,眼角带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宝贝,是谁惹你不开心了?”

许言有气无力地打了一下陆正霆,没好气地瞥了眼,“你正经点,今天夏明辉来找我帮忙了,不过我当场就拒绝了,你这脸变化得真快。”

“夏家现在就是墙倒众人推,掺和进去并不是聪明人的选择,夏明辉之前仗着自己的身份打压了不少下面的小公司,积了不少怨念,现在这些人只怕会抓住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狠狠地打压夏氏。”

“其实我倒不是心软,夏氏也有我爸爸的心血,实际上,我并不希望看见他毁在夏明辉的手里。”许言从陆正霆的怀里抬头,眨了一下眼,又道,“陆正霆,在这些事情里,有没有你的手笔?”

陆正霆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收紧,紧紧地搂着许言,下颌抵在她的额头,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我的确是暗自推波助澜了。”

“哎,你能亲口告诉我,我还是觉得很满足了。你要怎么对付夏明辉我不会过问,但我能不能请求你,在对公司的时手下留情,可以吗?”许言小心翼翼地说道,她知道陆正霆早就瞄准了夏家,对夏家动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好,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恩,我记得你八点还有会议要开?”

“不着急,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陆正霆不以为然地从嘴里蹦出这句话,不可否认,许言觉得心窝无比的甜蜜,她乖巧地依偎在他胸前,嘴角微弯,“我没事了,你还是赶紧去忙吧,我在房间里等你。”

闻言,陆正霆瞬间忍不住起了逗许言玩的心思,他略微粗糙的手指轻轻地许言腰间的敏感点摩擦着,揉着,轻佻地笑道,“在床上等我?”

“你还是赶紧去忙吧,老不正经。”许言娇滴滴地骂道。

倏地门口的人捏着嗓子学着许言,娇滴滴地吱声,“羞羞,老不正经的爸爸。”

“滚蛋!”陆正霆怒视着突然出现有撅起屁股圆溜溜滚走的小晗,感受到来自许言的鄙视,他脸色顿时一阵黑,若无其事地松开许言,慢吞吞地道,“我先去书房了。”

许言笑倒在床上,小晗的模仿是惟妙惟俏,不过她刚才真的有那么娇滴滴的吗?她忽然想把小晗喊进来确认一下她当时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复杂局面 书房内,陆正霆黑着脸盯着视频里脸色同样难看的宁西,还有笑容灿烂的宁北。

宁北淡定地喝了口水,视线投向如便秘般的宁西,顿了顿,又抬眸敛了眼板着脸沉默的陆正霆,他愣了一下,郁闷地说道,“你们开视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看看你们的脸色有多难看是吧?不是,你们俩对看不就行了,还得把我拉上?”

宁西偏头眼神无神地看着宁北,“老幺,你还有什么用?”

“老三,你这句话我就不喜欢听了,什么叫我还有什么用?你别忘了之前你死活要见詹萌,是谁帮你出谋划策,调开她身边的保镖?现在说这句话,你是不是存心找揍?”

“好啊,你揍我。”

陆正霆头痛地看着在电脑面前斗嘴的两兄弟,宁西的话让他嘴角一抽,这货又在詹萌吃瘪了。

“老三,詹萌又没给你的好脸色?早就告诉你,这个世界唯小女人难养,你还不是招惹女人。”

“行了,你别在这里给我说风凉话了,你不招惹女人,那你招惹个男人回来,看老爷子能不能揍死你。”宁西没好气地瞅着宁北。

“你们都给我闭嘴,太吵。”陆正霆不耐烦地低吼道,被吼住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陆正霆这是吃了火药?宁西和宁北懵逼地看了眼彼此,默默地点点头。

“宁西,我让你调查的结果呢?”

“陆正霆,找人帮忙你这语气能不能温柔点?”宁西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陆正霆抿着唇,似笑非笑地盯着宁西直发毛,“结果。”

“我算是怕了你,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我早问候他祖宗了,我就不该奢求在你身上能看见温柔,哎。”宁西一边碎碎念,一边拧着眉头伸手握着鼠标在电脑屏幕上移动,找到那份文件他便立马邮给陆正霆。

“这是你让我调查的资料,夏家现在那边你要怎么处理?现在只要把你手里掌握的证据交出去,夏明辉该把牢底坐穿。”

宁北中途不知道接到了谁的电话,突然离开了。宁西看着他大步走出去,心里有些疑惑。

“夏明辉那边暂时先不动,对了,我待会发一个邮件给你,你帮我调查一下是谁发过来的。”陆正霆很严肃地看着宁西发过来的资料,居然跟他之前收到的邮件的内容分毫不差,或许还可以说更加详细。

“行,有了结果我立马告诉你。”宁西心不在焉地说道。

“恩,尽快。”

挂断了视频通话,陆正霆整个身体都靠在椅背上,头微微耷拉地抵在椅背上,窗外的夜色愈发显得清寂。他疲惫地眯着眼睛,伸手两指在太阳穴处轻轻地揉了几下。

他让宁西帮他调查的资料是跟夏明辉偷税漏税有关系,这件事除了宁西是没有人会知道,但他却在宁西给他结果的前一天就收到一份匿名邮件,内容全和夏明辉有关,甚至详细到时间地点都有。

这身后的人很明显是冲着夏明辉而来。不过敌人的敌人便是他的朋友,他很好奇这背后搞鬼的人会是谁?  ******

白色的外墙,现代化的建筑,庭院外面有一个极大的露天游泳池,清澈的水面时不时地泛起涟漪,在泳池的旁边站着两个面色冷酷沉默的男人。

水面浮动,一人倏地从水里冒出来,他双手支撑着地面,一个优雅地跳跃便离开水里。

他一抬头,精致而深邃的五官便露在阳光之下,浓密的眉毛之下一双深邃的褐色眼瞳,冷冽得使人猜不透他的心思,高挺的鼻梁,单薄而性感的嘴唇,肌肤在阳光的映衬下细腻得让女人都忍不了嫉妒。

站在旁边的人见他起来,连忙在椅子上拿起干净的毛衣搭在男人的肩上。

“少爷,九爷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干净的浴巾裹住了他的下半身,而裸露在外的上身更是让人忍不住喷鼻血。

被称作少爷的男人拧了一下眉头,漫不经心地把肩上的毛巾拿下来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顿了顿,他突然停下来,淡淡地问道,“事情进行得如何了?”

“一切都按照少爷的计划进行。”

“恩,九爷呢,带我去见他。”

男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两人似乎是从来都不看彼此,两人的视线没有交汇,说他们是面瘫一点都不过分。

客厅里,九爷佝偻着腰坐在灰色的真皮沙发上,一只手放在扶手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大腿上,听见身后沉稳的脚步色,他回头看着向他走来的人,本想起身却被男人快速地伸手拦住。

“九叔,你跟我不需要这么客气。”

“少爷。”

“当年要不是你存留一丝善心救了我母亲,我都不知道母亲还活在世上。”男人感叹一声,他把手里的毛巾递给身后的佣人,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微微一笑,问道,“听说你已经和夏明辉见面了。”

“恩,不过他并没有认出我。”

“九叔现在的模样和十几年前已经辩若两人,他不认识是正常的。”

被称为少爷的男人,因为二十年前家族内斗,导致他母亲被迫离开家族最后流落到江城,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遇见了任九。任九当年见她可怜便带回家了,几个月后家族内斗的事情结束,他父亲寻来便把母亲带走了。

兜兜转转,他母亲重回江城寻找恩人,他们寻觅半月终于知道找到陷入死亡边缘的任九,为了救任九,他们直接把任九带回了北城。

任九低垂着眼帘,隔了多么年再踏在这里无比熟悉的地方,其实很多地方都已经有所改变,和他记忆里的画面相差甚远。

不过,江城变化虽大,故人却还和从前一样。

“九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用介怀之前的事。”

任九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杂陈,什么滋味都有。他忍辱偷生,布局多年,只是为了有朝一日回到江城,可以报仇。他身上所有愈合的没有愈合的伤痕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那些不可磨灭的过去。

******

夏氏公司。

叶云琛双手环抱在胸前,他笔直地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面,低头,意味不明的目光俯视着聚集在楼下闹事的人群,他们的手里举着一命换一命的横幅,扯开了嗓子大声地吼着,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只会吸引更多路人的眼球。

夏氏现在正处在浪尖风口,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轻易地摧毁掉这个存在了几十年的公司。

看见这一幕,叶云琛心里没有丝毫的波动,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着夏明辉自己找上门来。果不其然,办公室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似乎还夹杂着争吵声,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在门被推开的时候,转身望着门口的人。

“叶云琛,你到底想做什么?”夏明辉知道这些所有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只是没有想到叶云琛也会插一脚。

“夏总,你这话是不是问错人了?我能做什么?”叶云琛依旧双手怀抱在胸前,一本正经地看着愤怒不已的夏明辉,笑问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让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暗中还让人煽动舆论,你想借这个机会从我手里夺走夏氏,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说狠话对你对我都没有用,你与其来找我,倒不如好好想要怎么来应付现在这个混乱的局面,相信在昨天的股东大会上,夏总没有忘记自己说的话。”

“叶云琛,你以为我倒了,夏氏就真的会落在你的手里吗?你别忘了,要说现在夏氏最大的股东可不是你,而是夏言,她的手里掌握了夏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闻言,叶云琛瞬间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眸里迸发出一丝危险,“你还是先想着如何来处理眼前的事情更好。”

夏明辉气急,他的话居然没有让叶云琛动摇。刚才他进来的急切,并没有注意到办公室的门是否关严,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门缝里隐隐绰绰地人影,脸色难看极了,见叶云琛依然无动于衷,转身就往外走。

站在门口的助理倏地抬起头撞进夏明辉布满阴霾的眼眸,整个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傻眼地站直身体木楞地盯着夏明辉,结结巴巴道,“夏,夏,夏总。”

夏明辉深深地看了眼叶云琛的助理,直接迈开脚步走了。

助理愣了半响,直到夏明辉的身影进了电梯,她才终于松口气,暗自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夏明辉走后,叶云琛盯着收拾整齐的桌面出神,他一直都在寻找没有隐藏起来的百分之四十的股权,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居然会是在许言的手里。

以许言和陆正霆的关系,只怕最后这股权极有可能会落在陆正霆的手里,如此想来,他再次意识到,自己还是被陆正霆压着。

叶云琛不会任由事态朝着他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只要许言不把股权交给陆正霆处理,他就有机会把夏氏攥在自己的手里。

关心夏氏目前走向的人不仅仅只有叶云琛,还有杨金宽。夏明辉在之前对他有过明显的暗示,如果他出事,那么自己也别想置身事外,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清楚夏明辉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可以让他如此有底气来和自己谈判。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为什么不找我 杨金宽只是一直都呆在暗处观察着夏氏的走向,说实在的,现在夏氏这个强大众人推的局面谁插一脚都讨不到好处。他听着手下人带回来的汇报,时不时地皱眉,半个小时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夏明辉这人藏得深,他派了这么多的人去找都没有找到那所谓的把柄,他倒是很有些诧异他会藏在什么地方。

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在陆正霆手里倒是掌握不少夏明辉的罪名。

陆正霆。他在嘴里小声地念着这三个字,的确是一个强有劲儿的敌人,来势汹汹。

江城现在的局面便是这样,夏家出事,之前被夏氏打压的公司似乎是不约而同地联合起来棒打落水狗,陆正霆在集中火力对付夏明辉时,徐家的内部斗争也在日益恶劣。

徐苏被人暗中算计,此时下落不明。宁南暂退娱乐圈,全力寻找徐苏的下落。江城的徐家内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徐苏不见踪影,身为徐家大小姐,徐晓不得不赶回江城主持大局,随行而来的还有宁东和他们的儿子。

徐晓的脸色极差,她在得到徐苏失踪的消息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惧及愤怒之中,宁东每天不变的事便是安抚自己的娇妻。

宁越泽已经快到一岁,现在正是咿呀咿呀学语的时候,也是对世界充满好奇的时候,见什么都学,不分好与坏。有天徐晓刚从徐家受气出来,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逮谁骂谁,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宁越泽突然蹦出一句骂人的话。

在场的人无一没有被吓着。

徐晓没有住在徐宅,而是直接选择和许言住在一起。许言一直觉得在这偌大的别墅里住着总会时不时地觉得孤单,尤其是家里只剩下做事的佣人,就没有什么人陪她聊天解闷,虽然家里又专门弄一个游戏房,但她并不是热衷游戏的人,玩着玩着就没了乐趣。

徐晓他们的到来显然让许言觉得很开心,但又因为徐苏的事情,大家的脸色几乎都布满了阴郁。

宁越泽小名果果,许言一直觉得小名很可爱。

果果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笑嘻嘻地伸着手指指着眼前的肉,吧唧着嘴,“肉,肉……肉肉。”

宁东对儿子可谓是无比的宠爱,徐晓淡淡地瞥了眼宁东快速地把儿子抱在怀里的架势,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是再在儿子面前骂人,你就死定了。”

“死,似……”果果有模有样地模仿徐晓的样子歪着头望着把自己抱在怀里的爸爸,一巴掌猝不及防地打在宁东的脸上。

小孩的力气不大,宁东脸皮厚,这一巴掌完全没感觉。

许言低垂着眼帘暗自瞅了眼宁东那一副儿子真棒的表情,又偷偷地瞄了眼徐晓郁闷无奈的眼神,顿时哑然。两个暴脾气的人教出来的儿子该不是也会是个暴脾气吧,看果果那利落的身手,后生可畏。

一桌人大概只有小晗和果果是无忧无虑的人。许言知道大家的情绪都沉重,徐苏是在晚上回家的路上出事,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而现在距离徐苏出事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天。

事出突然,大家都毫无防备。许言最为相对而言比较清闲的人,便跟着萧兰卿负责带俩小捣蛋睡觉。果果的到来让小晗觉得很是新奇,他甚至偷偷地问过许言,小时候他是不是也和果果一样?

当时许言微微一笑,摸着小晗的小脑袋,“是啊,我们每个人都是从这么小开始慢慢地长大, 然后长成大人模样。”

“真希望果果可以快点长大,这样我就能带着他玩了。”

“到时候要是果果长大粘着你,怎么办?”

“他粘着我才好,我最喜欢弟弟妹妹了,以前家里总是只有我一个人,那很寂寞的,没人陪我说话,没人陪我玩,没人跟我一起吃饭……”小晗望着婴儿车里已经睡着的果果,特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小晗一定会是个好哥哥。”许言心疼地把小晗揽在自己怀里,温柔地声音缓缓响起。

“恩,我知道果果不会在江城带很久,所以言姐姐,我很期待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哦,我已经想好了,我要跟他分享我拥有的所有东西。”

“小晗,我们走吧,你也该睡觉了。”许言每次都能在小晗看见不同的一面,比如此时脆弱却要佯装坚强的小晗,这就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她也曾希望能和夏思悦和平相处,可惜事与愿违,希望始终只是希望。

小晗乖巧地转身上床躺着,自己抓住毛毯盖在身上,一直抵在自己的脖子处,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他转着圆溜溜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许言,“妈妈。”

闻言,许言伸手牵动毛毯的动作微微一愣,小晗的眼睛很美,很亮,瞳孔并非不是陆正霆那般的黑白分明,而是带着些许的褐色,温暖的台灯灯光打在小晗的脸上,瞳孔被衬得愈发清澈,仿佛是一层不染地湖水。

许言搭手在盖在小晗小腹的毛毯上,轻柔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乖。”顿了顿,她突然俯身在小晗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睡觉吧。”

等着小晗彻底睡着后,许言才起身从床上下来,把毛毯捋顺了,轻手轻脚地关掉台灯从小晗的房间里出来。她刚才把门关上就看见萧兰卿上楼站在走廊中间含笑地看着她。

许言笑了笑,走到她跟前,“卿姨,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啊有点睡不着,想找个人聊聊天。”

“卿姨有什么心事?”

“心事那倒是算不上,我刚才看见你哄着小晗时的模样可真是和你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都那么温柔。”萧兰卿有些伤感地说道。

许言挽着萧兰卿的胳膊,“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后院走走,我下午睡太久,现在也没什么睡意。”

萧兰卿总觉得是自己年龄越来越大的原因,最近总是喜欢回忆以前和萧兰芝在一起的时光。许言挽着萧兰卿漫步在清幽月光下照耀着的草地上,晚风拂过会依稀听见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她静静地听她说以前的往事。

“大概是在二十岁的时候,兰芝突然告诉我她爱上了一个人,当时我以为她就是情窦初开,闹着玩,没想到她是认真的,认真到拒绝了父亲为她安排的所有丈夫人选。”

“后来她终于把收服她芳心的男人带来我的面前,我还记得兰芝当时看向你父亲的眼神,就连我这个局外人都快看不下去了,那眼神里对你父亲的爱意一点都不掩饰。”

“事后,我还说她一个小姑娘一点都不矜持。现在想想,其实兰芝的一生是幸福的, 她幸运地遇见了让她不顾一切去爱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恰巧也爱着她。”

“……”

这天晚上,许言觉得夜色比以往任何一个夜色都要美得动人。她抬头望向高挂在夜空上的那轮月牙,周围的星星仿佛在一瞬间黯然失色。温度刚好,月色正好,故事正好。

萧兰卿说了不少关于萧兰芝年轻的事情,在许言的印象里母亲一直都是温柔如水,善解人意,举止大方而优雅,从不讨论是非,安分守己,但通过萧兰卿她才重新认识到母亲的骨子里比她所想的还要坚强,果断。

“听我唠叨这么久该困了吧?”萧兰卿慈爱地望着许言,轻轻地拍了片她的手背,“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待会陆正霆又该着急了。”

说起这事,许言的脸倏地一下红得跟个猴屁股一样。这事算是个乌龙事件。前几天她呆在婴儿房里,谁知她呆着呆着就莫名其妙地睡着了,这一睡便睡了一整天,说出来她自己都不相信,佣人和萧兰卿找不到自己便打电话给陆正霆。

陆正霆急匆匆地结束会议从公司回来,让人找遍了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结果还是陆正霆想起了婴儿房里的玩具屋,后来听家里的佣人说,陆正霆找到她的时候,她还在打呼噜,嘴边还挂着口水。

再后来,陆正霆严厉地骂了她一顿。

这件事她一直都觉得挺丢脸,然而最丢脸的是她当时还在打呼噜,最过分的是嘴边还挂着口水。她不能脑补这个画面,郁闷啊,羞耻啊,全都聚焦在她身上。

萧兰卿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回到客厅里,只见沙发上坐着一尊表情极其严肃的大佛。许言瞄见萧兰卿打趣的眼神,顿时吐了吐舌头,松开她的手臂,脸上洋溢着谄笑靠近陆正霆。

“陆正霆,你不是在和他们在谈事吗?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闻言,许言撇了撇嘴,别过脸去看挂在墙上的钟,不情不愿地说道,“还有十五分就是十一点了。”

“你知不知道你需要早点睡觉?”

“我知道,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我下午睡了太久,晚上实在是睡不着,才会让卿姨陪我去走走啊,而且我也没有离开别墅,就在后院散散步。”

“睡不着?”陆正霆一手环在胸前,一手抵在下颌,无比正经地问道,“睡不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许言一愣,好笑地说道,“你们不是在谈事吗?”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哑巴了? “找你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能陪着我去散步?”许言伸手挽着陆正霆的胳膊,撅起屁股小范围地朝着陆正霆身边挪动,一脸笑容的望着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陆正霆眉头一拧,倏地板着脸瞪了许言一眼,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之前一直隐藏在暗中的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先走徐苏的事情发生,接下来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事情的走向甚至让他想到背后的人似乎是冲着徐家而来。

想法归想法,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下,陆正霆也只是保持一种怀疑。

许言不解地举起双手在陆正霆的眼前晃了几下,“你在想什么呢?徐苏的事情很棘手吗?”

陆正霆疲惫地揉了揉眉眼,见状,许言有些心疼,她突然前倾身体,伸手按住他的太阳穴,轻轻地按了几下,她很少在陆正霆的脸上看见这幅表情,看来徐苏的事情应该比她想象中还要棘手。

萧兰卿刚才说了太多话,现在只感觉有些困意,眼中含笑地瞥了眼他们两个人,默默地起身上楼回了房间。徐晓这几天也是真的感觉到心力憔悴,徐家就徐苏这么一个男丁,其他那些所谓的叔伯中间都隔了几层关系。

宁东领着心情不佳的徐晓回到房间里,看见自家娇妻这幅愁眉不展的样子,他没有用语言安慰,而是直接将她抱在怀里,作为她身后最坚韧的后盾。

除了徐晓,宁南的心情更加糟糕,一直找不到徐苏的消息,他几乎在疯狂的边缘,甚至只有有人能够提供徐苏的消息就能得到一笔丰厚的财富,因此他每天都会接到来自各处的电话,电话里传递的消息最终都化作无用的消息。

不过在金钱方面,宁南去也丝毫没有吝啬,只要提供消息,不论真假,都给。这导致了许多的人来谎报消息,趁机捞一笔。

徐家大少爷出事的消息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把夏氏的消息盖下去。

许言跟着陆正霆来徐苏的宅子找宁南,就看见宁南一双原本清透的眼眸此时已经充满了血丝,眼圈下面皆是一片青黑色,眼窝深陷,脸色苍白憔悴,仿佛是多日没有吃饭喝水,嘴皮已经干得有了裂痕。

许言诧异地走到宁南面前,见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电脑和手机上,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来打破这僵局。她回头望着陆正霆,只见后者的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老二,自从徐苏出事就没有休息过。”宁西每天除了寻找徐苏,还要来盯着宁南,就担心他一时冲动做了傻事,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人生总会出现意外。

陆正霆沉默许久,视线落在坐在椅子一动不动地宁南身上,他的眼神里似乎没有聚焦,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不管身边的人说什么对他而言都不会有任何的波动。

宁西敛了眼,随后收回视线,带着陆正霆和许言两人离开书房,去了客厅。

“听说徐家的人现在正在找机会想要把徐苏手上的权利分割掉?”

“徐晓正想办法压着,如果再找不到徐苏,事情的发展只怕会朝着最坏的方向进行。”  “消息倒是有了,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只希望这次的消息是真的了。”

许言一句话都没有插上,她跟着来也是陆正霆考虑到许言这段时间都特别乖巧地呆在家里,所以带着她出来放放风,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

另一边,徐家家宅。

徐晓冷着脸坐在椅子上,面前站一排自称为是徐家亲戚的人。站在这里面的有些人还是从小看着她和徐苏长大的长辈,虽说关系有多深那倒不至于,不过见面时喊声长辈也不为过。

其中有两人年龄大约是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随意地搭在两边的扶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是在故意营造出慈祥的一面。

徐晓面露微笑,轻声说道,“你们聚集这么多的人在书房做什么?难不成真的如外面的人所说的那般,想要趁着徐苏出事来这里逼宫?”

“晓晓,你这话说的叔伯就不爱听了,徐苏出事,你认为我们这些叔伯就不担心吗?我们照样担心,只不过徐家这么大的家业,徐苏不在,总需要有人来担起这份责任,你们说对吗?”

说话的人,徐晓认识,却并不熟稔。她板着脸,问道,“那按照叔伯所言,你认为在场的人有谁可以暂代徐苏?”

“这……”

“你是说不出呢还是觉得你自己最为合适?”徐晓面无表情地说道,顿了顿,她收回视线,微微抬眸,冷鸷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都闷声不吭的人,嘴角勾起一弯嘲讽地笑容。

“徐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别忘了,我是你的长辈。”被徐晓说中了心思,他瞬间恼羞成怒地回答。

徐晓对徐家而言,是外嫁的女儿,在许多老一辈的心中,徐家的家业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徐晓的手里,就算她是嫡系孙女也不例外。当然,这样的想法并没有产生过大的影响。

反倒是让徐晓深刻地看清楚了徐家这些人的野心勃勃。站在老者那边的人听到徐晓的态度如此强硬,这不满地反对声便当场爆发。一时之间,书房里闹成一片,各种争吵吵得徐晓只觉得耳边有许多的蚊子嗡嗡地叫不停。

宁东抱着儿子倏地推开门,高大的身形笔直地站在门口,怀抱里抱着缩成一团的儿子,他的出现让众人有片刻的怔愣,随即他面无表情地来到徐晓的跟前,把儿子递给徐晓。

突然,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宁东握成拳头的手猛地捶向桌面,纯实木材质的书桌好似颤抖了一下,“刚才都谁他妈在吼我媳妇儿?都他妈的给我站出来。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要闹什么!”

宁东的大嗓门一吼,别说这些年龄稍大的人被吓到了就连这些跟着来起哄的人都猝不及防地被宁东的气势给震住了。

“都他妈的给老子说话,哑巴了?”

徐晓一边温柔地抱着瞪着圆溜溜眼睛的儿子,见他眼中对周遭的事情充满了好奇,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用手肘捅了一下宁东,“你怎么把儿子带来了?”

“儿子长时间不见妈,想妈了。”宁东无比严肃地说道,默默地歇了几秒钟,他认真地补充道,“我长时间不见儿子妈,我也想儿子妈了。”

“得了啊。你说话也不分场合。”

“他们敢说什么吗?”徐晓最喜欢霸气侧漏,不管别人眼光只觉得自己媳妇儿都对的嘚瑟样。宁东此时就是这幅模样,一副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的确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徐晓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掩着嘴角清咳了几声,淡淡地开口道,“只有有我在的一天,你门最好别动那些歪脑筋,还有我慎重地说一遍,徐苏不会出事。”

“你说徐苏不会出事,但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你又在怎么说?”

徐晓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大家族里,早就见识过不少的豪门斗争,她只觉得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了。她敛了眼说话的人,相比之前那位长辈,这位她还真不认识,“你是谁?你又是在以什么身份来问我?”

“我是……”

“你不必跟我解释,我并不想知道,以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就不要随随便便地放进来,知道吗?”最后三个字也不知道她是对谁说,总之她话音一落,书房里顿时鸦雀无声。

徐家老爷子因为徐苏的事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为了避免内斗升级,徐晓果断地选择了让人封锁消息,并没有将老爷子昏迷的事情告诉媒体。

有了宁东这凶神恶煞的表情在徐晓面前保驾护航,这些人暂且不敢乱动,只得怏怏地离开书房。

书房终于安静下来,徐晓整个人直接虚脱地瘫坐在椅子上,宁东眉头一皱,“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别操心了。”

“能不操心吗?那是我弟弟,现在徐家一团糟,我更不在放任他们发展。”

“我来处理,你只需要管我和儿子就好了。”

“你怎么管?你以为他们都是你手下的兵?抓起来全部打一顿就会听话了?”

宁东脸一黑,嘴角微微抽搐,委屈地盯着徐晓,“我在你眼中就是有勇无谋的莽夫?”

看见宁东和刚才全然不合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你在我眼中是一个用于高超智商的人,有勇有谋,还霸气侧漏……”

宁东开心了,从她怀里接过儿子,幽幽地说道,“现在回家吗?”

徐晓抬起手腕瞄了眼腕表,“没想到他们居然耐心这么好,居然闹了几个小时。”

“叮叮叮”

徐晓拿起桌上的手机,顿时拧起眉头,“小霆,徐苏有消息了?”

许言乖巧地坐在陆正霆旁边,宁西顺着之前得到的消息让人去寻找,刚接到电话,的确是有了徐苏的消息,这才立马通知他们。

“老二已经赶过去了。”

“恩,你把地址发过来,我马上过去。”

徐晓急切地说完这句话,电话里突然安静下来,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我来了 在离渝州和江城交界处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渔村,居住在这里的人大多以捕鱼为生。小渔村虽然属于沿海地带但却并不发达,相反这里交通落后,通行到外面的只有一条烂泥路,到了下雨天,便寸步难行。

有不少的年轻人在外读书后便没有再回小渔村,也导致渔村里普遍都是年龄居上的人,以及一些未成年的孩童。

宁南开着越野车跟着导航的提示,行驶在这条才下过雨没多久的烂泥路上,视野之外,两边都是广阔无垠的田野,春天播种后,时过几月,现已经冒出了些许的枝丫。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就连以前拍戏都没有过。此时他心情烦躁,又满怀期待,宁西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所以他现在是坚信徐苏就在渔村里。

雨后的泥路变得软绵绵的,幸好宁南开的是越野车。此时车轮陷在泥沼路里,汽车向前迈一步就用了快十分钟。天色渐渐暗了,如果再在无法前行,他就只有露宿在车上了。

思前想后,宁南点开导航,徐苏所在的地方离现在这个位置已经不是很远,他一咬牙,顾不得自己一向帅气的形象,打开车门,鞋子刚落在地上,他一个没注意,鞋子连带脚顿时陷进去,他使劲地用力才拔出来。

宁南低头看着一身的泥土,也不打算整理,直接跟着手机上的导航朝着前面走去。这条路遥遥望去,给人一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感觉,天空黑压压地压过头顶,离他似乎格外的近。

看来还有一场未落的雨。

如此一想,宁南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走了近乎四十分钟,在他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一抹炊烟袅袅,他眼带喜色,走得愈发快。

知道宁南已经出发去找徐苏了,徐晓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下来。连着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她的眼带已经越来越重。

宁南到了渔村给宁西发了一条短信保平安。他顺着刚才烟雾出现的地方找到了一户人家,他把手机重新揣在兜里。

这门是木门,门外有几根粗大的木头上下重叠在一起,在最上面放着竹编的簸箕,簸箕里放着些许的鱼干,空气里似乎都带着鱼腥的味道,宁南顿时紧拧着眉,深吸一口气,弯着手指轻轻地敲响了门。

屋里传来苍老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等了有一分钟,大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只见开门的人向外伸了半个脑袋出来,露出一双有些浑浊的双眸,眼角周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皱纹,眼窝也有些向里凹。

瞥见老人眼中的防备,宁南笑了笑,轻声道,“老人家,不知道今晚方便收留我吗?”

老人收回脑袋沉思了片刻,才伸出一双布满皱纹的手放在门上,动作缓慢地推开门,侧身让宁南进来。等着宁南进来后,他又动作缓慢地把门带上。

“我们这环境比不过城里,小兄弟,你就将就一晚吧,对了,你还没有吃饭吧?”离得近些,老人的声音显得更加的苍老,他弓着腰,宁南余光瞥见那双手的手心里全是陈旧的茧子。

享受着荣华富贵的他,在这刻忽然感觉到一丝悲凉。  屋里不只有老人,还有一个年龄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似乎很怕生,看见宁南总是沉默地坐在一边,时不时转动眼眸好奇地望向宁南。

宁南坐在有些破旧的凳子上,这凹凸不平的凳子硌着屁股有些难受。他还没有说话,就见老人慢吞吞地转身去厨房,然后双手捧着一个装着米饭的瓷碗,随即他又转身去拿了点菜出来。

“小兄弟,你吃点吧。”

宁南的肚子的确是饿了,他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食物的诱惑,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饱喝足,他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再递给老人。

“老人家,你有在这里看见过这个人吗?”

老人眯起眼睛从宁南手里接过手机,有些好奇,但又极其的小心翼翼,他双手捧着手机是凑在眼前,看得很是仔细,顿了顿,老人皱起眉头,似乎是不确定地再定则看了几眼。

“这人很眼熟啊。”

宁南一听,整个心蹦的老高,强行压制内心的激动,急切地问道,“老人家,你能好好想想一下吗?你在哪里看见过他?”

老人想了又想,突然冲着沉声不吭地孩童喊道,“二蛋,你过来瞧瞧。”被喊名字的二蛋从凳子上跳下来,来到老人身边,和他的动作相似,只是眼中多了一丝好奇。

“爷爷,这是叔叔。”

闻言,宁南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抓住二蛋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拔高了音量问道,“你叫他什么?”

“爷爷,呜呜……”二蛋直接被宁南吓着了,一不小心就把手机落在地上,转身扑进老人的怀里,小声地抽噎着。

宁南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语气过于激动,是吓着孩子了,便立马半蹲身体,摆正孩子的身体,温柔的目光对上那双还带着水雾的瞳孔,“二蛋,你刚才管照片里的人叫什么?”

二蛋垂下头默默地抹了一把眼泪,小声地说道,“叔叔。”

宁南屏住呼吸,放慢语速,“二蛋,你知道叔叔在哪里吗?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二蛋听见宁南的话眼底闪过一下迟疑,他回头望向沉默不语的老人,又回头盯着宁南,小心翼翼地抬眸望着宁南,“你是坏人吗?”

“我不是坏人,我是叔叔的爱人,我已经找他很长时间了。”

“爱人?”二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在他所了解的世界里还不明白爱人的意义。他再次犹豫许久,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冲着宁南点头,“好吧,我带你去找叔叔,不过叔叔现在身体不好,你不可以像刚才一样大声说话。”

“好。我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大声说话。”

“我相信你。”

话音一落,二蛋得到老人的允许,便领着宁南朝着屋里走去,越往里走,宁南才发现这里面是别有洞天,虽然陈设简单,但他却发现在里屋有一个小门是可以走出来的。

跟着二蛋穿过小门,最后停在一间极其简陋的小屋外面。

二蛋不言不语地伸手指着小屋,“叔叔就在里面休息,你不要大声说话,会把叔叔吵醒。”

“恩,二蛋,我现在可以进去吗?”宁南从二蛋的只言片语里发现徐苏现在的情况肯定不好,说不定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他心底忽然升起一丝胆怯,他并不想看见徐苏奄奄一息地样子。

二蛋点了一下头,然后站在门口,不离开也不说话。

见状,宁南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这一幕,他默默地叹了口气,抬起头,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屋内的光线很暗,宁南看不太清屋里的陈设,他小心翼翼地抬腿迈过门槛,往里面走去。当他亲眼看见躺在木板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时,他愣住了。

站在外面的二蛋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他蹑手蹑脚地跟着进来,脏兮兮的手拉着宁南的衣角,示意宁南低头,“叔叔睡着了,你不用担心。”

宁南点点头,忍不住揉了揉二蛋的脑袋,他低头一看,二蛋的脸颊两边倏地浮现两坨红晕。

徐苏睡得迷迷糊糊地感觉倒似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让他有种想睁开眼的冲动。他也如是做了。他缓缓地睁开眼睛,乍得看见蹲在床边的宁南,昏沉的眼眸瞬间亮如星辰。

“你来了。”

“你伤得很重。”

“还好。”

“我看看。”

“这里太黑了,明天天亮再看。”

昏暗中,徐苏看不清楚宁南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呼吸的变化,两个人瞬间陷入一片宁静,带着鱼腥味的空气变得有些诡异。

宁南没有执着非要马上看徐苏的伤口,他敛了眼,徐苏下意识地往里挪动一下,他脱下鞋子,小心翼翼地上床,躺在徐苏的身侧,举头望着头顶。

其实空气里除了鱼腥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两个人不再说话,而是相互依偎着彼此,感受彼此的体温,汲取那份来自心底的深情。

整整一夜,宁南都没有睡好。第二天天色大亮,二蛋就来敲门。徐苏的睡眠浅,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看了眼枕边的人相视一笑。宁南起身开门,二蛋手里握着煮熟的鸡蛋。

“叔叔,吃早饭。”

亮光照进屋内,徐苏扶着墙壁下床靠着墙壁,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是二蛋来了?”

二蛋似乎很喜欢徐苏,一听见他的声音脸上就会浮现灿烂的笑容,“叔叔,你醒了。”

“恩,醒了。”徐苏话少,二蛋似乎也不觉得奇怪。

两人吃过二蛋送来鸡蛋,便开始联系陆正霆徐晓他们。

宁南把徐苏的伤势交代了,表明他们俩要在这里好好休养,暂时还不能走。而他又担心徐苏的伤势得不到好的治疗,就直接叫医生来渔村。

徐晓和陆正霆正好借此机会让人在外面放话,说徐苏到现在还下落不明,继续悬赏寻人,甚至把条件开得更大。

这事暂时如此,陆正霆便开始着手处理夏明辉的事情了,徐家还有徐晓在,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徐苏的尸体,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286章 是攻是受 呆在渔村的这几天,等着徐苏的伤势好了许多,宁南就带着他在周边溜达。他是一个很难清闲下来的人,徐苏喜静,却拿他没有办法。

从徐苏的口中得知出事当天发生的事情,袭击他的人做足了准备,加上又是在晚上,夜色昏暗,也没有看见他们的样子,在和他们搏斗的过程中,被人从背后袭击,再醒来的事情,他就发现自己被人救了。

只言片语中,宁南已经在脑海里想象那晚的画面。徐苏身上中了五刀,最严重的就是背后从背脊骨到腰身的伤痕。后来他从二蛋的口中听说,徐苏当时满身是血,十分吓人。

二蛋是第一个发现徐苏的人。对此,宁南对他很是感激。

这几天的清闲生活让两人的感情似乎更上一层。宁南似乎也比以前更黏他了,这是徐苏发现后一直没有说出来的事情。

一个星期后,徐晓突然发出消息,徐苏已经找到,但是也身受重伤,目前危在旦夕,随时都有可能死。

这个消息像一个炸弹,突然在徐家内部炸开。有不少老一辈找到徐晓吵着闹着要见徐苏,全都被徐晓阻止,其理由是,重症监护室,禁止探病。

事后,徐晓领着宁东独自开车去了渔村。

渔村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变得愈发热闹。宁南长得帅气,只要不犯傻,那便宛如是古代里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少爷公子,自带贵气,加上他常年混在娱乐圈,在语言方面是十分的风趣,惹得许多老人都很喜欢他。

这点徐苏是自愧不如。他和宁南的性格就是南辕北辙,他不言苟笑,二蛋喜欢他却很少主动靠近他,因为在二蛋的心中,徐苏是严厉的人,并不是个平易近人的人。

徐晓和宁东来的这天,天气格外的晴朗,虽说没有艳阳高照,不过却是微风徐徐,凉爽中带着些许的温暖。

他们俩从车上下来,一眼看去就找着站在不远处树下的两个人。徐苏和宁南并肩而站,俩人身高相差不大,感觉很是般配。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徐晓伸手拦住想要冲过来的宁东,小声地说,“等等,我总觉得接下来有精彩的事要发生。”

闻言,宁东嘴角一抽,之前不是担心的要死吗?开车来的路上一个劲儿地催,现在又不着急了。

徐晓瞥了眼宁东,懒得管他在想什么,自个儿乐滋滋地躲在车后面,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双贼亮的眼睛盯着不远处树下的俩人。

只见宁南一脸不爽地瞪了徐苏一眼,双手抱臂,而徐苏似乎是沉默以对。

“你听我的,除非你身上的伤愈合,要不然徐家的事你别想插手。”宁南生气地说道,徐家的内斗是长年累积,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再出什么事。

“现在正好是打击他们的好时候。”

“操,你是不是非得一意孤行?”宁南以往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极少会出现这么暴躁的一面,甚至还爆了粗口。

徐苏有点忧愁,其实他的伤已经愈合地差不多。不过宁南的架势太盛,他要是不同意,只怕这人会钻牛角尖。

徐苏的再次沉默让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宁南脸色愈发难看,也不管周围是否有人,直接伸手紧紧地抓住徐苏没有受伤的胳膊,用力地一甩,徐苏猝不及防地撞在树上,触碰到后背的伤口,他顿时眉头紧皱,抿着双唇。

宁南很生气,他想都不想倾身把徐苏压在树与自己的臂弯之间,低头狠狠地咬住徐苏的下唇嘴,顿了顿,感觉不到徐苏的回应,他更生气,抬起手故意地掐了一下他的腰。

徐苏吃痛地松了口,宁南趁机侵入。

徐苏脑袋一晃,这丫的撞击力来的真他妈的猛烈。似乎是察觉到宁南心底的害怕,他刚想拒绝,心一软,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着宁南的后背,默默地叹了叹气,不禁地回应。

徐晓炯炯有神的目光一转不转地死死盯着相拥在一起的人,忍不住啧啧嘴,“真激烈,不过我为什么在老二身上看见攻的潜质?是苏苏受伤的原因变受了吗?”

徐晓认真又正经地和自己讨论老二攻受的问题,他表示并不愿意参与。

“问你呢?苏苏怎么着也是在上的吧。”

“老二也不差,在上也不错。”宁东默默地敛了眼徐晓,幽幽地说道。

徐晓掩嘴嗤笑一声,“老二的确很不错,但在苏苏面前他比较有受的潜质。”奥

“苏苏,苏苏,按照你这个叫法,徐苏再是攻都被你喊成了受。”这事关老二能力问题,宁东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坚持宁南是攻。

“你这是在吼我吗?”

“老婆,我没有。”

徐晓哼哼两声,翻了一个白眼,双手叉腰地瞪着宁东,“宁东,你胆子肥了啊。”

徐苏和宁南正难舍难分就乍得听见徐晓的声音,两个人同时放开彼此,抬眸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徐晓双手叉腰,怒气冲冲不停地在对宁东说话,而宁东一动不动地闷声不吭。

两个人结伴走过来,就无比清晰地听见徐晓大声地说,“苏苏是攻。”

而宁东不服气,但反驳的语气相对没有那么强势,“老二是攻。”

“……”

徐苏脸一黑,瞬间冷冷地出声,打破他们的争论,“你们在说什么?”

徐晓回头看见突然出现的徐苏板着脸,顿时讪讪一笑,挪动脚步站在宁东的身后,事后她想起这事,觉得很憋屈,她为什么要躲?她明明是来看望自家弟弟的。

宁南瞅了眼徐苏,又看了宁东一眼,大哥什么都好,就是太妻管严,不过刚才听他因为自己攻受的问题而和徐晓争论,心里倍感欣慰,随后,他大方地握住徐苏的手,笑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不能互攻互受?”

啪。徐晓感觉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儿,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徐苏,寻求他的答案。徐苏抿了一下唇,眼中自带亮光地瞥了眼俩人紧握的手,点了一下头,然后牵着宁南走了。

徐晓没好气地嘟囔,“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亏得她还和宁东争论这么久。”

宁东无奈地笑了笑,把娇妻搂在怀里,“互攻互受也挺好,谁都不吃亏。”

他们在渔村只待了半天便回到江城。  今天早上陆正霆出门去公司时,突然问许言要不要去,许言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此时她无聊地呆在陆正霆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真是无聊至极。

她之前闲来无事又去自己的办公室溜达,发现里面的陈设和自己离开之前是一模一样,心里顿时美滋滋。她本想去找项目部看看李茹,陆正霆直接以不方便不准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许言躺着数着星星,今天出奇的没什么睡意。她独自捣鼓半天,又去找陆正霆。此时,外面的人正在给陆正霆汇报工作。她握着门柄,打开了一个小缝隙,露出一双亮晶晶地眼睛圆溜溜地盯着陆正霆的位置。

她贴耳在门上,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声音。

突然,门被人推开,她一时没注意,趔趄向后一仰,幸好陆正霆眼疾手快地接住许言。

“怎么这么不小心?”

“是你神出鬼没,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推开门啊?”

“那是我不好。”

“本来就是你不好,吓得我差点心跳停止了。”

许言心有余悸地抓住陆正霆的手腕,慢吞吞地站直身体,抬眸瞪了一下,“你干嘛突然推开门啊?”

“这不是有人无聊吗?”陆正霆笑了笑,说道。他揽着许言的肩膀走向办公室。

刚才汇报事情的人看见许言的出现,瞬间低下头,原来这就是传说中俘虏了陆少心的女人?

许言不好意思地抽了眼低头沉默的人,压低了声音,“我才没有无聊。”

“那我是无聊,所以需要你来陪我。”

许言表现地极其温柔,微微一笑,乖巧又傲娇地点头,“好吧。”

见状,陆正霆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坐过来。”

许言脸颊微红,安静的办公室里就听见有一下没一下的啪啪声。是陆正霆。他边微笑地盯着许言边用手拍着大腿,示意许言坐在他的腿上。

“不要。”

“乖,过来。”陆正霆低低的嗓音透着丝丝沁人心脾的温柔,许言的耳朵瞬间一红,站在办公桌前的人更是把头低得更深,大气也不出,如果仔细观察,还是会发现他抽搐的嘴角。

许言瞥了旁人一眼,丝毫没底气地说,“你别像哄孩子一样,好吗?”顿了顿,她又俯身小声地补充,“很丢脸啊。”

“谁敢说什么?”陆正霆冷声道。

话音一落,许言脸一黑,“你太嚣张了。”

许言最后还是成功的脱离魔掌,还是选择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她算是听明白了,夏明辉顶多还能再坚持一个星期的时间,到时候他就该玩完了。

来汇报事情的人许言一次都没有看见过,在事情结束后,她疑惑地冲着陆正霆问道,“他不是公司的人吧?”

“恩,不属于公司的人。”

许言明白地没有继续问下去,陆正霆把手机拿给她玩,听见手机的提示音,她手滑一点开就看见徐晓发在群里的照片,顿时脸颊绯红。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她不喜欢 陆正霆不明所以地从许言手里拿过手机,映入眼帘的正是徐苏和宁南站在树下拥吻在一起的画面。大树,蓝天,白云皆为背景,穿着一黑一白的俩人之间氤氲的气氛实在太过暧昧,光是照片都会让人觉得温度节节高升。

由此可见,徐晓抓拍的技术很值得赞赏。

许言忍不住感叹一声,“他们俩真的太养眼了。”

“你喜欢?”

“你难道不觉得他们有种天生一对的感觉吗?”

陆正霆实在是欣赏不来现在小女生的心态。他微微拧了一下眉头,不满地道,“瞎胡闹。”

许言还以为他是觉得徐晓这事做的不厚道,怎么能在背后偷拍呢,结果陆正霆随后又补充,“哪里天生一对了?”

许言瞬间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心累,倏地抢过手机,嘟着嘴,挥手赶他,“你不是有事要处理吗?还不快去处理?待会又要怪我影响你。”

陆正霆淡淡地扫过许言脸上那副护犊子的表情,不以为然地回到椅子上,认真严肃地处理公事,弄得许言二丈摸不着头脑,这又是怎么了?

因为这张照片,群里立马就炸开了锅,大家齐刷刷地在群里展开讨论,话题无疑不是围绕着俩人谁是攻谁是攻展开,默默在暗中目睹一切的徐晓,嘿嘿地笑了几声,丢下一句不知道便消失。

宁北特别兴奋地说,“我赌老二肯定是受,徐苏那一脸我是攻的模样任谁都不会怀疑。”

宁西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老幺,老二难道不够攻?”

宁北:“我看你也是一枚受。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受的气质。”

宁西:“操,老幺,我看你是欠揍。”

“……”

几分钟的时间,未读消息已经到了99加,许言捧着手机纤长的手指缓慢地往下滑,认真地看着一条又一条的信息,直接笑倒在沙发上,终于看完,她以为大家都忙自己的事了,谁知宁北突然发了句话。

“来来来,赌一把,我赌老二是受。”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紧接着大家又打开了话匣子,纷纷说出赌注。

一直盯着手机没眨眼的徐晓还贼兮兮地笑着打算说她来做庄,结果这句话还没有发出来,宁南两个大字倏地出现在谈话框里。

“你们真无聊。”

徐晓笑了一下,摁下发送键,结果就看见宁南私底下发来信息,意思就是要跟徐晓分一杯羹,徐晓犹豫了一下,郁闷地同意宁南,俩人从五五分成变成了六-四分成,最后是三七分成。

俩人都不妥协,徐苏见宁南拧着眉头,拿过手机不知道跟徐晓说了什么,最后徐晓同意了三七分成。当然宁南七,徐晓三。

宁南乐了,就等着他们发话了。

当他们知道徐苏和宁南是互攻互受的时候,顿时气得扎胸口。

许言之前把这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给陆正霆听,陆正霆也跟着下注了。许言默默地把他们的赌注清算了一下,总价值加起来近乎一个两千万。

不得了。

许言瞠目结舌,摸了一下鼻子,望着陆正霆,“有钱人真会玩。”

话音一落,突然响了敲门声。

陆正霆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进来。”

应声进来的人瞥见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许言,脸色骤然一变。一道锐利的视线直射在许言身上,这都察觉不到她大概就该吐槽自己了。

许言微微抬眸,看见来人是谁,她瞬间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低下头继续看着手机。之前她也拿过陆正霆的手机来玩,不过嫌弃手机没什么好玩的游戏便吐槽了几句,后来陆正霆就在手机下了不少游戏。

柯雅如收回视线,抱着文件的手指暗自收紧,许言眼角的余光瞄过去,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泛白的指关节。

顿了顿,她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淡淡地敛了眼陆正霆。

“陆总,这是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柯雅如深深地吸了口气,站在办公桌前,突然前倾身体把抱在胸前的文件递给陆正霆,本以为他会伸手来接,没想到陆正霆却示意她放在桌上就好。

这个举动让柯雅如深感受伤。

“陆总……”

“还有事?”陆正霆头都没有抬一下。

柯雅如欲言又止,难过地垂下头,目光挪向一旁的许言,她这才看见许言拿在手里的手机是陆正霆的,脸色瞬间难看极了。

“许言,你怎么能没轻没重地拿着正霆的手机来玩,你难道不知道他从来不会让任何人碰他的手机吗?”

许言不满地瞪了若无其事的陆正霆一眼,慢悠悠地抬起头,“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对他而言,并不是你口中的任何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整个陆氏都是你的东西吗?”柯雅如故意曲解许言的意思,想要用她的话来激怒陆正霆。

然而并没有得到她预期的效果。

许言可爱地眨着眼睛,一脸懵懂地望着陆正霆问道,“如果我要陆氏,你会给我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陆正霆沉沉地说道。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许言满意地点点头,歪着头,冲着柯雅如说,“你听见了吗?他说不管我要什么,他都给我,怎么办?不知道这个结果有没有让你觉得很满意?”

柯雅如不可置信地直视一本正经的陆正霆,他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让人伤心,至少对她来说,就像是一把尖锐而锋利的刀狠狠地在她的心里挖了一个窟窿。

伤心还是其次,最让柯雅如愤怒的是陆正霆居然把手机拿给许言玩。想起以前有次,她不小心拿到他的手机,她不知道手机密码,根本就不可能解开,结果还是被陆正霆狠狠地骂了一顿。

后来摸清楚这些事,她就再也没有犯过陆正霆的禁。而此时,她在陆正霆所有的小心翼翼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渺小,许言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变得无比的刺眼。

柯雅如把眼眶里的眼泪强行逼了回去,忽然大声冲着陆正霆嚷嚷,“正霆,你以前从不让别人碰你的手机!”甚至我只是摸了一下,你就对我大发雷霆。

“许言是我妻子。”

“妻子?哪门子妻子?只要你们没领证,那都不算夫妻。”

闻言,陆正霆跳过柯雅如,视线落在许言身上,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跟我去领证?”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完全无视柯雅如,轻飘飘地回答,“看我心情。”

柯雅如心里瞬间出现数万只草泥马奔腾,她却要克制住此时在崩溃边缘的情绪,收紧的手指狠狠地掐着手心的嫩肉,手心的疼痛无法让她忘记此时的愤怒和难堪,她深深地望着陆正霆。

“你真的非要这么对我吗?”

许言面不改色地挑眉望着陆正霆,十分期待陆正霆会给柯雅如怎样的回答。

陆正霆好笑地瞅了眼翘起眼角的许言,沉思片刻回答,“我妻子并不喜欢我和其他女人靠的太近。”

柯雅如一句话你怎么能把我和其他女人相提并论还没有说出口,许言却积极地配合陆正霆,清冽的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你知道就好。”

柯雅如无法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她转身直接冲出办公室,一路狂奔地回到办公室里,她怒不可遏,脑海里疯狂的嫉妒和恨意充斥着,控制着她完全无法静下心,满脑子都是他们俩的对话,还有他们眉来眼去的传情。

在那一刻,如果她手里有枪,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对着许言开枪。

她愤怒地把办公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一摞又一摞地文件和摆件噼里啪啦地逐一落在地上,还有那被她视为珍藏般的相框落在地上,碎了。

一地的玻璃渣,照片骤然映入眼帘,是六年前,她和陆正霆第一次认识时,拍下的照片。当初柯青岚把照片给她时,就被她列入自己的珍藏,她一直都把它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目的只是因为她想每天都可以看见陆正霆。

听见办公室里动静的助理火急火燎地冲进来,看见一地狼狈,顿时张大嘴巴,一脸地惊讶,“柯经理,你没事吧?”

“滚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开柯雅如坐在黑色皮椅上,脑袋低垂,视线里迸发着阴鸷,怒不可遏地吼道。

助理被她身上的戾气吓得忍不住战栗,傻愣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柯雅如已经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东西直直地朝着她扔过去,啪的一声,砸在助理的额头上。

数秒后,助理的额头红了一片。

“滚出去!”

“我马上滚。”

柯雅如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期间不准任何人进去,一直到下午下班,公司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出来,助理没有她的吩咐自然也是不敢擅自下班。

而早早下班的陆正霆带着春风笑意的许言愉快地开车回家了。在车里,许言嘴里哼着小曲儿,时不时地蹦出一两句歌词,这歌听着欢快,歌词很有青春的味道,他受了些许的感染,不禁问道,“这是什么歌?”

“我男神唱的歌。”

“男神?”

“席玺啊。”

“那个小屁孩?”

“都跟你说过了,他不是小屁孩!”许言大有一种要跟他拼命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小晗出事? 席玺是许言大学时代的男神,倒不是因为她喜欢老牛吃嫩草,而是真的是被席玺身上的那股冲劲儿和待人处事的谦虚所迷住。她算不上是传统意义上的追星族,喜欢席玺也是一件机缘巧合的事情。

陆正霆对明星的事并不感兴趣,知道席玺是因为之前许言喜欢,所以才找人找他的资料,而且陆氏旗下的娱乐公司当时也确实有意和席玺签约。

许言和陆正霆就着席玺的事情争论不休,最后还是陆正霆主动败下阵,他不想再在许言的嘴里听见别的男人的名字,尽管那对他来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

望着陆正霆严肃的表情,许言只觉得有些憋屈。她很难得会如此的喜爱一个年纪尚且不到二十岁的小鲜肉。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陆正霆考虑许言在车上,便把车速放慢,以安全为主,不着急赶时间。小晗每天都有专门负责他安全的保接送,他们到家那会,小晗应该已经在家里了。

陆正霆把汽车停进车库,许言慢悠悠地从副驾驶走下来,手里提着包倚靠着车身等陆正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车库的电梯。

回到熟悉的环境,许言放下包,她瞥了眼空荡荡的客厅,佣人低着头忙着自己手里的事,许言忽然感觉到内心莫名其妙的不安,她又下意识地望向客厅,见陆正霆准备上楼,她突然开口道,“小晗呢?”

许言抬起头,目光投向墙上的时钟,五点十分。往常这个时间,小晗已经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要么就是在书房里做作业。陆正霆之前给他请的私教因为对许言的态度不佳,被解雇后,又重新聘请了一个。

不过今天并不是辅导时间,小晗此时应该是在客厅。

许言环视四周一圈,见一佣人手里还拿着修剪花园的工具,寻思着小晗是不是在花园里,便出声道,“你看见小少爷了吗?”

佣人一愣,低头摇着,“没有看见小少爷。”

顿了顿,许言突然伸手紧紧地抓住陆正霆的衣袖,脸色凝重,“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小晗不会这么晚都没有回来。”

许言跟小晗朝夕相处多日,她自认为还是很了解小晗这个孩子。

陆正霆反手握住许言的手,“我会找小晗。”

在他的身上,仿佛不管他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许言动荡不安的心都会因为他而渐渐地安静下来,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满眼急切,她不由自主地收紧手指。

而迟迟未归的小晗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在他意识恢复时,他试图动动手脚,才反应过来他的双手双脚已经被绳子反捆绑住,他完全无法动弹。

眼前的黑布将他的视线完全遮住,小晗无法看见外面的场景,也无法知道把自己搬走的人是谁。

小晗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细微的动静似乎是惊动了前面的人,小晗只感觉自己周围是一片黑暗,心中充满了胆怯和恐惧,他摸黑地将自己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陆正霆安抚许言失败,此时他们坐在书房,而他也接到保护小晗的保镖的电话,知道小晗的确是出事了,脸色瞬间一片铁青。

许言倏地站起来,着急地问道,“是不是小晗出事了?难怪不得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就感觉心绪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许言一手扶着肚子,在书桌前来来回回地走,嘴里一张一合。顿了顿,她连忙说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小晗是被人绑架了是吗?天啊,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小晗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地放在桌面上,微弯的手指轻轻地敲响桌面,清脆的滴答声弄得许言的心里更紧张,她刚想让他别敲了,一抬起头看见陆正霆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陆正霆得知小晗是在学校洗手间里被人带走的,他边吩咐人去调查学校,边让人顺着现在仅有的线索顺水摸瓜地调查小晗的行踪。至于他们带走小晗的目的莫过于用来威胁他。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小晗刚一失踪,蒋明秀就命令司机开车来这里看小晗。佣人上来告知他们时,许言的心瞬间咯噔一下。完了,小晗这事瞒不了蒋明秀。

陆正霆知道许言在想什么,也知道她的忧虑。小晗是陆家的长孙,他的身边自然不会只有陆正霆给他安排的保镖,还有蒋明秀派去保护他的人。

小晗被人带走的事很快就传到蒋明秀耳里。此时,陆正霆领着许言离开书房下楼来到客厅,就看见蒋明秀脸色难看,表情严峻,坐姿端正,双手抱臂地抬眸直直地盯着许言。

蒋明秀凝重而凌厉的眼神让许言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眨了眨眼睛,眼角的余光瞄向陆正霆,她瞬间就感觉到陆正霆收紧的大手。

“正霆,小晗为什么会突然失踪?”蒋明秀高傲且冷声地质问道。

许言抿了一下唇,只听见陆正霆说,“就突然失踪了,我已经安排人在找了。”

“找?”蒋明秀冰冷地视线瞥直直地落在陆正霆紧握着许言的那只手,愤怒地吼道,“我看你现在就是被这个女人迷昏了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妈。”

“正霆,小晗呆在我身边就没有出过事,现在倒好,这才过来和她没住几天就出现这事。”蒋明秀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陆正霆,顿了顿,又用极其厌恶的目光扫过许言的脸,“你别忘了,她是夏家的人。”

闻言,许言瞬间抬起头,毫无惧色地直视蒋明秀,“伯母,我知道你的意思……”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没家教就是没家教!”

“妈,小晗现在失踪,许言也很着急,也很希望可以早点找到小晗,你要是再找个态度,那我就只有让司机送你回去了。”陆正霆冷冷地望着蒋明秀,率先说道,堵了她的口。

许言心里郁积,也知道蒋明秀是担心小晗。陆正霆牵着她走向沙发上,让许言坐下。蒋明秀看见也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嘲讽的声音。

蒋明秀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性格温和,善解人意,从不会忤逆她,对她也是百般孝顺,但是二儿子则相反,陆正霆从小性格叛逆张扬,甚至有一段时间很孤僻,加上他那仿佛与生俱来的霸气,她总是会有些畏惧。

蒋明秀沉默许久,空气里再度安静下来,许言的心里活动变化多端,刚才蒋明秀的话说实话在她心里还是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夏明辉这人,她虽说算不上很了解,但她知道在夏明辉看似无害懦弱的外表之下,藏着一层邪恶狠毒的心。这次的事几乎是把他逼到了绝境,这种情况之下,夏明辉极有可能铤而走险。

从局面上来看,其他的人他可以不放眼里,而陆正霆就不同,他只需要动动手机,他就会彻底失去所拥有的一切。

许言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用手指抠了几下。陆正霆望过来,示意许言安心。十几分钟过后,陆正霆的私人电话骤然响起。

悠扬的音乐打破了客厅的诡异气氛,陆正霆前倾身体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见上面显示的未知号码,眉头微拧。

“陆总,你好啊。”

许言挨陆正霆很近,电话里的声音她稍微凑近一点依稀能听见一些,不过不是很明显,只是她在听见那熟悉的嗓音时,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你带走小晗,想做什么?”陆正霆明知故问。

许言见陆正霆从一开始知道小晗失踪表情就变化莫测,她完全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此时看着他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但心情也忽然有些惆怅。

“陆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想要你儿子平安无事,你现在就立马停止对夏氏的一切攻击,包括对我。”

“如果我不答应呢?”陆正霆微眯眼睛,声音里显然带着怒气。

蒋明秀敛了眼许言,又盯着陆正霆,问道,“是不是有小晗的下落了?”

陆正霆和夏明辉的谈话许言大致能猜到,她默默地坐在旁边,蒋明秀厌恶的眼神再次落在她身上,好似发现了什么,怒不可遏地指着许言冲着陆正霆问道,“打电话来的人是不是夏明辉?”

陆正霆挂了电话,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淡定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随后把手机重新放回茶几上。

蒋明秀没有得到陆正霆的回答,便直接愤怒地肯定地说,“夏明辉为什么能在保镖手里带走小晗,一定是因为陆家有人给他接应。”

“妈,你又想说什么?”

“这件事一定跟这个女人逃不了关系。”蒋明秀再次直指闷声不吭的许言。

许言缓慢地抬起头,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最后都一一地被她吞进了肚子,这事是夏明辉做的,已经不需要怀疑,而夏明辉这么做的原因的确的确是因为最近被逼得太紧了。

“夏家的人你还能指望她能坐视不理?正霆啊,你清醒一点,这个女人从一开始靠近你就是不怀好意……”蒋明秀口吻一换,苦口婆心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我要嫁给他 这样的话陆正霆已经不止一次听见蒋明秀说出来,他盯着蒋明秀的视线明显带着不耐,不假思索地吐口而出,“当初是我先接近许言。”

话音一落,蒋明秀脸色极其难看,在她看来陆正霆居然为了许言说出这种话来敷衍自己。她冷着脸,愤怒地从站起来,话还没有说出来,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又再次响起。

三人再度僵持。

当小晗平安无事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许言还没来得及把小晗抱在怀里,就被蒋明秀眼疾手快地把小晗拉到自己的怀里。

见状,许言收回落空的手,视线紧紧地锁住小晗一张脏兮兮的脸,忍不住出声道,“小晗,你没事吧?”

小晗被蒋明秀紧紧地抱在怀里,想挣脱又挣脱不了,他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眸,上扬嘴角,“没事。”

“小祖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说没事,待会就跟我回去,不准呆在这里了。”

“奶奶,我真的没事,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对我做什么。”小晗认真地盯着蒋明秀说道。

“你别说这些话来宽慰奶奶,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吗?”

“哎,奶奶,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些人被我玩的团团转。”小晗眼睛冒着金光,一点都没有被人绑架后的狼狈,反而格外的自豪。

许言嘴角一抽,陆正霆的表情一如往常,听见小晗的话,没有丝毫的变化。

对于蒋明秀不相信自己,小晗很是伤脑,他之前是很狼狈,但那些人似乎一直没有等到指示,对自己还算客气。等着来救他的人出现时,他瞬间恢复小恶魔的姿态,把那些不知死活绑架自己的人吊起来,跟荡秋千一样,海扁了一顿。

“胡闹!”

“奶奶,”小晗小声地喊道,“你是不是有为难言姐姐了?”

“为难她?”面对小晗的询问,蒋明秀顿时愠怒地回答,“你是不是要告诉这事跟她没关系?小晗,你知道绑架你的人是谁吗?是夏明辉。”

“夏明辉又不是言姐姐的爸爸,言姐姐姓许。”

“我看你们都被她灌了迷魂汤,一大一小都为她说话!”

小晗平安回来,陆正霆示意许言带着小晗回房间看看身上有没有受伤,见状,小晗快速地从蒋明秀的怀中跳出来,奔到许言身边,抓住她的手,撒娇道,“言姐姐,你陪我回房间啊。”

*****

深深的夜色如一张山水泼墨画,透着凉薄。夏明辉万万没有想到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陆正霆的人可以精准的找到小晗的位置,并且把小晗救走,他唯一可以用来和陆正霆谈判的筹码没了。

夏思悦不明所以地进入书房,看见父亲布满了阴霾的脸,她下意识地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来了?”

“爸,我想嫁给叶云琛。”

夏思悦话音一落,惊得夏明辉一脸,时间瞬间停止转动几秒,他板着脸愠怒地口吻说道,“你现在还嫌事情不够乱?你想嫁给叶云琛?”

“是啊。”夏思悦认真地回答,经过穆承风的事后,现在整个名流圈子都在背后议论她,她想要扩展自己的圈子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爸,你仔细想想,叶云琛一直对公司都是虎视眈眈,以他手里掌握的股份想和你对抗,那只能是两败俱伤,不过如果我嫁给他,那就不一样了,到时候他就是夏家的女婿,他没有理由不帮我们。”

“你想的轻松,叶云琛要是这么能操控,现在就不会是这个局面。”

“爸,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我怎么就比那个女人差了?你宁愿去找夏言帮助,都不愿意听听我的主意?”夏思悦见夏明辉没有同意,顿时愤怒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去找夏言!”

“你跟踪我?”夏明辉不悦地问道。

“你真的去找夏言帮忙了?爸,你觉得她还害得我们不够吗?我现在在圈子无法立足都是被她害的,你居然还去找夏言!”

“你给我闭嘴!”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难道这一切不是因为夏言吗?哦,我忘了,她早就不姓夏了,她现在姓许!”

“你懂什么?”

“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再去找那个女人!”夏思悦提着刚才被她甩开的包,不等夏明辉说话,倏地转身就气冲冲地离开书房。

夏老夫人在房里听见夏思悦摔门的声音,杵着拐杖出来,她站在走廊上。夏思悦抬头看了眼老夫人,连招呼都没打,气冲冲地加快脚步冲到楼下,不顾身后夏明辉传来的怒喊声。

她去车库里上了一辆红色跑车,一脚踩下油门,跑车如一阵风嗖地一下飞出去。夏思悦知道叶云琛的住址,既然夏明辉不准她嫁给叶云琛,她就非要嫁给他。

想罢,夏思悦怒视着前方,突然又加速。

深夜,在宽阔的大马路上忽然窜出一辆红色跑在疾驰,马路上两边的树木仿佛都掀起,枝干上的树叶沙沙作响,夏思悦充耳不闻窗外是,被她超车的人给吓得倏地踩下刹车,停在路边大大咧咧的骂着。

连绵不断的骂声渐渐远去,夏思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突然在前面路口调头往回开,来到刚才骂她的人跟前,在那司机还没有反应时,突然提速毫不犹豫地开车撞上了那车。

嘭的一声,司机吓得抱头鼠窜,条件反射地跑到旁边的树下躲着,在夏思悦突然提速时,他还以为开跑车的人是要撞他。

画面定格住,司机怔愣半响,神志才缓慢地重新清醒。他心有余悸地小心翼翼走到夏思悦的车子跟前,大气也不敢出。

能开法拉利跑车的人不是富二代便是官二代,他只不过是一个代理司机,他哪里敢和这种一言不合就撞车撞人的人计较。

夏思悦慢吞吞地要下半截车窗,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怒视着此时看起来唯唯诺诺地人,视线落在那人廉价的衣服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货色的人来骂我?”

司机敢怒不敢言,夏思悦又扬起一张嚣张跋扈地表情,睨了那人一眼,边冷笑边伸手拿过副驾驶上的提包,拿出钱包,手里攥着一叠现金,直接甩在那人身上,“这些钱修车绰绰有余。”

一张张红色钞票从空中落在地上,夏思悦见人一动不动,又拿起一叠钱出甩出去,“多的算你小费。”

话音一落,她关上车窗,重新启动汽车。

一直站着未动的人忽然抬起头,一脸涨红,分布着羞耻和愤怒。他低垂眼眸看着一地的钞票,眼角的余光又看了眼被撞坏的车头,又忍不住蹲下身体将钱拾起,他一个代理司机,车在他手里出事,他是要负责。

对这种有钱人家的二世祖,他一个一穷二白的老百姓哪里又惹得起,刚才夏思悦摇下车窗时,他就认出了是谁。

今晚的事他以为就会这样的结束,没想到第二天,这件事竟然会成为了江城所有新闻周刊的头条。

夏思悦把车驶进停车场,一路电梯来到叶云琛的家门口。

她摁下门铃,来开门的正是刚好从浴室洗完澡,仅仅只裹着半身浴巾的叶云琛。夏思悦盯着叶云琛那小腹的微凸起的腹肌愣了一下,平时看起来纤瘦的人没想到身材这么好。

叶云琛从夏思悦的眼中看见惊艳,他却无动于衷地望着她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闻言,夏思悦收回视线,笑道,“我找你当然是有好事跟你说。”

“什么事?”

“怎么?难道你想要我就站在这里跟你说?不请我进去坐坐?”夏思悦露出一抹自以为很妩媚的笑容,软绵绵地说道。

叶云琛轻笑一声,侧身放夏思悦进屋。他并没有打算穿上衣服,而是依旧用浴巾裹着下半身,双手交叉地抱在胸前,抬着下巴盯着夏思悦,“你现在可以说了。”

“我要你娶我。”夏思悦一向对人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此时让叶云琛娶她,也依然是趾高气扬,眼中带着一种施舍。

叶云琛怔愣一会儿,嗤笑地望着高高在上的女人,手握成拳头掩在嘴角,清咳几声,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要你娶我。”

“凭什么?”叶云琛平静地反问道。

“只要你娶我,公司就会是你的。”夏思悦完全是没有经过大脑就把这句话说出来。

叶云琛顿时大笑起来,仿佛是听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只要我娶你,公司就归我?”

“是,不过我有要求……”

“慢着,你是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叶云琛挥手打断她的话,笑着问道,“难道夏明辉已经被逼到需要你出面来解决?”

“你现在手里掌握的股份只不过和我爸平分秋色,但是,你一旦和我结婚,我爸只有我这个一个女儿,他所有的东西最后都会到我的手里,你认为……”

“我该说你蠢,还是你认为我蠢?”叶云琛忽然前倾身体,弯着腰,双手交叠地放在大腿,十分认真地说,“以现在这个局面,公司对我而言就是唾手可得,你……”

叶云琛的话没有说完,他扬起头,嘲讽地目光从上到下地从她身上扫过,“你以为你有什么价值?”

“叶云琛,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任九 任九站在这片废墟中,双眸布满悲凉,无言地望着这一切。十五年前,这里本是有一个工厂。跟在他身后的人默不出声。他知道任九每一年都会在这天回到这里。

其中的原因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问起。

任九低垂眼帘脑海里浮现的画面使他变得痛苦,这些画面无时无刻不是如影随形,每天每晚如幽灵纠缠他,夜夜难以入眠。

被废弃的工厂的周围被那些任意滋生的杂草盖住,旁边是几棵参天大树。在任九的记忆里,它们曾经都是不存在的,是十五年前,着里热闹,充满人烟,而不是这般的荒凉。

“九爷,有人来了。”

任九回头望向后方荒草浮动的地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放在两侧的手指微微摩擦裤腿的兜,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要离开吗?”

任九摇摇头,高深莫测地说,“不必,他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一分钟后,草丛那边果不其然地窜出一个人,他直直地朝着任九走来,探究的眼神地毫不掩饰地落在任九身上。

“九爷。”

“在宁三少面前,这声九爷,不敢当。”任九一眼就认出来人是北城宁家的老三,人称宁三少。

宁西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面无表情地盯着任九,“九爷来这里做什么?”

“看风景,难道宁三少不觉得这里的风景让人很舒服吗?这年头,看多了那些尔虞我诈,偶尔来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换换空气,没问题吧?”

任九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伤痕的脸,眼角那一道骇人的伤疤展露在人前,要是碰上承受能力低的人只怕是会吓得心跳慢半拍。

宁西看过比他还要狰狞骇人的人。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小意思,他弯着嘴角,突然笑道,“九爷果然如传言,不惧别人眼光的人。”

任九知道,宁西指的是他的脸。

当初他从昏迷醒来,看见镜子里的人,他也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是吗?外面的人都说我什么?”

“那也倒也没什么。”宁西笑着说道。

任九这人,一直都是以仗义宽厚待人,在他手下做事的人都格外的尊敬他。除却他和自己家主的关系,他们也是由衷的佩服他。

任九跟着笑了笑,主动发出邀请,“宁三少也喜欢?那不如一起去走走?”

宁西摊开手,没有拒接。

“你不用跟上来了。”这句话是任九对保镖说的。

任九因为年纪大和曾经腰间受过严重的伤,所以走路或坐着的时候,他总会下意识地微弯着腰,上身有些许的前倾动作,这腰间的伤每到阴天,就会隐隐作痛,正巧,今天江城的上空是乌云遮天。

宁西来这里只是寻思着看看能不能找到跟当年相关的蛛丝马迹,压根就没有想到会在遇见任九。江城的人大概是没有听说过任九,但在北城,任九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任九出现在江城,他倒很是好奇。

俩人瞎聊一会儿之后,宁西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有点小失望,毕竟这对他而言,目前是一个谜。  “宁三少呢?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实在的,我来这里的确是有正事要做。不知道九爷知不知道十五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事?”

“十五年前?那时间倒是很久了,我不是江城的人怎么会知道呢?难道宁三少知道?”任九笑笑,反问。

“要说了解那也不至于,只不过是听说了一些而已。”

“是吗?”任九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打算。

宁西暗中观察任九的反应,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便收回了视线,随意地说道,“看来今天是找不到什么了,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九爷欣赏风景了。”

任九狰狞的脸上勉强扯出一抹不那么骇人的笑容,暗哑的声音轻轻说道,“恩,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宁三少了。”

宁西迟疑一下,点点头,转身走出荒草。

等着宁西离开之后,任九的脸色顿时变幻莫测,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是一处高处,在这里将这一片尽收眼底。其实任九在宁西口中听见十五年前这几个字,心里就已经泛起了不少的波动。

他不知道宁西为什么会调查十五年前的事,也不知道他手里掌握了多少消息。他握紧了手指,眼睛一闭,宁西非敌非友。

******

宁西是一个人来这里,并没有保镖跟着。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收到消息,在夏明辉事件上暗中推波助澜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深幽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看来任九的身份他需要好好的调查。汽车重新回到城市,宁西刚想回家,不知道想到了又突然调头往陆氏方向开去。

陆氏集团。

宁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一楼大厅,时不时甩出一个邪魅地眼神,见女人花痴地看着他,他又瞬间恢复正经,严肃地走进电梯。

变脸的速度都没有他快。

电梯叮地一声,停下来,门缓缓地打开。

宁西边整理衣服边走着,刚好撞见从陆正霆办公室灰头土脸出来的柯雅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柯雅如何尝不是,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在公司看见宁西了。

宁西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经过,柯雅如直直地盯着宁西,抿着嘴,似笑非笑地喊道他的名字,“宁西,没想到你会喜欢上詹萌。”

这句话似乎是刺激了宁西。他倏地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愣了片刻,退了几步,站在柯雅如面前,声音冷如寒冰,令人不由得竖起汗毛,“你对詹萌做的事,我会让你一一奉还。”

“奉还?听说詹萌现在都不见你。”

被柯雅如戳中心事,宁西瞬间炸毛,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詹萌,或者说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而詹萌就像是下定了决定般,对他不管不问。

他郁闷又难受,只得用其他的事情来麻痹自己。

见状,柯雅如忍不住笑了笑。

“柯雅如,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做的坏事跟你比起来,只是冰川一角,你都不怕,你以为我会怕吗?”

宁西冷笑一声,要不是陆正霆突然打来电话,柯雅如又怎么会这么轻松地在他面前走掉。

他面无表情地挂掉电话,柯雅如已经进了电梯。

宁西眼带阴霾地转身去了陆正霆的办公室。陆正霆缓慢地抬起头望了宁西一眼,“有结果了?”

“是任九。”

“任九?”陆正霆放下手里的笔,不明所以地问道。

“北城费家的人,跟费家家主关系不错。”宁西解释道。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看风景。”宁西没心情,直接把任九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陆正霆听。

陆正霆嘴角一抽,“我要这个人的所有资料。”

“行,明天就给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陆正霆深深地看着宁西离开的背影,眼睛一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之前让人把夏明辉逃税漏税的资料交了一部分出去。在一定程度上,并没有对夏明辉赶尽杀绝,没人知道他心里在算计什么,那些跟着他脚步暗中打压夏明辉的人,都被他的举动弄得稀里糊涂。

蒋明秀那晚没能成功把小晗带走,后来实在是不甘心的她直接命令保镖在小晗放学时强行把他从学校带回了东山别墅,开始禁止他和许言见面。

许言知道的时候,是又气又怒。为此,在小晗离开的后面一段时间里,她的情绪总是时好时坏,变着法子折腾陆正霆。

而许言反省自己后,又深感愧疚,决定亲自熬汤,给陆正霆补补身体,这段时间陆正霆晚上的睡眠并不好,他不说,她也只有装作不知道。

“夫人亲自给陆少煲汤,陆少知道肯定会很开心。”

“应该吧。”许言倚在灶台边,纤长的手指握着勺子轻轻地搅动着砂锅,她前倾身体,头凑近砂锅,一只手伸在半空中挥了挥,试图把飘溢在空气里的浓郁香气拂到鼻尖。

她深深地吸口气,又用勺子从砂锅里舀了一小勺倒在旁边的小瓷碗里,再端起瓷碗抵在嘴边,张开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吹散冒起的热气,见温度冷却了不少,她才喝了一小口,尝尝味道。

鲜而不腻,不咸不淡,正好。

许言十分满意地把碗放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把汤倒进保温杯,弄好一切,她就抱着保温杯出了门,在门外等了许久的司机一看见许言,连忙走过去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伸手抵在车门上。

许言出现在公司的次数是日益减少,因为随着时间越长,她的肚子跟之前相比,已经明显大了许多,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是孕妇。

她直接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就算有人看见也不敢阻拦。谁敢阻拦老板的女人?这不是找死吗?

许言提着保温杯推开办公室的门,陆正霆也突然抬起头,视线刚好对上许言。许言微微一愣,眼角微弯,笑眯眯地扬起手里的保温杯,笑眯眯地说道,“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我很惊喜。”

“你明明很敷衍,知道你警惕性强。”许言没好气地说道。她刚才本想给陆正霆一个惊喜,特意轻手轻脚地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但还是被陆正霆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熟人 “汤好喝吗?”许言期待地盯着陆正霆,只见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一张脸充满了嫌弃,她顿时收住笑容,忙不迭地把保温杯收起来。

“不喜欢就别喝了。”

陆正霆严肃的表情保持了不到一秒,在许言脸色秒变的瞬间,他顿时没忍住笑了起来。他低头时,温热的嘴唇抵在许言的耳边,“很好喝,不过我更想吃你。”

“流氓!”许言脸颊一红,脱口而出。

“你比它更美味。”

“别再说了,你先让我起来。她十分的了解陆正霆,正如陆正霆了解她那般。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对陆正霆来说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只能看不能吃,是他现在内心的真实写照。他现在也只能在手上讨点好处,不过仅仅如此,许言都快被他给整哭了。

“陆正霆,你给我住手!”许言恼怒地低吼道。

陆正霆邪魅地笑了一下,停止了继续的动作。

她就是吃饱了没事做,才会心疼这个色狼,转成煲汤来慰劳他,结果现在把自己弄成食物,那深不见底的眼眸让许言冷不丁地打着冷颤,要是她敢动一下,估计就会被陆正霆直接吃进肚子。

他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深情的眼神,一个邪魅的笑容,都可以把她撩拨起来。许言总觉得自己在陆正霆的美色面前,毫无抵抗力。

许言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双瞳剪水地盯着陆正霆,说话的声音低柔而软糯,“你松开我。”

陆正霆纹丝不动,手指扣住许言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喘着粗气急促地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会。”

“抱着我应该更难受吧?”

“没事。”

“找虐有意思吗?明知道不可以,你还要来,难受了吧?”许言低眸,眼角的余光瞥见陆正霆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不免有些得意地挖苦道。

她难受,陆正霆也好不到哪里去。

偏偏这个男人非得弄得两败俱伤才肯放过自己,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已经不止一次,每次她从浴室出来,陆正霆躺在床上时也会来这么一出。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敛了眼得意洋洋的许言,没有说话。

许言也担心陆正霆把自己憋坏了,所以她思前想后,突然语出惊人,“陆正霆,你要不要去卫生间解决了?”

“担心我?”陆正霆嘴角嗜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谁知许言再次语出惊人道,“我是怕你憋坏了,以后不举。”

陆正霆的脸猝不及防地一黑,“不举?”

“是啊。”许言很认真地说道,她有在网上咨询过度娘,网友们的回答把她吓得不轻,这好好的男人要是不举,那得多伤自尊啊。

“你都在哪里了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听他们说的。”许言才不会告诉陆正霆,是自己在网上查到,要不然陆正霆又该找到理由来胡说八道。

陆正霆似笑非笑地盯着许言,知道许言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也不打算戳破,他收回视线,握着许言的手指轻轻地揉了几下,“你不用担心我不举。”

陆正霆的言外之意仿佛是在说,他不会影响她的性福生活。

许言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总之她就是露出一双懵懂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陆正霆,并且果断的选择了沉默。

******

许言给陆正霆送来爱心鸡汤,也把自己当做食物送给陆正霆,虽然最后在临门一脚时,陆正霆刹住脚,并没有下一个举动。

她实在是闲的太过无聊,尤其是眼前有一个大忙人作为对比,她叹了口气,目标落在旁边一墙壁的书籍,站起来走过去挑选了一本书,准备看看。

陆正霆边处理手中的文件,边抬眸看向半躺在沙发上专注盯着书的女人,长长的秀发披散在沙发上四周,有一些垂直地掉在地上,窗口的风正好对准许言,微风拂过,吹起丝丝秀发微动。

灿烂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许言的身上,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清脆的声音犹如敲打心房的悠扬音乐。

许言看到精彩的部分就不自觉地眉毛上扬,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早已了然,看到不明白的地方就会扁嘴皱眉,好像再说这个作者怎么能这么写呢?说好的出人意料呢?说好的峰回路转呢?

……

陆正霆将出现在许言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深邃的眼瞳里带着无限的宠爱于深情。阳光修饰着许言温柔的侧脸,他很少看见许言在脸上琢磨,她几乎是经常素面朝天地面对自己。

除此以外,其实许言的底子很好。皮肤娇嫩细腻,有时候陆正霆就会压制不住自己的手,去捏一捏许言的脸颊,手感滑-嫩,很舒服,但也不可否认,每次都会换来许言的白眼。

察觉到陆正霆投过来的视线,许言漫不经心地合上书,慢悠悠地说道,“看着我犯花痴做什么?”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大声笑起来,莫名地显示了许言的这句话说的是多没水准。

“笑什么?”许言翻了一个白眼,神手撩起前额的头发,露出清秀的脸蛋,“你以后别看我。”

闻言,陆正霆笑得更灿烂了。

许言深感郁闷,重新把头发放下来,抱着双膝蜷缩在沙发一角,翻到刚才没有看完的页数,不再管陆正霆,继续看。

自讨没趣的许言其实心里已经把陆正霆从头到尾都骂了一遍。

一直等着陆正霆下班,许言手里的书也只看了一半。陆正霆起身去拿衣架上的外套,随后走到许言跟前,夺走她手里的书。

许言倏地抬起头,双眼有些发红,这都是她刚才太过于专注,导致现在眼睛有点发酸,她下意识地眨一下眼睛,又伸手揉了一下,这下好了,眼泪都被她给整出来了。

她自己都觉得好笑,连忙抽了张纸巾擦拭眼角。

陆正霆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责怪。

许言好像是知道陆正霆的下一个动作,想都不想地双手合十地举在胸前,可怜巴巴地望着陆正霆,她刚才动作幅度有点大,头发被弄得凌乱地垂在身后,她嘟着嘴,甜甜地说道,“我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责怪我?”

陆正霆微微一笑,他就吃许言这套突如其来的卖萌。他的确也不忍心责怪许言,便傲娇地点了点头,他伸手摸了几下许言的头顶。

在一刻,许言忽然觉得陆正霆刚才摸自己头顶的动作怎么这么像是在摸一只猫?

她又不是猫!

外套搭在陆正霆的手腕,他率先迈开脚步走到门口,见身后的人还傻傻地坐着一动不动,便忍不住掩嘴笑道,“还不走?像在这里过夜?”

许言时不时望着陆正霆发呆,这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萧兰卿之前还打趣地说,许言的眼中大概就只有陆正霆的存在,别的男人在她眼中都不是人。

许言是打死都不承认自己看陆正霆的眼神如狼似虎,也不承认那是花痴脸。

在许言来公司时,陆正霆就已经让司机下班了。陆正霆自行去停车场取车,许言站在公司大门外的马路边等他过来,在她刚放下手机时,一抹熟悉的身形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许言顿时呆愣地站着纹丝不动。视线紧紧地跟随那抹佝偻的背影,眼见背影快要消失,她连忙跟上去。结果她还是慢了一步。

那抹熟悉的背影早已经消失在人群中,无法寻迹。

“叮叮叮”

许言听见包里传来的铃声,整个人失魂落魄地拿出手机,看都不看来电显示便接了起来。

“许言,你在哪里?”电话里传来陆正霆急切的声音。

“我在……”许言缓慢地抬头看了眼,“我在马路对面,我现在过来。”

许言慢吞吞地穿过马路回到原地,陆正霆愠怒地从车上下来抓住许言的手,着急地说道,“我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我吗?”

“陆正霆,我好像看见一个熟人了。”

任九躲进拥挤的人潮,目光紧紧地盯着不停回头望向人群的许言,浑浊的眼瞳透着悲凉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人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九爷,费少找您。”

任九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好像方才那抹悲凉从未出现过。

吵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在他耳边响了又响。任九在心底叹了口气,直到确认许言上车离开后,他才转身上了车。

任九回到家里,费恩斯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双手交叠地搭在栏杆上,微弯着腰,目光眺望远处的连绵不断的山峰,厚重的云层不断地将整个江城笼罩,凉风徐徐。

“费少,您找我。”

闻声,费恩斯回头淡淡地看了任九一眼,轻声说道,“九叔,你过来看看。”

任九怔愣一下,反应过来后,不明所以地走到栏杆边上,他顺着费恩斯的目光眺望着远处的群山,沉默不语。

“听说你去见她了?”

“她长大了,变得跟她妈妈一样美了。”

“是吗?”费思恩曾见过任九出神地盯着一张早已经泛黄的照片掉眼泪,他从来没有问过,也没有让人去调查,他这么说只是因为任九说起她时眼睛里欣喜和难过交织的情绪。

“陆正霆已经对夏明辉动手了。”芬恩斯又说道,“九叔和宁三少见过面了?”

任九点点头,“看来宁三少是怀疑我了。”

“宁三这人多疑,你最近暂且还是不要露面的好。”费恩斯若无其事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熟人2 那抹熟悉的背影久久存在在许言的脑海里。

陆正霆最近老是看见许言眉头紧锁,每次看见自己都好似在强颜欢笑,他一直等着许言自己开口,结果还是他没能憋住,主动问起。

许言木楞地望着认真盯着自己的陆正霆,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事。”

“那天你告诉我,你遇见了一个熟悉的人。”陆正霆断定一定跟着这有关系。

许言沉思了很久,突然很正经地问道,“陆正霆,如果你看见一个死了很多年的人重新出现在视线里,你会不会怀疑他没死?”

“你看见了谁?”

“你先回答我,你会有什么想法?”许言就这个问题穷追不舍,神情格外凝重。

“会怀疑人没死,也会怀疑自己看花眼。”

“不,我并不觉得是我眼花。”许言连忙否认的摇头。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你,那天你到底看见了谁?”

“陆正霆,我好像看见了我爸爸。”许言说出这句话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也怀疑过是自己眼花,可是当时在她追上去的那一瞬间,她有看见那人回头事的眼睛,和小时候,爸爸回家时看向自己一模一样。

陆正霆拧起了眉头,边安抚许言,边思考另一种被众人都忽略的结果。不过如果许光没有死的话,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都不出现,直到现在才出现?

许光的事好像进了被迷雾笼罩的丛林。陆正霆低头,下巴抵在许言的额头,手指温柔地揉着她的手背,温柔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我会让人去调查,你别再胡思乱想了。”

“陆正霆,你说我爸爸会不会根本就没有死?可是如果他没死,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都不出现?”许言倏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向陆正霆的下巴,咯的一声,陆正霆的下巴瞬间红了。

许言抱歉地望向陆正霆,着急地伸手揉着他的下巴,“疼不疼啊?”

“没事,这些事交给我来处理,只要有了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她实在是太心急了,她急切地想要知道那天看见的人到底是不是许光,也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

陆正霆好不容易安抚了许言,伺候着她睡着后,又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穿着凉拖鞋去了书房。他从卧室离开时,特意把床头的台灯调至最暗,而许言甜甜的睡颜隐了一半在昏暗的光线之中。

夜深人静,万籁俱静。

时间趋近与凌晨一点。陆正霆看完电脑里宁西晚上那会儿传过来的关于任九的资料,眼睛一阵酸胀,他闭上双眼,忍不住伸手揉着双眼。

任九不是北城人,而是在十年前才频繁的出现在费家家主的身边,没人知道他确切的来处,仿佛是腾空出现,不过却深得费家家主的信任。他在费家的存在是个迷。

陆正霆微微睁开眼,想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宁西打了一个电话。

“你帮我调查一下在十五年前费家家主有没有来过江城。”

“调查这个做什么?你该不是怀疑费家当年也参与了?”宁西握着手机,声音带着低低的沙哑,仔细听,时不时会听见那边哗啦啦的水声。

陆正霆皱了一下眉,问道,“你在做什么?”

“没事,你说的事我会去调查。”宁西抖了抖肩膀,牙齿上下都在打颤,说话时为了不让陆正霆听出端倪,他愣是咬紧牙关,强装镇定。

陆正霆嗯了一声,还没等他挂电话,宁西就快速地挂了电话,随即把手机随意地放在洗手池。头上的花洒源源不断的冷水流出来,他人就站在下面,水冰冷而刺骨,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北城的夏天不比江城。

北城夏天的温度是昼夜温差较大,白天可以是艳阳高照,但到了晚上温度直接下降六七度,冷风飕飕。而江城的炎热是不分早晚。

宁西把浴巾裹在身上,裸露上半身地站在外面阳台,让冷风来得更猛烈一些。感受到冷风掠过,宁西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为了见一个女人一面,做着傻逼才做的事情。

吹了一夜的冷风。

宁西第二天成功的严重感冒,高烧不退。

他之前为了调查任九的事情是专门回到了北城,所以他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折腾自己,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和詹萌见面。

天色刚刚微亮,天边的鱼肚白才泛起点点。他虚脱地瘫在沙发上,为了营造自己病重,就算高烧不退,他也依旧坚持不盖被子,在接受一次冷风的洗礼。

早上,天光大亮,已是七八点。

太阳冒出山头,高挂蓝天之上。温暖的阳光洒满大地,和煦的微风轻轻地吹来。宁西难过地睁开眼睛,强打起精神,伸手在身下摸来摸去,他昨晚好像是把手机压在身下了。

原来重感冒是这样感觉。宁西头重脚轻,全身软绵绵,哪里还有他平日里的男子气概,简直就是软包子,可以任人蹂躏的那种,还没有反击之力。

他找到手机,轻呼一口气。准确地找到詹萌的电话,咧嘴笑眯眯地打了过去。

詹萌的生理闹钟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醒来。还有一个星期就是预产期。这一个月可把她给折腾惨了,双腿浮肿,导致行走困难不说,就连在吃东西方面,她都没什么胃口,每次都是逼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而吃。

她在北城的消息被詹仲隐藏得很好。所以平时找她的人一只手都可以数清楚。她单手支撑床边,动作迟缓地拿起床头柜上的不断震动的手机。

是宁西打来的。她已经记不清宁西给自己打了多少电话。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滑向了拒接。

宁西做什么事情都没耐心,偏偏在对詹萌这件事上,他的耐心就被开发出来了。

他锲而不舍地打着电话,一直打到詹萌肯接电话为止。

嗡鸣的声音搅得詹萌的心里一团乱。她烦躁地接起电话,开口便是骂道,“宁西,你是不是有没有吃药?你要是实在是太无聊,我建议你可以去精神病医院和他们作伴。”

“咳咳,”宁西半掩嘴角,嘴对着话筒,虚弱地猛咳几声,就差没把五脏六腑咳出来,停顿半响,他压低声音,沙哑地说道,“詹萌,我生病了,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别对我这么凶?”

话音一落,宁西还不忘再次咳嗽几声。  “你生病?宁西你给我装!”

“我又不是演员,生病这种事你认为我真的能装出来?”

“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要说,我就挂了。”詹萌冷冷地开口道,以宁西那强壮的身体他会生病,打死她都不相信。

“别,我说,我说,你别挂电话。”一听詹萌要挂电话,宁西连忙出声制止,詹萌好不容易才接电话,他总不能浪费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直接说重点。”

“我是真生病了,我真没骗你。我现在头重脚轻,整个人都是轻飘飘地。”

“说重点。”

“我想见你。”

“滚。”詹萌啪地一下,挂断手机。、

宁西被吓傻了。 不是说女人都是心软的动物吗?不是说苦肉计都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吗?他耳边回响詹萌嘴里毫不客气吐出来的滚字,久久没有回神。

操,这骗子!

宁西翻身坐起来,这去他妈的恋爱论坛。他抱起电脑,手指快速地对电脑下达指令,只见屏幕上一片黑色,无数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迅速的转动,随即弹出来一个小框,显示以成功。

事后,当那些人再次点开恋爱论坛时,才发现这个论坛已经无法打开。

宁西转了转眼睛,不死心地再次拨打詹萌的电话。

这次詹萌很快就接起电话,开口便是,“宁西,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啊·····”

宁西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没想到自己夸大其词的形容病情会让詹萌在下楼梯的时候分神,直接从楼梯滚下来,导致早产。

他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从北城的南边赶到北边。一路上,他冲过无数的红绿灯, 超过无数的车,造成了观景大桥严重堵车……

汽车倏地停在军区医院门口,地面上被划出长长的刹车痕迹。他满脸焦急地冲进医院,见一楼大厅的电梯前站满了人,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楼梯间,从一楼硬生生地爬到了八楼。

在手术室门外。詹仲一看见宁西就怒气冲天,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拳挥在宁西脸上,要是宁西敢还手,詹仲还会揍得更厉害。

“要是我女儿出什么事,你以死谢罪都没用。”

急匆匆赶来的宁老爷子从电梯里一出来听见詹仲的脸,表情如便秘。他眼角泛起的皱纹微微下垂,瞥了眼宁西嘴角的红肿,顿时恨铁不成钢地摇着头。

要不是看他才被揍了一拳,他都想一拐杖给这小子挥下去。这都叫什么事?一回北城就惹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上亮起的红灯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宁西,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蠢事。终于,红灯熄灭,手术室的门被医生打开,他率先走在面前。

“老陈,我女儿怎么样了?”

“老詹,我出马你还不放心?大小平安,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哎,麻烦你了。”

“你这个老詹还跟我客气,太见外了啊。萌萌的麻药还没有过去,还得要一会儿才会醒来,你要不先去看看外孙?”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让他生一个 詹仲眼角的余光瞥见宁西在踟蹰不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管家不准宁西靠近詹萌,然后自己又跑去婴儿房看外孙去了。

宁老爷子想跟着去看看孙子,结果詹仲伸手直接拦住,“宁老爷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老詹,我这不是去看看孙子吗?”

“谁说那是你重孙?”詹仲怒声道。

“老詹,你这就不厚道了,他咋不是我的重孙了?”宁老爷子也不服软,没好气地说道。

“这孩子是从我女儿的肚子里出来的,你想要重孙,让你家老三给你生一个去。”

闻言,宁老爷子立马电吹胡子瞪眼,“要是他能生,我准让他生,这不是不能生吗?更何况,没得我家老三,你家女儿又怎么会生得出来?”

赤裸裸地拉仇恨。宁西是躺着也中枪,这好好的怎么开始讨论到他来生孩子!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詹仲和宁老爷子僵持不下,还是亏得陈医生在中调和,俩人暂且放下个人恩怨,一同去婴儿房看孩子。

宁西他就不凑着热闹,趁管家没注意偷摸偷摸地溜进病房。

詹萌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他深邃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床上昏迷还没有醒来的人。

医生说她一个小时后就可以醒来。

宁西便在病房里待了快四十分钟。门外传来零碎沉重的脚步声,还有不分上下的争论声,他连忙打开旁边的衣柜,嗖地一下躲进去。

******

江城。许言接到詹萌的电话得知孩子已经耐不住寂寞提前从她的肚子里出来了,她由内而发地感到欣喜,随即她联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她的预产期大概是在两个月后。算算时间,其实过得很快。仿佛一眨眼的功夫,这孩子便要出世了。

陆正霆忙着公司的事以及夏明辉的事。夏氏公司闹出人命的事情最后还是没能和平解决,甚至是闹上了法庭。

而身为夏氏公司的其他股东,叶云琛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谁惹出的事谁解决,擦屁股这种事他是不会做。

夏明辉似乎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所以便破釜沉舟,直接找上了杨金宽。

杨金宽作为从头到尾都置身事外的人,他对夏明辉来找自己的举动并不感到诧异。他看着不请自来的夏明辉,微眯着眼,双手搭在桌上,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他面前的椅子,“坐。”

夏明辉扶着椅背向后移了半步,才坐下。他的手握成拳头放在大腿两侧,前倾身体,眼神犀利地盯着杨金宽,“你之前答应了会帮我。”

“恩,然后呢?”

“现在你想出尔反尔?”

“何来出尔反尔的说法?”

“资金呢?你知道现在一半的股东都站在叶云琛那边,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夏氏迟早会落在叶云琛的手里。”

“叩叩叩”

杨金宽弯着食指,连着敲了几下桌面,打断他的话,“夏氏并不是我的公司。”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会帮你,不过不是现在。”

“你想玩什么把戏?”夏明辉摸不透杨金宽的下一步,心里很没底,不由得追问道。

杨金宽眯起眼睛,斜着瞥了夏明辉一眼,“别妄想知道你不该知道的事。”

“你不要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手里,只要我把东西交给陆正霆,他对怎么对你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威胁我?”

“我也不想,只是我好过了,你才会好过。你帮我度过这次的危机,我保证陆正霆不会知道。”

“你回去等消息。”杨金宽敛了眼,淡淡地说道。他话音一落,桌上的手机顿时响了起来,他若无其事地瞟了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夏明辉深深地望了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起身,在走之前还不忘提醒道,“资金尽快打在账上。”

这资金,他是要用来填补公司所缺损的资金。

陆正霆曝出他私自挪用资金,已经引起了各个股东的不满,加上叶云琛的推波助澜,他不得不在最短的时间里筹集资金补上。

待夏明辉走后,杨金宽才不紧不慢地给刚才打过来的电话回过去。电话那头的人迅速地接起电话,口气不善。

“立马让你的人暂停行动。”

“出什么事了?”

“徐苏根本就没有重伤,那只不过是他让人特意传出来,想引我们上钩。”

“……”

徐苏重伤竟然是假的!这个消息变相是打断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徐晓突然从北城赶回来坐镇,本想借这个机会铲除徐苏,而徐晓强硬的态度最终还是把那些老一辈的人震住。

杨金宽沉思片刻,沉声道,“徐少,你的能力很让我质疑。”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杨金宽的脸色有了稍微的好转。没说几句他便挂了电话,直接命令下面的人给夏明辉那边转账。

看来的确是需要给陆正霆找点事做,夏明辉就是最好的选择。

柯雅如自身出现在杨金宽的别墅里,他在公司接到家里佣人的电话,立马又驱车赶回家。佣人刚打开门,他手里的钥匙还没有放下,坐在客厅的柯雅如倏地起身,梨花带雨地盯着杨金宽。

见状,杨金宽一愣,着急地走到柯雅如面前,关心地问道,“小雅,你这是遇见什么事了?”

柯雅如紧抿着唇,迟迟不开口,一改往日盛气凌人的模样,楚楚可怜地垂下眼帘,显得十分委屈。

“小雅,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你要我怎么说得出口!”柯雅如吼完这一句话,瞬间崩溃地抱住头,悲悲戚戚地发出小声的抽噎。

“这他妈的有人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杨金宽愤怒地吼道,他之前有暗中派人保护柯雅如。

那人感受到杨金宽投过来的凌厉视线,脸色一变,突然向前一步,低头附耳小声地说道。

闻言,杨金宽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拍在沙发的扶手上。他火冒三丈地站起来,大声地吼道,“你去把那几个人给我带来。”

“跑了两个,我们只逮住两个。”

“把逮住给我带进来,至于跑掉的两个人,给你们一天时间给我找回来!”

十几分钟后。

杨金宽怒视着已经被揍得体无完肤的两个人趴在地上,抬起一脚直直地踹过去,“都他妈的给我把头抬起来!”

被踹翻的其中一人惶恐不安地微微抬起头,露出一个鼻青脸肿的头,他乍得看见坐着抽噎的女人,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缩,低着头,瑟瑟发抖,好似看见了魔鬼般,一脸的恐惧。

另一个人看见柯雅如,也露出同样的表情。

柯雅如低着头,斜眯眼睛,警告地盯着趴在地上的两人。

“是谁给你们吃的豹子胆?敢动她?”

“不,我们,没有……”俩人支支吾吾,口齿不清地慌忙解释道。

杨金宽回头看了眼柯雅如,倏地又一脚踹过去,“来人,问清楚,用了哪只手动了什么地方,都给砍下来喂狗。”

“不不,不……”趴在地上的人其中有一个已经是呼吸缓慢,而另一个还在垂死挣扎,用尽全身力气也只吼出一个不字。

杨金宽背过去,双手束在身后,面无表情的表情,深不可测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一动不动的柯雅如,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翕动着嘴,而后来到柯雅如身边,轻声安慰道,“我会让他们都守口如瓶。”

“没用了,我已经不干净了,他再也不会看我了。”柯雅如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敢!”

“得不到他的爱,我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你放心,我会让你有活下去的欲望!”杨金宽决绝地说道。

柯雅如在杨金宽面前演了一出自己被男人欺负的戏码。当看见杨金宽怒气中烧的时候,她心里忽然又扬起了愉快。

她怎么可能给那些愣头青来欺负自己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里,柯雅如照常每天都是陆氏上班。而她进出陆正霆办公室的机会变得越来越少,这让她很不满。

许言因为预产期将近,出现在公司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她倒是没有再看见几次。

这天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柯雅如打扮得十分性感。一字肩的裙子将她性感的锁骨裸露在外,脖子上带着一条细长的项链,这项链还是两年前她生日时,主动向陆正霆讨要的生日礼物。

她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来过陆正霆的办公室。她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被从办公室出来的助理拦住了去路。

“柯经理,陆总现在正在开会。”

“我可以在外面等他结束。”

“柯经理,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交给我,我会传达给陆总。”

“这件事的确很重要,所以我必须亲自传达。”柯雅如抬着头,下巴微抬,睥睨了一眼,眼中带着那股高傲劲儿,并没有把眼前的助理放在眼里。

她不走,助理也没走。她站在门口等着,助理也跟站在门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平心而论,肖助理跟在陆正霆身边已经快十年了,他之前一直在幕后替陆正霆做事,要不是许言的出现,他大概现在还幕后。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夜不归宿 他知道柯雅如的时间比许言久。知道柯雅如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是没什么好感。他有见过柯雅如当着陆正霆的面对下属极其好,但背着陆正霆,对那些女性下属便是各种排斥。

此时见柯雅如不停地整理着妆容,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陆正霆是在和欧洲的合作伙伴开视频会议,双方都表示对于上次机密被泄露的事情处理得很及时,让损失减到了最低。这次自然是要谈下一个合同。

一个小时过去了,柯雅如的脸上出现一丝不耐烦。她踩着高跟鞋在原地走了几步,换来助理的不满,她又安静地站着不动,直到里面传来陆正霆低沉的声音。

柯雅如率先走在前面,挡住助理的路,在她进了办公室大门,双手快速地把门关了,把助理留在外面。

她走着猫步,扭着纤细的腰肢,媚眼如丝地盯着坐在黑色皮椅上不受任何影响的男人。柯雅如时轻时重地发出一两声喘气儿,换来陆正霆一句冷冰冰地询问。

“什么事?”

这三个字如一盆凉水把柯雅如全身的热情浇熄,还是从头到脚的泼洒。

柯雅如尴尬地笑了笑,声音轻柔地说道,“正霆,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陆正霆头都没抬一下,冷声问道。

“今天是我的生日。”柯雅如直接了当地说道,而后又补充道,“我知道你喜欢吃维利亚的菜,所以特意让他们留了一个位置。”

陆正霆拧着额头,缓缓地抬起头来,看了柯雅如一眼,“我去不了。”

“正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陪我过生日,你就不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吗?”

柯雅如看出陆正霆的态度很坚决,她愣了数秒,欲哭未哭地伸手抹了一下眼角,如蚊子般的声音软绵绵地响起,“就算你不在意我的感受,那你能不能看在我姐和姐夫的面子上,陪我过生日?”

柯雅如十分了解陆正霆的性子,从来都没有人可以逼他做不想做的事,她深知陆正霆对陆敬沉的感情,所以只要她这么说,陆正霆多多少少会给面子。

果不其然,陆正霆听完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板着脸,凌厉的视线如寒芒般直直地刺在她的身上。柯雅如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低着头都无法忽视那犀利的目光。

“正霆,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腾出一天的时间陪我一个开心的生日。你知道在乎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了。”这次的眼泪是真的,柯雅如深吸一口气,抹掉眼泪,楚楚可怜地望着纹丝不动的男人,不确定他到底在想什么。

晚上八点。

柯雅如穿着一身正装,宛如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精致美人。她摇曳着曼丽的身姿,一步一摇地挽着陆正霆的胳膊从维利亚大门走进。

她满心欢喜,灿烂的笑容难以掩饰。

服务员领着他们一一入座。柯雅如解开胸前的扣子,将裹在肩上的那层白纱去掉,性感的锁骨和纤长的脖子映入旁人的眼帘,只见站在她旁边的服务员毫不夸张地流出了鼻血。  柯雅如微微抿着嘴角,莞尔一笑,把手中的白纱递给服务员,白净而纤长的手指端起高脚杯,轻轻地摇晃半响,放在嘴边抿了一小口,冲着陆正霆说道,“正霆,这酒可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

陆正霆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盯着柯雅如,视线缓缓地落在面前的酒杯,他一动不动,面对眼前的性感尤物,他的眼中是毫无波澜。

柯雅如掩去心中的难过,依旧笑逐颜开地望着陆正霆,无奈这男人是否真的不解风情,她竟无法在他眼中看见情与欲。

她从来都对自己的魅力很有把握。她低头地瞬间,衣领微微敞开,白净的肌肤若隐若现,胸前的春色更是隐隐约约,仿佛带着一种朦胧,让人恨不得立马脱掉她的衣服,一睹春色。

陆正霆是不是正常男人,只有许言才有发言权。

柯雅如脸上僵硬的笑容维持了一晚上。陆正霆在坐了一个小时后,便准备离开,在她看来,陆正霆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仿佛她是什么是洪水猛兽。

终于,在她知道自己无法再留住陆正霆的时候,她苦笑一声,哀怨的眼神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正霆,今晚你还没有和我喝过酒,既然你一心想着离开,我也不敢拦你,可你能不能陪我喝一杯酒?一杯也好。”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睨了柯雅如一眼,举起酒杯喝了一口,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维利亚。

柯雅如看着桌上的菜几乎是没有动过筷子,她的眼睛一眨不眨,追随着陆正霆离开的背影,难道和她一起吃饭就真的这么令人难受?连一口都不愿意吃!

她呆呆地坐在椅子愣了半天,才拿出手机低低地说道,“让人跟着他。”

陆正霆从维利亚出来站在门口,负责泊车的小厮便把车开至他面前,下车后毕恭毕敬地站在他身后,目送陆正霆开车离开。

只是一杯酒罢了。

陆正霆此时竟然会感觉到头有点晕眩。他下意识地减缓车速,双手掌握着方向盘,他越发觉得不对劲儿,连忙把汽车停在路边。

在他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之前,突然出现一群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打开车门,将他带走。他缓缓地闭上眼,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江城国际酒店,总统套房。

柯雅如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赤裸着上身昏睡的男人。她侧躺在陆正霆的旁边,手翘起食指,轻轻地触碰他的脸颊,从浓密的眉毛,滑过紧闭的双眸,见他微颤的纤长睫毛,食指最后停留在他的嘴边。

这样安静的陆正霆是柯雅如从未见过的模样,她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视线往下看,便是陆正霆的小腹,她瞬间呼吸一口气,伸手抚摸,动作缓慢地落在腰间……

陆正霆极其不舒服地嗯了一声,柯雅如见他眉头瞬间紧皱,连忙停止自己的动作。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前进半步。

陆正霆时重时轻的喘气声儿氤氲在房间里,久久无法散去。她的心砰砰地跳得很是厉害。等确认了陆正霆是真的陷入了深度睡眠,柯雅如才敢继续刚才的动作。

甚至于,在她的脑海里,那些香艳的画面已经浮现了一遍又一遍,她愈发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烫,她弯着腰,俯身低头吻上了陆正霆的唇。

陆正霆极少数会夜不归宿,下午那会许言接到陆正霆的电话时,她并没有仔细询问为什么晚上不回来吃饭。然而在她坐在沙发上与周公对抗,一直到凌晨,萧兰卿半夜醒来从楼上下来看见她。

许言边揉着酸胀的腰边揉着上下不断打架的眼皮,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时间,“都凌晨一点了。”

“正霆还没有回来?”萧兰卿问。

“总该被什么事情耽误了,卿姨,我再等等。”

“我看呐你还是别等了,他忙完了所有事情自然会回来,就算你经得起折腾,你肚子里的孩子也经不起折腾。”

“我知道了,卿姨,不过我还是想再等等。”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说呢?”萧兰卿劝不了许言,打了一个哈欠,走到许言身边,拿起旁边的小毛毯盖在她的肚子上,动作缓慢地坐下来。

“卿姨,你不用陪着我,真没事的。”

萧兰卿也是一个固执的人。许言说了半天,她也照旧坐着不动。

无奈之下,许言哭笑不得地起身,莞尔一笑道,“卿姨,我听你的话,现在上楼去睡觉,你就不用陪着我了吧。”

萧兰卿自上次回了一趟渝州后再回来,她经常会看见萧兰卿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出来,每次她一询问原因,就会被萧兰卿用各种理由和说辞搪塞过去。

萧兰卿陪许言回到房间,见她上床了才关灯离开。

翌日。

许言是被惊醒的。她倏地睁开眼睛,满头大汗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眼神呆滞而无神,她心跳的速度好似比平时跳得更快。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刚才在梦境里遇见的事。她闭上眼又再次睁开,似乎是在确定刚才到底是梦还是真实。随后,她摸着胸口,轻轻地嘘了一口气。

还好是梦!

她偏头看了眼旁边的位置,伸手摸了一下,没有睡过的余温。她皱了皱眉,陆正霆昨天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她掀开被子,手扶着床头坐起来,穿上拖鞋走出房门。她站在走廊上,看着佣人正有条不絮地做自己手里的事情。她低头俯视楼下,刚好看见萧兰卿端着一碗目测是鸡汤的碗从厨房出来。

见状,许言就想抓狂!她现在闻到鸡汤的油腻味就受不了,有时候直接反胃,弄得她很难受。萧兰卿察觉到来自高处嫌弃的凝视,她微笑着抬起头,“言言醒了你,下来吃点东西。”

“卿姨,我可以不吃这些东西吗?”许言扶着扶手,小心翼翼地盯着台阶。

萧兰卿今天特别好说话,见许言摆出的嫌弃脸,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今天就不吃了吧。”

闻言,许言瞬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走到餐桌跟前,端起一杯鲜榨豆浆喝了一口,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陆正霆去上班了吧。”

“你这傻丫头,他不去上班还能去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夜不归宿2 许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出原因。她低垂眼帘,偷偷地瞄了萧兰卿一眼,索性直说,“卿姨,你有看见他去上班吗?”

“这倒没有,出什么事了?”

许言咬着下嘴皮,摇了摇头,“没事。”

她又开始想起了昨晚的梦境。

江城国际酒店。

陆正霆缓缓睁开眼睛,他身体稍微一动,瞬间头痛欲裂,他眯着眼,一只手揉着太阳穴。顿了顿,他突然发现不对劲,偏头一看,柯雅如正睁着无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陆正霆愣了两秒,突然掀开被子,不仅仅是自己,就连柯雅如的身上都没有一件衣服。他瞬间铁青着一张脸,怒瞪柯雅如,“你对我做了什么?”

闻言,柯雅如低头挤出几滴眼泪,哽咽道,“正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昨晚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昨晚的事?”

“恩,昨晚我明明就告诉过你,可是是你非要,非要……”柯雅如越说越委屈,房间里的空气再度凝固,她偷偷地瞟了面无表情的陆正霆一眼,抽泣道,“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闭嘴!”陆正霆的心情很烦躁!有什么事情比一觉醒来身边多一个女人,还是赤裸的女人更糟心?他昨晚一宿没有回家,只怕许言也着急了。

他无视柯雅如在一旁哭泣的脸,连忙下床捡起地上随处可见的衣服,昨晚得有多激烈才会弄成这副模样。他快速地把衣服穿在身上,随即找到手机,这才知道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正霆……”柯雅如如泣如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被子被不小心滑落在地上,只遮住她少许的春光。她轻咬着嘴角,白净的脸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看上去是无比的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陆正霆冷鸷着脸回头,“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如果让我知道你有参与……”

“正霆,你怀疑是我设计的?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柯雅如自嘲地说道,“没想到在你心中我竟是这样的人。”

陆正霆只知道昨晚的事情绝对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设计他。他深深地望了柯雅如一眼,一脸的高深莫测,没有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柯雅如眼睁睁看着地陆正霆离开而突然变得沉默。关门的声音骤然响起,她收回视线默默地抽出纸巾擦拭掉脸上的泪痕,嘴角朝着两边上扬,眼神里带着对陆正霆的恨意。

她缓慢地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雪白的床单上那一抹鲜红的颜色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那抹红色是促使她对他们的恨意愈发强烈。

陆正霆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司,在公司的休息室里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一天下来,他都心不在焉。柯雅如请了半天的假,下午的时候她便来了公司,他以为她不会来。

至少在这个时候,她不会来公司。

之前临时加上的项目在财务上出了问题。柯雅如带着调查报告来办公室找陆正霆,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十分的憔悴,她垂下脑袋,只是在进门时淡淡地看了眼他,而后换了一张正经严肃的表情。

就像昨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柯雅如一本正经地把手中的报告交给陆正霆,并未对这次的错误做出合理的解释。

项目的经费是从她亲自批下,现在出现资金短缺,急需继续注资,项目才会停止罢工。

陆正霆严肃地端坐着,右手食指与中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桌面,这种总是慢半拍的敲击声音让柯雅如觉得很不舒服。她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紧抿唇角,等着陆正霆发话。

“你有什么解释?”

“陆总,我承认是我的过错,我会一人承担。”

陆正霆突然停下敲桌面的动作,缓慢地抬起头,冷冷地望着柯雅如,“一人承担?”

“是。”

“你可知道,我可以立马解雇你。”

因为柯雅如的大意,导致项目停滞下来,就算现在立马把资金拨下去也要按照公司流程来,这样算下来,项目至少要暂停半个月。

停滞半个月给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至少超过一亿。

“我会尽全力将公司的利益损失减少至最低。”

“这段时间,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我会让其他人跟进这个项目。”

陆正霆话音一落,柯雅如的脸色瞬间一变,不敢相信他对自己的安排,她以前也犯过类似的错误,但他除了责怪她便是挽救,还不至于到让她停职。

柯雅如翕动着嘴,小声地问道,“陆总,你是因为昨晚的事才会……”

“我跟你之间只有公事。”

“我明白了,如果这样的决定对你对公司都有好处,我接受。”柯雅如深吸口气,强装镇定地说道。

她说完这句话,见陆正霆的目光不再落在自己身上,她直接转身离开。

真是好一句,他跟她之间只有公事。

他还真是担心伤她不够深,不够狠,非得补了一刀又一刀,让她这么多年来的付出看起来就像是一出笑话。她走出办公室的每一步都如他拿刀在剜她的心。

******

许言正寻思要如何询问陆正霆昨晚夜不归宿的事情,这时,詹萌正好给她打来了电话,她望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顿了顿,接起电话。

“你怎么没精打采啊?”詹萌一边拿着玩具在逗儿子玩,一边笑嘻嘻地冲着电话说道。

许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移了话题,“干儿子醒了?”

“早醒了,现在可活泼了,对什么东西都好奇,什么都想拿在手里玩不说,还想含在嘴里玩,要是我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开一秒,准能摔跤。不过他最近好像又自动开启了睡眠模式。”詹萌半蹲着,说完话便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每次听你说起儿子都是眉飞色舞的。”

“当然啊,我拼死保护下来的儿子现在可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詹萌那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许言在电话这边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些争吵声,她连着喂了几声,喊道詹萌的名字,结果都回答她的都是空气。

“许言,不说了,艾玛,这二货又来了。如果到时候我抱着儿子来江城投靠你,你可别拒绝啊。”

詹萌洋洋洒洒地蹦完这句咚地一下就把电话挂了。许言只能从她的只言片语里听懂她的意思,大概是宁西又翻墙溜进她家。自从詹萌的儿子出生,宁西每天往她那里跑的次数越来越多。

而詹萌直接用死缠烂打这四个字来形容宁西现在的表现。

这些都是詹萌打电话给许言,诉苦诉的。

许言哭笑不得地把手机放在桌上,沉思半天,踟蹰半天,还是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陆正霆的名字,手指慢吞吞地在屏幕点来点去,编辑一条短信内容,她是删了又删了。

而陆正霆坐在办公室里,手机的短信提示连着响了两边。他抬起手指,滑过屏幕解锁,点开许言发来的短信。

“陆正霆,你昨晚没回来!”

陆正霆顺着这句话以及许言编辑短信时对标点符号的运用,在脑海里临摹了一出许言编辑这条短信时的神情,嘴角不知是苦笑还是真的好笑。

他拿起手机就短信内容看了几遍。顿了顿,不由得伸手揉着犯痛的太阳穴。本想回短信,但他又实在是没耐心,索性一个电话甩过去。

铃声突然响起,许言快速接起,故作无事地问道,“干嘛?”

“昨晚临时有事,忙完都已经凌晨了,所以就呆在公司了。”

“哦,我就是担心你,所以才问问,你别以为我再干涉你的自由啊。”许言咬着嘴皮干笑地说道。

从许言的心内角度,她是不愿意去怀疑陆正霆,但在听见陆正霆一板一眼的回答后,她反倒是开始怀疑。如果按照往常,陆正霆只怕会笑着问自己是不是担心他偷腥。

她右手低着下巴,盯着从客厅经过的佣人,思前想后,她始终按捺不住心底对陆正霆的猜疑,想罢,她命令司机在外等着,给萧兰卿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就出门了。

从家里去公司的路程倒是不算远。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地放在胸前,一脸凝思,车里的冷气开得有些低,她耸了耸肩膀,让司机关掉冷气后,她又把车窗摇下了一半下来。

窗外川流不息的汽车和行走的人群-交织成风景,她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喜欢安静,但有时候看见这种繁闹,也会莫名的产生一种欣喜,许言总是把这种感情归纳为太久没有见人的原因。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矛盾体。

汽车进入中山隧道,车内瞬间一片昏暗。中山隧道是江城极有建筑行的建筑,除却中山隧道是80年代-开通以外,还有就是他所存在的意义,使得南北边的距离拉近,还因为它是第一个隧道。

章节目录 第296章 认错人 穿过中山隧道,眼前一片明亮,适应了昏暗突然迎来光明,多多少少会有些刺眼。许言条件反射地伸手遮住双眸,直到适应光。

中山隧道一过,离陆氏集团就更近了。

许言手心托着一边腮帮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她,许言淡淡地瞄了眼,正好对上司机的目光,只见司机倏地收回视线,直视前方。

“停车。”许言突然大声吼道。

司机冷不丁地被她突然而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猛地踩下刹车。这一连串的动作造成了道路堵塞。

汽车刚好停下,许言想都不想地打开车门,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车门,跳了下去。她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刚才从前面那辆车下去的人。

是他!

是上次她在公司门外看见的人!

许言大步跟上去,后方传来司机的声音,她不敢回头,害怕又像上次一样,稍有放松这人便在她眼前突然消失。

任九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自己,他直径朝着人多的地方走去。

许言拨开人群,见他进了一家化妆品店,她疑惑地跟着了上去。他从化妆品店的另一个门出去,要不是许言以前来过这里,就险些把他跟丢了。

任九加快脚步拐过前方的转角,直径进了男厕所。

许言站在转角处左顾右盼都没有找到任九的身影。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栏杆边,望着下面走来走去的人,她很是气馁地跺了跺脚。

她突然回头看见男厕所,脑袋灵光一现,不假思索地进了男厕所。待在里面的人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女人睁大眼睛望着他们,一个二个都快速地拉上拉链,表情如便秘,有些还只尿到一半,就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

愣是把剩下的一半憋了回去。

看见他们不约而同拉拉链,穿裤子,遮挡的动作,她一反映过来,脸色瞬间通红。她忙不迭地闭上眼,尴尬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话音一落,就听见一人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姐,女厕所在旁边,你走错了。”

闻言,许言的脸变得更红。她不由得抬起双手蒙住一整张脸,低头不停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我出去……”

许言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她从男厕所退出来,才放下眼睛,视线重见光明后,她看着洗手台镜子里的人,脸越发的红。

她从男厕所里出来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外面,打算守株待兔,她始终觉得他在里面。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接二连三从厕所出来的人都忍不住把目光停驻在许言身上,大概也好奇这女人在做什么。

任九在厕所又待了十分钟左右,才出来。

他没有想到许言会如此有耐心地守在外面。他的腰弯的更低了,小心翼翼地从许言身边经过的时候,许言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了。”

任九一愣,脚步一顿,背对着许言,脸色有些苍白。

“我们是不是认识?”许言向前走了两步,离任九站的很近,她又再次开口。

“小姐,你可能是认错了。”

“认错了吗?可是为什么我对您感到很熟悉?”

“可是我的确是不认识小姐。”  许言一眨不眨地盯着任九,他的声音和自己记忆中完全不同,她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认错了,但此刻她近距离地和他说话,除了声音上的差别,她是真的感觉他们是认识的。

“您和我一个故人很像。”

“这个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有很多,或许我只是恰巧与你的故人长得相似罢了。”任九沉沉地说道。

许言咬牙摇了摇头,又道,“故人是我的爸爸。”

闻声,任九瞬间沉默,过了许久,他暗哑地嗓音才再次响起,“没想到我会和小姐的父亲相似。”

“我也没有想到。”许言低声说道,顿了顿,她突然又开口,“您能不能抬起头让我看一眼?”

任九一直都在弯腰低头,从未正眼看过许言,此时听见许言小心翼翼地要求,他心里忽然变得有些忐忑,正犹豫要不要答应。

“我只是觉得在您身上有我熟悉的身影,所以才会有所冒犯,如果您不愿意,那,我也不会勉强您。”

任九沉思许久,缓缓地回答道,“倒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的脸曾经受过严重的烫伤,是担心小姐看了我的样子会被吓到。”

“我不会的。”许言抢先回答。

任九最终还是松了口,缓慢地抬起头。

许言乍得看见他的脸,说实在的,她的确是被吓了一跳,心跳都在瞬间慢了半拍。

“被吓着了吧?”任九轻声说道,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欲人知的悲伤。

许言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有点诧异。”

“没关系,小姐,你现在看过了还会觉得我和你的爸爸长得相似吗?”

“可能是我真的认错人了,真不好意思。”许言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一直缠绕在心底的疑问解开了,结果和自己所想的出现明显的差异,或许她本就不该对其多有期待。

已经死了十多年的人又怎么会突然活过来。

果然她是在异想天开。

许言幽幽地叹了口气,苦笑一声。

见状,任九暗自搓着手,说话时带着微微的颤音,“冒昧的问一句,小姐的父亲……”

“他已经不在了。”许言情绪低落地说道,顿了顿,她又道,“伯父,您的儿女呢?”

“我孑然一身。”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太唐突了。”

“没关系,这些年我都习惯了。”

许言以为他说的是这些年的孤身生活,后来她仔细想想,才明白他说的不仅仅是孤身生活,还有他容貌被毁所给他带来的灰暗。

“我叫许言,要是您不介意,没事的时候我可以来陪陪您。”许言说出这番话实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并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尽管她会为此而感到难过,但还不至于插手。

任九同时也被她的话吓得不轻。他举起手摆了一下,“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习惯了孤身一人。”

任九的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陆正霆的声音。

“许言!”

许言还沉浸在情绪低落中,乍得听见陆正霆的声音,她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反倒是任九,他咧嘴勉强地笑了一下,“看来是小姐的朋友来了。”

陆正霆走的是扶手电梯,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许言,在他靠近之前,任九已经不动声色地走进人群,融入人群。

“你手机呢?”陆正霆愠怒地问道。

许言呆呆地看着突然现在在这里的男人,顿时猛地扑进了他的怀中。

这拥抱来的他措手不及,弄得他心里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疑惑。他刚才有看见站在许言面前的人,只是他一走进那人便走了,他还没得及看清楚。

“陆正霆,你说的对,真的是我认错人了。”许言瓮声瓮气地说道。

“怎么了?”见许言这委屈巴巴地样子,他不由得放柔了语气,轻声问道。

“他不是我爸爸,我的爸爸是真的死了,我不该怀疑他还活着。”

陆正霆紧紧地搂住许言,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从许言的只言片语和行为来看,这小女人是又看见那人了。

他不由得安抚着许言,脑海里忽然股浮现刚才那人离开的背影。

陆正霆搂着许言重新回到车上,司机打电话来说许言的情况,吓得他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出来找她。

此时此刻,司机看见陆正霆,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陆正霆扶着许言重新回到车里,下巴搁在许言的头顶,轻轻地蹭了一下。

一路上,许言都没有说话。直到回到公司。

陆正霆还在为柯雅如出错的项目开会,他本想把会议延后,许言自己拒绝,准备自己去项目部找李茹,得到陆正霆的拒绝,索性陆正霆一个电话下去,直接把李茹喊上来。

她和李茹有些日子没有见面了。

两人一见面,就有许多说不完的话题。

许言挑了些有趣的事情给李茹听,而詹萌和宁西的事情还没说,李茹就掩嘴笑了起来,“要是我说我早就察觉到他们俩不对劲儿了,你会不会觉得吃惊?”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柯蓝!”

“这大概是柯蓝被黑得最惨的一次。”许言脱口而出。

李茹先没反应过来,后来知道许言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直接叉腰,气冲冲地举起双手,直接戳中许言的胳肢窝。

许言最怕挠痒。以前她不听话,陆正霆就会用这招来对付她,并且是屡战屡胜,她都输得毫无反击之力,因为陆正霆是不怕挠痒。她以前还一度以为是他的定力好。

许言窝在沙发上躲来躲去,突然一下,她不动,脸色唰地一下苍白。

她和李茹有些日子没有见面了。

两人一见面,就有许多说不完的话题。

许言挑了些有趣的事情给李茹听,而詹萌和宁西的事情还没说,李茹就掩嘴笑了起来,“要是我说我早就察觉到他们俩不对劲儿了,你会不会觉得吃惊?”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柯蓝!”

“这大概是柯蓝被黑得最惨的一次。”许言脱口而出。

李茹先没反应过来,后来知道许言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直接叉腰,气冲冲地举起双手,直接戳中许言的胳肢窝。

许言最怕挠痒。以前她不听话,陆正霆就会用这招来对付她,并且是屡战屡胜,她都输得毫无反击之力,因为陆正霆是不怕挠痒。她以前还一度以为是他的定力好。

许言窝在沙发上躲来躲去,突然一下,她不动,脸色唰地一下苍白。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生孩子 见状,李茹被吓得完全怔愣住,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了。许言双手抱住肚子,勉强低头望着已经流到膝盖处的水,眉头瞬间紧皱,嘴里说着,“腿,腿……肚……”

李茹连忙低头望向许言的膝盖,那一抹米白色的水让她猛地反应过来。她倏地站起来,什么都来不及想,横冲直撞地冲进了会议室,一声大吼,“陆正霆,许言,许言她……”

陆正霆三个大字刚从她嘴里蹦出来,她就瞬间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惊讶的目光,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是直接喊了陆总的名字……

她恨不得把一巴掌给自己扇过来。她又不是许言,当着这么人喊他全名,自己是活腻了!

陆正霆看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根本就无法计较她喊自己全名的事,“许言出什么事了?”

“许言,她羊水破了……”

这下好了。陆正霆直接把一竿子的人丢在会议室干瞪眼,自己惊慌失措地冲进办公室,骤然看见许言无助地窝在沙发,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冷如寒冰,冲着站在旁边的肖助理吼道,“打电话叫车!”

“陆总,救护车正在来的路上。”

“他们多久能到?”

肖助理连忙抬手看了眼时间,回答,“大概十五分钟。”

闻言,陆正霆低声咒骂了一声,直接抱起许言就往外面走,“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备车?”

肖助理去停车库把车开出来停在公司门口,陆正霆一路抱着许言从电梯下来再狂奔,把许言放在后座上,他又跨了一大步,把肖助理推开,一上车就连安全带都没系,启动引擎,提速……

汽车咻地一下飞出去。

陆正霆连闯四个红灯,身后跟了一屁股的交警,警报呼啦啦地跟了他一路。他从后视镜里睨了眼那些交警,猛地一下,再次提速,超车,闯红灯,造成交通堵塞,都是他的杰作。

肖助理已经通知了医院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好所有的准备。陆正霆把许言送到医院时,医院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举足轻重的医生。

许言被平放在支架床上,她惶恐又紧张地握紧了陆正霆的手,死活不松手,从医院大门一直到手术室门口。

“陆正霆,我害怕……”许言哭兮兮地说道。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别怕。”

“我还是害怕……”许言一个劲儿地重复说害怕,陆正霆的手已经被她抓出了几条勒痕。

许言不敢进手术室,不管旁人说什么,她就是不放手。

妇产科医生和站在旁边的院长面面相觑,身后一箩筐的护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陆正霆突然站直身体,低声吼道,“都愣着做什么?”

“这……”不是许小姐不敢进手术室吗?

“都给我去准备,我要跟着进去。”陆正霆冷声道。

闻言,大家的脸色变得难看了。

妇产科医生犹犹豫豫地向前迈了一步,“陆总,这手术室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正霆面色铁青,冷声道,“你看我像是闹着玩吗?”

妇产科医生还试图说点什么来打消陆正霆的念头,谁知一直没有说话的院长拉住她,直接命令大家都去准备。

陆正霆跟着仅手术室,许言悬着的一颗心算是落下来一半,还有一半依然悬着。

手术室里处处透着冰凉,麻醉师给她打了麻药,许言便渐渐失去了意识,躺在手术台上陷入了沉睡。

陆正霆穿着一身手术服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医生手里握着的手术刀,耳边传来吱吱的仪器声音,眉头瞬间一皱。

跟手术的人一个护士抗压能力不是很好,尤其是在面对陆正霆时,她不小心抬眸瞥了眼他皱眉的动作,递东西给医生的时候手突然一抖,差点把东西落在地上。

见状,陆正霆凌厉的目光咻地一下射在她身上。

在手术室这种封闭式的环境里本来就显得压抑,陆正霆的存在则是加深压抑的氛围。

手术进行到一半,孩子刚好从许言的肚子里拿出来,大家都瞬间松口气,准备后续善后,结果注射在许言身体里的麻醉药药效渐渐地没了。

许言突然用力地抓紧陆正霆的手,陆正霆还没看见孩子的模样,他便快速地回头望着睫毛微微颤抖的许言,顿时紧张地伏在许言的耳边说道,“宝贝,宝贝……”

“疼……”许言翕动着嘴,半天也只说出一个字。

陆正霆一听见,对着手术室里的人质问道,“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麻醉药效这么快就没了?”

医生闷声不吭,不受任何影响地继续手上的缝合工作,站在她对面的护士就无法忽视陆正霆强大的气场,差点一嗝屁又出错。

“麻醉师呢?”

医生大概是真的受不了了,忍不住开口,“陆总,缝合马上结束,请您不要再在这里大呼小叫,影响我们的正常工作。”

陆正霆有一秒愣住了。

医生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道,“陆总,你要追究,也等手术结束后,如果你影响我们工作,我就只好请你出去了。”

医生的话一落,陆正霆的额头瞬间暴起几根青筋,许言的意识正在慢慢地恢复,她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不要走……”

陆正霆妥协了,不是对医生,而是对许言。

缝合手术终于在陆正霆的沉默中结束。许言后来是直接被疼得昏迷了过去。陆正霆从手术室出来后,看了眼护士抱到他面前皱巴巴的婴儿,不解地说了句,“这就是我的儿子?”

许言被推进了顶级病房,一直到晚上才渐渐转醒。

陆正霆一直都守在床边,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李茹让杨蕲在家里煲了汤,她去楼下拿了上来时,经过护士站时,正好听见几个护士在聊上午产房发生的事情。

“听说这次医院要出事了,这不陆总的妻子上午在我们医院生产吗?不知道麻醉师怎么搞的,那麻醉的药效没有维持到手术结束。”

“可不是吗?陆总的妻子直接在手术台上被痛醒,我听跟手术的护士出来说,当时陆总那张脸黑得恨不得把他们都拖出去杀了。”

“这么夸张?”

“夸张?你可能是没看见,手术一结束邹医生就立马去找院长了,怎么说都要给陆总一个解释。”

“天啊,你们不觉得很浪漫吗?没想到陆总平常冷冰冰的,却这么心疼妻子。”

“你可别幻想了,陆总啊他的心疼可只对许言。”

“切,我说说不行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陆总会喜欢你?”

另一个人见气氛有点尴尬,忍不住笑着打岔,“有件事你们都不知道吧。”

“什么事?”

“陆总看见婴儿的第一瞬间竟然是嫌弃,当时我正好去找邹医生,无意听见了,陆总那语气还很疑惑。”

“……”

李茹听了半天就只觉得最后一个好笑。

她走到病房门口,透过上面小小的窗口瞄了眼里面的情况,心惊胆战地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陆总和许言。

李茹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手握着门柄,深吸一口气,早死晚死都得死,如要奔赴沙场的战士,昂首挺胸。

门一打开,李茹一对上陆正霆望过来的视线,寒颤从心底缓缓地蔓延到全身,她收紧手指,提着保温杯,不进不退,话也不说,这都是因为被陆正霆那一脸骇人的表情给吓得。

“陆,陆,陆总……”李茹站在原地,磕磕巴巴地说道。

“恩?”陆正霆冰冷的态度让她松了半口气。

“我,我是,看看许言……”

要是许言再不醒来,李茹觉得自己会被陆正霆冷如寒芒的眼神直接杀死。她颤颤兢兢地站着是不敢动,举了举手里保温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唔……”

陆正霆瞬间回头,目光紧紧地盯着许言微颤的睫毛和转动了一两下的眼睛,他握着许言的手,小声地说道,“宝贝,醒了吗?”

“唔……”许言又吱了一声。

“宝贝。”

李茹尴尬地不知道自己该走还是该继续留在原地,她第一次看见这么温柔的陆总,这跟他平时面若冰霜的差距太大,她还无法适应。

许言缓慢地睁开双眼,看见地第一个人便是陆正霆,她眨了一下眼睛,张嘴说的极其缓慢,“痛死我了。”

陆正霆没听清,面露疑惑地盯着许言。

“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

许言被送到医院后已经使不出太大的力气,所以就没采取顺产而是剖腹产,导致了她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刚开始的一个星期,陆正霆每天都在医院,就连公事都带到医院来处理。

后来,许言实在看不下去了,来病房汇报的人只多不少,助理在医院和公司来回两头跑。陆正霆这些天除了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还要照顾她,气色都不如之前。

顺着半个月后,许言终于得到医生的允许可以出院,她差点没像个脱缰的野马跑得飞快。

这半个月里在许言安心做月子的时候,陆正霆已经找到了当时给她注射麻醉药的药师,虽然在医院眼中这只是一件小事故,不过对方是陆正霆,想要草率处理是根本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298章 满月酒 药师直接被医院开除,陆正霆才算是满意。

许言回家后,迎来了宁家一大家子人,宁东夫妇,宁南和徐苏,宁西,就连宁北都推了公事了也来了。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家里被弄得很喜庆,要是再放首喜庆的歌曲,她都怀疑是不是过年。

徐晓走到许言跟前,眼巴巴地问道,“孩子呢?”

“睡着了,在婴儿车呢。”

“哦,我还看看我的大侄子。”徐晓笑道。

站在旁边牵着许言手的小晗一听这话都不开心了,顿时开口道,“姨姨,你以前明明说我是你的大侄子!”

闻言,徐晓一愣,低头望向噘着嘴的小晗,语重声长地摸了一下他的头,“你是我大大侄子。”

小晗不买账地别过头,故作生气地躲过徐晓伸过来的手,又道,“要是言姐姐再生个孩子,我岂不是变成了大大大侄子?”

“哈哈哈……”徐晓没忍住大笑了起来,她趁机抓住小晗的小胳膊,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弯腰低头在他的脸颊啵了一口。

“姨姨,男女授受不亲!”小晗瞥了徐晓一眼,十分认真的说道。

徐晓没有忽略小晗眼神里的嫌弃,顿时作恶地双手捧起小晗的脸,在他的左右脸颊一边啵了一个,“现在呢?”

小晗力气没徐晓大,只能任其摆布,他委屈巴巴地回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陆正霆,深感在这个时候靠父亲是错误的决定。在医院的时候,他只不过是想抱抱许言,结果被他爸爸拎着衣领跟拎小鸡一样把他丢到一边。

美名其曰是男女授受不亲。

这句话现在被小晗说出来,许言顿时嘴角一抽。

徐晓可不管这些,非得把不情不愿的小晗拉到自己面前,宁东投过来不满的视线在她眼中都不是事儿。

佣人推着婴儿车进来,听见孩子的啼哭声,许言连忙转身走到婴儿车,弯腰把孩子抱在怀里。见状,陆正霆比她更先一步把孩子抱在怀里。

许言抬眸瞥了眼陆正霆,逼自己忍住不要笑。

而宁家三兄弟在看见陆正霆抱起孩子的瞬间就哈哈大笑,许言默默地望了眼陆正霆铁青地脸,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把孩子接过来,强憋笑意地说道,“陆正霆,抱孩子不是你这样的,应该……”

“我知道!”

陆正霆的话让许言听出了一丝硝烟味,她低着头笑了笑,不做他的话评价。

他刚才抱孩子的动作对于一个准爸爸而言,实在是严重不过关。不仅动作不规范,他的表情别说孩子看了会吓哭,就连正常人都会被他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宁南还在笑个不停。陆正霆凛冽的眼神直直地落在宁南身上,闷声不吭地绕过徐苏,看架势是想把宁南揍一顿。

“陆正霆,你为什么这么嫌弃你的儿子?”宁西憋住笑意问道。

陆正霆紧皱着眉头,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眼正抱着孩子软言细语哄着的许言,没有回答宁西的话。

反倒是许言,她下意识地抬眸偷偷地瞄了眼,她清楚的记得在她醒来的第一天,说让护士把孩子抱来给她看看,结果孩子一到陆正霆的手里,就差点落在地上。

她当时一激动,猛地动了一下,牵扯到伤口痛得她龇牙咧嘴,许言还没有来得及冲着陆正霆发火就听见这二货沉沉的说了句,“这孩子真丑。”

刹那间,许言的心情变幻莫测。

孩子最后还是护士放在床边,她看见孩子的第一眼时,也不由得犹豫了一下。皱巴巴的孩子真的是有点丑,身上到处都还泛着红色,眼睛小得就像是完全睁不开,眉毛淡得就跟没有……

没人知道他们俩的心里活动,许言后来自我安慰,孩子始终是从自己肚子出来的,再丑也是自己的孩子。

后来她私底下问萧兰卿时,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包括陆正霆。

孩子出生到现在,蒋明秀是一眼都没有来看过。许言不计较这些事,并不代表萧兰卿不计较。

徐晓的儿子已经会走路了,她把儿子交给宁东这个大老爷们,自己就跟着许言抱着孩子去了房间,俩个妈妈交流交流心经。

坐月子是四十天,前前后后,他们就在别墅一直待到孩子满月。

陆正霆一直以为只要等着孩子出生了,他禁欲般的生活就可以解放,没想到还有坐月子这一说法。等着好不容易熬过月子,他又发现许言每天每夜都对孩子爱不释手,晚上更甚,孩子一点啼哭声都能把许言弄醒。

宁东是最明白他心情的人,他给陆正霆只说了一个字,“忍。”

对陆正霆而言,说了等于没说。

许言对陆正霆的心声是完全不知道。现在看着孩子一天一天的长大,她无法抑制喜悦和期待的心情。

这天,是他们儿子的满月酒。

陆正霆大笔一挥,承包酒楼,大摆宴席。许言直言浪费,她更喜欢一家人坐在一起,安安稳稳的为孩子庆祝。

拗不过陆正霆,许言只得无奈地任由他去。

江城国际酒店,这一天只为他们的儿子庆祝,甚至整个江城都能深深地感受到陆正霆对许言以及孩子的爱。

许言盛装出席,陆正霆面带笑容地陪在她身边,因为孩子还在睡觉,就没有抱出来给大家看。

来参加满月酒的人多至江城的达官贵人,少至许言读书时期的同学老师。许言挽着陆正霆走场,看见许多熟悉的人,她顿时忍不住抬眸看了眼陆正霆,感动地对他说了句,“谢谢你。”

闻言,陆正霆眨了一下眼,别扭地说道,“谢什么谢!别忘了,你是我老婆。”

许言笑了笑,想自己和他还没有领证就开玩笑道,“谁是你老婆?我们可婚都没结。”

“谁说我们没结婚?”陆正霆勾唇笑得高深莫测,悠悠地反问道。

许言愣了一下,“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知道吗?宝贝。”

“陆正霆,你这是在告诉我,我现在已经是有妇之夫了吧?”许言不可置信地说道,“可是我并没有……”

“在这个世上,有什么事是我办不到的?”陆正霆笑道。

徐晓挽着宁东的手迎面走来,许言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又算计我。”

“我爱你。”陆正霆一本正经地说道。

许言脸颊一红,娇嗔地瞪了陆正霆一眼,“晓晓姐他们过来了。”

见状,陆正霆不爽地站着不走,死死地盯着许言,愠怒地问道,“你不爱我?”

陆正霆突然索爱,许言一想到周围这么人都盯着他们看,为了尽快摆脱现在的情况,她忙不迭地说道,“爱爱爱……”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了,谁知陆正霆更不满意,“许言,你的回答太敷衍了。”

“陆正霆,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

“让他们看着。”

“你干嘛非要挑这个时候?”

“爱不爱?”

“爱,我爱你,好了吗?”

徐晓刚走进,就听见许言的回答,立马哈哈大笑,挑眉揶揄道,“哦,有多爱?”

许言红着脸,害羞地说道,“晓晓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要不过来,岂不是都不能听见了?”

“……”

陆正霆睨了眼徐晓,视线落在宁东身上,两个大男人眼神交汇,似乎是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都是一样的悲催,女人有了孩子自己的地位瞬间从第一变成了第二。

“夫人,小少爷醒了。”佣人走到许言身后,小声地说道。

许言走到婴儿车把哭闹不停的孩子抱起来,谁知孩子睁着哭兮兮的眼睛歪着头往旁边陆正霆靠去,许言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又担心他会摔下去就抱得更紧了,谁知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陆正霆敛了眼许言焦急的表情,极其淡定地对着孩子伸出双手,许言一脸懵逼地回头看了眼,顿了顿,就看见孩子也冲着陆正霆伸出了双手,要抱抱。

她发愣地瞬间,陆正霆微笑着从许言的手里抱过孩子,孩子立马就不哭了,脑歪歪斜斜地耷拉在陆正霆的肩膀上,眼泪鼻涕直接蹭了上去。

许言吃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这还是半个月前不会抱孩子的人吗?瞧他现在的动作姿势,似乎比她还要规范,再看,孩子瞬间止住的眼泪,她是被孩子抛弃了吗?

都说儿子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她为什么觉得不像呢?看来只怕女儿才会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儿子要赖在陆正霆身上,她也没辙。

许言郁闷地瞄了眼含着手指吮的儿子,没好气地冲着陆正霆说道,“孩子才睡醒,这一时半会儿肯定是睡不着了。”

陆正霆嗯了一声。

“那要把孩子带出去吗?”她并不希望把儿子露在镜头下,毕竟外面也来了不少的记者。

陆正霆想了想,很是霸气地嗯了一声。

见陆正霆这幅儿子是宝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

她倒是想抱儿子,但儿子不给她抱,她就只有干瞪眼,跟着陆正霆的屁股后面出去,儿子趴在他的肩上,时不时地抬眸眨巴眨巴地望着许言。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打掉 陆正霆的儿子小名叫熊熊。这是许言强烈要求的。至于大名两人还在思考中。

从他们三一出场,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熊熊一听见动静,立马竖起两只小耳朵,好奇地转过头,安安静静地待在陆正霆的怀中,水濛濛的大眼充满了好奇地望着大家。

许言觉得儿子是个小精灵,或许是知道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吮手指丢脸,所以在他转身的瞬间就拿出嘴里的手指,瞬间把手指上的口水擦在陆正霆的衣领上,顿了顿,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对于儿子看着美女就笑,许言很忧心。

柯雅如站在人群中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她牙齿紧咬着嘴唇,淡淡的血腥味缓慢地在嘴里蔓延开来。她无法压制自己内心的怨恨,许言的生活让她觉得刺眼。

被众人簇拥,被众人祝福,被陆正霆护在怀里,跟陆正霆并肩而走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许言这个女人。

她从一进来,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陆正霆和许言,跟着他们去看儿子,看着他们之间温馨的画面,柯雅如倏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默默地离开这里。

儿子的出现显然成了全场的焦点。就连陆正霆都被大家忽视。

在聚光灯下,许言以为儿子会哭,会闹,但没想到她儿子居然会对着照相机露出微笑,还会摆姿势……

见状,许言顿时头痛地揉了揉,这长大了会成为一个祸害吧,瞧瞧在场的女性看向熊熊的表情,都露出一副母爱般的神情,连她看了都觉得吓人,小小年龄如此会圈粉。

熊熊是玩开了。最后哭着要找妈妈。

他一到许言的怀里,就开始对着许言的胸口亲了亲,见状,陆正霆的脸色瞬间绿了,许言的脸不可置否地红到了脖子。

“儿子是玩饿了,我先抱着他回房间。”

跟他们坐在一桌的人就数宁南和宁西两兄弟最欠揍,许言还没走,就异口同声地说了句,“这孩子有前途。”

闻言,许言倏地回头瞪着他们俩,陆正霆抬起双手,拳头弄得咯吱咯吱响,宁南有徐苏在旁边保驾护航,宁西就悲催了,估计在场的人都很乐意看见他被揍,其中詹萌应该首当其冲。

宁西瞥了眼若无其事地詹萌,只见詹萌别过脸跟旁边的徐晓聊天。

许言抱着儿子重新回到房间里,还没等她解开扣子,儿子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吃奶,她哭笑不得地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儿子的鼻尖,“小子,饿了就知道找我了,是吧?”

熊熊吃着正开心,鼻尖忽然一痒,他立马挥起小手把许言的手拍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许言,似乎是在控诉她为什么要打扰自己吃奶!

许言全神贯注地看着怀中不断吮吸的儿子,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柯雅如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外,避过了上来的佣人和服务员,死死地盯着屋内的情况,她冷冷一笑,收回视线,见旁边房间的门没有关严,身体灵活地朝旁边一溜,进了房间。

柯雅如扫了眼房间,发现空无一人,她就坐在沙发上紧紧地攥着手机。沉思许久,她拨通了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陆正霆正准备收拾宁西,桌上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他敛了眼重回座位,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在看见上面的号码时,刹那间脸色一变。

随后,他脸色恢复正常,接起电话。

“我想见你。”

陆正霆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柯雅如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现在必须要见你。”

“正霆,别逼我做伤害你的事,如果你不来,我就把我们的事告诉她。”

“你敢。”

“正霆,你别逼我,只要你来了,我就不会。”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倏地起身离开座位,宁西看也看了眼离开的陆正霆,和宁南的视线撞上后,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顿了顿,宁西便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他嬉皮笑脸地挪到詹萌旁边的位置上,露出一张无比灿烂的样子望着詹萌,“萌萌,你饿了吗?”

詹萌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十分嫌弃地瞟了宁西一眼,“宁西,你能正常点吗?”

“我一直都很正常。”

“是吗?”

“是啊,难道你觉得我不正常?”宁西说完这句话立马回头望向周围的人,试图从他们的眼中找到结果。

谁知宁南很不给面子地点了点头,“你接下来是不是该问詹萌想吃什么?”

话音一落,徐晓第一个发出笑声,宁西气炸,举起拳头,又在看见徐苏眼神扫过来的瞬间泄了气,委屈巴巴地望着詹萌,“他们欺负我。”

“管我什么事?”詹萌冷冷地回答。

宁西十分郁闷,暗中伸手过去,还没有碰到詹萌的手就直接被甩开,吃了闭门羹,他依旧不泄气,只要有儿子在,攻破詹萌的防线迟早都不是问题,况且现在詹萌已经退了一步,允许他来看儿子。

詹萌实在是受不了宁西,便淡淡地说道,“失陪一下。”

“你去哪里?”宁西生怕詹萌趁机溜了,快速地抓住她的手问道。

“我去女厕所你也要跟吗?”

不可否认,詹萌最近被宁西跟怕了。有时候就连她去女厕所宁西都不会放过。

等着詹萌走了之后,宁北吃了点东西,一边擦拭嘴角,一边笑道,“老三,我看呐,你别把人盯太紧了,有句话不是说距离产生美吗?你把人盯这么紧,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了。”

“你这话一听就知道你没谈过恋爱,我不跟没谈过恋爱的人交流。”

宁北深深地感受到宁西语气里的鄙视和嫌弃,瞬间嘲笑地说道,“是是是,老三你恋爱经验丰富,这不还是把人给整丢了。”

“老幺,你再敢说句试试?”

“怎么着?我说错了?老二,你也就在我们面前横,有本事去詹萌面前横,我算你本事了啊。”宁北一下戳中他的小心窝,见宁西听见詹萌这俩字就跟泄气的皮球一样,立马笑的狂魔乱舞。

詹萌从厕所出来后并不想这么快回去面对宁西这个缠人的家伙,她想了想,果断的选择去楼上看看许言。

她漫不经心地走到门口,举起的手还落在半空,就听见旁边的房间传来一阵哭声,詹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旁边的房间是靠近走廊,詹萌一回头看见站在走廊拐角处的许言。只见许言神情凝重,眼中带着怒气,紧紧咬着嘴不说话地望着她,她疑惑地准备喊她的名字,许言立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见状,詹萌轻手轻脚地走到许言面前,压低声音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许言没回答她的话,而是继续纹丝不动地站着。

房里再次传来女人的哭声,詹萌视线望一旁看了看,这才发现原来这门是没有关严,难怪不得这隔音效果这么差。

“我并不想拿这件事来威胁你,我是因为真的爱你……”

“正霆,从你进来后就没有正眼看过我,我真的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正霆?詹萌一愣,倏地偏头盯着许言,这,这,这是陆正霆?

“正霆,你知道吗?我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盯着你,我在看见你抱着孩子出现的时候知道你喜欢孩子,所以……”

“所以什么?”陆正霆打断柯雅如的话,冷声问道。

柯雅如愣了一下,“难道你真的已经把那天晚上的事情都忘记了吗?可是就算你忘记了,我也永远无法忘记。”

“我警告过你,这件事我不希望再听见。”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每次我一想起,我就……”柯雅如抽噎着,说的很慢。

陆正霆站在柯雅如面前,盯着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

“就算这件事我可以忘记,那,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柯雅如压制住哭腔,艰难地说道。

闻言,陆正霆脸色骤变,厉声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什么?”

“正霆,我怀了你的孩子。”柯雅如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对肚子里的孩子充满了期待,“正霆,这是我跟你的孩子,你开心吗?”

陆正霆怔愣了半响,死死地盯着柯雅如扬起的笑容,突然冷声道,“打掉。”

仿佛是在刹那间,柯雅如倏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她身体一软,直直地往后倒去,趔趄地呆坐在椅子上,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绝望的恨意充满眼瞳,她不确定地再次问道,“你是说……”

“我的孩子母亲只能是许言。”

詹萌沉默地望着流着眼泪的许言,手指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屋里的谈话一字不漏地全都传进了她们的耳里,她刚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声音,或者是听错了名字,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是……

许言扬起头,颤抖的双手抹掉脸上的泪珠,她紧咬着嘴唇,趔趄地回到刚才的房间里。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我不去 隔壁房里后来再说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许言呆滞地像是一个失了魂丢了魄的人,傻傻地坐在婴儿床旁边,一手扶着婴儿车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一手放在大腿上,时不时地翘起食指敲打一下……

詹萌随着她进了房间,站在一边的角落里紧紧地盯着许言,欲言又止地说道,“

许言,或许是我们听错了?”

“……”

她没有得到许言的回答,很是担心,她在原地来回走了一两圈,再次说道,“说不定只是同名同姓,我看,要不我们现在冲进去?”

这话说的詹萌自己都不愿意相信,这天下叫陆正霆的人或许真的有,但不仅要叫陆正霆,还要出现在这里的人只怕是没有,詹萌忍不住呸了一声,很替许言感到难过。

詹萌一个人在旁边唱着独角戏,自说自话,丝毫不见许言有任何的反应。她气得跺了跺脚,怒道,“走,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跟那王八羔子说清楚。”

詹萌一边说话一边向前迈了一大步,抓住许言的手,使劲儿地扯了几下,见许言依旧纹丝不动地坐在凳子上,顿时使出了自己吃奶的劲儿,总算是拖动了一点。

“我不去。”许言突然开口。

“为什么不去?难道你就装作不知道?还是说你觉得没所谓?”詹萌见不得许言这不哭不笑的样子,如果是她遇见了这种事,别的什么都不考虑,直接把奸夫淫妇抓出来鞭尸。

许言甩开詹萌的手,摇了摇头,“詹萌,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保密?你难道真的不想追求?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让别的女人怀孕了!”

“詹萌,你可以帮我保密吗?”许言盯着睡着的儿子,再次问道。

詹萌自个儿气得在原地打转,“许言,你是不是考虑到孩子?我告诉你,这男人有了第一次的偷腥,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难道你每次都要装作无所谓吗?就算那些女人都找上门你还是要装作不不知道?”

“詹萌,我请你帮我保密,可以吗?我想先冷静一下。”许言突然竖起了全身的刺,就像是受到伤害就自动竖起刺来保护自己的刺猬,她说话时平静得跟个没事人,似乎又极力地压制着。

詹萌无法理解许言的做法,在听见许言不厌其烦说了三次的话后,她板着脸,盯着许言说道,“行,我可以答应你,不告诉任何人,可是保密之后呢?你又想怎么处理?”

“我现在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詹萌,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许言双手抱着头,低声说道。

詹萌翕动着嘴,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地压下了肚子,她深深地看了许言一眼,气冲冲地往外走。

许言不想找这个王八羔子算账,她来!她最看不惯这些偷腥的男人还擦不干净自己的屁股,惹一身骚回来让自己老婆难过!

“詹萌,你不要去找他。”许言快速地抬起头冲着詹萌的背影说道。

闻声,詹萌一愣,猛地回头瞪着许言,“你不想找陆正霆算账,我去找!”

“别去。我求你了。”

“许言,你……”

“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詹萌愣在门口,她目不转睛地望着许言无助难过又不得不憋住眼泪的模样,她的嘴角已经明显被咬出了牙印,唇色变成了深红色,她紧紧抠住婴儿车边缘的手指已经泛白……

詹萌从房间里离开再回到宴会上,她的心情变得十分的沉重,宁西的视线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察觉到她情况不对,连忙凑到跟前,还不等他说话,詹萌直接别过脸,冷冷地骂了句,“渣男!”

这两个字直接给宁西整懵逼了。

莫名其妙被扣上渣男这个称呼对他来说是无所谓,但重点就在于这个称呼是谁给他起的。詹萌对他的态度明显有了好转,结果就半个小时的事情,他就直接被两个字打回了解放前。

詹萌心里想着许言和陆正霆的事情,没工夫搭理宁西。而宁西凭着自己锲而不舍的精神愣是差点把詹萌逼得当场掀桌子,如果不是徐晓拦着,这事估计就成了。

陆正霆在詹萌回来不久后回到了桌上,他还没入座就察觉到一道带着强烈怒气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回过神,找到视线望向詹萌,谁知两人视线空中交汇,瞬间火光四溅。

见状,宁西怒了!詹萌忽视他这么久,却盯着陆正霆看,他倏地站起来,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导致椅子向后退了一步,发出吱吱地刺耳声,徐晓一听这声音,上下牙齿就开始打架,恨不得一巴掌给宁西的后脑勺拍去。

“陆正霆你干啥呢?干嘛盯着我女人看!”

詹萌怒拍桌子,完成了徐晓没有做的事,一巴掌呼呼地拍在宁西的后脑勺,她冲着宁西怒道,“谁谁,谁你女人?别瞎叫!”

“你说什么?”

“我让你别瞎叫!再叫,信不信我揍你!”

“你不是我女人还能是谁的女人?我们俩孩子都有了。”宁西不要脸地说道。

詹萌瞟了眼在座的人的神情,咬牙切齿地再次举起手,不料途中被宁西截胡,宁西抓住詹萌的手腕,得意洋洋地说道,“除了这个就没别的招数了?”

詹萌咧了一下嘴,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宁西,“防狼三十六式!”

话音一落,詹萌倏地抬起脚狠狠地踩在宁西的脚背上,仿佛是在瞬间,宁西正疼得龇牙咧嘴之时,她又快速地弯曲膝盖,狠狠地冲着宁西的裤裆顶了一下……

宁西顾上了脚,就顾不得自己的兄弟。

坐在他旁边的宁北看见这一幕,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女人真他妈的可怕,怎么能对男人的裤裆做这种事?

宁北同情地目光投向了狼狈不堪的宁西,却又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憋着不笑,真的很难为人。

陆正霆冷眼旁观许久,都不见许言回来,看都不看宁西一眼,他又起身离开位置,来到婴儿房来寻许言。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正好看见许言背对着他坐在婴儿车旁边,纤细的手握着孩子小巧的手指,他缓慢地走进,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这对母子,满心都是欢喜,除却刚才发生的不愉快事情。

“你来了。”许言不回头,轻声地说道。

“这么久不见你下来,我还以为你也跟着孩子睡着了。”

“我倒是想跟儿子一样,这样的话,睡着了就什么都不会知道了。”

“恩?”许言说的很慢,语气也懒懒散散,有气无力的,说到后面,陆正霆就没太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就轻声地嗯了一下。

许言摇动着婴儿车,嘴里哼着摇篮曲,这是她最近才在网上学来的,据说对孩子睡眠特别有用。

“你刚才说什么?”陆正霆问道。

“没事,你刚才去哪里了?”许言没有回答陆正霆的话,而是突然话锋一转,若无其事地问道,话一说完,她微微站起来,前倾身体,伸手去把儿子身上的被子给捋顺了。

陆正霆迟疑许久都没有回答许言的话,而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盯着许言一言一行,似乎在寻思什么。

许言不哭不笑,面无表情,“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可以不用回答。”

“我刚才接了一个电话。”

许言手指一顿,微微怔愣一下,又重新捋着被子。

“走吧,下面的人还等着我们呢。”许言看了陷入沉睡的儿子,见他红润的小嘴更在一张一合地呼吸,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收住了笑容。

她走到陆正霆面前,淡淡地说道,“走吧。”

闻言,陆正霆准备搂着许言的腰,谁知许言不动声色地向旁边走了一步,看也没看陆正霆一眼,直接走在前面,表面上似乎和之前一模一样。

他望着落空的手和许言下意识闪躲的动作,脑中闪过一抹不好的念头。

主人公重新回到宴会上,主持人是陆氏娱乐公司旗下最有名的名嘴主持人,台上妙趣横生的言论使得在座笑声连连,其中还有不少是主持人的粉丝。

来他们这座敬酒的人不在少数,而胆子稍微大一点就直接怼上了女性。以徐晓酒量不错的女性首当其冲,愣是把一个官家的少爷给喝趴了。

这酒分很多种,有借酒消愁,有借酒打发时间,有单纯喜爱喝酒,而许言偏偏就属于第一种,借酒消愁。

她知道借酒消除只会愁更愁,但她依然愿意。

所有来敬酒的人她都来者不拒,喝了爽快又高兴,陆正霆越是阻拦,她越是尽兴。

柯雅如在旁边一桌上看着许言的模样嘴角顿时泛起一丝冷笑。她端起面前的酒杯倏地一下倒进嘴里,顿了顿,她拿起酒瓶重新把酒杯倒满,似笑非笑地端着酒杯,朝着许言和陆正霆走去。

詹萌是坐在许言旁边,柯雅如过来敬酒时,她眼神意味深长地盯着柯雅如。

柯雅如的视线直直地落在陆正霆身上,似乎是在诉说着爱意,詹萌的耳边刹那间就响起了之前听见的那段对话,顿时怒火中烧。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对你失望 詹萌做事从来都是自己开心就好,别人的感受都是屁。

柯雅如举起酒杯,柔情似水地盯着陆正霆,笑了一下,又偏头看着许言,眼神里的柔情瞬间荡然无存,只有肆无忌惮地挑衅。

许言暗自捏紧了酒杯,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面带笑容,谢谢两个字她是说不出口,而柯雅如笑了笑,说了几句祝福,又突然向前走一步,靠近许言,伸手抱住她的肩膀,讥笑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能忍。”

许言咬住牙关,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想要咬断她脖子上大动脉的冲动,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淡淡地回答道,“他不是说让你打掉吗?”

话音一落,许言便不动声色地推开了柯雅如,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柯雅如的耳边不断的回荡着许言说的最后一句话,整张脸都绿了,却不得不保持微笑。詹萌见她这么能装,就忍不住激动的小心肝和无法控制的思想,无意间抬手把桌边盛满了酒的酒杯打翻。

满满一杯的酒一滴不漏地全洒在了柯雅如的身上,新仇旧丑一起算,她和柯雅如之间还有几笔帐需要好好的算一算。

见大家都还没有回过神,詹萌连忙站起来掐住柯雅如的手腕,面带微笑地冲着想怒而不能怒的柯雅如说道,“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忘记桌边还有一杯酒,这不全都洒你身上……”

“你……”

“哎,衣服都被酒打湿了,这酒味弄在身上实在是不好闻,不如我陪你去洗手间洗洗吧?正好弥补我刚才的不小心。”

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在场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自然也看了些端倪出来,只是徐晓从来都不喜欢柯雅如这人,所以也乐于看热闹,反正吃瓜群众看热闹也不嫌事大,反倒是宁西见状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詹萌刚才对自己做的事还心有余悸,她的战斗力非寻常女人可以比较。像柯雅如这种毫无缚鸡之力地女人别说动她一下,可能还没有靠近就死翘翘了。

柯雅如没理由拒绝,而且她嗅到身上这股浓郁的酒味,也的确是很难受,只得跟着詹萌奔向洗手间。

詹萌拽着柯雅如的手,前脚刚一踏进洗手间,柯雅如便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詹萌没注意,踉跄一下,险些摔倒,她握着厕所的门柄站直身体,拧着眉,一间一间地敲门。

索性厕所里只有他们俩个人,詹萌暗中磨拳擦痒,表面又若无其事地走到柯雅如跟前,缓慢地说道,“我们之间的账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我听不太懂你的话。”

“听不懂吗?那可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用你聪明的小脑袋瓜子想一想不就都知道了吗?”詹萌笑道。

柯雅如冷着脸,“詹萌,我要是你,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啪。”一个耳光出其不意地扇在柯雅如的脸上。

柯雅如被打得有点懵。她捂着脸颊,怒道,“你敢打我?”  “你都敢找人杀我?我怎么不敢打你?你是不是特别怕我把你的事都告诉陆正霆?”詹萌逼近柯雅如,伸出手掌在柯雅如的脸颊上拍打了几下。

“你以为你告诉他,他就会相信你吗?哼,詹萌,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该说你蠢?你既然调查了我,想必你一定知道在宁西的心中,我的分量有多重?”柯雅如笑得很灿烂,也很无情。

詹萌被她的话瞬间激怒,再次扬起手,没想到宁西会突然出现,并且拦住了她的手,盯着她一动不动。

“滚。”詹萌面无表情地抬眸望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宁西。

“詹萌,你在做什么?”

“你说我在做什么?我在揍人,你看不见吗?你不想挨揍就给我滚开,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宁西抱住詹萌,冷声对身后的柯雅如说道,“你还不快走?是想被揍?”

柯雅如冲着詹萌挤了挤眉,蠕动嘴唇,“看来宁西爱我比爱你多。”

见状,詹萌忽然就发了疯似的,抓住宁西就开咬,逮那咬哪,嘴上一点都不留情,宁西不敢松手,也不敢还手,只有任由她发泄。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詹萌看见柯雅如会如此激动。

柯雅如回到宴席上,和许言的视线交汇在一起,眼里的嘲讽让许言恨得直咬牙。

詹萌和宁西没有再回来,而许言一整天都保持着僵硬的笑容直到满月酒结束。儿子熊熊后来倒也是醒了,只是她已经不想再把儿子暴露在公众之下。

忙活了一天,许言坐在副驾驶上,疲惫地闭上了双眼,陆正霆的视线似有若无地从投过来,她全然视而不见,故作假寐。

陆正霆减缓车速,汽车慢悠悠地像个老爷车一样在马路上行驶。以前只要看见是陆正霆的坐骑就立马火急火燎追上来的交警今天看见他这龟速,瞬间被震惊到了,一脸懵逼地目送。

回到房间里,萧兰卿已经抱着熊熊回了婴儿房,小晗玩了一天早就在车上睡着了。此时,许言在楼梯口处愣了一下,动了动嘴,却又什么话都没有说。

陆正霆跟在她的身后,脸色不是很好。

晚上那会,许言喝了很多酒,多得就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她只记得自己是一杯接着一杯,几乎是把酒当水喝。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醉意,刚才回来的路上,她非得和陆正霆作对,打开了车窗。

吹了些许的风,酒意瞬间涌上心头,许言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瞬间崩溃。

她呆滞地站着,眼泪唰唰地流着,陆正霆不知所措地立马把许言搂在怀中。许言很抗拒他的怀抱,一直推搡着不准他靠近。

听见了动静的的萧兰卿把俩孩子安排好后,一出房间门看见楼梯口的小俩口,自以为是闹了点小矛盾,许言喝酒时她也看见了。

萧兰卿喊了声陆正霆,“言言这孩子有什么事总是喜欢闷在心里,小俩口闹什么矛盾,好好说说,把误会解开就没事了,夫妻啊,床头打架床尾和。”

陆正霆点了一下头,直接把许言扛在肩上,带回了房间。许言被他重重地甩在了床上,这床的弹力不错,她猝不及防地还被反弹了一下,蹦的老高。

许言难受眨了眨眼,迷迷糊糊地指着出现重影的陆正霆问道,“为什么?”

“许言?”陆正霆俯身压在许言身上,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许言的脸颊。

“我问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背着我做那些事?为什么要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让我知道这些事?为什么总是我感觉幸福的时候又来捅我一刀?”许言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说。

滚烫的眼泪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陆正霆的手背上,他垂下眼帘认真地望着许言,心理不确定许言是否是知道了什么,他紧拧着眉头,沉思许久,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事?”

“陆正霆,我对你太失望了。”许言抽噎道。

他已经知道了,可是许言也睡了过去。陆正霆伸手抚摸着许言的脸,捋着她凌乱的头发,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

陆正霆伺候着许言换衣洗澡,弄好一切时间已经趋近凌晨。他笔直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视线紧紧地锁在许言熟睡而因酒意绯红的脸颊,眼角还挂着泪珠,就在她的梦都让她觉得如此难过。

陆正霆裹着睡衣,在阳台上站了一宿,阳台上的烟灰缸里是无数根熄灭后的烟头,天边刚出现一丝天光,他又点燃了一根烟,慢条斯理地夹在手指之间,抵在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再吐出一圈烟雾。

启明星渐渐消失在空中,迎来光彩夺目的朝霞,太阳从东边缓慢地爬上了山头,温暖的阳光照着他,和煦的晨风夹杂着清晨的清新和芳草里的晨露气味,迎面扑来,窝在树枝里的鸟类,苏醒后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许言缓慢地睁开眼睛,宿醉换来就是一大清早醒来的头痛和反胃,她捂住嘴,快速地掀开被子,冲进厕所,把胃里的黄水都快吐出来了。

她难受地趴在马桶边,接过递给她的纸擦拭嘴角。许言愣了一下,她慢吞吞地抬起头,望见一双黑白分明的深邃瞳孔。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并没有喝到断片的程度。此时她的表情也充分地表现她对昨晚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她默默地收回目光,蹲在马桶边,胃里一再犯恶心,她又呕了好几次,吐了一些黄水才算有所缓解。

许言想要站起来,见状,陆正霆立马伸出手,她垂下眼帘,自动略过眼前牵过自己无数次的手,撑在马桶边缘慢吞吞地站起来,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走出洗手间。

她知道陆正霆跟在后面。

许言坐在床边,低着头,沙哑地声音突然响起,“什么时候的事?”

她平静的语气让陆正霆深感不安,他宁愿她像昨晚那样大哭大闹,也不愿她这般沉静冷漠。

“我不想再问第二遍。”

“一个月前。”

许言默不出声,回想着一个月前发生的事,一个月陆正霆的确有一个晚上是没有回家。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嫌你脏 “为什么?”许言再次开口问道。

陆正霆拧着眉,他也很想问为什么,“当时我是喝醉了。”

“喝醉了?”许言勾起嘴角反问,嘲讽地瞥了眼陆正霆,“一句喝醉就算是你对我的解释?陆正霆,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很好糊弄?真的很蠢?”

“许言!”陆正霆那句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的话到了嘴边又默默地咽了回去,他望着一脸冷漠相对的许言,突然觉得语言的解释是太苍白。

许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突然掉进了陆正霆的怀抱,只见他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她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向后倾斜,许言惊呼一声,倏地抬头盯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面孔。

“你松开我!”

“你相信我……”

“我说,你放开我!”许言愠怒地瞪着陆正霆,用力地在他的怀里挣扎。

她现在太厌恶这种不能反击的感觉。几经挣扎都无法从他的怀里出来,许言就忽然地安静了下来,不吵不闹。

陆正霆以为是她愿意听着自己好好解释,就在脑海里开始搜索组织语言,他调查得来的结果其实和柯雅如的说话并没有太大的出入,换句话说,他的确在自己不清醒的情况之下把柯雅如给睡了。

脑海里最终冒出这句话显然让他觉得很是头痛,许言既然知道了,那想必就是听见了那天他和柯雅如的谈话,那自然也应该知道柯雅如怀着他的孩子……

每一个消息都能让许言把他直接打入冷宫。

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许言冷静下来后,率先打破僵局,“你松开我。”

“我不松。”

“我嫌你脏!”许言突然大吼一声。

有点沙哑的声音骤然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陆正霆瞬间被她这句话给震住,“你说什么?”

“我嫌你脏!”许言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话音一落,她明显地感觉到陆正霆气场全开的凌厉和骇人。

陆正霆用力地收紧双手,许言吃痛地叫了一声,陆正霆仿若没有听见,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阴鸷,令人心生恐惧。

陆正霆冰冷的声音带着如寒冬腊月般刺骨的凛冽,语气里又带着些许汹涌的暗潮,“脏?你嫌我脏?”

许言紧闭着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面露痛苦之色却又强忍着。昨晚的宿醉已经让她整个五脏六腑很难受,而陆正霆还用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用力地圈在怀里,用力地砸着她呼吸难受。

“说!”陆正霆见许言低头不看自己,便板正她的身躯,逼着她与自己对视,见她脸色难看,他以为是因为许言嫌弃他,理智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正霆心中燃烧着团团火焰,愤怒地盯着许言,一字一句地冷声问道,“你嫌我脏?”

许言深感不安,也察觉到陆正霆眼中的危险,她一开口,便被陆正霆找准机会,俯身而下,封住她的嘴。

带着如侵略般的姿态,陆正霆一步一步地把许言逼近了死胡同,也把他自己逼进了死胡同,他仿佛失去了理智,或者是内心的兽性爆发,许言被她压在身下,双眼充满了惊恐地盯着正在脱她衣服的男人……

“不要!”许言大惊失色,大吼一声。

显然,这一招并没有用。

陆正霆依然继续着给许言宽衣解带的动作,粗暴又不讲道理,动作毫无怜惜,只有如发泄那般的兽性。

毫无一物可以遮挡,此时许言就像是一只被人扒了皮的青蛙,任人宰割。她把几乎已经是夺眶而出的泪眼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牙齿紧咬着下嘴唇……

陆正霆平时在这方面都很迁就她,也很顾忌她的感受,而此时,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平日里的温情,有的只是他的暴戾,当陆正霆突然一下贯穿她时,长时间未经人事所带来的痛楚使她毫无意识地缩起了身体。

一下又一下,时间过得实在是太慢,许言只觉得自己是在度秒过年,她后来也没有力气去挣扎,无力地躺在床上等着陆正霆完事。

什么时候结束的?许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也不知道。

天旋地转,脑中宛如被大雪覆盖了厚厚一层的荒地,白茫茫地一片,遥遥无望。

陆正霆离开她,站起来时,身上的衣服只是有少许的凌乱,跟许言比起来。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面无表情的许言,“脏?”

“陆正霆,你不是人!”许言低声地吼道,身体带给她的痛苦始终不及心上所受的伤害,她缓缓地闭上眼,眼角流出一滴眼泪,浸入床单,湿润一小片天地。

陆正霆不做声,面上难看极了。转身就进了浴室。许言听见了走路的声音,曾经她以为这是让她感到心安的声音,现在,她觉得是让她感到解放的声音。

许言缓慢地睁开眼,偏着头,吃力地伸手拿起旁边的床单,她的身体依旧如之前那般呈现着,她顿感羞耻和难看,她用被子裹着身躯,陆正霆出来的时候显然已经换了衣服。

她吃力地撑着床的边缘才坐起来,下面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不由得紧皱着眉头。

陆正霆从到床头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烟,随即抽了一根出来,啪地一声,打火机清脆的声音让许言身体微微一颤。

烟味在屋里散开,熏得许言难受。

以前她跟陆正霆说过,她一直觉得男人完事后抽烟是一件很不尊重女性的行为,至少在她看来的确是这样。

陆正霆并没有这个习惯,可是今天却这样做了。

许言默不出声,面无表情地裹着床单步履艰难地走进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陆正霆已经不在这个房间了。她扫视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陆正霆的身影。许言拉开衣柜,看着镜子里一身都布满了乌青的自己,嘴角泛起的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冷笑。

她挑了件深色的衣服,一直觉得化妆是件麻烦事儿的她在脸上涂涂抹抹,给自己画了一个简单也精致的妆容。

幸好陆正霆没有让她禁足。

许言提着包先去看婴儿房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儿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她低头在儿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又去了一趟小晗的房间,小晗正好在换衣服,说是待会要等弟弟醒了,带他出去玩。  小晗扬起头看着闷闷不乐地许言,眨着大大的眼睛,担心地问道,“言姐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他!”

许言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言姐姐,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爸爸把你惹生气了,是吧?”小晗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神情瞥了眼许言,然后双手交叉地抱在胸前,雄赳赳气昂昂地又道,“言姐姐,你放心,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闻言,许言忽然欣慰地在小晗的头顶上摸了一两下,咳了几声说道,“我知道。”

“恩,言姐姐,你穿成这样是要出去吗?”

“我有点事要出去处理一下,待会你陪着弟弟玩,好吗?”

“当然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弟弟。”

许言牵着小晗出现在餐桌前,萧兰卿看见她的模样,顿时不解地问道,“言言,这大清早地你是要出去?”

“有点事要处理。”

“不吃早饭了?”

“吃了再走。”

萧兰卿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刚才我看见正霆急匆匆地出去,问他走哪去,他说公司有急事要处理,你说说,这清早八早,能有什么急事?”

“我不知道,公司的事我也不清楚。”许言淡淡地说道。

“你这孩子……”萧兰卿笑了笑,见许言漫不经心地吃着东西,就没有再开口说话。

许言吃的很慢,实在是没什么胃口,这东西吃在嘴里宛如嚼蜡。小晗坐在她旁边连喊几声都见她没什么反应,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言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许言快速地说道,随即又道,“我吃饱了。”

话音一落,萧兰卿连忙出声喊了声许言。许言提着包就直径离开了家,留一下一老一少不明所以地望着对方。

许言从家里出来,并没有给司机打电话,而是自己从车库里挑了辆跑车。经过了林荫小道,视线瞬间开阔起来,上了内环高速,进了城,许言直接在立交桥上被堵成了狗。

她的车在其中最为显眼,加上现在时间正处于上班的高峰期,她关上了车窗,如蜗牛的速度在前进。

好在赶到目的地的时候没有迟到,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许言是第一次来这里。这是一件茶楼,十分符合宁静致远的韵味,淡雅,宁静,复古。她走进大门,报了名字,由服务员带着上了二楼的包厢。

柯雅如已经坐在这里,一手捻着茶壶,一手托着茶壶的下方,正在煮茶。包厢里飘着淡淡的茶香味,只是闻着都让人觉得身心愉快,内心平静。

服务员退出包厢,许言直直地朝着柯雅如的面前走去,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直奔主题,“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别拐弯抹角。”

柯雅如继续捣鼓手上的东西,慢悠悠地说道,“知道我今天约你出来的目的吗?”

“直说吧。”

柯雅如放下茶壶,盯着许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303章 留下孩子 柯雅如话音一落没有见许言脸上看见多余的表情,忽然就笑了一下,“看来你是知道了。”

“你告诉我的目的是什么?”

“孩子是正霆的。”

许言放在桌下面的手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握成了拳头。她目不转睛地望着柯雅如这张笑颜如花的脸,冷声道,“陆正霆是个男人,他有让女人怀孕的功能我并不质疑。”

“是吗?”许言的回答是在柯雅如的意料之外。她以为会看见许言痛苦愤怒的模样没想到却是这么平静。

“当然,围在陆正霆身边的莺莺燕燕并不只有你一个人,那些女人每一个都想和我一样,甚至想变成我待在陆正霆身边,我觉得我会在乎你吗?说实话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许言,在我面前逞强你觉得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你的表情不是都告诉我了吗?柯雅如,你别太高看你自己,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和他已经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了,你在我眼中只不过是个连小三都不如的女人。”

“你们结婚了?”柯雅如震惊地瞪着许言说道。

“你看,就连我们结婚了,他都没有告诉你,可想而知,你在他心中……啧啧。”许言淡定地望着柯雅如,她不找上她都算好的,没想到这柯雅如还敢来挑衅她。

许言在陆正霆那里所受的苦她都一一地还给柯雅如。柯雅如越是在乎什么,她越是要摧毁什么。

柯雅如来时想好的所有话都被许言的话给打乱,陆正霆和许言结婚了!她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许言仿佛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顿了顿,捻起茶杯放在嘴边淡淡地抿了一口,品茶她是一窍不通,但论和柯雅如交锋,她算是身经百战。

“你想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其实不瞒你说,我都是最近才知道的,陆正霆为了给我惊喜,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我。”许言的语气就像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转述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在此之前,她从陆正霆的口中听见这件事时,的确觉得很幸福。

现在对她而言,却变成了噩梦。

柯雅如冷着眼,撕开了脸上温柔的伪装,“许言,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伤心难过?”

“我当然不会这样以为。毕竟跟你比起来,我的处境似乎显得应该更为伤心难过。”许言说完,又抿了一口茶,实在是喝不习惯,她便喝了一口白开水。

柯雅如高傲地抬起头,看着许言那副穷酸样,顿时忍不住冷笑一声,“许言,你说你,好好的叶云琛你不要,非要来和我争正霆。我很庆幸在你们儿子满月的时候发现我也有了孩子。”

顿了顿,柯雅如又道,“我可能还没告诉你,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

“生下来?”许言讽刺地反问道,“我没记错的话,陆正霆说的是打掉。”

柯雅如脸色惶然大变,她握在手里的茶杯微微晃动一下,许言捕捉到这一瞬间的变化,顿时勾起嘴角笑了笑,“柯雅如,我实在是弄不明白,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优越感敢在我这个正室面前耀武扬威?”

“这些事都是他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不过,重要的是你,以及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对我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许言,你不要太得意。”

“我并不是得意,我只是在以陆正霆老婆的身份来和你说。”许言笑道,慢吞吞地从包里拿出一份空头支票递给柯雅如,“我今天来主要是代表陆正霆来处理你这件事,这是一张支票,你随时可以填写你满意的价格。”

“你们欺人太甚!”

“别这么说,柯雅如,谁欺负谁,我们俩心知肚明!或许就算是我欺负你,那又怎样?”

“我不会要!”

“爱要不要,这支票我就给你留在这里了。如果没什么事,我跟你就没必要继续喝茶,还有,你的事我给你三天时间去处理,真希望到时候你不会逼我出手。”

“许言,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陆家的子孙动手?”

蒋明秀来得正是时候,柯雅如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地模样看着蒋明秀。许言坐在椅子上,微微抬眸望着突然来到这里的人,沉思片刻,并未问候。

“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蒋明秀睨着许言冷声问道。

许言拧了一下眉,缓缓地喊道,“妈……”

“别,你别喊我妈,你还受不起我们陆家媳妇的位置。”

闻言,许言心里郁积,脑海里突然燃起一个念头,把蒋明秀和柯雅如这两个人捆在一起,狠狠地揍一顿,以泄她心里的愤恨。

蒋明秀走到柯雅如面前,脸上露出了从未对许言露出的慈笑,语气放缓,轻柔而关切地说道,“你这丫头,有了孩子不来找我,跟这个女人在这里见面做什么?”

许言安安静静地坐着,纹丝不动,眼中毫无波澜地盯着眼前温馨的画面。果然是人和人不能比较,她从怀孕生子,蒋明秀都从来没有看过她更别说还对她嘘寒问暖,而现在是柯雅如怀孕了,啧啧,这待遇可不是一般的明显。

不过幸好她也不在乎这些,蒋明秀不喜欢她是事实,所以她也没了从前那幼稚的想要去讨好蒋明秀的想法,一个人真心实意地讨厌人,那做多少的改变都是无法改变那根深蒂固的偏见。

更何况还是像蒋明秀这样的人,在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个面善却心如毒蝎的女人。

柯雅如羞涩地低头不敢去看蒋明秀的表情,只得结结巴巴地说道,“正霆,他,不是很希望……”

“别跟我提那个不孝子,要是我今天不来,只怕我这孙子就这样没了。”蒋明秀意有所指地看了许言一眼,“这人呢,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倒还能安稳一点,有些人要想闹事,这得之不易的日子就该结束了。”

许言听着明白装糊涂,“伯母的话很有道理,所以我才说,这个世上知趣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蒋明秀被许言反将一军,怔愣了一下,“许言,以前倒是没发现你伶牙俐齿。”

“这不是没发现,而是伯母根本没给我这个机会。”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你千方百计地靠近正霆,就是为了陆家。”

“或许吧,或许等我发现真的有什么东西值得我留恋,那指不定就是他了。”

柯雅如有了蒋明秀出面,这些事完全就可以不用她操心,蒋明秀绝对会保护她,照顾她。果不其然,见蒋明秀直接招来守在外面的保镖,命令道,“从今天起,你们就负责保护雅如,只要发现有人对她不利,死活不论。”

许言笑眯眯地翘着腿,望着蒋明秀,这画面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在电视里看见的古装宫斗戏,那些稍有权利的人对付别人便是这模样,四个形容就是草菅人命。

幸好她是生活在现代,这还是一个法治社会,要是生活在古代,她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画面。

蒋明秀当着许言的面让柯雅如搬到东山别墅,并且当着她的面把陆正霆喊到了这里。她一直都处于一个冷眼旁观的角度,看着他们演了一出又一出,心里不免有些厌恶。

早上那事,陆正霆在事后也十分的后悔,他的眼前不断地浮现自己强迫许言的画面,那悲戚而痛苦的面容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许言,便趁着她去浴室的闲暇离开了家。

他现在待在办公室,助理知道后匆匆忙忙地赶来公司,总裁平时都是到点上班,什么时候出现过早到的现象,这很是反常,助理小心翼翼地敲门进办公室,没看见总裁的身影他还有些纳闷。

“出去。”

肖助理乍得听见陆正霆冷鸷的声音,瞬间一个激灵,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退了办公室。桌上的手机响了又响,他斜着眼瞄了一下,拿起手机接起。

电话里蒋明秀的声音让陆正霆瞬间脸色铁青。

他快如风,握着手机和车钥匙就往外冲,肖助理呆在办公室里晃眼看见外面飞快闪过的影子,愣了一下,揉了一下眼睛。

陆正霆开车如开飞车,闯红灯这段时间对他而言犹如家常便饭,跟着他屁股后面追的交警收到上面的通知后,便放弃了。

许言在看见陆正霆的一瞬间就不动声色地别开了眼,视线盯着别处。陆正霆看着在这包厢里聚在一起的三个女人,心情复杂得语言形容都是苍白无力。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陆正霆看了眼若无其事的许言,转身对着蒋明秀和柯雅如问道。

蒋明秀不满地瞪了眼他,“我要不来,我这孙子什么时候被她逼死我都不知道!”

“妈,你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雅如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的?”

见状,蒋明秀怒指着陆正霆反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雅如怀孕了?你是不要负责?你这是在胡闹!雅如肚子里的孩子必须要生下来。”

“不行。”陆正霆坚决地说道。

“只要我还活着,陆家的事我就做得到主!”

许言看了半天,最后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她放下翘着的腿,淡漠地扫了陆正霆一眼,举起双手慢悠悠地拍起了巴掌。

章节目录 第304章 非听不可 莫名其妙的掌声突然响起结束了他们的谈话,许言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陆正霆跟前,低头露出浅浅一笑,一句话没说又微微抬眸扫了眼蒋明秀,“说实话,我对这些事真没兴趣。”

陆正霆皱着眉,快速地抓住许言的手腕,质问道,“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柯雅如看着云淡风轻的人,心里顿感惊讶,她现在是完全猜不到许言心中在想什么,在她看来,许言知道这种事又怎么能忍下来,还这么淡定地私底下来跟她见面,并且在许言的脸上她没有看见一丝的惧色。

许言讨厌柯雅如,是极其的讨厌。她瞥了眼柯雅如,伸手掰开陆正霆的手,微微一笑,“正霆,既然你来了,这些事情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毕竟那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话音一落,许言转身拿起椅子上的提包,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陆正霆反应过来的时候许言已经离开了包厢,他紧抿着唇,倏地抬眸盯着蒋明秀,怒道,“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是再不来,我孙子都那个女人杀了。”

“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我会处理。”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跟那个女人一样逼着雅如现在去把孩子打掉?”蒋明秀愤怒地说道。要不是她突然接到电话,她还不知道雅如的事情。

陆正霆犀利的眼神望向站在蒋明秀身后的柯雅如,而她的视线和陆正霆的视线在空中一交汇,她连忙犹豫着说道,“正霆,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事情到底变成什么样?只不过是比之前还要糟糕一点。

陆正霆收回视线,睨了眼蒋明秀留在柯雅如身边专门保护她的保镖,头也不回地去追许言。

许言刚走茶楼大门口,这茶楼的位置比较偏僻,打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从楼上下来已经有一会儿,这路过的就没几辆是空车。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边走边等车,就被赶上来的陆正霆拽住。

陆正霆二话不说拖着她就往停车库的方向走,许言受惊地向后退了一步,结果脚下一趔趄,要不是陆正霆眼疾手快,她就差一点滑到在地。

许言力气不敌陆正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俩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许言板着脸,站在原地不动,冷冷地问道,“陆正霆,你要做什么?”

“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想听。”

“你非听不可。”

“那你就在这里说,我并不像单独和你在一起,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想要再发生早上那种事!”许言一字一顿缓慢地说道。她的话刚一说完,就看见陆正霆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难堪。

她现在可不会管,他们让她不痛快,她又何必手下留情?当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许言暗自挣扎一下,陆正霆回过神,盯着许言的眼神变幻莫测,让她看不明白也猜不透。她也懒得去猜,反正她从来都没有猜中过。

“跟我走。”

“我说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我们之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如果你不说那我就走了,我还有约,到时候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许言说自己还有约只不过随口说出来,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还具备说什么来什么的能力。

“叮叮叮……”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她斜眼瞅着陆正霆,“你松手,我要接电话。”

见状,陆正霆不得已放手,目光依旧是目不转睛地落在许言的一言一行上,只见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他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低头默默地瞥了手机屏幕一眼,和许言有约的人居然是叶云琛!

这个他不能忍!

许言面上淡定,但内心澎湃又郁闷,叶云琛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给她打电话,这这这,她察觉到陆正霆周身散发的气息越发的骇人,甚至于目光所到之地是寸草不生。

别人的目光会不会杀死人她不清楚,但陆正霆的目光却是真的能让她感觉到危险。

许言接起电话,叶云琛关切地询问了一下熊熊的事情,再然后手机就被陆正霆抢走,他直接高举起来,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道,“不要再给我老婆打电话。”

许言一听老婆两个字,瞬间炸毛,等着他把手机挂点,再还给她的时候,她才咬牙切齿地说道,“谁是你老婆?陆正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没这个福气可以做你的老婆!”

陆正霆全然当做没有听见,抓住许言就走,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许言卵足了劲儿站在原地不动,宛如屹立不倒的山峰。

陆正霆低头沉沉地问道,“你跟不跟我走?”

“不走。”

“确定?”

“确定!”

确定两个字刚从许言的嘴里蹦出来,她自己都没有反映过来,整个人瞬间悬空,直接被陆正霆扛在了肩上。他的肩膀抵着她的肚子,磕得生疼,她不停地蹬腿,双手如群魔乱舞般挥舞。

陆正霆冷着脸,伸手啪地一声打在许言撅起的屁股上。许言受了惊吓,整个人刹那间安静下来,闷声不吭,一直持续到她被甩进车厢里。

许言四脚朝天地坐在后座,陆正霆就屹立在车门口,居高临下地盯着许言,这个姿势像极了早上他突然对自己发难的模样,许言顿时变得不安,她伸手护在胸前,还下意识地紧闭双腿,一脸防备又冷漠。

瞥见她的动作,陆正霆顿时愣住了。

看来早上那禽兽般的事情把许言吓得不轻。他垂眸敛了眼,双手撑在车身与车门之间,身躯缓慢地压下来,像是一片黑幕缓缓地压下许言,将她笼罩在其中,许言尖叫一声,“你离我远点!”

“对不起。”

“不是每次的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许言不假思索地说道,顿了顿,又说道,“伤害已经造成了,你觉得对不起就可以让伤害不复存在吗?到底是我天真还是你太天真?”

“早上……”

“别再跟我提早上的事,我一点都不希望再想起。”许言恼怒地望着陆正霆,视线里燃烧着熊熊烈火。

“那我们就来说说其他的事?”

“柯雅如的事?”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现在可以说了?”陆正霆前倾身体,离许言越来越近。

许言别过脸,冷笑道,“见你这么好奇,告诉你倒是没什么,可是你不是很聪明吗?很能猜人心吗?那你猜猜看,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许言是在宴会突然不愿意和自己亲近,陆正霆似笑非笑,驽定道,“宴会那天,你偷听到了。”

“偷听?我可没这个习惯,是你们自己做事漏马脚,做这种事情都不知道把门关严,这不是摆明了光明正大地给我看吗?”

“你先把你这一身的刺给我收回去!”

“不会!我这一身的刺对你来说只不过是小意思,难道你就这点承受力?”

陆正霆紧缩着眉头,自动跨过这个话题,再次问道,“你当时为什么不进来问我?”

“你是鼓励我进来抓奸吗?那我要是抓紧了,你们俩能被浸猪笼吗?”许言笑不达意地说道,不屑地眼神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给我认真说话。”

“我很认真,只是你不想听而已。”

“如果你当时……”

“陆正霆,别再和我说这件事了,你知不知道每次听到你嘴里说,我都会觉得恶心,我自问在怀孕期间并没有折磨你,可你还是背着我在外面,怎么说呢?乱来?出轨?”

“并且在我儿子满月这天,她不仅出现在酒宴上,还让我知道你们之间的那些龌龊事,你现在觉得我当时应该就冲出来质问你是吧?”

“陆正霆,你不要脸,我还要,儿子也要,我并不想在儿子满月这天闹出这些丢脸的事,现场的记者有多少,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许言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说的陆正霆哑口无言,或者说是没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盯着许言那张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快得跟个机关枪,砰砰砰地连射几枪,还枪枪都瞄准他身体。

“陆正霆,你别高看我,我也不高看你,柯雅如的事我今天算是出面了,既然你母亲要保下她并且还有她肚子里那所谓的陆家子孙,我无话可说,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你也觉得这事可以这么处理,我尊重你。”

“那我们俩也别继续过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许言是有一丝的犹豫,因为她十分清楚自己这句话的意思,是给陆正霆一个选择,留下柯雅如和她的孩子,她就会带着儿子离开。

她也知道柯雅如肚子里也是一条小生命,但她让步太多,蒋明秀的话不可否认地刺激到了她,许言深深地望着陆正霆,等着他说话。

“我听你的。”陆正霆沉沉地说出这四个字,并没有太多的犹豫,这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许言怔愣着动了动嘴,伸腿蹬了一下,“你真的,决定了?”

她其实还很想问一句,那是个孩子。可是她又觉得自己矫情,这不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她对陆正霆也有着超强的占有欲,只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陆正霆以为自己的回答让许言很满意,却没有想到女人都是感性胜过理性。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汞中毒 许言对柯雅如无愧,但对那被她一语决定了不会出现这个世上的孩子感到愧疚。

陆正霆在许言发愣的瞬间又把她扛在肩上弄到副驾驶,倾身把安全带拴上,又把门关上,自己绕过车头回到驾驶位,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为了避免许言突发跳车行径,他立马锁了车门,摇上车窗。

陆正霆来的匆忙,会议室里还有一干人在等着他主持会议,现在是肖助理待在会议室,他看着下面的各个部门的领导都面面相觑盯着自己,面上是波澜不惊,但内心已经有万字草泥马在奔腾。

项目部的经理时不时地把眼神飘在肖助理身上,肖助理淡定地抬起手看了眼时间,陆正霆已经离开了一个小时,这会议他临走的时候也没有交代是继续还是暂停,没有他的话,大家也不敢随意走动。

一大群人就这么坐在这里,玩着干瞪眼。

而陆正霆也闹头疼,蒋明秀刚给他打电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柯雅如她是肯定要待会东山别墅亲自照顾,这就会严重的阻碍他的计划,旁边许言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挂了电话,陆正霆又开始使出分浑身解数来哄许言,结果碰了一鼻子灰。他为了避免许言真的去见叶云琛,愣是坚持亲自把她送回了家,并且暗自嘱咐保镖要对她进行随时随地的保护。

许言不知道陆正霆这些花花肠子,只当他是担心自己带着儿子跑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屁颠颠地上楼去看儿子了。

陆正霆重新回到公司,肖助理一看见他就立马跟了上去,连忙把桌上准备齐全的材料一一摊开。

“陆总,这就是L计划的详细资料。”

陆正霆低头抬眸,手指轻敲一下桌面,神情冷漠严肃,跟刚才在许言面前就是骗若两人,低沉的声音暗藏凌厉,“继续。”

在他走之前是由项目部经理在分析这次L计划的利弊。L计划是由江城政府提出来的一个土地建设,其中有些项目还涉及到新区工业园的开发,这个项目如果能成功那势必就会和政府人员接触的更深。

L计划是块肥肉,陆正霆想一举拿下,其他集团自然也不会放过这块肥肉。大家都希望分一杯羹,便在无形之中提高了政府在寻找投资商方面的要求。

徐家自然也是其中一家,而杨金宽收到内部消息后,也一直都在暗地里布置。

“这是一个需要庞大资金的计划。”

“陆总,”项目部经理突然伸手指向投影仪上面其中一个点,“这里也被纳入了开发,这里很落后,根据调查生活在这里的人普遍都是老人小孩。”

“这块地是可以用来开发别墅,这边风景秀丽,又地处海边……”

陆正霆时不时地拧起眉头,身体微微向后仰,睥睨着投影仪,淡淡地说道,“L项目你们项目部再仔细研究,下个星期给我拿出一个竞标方案。”

结束了会议,他回到办公室,刚才项目部所圈出来的位置如果他没有估计错误,那就是救徐苏的那个小渔村。

想罢,他拿起手机给徐苏打了一个电话。徐苏现在也在看项目分析表,他现在自然也是看见了他们圈出来的重点。

小渔村开发出来用作别墅,那的确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亦或是开发出来做旅游景点也是很不错。他们俩在电话互相交流了一下,俩人也都知道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想要得到这个项目,就要各凭本事了。

陆正霆挂了电话,又把肖助理喊了进来,命令道,“让人去盯着杨金宽,他有任何的动静都立即回来汇报。”

杨金宽这个搅屎棍,不管什么地方都要掺一脚,这个项目,得防着他暗地里使阴招。

陆正霆这边正在有条不絮地安排事项,而徐苏还在看项目的资料,就接到宁南的电话,电话里传来宁南焦急的声音,吓得他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惊得站在一旁等候命令的助理抖了抖肩膀。

“徐苏,你快来医院,我在市医院等你。”宁南完全没想到自己这句话会对徐苏造成多大的影响,他说完这句话就跟没事人一样挂了电话,带着口罩和墨镜,全副武装地出现在住院部的走廊上。

每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会用怪异的眼神瞅他几眼,宁南小心翼翼地避过他们,还要避过尾随他来医院的记者,打死他都没有想到,这些记者的嗅觉这么灵敏!今天居然没有甩掉,害得他现在还要和他们玩捉迷藏。

宁南偷偷地摘下眼镜,环视了一眼四周的情况,除了几个护士小妹妹,就没有看见其他和他一样行事诡异的人,他顿时松口气,还不等他高兴,就瞥见护士站的小妹妹时不时地瞥向他,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过去,难不成她们是认出了自己,但是又不好意思上来要签名?宁南正美滋滋地想着,一靠近,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那人该不是患有艾滋病吧?所以才捂得这么严实,不想别人看见他的样子。”

“说不准嘛,现在男人患艾滋的概率是高过了女性,喏,昨天你是没看见也有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人男人全副武装地去药方拿药。”

“你昨天不是在住院部吗?怎么又溜到门诊部去了?”

“人家肯定是过去看男朋友的呀,这还用问。”

“……”

几个小姑娘再说什么,宁南是没心情听了,她们居然怀疑他艾滋病患者,他很愤怒,很想把脸上的口罩墨镜都给摘了,把一张帅气无比的脸露在她们面前,闪瞎她们的狗眼。

居然敢把他认成艾滋病患者!

他伸手去摘口罩的动作比起徐苏拉住他的动作还是要慢了半拍,他趔趄一下,险些摔倒。宁南更愤怒了,低声吼道,“哪个混蛋敢拽你大爷的手!”

宁南一回头看见徐苏面无表情的脸,顿时跟泄气的皮球,刚想露出一副讨喜的表情去讨好徐苏,发现现在是在医院,身后还跟着一大批狗仔,他还是保持他大明星该有的风度和傲气。

于是乎,他瞬间收起表情,挑眉傲娇地盯着徐苏,“你来得很及时嘛。”

“我要是来慢一点,是不是就能看见你撩妹的画面?”徐苏很严肃地表情说着很让宁南发笑和得意的话。

宁南霸气地伸手揽在徐苏的肩上,低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我不仅会撩妹,我还会撩你。”

话音一落,他一脸邪气地在徐苏的耳根处亲了一下。

徐苏在这方面完全不是宁南的对手,宁南时不时一个调情的小动作都能让他的脸立马红起来,更别说在这种公共场合,对徐苏而言更是一种需要强大的挑战和承受力,因为他很容易就会被宁南撩起来。

宁南又属于那种惹了祸但不负责擦屁股的人。

他们俩的互动被一小女生眼尖发现,瞬间扯开了嗓子尖叫一声,吓得宁南以为她是认出了自己,刚想摆个风骚一点的姿势,结果徐苏直接冷着脸走到小女生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就看见小女生委屈巴巴地走了。

“你对人小女生说了什么?惹得人家那么委屈。”

“她不是委屈,是感动。”

“啊?”宁南挠着头,疑惑地问道。

徐苏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你来医院做什么?”他火急火燎地从公司赶到医院以为宁南拍戏出事,结果却看见宁南完全无损地想去撩妹,这心情的落差就像是坐了一趟云霄飞车。

闻言,宁南一巴掌拍在额头上,“你不说我都忘记正事了。二蛋给我打电话,说爷爷生病了,我就安排人把他们接到医院了,现在应该从手术室出来了。”

二蛋就是之前救过徐苏的小男孩。宁南觉得他可爱又乖巧,重点是救过徐苏,所以在走那天给他留了自己的电话,还专门让人给他送了一些生活用品过去。

没想到这从来都没有响起过的号码会在今天响起。

所以他一挂了电话就立马给徐苏打了过去。

徐苏一直都很关心这俩老孙的生活,只是最近忙着工作就少了些注意力。他沉着脸和宁南往病房走去。医院里的人都好奇着这老者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请动院长来主刀,在看见徐苏出现时,他们就知道了。

院长一直和徐家老爷子的交情不错,徐苏在他面前还是很尊敬。

“李叔,这老伯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好发现及时,现在情况是暂时稳定下来了,不过因为他年纪的原因,这身体只怕也经不起几次折磨。”院长蓄着半长的胡子,当他说完话觉得惋惜时就会下意识地摸摸胡子。

顿了顿,院长面色凝重地拉着徐苏走到旁边无人的地方,严肃地说道,“徐苏,你对这老人家了解吗?”

“李叔,是不是他情况……”

“不是,只是我在给他做检查的时候发现导致他昏迷的原因是汞中毒。”

闻言,徐苏脸色骤然一变,“确定吗?”

“你这臭小子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李叔气呼呼地瞪着徐苏,胡子随着他的动作晃了几下。

“李叔,这老者就麻烦您老多费费心,至于汞中毒这件事我希望您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说……”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汞中毒2 “知道了知道了,我要是告诉其他人,我还用私底下跟你说?”院长豪爽地应了下来,他望着徐苏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笑道,“你爸那人多爱笑啊,咋就生了个不爱笑的儿子呢?”

院长每次看见徐苏都会说这种话来专门膈应他,这李院长年纪不大,和老爷子说得上是忘年之交,所以名义上就比自己高了一个辈分,也是幸得他并不在意这些辈分。

二蛋喜欢徐苏比喜欢宁南更多一点,只是奈于徐苏不爱笑还总是马着脸的神情,他看见徐苏就会站在原地傻愣着,露出一副想冲上又不敢向前的纠结,宁南要是没看见那都还好,要是看见了,他会觉得自己魅力值受到了挑衅。

知道二蛋爷爷没什么大碍,他就摇摆风姿,面带和煦的笑容走到二蛋面前,长臂一挥搂着二蛋的肩膀,把他强行拉到自己面前,“二蛋,你给我打电话那会可不像现在这么嫌弃我。”

二蛋打小就是在渔村生活,渔村交通落后,他和爷爷相依为命,除了跟骤变和他年龄相当的孩子玩耍,平时哪会见过这么多的陌生人,宁南的话刚落,他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宁南见了觉得好玩,又痞痞地瞅着二蛋,“你苏哥哥现在没空,不如跟着我混?我带你去片场玩玩?”

二蛋摇着头,他并不知道宁南口中的片场是什么地方,他回头看着躺在病床上还没有醒来的爷爷,心情很是惆怅,又盯着宁南支支吾吾,“我,我不去,我要留下来照顾爷爷。”

“二蛋,就你这小胳膊小腿,要是老爷子真有什么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添乱,我已经找了看护来照顾你爷爷,你就放心吧。”

“我不添乱,我很听话,我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你不要小瞧我!”二蛋不服气地瞪着宁南,眼睛里含着眼泪,委屈巴巴地说道。

徐苏一回到病房就看见二蛋一边抹眼泪,一边流着鼻涕,宁南举手无措地拿着纸巾递在二蛋面前,见他不接,又笨拙地用纸巾擦拭他脸上的鼻涕和泪水。

“徐苏,你完事了。”宁南惊喜地冲着徐苏说道,忙不迭地把二蛋推到徐苏面前,他实在是拿二蛋没办法了,吃的玩的都用来哄,结果他是越哭越凶。

徐苏白了宁南一眼,似乎是在询问,你又对二蛋说了什么。

宁南十分憋屈地盯着徐苏,他还没想解释,二蛋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声不吭地奔到徐苏跟前,双手环在他的腰上,硬生生地把一脸的鼻涕和眼泪都蹭在了他的衣服。

“苏哥哥,他说我留在这里是添乱……呜呜呜……”二蛋稚嫩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丝丝的哭腔。

徐苏又盯着宁南看了几眼,看着衣服上的鼻涕眼泪和口水,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他深吸口气,低头双手握着二蛋的胳膊,刻意放软的语气,“二蛋,你就留在这里,爷爷需要你。”

二蛋哭着点点头,得到徐苏的肯定对他来说就像是得到一块自己喜欢的糖果,又哭又笑。

宁南下午两点还有一场戏。在这里不能停留太久。老爷子汞中毒这件事他还要认真地调查调查。

十年前江城就发生过一起因为贡中毒的事件,当时除却政府人员备受牵连,就连其中一些投资商也损失了不少。

给老爷子找来的看护是经过徐苏亲自面试过的,在做事照顾人方面很是细心。徐苏和宁南在医院里躲过狗仔,他开车把宁南送到片场后又调转方向,直奔陆氏集团。

陆正霆的人在调查L项目的时候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也发现渔村似乎很受关注。

徐苏凝重地拉开椅子,坐在陆正霆对面,神情很是严肃,“你也发现问题了?”

“刚发现不久。”

“我在这个渔村待过。”徐苏幽幽地说道。

闻言,陆正霆顿时抬起头,“那你在哪里有什么发现?”

“没有任何发现,渔村交通落后,人烟稀少,大部分青年都外出打工,留下的少部分人都是老人和小孩,如果说是汞中毒,那周围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工厂,除非……”

“工厂的位置不在我们预料之内。”陆正霆淡淡地说道。

徐苏和陆正霆在办公室谈论了一下午,两人的意见均不同,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

似乎是察觉到陆正霆今天的神情不是很对劲儿,徐苏想都不用想直接问道,“跟许言吵架了?”

“你是跟宁南待在一起时间长了,变八卦了?”

徐苏嗯了一声,不否认也不承认,视线就是一直盯着陆正霆,而后又问道,“下班去喝一杯?”

自从发生了柯雅如的事情,他在外一直都不喝酒,想跟他喝酒的人见他生人勿进的气势,只有悻悻然地各自找其他人喝酒。陆正霆垂下眼角,揉了揉眼睛,应了下来。

两个人下班后,直奔酒吧。

徐苏酒量不行,一般喝一杯就好。陆正霆和他半斤八两,他是半斤,陆正霆就是八两。七八点钟的酒吧还没有热闹起来,放的音乐相对而言是偏温柔,抒情,听的人思绪乱飞。

两个大男人待在一起喝酒,又都长了一张绝色倾城的英俊脸,一个是禁欲风格,一个冷漠霸气,从他们身边经过的美女无一不把目光投在他们身上。徐苏对女人是没没好感,那些女人一靠近,他立马冷着脸,低吼一声,“滚。”

陆正霆保持着五分醉意,五分清醒。坐在吧台上掏出手机给许言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嘟嘟的声音让他感到恼怒,许言不接电话让他愤怒。宁南从片场一结束就赶到酒吧,他依然全副武装,看起来有点猥琐,像个猥琐大叔。

他只露出一双清冽的眼睛,在嘈杂的人群里寻找徐苏的身影,见吧台处的徐苏在跟自己招手,他露出微笑,屁颠屁颠地穿过人群走过去。

一看见陆正霆趴着,盯着手机目不转睛的傻样,顿时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他大笑地望向徐苏,问道,“他又和许言吵架被赶出来了?”

“哦,是来借酒消愁的。”宁南欠揍地又补了一句。

徐苏最喜欢看宁南露出这种得瑟的笑容,看起来犹如一只傲娇的宠物,他突然很想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

宁南不知道徐苏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一心都扑在陆正霆这张迷醉的模样上,要不要拿出手机拍下来做一个纪念?

陆正霆倏地抬头,眼神犀利地盯着宁南,怒道,“你要敢把你脑子里那些想法付诸行动,就连徐苏都救不了你!”

可怕。陆正霆喝醉了还能发狠。

宁南是喜欢酒吧这种气氛的,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天生就适合生活在聚光灯下,生活在众人追捧的生活里。晚上十点之后,酒吧的气氛就开始步入夜生活,颓靡,欢笑,狂欢,甚至于情色。

徐苏偏偏不喜欢,他所喜欢的恰恰和宁南的相反。

宁南想玩,他不是不准,不过得在自己陪同的情况下,酒吧里人心复杂,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下套,宁南这种只图快乐的人一般是不会注意这些。

陆正霆打了一会儿瞌睡,后来是被这震耳欲聋的音乐给闹醒了。他一醒来眼前先是一片昏暗,隔了几秒出现闪灯,晕开的光线照在角落里,他揉着太阳穴,借光看见在旁边正襟危坐脸色如便秘的徐苏。

“时间不早了,走。”

闻言,徐苏看了眼时间,“等一会儿。”然后他一脸嫌弃地走进舞池中央,抓住还在尽情跳舞的宁南,“走了。”

“我还没尽兴呢。”

“回去让你尽兴。”

“那我很尽兴。”宁南上次在徐苏手里吃了亏,皮肤一个星期才好,现在他对徐苏是敬畏得又爱又恨,说好的互攻互受呢?全都是屁话!

陆正霆现在是受了许言的冷落,看见他们俩在自己面前无限秀恩爱,拳头捏着咯吱咯吱响,不等他们走来就快速地起身朝外走。

三个人开了三辆车。

陆正霆拒绝了徐苏的提议找代驾,直接咻地一下钻进车里,开车走了,留下徐苏和宁南站在车边望着消失在眼中的影子。

走内环高速,车辆不如白天多。他刚才眯了一会儿酒也醒了不少,更何况他一向都对自己的车技很有信心,也不是吹牛。陆正霆喝了酒开车更猛一点,车速直逼170。

在他平安到达院子门口时,他看着完好无损的自己和汽车,瞬间悲从心来。

陆正霆沉思片刻,不假思索地把汽车开到距离院子两百米的一个树下,在一瞬间突然加快速度,咻地一下直接撞上大树。

他带着一额头往外冒血的伤口回到家里,却发现许言早就躺在床上睡着了。他抿着唇又寻思了一会儿。

突然“嘭”的一声把许言从睡梦中惊醒。她吓得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打开台灯,陆正霆一头是血的模样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前,重点是他和自己的距离很近,可以说是特别近。

她一闭眼,一睁开,陆正霆的五官都无比清楚的映在她的眼睛里。

许言被吓得不轻,这心跳扑通扑通跳得极快,她怒视陆正霆,冷声问道,“大晚上你有病?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章节目录 第307章 疼你大爷 “你没看见我受伤了?”陆正霆问道,“你没看见我的额头现在还在流血吗?”

许言正眼瞅着陆正霆流血的额头,故作疑惑地伸出手指指着他的伤口,在陆正霆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的时候,许言突然呆愣地用力地摁下去。

“真的很痛吗?”许言憋着笑装作无辜地盯着陆正霆紧闭的双唇,幽幽地问道。

陆正霆很痛,痛得他立马叫了一声。

闻声,许言眨了一眼睛,陆正霆捕捉到她表情的细微变化,不假思索地又呻吟了一下,“你看看,真的很痛。”

许言板着脸视线紧紧地锁住陆正霆,微微前倾身体深吸口气,嗅到一股淡淡的酒味,脸色更难看,“你是自己开车回来的?”

“恩,没人给我开车。”

“哟,说得这么可怜,你可是堂堂陆氏的董事长,想找给你开车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许言冷冷一笑,“实在不行,这柯雅如不是还等你的电话吗?”

陆正霆一愣,“我想你来接我。”

“我接你?你想太多了。哦,我忘了人家现在是孕妇是不能开车。”许言讽刺地望着陆正霆。

“你是不是非得用这个态度跟我说话?”陆正霆没好气地瞅了许言一眼,不耐烦地伸手揪住自己的衣领松了几下,偏着头,歪着身体坐在床沿边。

“我……”

“许言,你给我好好说话。”陆正霆低头低声吼道,许言被突然吓了一跳,倏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

“许言,你去拿医药箱来给我包扎伤口。”陆正霆命令式的语气让许言很不爽,她似有若无地视线投在他额头流血不止的伤口,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这血得是流了多久。

“还不快去!你是不是想看着我流血而死?”陆正霆醉醺醺地摆弄衣服,时而盯着许言,时而低头看衣服。

这宛如一个智障模样。许言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定是有受虐倾向,明明就下定了决心不会轻易地原谅陆正霆,但在看见他受伤的一瞬间还是很担心,虽然这小伤口不会导致他流血而死,但落在眼里也渗人。

许言掀开被子,刚穿上拖鞋,人还没坐在床上,陆正霆突然就朝着她这边靠过来,带血的脑袋直接靠在她肩膀上,将白色睡衣给染了点血色。

“陆正霆,你怎么样了?”

“我难受。”声音低低沉沉,有些沙哑,也带着一丝犹如委屈的味道。

许言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闭上眼的男人,下意识地放软了语气,“你乖乖地坐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拿医药箱给你包扎伤口。”

陆正霆很脆弱,很需要人陪在身边的模样点点头,就跟个真的喝醉的人一样摇摇晃晃地坐着,双手支撑在床边,目光十分乖巧地锁定许言的背影。

“你脑袋凑近一点。”许言一手拿棉签,一手拿消毒水,一边在伤口周围擦拭血迹,嘴里一边呼着气,“疼吗?”

“疼。”陆正霆借机一头靠在许言的胸前,感受温软。

“真的吗?”许言不确定地问道,她下手已经很轻,顿了顿,她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做样子般的在陆正霆眼前用棉签沾了消毒水,然后再在伤口边缘磨蹭,再次问道,“疼吗?”

“疼。”

“疼你大爷!棉签都还没有挨着伤口!”

“……”陆正霆嘴角一抽,失策了。他居然一下大意被许言这笨蛋给套路了。

许言气冲冲地把棉签消毒水一股脑地放在他的手里,“不是疼吗?自己擦能掌握力度,就不会疼了。”

“不会擦。”

“那就等伤口自己愈合。”许言看都不看陆正霆一眼,转身进了浴室,衣服上已经沾染了血迹,是要换的。

“许言!”陆正霆拔高了音量,喊道她的名字。

房间里静悄悄地就只有窗外忽而吹来的夜风回应。自己擦药?那他故意撞上树,弄一身伤都是为了什么?他的苦肉计难道没用了?

过了十几分钟。许言已经换了件睡衣出来,她淡淡地敛了眼依然坐在床边纹丝不动的男人,旁边的医药箱规规矩矩地放着,跟她走之前一模一样,他的手里也依旧握着一瓶消毒水和一根棉签。

“许言,我是伤患。”

“我要睡觉。”

“我不仅是伤患,还是你的合法老公。”

许言淡淡地嗯了一声,“我不否认你是我老公,虽然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之下。”

“言言……”

“宝贝……”

“许言!”

许言躺在床上背对陆正霆哭笑不得,当初那股魄力呢?当初那霸气呢?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陆正霆见许言死活都不理睬自己,气急,倏地起身也不顾头上的伤口,伸手直接把许言的身体掰回来,“起来给我上药。”

“你有完没完?”

“上完药就算完事。”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没有任何征兆地坐起来,一仰头就撞上陆正霆的头,正好正中伤口的位置。陆正霆这次是真的痛的龇牙咧嘴。许言吃痛地揉着额头,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她还是乖乖地起来给陆正霆上药。

因为不给陆正霆上药,他就不会允许自己睡觉。

弄完这小工程,许言都整出了一身汗。陆正霆太能作了。一个屁大的事在她面前说的要死要活。

第二天,许言的生理时钟准时醒。她眯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蹬腿的时候察觉到自己踢着什么东西,她才缓缓地睁开眼,迷惑地偏头望了眼,结果就看见陆正霆单手撑着,身体侧卧,深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你为什么还不走?”

“原来你睡觉……”

“你为什么还会在床上!”

“打呼噜。”

“你混蛋!”

许言睡觉打呼噜并不是经常发生,而是偶尔会来一两次,她知道,但是没想到陆正霆会大摇大摆地说出来,还露出一脸灿烂笑容,她脸颊瞬间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把一脚把他踹下去。

陆正霆示弱仅仅只限于昨晚为了不被赶出房间。

今天重新夺回主权,就恢复了一身霸气,只要睡在一张床上,一切事情都好说,好解决。

许言深知陆正霆为人,所以在危险来临之际,她快速敏捷地向旁边一滚,双腿直接落在地上,半个身体趴在床上,她淡定地往后一躲,成功地躲过了陆正霆的袭击。

许言站在离床两米的地上,莞尔一笑,“陆正霆,昨晚的事我不计较了,不过今晚你别想再蒙混过关。”

“宝贝……”

许言咽了一下口水,陆正霆这声宝贝叫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由内到外都在颤抖。陆正霆的声带是属于低沉,隐隐中带着些许的沙哑,或许是因为抽烟,他的嘴唇很薄,很性感,说话时眼里又带着深情款款。

她真的很没有抵抗力。

窗外温暖的阳光洋洋洒洒地透过玻璃窗照进了房间的地毯上,许言抖了抖肩,不断暗示自己,千万不要被眼前的美色所诱惑,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假象……

陆正霆嘴角一抽,好笑地望着站在那里的许言跟念经一样的神情,忍不住发笑。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许言小声地嘀咕,紧闭双眼,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朝自己靠近。

陆正霆一走进许言,就听见四个字“王八念经”,这脸色顿时微微一变,“王八念经?”

听见这声音就在耳边响起,许言惊悚地睁开眼,冷不丁被近在咫尺的陆正霆吓得倒退一步。

******

许言从魔掌里逃脱出来后,便如约来的和叶云琛约好见面的地方,她到的时候叶云琛还被堵在路上。她独自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叶云琛才姗姗来迟。

“你说你有东西给我看?”

“许言,你能让我歇口气吗?”

“那行。”许言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静等五分钟,她又问道,“你要给我看什么?”

“我们之间就不能好好的聊聊天,就跟朋友一样。”

“不能。我以为你应该知道如果你不是说要给我看样东西,我是不会出来见你的。”许言冷酷地盯着叶云琛,淡淡地说道。

闻言,叶云琛愣了半天,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包烟,轻声询问道,“可以吗?”

“你随意。”

“我以前觉得烟这个玩意儿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现在倒是觉得烟的作用还挺大,有时候心烦的时候来上这么一根,感觉会好许多。”叶云琛吸了一大口,烟雾又从他的嘴里缓缓地吐出来。

许言嗅到烟味,顿时皱了一下眉,“能说正事吗?”

“等一会儿吧,等我把这根烟抽完。”

许言很想说句快点,但话到了嘴边又默默地咽下了肚子。

几分钟过去,在许言面露不耐烦的时候,叶云琛终于把手中的烟掐掉,深深地望着许言,又从包里拿出一份用密封袋密封的文件夹,“我只希望你看见了内容不要太激动。”

许言拿在手里摸了一下,“什么东西?”

“你看看就会知道。”

许言别过叶云琛,提着文件夹内心忐忑不安地回到家里,陆正霆还在公司,家里就只有佣人和萧兰卿。她打了声招呼便回到房间并且反锁。

不知道为什么,在回来的路上,这份文件拿在手里总让她产生一种沉甸甸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308章 退出投标? 跟随杨金宽已久的心腹站在一边脸色凝重地盯着他,杨金宽无比愤怒,他转动着椅子,而后一巴掌用力地拍在桌上,“啪”的一声,惊得旁人心惊胆战。

“你去把他们的资料给我调出来,还有,你去把夏明辉给我叫来。”

“金爷,你是想……”

杨金宽紧抿着嘴,没有回答他的话。老鬼睨了眼说话的人,冷冷地说道,“去做你的事。”

“金爷,L项目政府那边公开招标,陆氏和徐氏两边极有可能会合作,看来我们想要夺标,难度加大了。”

“陆正霆会参加在我的意料之内,只不过这徐家……我倒是没有想到,徐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暂时还不了解,徐苏盯得紧,这段时间他没有联系我们。”

杨金宽微眯着眼,狭长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算计,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她怎么样了?”

老鬼愣了一下,“柯小姐怀孕了,蒋明秀把她接到东山别墅照顾了。”

“她有说什么吗?”

“柯小姐说暂时不要联系她。”老鬼微微低眸瞄了杨金宽一眼,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金爷,青岚小姐已经走了五六年,而自从她离开后,这柯小姐就消失不见,这六年后出现……”

“雅如是青岚唯一的妹妹,我当初答应过她,要好好地照顾雅如。”

“可下面很多人都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柯小姐又经常背着你命令下面的人做事,只怕他们都以为是你的女人。”

“由着她去吧。”

杨金宽每次提起柯雅如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他们三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得这件事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当年他被是孤儿,却因为柯家父母见他可怜,便收养在家,跟随她们两姐妹一起长大。他从小就喜欢柯青岚,本来以为他们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而平静的生活最后都被人破坏。

柯家父母被逼死,剩下他们仨留在世上相依为命,那时他只有十五岁。他在社会的底层摸滚打爬,最后走上了黑道,因为他胆大心细,又敢拼敢做,很快就受到上面人的赏识,也就是现在的徐老爷子。

因为有他,所以柯家姐妹仍然过着平凡人的生活,读书,留学,工作……直到柯青岚喜欢上陆敬沉,这一切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破。

杨金宽一手抵着下巴,一手揉着额头,他缓缓地睁开眼,视线落在电脑旁边的相框上,照片里的人笑容灿烂温暖,如明媚的阳光使他难以忘怀。

“叩叩叩”

老鬼领着夏明辉进来,杨金宽若无其事地伸手擦了一下眼角,仿佛刚才那个一脸悲情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夏明辉不明所以地望了眼退出去的老鬼,他拉开椅子,漫不经心地坐下,盯着杨金宽,“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L项目,有没有兴趣?”杨金宽笑着说道。

闻言,夏明辉拧了一下眉,淡淡地扫了下,“L项目水深你不是不知道,陆正霆盯着不放,现在徐家也站出来表示要参加投标,至于你,只怕也是势在必得。”

“在陆氏和徐氏两个财力庞大的集团之下,你认为我会加入了?”夏明辉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参加投标。

“哈哈,如果只是你一个人那当然没必要参加,不过……”

“不过什么?”

杨金宽笑了笑,看出了夏明辉有些心动,停顿了一下会儿,才缓缓地又说道,“如果我们联手,你觉得结果会是怎样?”

“合作?”

“以夏氏的名义投标,我提供资金,夏总,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果你能成功地把L项目拿到手,你在夏氏的地位立马就会恢复,到时候你依然是夏氏的掌权人,而不是叶云琛。”

“如果你不合作,就现目前的情况,你想要和叶云琛对抗,只怕还需要时间来慢慢周旋。”

听到叶云琛的名字,夏明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夏氏现在是叶云琛一人独大,因为他完美地把之前工人闹事的事情解决,在一定程度上不仅稳住夏氏的股票不再下跌,还为夏氏赢得了不错的口碑。这些股东向来是认钱不认人,谁能带来利益,夏氏便由谁做主。

他名义上虽然还是夏氏的董事长,但实际上权利几乎已经不在他手里。

夏明辉答应与否,杨金宽都极有耐心的等他考虑。

******

江城里平时跺一跺脚都能影响经济发展的几个集团最近都在为L项目的事情做准备。离投标时间还有一个星期,想要做好万全之策,这一个星期里便是最忙,最紧张的时间。

陆正霆每天晚上回来身上都带着淡淡的酒气,以前不管他回来的时间有多晚,许言都会在等着他,或者是在床头留下一盏灯。而现在,他回来面对的就是许言的背影,还有一室的黑暗。

陆正霆烦躁地扯掉领带,心烦意乱地抽一根烟出来再轻手轻脚地走去阳台,大货架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亮,手指夹在指尖,他低头嘴里叼着烟凑近火苗。

烟头一触碰火就发出细微吱吱地声音,陆正霆深吸一口,燃烧的速度陡然加快。烟雾在指尖缭绕,他透过微小的火苗,盯着远处的夜空。

许言闻声,缓慢地睁开眼睛,视线望着阳台上那一抹看似寂寞的背影,她眨了一下眼,感觉一道炙热的温度滑过脸颊,她瞬间又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的画面从来都没有间断。叶云琛拿给她的东西,她并没有看完,只因为那欢快的声音一传出来,都能像一把无比锐利的刀狠狠地割在她的心上,乃至全身 。

这比她听到柯雅如怀孕还要难以忍受。

察觉到眼前洒下了一片阴影,许言克制眼泪,尽量呼吸平静,装作熟睡的模样,直到阴影消失。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陆正霆去浴室洗完澡,又去了一趟婴儿房,半蹲着在地毯,望着儿子睡觉的模样,和许言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半个小时后。他重新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里,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在床上,他刚伸手穿过枕头,不知许言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转身,避开了他的接触。

她默默地裹了半张床的被子,将自己裹得像只蚕虫,盖在陆正霆身上的只是被子的一角。她低头身体弯曲,蜷缩成一团,手放在下颌,手指抵在嘴边。

两个人同床异梦地躺了一夜。翌日,天微亮的时候许言才彻底陷入睡眠,陆正霆看了眼时间,掀开被子,去衣柜拿衣服时心神有些恍惚,无意地弄错了抽屉,他拧一下,发现抽屉居然上锁了。

这抽屉里面就是他送给许言的一些首饰珠宝,她很少会带在身上,也从来都不会上锁,他站在衣柜前琢磨了一会儿,找出抽屉的钥匙。

陆正霆扫了眼抽屉里摆放整齐的珠宝,似乎是没有发现问题,刚准备关上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在抽屉的深处露出一截黄色的纸张。

他脸色凝重地伸手轻轻地抽了出来,是一份被打开过的文件夹。他犹豫了半秒,打开文件夹,掉出来一个磁卡。

叶云琛对于陆正霆来堵自己的行径很诧异,他这开着车刚好到小区门口就被一辆车堵住了去路。司机从车上下来再走到叶云琛车前,敲了几下车窗,面无表情地说道,“叶总,陆总请你上车。”

“如果我拒绝呢?”叶云琛淡淡地笑道。

“既然叶总不愿意吃敬酒那就只有吃罚酒。”

叶云琛握着方向盘,嘴角一挑,熄火,解开安全带,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司机打开后车厢的车门,陆正霆端正地坐着,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叶云琛温润地宠司机笑了一下,转身挤进车厢。

“陆总,好久不见。”

陆正霆懒得和他周旋,直接见门开山,把文件夹里的磁卡拽在手里,“这是你从哪里来的?”

“没想到还是落在陆总你的手里,给我东西的人可说这是个宝贝。”

“叶云琛,我的耐心不多。”

“陆总,其实我也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叶云琛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坐直身躯,话锋一转,“如果陆总有意退出L项目的投标,我倒是很乐意告诉陆总这东西的来历。”

“威胁我?”

“不敢,不过我很好奇许言有没有见过,我还特意吩咐她最好是想清楚再看。”

陆正霆知道许言一定是见过,所以之前明显好转的关系突然又僵持了下来。叶云琛笑着下车,却没想到这一幕会被人拍下来,并且照片还落在了夏明辉手里。

每个人都各怀鬼胎,心底暗自有着自己的打算。

陆正霆去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宁西调查这磁卡的出处。宁西这好不容易在詹萌面前讨了点好,结果又得忙活。

他气恹恹地来公司拿磁卡,也不管陆正霆的脸黑成什么样了,直接把磁卡插在电脑上,画面还没有出来,这轻柔的娇-喘声儿就飘出来,回荡在整个办公室。

“操,你口味比我还重,要我帮你鉴赏?这事你不该找老二?”宁西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大串。

陆正霆实在是无法忍受,怒吼一声,“闭嘴。”

闻声,宁西被吓了一跳,他回头十分鄙视地望着陆正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想不想玩? 宁西摸着下巴研究电脑里暂停下来的画面,无视陆正霆脸上冷酷的表情,顶着无形中施加的压力,他低着头笑了一下,微微抬眸扫了眼,“这个我得拿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

“什么时候会有结果?”

“这个看我心情……吧。”宁西想陆正霆笑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一边取下磁卡,一边摆弄着电脑,很自豪地说道,“我给你弄得防火墙是不是很不错?”

陆正霆冷冷地回过头,无视宁西一脸我骄傲我自豪的表情,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叩叩叩”

宁西把磁卡夹在手指间转了几圈,前倾身体靠近陆正霆,满眼笑容,“意思是现在柯雅如是由伯母亲自派人照顾?”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顿了顿,直言道,“你可以去做事了。”

“行行行,难为我抛下我的爱情来帮你,你倒好,过河拆桥这一招用得贼溜。”

宁西人还刚一走出办公室,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电梯门一打开,刚才还念叨的人就如幽灵般出现在面前,他怔愣地望着柯雅如,她脸上的笑容在看见他时,同时也僵住了。

“真够巧,每次都能在电梯口遇见你。”宁西回过神,轻飘飘地从嘴里蹦出这句话。

柯雅如敛了眼,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了眼身后保护她的保镖,莞尔一笑,“宁三少又来找正霆吗?”

“我不来找他,难道还来找你?”

“你……”柯雅如深吸口气,“宁三少说话还真是直爽。”

“是吗?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说话还可以用直爽来形容。”

柯雅如感觉到宁西对自己的疏离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敌意,她抿了一下嘴,偏头露出微笑,“宁三少应该是有急事要处理,我就不耽误三少了。”

有没有急事要处理,宁西心里清楚得跟个明镜一样,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追回孩子他妈,詹萌不喜欢柯雅如,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在利弊权衡之下,他果断地选择了和詹萌同仇敌忾。

虽然这一切詹萌都不知道。

宁西挑眉淡淡地扫了柯雅如肚子一眼,脑海里又想起磁卡里的画面,那娇媚的喘声,所谓是深深入耳,震撼人心,蚀人心骨。

他以前那会跟柯雅如谈恋爱的事情可还是一个纯情的小伙子,简单点说就是一个愣头青,除了牵牵小手就没对她做其他的事,那时候单纯,觉得谈恋爱就是一辈子的事情,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一句话形容,真他妈的蠢。

宁西意味不明地望着柯雅如,电梯门缓缓关上。在电梯门完全合拢时,柯雅如勾着嘴角,转身朝着陆正霆的办公室走去。

她从报表手里提过从家里带来的鸡汤,自从蒋明秀回国,他回东山别墅的次数是一个月比一个月少。一天到头,她能看见陆正霆的机会并不多,加上在她怀孕后,蒋明秀已经不准她继续来公司上班。

柯雅如怀孕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会走露风声,搞得各大媒体借这件事又开始大肆传播,许言陆氏老板娘的身份岌岌可危,柯雅如后来居上之类的话题无疑不是成了这个月津津乐道的新闻。

有太多的人都期待看见许言被陆正霆抛弃的那天。

消息一经传出,在一天之内,许言接到不少媒体的电话,也有不少朋友打电话关心她。而萧老爷子直接领着萧彧笙直奔江城,将萧氏暂时交给孙子打理。

许言后来都对这些想要采访她的媒体电话感到厌烦不耐,最后直接关机寻个清净。萧兰卿抱着刚睡醒的孩子从二楼下来,对新闻的事情只字不提。

“卿姨,孩子醒了?”

“饿醒了。”萧兰卿慈爱地笑道。

许言哑然一笑,“他不是两个小时前才喝过奶吗?”

“孩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快。”

“卿姨,你把孩子给我抱抱。”

萧兰卿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给许言,小声叮咛,“你先抱着,我去厨房看看。”

许言抱着孩子,轻轻地摇晃,熊熊很喜欢待在许言的怀抱里,或许是母子连心,他每次饿了都会下意识地在她的胸前蹭一蹭。

“宝贝。”许言轻声喊了声,目不转睛地盯着熊熊圆溜溜转动地眼睛,熊熊看不懂她眼底闪过的难过,自顾自的蹬着小腿,笑嘻嘻地伸手在许言面前胡乱的摆弄,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什么。

许言低头在他的肚子上蹭了几下,熊熊立马哈哈大笑,拍打双手,笑呵呵地望着她。就是这一双清澈的眼眸让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第一次看见陆正霆的画面。

熊熊的眉眼间里像极了陆正霆,在熊熊身上,许言甚至都没有发现特别像自己的一点。她之前还对陆正霆抱怨,为什么孩子是从她肚子里出来,但却和他长得相似,不是说儿像妈,闺女像爸?

许言突然想起陆正霆当时的回答,“既然你不高兴,那就把这小子塞回肚子重造?”

“咿咿呀呀……”熊熊感觉自己被妈妈无视,很不开心,嘴里不断往外吐着泡泡,两腮嘟着,又愤怒又委屈地望着许言。

见状,许言忍不住笑着用手指在他的鼻尖轻轻地点了一下,“跟我闹脾气呢?”

“咿咿呀呀呀呀……”熊熊一巴掌挥开许言的手,别过脸看着拿着奶瓶从厨房出来的萧兰卿,立马从许言的怀里蹭出来,朝萧兰卿挥舞双手,眼睛蓄着泪光,看的萧兰卿一脸心疼。

许言被萧兰卿狠狠地瞪了一眼,十分郁闷地瞅着双手抱着奶瓶吧唧吧唧的儿子,似乎是察觉她的眼神,熊熊以为许言要和他抢奶瓶,瞬间把奶瓶抱得更紧了,一脸的防备。

熊熊吃过奶,玩了一会儿,又开始打哈欠。许言坐在旁边忍不住小声地吐槽一句,“小懒猪。”

她以为这句话不会被听见,谁知熊熊突然一下就放声大哭,把许言给弄懵逼了。

“言言,你又对孩子做什么了?”

“卿姨,我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他就哭了。”许言无奈地摊开双手也委屈巴巴地望着萧兰卿。

“你怎么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我没有。”许言快速的反驳,“可怜是熊熊又饿了。”

萧兰卿哭笑不得,“熊熊才吃过奶,哪有这么快就饿了。”

许言嘟囔了一句,这声音比蚊子声还小,她觉得刚才那句小懒猪他是听见了。她笑嘻嘻地望着儿子,倏地从伸手变了两个玩具出来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温柔地说道,“想不想玩?”

谁知熊熊很傲气地别过脸,表示他不是一个可以用玩具收买的人。

许言正愁用什么办法来哄儿子,电话就突然响了。

她向前一倾,接起电话,“许言,你手机怎么关机了?”

“太吵了,想清静一点。”

“哎哟,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我问你,柯雅如是真的怀了陆总的孩子?”

李茹焦急地问道,她最近是快要被L项目给忙晕了。

许言目不转睛地盯着熊熊,担心他待会儿一激动要从沙发上滚下来又得哭上一阵子了。她把电话夹在肩膀上,伸手把儿子拉到跟前,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许言,你刚才是嗯了吧?柯雅如真的怀了陆总的孩子?天啊,这都是什么事!”

“鬼扯的事。”

“哈?”李茹没听清楚许言的话,也没去细想,又问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呢?”

“陆正霆会处理。”

“你就放心全都交给陆总处理?按我说,你应该拿出你正室的态度,明确地警告柯雅如别再纠缠陆总……”

许言逗着儿子,噗嗤笑了一下。

“你还笑得出来!你天天都在家里带孩子都不来公司关心关心我们陆总,你知不知道柯雅如她这几天跑公司跑得可勤了,每天来会提什么鸡汤之类的,公司楼下有事没事会蹲一批记者。”

“然后呢?”

“然后?你不看新闻?瞧瞧这几天的报道,柯雅如现在的地位简直就是有飞跃性的升涨,你再不上点心,我怕你到时候哭鼻子!”

萧兰卿过来把孩子抱走,许言握着电话,摇晃着脑袋,“她经常去公司吗?”

“是啊……”

李茹后来又说了什么,她没太听清楚,只听见那边传来吵杂的声音,李茹便匆匆地挂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许言呆呆地注视着黑屏的电视机,萧兰卿把熊熊哄睡回到客厅,就看见许言想事情出神的模样,站在楼梯口想了想,走过去,“言言。”

许言轻声嗯了一下,作为回答。

“在想正霆的事?”

“没有……恩。”许言下意识的否认,停了半秒。

“你想怎么处理?”

“陆正霆说他会处理,不用我担心。”

话音一落,门口突然咚一声,许言倏地回头,萧老爷子气势汹汹地杵着拐杖,旁边是冷着脸的萧彧笙。

萧兰卿连忙起身,尊敬地说道,“父亲,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消息都传到了渝州,我们再不来,他们还以为言言身后没人!”萧老爷子年轻时也是暴脾气,老了才有所收敛。

许言一直都希望可以私底下把事情解决干净,并不想让他们这些长辈牵扯进来,不过现在看来,只怕是无法避免了。

章节目录 第310章 阴我? 许言好不容易说服老爷子留在家里休息,实在是没必要为了这些事去奔波。

等到晚上陆正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中央的老爷子,见他手里杵着拐杖,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坐在两边的人分别是萧兰卿和萧彧笙。

许言从厨房里端了一份切好的果盘,她抬眸淡淡地瞄了下,若无其事地把果盘放在老爷子面前的茶几上。老爷子见她挡住了自己的视线,立马吹胡子瞪眼,严肃道,“言言,你给我让开。”

闻言,许言犹豫了半秒,转身坐在萧兰卿的身边。

萧兰卿淡淡一笑,以为她是担心老爷子会对陆正霆做什么,便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动了动嘴,“老爷子不会太为难他的。”

许言眨了一下眼,她并没有在担心老爷子会为难陆正霆,她只是在想如果老爷子知道蒋明秀在这件事上的态度,这估计就得火星撞火星了。

陆正霆深深地望了下许言,谁知许言完全不看他,老爷子见他左顾右盼,立马厉声道,“正霆,听说那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

不用他回答,老爷子又道,“算下来,当时正是言言刚生完孩子的时候?”

许言清澈的眼睛似有若无地瞥了过去,她微微抿着嘴,老爷子却突然怒道,“那女人你要怎么处理?”

老爷子跳跃性的话题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许言咯噔一下,幸好老爷子忙着从渝州赶来江城,应该是还没有来得及看今早新鲜出炉的消息。

蒋明秀公开带着柯雅如去医院做产检,在面对记者时态度十分的明确,犹如对外坐实了柯雅如是陆家认准的儿媳。

许言当时正无聊看新闻打发时间,没想到他们会突然入镜。

“言言,言言……”萧兰卿握着许言的手指,一手搭在她的肩上,轻声地喊到她名字,见她依然没有反应,不由得举起手在眼前晃了一下。

“啊?什么?”

“陆正霆对这件事的处理,你知道吗?”

“知道。”

老爷子听见许言的回答,满意地点了一下头,“你要记得当时是你从江城追到渝州,让言言跟你回江城,你走之前答应我的事没做到我随时都会把言言带走,兰芝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我可不希望她过得不幸福。”

“外公。”许言暗自深吸口气,带着些许抽噎。

老爷子习惯了严肃,所以家里的小辈看见他都是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不敢在他面前胡来,萧兰卿的女儿最为怕老爷子,所以突然听见许言亲昵地喊自己,老爷子老脸一红,低声道,“恩。”

吃过晚饭,因为有老爷子在许言又顾忌陆正霆的面子,便没有像之前那样冷淡,也默许了在老爷子没走的这段日子,他可以住在卧室里。

许言陪老爷子去后院散散步,萧彧笙便和陆正霆去书房谈事,具体谈什么什么事,许言想不明白。小晗不是每天放学都回这边,有时候也会回东山别墅。

老人家年纪大了,散步的时间太长,这身子骨便就有些受不了。许言扶着老爷子回到房间后。她又站在走廊,视线瞥见楼下书房还亮着灯光,皱了一下眉头,倏地转身去了一趟婴儿房。

看见儿子依然呼呼大睡,嘴里喊着自己的手指的模样,许言忍不住半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他嘴里含着的手指拿出来放进被子里。

熊熊的五官还没有长开,却能隐隐约约地能看见有陆正霆的模样。

许言在婴儿房待了很久,差一点都要趴着睡着了。

她把光线调暗,慢吞吞地转身出来,一时没注意一头栽进了熟悉的胸膛。

陆正霆低头望着怀中不肯抬起头的女人,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圈住她的腰身,半抱半搂的姿势站在房间门口。

“松开。”许言低声说道。

“我去房间没看见你,原来你来看儿子了。”陆正霆自顾自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可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陆正霆,你松手。”

“别动,要不然该惊动卿姨了。”

“你就吃准我,是吧?”许言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我们好好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

“我看见了。”

许言心里咯噔一下,愣住没说话。

“在抽屉里……”

“所以呢?你看见也好,懒得我再专门拿给你看。”

“回房间再说。”

许言点了点头,和他站在走廊上并且以这种亲昵的姿势,如果突然一个人走出来,她还不好解释。

她挣扎几下,不情不愿地跟着陆正霆回到房间,得了空隙,瞬间脱离陆正霆的怀抱,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淡漠地开口说道,“你想谈什么?在这件事我认为我们倆根本就没什么好谈的。”

“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难道你觉得我现在很激动?”许言不疾不徐地反问道。

陆正霆一愣,声音低沉沙哑,缓缓地说,“那天晚上我整个人都是晕眩的,自己做过什么,甚至有人对我做过什么,我都是没印象……”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那天的事情是顺其自然还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我被下药了。”

想他从来没有在这种事情吃过亏,被人算计,结果还是遭殃没有避免。

许言双手环在胸前,似笑非笑,“你说你看过了磁卡,那你告诉我,那个长着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不是你?那忘情的纠缠是不是你和柯雅如?”

陆正霆怔愣一下,顿时不知道用什么来否认。

******

东山别墅。

小晗跟蒋明秀斗智,跟保镖斗勇,每天都觉得新奇又疲惫。他把书包甩给跟在后面的佣人,只有在看见陈妈时会露出孩童般的笑容。

柯雅如产检的结果让蒋明秀很满意。她现在心情正好,也没那闲心跟小晗计较今下午差点又从保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事情。

小晗气冲冲地坐着,鼓着腮帮子,直勾勾地盯着蒋明秀,带着怒火地说道,“我要去看弟弟。”

“那不是你的弟弟,你的弟弟还有几个月才会出来。”蒋明秀淡淡地回答。

闻言,小晗生气从沙发上跳下来,“言姐姐的儿子就是我的弟弟,言姐姐现在已经和爸爸结婚了,我是可以喊她妈妈的。”

“胡闹!谁告诉你他们结婚了?那个女人生的儿子不是你的弟弟,你给我记住这句话。”

“我喜欢言姐姐,喜欢言姐姐的儿子,言姐姐的儿子就是爸爸的儿子,我是爸爸的大儿子,那我自然就是哥哥。”小晗一板一眼说得跟着大人模样,而这话中的意思却换来蒋明秀的愤怒。

“你以后不准再过去。”

“奶奶,我不答应!”

“这由不得你答不答应。”蒋明秀直接对保镖下了死命令。

小晗觉得自己瞬间失去了人身自由权利,憋屈得不行,大人们总是以自己的角度来命令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他真是太讨厌这种感觉了。

见状,柯雅如不假思索地拉住小晗的手,把他拉到身边,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轻柔的声音缓慢地响起,“小晗,姨姨的肚子里也有一个小宝宝哦,他也是小晗的弟弟。”

“我知道,姨姨,你为什么会有爸爸的孩子?”小晗直言问道。

这个问题让柯雅如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她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嘴角轻扯一下,尴尬的笑了一下,“因为姨姨也喜欢小晗的爸爸哦。”

“可爸爸已经和言姐姐在一起了,他们也已经结婚了。”

“小晗,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了解……”

“大人都这样,不能回答我的问题就总是用我还小这种理由来搪塞我。”小晗没好气地反驳回去。

蒋明秀看了眼时间,不管小晗的小情绪,现在柯雅如最重要。

“小晗,时间不早了,你该回房间了,雅如姨姨也该休息了。”

小晗还对蒋明秀刚才的话耿耿于怀,他不明白为什么奶奶会这么讨厌言姐姐。

柯雅如望着头也不回就往楼上走的小小身影儿,耳边响起刚才他说的话,眼睛一眯,许言才是那个半路插进来他们之间的人,她只不过是在争取自己该得到的人和感情。

蒋明秀为了更好的照顾她,家里还专门请了专职的营养师为她搭配饮食,而这仅仅只是一小点。她现在每天的生活都极其规律。

柯雅如坐在阳台上的椅子上,抬着头望着外面一望无际的夜空,漆黑如一大片黑幕,压抑得人有些喘不过气。现在时间不过十点,她还没有一点睡意。

今年的夏天快结束了,还有十来天就该立秋了。

如果按照她怀孕的时间推算,这孩子该出生在明年的初夏。

柯雅如以前总是看见许言时不时地抚摸肚子,她当时羡慕又嫉妒,可她现在自己摸着肚子,这心里也依旧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叮叮叮”

遗忘在房间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划破这宁静的夜晚。

柯雅如起身进屋拿起床上不断闪烁的手机,接起电话,“我不是说过不要找我?”

“你那宝贝现在在陆正霆的手里。”

“你说什么?为什么会在陆正霆的手里?我不是让你交给许言?你在背后阴我?”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叶云琛,你别忘了,这次是你得到许言的最好机会!”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一夫多妻 翌日。

许言在陆正霆出门没多久,就接到詹萌的电话,这一大早就要去逛街的人她也是很少遇见。她本来很想留在家里照顾儿子,但无奈熊熊满脑子都是睡觉两个字,每天不变的生活,饿了吃,饱了睡……

老爷子对詹萌的印象还不错,一听她来找自己出去逛街,老爷子直接一个拐杖甩过来把许言轰了出去,“正好出去散散心。”

话音一落,老爷子就命令人把大门给关了,她低头看了下空空如也的双手,拔高了音量喊道,“我的包……”

“咻”。

许言就看见以抛物线方式落在地上的包,她哭笑不得地弯腰捡起包,漫不经心地去车库找了一辆比较低调的车。她的车技已经有了突飞猛进,虽然在速度方面她依旧喜欢寻求极快,但在掌握方向这一块,她是比以前有把握了。

她一路飙车到达商城的地下停车场。她停好车,戴着墨镜走在大街上,詹萌和她约的是十点半,而她却早到。商场是十点开门,她在门口转悠了一圈,实在是太无聊,她低着头盯着地钻之间的缝隙,数数。

詹萌开车经过看见她这副蠢样,坐在车里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她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冲着许言摆摆手,“你在干嘛呢?”

“你终于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十五分钟前。”

“天啊,我不是让你十点半到这里吗?”

许言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车开太快,没注意时间。”

“这样啊,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把车停了。”

詹萌直接让许言进商城的一楼,在电梯口等自己,她到时候直接从车库上来。她在门口等了两分钟,电梯门打开,詹萌笑嘻嘻地走出来,挽着她的手,“原来早上逛商城就是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冷冷清清,没什么人。”

“你可别告诉我,你大清早来逛商城就是为了看下这种冷冷清清的画面。”

“许言,我是那种无聊的人吗?”

“难道不是?”

詹萌哈哈大笑,“所以我才说你很了解我。”

许言翻了一个大白眼。整个偌大的商城里应该只有工作人员最多。詹萌在二楼女装看见一两个人,瞬间笑眯眯地说道,“你看,无聊的人不只有我们两个。”

逛了又十来分钟,詹萌突然说她只有有了家美甲店,非要去做指甲,愣是拖着许言进了电梯上了七楼,“那家美甲店在七楼,电梯上去,不用爬楼梯,许言,你别对我翻白眼啊。”

“你干嘛要大清早的折腾啊?”

詹萌愣了一下,“睡不着。”

“干嘛啊,睡不着?你和宁西又闹什么事了?”

“谁这么闲得慌跟他闹事?许言你说,这人是不是就有一颗犯贱的心?之前天天都粘着自己不放的人,不知道突然抽什么风,又跟你玩失踪。”

“犯贱?”许言清咳几声,想起自己和陆正霆现在的情况,她幽幽地瞄了下,“不知道,或许有吧。”

“就是这家美甲店,我之前怀孕的时候偶尔也会来。”

许言主要就是陪詹萌,她每半个月都会给清理指甲,许言从来都不会把指甲留长,也不喜欢在指甲上动来动去,比起那些五颜六色和鲜艳样式,她更是喜欢指甲原有的样子。

詹萌显然是这家美甲店的熟客。

她指名点姓地找其中一人给她做指甲,来的人是个长得清秀的男人,许言很诧异,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美甲师是个男人。

“詹小姐,你的朋友很可爱。”

“哈哈,她的确很可爱。”

许言瞪了下詹萌,脸颊微微一红。

在她没有亲眼看见时,许言从来都不会觉得有男人会喜欢做美甲这种女人才会喜欢的工作,可当她真的看见了,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男人说话很风趣,逗得詹萌哈哈大笑,当然不能否认詹萌的笑点很低,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詹萌到底在笑什么。

来美甲店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大部分的人都要求眼前这个正在给詹萌美甲的男人给自己做。许言惊讶地偷偷瞅了眼。

美甲店是有独立的小房间,有些客人喜欢清净,他们就会选择在小房间里单独美甲。

帘子外面传来小声的争吵,过了一两分钟,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许言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偏头往外瞟了一眼。

“三号呢?我没记错的话,昨晚我就跟他说了今天的这个时间我会来这里。”

“柯小姐,三号他……”

“我不想听任何的理由,我要他现在立刻马上出现在这里。”

“柯小姐,实在抱歉,我现在就去叫他。”

许言听着传进来的声音顿时觉得有些耳熟,她回头疑惑地望着詹萌,问道,“这声音,很像……”

“恩?”詹萌若无其事地回头,做了一个许言一模一样的动作。

“柯雅如?”许言不确定地说出这三个字。

闻言,埋头美甲的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微微抬起头,望向詹萌,“詹小姐和柯小姐认识?”

还真是柯雅如,这可是冤家路窄。

詹萌笑道,“仇人,算不算认识?”

这话把气氛弄得有点尴尬,这还没等气氛缓和,这曹操就掀起了帘子,看见刚好回头的许言,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柯雅如先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在什么地方需要告诉你?”许言冷言相对。

“那的确是不需要,我只不过是好奇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还能这么淡定。”

“好奇心害死猫,别到时候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了。”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不过啊,自从我怀孕,才深切地体会到原来怀孕是一件这么辛苦的事情,可是我仔细想想,孩子的爸爸是正霆,我就觉得辛苦都是值得,你说呢?”柯雅如笑颜如花地盯着许言,微微勾起嘴角,挑衅十足。

因为她的话,许言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跟在柯雅如身后进来的人发现了俩人之间怪异的气氛,顿时闭嘴,朝着低头专注做美甲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许言深深地吸了口气,逼着自己把那股想要把柯雅如揍一顿的冲动压下去,她倏地站起来,在身高上她的确矮了柯雅如一截,但在气势上,她却丝毫不逊色。

“你听好了,你肚子里怀的是陆正霆的孩子不假,可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在你肚子里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就不用再说破;既然你如此深爱陆正霆,那想必你十分清楚,我和他已经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柯雅如,我是真的很不能理解你的想法,你明知道陆正霆不会和我离婚,难道你是想要实行一夫多妻?可是大清已经亡了,现在没有一夫多妻,只有重婚罪。”

“你……”

“你别说话,说实话,你这种情况就算搁在古代,那也顶多算一个妾,你别忘了我才是陆正霆的妻子,如果放在现在,你不过是一个怀孕的小三,还是一个不受宠的小三,你说你在我面前到底有什么好得意?”

许言不给柯雅如说话的机会,张嘴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段,语速不快,一字一句,咬字都极其清楚,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身边的人都听清楚。

柯雅如被她的话气得不知道如何反驳,那句不受宠的小三彻底激怒她。

许言似乎是早就预料到她会对自己动手,在她扬手的瞬间举手抓住柯雅如的手腕,她语气温柔,却让人无法忽视,“小心点,怀孕的前三个月很容易流产的。”随后,她又勾了勾嘴角,补充道,“如果没了这个孩子,你……”

“许言,我不会放过你。”柯雅如压低声音极愤怒地说道。

“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放过我。”许言一把甩开柯雅如的手。

把柯雅如气走,许言轻叹一口气,重新坐下,跟个若无其事的人似的,就像是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詹萌挥舞着刚做好的手指甲,笑得前俯后仰,“真有你的,还重婚罪?还大清?”

“你是不是知道她会来这里?”许言可没詹萌这么好的心情,她压根就不想看见柯雅如。

“我不知道啊。”

“你骗我。”许言十分肯定地说道,“在渝州,你非得要去萧家做客,也是因为早就知道我跟萧家有关系。”

“萧家的事真是个意外,这你得去怪陆正……”詹萌说了一半,立马捂住嘴,瞥见许言威胁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地盯着自己,她捂着嘴,使劲儿摇头。

“你是说陆正霆一早就知道我和萧家的关系?”

“不,我什么都没说。”詹萌连忙否认。

“我的听力没问题。”

从美甲店出来,詹萌一路小跑地追上快步走路的许言,“你要去干嘛?”

“我要去找陆正霆问清楚。”

许言推开詹萌,急匆匆地进了电梯,詹萌在心底默默地对陆正霆说了句对不起,又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两辆车的速度不分上下,疾驰在马路上。

许言直接杀到公司,直奔总裁办公室。这闻声从助理办公室出来的人看见她火急火燎地冲进总裁办公室,脸得都黑了。

柯雅如坐在陆正霆的身上,双手楼着他的脖子,脸上漾着羞涩的笑容,许言看不见陆正霆的表情,她只觉得现在全身上下都有火在燃烧。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你闭嘴 许言呆滞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追上来的詹萌扶着墙壁气喘吁吁地望着,“许言,你什么时候跑步这么快了?”

如果不是她跑得快又怎么会亲眼看见这么有爱的画面呢?

陆正霆显然被突然出现的许言吓了一跳,他心里一咯噔,完了,这事整大了。时间仿佛在此刻禁止了一分钟,他才反应过来把柯雅如推开。

“言言,你怎么来了?”

“我来得很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事情不是你看见的这样。”陆正霆急切地说着。

柯雅如 没想到他会直接把自己推开,差点没站稳撞在桌子边角。她委屈地望着陆正霆,轻抿嘴角,苦涩地笑了一下,转身望着许言,试图帮他解释,“许言,你真的误会了,刚才是我不小心滑到,正霆只不过是担心我摔跤,所以顺手扶了一下。”

“不小心滑到,扶了一下?”许言冷笑一声,反问道。

“都是我的原因,你别责怪正霆,他,不知道你会来。”柯雅如说完就低着头,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

许言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也不相信陆正霆的话。她一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自己到底来这里是做什么她都抛在脑后,现在大脑里只给她传递愤怒。

詹萌这刚松口气,一听,她扶着墙站直,把门完全推开,露出敞亮的办公室。柯雅如就站在办公桌旁边,低着头,手指放在两侧,看不清她的表情,詹萌幽幽地望着陆正霆。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许言厉声道。

“你出去。”陆正霆对着柯雅如说道。

柯雅如犹豫了一会儿,摇了一下头,小声地说道,“许言已经误会你了,我想帮你跟她解释一下,事情并不是她看见的那样。”

“出去。”陆正霆极没耐心地抬起头冲柯雅如吼道。

闻言,柯雅如朦胧的双眸直直地盯着陆正霆,欲言又止,像是 有一肚子的委屈却不得发泄。气氛陷入紧张又尴尬,她暗自攥紧手指,指甲深深地掐着手心。

许言又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冷声道,“她不用走,我走!”

“你站住!”

许言听见他的话转身就走,陆正霆立马起身追了出去。詹萌摸着鼻子侧身让道,她不知道一大清早还会发生这么精彩的一幕。

肖助理站在她身后与她面面相觑,詹萌默默地问,“你不追上去看看?”

“詹小姐,你为什么不追上去看看?”

“废话,我为什么要追上去?”

肖助理想了想,面无表情地回答,“詹小姐的回答正是我的回答。”

詹萌没好气地瞥了肖助理一眼,视线直直地投向柯雅如,努了努嘴,“肖助理,陆氏总裁的办公室是不管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吗?”

“阿猫阿狗?”肖助理暗暗瞟过去,压低声音,是想提醒詹萌,柯雅如现在好歹怀着总裁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阿猫阿狗。

“难道不是?在你面前除了我,你还能看见其他人?莫不是你偷偷地在眼睛上摸了牛眼泪?”詹萌微微一笑,“在眼睛上摸了牛眼泪就能看见鬼,你知道吗?”

肖助理嘴角一抽,对詹萌这些迷信的说法不给予评论。

柯雅如微眯眼睛盯着门口窃窃私语的两个人,陆正霆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就去追许言,已经让她很难堪。她面不改色地走到沙发边拿起包,来到门口时,瞥见詹萌故意伸出一条腿挡在前面,面露不善。

“詹小姐,这里是陆氏,不是你的地盘。”

“可是陆氏是陆正霆的地盘,换个说法不就是许言的地盘,既然是许言的地盘,那算是我的半个地盘,倒是你,说话是不经过大脑吗?”

有肖助理在,柯雅如还是不敢太放肆,她知道肖助理是陆正霆的心腹,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她只有把气往肚子里吞。

詹萌最喜欢看柯雅如装模作样,这样她会觉得很开心,尤其是看见她明明已经气得抓狂却还要维持自己平时里温柔优雅的模样。

柯雅如在肖助理低下头的瞬间狠狠地瞪了詹萌一眼。

詹萌就像为难柯雅如,正是了解她的想法所以才在育肖助理在的时候使劲儿地怼她,看她作。

陆正霆从公司一路追到停车库,听见不远处的汽车叫了一声,连忙加快脚步走到过去,正好看见许言打开车门,他脸色铁青,快速地抓住许言的手,另一只手撑在车门上,庞大的身躯把许言笼罩在身下。

“许言,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许言冷声道。

“事情不是你看见的那样,也不是她说的那样。”

“那是什么?见她摔倒,你出于本能的伸手扶一把?”许言直直地盯着陆正霆说,顿了顿,“我怎么从来都没看见过你扶别人?”

“言言……”

“陆正霆,你别这么叫我,我听着恶心。”

“那你想听什么?”

“滚!”

陆正霆的耐心都快被消磨完了,许言的情绪却越来越激动,他无奈地低头望着许言,“昨晚我们都说好了,不要再因为她的事情争吵。”

“那是在我没看见你们在一起的画面,现在……另当别论。”

“今天下午我就让人带她去医院。”陆正霆直接说道。

许言先是一愣,“这事你不用告诉我。”

“我告诉你,只是不想误会,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一个意外,我并不希望这个意外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可已经影响了。”许言幽幽地说道。

就算柯雅如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没有了,但无法让她忘记曾经在她的肚子里有过陆正霆的孩子,也无法忘记他们交缠在一起的画面。许言出神地看着面前认真的男人,轻声说,“这件事我不会忘记,你也不会忘记。”

“因为,它是真实存在的……”

陆正霆知道许言这是钻进了牛角尖,他说什么都没有用,见许言呆愣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地松开许言的手改而握着。

“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的脑海里浮现最多的画面就是你跟她在一起的画面,我,只要看见你就会想起她怀孕的事情,我能怎么办?”

“这都是我的错。”

许言垂下眼眸,“现在说谁对谁错还有什么意义?”她微微抬眸,撞进一双清冽的眼眸。

柯雅如只是来停车库拿车,没想到自己还会听见这些话,陆正霆居然真的要让人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他还真的狠得下心。她躲在旁边的车后面,任何的言语都无法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她一路开车回到东山别墅,耳边响起陆正霆的话,心里十分的忐忑。中午吃饭的时候,蒋明秀见她脸色煞白,又心不在焉便开口问了几句。

柯雅如敷衍地回答了几句,没吃几口就找理由回到房间里。她握着手机来回走动,找到叶云琛的电话。

下午的事情,陆正霆真的回到东山别墅,蒋明秀看见他回来也没什么好脸色。柯雅如从楼上走下来的每一步都宛如走在刀尖上。

“正霆,你回来了。”

陆正霆嗯了一声,淡淡地说,“我陪你去医院做产检。”

柯雅如动了动嘴,想说话,却在看见陆正霆眼中流露出来的警告有一秒的愣住,蒋明秀一听儿子回来要带她去做产检也没起疑心,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雅如这两天胃口不是很好,你到时候记得跟医生说说。”

陆正霆随意地答了下来。柯雅如走到他面前,脸色凝重带着些许的苍白。两个人并肩出门,在车上的时候,柯雅如坐在后车厢,他是不允许别的女人坐在副驾驶。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打破着诡异的气氛。

柯雅如望着窗外闪过的画面,知道这条路是到医院的路,大约还有十分钟就到了医院。不管怎样,她始终都不死心,终于开口问道,“正霆,孩子始终都是无辜的。”

闻言,陆正霆透过后车镜看了眼脸色煞白的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你真的这么狠心要逼我把孩子打掉?”柯雅如咬牙道,“你说的话我听见了。”

“恩,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

“可他是无辜的。”

“许言也是无辜的。”

“你不能为了照顾她就逼死自己的孩子啊?”

“跟许言无关,这孩子就算生下来对他而言也不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陆正霆冷冷地说道,断了压着柯雅如最后一根神经的稻草。

医院门口,陆正霆面色平静地把汽车驶进了停车场,在人来人往的医院,柯雅如感到全身心都透着冰冷。从车上下来,再到妇产科楼层,再也没看见陆正霆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肖助理。

“他呢?”

“陆总有点事要去处理,我会在这里陪柯小姐。”

“陪我?难道你不是他让你来看着我,免得我跑了吗?”

肖助理尴尬的笑了一下,“柯小姐,所有的手续我都办好了,你现在可以进手术室了。”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柯雅如轻飘飘地说道。

“柯小姐,请吧。”

柯雅如深深地望着肖助理,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笑容,让人感觉到一股无力的悲痛,她沉默地转身走进手术室。肖助理盯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在心底默默感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掉包 肖助理一直站在手术室外面,一直到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接二连三地走出来,护士推着病床跟在后面,他向前走了几步,一看床上昏迷的人,刹那间,脸色骤变。

叶云琛早一步在医院做了手脚,在手术室的时候就把柯雅如掉包,此时柯雅如已经换了身从医院出来,她站在马路旁边,回头望向医院大楼,对陆正霆的爱已经逐渐被恨意取代。

叶云琛把车停在她面前,摇下车窗,笑道,“上车。”

柯雅如让叶云琛给她找了一个住处。

房子在江城的郊区,是一间小型公寓。环境不错,这小区的入住人员少,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小很多。叶云琛领着柯雅如到了公寓,他直径走向沙发,坐下翘着腿,望着柯雅如的肚子似笑非笑。

“你看什么?”柯雅如冷冷地望过来。

“你的肚子。”叶云琛毫不避讳地直言道,顿了顿,他前倾身体,双手放在一起,笑意悻然,“这孩子真的能安全出生?”

“安不安全都不关你的事。”

叶云琛摊开手,笑了笑,不做回答。

柯雅如从医院消失的事情肖助理不敢有任何的耽误立马就打电话告诉了陆正霆。此时陆正霆人依然在医院。

熊熊今天要打疫苗,许言不知道陆正霆会带柯雅如来这家医院,她在医院看见他时才知道。陆正霆接到电话,不动声色地下令去找人。熊熊正哭着鼻子赖在许言的怀里,鼻子上挂着鼻涕,眼睛水汪汪得十分委屈。

许言回头淡淡地看了眼陆正霆,只见他朝熊熊伸出双手,就见儿子屁颠屁颠地伸手要去陆正霆的怀里,许言面无表情地把儿子递给陆正霆,一边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儿子擦鼻子,一边张大眼睛瞪着他。

熊熊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生气,不过他看见许言瞪他,还以为是在陪他玩,反应好一会儿瞬间笑了起来。

许言不知道原因,就以为是他喜欢爸爸不喜欢妈妈,郁闷地甩了一个眼神给陆正霆。

把许言和儿子安全送回家,陆正霆和许言在路上对于柯雅如的事情只字不提,两个人就像是约好了,谁也不问,谁也不说,车里就听见熊熊一个人咿咿呀呀的声音。

陆正霆再驱车回到公司,肖助理赶紧回来汇报医院的事情,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还把负责给柯雅如做手术的医院也一同带来公司。

“陆总,医生也被人打昏了。”肖助理沉沉地说道。

柯雅如跑了,事情搞砸了。陆正霆脸色已经可以跟包公相提并论了。这脸黑得他都不敢直视。

“三天之内把她给我找回来。”

“是,陆总,那医院那边?”

“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柯雅如的事情还没有解决,L项目就被突然告知要暂停。原因就是汞中毒事件爆发,生活在渔村的人除了二蛋一家,也发现了其他人汞中毒,因为中毒人数已经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这件事被曝光后,瞬间成了社会的重点关注对象。

二蛋的爷爷因为年纪过大,加上汞中毒时间过长,虽然当时已经是及时送进了医院,但最后还没能熬下来,见大家都以为情况好转时,突然离世。

宁南还挺喜欢二蛋,二蛋本就是一个孤儿,见他可怜,宁南倒是起了恻隐之心,跟徐苏商量,在处理完老爷子的后事以后,要是二蛋愿意跟着他们,宁南就把他认做干儿子。

在这件事情上,二蛋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宁南权当他是同意了。

宁南没拍戏时只要有时间就会带着二蛋来公司找徐苏,今天刚好碰上徐苏去找陆正霆,三人便一起了。

陆氏集团。

二蛋胆子小,第一次见陆正霆就吓得忙不迭地躲在宁南的身后,引来宁南对陆正霆的严重不满,忍不住冲着他说道,“正霆,你也是有儿子的人了,怎么一张脸上还是没什么笑容,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吓着孩子?”

宁南摸摸二蛋的头,又笑着说道,“二蛋,你别怕,有你干爹在。”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瞥了眼宁南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嗤之以鼻,垂下眼帘又瞄着躲在他身后的二蛋,随即抬眸望向徐苏,“他就是你们的干儿子?”

徐苏嗯了一声,“你别吓着他了。”

“他不怕你?”

“他喜欢我。”

陆正霆偏头笑了笑,“那他也会喜欢我。”

闻言,宁南顿时没忍住哈哈大笑,“你们俩都是阎王,谁见了都怕。”

二蛋知道阎王很吓人,他抓着宁南的衣角,小声地说道,“苏哥哥不是阎王。”

宁南倒是很闲情逸致跟他讨论谁是阎王,谁不是阎王。陆正霆和徐苏还有正是要处理,两个人就不在参与他们的话题。

因为汞中毒事件扩大,引起社会广泛关注,L项目里就有关于渔村的计划。想要运行项目就必须要把汞中毒事件调查清楚。

“杨金宽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动静。”

“查出来在背后操作的人是谁了没?”陆正霆问道。

“他们既然做了,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查出来。杨金宽虽然没什么动静,不过夏明辉那边倒是动静不小。”

夏明辉为了增加成功夺标的几率,私底下对其政府官员进行不计其数的贿赂。在徐苏和陆正霆的手中就掌握了不少的证据,虽然贿赂在他们眼中是常态,不过近几年因为政府官员调动幅度大,一旦出事,就牵连甚广,一般人都不希望自己沾边。

夏明辉的公司想要拿下L项目宛如纸上谈兵,从经济上而言,在陆氏和徐氏以及杨金宽面前,都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们三才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政府也有意花落这三家其中一家。

徐苏望着陆正霆,“夏明辉是个不成气候的人,他到时候再对付也不迟。”

“恩,对了,听说有人在渔村的西南方向发现了工厂?”

“你的消息很灵通,的确发现了,不过这工厂十分的隐蔽,具体的位置目前还没有发现。”

陆正霆对工厂的事情没有太多的想法。徐苏是因为二蛋和老爷子的原因才会格外的关注这件事,不过现在看来这里面藏着的猫腻一旦被人挖掘出来,只怕处理起来很难。

相对他们的云淡风轻,杨金宽这边是勃然大怒。

他睁大眼睛,瞪着面前的人,怒吼道,“这件事怎么会突然被人发现?”

没有人敢开口解释,老鬼扫了眼面面相觑的几个人,缓缓开口,“这件事先调查清楚,如果是无意间被人发现那还好,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事,那我们也首相要把幕后人揪出来,要不然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我们就真是占了下风。”

******

任九站在阳台上,望着楼下游泳池里游泳的人,十几分钟之后,费恩斯披着白色的浴巾走上来,站在任九身边,从佣人手里接过干毛巾擦拭头发。

“九叔,在想她?”

任九摇了摇头。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过了一会儿,任九轻叹一口气,看起来很惆怅。费恩斯皱了皱眉,“能让九叔露出这幅表情的人只有她了吧。”

“担心她?”

“那孩子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在身边陪着,没能看见她长大是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

“九叔去见过她了?”

“有时候见面到不如不见面。”任九幽幽地说道。

费恩斯不能理解任九的这种想法,在他认为,既然想见,那就肯定要去见面,根本不会存在这所谓的见面不如不见的说法。

他拍了一下任九的肩膀,“九叔,等事情结束了,去和她相认。”

任九沉默地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费恩斯从小就弄不明白任九的心思,倒不是因为任九的心思藏得深,而是在他的世界里,不会存在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得到,得不到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费恩斯敛了眼,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他在任九的抽屉里看见的那张照片上面的小女孩,小女孩的笑容很灿烂,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公主裙,辫了两个麻花辫,随意地搭在肩上,在发梢还系上一对蝴蝶发卡。

他眯着眼,再仔细想想,当时的阳光应该很温暖,他竟然有些想要站在小女孩身边和她一起感受,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就像是月牙,清澈的瞳孔里散发着光芒,让他有种陷进去的冲动。

任九回头看了眼费恩斯,嘴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容。

“九叔,我回房间换身衣服。”

下午六点,费恩斯乘坐私家飞机直飞北城处理公司事务,顺便回里看看家里的雪橇。雪橇是他养的狗,因为取名费劲,他便直接取名为雪橇。

他回到北城,处理完所有事情来到任九的房间里,他知道那张照片放在抽屉里,他是突然的念头,想要再看看那照片中的小女孩,便由着心思来了。

当他再次拿起照片看的时候,小时候那种欣喜的心情依旧存在。他知道这小女孩是任九的女儿,但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甚至在脑海幻想过这小女孩长大后的模样,那一定很美。

他把照片放回原地,寻思着派人去寻找,不过后来转念一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下手? 汞中毒事件有了新发现,有人发现工厂的负责人跟杨金宽有关系。为此,杨金宽最近也是十分伤神,之前他做好安排,至少不会让自己牵涉其中,谁知还不等他有所作为,就有人接二连三地曝光证据。

这些证据直指杨金宽,弄得他在一天之内接受了多次的调查。

陆正霆摁下暂停,盯着电脑屏幕暗自想了想,随后,肖助理敲门进来,面无表情地说道,:“陆总,有人要见你。”

“让他进来。”

任九独自一个人出现在陆氏集团楼下,肖助理来到大厅迎接他时,看见他脸上的伤痕眼神稍稍有些诧异,似乎疑惑是什么样的伤害才会造成这么惨烈而狰狞的伤痕。

“任先生,请进。”肖助理恭敬地说道。

任九低眸扯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转身进了办公室。陆正霆坐在椅子上,视线从他进来开始就没有挪开过,在望着他的目光,任九知道他是在观察。

“你要见我?”陆正霆问。

任九扬起头微微一笑,手指放在两侧,反问道,“难道陆总你不是正在找我吗?我现在来了,倒是免了一些麻烦。”

陆正霆皱了一下眉头,不动神色地望着任九,“任先生说话很有趣。”

“我说话直来直去习惯了,我竟然来了,自然是抱着诚心来找陆总。”

陆正霆意味不明地瞥了眼任九,“这段时间以来闹出来的所有事情都和你有关?”

任九抿着唇,面无表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些事情是否和我有关真的重要吗?重要的不是因为应该是另一件事吗?”

“什么事?”

“陆总一直都在找害死你哥哥的凶手,听说陆总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任九笑道,顿了顿,又道,“不巧得很,几年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无意间找到了一些资料,我没记错,陆总的大哥是叫陆敬沉?”

闻言,陆正霆脸色微微一变,直直地盯着任九,突然想起在商城的事情,许言告诉他的话,他不由得怀疑任九是不是故意接近许言,其实在陆正霆的心中,他隐隐感觉到任九的目标是夏明辉。

上次他收到一份匿名邮件,内容全都是跟夏明辉相关的事情,单凭那一份邮件,都够夏明辉在牢房里待上六七年。

“陆总,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我现在做的事情是利人利己,相信你是不会拒绝。陆敬沉死亡的事情你调查多年,据我所知,陆总搜集得来的资料并不能完全把凶手抓住,或者换个措辞,凶手完全是无所畏惧。”

这件事正是说中了陆正霆的心思。不可否认,他现在手上的确是有凶手的资料,也大致知道当年是谁害死了大哥,但对方十分狡猾,大多数证据都只能指向他的手下,他是可以置身事外。

当时借夏明辉的事情,希望从许言交给自己的账本里找到蛛丝马迹,结果只是发现了其中藏着许光暗自留给许言的公司股份,至于其他的暂时还没有任何的发现。

不过因为这件事,他也发现了夏明辉和杨金宽之间的关系。

柯雅如消失的消息蒋明秀是在陆正霆之后知道的,她派去保护柯雅如的保镖回来汇报消息,一晚上,蒋明秀都没有在别墅里看见她的身影。她第二天直冲冲地来到公司,正巧在门口看见了面无表情从陆正霆办公室出来的任九。

她很没有心思来关心其他人,她扬起头,趾高气扬地从他身边经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倒是任九率先发现她从电梯里走出来,眼角眯了眯,眼角的伤痕顿时皱在一起,显得有些许的狰狞。

蒋明秀瞥见这一幕,十分嫌弃鄙视地扫了下,侧身绕过任九,进了办公室。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

蒋明秀见陆正霆若无其事地盯着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走到办公桌前,直接开口质问道,“你把雅如弄到哪里去了?”

“妈,你来公司就是为了这件事?”

“雅如从下午跟你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你把她带到哪里去了?是不是逼着她把孩子打掉了?”蒋明秀说着后面的话,明显怒气更甚,“你是不是真的把孩子打掉了?”

“是。她不会再回来了。”

“混账!雅如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你居然敢背着我把孩子打掉,陆正霆,在你眼中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妈,许言才是陆家的儿媳妇,熊熊才是你的亲孙子。”

“我还没死,你就全新全新地护着她?她儿子是你儿子,雅如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陆正霆,我从小可不是这么教你的!”

蒋明秀想到雅如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这心拔凉拔凉,她就指望着雅如的孩子来制衡许言,现在倒好,他一句孩子没了,把她的计划全都打乱完。

陆正霆摸着额头,他一抬头,办公室的门又突然被人打开,站在门口的人杵着拐杖,看上去十分坚朗,面容慈祥和善。

萧老爷子身后跟着许言,蒋明秀之前和老爷子见过面,脑海里还有些印象,她冷着脸,侧身站在旁边,高傲地抬着头睥睨了眼老爷子以及他身后默不出声的许言。

“今天是什么天气?这样都能在公司看见你们?”蒋明秀冷冷地说道。

许言搀扶着老爷子慢悠悠地走到沙发旁边,老爷子拍拍她的手,气定神闲地坐下,微微抬头望着趾高气扬的蒋明秀,不显山不露水地笑道,“亲家母这是吃了火药?火药味这么重?”

蒋明秀冷哼一声,视线直直地落在许言的身上,见她低头压根就没有看自己,随即又不满地补充道,“这就是所谓的家教?”

闻言,许言瞬间拧起眉头,蒋明秀说她最多的就是没有家教。她每次听见这样的话,都觉得自己快要产生了勉力。

陆正霆盯着许言看了一会儿,幽幽地开口,打断蒋明秀即将要说出的话。

“老爷子,你们来公司做什么?”

萧老爷子无视蒋明秀,淡淡地说,“我就是带着言言来问,事情处理干净了?”

“处理干净?就是因为你们才会害得雅如现在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许言疑惑地问道。

蒋明秀双手环在胸前,蔑视地瞅着许言,“雅如为什么会失踪,你不是应该最清楚?”

“我清楚什么?伯母,要按照你这么说,雅如下落不明是我让人给绑走了?”许言忍不住地时候就会顶上几句,而每当她顶嘴时,只会让蒋明秀的怒火更甚。

这次也不例外。

蒋明秀怒气中烧,双眼好似喷着熊熊烈火,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许言应该已经被她杀死了几次。

萧老爷子面不改色地坐着,拐杖斜靠在旁边的墙角,许言坐在他身边,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放在旁边的婴儿车里突然传出来一声洪亮的哭声。

熊熊哇哇大哭,半空中挥舞着双手,逮住什么东西都使劲儿地拉扯,挂在他头顶上的玩具因为他用力的拉扯而脱落砸在他的头上,险些砸中眼睛。

这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小事一桩,不过却好似感觉到气氛的怪异,他唰地一下就哭了出来。

许言听着他的哭声,顿时心疼极了。她忙不迭地撩开纱帘,看见儿子的额头上有些许泛红,一看见旁边依然被他抓在手中的玩具,又哭笑不得地把他从车里报出来。

熊熊看见爸爸站在自己很远的位置,很不开心,伸长了手想要陆正霆抱自己,许言不知道他的心思以为是自己抱着他不舒服,又转换了一个位置,导致熊熊背对陆正霆,现在更惨了,爸爸不仅离他远,他还看不见了。

“呀呀呀……呀呀……”熊熊蹬着腿,宛如一只毛毛虫往许言的肩膀上爬。

见状,陆正霆这心里很希望许言能把儿子给他抱,但因为许言刚才的动作,他下意识地认为是许言不希望儿子看见他。

蒋明秀是第一次看见熊熊。她所站的位置正好和熊熊的视线对上,看见熊熊把手含在嘴里啃,不由得向前走了一步,刚想伸手把熊熊的手拿下来,哪知道,许言察觉到她的动作会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一步。

许言的手放在熊熊的后背,扶着他,防备地盯着蒋明秀,“你想做什么?”

蒋明秀的手举在空中,整个人十分的愤怒,她倏地收回手,冰冷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许言,“许言,你这是什么态度?质问我?还是以为我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我不准任何人伤害我儿子。”许言冷着脸,她对蒋明秀的尊敬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她对自己的态度而渐渐消磨掉,加上柯雅如的事,在心底她对蒋明秀也是产生了不少的隔阂。

两个女人再次把气氛闹得严肃,陆正霆走到许言面前,望着儿子,伸出了手。

熊熊咿咿呀呀说了半天,见陆正霆的手伸过来,一点都没有犹豫地直接奔向爸爸的怀抱。

许言不想放手都不行,熊熊整个身体都朝陆正霆倾斜,他不断地蹬着腿,脚上的鞋子都被他蹬掉一只。

蒋明秀冷笑地望了一眼,对许言极其不满,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警告,“正霆,雅如失踪都和你有关系,如果你不想你大哥泉下知道,就把她给我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315章 谁打的? 许言若无其事地捡起地上的鞋子不敢太用力地给熊熊穿上,因为他特别能折腾。

萧老爷子就是想来问问柯雅如的事情处理得如何,结果听见蒋明秀这么说,那结果他自然是还算满意。

其实老爷子是和他的老友约好待会见面,叙叙旧,只不过看见许言和陆正霆之间的关系一直这么僵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顺便领着许言来公司找陆正霆,儿子也一并带来,重要的时候缓和气氛。

实际上,熊熊的确是做到了。

老爷子接到电话,得知老友到了,他又自个儿杵着拐杖,把许言留在这里,丢下一句他晚上不回家吃饭,便走了,宛如他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还真不带走一片云彩。

熊熊在陆正霆的怀里笑的很开心,许言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见熊熊冲着她笑,许言马着的脸瞬间露出一丝笑容,这孩子鬼精灵得很,有时候她都会怀疑在他小小的身躯里是不是住着一个成年人。

每次都能在关键的事情发挥重要作用。

陆正霆一边看着儿子冲着许言笑,一边看着许言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嘴角顿时微微扬起,熊熊转过身体,正好挡住他整张脸,许言便没有看见他脸上表情的变化。

“把儿子给我,你继续工作吧。”

“不用,很显然,儿子喜欢我抱他。”

“那是他觉得你帅。”

许言是有发现规律的,每次熊熊看见长得帅的人都会主动伸手索求抱抱,当然看见美女就会主动索求亲亲。

这件事在詹萌和宁西的身上得到了准确的结果。

许言没好气地盯着熊熊,她虽然是个外貌协会的人,但这种不至于会有遗传。所以她也很纳闷还不足一岁的婴儿是怎么区分帅和美。

陆正霆轻笑几声,手指搁在儿子的下巴,轻轻地挠了几下,引得熊熊哈哈大笑,小嘴一张开,只看见门牙冒了一小点的尖儿,十分的可爱。

“行了,把孩子给我吧,要不然待会该没完没了了。”

“你别看见儿子很喜欢吗?”

“陆正霆,你不觉得这个动作是在逗狗吗?”许言恶狠狠地补上一句。

闻言,陆正霆顿时被许言的话惊讶到,“你这是在告诉我儿子是狗?”

许言脸一黑,“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行了,陆正霆,你赶紧把我儿子给我。”

“也也是我的儿子。”

“那行,那你把你儿子给我。”许言无语地说,顿了顿,为了避免陆正霆再开口,她又道,“你是孩子他爸,我也是孩子他妈。”

“许言,柯雅如的事情已经处理了。孩子已经没了。”陆正霆抱着孩子不撒手,若无其事地提起这件事,顿了顿,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压了下去,柯雅如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存在与否,还是一个未知数。

他总是想要尽快的安抚住许言的情绪,这女人喜欢钻牛角尖,一旦钻进去,那又一次折磨。

许言愣了一下,“恩,我知道了。”

在许言的脸上没有看见其他多余的表情,陆正霆有些许的失望,也些许的郁闷,他这还没有回过神,就听见许言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许言默默地拿起手机瞄了眼,眼角的余光扫见陆正霆的目光望了过来,眉头顿时一皱,“你你在看什么?”

“谁给你的打电话?”

“叶云琛。”

“你说谁?”

“叶云琛。”许言再次回答,见他的视线直直地盯着自己,她本想滑向接通键,结果打个小差,不小心滑向了挂断。

陆正霆看见这一幕,心里才算是有些安慰,脸上的神情仿佛是在刹那间有了缓和。许言有时候真的觉得挺搞笑,他总是很介意自己和叶云琛还有联系,又总是命令自己不准和他再联系,但在处理柯雅如的事情上,他又不会像要求自己这般要求自己。

许言幽幽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寻思等有时间再回过去。

放下手机,许言看了眼时间,“我们该走了。”

“我跟你们一起走。”

许言认为陆正霆非要跟着他们一起走,是因为叶云琛打来的电话,他担心自己会偷偷地带着儿子去见叶云琛,所以得跟着,而陆正霆也的确是这个心思。他的女人带着他的儿子去见情敌,虽然这情敌的战斗力为零。

******

柯雅如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盯着叶云琛,见他脸色有些难看,笑了笑,说了句,“许言不接你电话?”

“闭嘴。”

“啧啧啧,叶云琛,我告诉你,我失踪了,陆正霆肯定会派人到处找我,不管找没找到我,他都会给许言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到时候许言一听,说不定就原谅他,所以你,与其给她打电话,不如尽快安排我给你说的事。”

柯雅如在陆正霆的身边待了六年,就算没有完全了解他,但在遇见许言有关的事情上面,他的做法她大多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明天。”

闻言,柯雅如不由得勾起嘴角,笑容阴冷,明天她就要许言再体会一把被千夫所指的感受。

翌日,温度适宜,晴空万里,和煦的微风吹拂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热闹的街道,路人来来往往,静谧的小巷,飘着淡淡的清香,风中似乎带着一丝八月桂花的香气。

消失已久的宁西突然又出现在詹萌的面前,引起了詹萌强烈的抵触情绪,看着宁西嬉皮笑脸,她的心情更加糟糕。因为她发现自己对宁西根本就无法狠下心来。

每当宁西可怜兮兮地说他想儿子了,她就会心一软,勉强答应他要来看儿子的要求。

这样的理由一天比一天,从最开始半天到一天,再到后面直接赖在她家里不走了,非说儿子喜欢他,没看见他就会哭。

偏偏儿子一点都不给他老子面子,看见宁西就会很嫌弃,一般只要有詹萌在的时候就会特别狗腿地去抱妈妈的大腿,在詹萌面前表忠心,给宁西甩脸色,而一旦詹萌一离开视线,他就会吧唧吧唧地喊着巴巴。

宁西很忧伤,私底下无论如何贿赂儿子,他都会点头答应,事后又忘得一干二净。

他在看见陆正霆家儿子如初护老爸,这心里简直就是羡慕嫉妒恨,明明都是儿子,这差别待遇就这么大。

之前詹萌本来是和许言约好,结果谁知许言又打来电话说下午有事来不了、她本来想借下午这个时间,让儿子和宁西多待一会儿,交流交流感情。

可宁西不知道她会突然折返。他抱着儿子,笑嘻嘻地坐在沙发上,大手握着小手,手里握着游戏操控器,玩的不亦乐乎。詹萌闻声推开游戏室的门,眼前的画面让她怔愣。

儿子回头望着妈妈,连忙把手里的游戏操控器让旁边一扔,从宁西的怀里挣脱出来歪歪斜斜在沙发上往她这边爬过来。

詹萌弯腰把儿子抱起来,微笑地捏了一下他粉嫩的脸颊,笑嘻嘻地说道,“打得很开心?”

宁西傻傻地站起来,握着操控器,盯了一眼刚才还和他玩得很开心现在又不粘着他的儿子,这儿子他要来有什么用?一看见亲妈就把亲爸丢在脑后,这变节的速度比谁都快。

詹萌不会跟儿子计较,隐隐约约地明白在她没在的日子,这小子和亲爸玩得很有多开心,也明白了敢情这小子在自己面前嫌弃亲爸都是装的。

“萌萌,你不是跟小嫂子约好了?”

“她临时有事,我就回来了。”

“麻麻……”

听着儿子吐字不清地喊自己,詹萌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看得宁西心痒痒,算算日子,他都有多久没有和詹萌亲近了,这以前没有开荤,忍着倒也觉得没什么,反正都是那些事,现在不同了,尝过之后,他觉得那简直就是妙不可言。

******

是夏思悦给许言打了电话。

在电话里,夏思悦告诉她,自己现在知道柯雅如在哪里,甚至还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许言有些好奇,夏思悦到底会跟她说什么。

何况在慈善晚会上,夏思悦无意得罪了冯家的掌上明珠冯媛,导致冯家大姐和二姐把她踢出了名媛圈子。挤不进名媛圈子,夏思悦是老老实实地待了些日子,现在又想着出来兴风作浪。

夏思悦比自己早到,许言穿着粉红色的风衣,浅色的修身牛仔裤,踩着一双近七厘米的高跟鞋,如瀑布般的长发披在后背,原来清秀的脸上画着淡雅而精致的妆容,远远看去,优雅而温婉,还带着微微的清冷气质。

许言漫不经心地走到夏思悦面前,面无表情地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见服务员拿着菜单上来,她回头淡淡一笑,“一杯温开水,谢谢。”

夏思悦很是吃惊,短短的时间里,她竟然发现许言变得比以前更漂亮。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她就差点把自己气死。

“我还以为你不敢你来。”夏思悦挑衅地说道。

“是吗?”许言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温开水,放在桌子上,面不改色。

“你的确是该趁在我还没有开口的时候装装淡定,要不然待会你该……”

“该什么?你不是说你知道我不知道的事?那你现在说吧,就就绕弯子。”

“你就这么着急想知道?”夏思悦勾起嘴角,笑得一脸奸诈。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流产 许言从咖啡厅出来面无表情地走到车库。在咖啡厅的楼下是有专门供客人停车的车库,她站在车边发了一会儿愣,心情很复杂,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车库的宁静。

许言不接电话,陆正霆只得盯着手机发呆,他自认为能猜透许言的心思,没想到现在他竟无法明白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肖助理进来时就看见陆正霆出神地望着窗外,他皱了皱眉,微微弯腰,前倾身体,顺着他的视线瞅了眼。

天气很好,太阳高挂,天很蓝……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陆总,陆总……”肖助理喊了两声,见他眉头都没皱一下,顿时欲言又止地小心地拔高音量,“陆总?”

陆正霆皱了一下眉,他回神视线望着肖助理,语气冷冷地,“什么事?”

“陆总,有柯小姐的消息了。”

“恩?”

肖助理垂了一下眼帘,抬头说,“是叶云琛在背后安排。”

陆正霆有些意外,并没有继续询问关于柯雅如的事情,而是拧着眉头,神情有些严肃,一个问字还没有说出口,就瞥见肖助理默默打量自己的眼神,他一个冷酷的眼神甩过去,“没事就出去。”

肖助理抖了抖肩,有预感陆总刚才要说的话一定是难以启齿,可是他不说,这就让他有点好奇了,在他的观念中,至少到现在还没有见陆正霆如此为难过。

陆正霆十分头疼,又拿起手机给许言打过去。

许言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又听见铃声响起,这是她给陆正霆设置的专属铃声。她伸手拿起被她甩在副驾驶的手机,看见上面的名字,“亲爱的”这个备注还是陆正霆拿着手机逼她改的。

在这之前,她给陆正霆的备注就是简单的名字。

“你以为陆正霆真的会舍得把柯雅如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吗?许言,你想的太简单了,那毕竟是陆正霆的孩子。”

“许言,你问我有什么证据?证据我是没有,不过你应该记得在医院那天,你有遇见陆正霆是吧?他是不是告诉你,他带柯雅如来医院是做手术的?哈哈,我告诉你,那不过是专门做做样子给你看。”

“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去医院问问,柯雅如到底有没有做手术。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柯雅如不仅保住了肚子里的孩子,现在陆正霆还专门派人在保护她,尤其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不用质疑我话的真假,我要是真没点证据,我会乱说?因为看你被陆正霆抛弃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夏思悦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许言的耳畔回响,她叹了口气,双手握着方向盘,埋头其中,眼睛闭上又睁开,手机还在作响……

等恢复安静之后,许言幽幽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启动引擎,开车离开车库。

夏思悦躲在旁边,将许言的情绪观察得十分清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只要牵涉和柯雅如有关的事情,许言就会没有心思认真思考。

她这次真的很想看看,许言会如何做?

许言心情烦躁地开着车,汽车驶出车库。她的车速并不快,却不想这才出车库旁边突然冲出一个人,她吓得猛地踩下刹车,“嘭”地一声,她整个人向前一倾,脑袋狠狠地撞在方向盘上。

大脑一片空白,许言摇了一下头,反应迟钝地抬起头,微睁眼睛,车前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她迷糊地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前面,只见地上侧卧着一个人,她的身下已经流了一地刺眼的血色。

许言被吓得脸色苍白,忙不迭地返回回到车上拿起手机拨打了120,她一边说地址,一边蹲在地上,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双手翻过那人的身体,在看见她样子的瞬间,她瞬间愣在原地。

柯雅如!为什么是她?

许言手一松,柯雅如整个人都变成趴着的模样。

“小姐?小姐?麻烦你把地址告诉我们,我们马上派人过来。”

“小姐?”

许言盯着柯雅如那从大腿内侧缓缓流出来的鲜血,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挂了电话,她呆愣地蹲着,目光呆滞,带着质疑,惊讶,紧张,怀疑……为什么会是柯雅如?

救护车是在打完电话十多分钟后才赶来,许言站起来站在旁边宛如一个局外人般看着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忙活着手里的工具,一边给柯雅如急救,一边疏散人群,警车紧跟其后,来得缓慢。

从事发地点赶到医院,大概用了十五分钟,因为有警车开道,在路上还算顺利。许言只觉得这短短的十五分钟对她而言是漫长的,她的大脑如浆糊一般,乱成一团。

救护车和警车的警报,柯雅如身上的血,她刚才扶柯雅如时身上沾上了柯雅如的血,这些醒目的血迹都在实实在在的告诉她,这一切不是做梦。

市医院。

警察在手术室外对她进行笔录,警察问什么,她就老老实实地回答。

最先得到消息的人是蒋明秀。她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在看见许言的瞬间在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之下,冲向许言,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

许言偏过头,脸颊一片绯红,警察先是诧异,后来反应过来后连忙拉住蒋明秀,例行公事一板一眼地说道,“太太,在警察局打人,你这是藐视我们吗?”

蒋明秀冷冷地睨了眼说话的警察,“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给我说话?”话音一落,蒋明秀又回头盯着许言,一字一顿,“你最好祈祷她大小平安。”

许言捂着脸颊,动了动嘴,嘴角有些刺痛,蒋明秀喜欢留手指甲,因为她很喜欢美甲,刚才她那一巴掌打得她猝不及防,怕是被指甲刮伤了。

警察被蒋明秀的话惹怒,正想发火,陆正霆就赶到了。他一看见陆正霆,又扫了眼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女人,脑海一搜索,这不就是陆正霆的妈和妻子吗?那里面那个……

陆正霆还没走到许言面前,就被蒋明秀拉住,怒气冲冲地抱怨,“正霆,这就是你娶得妻子?你认定的妻子就是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居然开车想撞死雅如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许言一开口就会扯一下嘴角的伤口,她没忍住便嘶了一声。

陆正霆一听,连忙甩开蒋明秀的手来到许言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绯红的脸颊和嘴角的刮痕,怒道,“这是谁弄的?”

“我没事。”许言别过脸,幽幽地说道。

“都肿了,你还说没事?医生呢?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去把医生给我叫来。”陆正霆冲着发愣的警察吼道。

警察也是被他这气势吓得不轻,不由自主地转身去叫医生。蒋明秀气不打一处来,回答道,“是我打的!”

许言看了眼蒋明秀,并没有说话。

蒋明秀冷鸷的双眸紧紧地锁着许言,见她没说话又冷酷地对陆正霆说道,“她要杀死是你的孩子!正霆,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要是雅如有任何的问题,我都不会放过她,居然想害死我们陆家的孙子!”蒋明秀越说越气愤,尤其是看见陆正霆不管不顾地关心许言,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这么迷恋许言。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了。

医生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沉声喊了声,“谁是柯雅如的家属?”

蒋明秀冲到前面,“她是我儿媳妇。”

医生淡淡地看了蒋明秀一眼,淡淡地说道,“大人是保住了,对不起,孩子没有保住。”

话音一落,蒋明秀一时之间急火攻心,身体一歪,晕了过去。

柯雅如被安排在医院最顶级的病房,她睡了很长的时间,醒来的事情天色已经渐渐暗了。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陆正霆站在窗边,小声地喊道,“正霆……”

陆正霆闻声转身,站在原地盯着她。病房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柯雅如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坐起来,她看不清楚陆正霆的模样,只是觉得病房里很压抑,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

见陆正霆没有回答自己,柯雅如又开口喊道,“正霆,是你吗?”

“恩。”陆正霆轻声回答。

柯雅如摸着肚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孩子还在吗?”

很长时间没有得到陆正霆的回答,柯雅如手停在肚子上,不确定地问道,“是不是没了?”

“正霆,孩子真的没了,我已经感觉到他不在我肚子里……”柯雅如抽泣着,“为什么,我躲过你,却还是没能躲过许言!她为什么非要杀死我的孩子才肯罢休?我就主动离开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求,只是希望保住这个无辜的孩子……”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我?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无辜的!为什么……”柯雅如激动地哭喊着,双手不停地拍打被子,右手手背上插着的针已经掉了一半,血液开始倒流……

陆正霆一直站着,冷眼看着,没有阻止。

许言因为这件事感到心力交瘁,在知道孩子没有之后,她的内心也充满了愧疚。她本想来医院看看柯雅如,但陆正霆认为现在柯雅如的情绪不稳定,担心她来医院,柯雅如会伤害她。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该你出马 事实也正如陆正霆所说那般。

陆正霆连着几天都回来得很晚,许言一直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起柯雅如的事情。每天晚上,许言不问,陆正霆也不说。

一个星期过去了。许言蹲在婴儿车旁边,咯咯咯地逗着熊熊笑嘻嘻的,她看着熊熊天真纯真的眼睛,忽地想起柯雅如,萧兰卿把奶瓶给熊熊,熊熊紧紧地抱在胸前,像是抱住了稀世珍品,抱住了整个世界。

许言看着忍不住笑了,摸了一下熊熊的手,故意装作要抢走他手中的奶瓶,谁知熊熊皱了一下眉,盯着她看了半天,又望着奶瓶,顿了顿,十分大气地把奶瓶递给许言,眼里是浓浓的舍不得。

“咿咿……”

许言面带微笑地接过奶瓶,熊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奶瓶,十分的惹人爱。

“我喝了哦。”许言笑着说道。

熊熊咬着嘴唇,默默地别过眼,似乎在说你喝吧,我让给你了,谁让你是我妈妈。

瞥见熊熊的小表情,许言顿时哈哈大笑,这几天压抑的心情总算有所缓解。她笑着把奶瓶重新递给儿子,就见他怀疑地望着自己,奶瓶也不接。

“妈妈不喝,逗你玩呢。”

熊熊好像是听懂了许言的话,顿时咋呼呼地挥舞双手,双腿腾空蹬,发泄自己对妈妈的不满。萧兰卿总说她长不大,她还不相信,现在……她只想说自己这是童真未泯。

熊熊比刚出声那会儿可长得可爱多了。许言越看越喜欢。不过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吃饱了就睡觉,睡醒后又继续吃,这段时间他醒着的时候会开始在床上爬来爬来,时不时地在有人牵着情况下会走上几步。

陪着熊熊玩了一会儿,等他累得睡着了,许言回到房间里,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下午。她寻思了半响,换了身衣服,经过客厅时给萧兰卿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渝州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萧彧笙处理,所以他在江城只呆了几天就回渝州了,萧老爷子担心许言受委屈,所以一直等着陆正霆把柯雅如的事情处理干净才离开。

司机开车和她自己开车,许言更喜欢自己开车的感觉。

她去车库提了一辆平时经常开的车,便直接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在去的路上,她在脑海里想了许多自己可能要面对的事情。她难得把车速放慢,跟着交通规则行驶,汽车开上高架桥,在这里堵了快十分钟才有些许的松动。

在堵车的十分钟里,许言接到詹萌的电话,问她现在在哪里,她如实回答,詹萌深感惊讶,又气呼呼地把她说了一遍。

“许言,你是菩萨吗?她柯雅如用得着你去医院看她吗?你现在去医院不是找骂吗?说不定那些记者就躲在医院的某个角落等着你去自投罗网,然后把你团团围住,质问你为何要害得柯雅如流产……”

“詹萌,没这么夸张吧?”

“你以为我是吓你的呢?你觉得我像是这种人吗?”

“唔,我只是觉得……”

詹萌努了努嘴,瞥了给她剥瓜子的宁西,对着电话说道,“许言,你平时多精灵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个时候犯糊涂?你自己仔细想,你明明是看见周围没人,为什么她会突然冲出来,还这么巧合地被你的车撞了?”

宁西剥瓜子的动作一顿,微微抬头望着詹萌,似乎在质疑她话中的意思。

见状,詹萌皮笑肉不笑地捂着话筒,别过头挑眉望着宁西,小声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中伤柯雅如?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没有一点同情心?”

宁西忙不迭地摇头,他要是敢点头,他绝对相信詹萌会一脚踹过来,然后送他俩字,滚蛋!

“没有,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宁西认真地回答。

詹萌撇了撇嘴,指着瓜子,“速度。”

宁西低头悲催的望着自己微红的手指,剥瓜子不仅是个技术活还是一个体力活。

“许言,你听我说,你乖,别去医院看她,柯雅如那人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说不定这背后就是一个阴谋。”詹萌抓了一把已经剥好的瓜子搁在手心,一边说,一边吃。

“叭叭叭”

许言出神地在思考詹萌的话,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已经可以通行,直到身后的车按了喇叭。她连忙踩下油门,“可孩子始终都是无辜的。”

“你别傻了,孩子是无辜的,可你之前不也是要求陆正霆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吗?其实这事不就是一个性质?而且你去看她,也不会得到她笑脸迎人,说不定会拿着扫把把你打出病房。”

詹萌说的很有道理。

许言认真的想了想,不过最后还是把车开到了医院。詹萌所说的蹲点的记者还真的被她撞见了,不过幸好她溜得快,没有被他们发现。她快速地跑进了电梯,鬼使神差地摁了柯雅如所在的楼层。

出了电梯,她又不由自主地走到病房门口。她举棋不定地站在门口,一会儿伸手一会儿缩回来,重重地叹了口气,正在她打算推开门的时候,病房里传来柯雅如如泣如诉的声音。

“正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能保住我们的孩子。”

“都怪我,为什么不听你的话,非要离开你给我安排的家出来散步,我也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许言,我真的没想到,我真是太没用了,连孩子都保不住,我很难过……”

“我每晚做梦都梦见孩子哭着对我说,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许言握着门柄,整个人呆滞得仿佛没了灵魂,跟个木偶人般。

“正霆,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有苦衷,我不会逼你离开她的,我愿意就这样待在你的身边……”

许言紧咬着牙,浑身气得发抖。她回过神踮起脚透过门上的小窗口望进去,依稀能看见陆正霆负手站在床边。

柯雅如哭得很难过,一抽一抽的,“正霆,我已经等了你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再多等几年,我知道你不会委屈我的……”

后面柯雅如又说了什么,许言已经听不下去了。她松开握着门柄的手,转身离开病房。

柯雅如擦掉眼泪,目光瞥了眼外面,冷冷地说道,“走了?”

叶云琛若有所思地盯着柯雅如,点了点头。

“接下来该你上场了,不要让我失望。”

叶云琛笑了笑,“自然是不会。”顿了顿,他又道,“这女人狠起来还真是没我们男人什么事。”

“哼。这个孩子死在许言手上,算是死得其所。”

叶云琛不做回答,而是整理着衣服,看了眼手腕,“时间差不多了,陆正霆该过来了,我就先走了。”

“你走吧,相信记者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许言失魂落魄地走着,没注意电梯是否开门,一头撞上去,引来周围人的诧异,她被撞得倒退一步,好似感觉不到额头上的疼痛,微微抬头,看见电梯的门缓缓地打开,她才出神地走进去,旁边的人都齐刷刷地让她先行。

她站在电梯里站了许久,电梯开了又关,反复几次后,她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没有按楼层,电梯才会停滞不前。

按了一楼,电梯瞬间开始缓缓下降。

许言从电梯里出来正是医院住院部大厅,大厅里人来人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脸上不是带着严肃就是行色匆匆,病人不是面露难色,就是悲痛欲绝,还有那些喜极而泣……

得到消息守在住院部一楼大厅以及地下停车场的记者在看见许言出现在镜头前时,瞬间一窝蜂地涌上前,将她团团围住,面前是一片黑压压地话筒和摄像机。

许言下意识地伸手遮挡拍照而发出的灯光,她觉得很刺眼。

“许小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是来看柯雅如的吗?之前有消息说你是开车把她撞了,导致她流产,失去孩子?”

“许小姐你为什么会这么做?是不是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世后影响你在陆家的地位?”

“我听说,陆总的母亲一直都不喜欢许小姐,甚至在之前许小姐生孩子时都没有来医院看望过你?”

“许小姐,你能回答我们的问题吗?”

“许小姐……”

所有尖锐而刁钻的问题接踵而至,许言应接不暇,她烦躁地挥手把面前的话筒推开,她的手刚一挪开,刺眼的光满便不断地照着她。

“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们都是成年人,知不知道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柯雅如是我撞伤的我承认,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当时她突然冲出来,我已经最快地踩下刹车……”

“许小姐,那你的意思说柯雅如故意冲出来让你撞?”

“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小姐,那请问你是什么意思?你来这里是否对她感到愧疚?”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问我!”许言不耐烦地回答,一把推开话筒,不再做任何的回答,她在围在人群中,举步难行。

就在此时,叶云琛突然出现挤进人群,一把抓住许言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一手把她摁在怀中,挡住了所有的镜头。

“让开!”叶云琛冷声呵斥道。

记者一看见叶云琛的出现,顿时更加激动,好似抓住了更吸引眼球的新闻,许言和叶云琛之前可是曾有多一段情。

章节目录 第318章 亲眼看见 叶云琛犹如一个骑士,在许言最需要人的时候从天而降地站在她身边。许言被他保护才顺利地逃离记者的围攻,当她站在人群之外再看着这些记者,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在一天之内,她从不小心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再到被记者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和到现在为什么都没有出现在的陆正霆,她竟然难过的有些想哭。

叶云琛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许言,许言微微垂下头,视线瞟了他一眼,接过纸巾,又摇了摇头,“我没事。”

“你来医院做什么?”叶云琛问。

许言愣了一下,“我……”她说了个我就没有下文,她不知道怎么说自己为什么要来医院,为什么会突然兴起地要来看柯雅如,顿了顿,她下意识地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医院看病人,病人是公司的员工。”

许言点了点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尴尬地站在叶云琛身边。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有开车。”

“你现在这个情况开车我会很担心,还是我送你吧。”叶云琛笑盈盈地说完,就领着许言往停车场走。

停车场这边应该是没有记者蹲点,在医院大厅那些记者在许言看来已经是全部出动,恨不得把她扒皮。想起刚才的画面,许言还有些心有余悸。

许言一边走,一边找自己的车。她一看见自己的车就准备过去,谁知会被叶云琛突然住抓住手腕。

“许言,让我送你,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叶云琛幽幽地说道,许言愣了半秒,他又道,“难道我们连朋友的关系都算不上了?”

许言翕动着嘴,望着越发靠近过来的叶云琛,她默默地向退了几步,抬起头望着叶云琛,“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太过来了,现在还不知道这些记者都蹲在什么地方,你和我靠太近,被记者发现,有会增添新话题。”

“没关系。”

“我有关系。”

“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好了。”

“叶云琛……”

“许言,你以前从来都不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为什么现在却变得如此在乎?你是担心陆正霆看了新闻会误会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句话许言说的显然很没有底气,她是真的很担心陆正霆会误会,可是……

叶云琛低头敛了眼,趁着许言出神,倏地向前迈了一大步,被许言逼到了墙角,单手支在墙壁上,许言的身边全是叶云琛的味道,他的气息弥漫在她的周围,她的心跳却很正常,没有任何的加速运动。

“叶云琛,你让开。”

“许言,就算你再讨厌我,可是你也清楚,我可以伤害任何人,但唯独不会伤害你,你别再让我担心了,好吗?”

许言一直低着头,她能感觉到渐渐盖下来的阴影离她越来越近。

“好吧,那你送我回家。”许言语速极快的说道。

话音一落,许言便立马弯腰从他的手腕下穿过,绕了出来,她站在离叶云琛不远的地方,轻轻地松了口气,“走吧,你送我回家。”

叶云琛看着落空的臂弯和陈旧的墙壁,不知道在想什么,许言说了两遍,他才收回手,一边理着衣服,一边缓缓地走向许言。

一路上,气氛尴尬又诡异,许言沉默不语,叶云琛专注开车。她伸手抵在车窗边沿,一只手托着脸腮,幽幽地视线直勾勾地盯着窗外面从眼前一闪而过的风景,看着这些熟悉的风景,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回到别墅,许言刚一踏进别墅,就看见萧兰卿坐在客厅里看书。萧兰卿对书似乎有特别的执念,每当她有空闲的时候就会抱着一本书,细嚼慢咽地看,只要是书,种类就可以不限。

萧兰卿看见许言回来了,随口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和詹萌约好去逛街吗?”

“哦,临时有点事,就回来了,熊熊呢?”

“还没醒,你怎么无精打采的?”

“有吗?”许言反问道。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着你恍恍惚惚的。”

“哦,没事,我可能是有点精神不太好,我回房间睡一觉就好了。”

“那好吧,待会吃饭的时候再叫你,你好好地休息一下。”

许言恍恍惚惚地转身上楼,结果没注意回头的时候一头撞在了楼梯口的栏杆上,额头顿时红了一片。

“哎,言言,你没事吧?”萧兰卿起身走到她面前,担心的问道。

许言摆摆手,“我没事,就是太累了。”

见许言现在不想说,萧兰卿也就不在继续问,她站在楼梯口看着许言回到房间把门关上,更是担心了,便给陆正霆打了一个电话。

陆正霆接到电话结束了手上的工作就开车一路狂飙回家。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客厅,看见萧兰卿,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萧兰卿伸手指了指房间,把刚才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闻言,陆正霆三步并两步,快速地回到房间里,就看见床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床中央稍微深陷,床单裹成一团,皱巴巴的。他走进了一看,许言就像是一直蚕宝宝,只露出一个脑袋,身体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陆正霆半蹲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撩开遮住许言脸颊的头发,露出她那张精致的小脸蛋,见她闭着眼,他不由得伸手捏了一下许言的鼻尖,用宠溺地语气说道,“宝贝,你这是怎么了?”

许言紧紧地闭着眼,仿佛身边没有这个人,沉默着不回答。

“宝贝。”陆正霆又轻声的哄着。

许言依然无动于衷,保持着原有的动作,一动不动,看的陆正霆心焦,他坐在床边,低头,视线紧紧地锁在许言紧闭双眼的脸上,头发凌乱地落在床上,为床单新增添了一抹颜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房间里只剩下安静的钟声犹如水流过时发出的声音,嘀嘀嘀,烧灼着两个人。

陆正霆极有耐心地坐在旁边直直地盯着许言,见她一动不动,又伸手去摸了她的头发,结果谁知许言竟然别过头往旁边一躲。

他的手僵在空中,正当他疑惑时,许言突然开口问道,“你刚才在什么地方?”  陆正霆的回答比许言想象中慢了半拍,“公司,卿姨说你心情不好,我就从公司赶回来了。”

“从公司赶回来的?确定你不是从医院赶回来的?”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不知道吗?”许言反问。

“言言,你刚才去了什么地方?”陆正霆紧皱眉头,问道。

“医院。”许言如是回答。

“我不是说过让你别去医院吗?”

“陆正霆,你为什么不让我医院?是不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担心我去了医院会不小心发现?”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让你去医院是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我会再一次伤害柯雅如吗?”许言无比愤怒地质问道。

陆正霆脸色一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扯到柯雅如?”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有关系,你说怎么会扯到她?陆正霆,是你演技太好,还是我太蠢?我都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了,你到底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如果没有流产这件事,你是不是要等着孩子出生了才会告诉我?”

“你亲眼看见了什么?”

“我说你是真的不到黄河不死心。”许言怒道,见他铁青着脸,她不怕死的又道,“陆正霆,现在柯雅如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还是别待在这里了,赶紧去医院陪着她,你今晚也可以不用回来面对我,我正好也不想看见你。”

“许言,你这是在赶我走?”

“我只是在说一件你心里想做却没有做的事情。”

“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拦着我!所以你现在是要把我推到柯雅如身边?你别后悔就行。”陆正霆话音一落,转身就走,干净利落,不留一分情.

许言傻愣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被用力关上的门,“嘭”的一声,吓得她心跳不由得加速运动。她望着陆正霆离开的背影,一路回来都忍住没有掉眼泪,现在这眼泪却哗啦啦地往外冒。

抑制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来,许言抹掉眼泪,深吸口气,她不是想要把陆正霆推向柯雅如,而是她到现在都无法接受下午在病房外面听见的那段对话。

晚上吃饭的事情,萧兰卿上楼来叫许言,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就没有叫她起来吃饭,陆正霆下午那会出去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她暗暗想到是闹了别扭。

陆正霆把宁西从家里揪出来,两个大男人待在酒吧里是帅瞎了这些如饥似渴的女人的眼,陆正霆禁欲般的气息引起众女不断抛媚眼,宁西邪魅中带着痞气,魅力和他不分上下。

宁西对那些跟他抛媚眼的女人都表现出了一脸嫌弃,淡淡地扫了眼就收回视线,身体坐的笔直,双手交叉环在胸前,陆正霆如是坐姿。他疑惑又郁闷,在家陪儿子,陪詹萌,这多美好的生活,现在却要坐在这里和他干瞪眼。

陆正霆有了柯雅如的教训,在外喝酒这种事他都尽量减少,宁西酒量和他半斤八两,也好不到哪里去。

宁西看了眼手机,詹萌见他不在了怎么都不打电话来问问,这让他觉得詹萌很不重视他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就是他 宁西满脑子都是詹萌的身影,这才离开她小一会儿他就思念得不得了。恨不得用绳子把詹萌拴在自己的腰间上,不管自己走到什么地方,詹萌都跟个膏药般地粘着自己。

他美滋滋地寻思要不要把这个想法付诸行动,一个穿着暴露又性感到爆眼球的女人摇曳着腰身,走着猫步,仪态是婀娜多姿,眼带桃花的走到他们这桌的面前,上身微微前倾,脖子下的丰满犹如呼之欲出,白花花……

幸好宁西觉得自己的定力很好,要不然想这等尤物要是站在宁南面前,只怕早就会被吃干抹净。酒吧里昏暗的光线时不时从他的眼前闪过,尤物轻咬嘴唇冲着陆正霆眨了一下眼。

宁西好笑地望着无动于衷的陆正霆,见他一副我是君子的模样,就忍不住在心底腹诽,顿了顿,他朝旁边挪动位置,抬起手肘捅了一下陆正霆,打趣道,“美女都主动过来跟你搭讪了,你总得有点反应啊。”

“滚。”陆正霆一字回答,语气冷淡,微怒。

因为酒吧里震耳欲聋的声音让这尤物没能清楚的听见陆正霆刚才说了什么,她会以为他是在夸奖自己长得美,毕竟她对自己的美色还有很有把握。

“帅哥,要一起吗?”美女笑颜如花地盯着陆正霆。

陆正霆低垂脑袋,一眼都没有看向她。宁西见美女面露尴尬,犹豫了几分,准备打圆场,谁知陆正霆冷着脸,声音比之前还要冷上几分,“你是谁派来的?”

“……”宁西真相了。他一手捂住自己的脸,这货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就连说话都这么反常。

陆正霆依旧面无表情,似乎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很离谱,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慢地摇了一两下,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在宁西认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然而陆正霆给他来了一次新体验。

陆正霆直接把抿了一口的酒直接了当地对准了美女的脸倒过去,浓浓的酒味缓慢地在空气里弥漫开来,美女僵硬地站在原地,抬眸望着自己头发上不断滴下来的酒,一点一滴地从脸颊上缓缓地脖子流进了双峰里。

宁西捂着脸,分开两指,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陆正霆,凑在他跟前,问道,“你干嘛对一个美女做这种事情?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美女不知道是听见了宁西的话而反应过来,还是冷冰的触感让她回神,她第一个动作便是双手抱住头,手指插在头发里,大声尖叫,“你,你,你……”

“你太过分了!”

陆正霆冷睨一眼,爽快地一字回答,“滚。”

“你以为是你是谁?不过就是长得帅,到底在傲什么?你凭什么随随便便地对人做这种过分的事!你太侮辱人了!”

“美女,我劝你还是在他没有生气的时候赶紧离开这危险之地,要不然待会指不定他还会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宁西微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美女瞪了宁西一眼,一边拿纸巾擦拭着胸前的酒,一边骂道,“男人真他妈都是一个货色!长得帅有个屁用,典型的虚有其表!”

长得帅有个屁用?宁西歪着头,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长得帅的用处还真的很多,至少詹萌再想赶他走,但在她看着自己的这张脸时也会稍微的手下留情。”

陆正霆懒得理睬宁西的自言自语,自从詹萌对他放宽了政策,他就一天到晚都在嘚瑟,生怕其他人不知道詹萌正走在即将原谅他的路上。

宁南之前还为此嘲笑他,这初恋就把他吃得死死的,以后在一起,那宁家又会出现在一个妻奴,他再想到自己和徐苏,还好他可以避免这种情况。

宁西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然后倏地站起来,冲着陆正霆大声说道,“老大,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都快十一点了!不行了,我要回去,要不然萌萌和儿子找不到我该生气了。”

陆正霆翻了一个白眼,冷声道,“说得人家詹萌很稀罕你一样,自家人面前就别装了。”

“陆正霆,你说这话就是专门来膈应我的是不是?萌萌不在乎我不紧张,为什么要原谅我?”

“那还不是被你缠得无法忍受了?”陆正霆忘记自己刚才把酒都倒在那女人身上,现在下意识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看见酒杯里空空如也,他又若无其事地把酒杯放下。

“陆正霆,你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萌萌要不是因为心里有我,也不会担心我会死缠难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对我心软,心里对我有情在。”

“追女人什么没学会,就学会胡说八道和蜜-汁自信。”

“行了,我给小嫂子打电话,让她来接你回去。”宁西拿起手机就给许言打电话,他这点小心思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现在却装得跟个正人君子一样。

宁西揶揄地表情在脸上停留时间不超过一分钟,电话就自动挂断,许言没接自己电话,是什么意思?

他又打了一个,结果没有任何的变化。

陆正霆伸手抢走他的手机啪地一下放在桌上,“喝酒!”

“我们俩酒量几斤几两还不清楚,还喝什么喝?”宁西没好气地说道。

“喝不喝?一个字。”

“不喝。我送你回去。”

宁西走到陆正霆的面前,趁自己心情还算不错,赶紧把这借酒消愁的男人送回去,要不然他待会心一狠,直接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陆正霆被他强行拖起来,两个大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杨总,你瞧,刚才就是他往我身上泼酒,你闻闻,弄得人家一身都是酒味,这里啊,还黏糊糊地一点都不舒服,杨总,你可要为我出这一口气呢。”

宁西盯着去而复返的女人带着一大帮人一手挽着面前的男人的胳膊,一手直直地指着陆正霆,噼里啪啦地说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鼎鼎有名的陆总。”杨金宽不动声色地推开女人挽在胳膊上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和陆正霆站得特别接近,语气里带着丝丝挑衅。

陆正霆倏地站直身躯,扬起头,就算他现在已感觉到酒意涌上心头,但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依旧如孤高的王者,高冷的气质隐隐透着霸气,清冷严肃的视线里透着肆无忌惮的轻视,看的杨金宽脸色很难看。

“手下败将也配和我说话?”陆正霆淡淡地说道。

手下败将这个说辞是有依据的。陆正霆和杨金宽不管是在明还是在暗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斗争。加上陆正霆通过夏明辉的事情,找到了杨金宽当年也参与了那件事的线索。

两个人明争暗斗已是多年,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除却L项目暂时因为汞中毒调查的事情被搁浅,在以前陆正霆从杨金宽的手中抢走了不少的项目和资源,这些事情加起来都足以让杨金宽损失百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莫过于陆正霆和杨金宽。

“陆总,我们倒是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现在就下定论未免也太武断了?”

“不管谁死在你手里,但是你最后一定会是死在我手里。”

宁西重新坐会位子,瞧着二郎腿看着陆正霆霸气侧漏收拾这群讨厌的人。

“话别说太早,陆总,想当年你大哥都没有斗赢我,就凭你?你觉得可能吗?”

闻言,陆正霆瞬间拧起了眉头,周身散发凛冽的骇气,就连一直在不断撒娇的女人在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时,都忍不住低眸小心翼翼地瞅着陆正霆,整个小心肝都不由得在颤抖。

“你说什么?”

“想当年陆敬沉都输在我手里,你又以为你凭什么能胜过他而让我死在你手里?”杨金宽一说完率先哈哈大笑起来。

陆正霆紧握拳头,宁西瞥见,暗道不好。

陆正霆出手快如闪电,一拳狠狠地揍向杨金宽,而他好像是早有准备,整个人向后一仰,躲过他这一拳,却没有躲过依然快如闪电的扫腿。杨金宽单手撑在地上,才稍显的自己没那么狼狈。

只要有了一个人动手,这后面的人动起来手就干脆利落多了。杨金宽带来的人见自家老大被人揍了,仿佛是在瞬间全部出动,直接奔向陆正霆。

陆正霆见招拆招,宁西看着他在人群耍帅似乎是毫无压力,就思考要不要加入,就在这时,宁西感觉到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他连忙拿起手机还以为是詹萌打来电话慰问他,结果一看名字是小嫂子。

他有些失望,懒洋洋地接起电话,“小嫂子。”

“我在酒吧干什么?我看陆正霆这小子打群架。”

“哦,不是他带人打群架,是他一个人单挑对面一群人。”

“战况很激烈,很刺激。”

宁西激动地观察情况好仔细给小嫂子汇报,陆正霆见状, 直接把从过来的人一脚踹向宁西,他猝不及防地闪躲开,就看见那人落地时嘴里吐出一口血,抖动挂了几下就不动了。

在酒吧内引起群斗,这酒吧的负责人不疾不徐地从楼上走下来,准备做个和事佬,但在看清楚两边都是什么人后,他倒抽一口气,默默地让出道,让他们继续。

许言只听见电话那边很闹,要不是宁西扯开嗓子说话,她可能连他的话都听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满足他 许言躺在床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拿起外衣一股溜烟儿地冲出了别墅,在她出房间门的时候正好被萧兰卿撞见,这还没开口问她这么晚去哪里,这许言就不见了踪影。

她从衣兜里拿出车钥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只看见汽车嗖地一下飞出去,宛如狂风席卷过,道路两边的树叶发出沙沙响,树叶飘动幅度大,要是她回头再来一次,这画面就该如冷风过境,剩下一片荒凉。

好在她是直接上了内环高速,加上是深夜,一路畅通无阻,许言直接把车速提到了120迈,这不仅满足了许言对速度的追求,还让她肆无忌惮地释放内心的压抑,进了市区,许言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速度减缓。

她根据宁西发过来的酒吧地址,把车停在路边,一下车就感受到一路冷风嗖嗖地从西北反向吹过来,幸好她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件比较厚实的外套,现在穿在身上很保暖,就算是冷风直接灌进她衣领都无所谓。

她边整理凌乱的头发,边朝着酒吧走去。许言看着守在门口的礼仪小姐穿着单薄又露胳膊大腿的旗袍,瞬间没管住自己的鼻子,打了一个喷嚏,见礼仪小姐的眼神望过来,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下厚实的衣服,直直地进了酒吧。

酒吧内十分温暖,除却头顶上不断涌出来的暖气,还有震撼人心的音乐,在这刺激下,就算寒冷也会觉得燥热。至少她现在就深深地感觉到了燥热。

她穿过跳舞的人群,五彩斑斓的灯光好似一直跟在许言,她走到哪里这光就跟到哪里。许言从每个人身边经过时都会让周围的人忍不住停下动作,望一眼许言。

许言对这种打量的视线厌恶极了!

终于在一处角落里,她看见了不断跟她挥手打招呼的宁西。

许言冷着脸走到宁西面前,斜着眼淡淡地瞟了下坐在旁边椅子上,低着头不看她的男人,她默默地收回视线,直视宁西,“我看他也没什么事。”

“谁说的,那是他低着头,你都不知道他那张帅气逼人的脸现在都已经变成了猪头脸了。”宁西夸奖地伸手想要勾起陆正霆的下巴,不过都被陆正霆无情的拒绝了。

见这情况,许言本来是不相信,可是现在看他如此抗拒,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还没见过陆正霆狼狈时候的样子,和好奇。

许言暗自想了想,绕了一圈桌子来到陆正霆的旁边,冷声道,“陆正霆,你哑巴了,你不说话我就走了。”

“许言,你胆子肥了,敢这么跟我说话?”陆正霆说这话时依然低着头。

“那你想要我用什么样的态度跟你说话?陆正霆,我数三声,你要是不抬头,你信不信我立马转身就走!”许言放了狠话,宁西默默地在一边点赞。

陆正霆气急!以前都是自己吃定她,现在他们俩的身份完全就像是转变了,重点在于他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这么听许言的话。

他还没有想明白,感觉到许言离开椅子准备走了,他倏地抬起头,伸手猛地拉住许言的手,怒道,“谁准你走了?!”  陆正霆帅气逼人的脸还是存在的,只是右眼眼角那一大块青色让许言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熊猫这种可爱的生物。她憋住笑意,用力地甩开他的手。

“你干嘛?你想干嘛?还没有被人打够?”

“是谁告诉你我被人打了?”陆正霆已经丢脸了,也不在乎再丢一次。他倏地站起来给了许言一个熊抱,整个人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许言身上,他把头埋在许言的胸前,声音很低沉,说话时呼出的热气一阵一阵地从许言的脖子擦过。

许言一身的鸡皮疙瘩冷不丁地全都冒出来,她抖了抖肩膀,扶着陆正霆,厉声道,“你给老实点,别以为我来这里是找你的。”

“你不来找我?”陆正霆拔高音量,质问道,不等许言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在这个酒吧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你出现?你告诉我,我让人把他杀了。”

“你疯了!”许言被陆正霆的话吓得不轻,别看这二货喝了酒,脑袋不清醒,但做决定的事情,他的大脑就跟平时一样,不会让人看出他是喝醉的人。

宁西看了一晚上的好戏,把陆正霆交给许言就屁颠屁颠地回家去找詹萌和儿子了,谁知他赶到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没钥匙,更悲催的是詹萌晚上的睡眠质量很好,平常这些打雷声,敲门声都对她没用。

他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冷到怀疑人生。

这压根就不是八九月的天气,简直就是提前步入了寒冬。

宁西从酒吧离开后,许言还陪着陆正霆在酒吧待了一会儿,才终于满足了陆正霆的要求,主动亲了一下他的嘴,这才罢休,然后任由许言摆布他。

“夏思悦,诶,你看那边那女人像不像你姐?”

“我哪来什么姐姐,你别胡说!”夏思悦愤愤地说道。

“不是,我不是记得你有个姐姐吗?好像是叫什么夏言?是吧?”

“你看见她了?”夏思悦放下酒杯,问道,“她在什么地方?”

“喏,看见没?就在那边角落的位子,夏思悦,你姐是不是现在都是陆氏的老板娘了吧?”

夏思悦瞪着身边的朋友,“你十多年没有回来了,发生了许多事都是你不知道的,他呀一嫁进陆家就跟我们家脱离关系了,现在她可是攀上了高枝,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妹妹?”

“不会吧?”

“你不相信的话改明我给你找份报纸,虽然她是我姐姐,本不该说她坏话,可有时候就连我都看不下去。”夏思悦掩去眼中的恨意和嫌弃,故作难过地说道。

“在夏言还没有出现之前,陆正霆是有女朋友的,不过我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夏言突然就会认识陆正霆这样的人,后来没过多久,就传出她和陆正霆在一起的事情。”

“后来呢?”

“后来,陆正霆的女朋友听见传言还在私底下找过夏言,不过听说夏言还是和陆正霆在一起,反倒是柯雅如出现的次数少了。”

“再后来,她怀了陆正霆的孩子,以孩子要挟,逼着他娶了自己,昨晚不是还在报道柯雅如流产的事情吗?这其中就有许言的杰作,要不是她开车去撞柯雅如,柯雅如又怎么会流产?”

“真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我爸当时知道这消息不准她再去纠缠陆正霆,可是在她的心里,可能认为有了陆正霆为她撑腰,她就可以肆无忌惮,不再惧怕任何人,所以啊,当场就跟我爸断绝关系,现在的她根本不叫夏言,而是叫许言。”

“天啊,你要是说的都是真的,这女人该多有心机才会走到这一步。”

夏思悦凝视角落里的许言,冷声道,“她一直都很有心机,只是你们看人总是看表面,就忽略她的内心。”

许言是有感觉到一道仿佛带着怨念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只是她现在忙着搀扶眼前这个混账男人,所以她也没心情来寻找。

“宝贝,你为什么总是跟我生气?”陆正霆沉沉地说道,言语中让许言感到了些许的委屈。

闻言,她竟有些出神。

“宝贝,你抱着我。”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扬起手一巴掌拍在陆正霆的头上,咬牙道,“陆正霆,要是被我发现你今晚是在装醉,专门来折腾我的,你就死定了!我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你!你最好是真醉!”

她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陆正霆照样耍花招来折腾许言。

花了很大的力气,许言才总算把陆正霆平安地带回家,一路把他扛在肩上,吃力地上楼,再把他狠狠地摔在床上,她没站稳,又被陆正霆的双腿夹住,无法动弹,猝不及防地后仰,倒在陆正霆的身上。

她的后脑勺不偏不倚地撞在陆正霆的鼻子上,鼻尖的位置瞬间变红,许言慌忙站起来回头望着眉头紧锁的陆正霆,尤其是在看见他鼻尖时,差点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翌日。

陆正霆缓缓地睁开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脑海里开始倒带昨晚发生的所有事,大概的事情他还有印象,不过为什么他的头会这么痛,跟宿醉的感觉不太相同。他疑惑地掀开被子,下床去了洗手间。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傻逼样,顿时气得想杀人。眼角的淤青还没有消散,鼻尖微红,一点都不符合他平时的高冷气场,这跟宁南那货一脸小受的模样有什么区别?他一激动,这脑袋就忽地一疼。

陆正霆缓缓地拨开头发左边的地方,果不其然地在那个位置有了一个跟小拇指半大的包,他伸手去摸一下,这痛感瞬间变得让他倍感深刻。

宁西!

被念叨的宁西突然打一个喷嚏,为了让詹萌感动,他可是硬生生地在门外蹲了一宿,就等着第二天詹萌看见自己这模样,感动心疼到痛哭流涕。

然而,当詹萌打开门,看见门外可怜兮兮的宁西,她拧起眉,吸了口气,问道,“你又去喝酒了?”

“这不是陪陆正霆吗?喝了一两杯,绝对没多。”

“你在这里蹲了一宿?没带钥匙?怎么蠢成这样?儿子不会随你吧?”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不是别人 陆正霆没去公司,因为鼻青眼肿。肖助理接到陆正霆的电话是一脸懵逼,他拿着当天急需处理的所有文件来到家里,在客厅里看见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的许言,尊敬地打了一个招呼就往二楼的书房走去。

肖助理瞥见陆正霆此时的模样,瞬间被吓住了。这这这,模样还真的是惨不忍睹。他担心自己碰到雷区,便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小心翼翼地把文件递过去,然后站在旁边等着陆正霆的下一步吩咐。

公司所有在进行中的项目目前都没有发现问题,也都很顺利。陆正霆板着脸大笔一挥,在文件署名的地方落下自己的大名,然后合上文件,冷眸甩在肖助理身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陆总,你确定不需要我吗?”

“滚。”陆正霆厉声道。

肖助理吓得屁滚尿流,撅起屁股在陆正霆还没有动手欲望的时候快速地溜走。许言提高见楼上咚咚的声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对上肖助理的眼神,许言瞬间明了他眼中所代表的含义。

她默默地收回视线,专注地看着电视,没有人发现她的嘴角在偷偷地向上扬。

陆正霆一整个上午都呆在书房里,中午下来吃饭的时候,正好熊熊醒着,许言快速地吃完东西就抱着儿子玩,陆正霆深冷地目光紧紧地追随着许言和儿子的背影,萧兰卿走在他的对面,顿时噗地笑了出来。

“待会吃完饭,带熊熊去后花园玩玩玩,他现在刚学会走路,就特别喜欢走路。”

陆正霆犹豫了一下,又听见萧兰卿说,“正好趁着熊熊在,和言言联络联络感情,虽然我不清楚你们又闹什么矛盾,但言言喜欢你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吃过饭,陆正霆听萧兰卿的话领着不情不愿地许言和欢天喜地地熊熊直奔后花园。这个后花园是根据许言当年的构想建造的。所有的画面都和她脑海里的一模一样。

后来,许言很少会再出现在后花园,她看着不远处玻璃房里那盛开的花朵,顿时心中感慨万千。

“妈妈,走,走走……”熊熊的小手紧紧地抓住许言的食指和中指,想要拖着许言继续往前走。

许言愣了一下,面露倦意,“熊熊,你想不想睡觉?”

“走走走……”

“宝贝,爸爸陪你。”陆正霆蹲在熊熊的面前,伸手把他揽在怀中,深深地看了许言一眼。

许言就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牵着儿子的走不停地在草地上来回的走,她站得有些久就觉得腿有点累。

她下意识地走到秋千处,坐上去吊着双腿,轻轻地任他自己摇动,歪着头靠在吊绳上,许言望着远处嬉笑打闹的画面,笑了笑,那些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暂时被她丢在了脑后。

趁着还能快乐的时候,她总要珍惜。

和煦的微风轻轻地拂过脸颊,许言缓缓地闭上双眼,嘴角微弯,秀长的青丝随风飞舞,垂在前额的头发半掩那张未施粉黛的脸颊……

阳光正好,蓝天白云,碧绿草地,鲜艳花海,被藤蔓缠住的秋千的吊绳,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副油画,加上秋千上那昏昏欲睡的女人。

悬空的双腿微微荡漾,青丝飞扬,一切事物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的美好。

美好得让人记忆深刻,难以忘怀。

陆正霆每次想起这个画面,心里就充满了温暖,宛如炽热的太阳散发出来照射大地的温暖阳光,使他取驱走寒冷。

当一抹幽幽斜阳洒下来,许言才缓慢地睁开眼睛,再看天空已经变得有些暗沉,太阳下山残留在天边的那一抹晚霞将整个江城有些暗沉的天空照出了些许的色彩。

许言环视四周,没有看见陆正霆和儿子的身影,她顿感纳闷。从秋千上跳下来,她往玻璃房那边走了几步。

陆正霆穿着白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后将衣袖卷起来,折叠了几遍。他坐在一张木质椅子上,一只手握着画笔,一只手托着色板。他太入神,许言靠近他都没有察觉到。

“你还会画画?”许言看着画板,十分诧异。

闻声,陆正霆头也没回地回答道,“没有我不会的东西。”

“那你会生孩子吗?”许言翻了一个白眼,幽幽地反驳道。

陆正霆愣了一下,“我能和你制造孩子。”

“流氓!”

陆正霆轻笑一声,继续握着画笔沾染水彩在画板上补充画面。许言凑近了仔细地看,发现他的画比他的人简单多了,至少一眼就能看见他所传达出来的感情,不用她琢磨瞎猜。

在色彩上,陆正霆用色很大胆。有些颜色在许言的眼中是觉得比较难搭配的,但不知道陆正霆用什么颜色在中调和了一下,就变得还不错。

许言从一旁挪了一张椅子过来挨着陆正霆坐,一句话也不说地盯着他画画。作品完成后,她看着画面深感熟悉,许言指着画中的玻璃房,问道,“这个玻璃房和我们家的好像。”

“还有,这个秋千……”

“这,这是……我?”许言惊讶地望着画中坐在秋千上打盹儿的长发美女,不敢相信会是她。

“这就吃惊成这样?”陆正霆突然说了句极其煞风景的话,不过还好,并没有影响许言现在的好心情。

这幅画还得挂在这里吹吹风,要不然这色彩干得慢。

许言哼着歌,一路心情愉快地跟着陆正霆离开玻璃房。晚上睡觉前,许言还想去玻璃房再看一眼画板,可是她又不想动,最后还是懒惰战胜,她洗完澡他跟在床上,无聊得在网上开始搜索陆正霆这三个字。

这些网友都没有亲身跟陆正霆接触过,怎么就把他夸得天花乱坠?

许言看了眼一些网友对陆正霆的评论后,觉得好像花痴更多,索性就退了网页。

就在此时,陆正霆突然很严肃地从书房来到房间,神情严峻地盯着许言,幽幽地说道,“言言,来书房。”

许言莫名其妙地望着陆正霆的背影,还是跟着他去了书房,不过这心里的预感似乎不是很好。

书房。

陆正霆把电脑上的文件打开,就忽然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直接了当地问道,“你是不是去过医院?”

许言心里一咯噔,反问道,“你知道了?”

“我不是告诉过最近这段时间别出现在医院吗?”

“柯雅如流产是我的原因,我去医院看看她这也不犯法吧!”许言不怒笑着说道,顿了顿,她话锋一转,“你总是阻止我去医院,是不是担心我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你这话什么意思?”

闻言,许言怔愣了半响,低眸敛了眼陆正霆的认真脸,欲言又止,如果说她知道所有的事情,这就意味着自己和陆正霆的感情快要走到尽头了,如果她不说,就只能一直都当一个傻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到底知道什么?”陆正霆不耐烦地又问了一遍。

许言抬起头,就算她贪心吧,她总是不想太快结束这段感情,她似乎比以前更爱陆正霆。

“我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

“对,我就是随便说活,陆正霆,你反应这么大,难道医院里真的有我不该知道的事情?”许言试探性地说道,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忐忑不安,因为陆正霆的眼神实在是太有穿透力,总能看透她内心的想法。

陆正霆抿着唇,“你自己过来看。”

许言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在看见叶云琛把自己拥在怀中走出人群时,她倏地回头看着陆正霆,当时记者拍照的时候她是知道,但是又没办法去阻拦,更何况当时她心情难过又复杂,只想能快点离开。

不过她一直都以为是这些记者觉得不足以成为热门话题,所以就没有曝光出来,可现在却突然曝光出来,许言猜不透记者的想法,这事都过去几天了,热度也没刚开始高。

“看完了?”陆正霆冷声问道。

“恩?”许言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儿,她又弯腰继续翻开下页内容,这不看还好,这一看,许言瞬间怒了!

许言疑是被陆正霆抛弃,深夜酒吧买醉,与陌生男子拥吻。

靠。这群标题党。她看了下文字内容,记者居然能把照片中的男人认成叶云琛,还疑是,许言觉得自己要是死的早那也是因为这群想象力无比丰富的记者。

许言把酒吧里被拍下来的照片放大来开,她突然开口问陆正霆,“陆正霆,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和叶云琛见面了?”

“恩,在医院被记者围攻的事情,叶云琛突然出现了。”

“突然出现?”陆正霆冷笑一声,显然不相信。

许言皱了皱眉,“陆正霆,你是不相信我?你也认为跟他们写的一样?”顿了顿,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把照片停留酒吧的那张,又问了句,“酒吧这个呢?你怎么看?”

“你说呢?”

“我说不是叶云琛,你相信我吗?”许言不确定地问道,因为她现在不确定陆正霆那天晚上有没有喝断片,还有就是,有没有因为那用力地一撞,把脑子撞坏。

陆正霆睥睨了许言一眼。许言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咬牙怒道,“不管你信不信,这张照片里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全都告诉你 书房里安静得仿佛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许言一身正气地站在陆正霆的面前,她问心无愧所以脸上完全毫无惧色,陆正霆抿着唇,神情严肃得让人的一颗心仿佛都揪着。

那天晚上的时候,他是记得,只是他现在疑惑地是谁在背后针对许言。瞥见许言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前面的烂摊子他还没有收拾干净,在这个时候要是再让许言对他失望,这他就悲催了。

“你不相信我的话?陆正霆,我现在特别后悔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在接到宁西的电话就屁颠屁颠地去酒吧,你就是一头猪,每次都不相信我!猪都比你聪明,你知道吗?”

堂堂一个公司董事长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说是猪,他简直忍不住掐死眼前这个不知死活来挑衅自己的女人。

许言说完垂下眼帘,陆正霆听见一丝细微的抽泣声儿,顿时脸色一变,恨不得给自己甩上一巴掌,他小心翼翼地把许言拉到怀里,轻声哄着,“我当然知道照片里的人是我,宝贝……”

“你知道?”许言倏地抬起头,怒气冲冲地瞪着陆正霆,掏了掏耳朵,再次确认问道,“我刚才没听错,你是说你知道?是吗?”

“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既然知道还来质问我!”

陆正霆死死拽住无比激动的许言,把她箍在胸前,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我只是在思考在背后动手脚的人是谁?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冷静?那现在换我问你,你和柯雅如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正霆,你最好别骗我!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尤其是你!”

陆正霆认真地思考了半响,他强行拖着许言,坐在椅子,然后再趁机逼着许言坐在他的大腿上,“很多事情,我跟你简单解释,你都会不相信,我给你看点东西,你就明白了所有事情。”

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许言,的确是陆正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只希望许言在知道所有事情之后可以不用再和之前一样横冲直撞。

许言装模作样的挣扎了几下,见自己越是挣扎,陆正霆就箍得越紧,都快勒得她窒息了。

“言言,你看。”

许言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电脑,指着屏幕上满屏的资料,突然在其中看到了许光,自己父亲的名字,她顿时紧张起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瞬间,许言的大脑就像是停止了转动,她呆滞地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是在慢慢地消化这些内容。

陆正霆深感许言内心的震惊,不由得伸手抚摸着她的后背,沉声地问道,“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你居然一直都把我瞒在鼓里!归根究底,你还是一点都不相信我。”

陆正霆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自己内心的复杂,之前一直瞒着许言是因为他还没有得到确凿的证据……

许言这次好似能猜到陆正霆在想什么,气愤地从他对大腿跳起来,双手抱胸地站在旁边,“你不就是嫌我碍事?担心我会破坏你的计划,是吗?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惹事精,一个麻烦精?是不是?”

面对许言的上纲上线,陆正霆有一万句想骂人的话要说。他霸气地握住许言的手,不准她说话,不准她动。

“少知道这些事情是对你安全的保证,我现在不是也告诉你了吗?”

“那不是被逼无奈才告诉我吗?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你一定会继续瞒着我,说不定就算事情都解决了,我还不知道原来发生过这种事。”

许言看完陆正霆给她看的东西,这才算是真正的对六年前的事情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原来当年陆敬沉,也就是陆正霆的大哥掌管公司的时候,夏氏还只是一个物流小公司,许言的父亲就是死在当年公司专门用来囤货的仓库,因为一把大火毁了一切,这边的仓库也就被人渐渐遗忘。

谁知在十年之后,陆敬沉看中了废弃仓库旁边的一块地皮,并且买了下来。

陆正霆回忆起以前的事情,脸色布满阴郁,“我记得当时大哥回来后发现有些地方不对劲儿,准备调查,再后来……”

许言听着认真,在她的印象里,已经记不太清楚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她记事以来,萧兰芝始终都对许光的事情闭口不谈,所以她也是无从得知,只能凭着记忆深处所残留下来的模糊画面回忆许光的模样。

“十六年前,仓库失火,导致两人死亡的事情闹得很大,所以根据这件事情,顺着这个方向调查,在调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的时候,大哥就出事了。”

“这就难怪你之前为什么一直紧盯着夏明辉不放了。”许言幽幽地说道。

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仔细思考,就会发现很多的问题,几乎全都跟夏明辉沾边。

许言问道,“我爸的死和夏明辉有关系,现在听你这么说,那些证据只怕早就被他毁了。”

“除了他,还有一个人手里掌握了证据。”

“谁?”

“杨金宽。”

许言发出吃惊地声音,“你确定吗?”

陆正霆见她有些疑惑,索性又跟她说起陆敬沉和杨金宽当年的事情。

“八年前,大哥在读书时认识了柯青岚,两个人一见钟情,迅速坠入爱河。他在江大呆了一年,后来出国留学,两年后回来直接掌管公司。谁知柯青岚毕业后竟然在陆氏上班,两个人重逢,便又在一起了。”

“哦,正如你所想,因为门不当户不对,所有母亲极力反对。”

后面发生的事情许言感觉自己不用再继续听他说都能大致猜到蒋明秀处理这件事的方法,毕竟以前她也是如此对自己。

“公司就因为这样才规定禁止办公司恋情吗?”

陆正霆嗯了一声,“当年大哥本以为柯青岚怀孕了母亲便会松口,没想到还没有等到母亲松口,他就死了。”

“那柯青岚呢?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看见柯青岚?而且这跟杨金宽有什么关系?”

“柯青岚在生小晗的难产死了。”

许言吸了口气,有些懊恼,这听了陆敬沉的事情,许言这心里颇不是滋味,更多是心疼小晗。

“小晗知道吗?”

“不知道,至于杨金宽,当年他是喜欢柯青岚的。”在陆正霆的记忆里,闹得最为轰动的事情就是因为柯青岚,两人结下梁子,这也就形成了现在陆家和杨金宽之间的敌对关系。

“杨金宽知道小晗吗?”

“小晗从出生就是对外称他是我儿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我也很心疼小晗。不过那柯雅如又是怎么回事?”

“她去年和杨金宽搭上线,你还记得去年项目泄露的事吗?当时就是她在背后设计你……”

“我这不是得感谢你吗?要不是因为你,柯雅如会如此针对我吗?”许言没好气地说,柯雅如给她穿小鞋也不是一两次,只是关于公司项目泄密这种事情,许言只想说这柯雅如是有多恨她,才会弄出这么一大手笔。

“那你当时知道吗?”许言扬起脸,微微一笑。如果陆正霆敢说知道,她就敢把他当场掐死!她当时面对那些媒体的刁难和那些流言蜚语不知道有多难过,虽然事情最后还是解决得比较完美,但那种憋屈许言是永生难忘。

“当时不知道。还有……”

“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许言担心陆正霆说一半剩一半,连忙凑过去,十分认真地盯着他,“你现在把全部事情告诉我,我或许可以考虑原谅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哼哼,如果你还要瞒着我,那你就死定了!”

陆正霆好笑地抿着嘴,“倒是有一件事,你知道了总归是可以在某天发生的事情做好准备。”

“什么事这么严重?”许言紧张忐忑。

顿了顿,陆正霆双手圈在许言的腰上,把头埋在她的秀发里,深吸一口气,嗅着头发的淡淡香气,说道,“柯雅如给我吃了一种东西,可以使人失去了自主意识,简单点说就是在某种特定情况之下,情绪容易失控……”

“那不就是跟个神经病一样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是这意思吧?”许言面无表情地说道,她想了想,挑眉揶揄道,“看来这柯雅如是爱你爱到了疯魔,居然能想出这种方法,跟他比,我就自愧不如了。”

说风凉话的感觉还不错,许言睨了眼陆正霆,“在所有爱你的女人里面,只有我是爱你的,因为我不会伤害你。”

闻言,陆正霆的头搁在许言的肩上蹭了一下,心里被她的话温暖到了。

许言偏头低眸瞅着,“你还有治吗?”

陆正霆冷哼一声,“只要你不要让我看见带有刺激性的画面就不会发生任何事情。”

“刺激性的事情?比如?”

“少跟其他男人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

“叶云琛会出现在医院我根本就不知道。”许言忽然想起了在病房外面听见的话,又道,“那你那天下午出现在病房里,其实只是做戏给柯雅如看?她所说的那些事也都不存在?”

这一说,弄得陆正霆疑惑不解,“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任九的身份 许言把自己大约还记得谈话说给陆正霆听,结果得到陆正霆的质问,“你相信了?这就是这一段时间以来你对我爱理不理的最重要的原因?”

“呃,难道这个原因还不够重要吗?陆正霆,你知道我当时听见这些话时心情有多复杂吗?”许言眨了一下眼睛,义愤填膺地说,表达自己的不满。

陆正霆紧皱着眉头,看来在许言的身后还有跟屁虫,要不然怎么会清楚的知道许言的行踪,并且告诉柯雅如。他寻思着安排在许言身边的保镖,那些都是肖助理亲自挑选出来的精英。

这些精英所代表都是百分之百的忠心。

“陆正霆,你在想什么?”许言捅了一下他的胳膊。

萧兰卿抱着熊熊站在书房门口,腾出一只手曲着手指轻轻地在门上敲了几下。许言闻声走来打开,门一打开,就看见熊熊突然前倾身体直往许言身上蹭,见状,萧兰卿忍不住笑了笑。

“熊熊一醒来就朝着要找妈妈,所以我就把孩子给抱来了。”

许言小心翼翼地把熊熊抱在怀里,望着萧兰卿微微一笑,“卿姨,我怎么发现熊熊开始有些粘我呢?”

“你是孩子的妈妈,孩子不粘你,还黏谁呢?”萧兰卿好笑地说道,“我去厨房看看,待会熊熊饿了,还得吃奶呢。”

许言点点头,抱着儿子转身走到陆正霆身边,熊熊一看见陆正霆就开始莫名的流口水,然后又改变目标,非要让陆正霆抱,许言笑哈哈地把孩子递给眼神里带嫌弃却又不得不把孩子抱住的男人。

陆正霆有严重的洁癖,然而儿子就好像老天派来挑战陆正霆的,记得上次,萧兰卿要给他系上尿不湿,可是人熊熊死活不乐意,在床上爬来爬去,跟萧兰卿躲躲藏藏。

后来陆正霆回来的时候,熊熊非要找他,陆正霆把他抱在怀中不到一分钟,顿时感觉到衣服突然变得湿漉漉的,他脸色铁青地把儿子放在旁边的沙发上,低头看了眼衬衫。

他深吸一口气,怒吼熊熊的名字,而熊熊却装作没有听见,自顾自地在沙发上慢慢地爬行,眼看他的身体在沙发边缘,在他险些摔下来的瞬间,陆正霆眼疾手快地接住。

他轻松一口气,熊熊却突然放了一个屁。

如果这人不是他儿子,陆正霆能立马把他就地正法!

许言抖了抖肩,她一直都以为儿子是故意来折腾陆正霆的,为了避免这次他再去挑衅陆正霆,许言的视线紧紧地跟随着陆正霆抱着儿子晃动的动作。

瞥了眼许言,陆正霆鄙视又嫌弃,沉声道,“你在做什么!”

“我怕你一气之下把儿子揍一顿!”

“我不会!”

这话刚说完,就见熊熊握着拳头一拳打在陆正霆眼角淤青还没有散的位置,力气不大,不会很痛,但陆正霆脸上的表情却逐渐地变得极其严肃!

“陆正霆,你要是敢揍儿子,我就揍你!”许言快速地指着儿子说道,她也很纳闷,这混小子为什么总是喜欢去挑衅陆正霆,和他在作对。

许言见他怒气难消,连忙冲过去从他的手里抢走儿子,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冲出书房,留下哭笑不得的陆正霆惊讶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陆正霆低眸瞅了眼衣袖上的唾沫印迹,这是儿子太爱他了吗?

许言和儿子离开后,书房里又恢复了一片安静。陆正霆的手机突然在此时震动了一下,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看了下。

今天早上曝出许言在酒吧和陌生男子拥吻的事情,他已经让公关在最短的时间里处理,并且也迅速地了消息。不过,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发现也有人在封锁消息。

这人似乎是在保护许言。

陆正霆微眯着眼睛,沉着地思考,肖助理打来电话,他面无表情地接起,“处理完了?”

“陆总,有人比我们快一步把事情处理好了。”

“知道是谁吗?”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不过对方藏得很深,一时半会不容易。”

“尽快把这人的消息找出来。”

“陆总,你说会不会是叶云琛?”

叶云琛没有这么大的手笔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可以掌握江城所有的媒体,能封住这些媒体的人在江城而言,出了他们陆家和徐家,就剩下冯家,以及杨金宽。

冯家跟许言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根本不会存在他们会出手来保护许言,而杨金宽只会落井下石,将舆论推至高点,使事情越乱。

陆正霆在脑海里把这些事情串起来想了一遍,挂了电话没多久宁西又打了电话过来。宁西一直都在找可以和陆正霆身体里的药物产生抗体的药。

宁西把玩着手指里这一小瓶的药物,笑着说道,“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不太好,情绪还能暂时控制。”

“之前给你吃的那些药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我这次又给你重新带了一种药回来,试试效果。”

宁西丝毫没有觉得这是在把陆正霆当成小白鼠。柯雅如给陆正霆吃的药在市面上还没有出来,陆正霆估计应该还是在试验阶段,如果这种药流行在市面上,无疑是一种慢性-毒药。

人体服用后,就会逐渐地侵蚀人本身所产生的营养供养,乃至侵蚀人身体内部的各种神经,当然这一切的变化都不会让人痛楚,而是在无形之中慢慢地进行……

这种药品的好处其实和毒品差不多。

宁西本来就准备开车来别墅找陆正霆,所以在电话里也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最后还是得当面才说的清楚。

许言看见宁西的出现,有些许的诧异。宁西走到熊熊面前,半蹲身体伸手在他的脸颊轻轻地捏了一下,就在瞬间,熊熊倏地握着拳头,用力地砸在宁西的脸上。

宁西郁闷地抬眸望着笑着流口水的熊熊,默默地说了一句,“还是小晗乖一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会揍我。”

熊熊听见小晗两字,又挥舞着拳头,咿咿呀呀地喊着,“咯咯……”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比小晗更宠熊熊。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有次熊熊不小心把小晗最喜欢的玩具弄坏了,家里的佣人瞬间倒抽一口冷气,那玩具他们做清洁时不小心摸了一下都被小少爷折磨了许久。

当天下午,小晗在学校放学后溜到这里,知道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被熊熊弄坏,不仅没有大怒,这完全就跟之前是两个极端的态度。

说好的全球限量呢?说好的勃然大怒呢?

“这么小就知道哥哥,我们这些天天给你买礼物的叔叔都被你忘在脑后了。”宁西想起自己还有正事,逗着熊熊玩了一会儿就大步地去了书房。

许言望着宁西若无其事的表情,隐隐觉得陆正霆这二货还有事情瞒着自己!

书房内。

宁西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挑眉瞅着面无表情的陆正霆,“这药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让他们研究出来的。”

陆正霆睨了眼宁西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面上,伸手拿在手里看了下。

“你对今早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今早小嫂子再次荣登上报的事情吗?你这不是已经让人全面压了下去?”

“不是我。有人先我一步。”

“你怀疑这人是冲着小嫂子来的?还是为了保护小嫂子?”宁西摸着下巴,认真地问道。

******

江城城郊,任九很少会出现在这边的别墅里,因为站在他现在所站的这个位置可以十分清楚明了地看见远处被杂草所掩住小路,隐藏在其中的废弃仓库。

他抬手指着远处,眼神里带着狠狠地恨意和痛苦。

“九爷,事情已经压下来了。”

“恩,陆正霆那边有什么反应?”

“他的人在调查。”

“暂时别让他找到我们的资料。”任九幽幽地说道,他之所以插手许言这件事,那是他一直都有安排人跟踪夏明辉一家人,在知道夏思悦想要败坏许言时,一时没忍住。

现在暴露自己还不是一个好时机。他要的是把夏明辉这些年所拥有的东西全部摧毁,而现在时机尚早。

“九爷,是少爷打来的电话。”

任九接过地地电话,“少爷。”

费恩斯传出轻轻地笑声,“九叔,你这边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北城出事了吗?”任九说完这话顿时觉得自己说的不对,以费恩斯果断的处事手段,可比自己干净利落,狠绝多了。

任九把江城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对许言的事情直接是一笔带过。费恩斯笑了笑,最后只说了句,“尽早结束这边的事情回北城。”

任九挂了电话,目光又盯着前方的仓库看了半天。

回忆是残酷的,他却需要每时每刻地提醒自己。

在这里一直待到天黑,他才离开,司机开车再回到市区。

第二天,他没想到陆正霆会这么快就找到自己。

“陆总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快了许多。”

“你是北城费家的人,却出现在江城,之前夏明辉的事情是你的手笔,现在又因为保护许言,而暴露自己的身份,任九,你的身份……”陆正霆的话没有说完。

任九的脸色却发生了些许变化,不过这都没有逃过陆正霆的眼睛。任九淡定地回望过去,问道,“陆总认为我的身份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324章 突然的演戏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直接,大家都心知肚明。任九便是这样。陆正霆欲说未说的话,让他的心里默默地有了一丝警惕。

陆氏集团。

陆正霆坐在办公室里发了些许呆,许言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他做起事情来也没了之前的那些顾虑。今天是柯雅如出院的日子,此时许言打来电话,询问他是否要去医院接柯雅如。

许言说这话总是带着笑意,陆正霆总能在许言的言语中感受到一丝欣喜和刺激,他抬手抚摸额头,冷声道,“言言,你很激动?”

“当然,我没有很激动,你放心我会配合你,做戏做全套,这道理我还是懂的。”许言捂着小嘴,偷偷地笑道。

下午三点左右,陆正霆准备出现在医院,果不其然在医院住院部的大楼门外蹲着一群记者。陆正霆命令司机直接开进停车场。许言坐在陆正霆的身边,单手支撑着下巴,轻笑道,“待会该有好戏要上映了。”

“宝贝,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似乎很期待。”

许言刚想说,这些人都巴不得看自己被你抛弃的样子,自己当然也期待上演这么一出戏给他们看呀,不过这话她是不敢说,因为这个主意还是她给陆正霆出的,想起当时陆正霆听后铁青的脸色,顿时泄了气儿。

“下车了。”许言打开车门,率先走下车,回头一看,陆正霆依然端正地坐在车里,脸色难看地盯着自己一动不动。

“陆正霆,你快点下车啊,柯雅如现在应该正在病房里等着你呢。”

“回家!”陆正霆突然低声地说道。

闻言,许言嘴角一抽,见陆正霆想要把她抓上去,她连忙向后退三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说,“陆正霆,大丈夫做事,不拘小节,你干嘛现在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行了,你可别墨迹了,刚才让你在路口停车,你不同意,害得我现在还得往回走。”

“你这么说还委屈你了?”陆正霆不满地瞪了下许言。

许言摆摆手,“不委屈,不委屈,你赶紧去吧,要不然待会这计划就该泡汤了。”

话音一落,许言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车库,留下司机呆呆地坐在副驾驶,陆正霆就一脸阴郁地睨了前面司机一眼,理了理泛起褶皱的衣服,打开车门,漫不经心地走向前面的电梯。

电梯正好就在负一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陆正霆面无表情,没有人能从他的表情看出他在想什么。等电梯自动停下,他微微抬起头,迎面走来几个穿着护士服的女生,只见她们打量的视线毫不掩饰地瞅了过去,他顿时变作严肃脸。

几个小女生被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骇气吓得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低着头从他的身边快速走过。

专门照看的柯雅如的看护在看见陆正霆时,脸上连忙堆满了笑容,小心翼翼地站在墙边,“陆总,你来接柯小姐了。”

陆正霆点点头,冰冷的目光落在柯雅如身上,她满心欢喜坐在床沿边,在旁边的地上放着她住院以来所需要的生活用品,他低眸敛了眼,沉声说道,“手续办完了?”

“肖助理应该差不多办完了,走吧。”柯雅如从床下高兴地跳下来,双腿落地的时候不小心没站稳,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陆正霆眼疾手快地握住柯雅如的手,让她的身体有了一个支撑点,这才避免了和地面的亲吻。

柯雅如娇羞地盯着陆正霆握着自己的这只手,翕动着嘴,微微抬眸,轻声说道,“正霆。”

“恩,没事,我们就离开这里。”

陆正霆松开柯雅如的手,向前迈了一步,走出病房就看见肖助理手里拿着一堆纸从电梯口那边走过来。

肖助理眼尖地看见站着不动的陆正霆,顿感诧异,昨天陆总不是说了自己今天有事不会来接柯雅如吗?这怎么又出现在医院了?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陆正霆的面前,“陆总,你怎么来了?”

“事情办好了?”

肖助理微微一愣,“都办完了,现在可以马上出院。”

陆正霆轻声嗯了一声,跟着出来的柯雅如冲着肖助理淡淡一笑,温婉又得体。她选择与陆正霆并肩而站,声音轻柔得有些柔弱,“正霆,我还以为肖助理来接我,你就不会来了呢。”

陆正霆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沉声道,“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来了。”

“那她不会介意吗?”柯雅如小心翼翼地问道,目光却是追随陆正霆,希望从他的脸上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表情。

面对柯雅如的试探,陆正霆嘴角微弯,勾起冷笑,“别提她。”

闻声,没有引起柯雅如的反应,反而引起了肖助理的诧异。他没记错昨晚陆总命令自己来医院接柯雅如时,在电话里还能听见许言的声音,感觉两人的感情应该没出什么问题嘛。

肖助理深深地感觉到自己身为单身狗不明白他们这些谈恋爱的人的想法。一天一出戏,他每天都过心惊胆战,犹如坐过山车。

住院部一楼大厅。

柯雅如跟在陆正霆的身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些藏在各处的记者蜂拥而至,将那天围堵许言的场景再次重现,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陆正霆和柯雅如。

柯雅如身为现目前最受媒体关注的人,只要跟她相关的人和事都逃不过这些记者的眼睛。

肖助理猝不及防地被眼前的画面吓到,见老板已经身处人群中央,他连忙奋力地挤进人群,企图保护陆正霆,谁知这群记者比他想象之中还要难缠,他用力挤,也才拨开眼前的几个人。

柯雅如面对这些突然出现在的记者有点措手不及,她想都不想地直接躲进陆正霆的怀中,顿了顿,正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忙不迭地抬头望着陆正霆,却不想望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她怔愣着,陆正霆有力的手臂却突然伸到她的背后,他收手时,将她半搂在怀中,冷峻的侧颜让柯雅如失神,这个温暖的怀抱曾在她的梦中出现给无数次。

陆正霆冷着脸,抬手拨开围在前面的人群,“让开。”

一记者捕捉到陆正霆的动作,慌忙抓拍下来,然后火急火燎地拿起话筒抵在陆正霆的嘴边,语速极快地问道,“陆总,您为什么会来医院接柯小姐,这是不是就坐实了许小姐就是导致柯小姐流产的人?”

“陆总,你和许小姐的婚姻是否会因此走到尽头?”

“陆总……”

吧啦吧啦的问题一个一个地甩在陆正霆的面前,柯雅如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地望着陆正霆,似乎也很知道他会怎么回答这些问题。

沉默片刻,陆正霆抬眸在四周寻了一遍,在离人群不远处看见了笑嘻嘻的许言正站着直勾勾地盯着他,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赶紧的!她已经磨皮擦痒了,她的戏码还没有开始呢。

陆正霆无奈地叹了口气,掩去眼中的愤怒,接过其中一个话筒,低沉稳重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谢谢各位媒体的关心,我当然不会放过导致雅如流产的人,至于你刚才问我,是否和许言的婚姻走了尽头?”

被陆正霆的视线紧盯,问话的记者有点心虚,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

“这个问题……”

“陆正霆!”

身后突然传来尖锐的声音,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许言身上,她脸上挂着冷鸷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朝着陆正霆走去,记者们不由自主地给她让道。

“陆正霆,没想到你一直都在骗我!”许言怒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说过你相信这件事跟我无关?可现在你想对这些媒体朋友们说什么?说你要跟我离婚吗?”

“许言!谁准你来这里的?”陆正霆凌厉地扫了许言一眼,反问道。

“我就是想来亲眼看看,没想到还真的让我看见了。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人,可现在你却出现在她的身边!”许言情绪失控地指着旁边默不吭声地偷偷打量她的柯雅如。

“你现在立马给我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跟你离婚!”许言突然从嘴里蹦出这句话,周围的人被吓得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最为震惊的人自然是陆正霆。

陆正霆冷鸷地视线紧紧地盯着许言,似乎是在警告她,适可而止!还有之前说好的剧本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这小女人不按牌理出牌!弄得他措手不及。

许言无视陆正霆的警告,双手环在胸前,冷冷地睥睨着陆正霆和柯雅如,“你要记住,不是你把我甩了,而是我把你给甩了!”

因为这句话,陆正霆整个人都不自觉地散发着戾气,旁边的柯雅如感受最为深切,她不由得抬眸直直地盯着眼前随时都可能发怒的男人,想了想,脸上扬起微笑。

“许言,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正霆对你百般忍让,你却背着他,背着他……”

到底背着陆正霆做了什么,柯雅如始终都没有把话说完,潜移默化地引导众人往那天出现在不到三个小时就被封锁的消息。许言似笑非笑地望着柯雅如。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为陆正霆义愤填膺?”

“许言,你背着正霆在外面做过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难道你非要大家都撕破脸才肯罢休吗?”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手疼不? “柯雅如,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我在跟我老公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许言霸气十足地冲着柯雅如说道,愣是把她的气势压了一半下去。

闻言,柯雅如在听见许言口中的老公两个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极其难看。陆正霆似乎也被许言嚣张跋扈的态度惹毛了,眼见她就要扬起手一巴掌甩在许言的脸上,结果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叶云琛一把把许言拉到身后。

妈的!谁能告诉她叶云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在她编排的剧本里完全就忽略了叶云琛的存在。

“陆正霆,当初你有目的地接近许言,欺骗了她的感情,现在还想让她无家可归吗?”叶云琛此话一出,瞬间激起千层浪。

许言一脸懵逼,又迅速地反应过来,跟个小鸟依然般站在叶云琛的身边,这一幕落在陆正霆的眼中,把他刺激得够厉害,他看见许言屁都不放一个地站在叶云琛的身边,恨不得走过去一把抓住许言打一顿!

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会有叶云琛!

瞅见陆正霆凌厉的眼神,许言顿时心里一咯噔,小心肝一颤一颤地,这脱离剧本也不怪她。

许言深吸一口气,为了让柯雅如真的相信自己和陆正霆因为她的关系而闹僵,她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叶云琛,在大家都沉浸在叶云琛的话中时,快速地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摔在柯雅如的脸上。

“许言,你……怎么可以……”柯雅如捂着脸颊,楚楚可怜地望着许言问道。

“你们真让我觉得恶心!”许言慢条斯理地说出这句话,又若无其事地瞅了陆正霆一眼,就挽着叶云琛的胳膊表示自己不接受任何的采访,直接离开人群,能这么顺利当然也是因为叶云琛带在身边的保镖。

陆正霆觉得自己回去有必要把许言那只挽着叶云琛的手折断!这女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去挽另一个男人的手!

许言的后背就差没被盯出一个洞,她背脊一凉,整个人心里也是透心凉,等出了他们的视线,她才收回自己的手,而叶云琛好似早就知道,先一步抓住许言的手。

“许言,你真的会和他离婚吗?”

“这个当然会。你刚才也看见了,他是如何对我的,我现在才算是看清楚陆正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感情都可以出卖!”

叶云琛似信非信地望着许言,“出卖自己的感情?”

“叶云琛,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他。”许言吸了吸鼻子,很是委屈地望着叶云琛,又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他当初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他……”

“他怎么?”叶云琛问道。

“叶云琛,我现在不想谈跟他有关的任何事。”许言面露难过,说话时带着一丝哭腔,好似自己真的受了极大的委屈。

在叶云琛的心中他还带着疑惑。这里面总有让他深感不安的情绪。许言不动声色地从他的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刚才谢谢你的及时出现,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你从来都不需要对我说谢谢,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吗?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出现在你的身边,我永远都会保护你。”

许言眼闪泪光地望着叶云琛,这是她在叶云琛口中听见过的最感人的话,但她的内心却依然没有泛起任何的波澜。

她紧抿着唇,显得十分的感动,“叶云琛……”

“许言?”突然有人喊道自己的名字, 及时地打断了许言未说完的话,她的内心是无比感激,因为她在看见叶云琛眼中的深情瞬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接着说下去。

她忙不迭地回头一看,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任九微弯着腰,笑道,“许小姐怎么会在医院呢?”

“我……有点事来医院处理。”

任九知道许言显然是不想多谈自己的事情,便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把视线落在叶云琛的身上,在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寻找关于叶云琛的一切资料,他知道这男人喜欢许言。

叶云琛礼貌性地看了下任九,“您好。”

如果不是率先调查了叶云琛,任九只怕也会被这男人的表象所迷惑。他狰狞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眼角的伤疤衬托出那抹微笑有些诡异。

叶云琛一愣,没有再说话。许言主动走前,扶着任九的胳膊,“老人家,你来医院是做什么的?”

“我来医院复查。”

许言之前就从他的口中得知,他就是一个孤家寡人,无妻无子女。想到这个许言就不由得心一软,轻声道,“老人家,如果你不介意,我陪你去,好吗?”

任九面不露色,犹豫了半响,盯着叶云琛,“不耽误……”

“不耽误。”许言扶住任九,回头对叶云琛说道,“叶云琛,如果你有事就先走吧,我陪老人家去复查。”

许言不给叶云琛拒绝的权利,也不给他同意的权利,直接扶着任九又回到医院。叶云琛本想跟上,却又想到刚才任九的眼神,心生疑惑,冲着身后的保镖招了招手。

“你去调查这人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和许言认识。”

许言扶着任九没去住院部,而是去了门诊部,这就成功地避免了再次和陆正霆他们撞见。她感觉到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这心肝颤抖得连看手机的勇气都没有。

任九似乎是察觉到许言的心不在焉,便笑着问道,“我可以叫你言言吗?”

“当然可以,老人家,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姓任,单名一个九。认识我的人都叫我九叔。”

“那我也叫你九叔吧。”许言莞尔一笑。

任九点点头。许言见他来的是骨科,本想问问,但又不知道想了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下了肚子。

护士叫到任九的名字,许言只得坐在外面走廊上的椅子等着。在这段时间内,她终于舍得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瞄几眼,上面显示的未接来电已经有十几个,还全都是来自同一个人。

许言坐立不安地握着手机,正寻思要如何来安抚陆正霆暴跳如雷的情绪,这手机就又响了起来。她现在就觉得这手机是个烫手山芋!

不接吧,估计事后死得更惨,接吧,也不见得陆正霆就会息怒。

许言心一狠,再一咬牙,紧闭双眼,抿着嘴,接起电话,“陆正霆。”

“你在哪里?”陆正霆声音寒冷如寒冬,隔着电话,许言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在……我在……”许言犹豫了半天,电话里传来陆正霆沉重的呼吸声儿,她哪还敢撒谎?憋了许久,才慢吞吞地吐出两字,“医院。”

“和叶云琛在一起?”陆正霆压住怒气,沉沉地问道。

许言连忙摇头,“没有,我跟九叔在一起,就是上次在商城遇见的老人家。”

为了让陆正霆相信,许言也是心力交瘁,主要还是因为之前,她把陆正霆惹怒了,实在是不想再火上浇油,毕竟惹火他的后果还是得自己承受。

陆正霆那暴脾气一出来,自己又得割让土地。

陆正霆命令许言站在原地不准动,表示他马上就会到。闻言,许言连忙开口阻止,“你还是别来了,如果那些记者还蹲在医院,被发现了,今天这出戏不就是白演了?”

陆正霆冷酷地把电话一挂,对于许言的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这妈的都是许言想出来的馊主意,如果不是许言这么恶趣味非要绕一大圈来让柯雅如难堪,他就直接用自己的手段,干净利落地处理完这些事情。

陆正霆到达的时间比许言想象地要快。她溜到楼梯间,毕竟走廊上人多眼杂。她一走,陆正霆就默默地跟了上去。

楼梯间里。木门被陆正霆一脚踹过去蛊关上,这突然嘭地一声吓得许言忍不住抖了抖肩,她回头笑嘻嘻地望着陆正霆的眼睛,露出狗腿般的表情,抓住他的衣袖,“生气了?”

“离婚?叶云琛?”

“我要不说离婚两个字,柯雅如肯定不会相信我们,我昨天不告诉你就是担心你不会配合。对于叶云琛,我可以解释,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出现。”

“你刚才挽了叶云琛的胳膊!”

“剧情需要,要不怎么让大家都相信我们之间真的有了矛盾呢?”

“许言!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什么时候学会了先斩后奏?”陆正霆冷着脸,不被许言的美色所诱惑。

许言可爱地眨了眨眼,“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

闻言,陆正霆被她的话给弄得哭笑不得,“下次你要是敢说离婚,我就打断你的腿!如果再被我看见你挽别的男人的手,我就折断你的手!”

“你真的舍得对我这么残忍吗?陆正霆?”许言不拉陆正霆的衣袖,而是挽住他的手,撒娇地说道,顿了顿,她忽然想了柯雅如的事情,又问道,“柯雅如呢?她相信了吗?”

“你当众说离婚,她还能不相信?那一巴掌甩得过瘾吗?”

“不过瘾,怎么你心疼了?那你帮她还给我啊?”许言话音一落,直接把自己的脸凑到他面前。

“胡闹!”陆正霆厉声道,见许言撇了撇嘴,不由得一笑,“手疼不?”

章节目录 第326章 鄙视自己 许言借机撒娇,本以为讨好陆正霆就会让自己避免他这次来秋后算账,她站在离木门最近的地方,视线往外一瞅,看见任九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连忙推了一把陆正霆。

“你赶紧走吧,要是待会被人看见我们俩在这里,该被人误会了。”

“你是我老婆,我出现在这里不算问题!”

“我知道,可现在不是非常时机吗?刚才在柯雅如和记者面前闹得那一出总不能就这样给整没了呀。”许言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支出脑袋,环视了一圈四周,回头瞄了下一脸阴郁的男人。

“陆正霆,这样,我先走,你等五分钟再走,这样就可以避免别人撞见,你待会不用送我,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家。”

“你要做什么?”陆正霆抓住许言的手,硬生生地把她拉到身边,低声说道。许言犹如脱缰的野马,做的事情一出又一出,他开始发现许言有点不受自己控制了。

就是有种许言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太愿意让自己管着她。

陆正霆紧抿着嘴,死死盯着许言,“事情已经往你所想的方向发展了,你现在立马跟我回家!”

“别啊,我还得陪九叔回家,陆正霆,你别闹,快点放开我。”许言拧着眉,没好气地瞪着陆正霆紧握自己的手,用力地甩了几下,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完全甩不掉。

许言瞥见任九好像发现自己,现在正朝着楼梯间走来,她突然倏地抬腿一脚踩在陆正霆的脚背上,见他松手,她立马推开木门,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九叔,我在这里,结束了吗?没什么大碍了吧?”许言连忙扶住九叔的手,直接带着任九转身走向电梯,随即她偷偷地回头猝不及防地撞进陆正霆幽深而带有怒气的眼眸中,她面露尴尬地冲着他吐了吐舌头。

陆正霆现身医院,亲自接柯雅如出院的事情经过各大媒体的报道,以及许言闹医院,当着陆正霆的面,毫不客气地甩了一巴掌在柯雅如脸上,便跟着叶云琛离开。

消息一经传开,便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最为开心的人自然是柯雅如。她之前还抱着怀疑,可是后来从医院出来后,陆正霆虽然没有安慰她,也没说要帮她出气,但他却直接把她送到了东山别墅。

东山别墅是陆家的老宅。她之前绞尽脑汁地住进来,一天到晚和陆正霆见不到几次面,然而很显然这次不同。蒋明秀看着陆正霆带着柯雅如回来,一直都保持着满意的笑容。

小晗放学回到家里,一看见柯雅如就没给她好脸色。蒋明秀气急,柯雅如连忙起身安抚蒋明秀的情绪,并且表示童言无忌,暗中意思,是许言给小晗灌输了恶劣的思想。

今天会有私教来家里教授小晗知识,所以小晗没等蒋明秀消气就自顾自得背着书包上了二楼陆正霆让人专门给他建造的一个小书房,这里是属于小晗的小天地。

陆正霆在东山别墅待了一个小时,走之前命令陈妈在照顾柯雅如的事情上多费点心。蒋明秀一听,立马笑道,“正霆,你现在认清许言的真面目倒也不算晚,只是可惜了雅如肚子里的孩子。”

闻言,柯雅如忽然地下头,不动声色地摸了一把眼泪。

蒋明秀的手放在柯雅如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轻声道,“雅如,这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别太伤心了,这女人小产一次,也是需要坐月子,这段时间让陈妈给你好好补补。”

“伯母,我知道,只是有时候我控制不住,对不起。”

蒋明秀听柯雅如这么一说,心情也有些惆怅,忍不住对陆正霆表示自己的不满,“当初要不是你非要把那个女人带在身边,现在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正霆,你现在认清了她,就要好好的对雅如。”

陆正霆以沉默回应,手机不断发出提示音,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肖助理发来的消息,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揣回兜里。蒋明秀见他心不在焉,又忍不住地说道,“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女人?”

“妈,我有点急事要处理,雅如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

蒋明秀望着陆正霆快步离开的背影,还没来得及喊住他,这人就没了身影,别墅的大门也被关上。

柯雅如低眉顺眼,对蒋明秀格外的尊敬。蒋明秀深感享受,对柯雅如更是喜爱,再联想到许言处处和自己作对就倍感生气。

陆正霆从东山别墅出来,遣走了司机,自个儿开车一路飞奔到铭城。

许言刚好把任九送到家。任九给她的感觉很亲切,是个十分慈祥善良的人。当她看见任九住的地方离自己并不是很远时,心情不由得变得愉快。

“许小姐,今天很感谢你陪我一天。”

“九叔,你不用跟我客气,你之前还说直接叫我言言呢,这怎么又变得这么见外?”许言笑了笑,望着任九布满伤痕的脸,突然又开口,“其实我有没有告诉你,在你的身上我似乎找到了我父亲的影子。”

闻言,任九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放在两侧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他习惯性地微弯身躯,似乎这样的动作会让他找到安全感,他低眸看着地方,幽幽地说,“许小姐说笑了。”

“这是实话。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不过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这世上总有那么几个相似的人,可能我比较幸运,所以遇见了九叔您。”

任九微微抬眸望着许言望着远处出神的眼睛,心中忍不住叹息,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摸摸许言的头,却不想许言突然回过神,望着他甜甜一笑。

“九叔,你别在意我刚才说的话,你快进去吧。”

任九淡淡一笑,拍了一下许言的肩膀,转身进了小区。他忍住想要回头抱一下许言的冲动,驼着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眼中带着不欲人知的难过。

许言幽幽地叹了叹气,再次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太思念父亲,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她心不在焉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与行人,这片小区属于高档小区,她能感受到来自旁人诧异的眼神。

她忽然抬头望着天空,这心情有点复杂。

“叭叭叭”

许言听见喇叭声不断地在自己面前响起,她低头瞪了眼停靠在马路边的黑色汽车,看了下车牌这才反应过来是陆正霆的车。

她走过去,敲响车窗,“你怎么在这里?”

陆正霆笑笑不语,他之前担心许言的安全,便在她的手机安装了定位系统以及追踪系统,他只需要拿起手机,点开定位系统就会知道许言所在的地点,当然这件事,他暂时还没有想法要告诉她。

“上车。”

“你身后没有跟着狗仔吧?”

“上车。”陆正霆不胜其烦地又说道,那些狗仔敢跟踪他的车,是嫌自己的生活太轻松还是觉得自己活得太长了。

许言左顾右盼,确定没有可疑的人出现,她连忙握住门柄,拧了几下,“开门啊!”

陆正霆慢条斯理地解锁,许言一气呵成地打开门,坐进车里。她正想说话,陆正霆突然侧身压下来,许言条件反射地举起双手,大吼道,“陆正霆,你要干嘛?”

见状,陆正霆顿时忍俊不禁,“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话音一落,许言就看见他长臂伸向自己的右侧,拿过安全带系好,清脆地一声啪,让许言唰地一下,面红耳赤。

“陆正霆,你下次能不能提醒我一声,或者让我自己来也行,你这样突然袭击,我……”许言我了半天,也没有把话说完,她总不能说她总觉得陆正霆想要亲她,想要占她便宜啊。

陆正霆嗤之以鼻,也不知道许言什么时候养成的臭毛病,只要有陆正霆在,她准会忘记系上安全带,然后每次都是陆正霆代劳,然后又会闹出一系列的乌龙。

因此许言还在心里深深地鄙视了自己一把。

陆正霆坐直身体,视线直视着前方,许言忽然觉得一阵尴尬,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对陆正霆的评价似乎只有色狼两个字,脸色倏地变得更红了。

她还沉浸在鄙视中,陆正霆突然冷声开口道,“叶云琛找你没有?”

许言一愣,伸手捂住一只眼睛,装模作样地揉眼睛,然后不以为然地回答,“喏,应该有给我打电话,但我刚才没注意。”

“不接?”陆正霆似笑非笑地偏头睨了许言一眼,这语气仿佛带着揶揄,不过许言却感受到一股来自心底的怨气和怒气。

许言装作没有听见,手指前方,拔高音量,“开车看路,别看我,我脸上又没有路。”

“恩?”陆正霆挑眉一瞅,刚好撞见红灯。突兀地踩下刹车,幸好许言现有准备,没有被吓到。

“陆正霆,你这是干嘛呢?”

“回去再跟你算账。”陆正霆愠怒地盯着许言,低沉的声音犹如阎王催命,她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

许言默默地掏出手机,看见上面显示的未接电话,感受到陆正霆的视线又瞥了过来,她不假思索地摆出一脸正气,点开天气预报,若无其事地盯着手机屏幕,江城最近一周都将在烟雨中度过。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你敢? 这一周,江城的天空总是乌云密布,每天都会在不同的时间阶段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泛黄的树叶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一阵风吹过,落下满地落叶,铺满了整条街道。

路人走在其中,身上时不时地会沾着一两片落叶。秋天,桂花盛开的季节,带着一丝丝的凉爽和淡淡的桂花香气。

许言是喜欢桂花的味道,所以陆正霆便让人在花园里栽种许多的桂花,每当到了秋天,许言就特别喜欢来到花园,然后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摆动双腿,慢悠悠地晃荡。

当然,这都是在熊熊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才会有如此惬意的心情。

自从她在医院假意和陆正霆大闹一场之后,在众人的眼中她就从之前那个被所有女人羡慕的角色变成了被所有女人都暗中嘲笑的角色。她在微博上申请了一个小号,闲来无事就搜新闻看看。

陆正霆也开始光明正大地带着柯雅如出席各种重要的场合,尽管陆正霆在这些事情前都会提前告诉许言,但当她看见他们如郎才女貌般地出现在大众眼前时,这心里的醋劲儿是越来越重。

去年的慈善晚会,陆正霆第一次公开带女人出席,并且当众宣布许言是他的妻子,而今年的慈善晚会上,大家再也找不到许言的身影,被取而代之的是柯雅如。

柯雅如等这一刻等了六年,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以陆正霆女伴的身份站在他身边出席各种场合,众人对她的身份都闭口不谈,大家都潜移默化地把她看做是陆正霆未来的妻子。

不仅如此,蒋明秀也曾在公开场合对外宣布,柯雅如将在不久嫁入陆家。而有人问起许言时,她对此嗤之以鼻,并言明,许言从未和陆正霆结婚。

此话一出,许言便成了一些女人同情又羡慕的对象。对此,许言一直都选择沉默,沉默是金,她总是这样对自己说。

这些事情她都参与其中,就连让陆正霆带柯雅如出席,都是她提议出来的,不过在她看来效果是不错的。

慈善晚会。

柯雅如坐在陆正霆身边,温柔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身旁和别人谈笑风生的男人。坐在陆正霆另一边的男人正是徐苏。

在柯雅如的心中依然藏着一根刺,她始终都觉得许言的存在对自己而言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尽管现在陆正霆对她无微不至,然而她却依旧无法对许言释怀。

宁南淡淡地睨了柯雅如一眼,见她的视线投过来,他若无其事地举起酒杯,冲着她似笑非笑,隐隐中带着蔑视。

柯雅如每次看见宁家的人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宁西。这个知道她所有事的男人,对她而言也变成了一个威胁。

“恭喜你,拿到L项目。”

“恩,汞中毒的事情调查了两个月,这项目就暂停了两个月,现在拿到手才开始正式注资,下周启动。”徐苏冷冷地说道。

“那家化工厂的事处理得如何?”

“负责人是来杨金宽弄出来背锅,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化工厂的事情和他有关系。”

闻言,陆正霆捕捉到柯雅如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情,沉思片刻,忽而开口,“你身体不舒服?”

柯雅如一愣,故作镇定地回答,“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眼睛有点酸胀。”

“是吗?”陆正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淡淡地说,“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你去楼上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待会我让人来叫你。”

柯雅如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看了眼四周,缓缓起身去了楼上。

宁南并不知道陆正霆和许言之间的事情,所以他是一直都相信外面的传言,为许言的遭遇打抱不平。坐在他身边二蛋乖巧地吃着宁南递给他的零食。

宁南淡淡地瞥了陆正霆一眼,一手轻轻地在二蛋的头上摸了一下,哂笑一声,“二蛋,你告诉我,刚才走的那个女人美吗?”

二蛋疑惑地扬起头,又默默地把目光望向渐渐消失在楼梯间的柯雅如,十分乖巧地回答,“美,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姐姐。”

宁南一听,顿时一巴掌拍在二蛋的额头,见徐苏愠怒的视线唰地一下投过来,他连忙收回手,改做轻轻地抚摸,语气也不由得放柔,“二蛋,我告诉你,你之所以认为她美,是你没见过比她更美的女人。”

“哦,还有比她更美的人吗?”二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宁南,很好奇。

“当然。”宁南挑眉瞅了眼面无表情的陆正霆,笑嘻嘻地又道,“你问坐在苏哥哥身边的叔叔,他会告诉你。”

“啊?可他不是那位姐姐的老公吗?”

“谁告诉你的?”

“我听那些漂亮姐姐说的。”

“她们都是骗人的,叔叔的妻子是另一位长得很美丽的姐姐。”

徐苏一脸宠溺地望着宁南,在听见他形容自己和他时用的哥哥这种称呼,到了陆正霆,就变成了叔叔,顿时忍俊不禁。

二蛋盯着徐苏,抓到他嘴角露出笑容,连忙欢喜地望着徐苏,“苏哥哥刚才有笑哦。”

宁南揶揄地眼神投过来,徐苏一瞪眼,他默默地和二蛋对视,“你刚才看花眼了。”

宁南看了下毫无动静的手机,瞥见陆正霆的视线望过来,他又若无其事地和二蛋说话。

柯雅如进了休息室,快速地环视了房内一圈,发现没有人跟上来,她连忙从提包里拿出手机,看见上面陌生号码发过来的消息,脸色骤变,冒了一身冷汗。

她面露厌恶地盯着手机,不到半秒时间,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柯雅如不由得吓了一跳,目不转睛地望着手机,正犹豫要不要接,身后突然传来低沉沙哑地声音。

柯雅如怔愣住,刹那间,那人从背后抱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松手!”

“这么久不不见面,难道你不想我?”

闻言,柯雅如怒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这不是太长时间没有看见你了吗?”

男人的手慢慢地游走在柯雅如的身上,从小腹慢慢地向上挪动,温热的手掌好似伸进了她的衣服内,她慌张地伸手拽住男人的手,咬牙道,“你找我出来,不会只是想要和我叙叙旧!”

“别着急,宴会还有没开始,陆正霆的人是不会发现。”

“我再说一遍松手!”柯雅如再次怒道。

男人的动作终于停在了她的胸前,脑袋抵在她的肩上,急促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柯雅如泛起一阵恶心,她别过头,男人不怒地伸手两指捏住她的下巴,“你眼中的厌恶让我觉得很刺激。”

柯雅如不敢乱动,她深吸一口气,问道,“如果你想要和我谈事就拿出谈事的态度,你再对我动手动脚,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你舍得吗?”

这话是击中了柯雅如的内心。正如男人所言,她的确舍不得眼前所有的一切,这都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

“你不如直接说,想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继续给陆正霆服用……”

“不行!”柯雅如想都不想地拒绝。

“不行?你以为你真的有拒绝的权利?如果你不答应,我倒是不介意把你的事情都告诉陆正霆。”

“叶云琛!你敢!”柯雅如狠狠地吼道。

“你看我敢不敢?你别挑战我的耐心,我给你选择的时间不多,相信你的决定会让我满意。对了,我这人耐心不太好。”

柯雅如闭上眼,沉思许久,房间里她的耳畔就只有叶云琛的深浅不同的呼吸声,墙上的时钟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她的心。

“想好了没?”

“我答应你。”

“这才听话。这是药,服用的方法你应该还记得。”

叶云琛走后,柯雅如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房间里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拉上,或许是在叶云琛出现时,亦或者是在他离开时。她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眼中充满恨意。

她好不容易可以换来安生的生活,可偏偏却有人想要出来打扰她!

“咚,咚,咚……”

钟声响起,宴会开始。

柯雅如紧紧地把药包拽在手中,缓缓地起身走到镜子前,认真的整理仪容,然后恍如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脸淡定地走出休息室。

陆正霆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柯雅如,宁南给二蛋说着拍戏时所遇见的有趣的事,徐苏一脸宠溺地盯着宁南,好像每个人都在有条不絮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忽然之间。在主持人滔滔不绝地话语中,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詹萌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身边站着许言。两个人的气质一个高冷,一个孤傲。许言牵了一下詹萌的手,面带微笑,又翕动着嘴,小声地说道,“变成焦点的感觉如何?”

“很爽!”詹萌挽着许言,两个人犹如两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优雅,温婉,清冷,端庄。

宁西跟在后边,有些憋屈。

在许言出现的瞬间,柯雅如的视线就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过。狠戾又带着恨意的目光让许言不由得把视线投过来,她昂起头,淡淡地瞥了陆正霆一眼。

詹萌扫了眼四周,伸出纤纤玉指,指着陆正霆那桌,“许言,我看好像只有这空位了。”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座位 许言完全当做没有看见陆正霆似的,听了詹萌的话没有拒绝,而是不动声色地跟在她的身后,入座。

宁西现在是十分的黏詹萌,只要詹萌往旁边一坐,他就会不假思索地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如果有人占了他的位置,宁西就会鼓着眼睛,一副怒气冲冲地瞪着,逼着别人把位置让出来。

宁西见詹萌双手提着裙摆,连忙绅士地帮她把椅子拉出来,詹萌回头淡淡一笑,脸色自然地坐下,眼神似有若无地瞟向一直盯着这边的柯雅如,勾了一下嘴角。

许言低头冲着宁西露出甜甜的微笑,陆正霆不动声色地紧盯着宁西,以及许言脸上刺眼的笑容。

“咳咳……”

“正霆,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喝点水?”柯雅如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水杯递给陆正霆,闪烁的眼眸里泛着些许的期待,在她的内心,她是担忧陆正霆会当众拒绝她。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望了她一眼,双手放在腿上静坐了一分钟,没有任何的动作,柯雅如举着水杯的手有点酸,她心里咯噔一下,觉得甚是尴尬,在她准备放下水杯的时候,谁知陆正霆又突然接下水杯。

“正霆。”柯雅如欣喜地喊到他的名字。

许言直勾勾地望着柯雅如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不由得吐槽,陆正霆不就是喝了一口她递上去的水吗?至于这么兴奋激动?她可能不知道,在家里,都是陆正霆给她递水杯。

詹萌暗自掐了一下许言的大腿,横眉竖眼地瞪着对面互动的两个人,“我带你来不是为了看他们俩秀恩爱的,许言你说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呢?”

许言眨了眨眼睛,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话,“那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很激动地把桌子掀了,然后说一句狗男女?让大家都不能吃一个安稳饭?”

“大家聚在一起只是聊天寒暄本来就很无聊,如果能为这增添一份有趣,那你也算是功劳一件。”

“我没理解错的话,我岂不是变成笑话的根源?那吃亏丢脸的人我是不是也算在内了?”许言挑眉冲着詹萌悠悠地说道,她察觉到宁西不明所以地望过来,抬起手肘捅了一下她。

“你瞧瞧宁西,他肯定很想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谁管他呢?”詹萌这话刚一说出来,就发现宁西已经很自觉地把脑袋凑过来,俯身在她的耳边。

“萌萌,你们在说什么?”

詹萌瞪了一眼,没好气地回答,“说陆正霆是个渣男,你要参与吗?”

“……”宁西默默地缩回脖子,一脸幽怨地盯着詹萌,坐在他旁边的宁南瞧见他这副比自己还要小受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横跨二蛋的脑袋,一巴掌往宁西的后脑勺拍下去。

“老三,你他妈就这点出息?”

宁西脑袋猝不及防地往前倒,他摸了一下后脑勺,倏地抬起头来怒视宁南,咬牙道,“老二,你别忘了你是有老公的人!老子的老婆孩子没着落!”

听见老公两字,宁南瞬间炸毛,“老三你是说我是妻子吗!”

“这样的话别逼我说第二遍。”宁西在詹萌跟前无法硬气,在宁南面前这点硬气还是有的。徐苏听见老公两字的反应和宁南是截然不同,嘴角勾了勾,浮现若隐若现的笑容。

见两个大男人斗嘴,詹萌扫了眼宁西,嫌弃地说道,“宁西,你有完没有?赶紧闭嘴,今天不是你的主场,你忘了?”

宁西瞬间闭嘴,宁南笑趴在二蛋的肩上,谁知詹萌冲着宁南又道,“笑什么笑,搞得像你不是妻子一样?难道你敢说徐苏是妻子?”

最后一句话是一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全看宁南给出的答案。他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掩嘴清咳几声,瞅了眼目光明亮的徐苏,以及还没有长大不懂情爱是什么东西的二蛋也来凑热闹。

宁南不自然地再次掩嘴清咳几声,想起上次因为当众说出徐苏是妻子这种话后,徐苏虽然当时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称呼,但后来只有他们独处的时候,他为此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那火辣辣又刺激的感受让他永生难忘!

徐苏停止和陆正霆的对话,目不转睛地盯着宁南,十分地期待他的回答,如果稍有不慎,他就有福利了。

许言深深地感受到他们这座人之间营造出来的诡异气氛,有种欲哭无泪,她若无其事地抬眸望向周围时不时飘过来的好奇又探究的眼神,只有一个冲动,那就是起身走人。

她椅子还没有坐暖和,詹萌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宁南的回答,翻了一个白眼,嗤之以鼻,“宁南,你也就这点出息,真没出息。”

闻言,宁西瞬间笑得跟朵花儿一样,见詹萌眼带嫌弃地抽过来,他眼不带眨地立马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地冲着她宠溺一笑。

詹萌的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不过脸上却是不露声色,她憋着笑意回头继续和许言讨论刚才的话题。

许言无奈地看着詹萌,“我就说我不来……”

“许言,你得跟我学学……”

“学什么?”许言笑着打断她的话,“学死要面子活受罪?还是学欺负宁西为乐?”

“我没有!”

“死鸭子嘴硬。”许言眼角的余光瞧见陆正霆再次望过来的视线,抿了抿嘴,又道,“刚才宁南嘲笑了宁西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谁就嘴快地怼了回去?怎么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没有!”詹萌强烈地反驳,誓死否认。

许言朝着詹萌挤了一下眼睛,“有没有你心里可比我清楚,我就不逼你承认了。”

“言言。”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许言身体一僵,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坐在她对面的人正是陆正霆,这声音她听了整整大学四年,不用回头都能知道喊她名字的人是谁,况且在她旁边还有詹萌在,她会代替自己回头看。

果不其然,詹萌看见是叶云琛时,还不由得愣了一秒,默默地皱了皱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倏地起身冲着宁西挥手,“你坐过去一点。”

宁西坚定地站在陆正霆这边,面无表情地拒绝詹萌的要求,“挤。”

“挤个屁,你是身宽体胖还是咋地?一个人非要占两个位置?”

“萌萌,这里人多,注意你淑女的形象。”

“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弄得我都快崩溃了,赶紧麻溜地给我起开,挪动你的屁股,把旁边的位置给我腾出来。”

许言只觉得一道凌厉而骇人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真是不怕遇见神一样的对手,就怕遇见猪一样的队友,她小心翼翼地和陆正霆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

许言麻溜地抓住詹萌的裙摆用力地扯了一下,不由得冲着詹萌挤眉弄眼,笑声地说道,“你要干嘛?”

“你别管我!看我的,我就不信陆正霆能忍受叶云琛坐在你身边。”

“别啊,我和他真没什么关系了,没必要了啊。”

“你担心什么?我告诉你,凭我的火眼金睛,陆正霆绝对对你余情未了,他现在也就是瞎了眼,暂时被柯雅如狐狸精给迷了心窍,这男人有时候就是得给他们来点刺激的。”

闻言,许言忍不住伸手,手肘放在桌面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闪烁不定又暗带讨好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望着陆正霆。

陆正霆直接无视。叶云琛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很温柔地伸手落在许言的头上轻轻地摸了一下,许言冷不丁地被吓得跳了起来。

“叶云琛,你做什么?”

叶云琛笑了笑,发出轻轻地笑声,“怎么了?你不欢迎我坐在这里吗?不过我看他们倒是挺欢迎的。”

“我那是条件反射,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的头。”

“是吗?我怎么记得上大学那会,我也摸你的头,可没见你有这么大的反应。”

许言现在是心惊胆战,大气也不敢出, 她实在是怕了陆正霆那恨不得把自己吃进肚子里的眼神。她平复心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习惯总会改变,以前不喜欢的现在说不定就会喜欢了。”

叶云琛意味深长地看了许言一眼,温尔一笑,越过许言,对着詹萌说,“我能坐在这里吗?”

“当然,我这不是在给你腾座位吗?”詹萌咧嘴笑道。

宁西被迫挤到旁边的位置,詹萌往旁边挪动一个座位,然后生拉硬扯地逼着许言给叶云琛腾位置。

有了叶云琛的加入,他们这桌很显然地成为了现场的焦点。慈善晚会的主办人穿行在人群中,余光不小心瞥见这边的画面,顿时露出崩溃的眼神,抓住走过来的员工,怒道,“你们是怎么安排座位的?”

“张总,我们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座位的啊。”

“混账!我怎么会把他们安排在一桌!”

迎面走过来的酒店经理正好听见张总说话,他便顺着他的方向望去,两人默默地对视一眼,倒抽一口凉气。

“张总,他们似乎是自行选择的位置。”

张总愣了一分钟似乎都没有缓过神,他顿感头重脚轻,身体微微倾斜,抓住酒店经理的手,急切地吩咐,“让人随时关注他们那桌的情况,如果瞄见情况不对劲儿,立马做应急处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馊主意 “应急处理?”

“疏散人群!”

许言头顶着陆正霆眼中来自死亡般的凝视,身边又传来叶云琛温柔如水的眼神以及詹萌惹事不嫌事大的兴奋眼神,三种感觉像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铺天盖地朝着她涌来。

叹息一声,在无法拒绝和选择的情况之下,许言紧抿着嘴,默默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个位置,算是同意让叶云琛坐在她的身边。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扫了叶云琛一眼,只见他手里握着木质筷子,那筷子已经隐隐约约开始变形。陆正霆僵硬地转动脑袋,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里的筷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正霆,你怎么了?”柯雅如听见冷笑声,淡淡地问道。

“没事,你刚才化妆没吃东西,肚子饿了?饿了你就先吃。”陆正霆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许言牵动衣服的动作一顿,随后见叶云琛关切的眼神望过来,她不甘示弱地温婉一笑。

“没事,可能是听见一些讨人厌的话。”许言淡淡地回答。

叶云琛不以为然地瞥了眼陆正霆和柯雅如,点点头,把筷子递给许言后,温柔地询问道,“言言,我记得你喜欢吃虾,我剥好了给你吃。”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虾。”

“你忘记了,大二那年,你为了吃校门外那家夜宵店的龙虾,还专门等着他们开门呢。”

说起以前大学的趣事,许言就仿佛就被人打开了话匣子,完全无视身边的人,自顾自得和叶云琛愉快地聊着天。詹萌听着好玩的时候,还不忘配合地补上一句,“什么时候我们约一波?去试试你们口中这家夜宵店的龙虾?”

宁西拉住硬要凑上前的詹萌,不满地说道,“你不是嫌弃龙虾难剥,所以不喜欢吗?”

詹萌甩开宁西的手,拔高了音量,似乎话中带话,“谁说以前不喜欢的东西现在就不能喜欢了?没听过女人都是善变的?”

“那也不带这么善变吧!你昨天还说龙虾难吃!”宁西不给面子吐出这句话,换来詹萌一记狠狠地瞪眼。

“你再说一句话今晚没回家了!”

许言忍不住哈哈大笑,接下话,“詹萌,你可以让宁西给你剥,然后吃现成的,既可以惩罚他,还可以满足嘴。”

四个人就着龙虾的事情聊得甚是开心,许言一扫之前的郁闷,渐渐地露出甜美的笑容,而詹萌每次一插嘴,宁西就会极其不满,敢怒不敢言地拉住詹萌的手。

突然一下,“啪”地一声骤然响起。

柯雅如被吓得不轻,手中的筷子差点掉下去,她抬头望着身边的男人,他的身上沾染了不少红酒,淡淡地红色呼缓慢地浸湿白色的衬衫,胸前尤为明显。

“正霆,你身体脏了,我陪你去洗手间清洗一下衣服吧。”

陆正霆嗓音暗哑地发出一声嗯,倏地起身深深地看了许言一眼,见柯雅如站起来,他又不紧不慢地说,“你不用去。”

柯雅如愣了一下,“我陪你去吧。”

“你就坐在这里。”陆正霆毋庸置疑地说道。

詹萌投来一记赶紧跟上去的眼神,许言翻了一个白眼,表明自己和陆正霆的关系的确是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詹萌恨铁不成钢地狠狠瞪着许言,笑盈盈地招呼大家,“吃菜呗,都打算坐着干瞪眼直到晚会结束?”

宁西配合詹萌,拿起筷子夹了她喜欢的菜放在碗里,“你喜欢吃的。”

詹萌没理睬宁西,也没看宁西眼中那殷切想要得到詹萌夸奖的光芒,只是若无其事地看了下碗里快要堆成山的菜,甩了一个白眼过去,“我不是猪。”

“可你吃的多。”宁西不假思索地接话,反应太快,没忍住话,他抬头正好对上詹萌的死亡凝视。

詹萌现在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做,难道理睬宁西时不时地抽风。她故意转动桌面,瞄见放在许言面前的高脚杯,又若无其事地瞟了眼大盘子凸出来的花边,根据她的计算,这一转动……

高脚杯猝不及防地倒下,酒杯里的红酒快速从桌上流下来,如同造成这一切突发情况的詹萌一样仿佛有预谋似的缓缓地流在许言的身上,染红了裙摆。

詹萌比谁都激动,猛地站起来抓住许言的手,一脸惊讶,“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这酒杯突然倒了,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得了,许言,看来你得去洗手间洗一洗。”

“詹萌!”许言咬牙道。

詹萌比许言高了半个脑袋,她凑近许言,笑嘻嘻地说道,“许言,说真的,我帮你稳住局势,接下来就看你了,陆正霆现在应该还在洗手间,你赶紧去吧,要不然该错过了!”

“你的馊主意比我的主意还要馊!”许言低头瞅着裙摆上一块红色,这是白色礼服,不管沾上什么东西都会非常的明显,这晚会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结束,她的确是不能保持这模样待在这里。

因为这太丢脸了!

许言提着裙摆,走之前怨恨地剜了眼沉浸自己即将要撮合一对有缘人而乐滋滋的詹萌。

叶云琛拉住许言,“我陪你去。”

“叶云琛,你一个大男人陪许言去卫生间,这该引起骚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特殊嗜好。”詹萌一巴掌拍掉叶云琛拉着许言的手,前倾身体,在背后推了许言一下。

詹萌的身材属于火爆级别的性感,前凸后翘,她选的礼物自然是要衬托自己的身材,这低胸地V字领将她胸前一片雪白展现出来,直接闪瞎宁西的眼睛,他是极力反对,只是反对无效。

刚瞧见她前倾身体去推许言,宁西终于忍不住摆出男人霸道的姿态,猛地拽住詹萌,眼带火花地死死盯着詹萌无辜的表情,“你他妈给我注意点!”

“注意什么?”

“从现在你必须和除我以外的男人拉开两米的距离。”

“你没病吧?”詹萌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宁西紧握着詹萌的手,只要她往叶云琛靠近,他就用力地把她拉回身边。见状,许言笑了一下看着叶云琛,“你还是坐在这里吧,你跟我去,影响不好。”

柯雅如知道陆正霆在洗手间,也将刚才詹萌所有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她慢条斯理地又站起来,对许言微笑道,“叶总是男人确实不方便,不过大家都是女人,这就方便多了。”

“你要陪我去吗?”许言慢吞吞地问道。

“如果你不介意……”

“我介意。我和你应该还没有熟稔到这种程度。”

詹萌终于甩开了宁西的手,气冲冲地对着柯雅如说道,“你是担心许言找不到回来的路?还是因为陆正霆现在也在洗手间,所以担心他又会被许言勾引走?”

“詹小姐,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或者是因为什么事你看我不顺眼?”

“针对你还需要有理由?你想要理由,那我怎么着也得满足你。我不喜欢吃虾,不仅因为它难剥,还因为它长得丑,同理,这个理由满意吗?”

宁西扯了一下詹萌的手指,她用力地甩开。宁南拍着桌子,笑哈哈地靠在徐苏身上,“这比我平常拍戏都还要有趣。”

话一说完,宁南捏着筷子从徐苏的碗里夹了一只剥好的虾肉放在嘴里,吃得倍儿香。

“你们谁都不用陪着我,我自己可以解决。”许言转身头也不回地去了洗手间。

詹萌见柯雅如起身想去追许言,她瞬间拿出吃奶的劲儿摆脱宁西的禁锢,大步地走上前,拦住柯雅如的去路,“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管你什么事?”

“那行吧,我现在在这里,你是哪里都不能去!”

“詹萌,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吗?”詹萌无辜地眨了一下眼,换来宁南带着笑意的眼神。

顿了顿,宁南抿了一口酒,“柯小姐,我看你还是留在这里吃点东西,要不然待会生气都该把你气饱了。”

叶云琛仿佛双耳不闻窗外事,静静地端着酒杯看着他们。

洗手间。

许言弯着腰,小心翼翼地环视着四周的情况,没有看见被视作一级危险人物,她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缓慢地站直身体。

许言一边提起裙摆,一边用手轻轻地搓着几下,这裙摆是纱织,这一沾水集中在一块的颜色该渲染开。她抬眸确确认自己是进了女卫生间,又低头郁闷地寻思要如何解决这块污垢。

“走路不看路?”

男人的声音?许言反应慢了半拍,在发现声音极其极有分辨度,她猛地抬头,大惊失色,结巴道,“你,你,怎么,会,会在这里?”

陆正霆似笑非笑地走近许言,威胁的语气犹如他此时身上所散发的危险气息,让许言不由自主地想要向后退,“很开心?还要去吃龙虾?”

“陆正霆,我我,没答应。”

“为什么不答应?”陆正霆反问道。

“那我答应?”许言欲言又止地问道,顿了顿,她的耳畔响起他对柯雅如的关切,突然底气十足地站直,学着陆正霆的动作气势汹汹地靠近他,“还记得她下午化妆没吃东西?”

“这个馊主意要马上结束!”

“不行!都快找到柯雅如背后的人,为什么要半途而废?”许言怒道。

“我真怕我会忍不住把叶云琛那只碰过你的手砍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拔萝卜拔河? “正霆?你还在里面吗?”

洗手间外面骤然响起柯雅如的声音,许言见自己已经被迫逼到了墙角,一抬头,陆正霆就微眯着眼睛,危险十足地盯着自己,她试图伸手把垂在耳际的头发放在耳朵后,来缓解此时的心情。

“陆正霆,我先出去,你再出去?你看着这样好吗?”许言小心翼翼地眨眨眼,讨好地望着他,当陆正霆的面说这样的话对她来说无疑不是一种挑战,尤其是他现在犹如一只在愤怒边缘的狮子。

“我们一起出去。”

“不行,你一个大男人从女生洗手间走出去完全不……我是说,这样对你光辉帅气的形象会产生破灭性的影响。”

许言虽然不知道陆正霆是用什么办法出现在洗手间,但以她对陆正霆的了解,非暴力不合作者,那自然是用暴力解决。

“正霆,我在外面等你,你什么时候出来呢?”柯雅如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言用力地推开陆正霆,板着脸,“我不管,我先出去,然后把柯雅如引开,你再出来。”

“你回来!”陆正霆拔高音量冲着许言吼道。

许言骤然听见门外传来动静,她倏地倾身向前,伸手捂住陆正霆的嘴,睁大眼睛,一脸急切,“你不用这么大声叫我!我能听见。”

柯雅如站在外面,她刚才好像是有听见女生洗手间传出来男人的声音,她盯着洗手间的门沉思了一会儿,转而走到女洗手间,她想了想,抬起双手,放在门上。

“吱——”

门被打开。许言低着头,拿着干净的纸巾擦拭着双手,好似察觉到眼前洒下来的阴影,她慢悠悠地抬起头,有些诧异,“你也来洗手间?”

柯雅如意味不明地死死地盯着许言脸上浮现的所有表情,企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来证明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许言岂能让她如愿?

她若无其事地把手上的水渍擦干后,又缓缓地把湿润的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做完一连串动作,她正眼看着柯雅如,“这衣服上的污渍好像是洗不掉了。”

许言一手提着裙摆,轻叹一口气,勾着嘴角见看柯雅如有点懵逼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偷笑,随后,她侧身从柯雅如的身边经过,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她又道,“哦,你是来找陆正霆的吧?可这是女厕所。”

柯雅如回头望着许言远去的背影,始终都怀疑刚才自己在女厕所里听见的男人声音不是错觉。她疑惑地走进女厕所,一个挨着一个敲响门,没有人回应,她才罢休,重新回到座位上。

许言和詹萌低着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一直都在笑嘻嘻。柯雅如回到位置时,陆正霆还没有回来。她淡淡地望向许言,只见她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陆正霆通知肖助理把车上的备用衣服拿到了休息室,换了衣服这才出现。见状,柯雅如笑了笑,“正霆,你刚才是去休息室了吗?”

“恩。”

闻言,柯雅如顿时脸笑得跟朵花儿一样,她一直都怀疑许言和陆正霆会在洗手间遇见,现在知道陆正霆是去了休息室,便彻底打消了她的怀疑。

“叶云琛,你不用帮我剥虾了,我吃不了这么多。”许言只不过是去了一趟洗手间,这一回来碗里就堆满了已经剥好的虾肉,她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想起陆正霆的警告,她瞬间有种如坐针毡的感受。

“没关系。”叶云琛云淡风轻地一句话倒是说得很无所谓。

许言的心紧张到了嗓子口,她坚信只要她说一个好字,陆正霆就会把叶云琛就地正法。叶云琛似乎没有看见她为难的表情,继续给她剥虾。

许言在心里呐喊,无奈旁人无法知道她的想法。她颤抖着双手拿起桌上的筷子,清咳了几声,心惊胆战地夹了一只虾肉放在嘴里,不敢过分地嚼动,她完全就是嚼了一两下就直接吞下肚子。

因为太紧张,那虾肉好死不死地卡在喉咙上,许言低着头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涨红,难受极了。她胡乱地伸手拍詹萌,让她给自己递水。喝了水,才算是把卡在喉咙的虾肉完全咽下肚子。

她放下肚子,抬起头冲着詹萌说了声谢谢。

结果,这一抬头,她整个人被吓傻了!

叶云琛依旧继续用手从上到下这样的方式在给许言顺气儿,他面带微笑,穿着一身黑色修身的燕尾服,干净利落的头发,比女人还要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握着水杯……

许言连续眨了眨眼睛,自己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腕上,她眼角的余光瞟见陆正霆放在是桌上捏成拳头的手,她仿佛能听见那咯吱咯吱的声音,吓得她倏地收回自己的手。

“叶云琛,你……”

“有没有舒服一点?还需要喝水吗?”

“不,不,不用了。”许言忍不住结巴道。

叶云琛露出温柔的一笑,“我突然发现每次你在吃虾肉的时候都会不小心把虾肉卡在喉咙,你别吃太急了,这样难受。”

许言抓狂!她并不是每次都能卡住!要不是这气氛诡异得让她犹如身处地狱,她吃点东西怎么会被卡住。她欲哭无泪地抿了一下嘴,“是我不小心。”

话音一落,许言顿时感觉桌子刚才好像有一秒的颤抖。

吃饭时,张总领着几人轮番敬酒,到了他们这座时,张总有一秒的犹豫,他止步不前,跟在身后的人也不敢发表自己的意见。这一桌人的气氛太奇怪了,就像是乌云密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狂风暴雨。

“张总,我们,要去吗?”

“去!你没看见陆总和徐总在吗?”张总带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表情,端着酒杯走上前。

“陆总,徐总,叶总……”

叶云琛微笑地点头示好,见许言端起酒杯,他突然伸手拦了下来,低声在许言耳边说,“你吃了虾肉再喝酒,会过敏,你忘了吗?”

许言一愣,迟疑一秒钟。叶云琛抬起头对张总笑道,“张总,不介意言言的酒就由我来代替可好?”

“这,这当然可以。”张总很绝望,叶云琛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在他旁边气场全开的陆正霆一身戾气使他感到铺天盖地的压力。

许言刚想说没关系,却抵不过叶云琛强硬的姿态,她无奈地端起水杯,以茶代酒。

往往事情发生的时间只在一瞬间,然而要收拾事情发生后的残局往往需要大把的时间。

此时,陆正霆极其愤怒,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他拉开身后的椅子,大步走到许言面前,用力地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后,而自己与叶云琛面对面地,对峙。

“陆正霆,你,你要做什么?”许言还是高估了陆正霆的忍耐力,当她被限制了自由时,她只有一个想法,如果她有特殊功能就好了,赶紧把陆正霆和叶云琛变走。

“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来关心!”陆正霆怒视叶云琛,冷鸷地声音瞬间响彻宴会。

张总的手一抖,酒杯里的酒微微地洒了些出来。

“陆总,我想你应该是忘记了你现在的女人是你身边的柯小姐,而不是言言,还有可以麻烦你松手?”叶云琛不疾不徐地说道。

闻言,许言的手腕又一疼。妈的,这陆正霆是不是把自己的手腕当成了鸡爪了?这么用力是想要掐死她?

许言接着叶云琛的话,瞪着抓住手腕不放的男人,“陆正霆,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夫妻了!你这样公然抓住别的女人不放手到底是几个意思?”

“你给我闭嘴!”

陆正霆一吼,许言脸一黑,“松手,你抓疼我了!”

“疼也给我忍着!”

“陆正霆,你是不是有病?你别在这里发疯。”

张总的内心是纠结的,也是崩溃的,早知道他就应该最后再过来敬酒,就不会造成现在的这种局面,他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要是待会打起来,他应该不会被伤及无辜。

陆正霆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二话不说地就拖着她往外面走,叶云琛眼疾手快地抓住许言的另一只手。

“陆正霆,你要带言言去哪里?”

“你有什么资格知道?”

两个人一人说一句,就暗自使劲儿地把许言往自己身边拉一把。许言的胳膊被拽得生疼,她脸色极其难看,刚想说话,不知道又被谁生拉硬拽,差点没站稳。

“都给我松手!”许言大吼一声,却无人问津。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许言拿出吃奶的劲儿甩开两个的手,又因为太用力没站稳哐当一下,一屁股原地坐下。她脸色铁青,怒道,“你们以为是在拔萝卜还是在拔河?”

“言言。”叶云琛愧疚地喊道。

“别喊得这么亲热,我跟你熟吗?张口闭口就是言言?”

“许言!”陆正霆怒道,在他眼中,许言不是萝卜,是他老婆。

许言在面对陆正霆的时候脾气还是要稍微地收敛一点,她转身冷冷地望着陆正霆,语气没有刚才那么愤怒,“陆正霆,你别忘了你身边已经有了其他女人,不要再做出这副对我念念不忘的模样,我看着恶心。”

“恶心?”陆正霆眯着眼反问。

许言硬着头顶,深深吸口气,“是,你这样的行为让我觉得恶心。”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噩梦 陆正霆抬起腿准备去追走出去的许言,柯雅如连忙不假思索地拦住陆正霆的去路,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正霆,你别走。”

他企图推开柯雅如,可是许言的背影彻底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詹萌摸着下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凭着她敏锐的观察力,她始终都觉得许言的反应很不正常。

可是哪里不正常,她目前又说不出来。

许言走后,宴会的气氛逐渐恢复如常。詹萌意味不明地瞅着黏在陆正霆身边的柯雅如,忍不住爆了粗口,“真他妈看着膈应人!”

宁西刚夹了一嘴菜,乍得听见,差点一口喷出来。

“还吃不吃,不吃就走人,真让人恶心想吐。”

宁南揶揄的目光淡淡地飘到宁西身上,“老三,你……”

他的话到了嘴边,突然响起詹萌护犊子的模样,摸了一下鼻子,自顾自得摸着二蛋的脑袋,笑了一下。

这慈善参加让人深感郁闷。许言提着裙摆慢悠悠地悠回了家。叶云琛和陆正霆后来还有没有闹出什么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她回到家里,萧兰卿陪着熊熊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着手里的积木,在他的旁边还放着许多汽车模型。

这些玩具都是陆正霆让人买回来给他玩的,据说还都是限量版。

熊熊看见许言出现,看了眼手上的积木,又深深地看了许言一眼。冲着口齿不清地喊了声妈咪,就又低着头摆动积木。

许言意识到自己居然还不如儿子手上的积木有吸引力。

她上楼把身上的礼服换成了居家服,才又下楼,准备陪终于没有在睡觉的儿子玩玩。积木这种游戏考验智商,考验想象力,许言自认为还算玩得不错,不过没想到的是居然换来了儿子深深的鄙视。

她一怒,坐在旁边盯着儿子玩。

熊熊火力全开,足足玩了一个小时才开始打哈欠,有了睡意。萧兰卿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许言把熊熊抱回房间,等他睡着了才离开。萧兰卿从房间里走出来,拦住许言的去路,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明天我要回渝州一趟。”

“这么突然?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别担心,是因为球儿刚才那会打电话来,说她有男朋友了。”

听说是球儿有了男朋友,许言很诧异,“球儿才十八岁吧?”

“是啊,我就是要回去看看她又在给我玩哪出。”

许言点点头,说道,“要不,我跟卿姨一起回渝州。”

“不用了,你先把你和陆正霆的事情处理好,要不然让老爷子知道,又得折腾了。”

萧兰卿的话给许言提了醒,江城和渝州相隔并不算远,真要有什么八卦新闻,按照传播速度,老爷子也该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许言躺在浴缸里,温暖的水将她包围,水面上漂浮这一层厚厚的泡沫,她想起宴会的事,想到陆正霆因为叶云琛吃醋心情就变得愉快,但又想到他和柯雅如之间的互动,她又瞬间觉得郁闷。

好吧,她也觉得自己是出了一个馊主意。

为什么要假装离婚来迷惑柯雅如?为什么要让陆正霆出卖自己的美色?许言郁闷地在水里扑腾了几下,雪白纤细的胳膊浮出水面,她翘着手指,轻轻地托着泡沫放在嘴边,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吹。

泡沫瞬间满天飞。

和外面的冰天雪地般的寒冷相比,这浴室里就是温暖如春,热气腾腾,弥漫整个浴室,犹如陷入了薄雾之中。浴室的灯光是温暖的橘色,镜子上已经被雾水盖住,完全看不清,她曲着双腿,坐在浴缸里。

许言双手环在膝盖上,埋头在臂弯之中,她时而睁开眼,时而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又突然整个身体向后一仰,后脑勺靠在浴缸边沿,再缓缓地闭上眼,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梦境。

而结束宴会的一群人,站在酒店门口,冷风一阵阵地吹来,宁南牵着二蛋站在徐苏身后。詹萌早就在礼服外套了件比较厚实的外套,宁西想要为她挡风,才发现压根就没这个机会。

陆正霆笔直地站在一旁,柯雅如上下牙齿都在忍不住打颤,她时不时地望向陆正霆,见他无动于衷,便若无其事地开口说了句,“江城今年的深秋跟往年的初冬没什么差别了,真是冷啊。”

陆正霆满脑子都在想许言现在在家做什么,压根就没有认真地听柯雅如在说什么,直到她再次说话,他才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冷酷地说道,“冷就多穿点。”

闻言,宁南一手搭在徐苏的肩上,哈哈大笑,“陆正霆,你这样还能有女人,真是奇迹。”

陆正霆甩了一个冷酷的眼神给宁南,徐苏掩嘴轻笑一声,还是让宁南稍微地收敛一点,今晚看陆正霆的热闹看得已经够多了,这男人现在显然情绪爆发的边缘。

肖助理把汽车开到酒店门口,陆正霆率先走在前面,肖助理先一步打开车门。柯雅如已经被冷到有点挪不开脚步,她在冷风中瑟瑟发抖,长到脚踝的裙摆让她走路的速度无法快起来,她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车前。

“去东山别墅。”

这几日,陆正霆回东山别墅的次数明显地多了起来,虽然他们俩并没有住在一间卧室,但好歹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能每天看见他,能每天当明正大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她至少都满足了一半。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慢慢来,这心急始终是吃不到热豆腐。

回到东山别墅的时候,蒋明秀已经睡了。柯雅如回到房间,想起叶云琛递给自己的东西,她站在楼梯间犹豫了许久,在陆正霆的注视下,她翕动着嘴,最后没说一句话转身上楼了。

陆正霆在客厅待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间。等着所有人都睡着后,他换了身休闲服,拿着车钥匙,便出门了。

深夜,十二点。

天空犹如被一张密织的黑网盖住,漆黑一片,那些闪烁的星星在今晚都仿佛掩去了自己的光芒,躲在了黑暗之中,昨晚还高挂在天空的圆月在今晚也没有出现。

入夜后的江城显得冷冷清清,尤其是在深秋时节,街上的路人所剩无几,行驶的车辆依然快速地行驶,穿过江城的大街小巷,最后到达目的地。

陆正霆一路开到铭城。拿出钥匙打开家门。客厅一片黑暗,他在黑暗中前行,上楼,来到房间,再打开房门。

房间里亮着幽暗的光,他微微眯起眼睛,走到床边没有看见许言,回头望着浴室的方向看了下,见浴室的灯亮着,他脸色不太好地走过去,推开浴室门,就看见许言眯着眼躺在浴缸里,水不断地往外冒。

浴室门一打开就迎面扑来一阵阵热气。陆正霆拿起放在旁边的浴巾,裹住许言的身体用力地一捞,把她打横抱在怀中。还好水还是温热的。

陆正霆把许言平放在床上,拍了一下她的脸颊。

许言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她视线所到之处都是丛生的杂草,茂密地遮住了她来时的路,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在原地怔愣了许久,疑惑地伸手拨开面前有一米高的杂草。

她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可她似乎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许言拨开杂草,来到一座废弃的仓库面前,她傻傻地看着,心底竟然生出一丝熟悉,她眯着眼,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却不想脑袋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她惊恐地睁开眼,眼前废弃的仓库已经变成了一场熊熊大火……

她吓得倒退几步,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跌倒在地。她翕动着双唇,用力地摇晃脑袋,这熊熊烈火似乎跟着满地的荒草蔓延到了她的脚边,她双手撑在地上,闭眼之后睁眼再看,她已经陷入了大火之中。

陆正霆只是转身去衣柜给许言找睡衣,一回头就看见她紧皱眉头,用力地摇着头,额头上冒出一大颗一大颗汗珠,他蹲在床沿,在许言的耳边沉声喊到她的名字。

许言好像是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张望四周,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她想要拔腿跑,可是她的双腿就像是被杂草缠住,不管她怎么弄,都无法挪动一步。

恍惚之间,许言目瞪口呆地盯着从火中走出来的人,她并不确定那一身被火簇拥着到底是什么生物,直到他走近,她直接吓得尖叫一声……

许言猛地睁开眼,双眼睁大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她缓了很久,才渐渐地缓过神,明白过来,她是在做梦了。

“做噩梦了?”

许言歪着头,直直地盯着陆正霆,突然坐起来双手抱着陆正霆的脖子,脑袋埋在他的颈项,回想刚才的梦,她还心有余悸。那燃烧的大火,那从火中朝着她走来的人……

陆正霆抚摸着许言的后背,轻声地安抚道,“今晚我不走了。”

他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地过来,然后又偷偷地回到东山。这样的事陆正霆已经轻车熟路了。

许言紧紧地搂着陆正霆的脖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梦见自己突然出现在一大片荒草里,我很迷惑,就胡乱地走,结果走到一个废弃的仓库前,我就眨了眨眼睛,仓库就突然着火,那大火瞬间蔓延……”

章节目录 第332章 任九,许光? 接连几天许言都会在梦中看见这样的画面,周而复始,让她不由得怀疑这个梦境重复出现是想要告诉自己什么。陆正霆放心不下,便没有回东山别墅,而是每天下班后直接回到铭城。

这天,许言跟往常一样 ,只要熊熊下午没有睡着,她都会把儿子放进婴儿车里,再推着婴儿车去周边的石板路走走。

铭城作为江城的高档别墅区,除却在绿化上的重视,也根据消费者的意愿建造了不少的娱乐设施,其中便有一个儿童乐园。

许言把婴儿车停放在一旁的树下,她弯腰把儿子抱起来,熊熊现在已经学会了走路,在旁人的搀扶下是可以走上很长一段路。不过很显然,熊熊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总是赖在许言的怀抱里,不愿意下地走路。

有不少的大人会带着孩子来儿童乐园游玩,有人看见许言,便热情地上前打招呼,许言总是露出温柔的笑容,而熊熊则是对过来打招呼的人都保持冷脸,有时候许言觉得很是尴尬,但私底下跟熊熊说了感觉也没什么用。

还在今天天气还不错,阳光明媚,和煦的微风。周围叶子开始泛黄的树木依旧遮挡住了许多光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照出斑驳的影子。

许言在出门的时候给熊熊穿了厚实的衣服,现在运动起来就显得负担倍增,手脚活动起来都很不方便。她小声地询问熊熊要不要下去跟那些哥哥姐姐玩,结果熊熊很傲娇地撇过脸,扑腾双手,意思是不去。

熊熊双腿张开,身体微微向后仰,头上带着帽子歪歪斜斜,两只小手不知道想做什么,总是在胡乱地挥舞着。许言低头给熊熊把挨着脖子上的那颗纽扣解开,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言言。”

许言闻声,一边继续给熊熊解开纽扣,一边回头看向后面,一脸惊讶,“九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出来走走,没想到就走到这里了,这是你儿子吗?”任九慈善地笑了一下,转眼望着同时听着他看的熊熊,见他嘴里吐泡儿,便拿了张纸巾递给许言。

许言讪笑接过纸巾,低头盯着儿子,轻轻地擦拭着他嘴角的泡儿。

任九见旁边还有一个空位置,便坐下去,眼带慈祥地望着背对他的许言以及正面看着他的熊熊。见熊熊突然冲着他笑,任九心里一软,便不由自觉地伸手去摸熊熊的头,结果没想到他身体往旁边一倒。

“九叔,你别介意,这孩子似乎从小就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许言觉得自己很有睁眼说瞎话的潜质。其实熊熊对于摸头这种事不仅不讨厌,还十分的喜欢,不过这对象得是陆正霆才行。

至于为什么会是这样,许言也不知道。直到熊熊长大了,她才明白,这孩子大概打娘胎出来就对他父亲产生了一种谜之崇拜。

“没关系。小孩子可能认生。”

见任九这么说,许言忙不迭地点点头,顺着这个台阶下来。

熊熊突然沿着长椅的边缘慢慢地往下爬,双手抓住扶手,歪歪倒倒地走到任九的面前,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眸好奇地盯着任九眼角下方的伤疤,许言不知道熊熊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等她知道时,这来不及阻止了。

“啪——”

熊熊扬起手拍在任九带有伤痕的脸上,许言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把熊熊抱在怀中,怒视道,“熊熊,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咿咿呀呀……”熊熊觉得自己被许言弄疼了,腾空的双脚蹬了几下,因为双手被许言钳制着,他无法挥舞双手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知不知道?”

“妈咪……”熊熊口齿不清地喊着怒视他的人,见许言的表情还是很严肃,他小嘴往下一弯,眼睛里蓄着眼泪,突然哇地一声,放声大哭,大颗大颗跟珍珠一样的眼泪刷刷地往下掉。

任九见了十分心疼,“言言,你别对孩子太严了,孩子小,对一切看在眼里的东西都会产生好奇。”

许言也心疼这混小子,每次把她惹生气,一哭二闹这事就算是过了。以前有萧兰卿在,还有陆正霆在,现在还有任九。许言有时候就纳闷,熊熊这孩子性格古怪,别的小孩总是笑嘻嘻的,他偏偏与众不同,只对自己喜欢的人笑嘻嘻的……

大概是有太多关于熊熊的事,许言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

熊熊又拉到了靠山,这次便非要扑倒任九的怀中,不要待在许言的怀里。见状,任九顿时哈哈大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孩子。

任九陪着熊熊玩了一下午。许言便邀请任九去家里吃晚饭。

回到家里,熊熊被佣人抱走。许言瞬间跟个泄了气的皮球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水杯咕噜咕噜地大口地喝着,任九含笑地看了眼前面的装满水的杯子,直到许言把一杯水彻底喝完。

“言言,你气色不太好啊。”任九随口问道。

“恩,真的吗?可能是最近睡眠不太。”许言放下水杯,摸了一下脸颊,面色是有些疲惫。

“是因为陆总的事?”

闻言,许言先愣了一下,“九叔,你也知道?”

“虽然我回江城的时间不长,但你和陆总的事……”

许言觉得自己不必再继续追问,因为任九说的对,她和陆正霆之间的事情在江城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只要稍微关注一下新闻的人,都会知道。

任九见许言揉了一下眼睛,瞬间拧着眉头,“我看呐,陆总也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男人……”

任九的话还没说完,许言就抬起头一脸懵逼地望着他,她没说过陆正始乱终弃啊,她皱着眉,顿时想起外面的传言。她和陆正霆离婚的原因就是因为柯雅如,这在外人看来的确是陆正霆在始乱终弃。

许言很想替陆正霆辩解,不过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默默地转移话题,“跟他没关系,是我这几天晚上都在做同样的梦,每天醒来都感觉梦境十分的真实,就像是曾经发生过。”

许言一五一十地把梦境的事情告诉任九,任九静静地听完后,舒展的眉头瞬间又紧拧,他脸色有些许的变化,许言说完看着任九,并没有捕捉到那细微的变化,还疑惑地自言自语一句,“我想了很久,我实在是想不起来曾经有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

闻言,任九面不改色地说,“或许这只是一个梦,你只是想多了。”

“九叔,那感觉太真实了,也许和我小时候有关系,听我母亲说,我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险些烧坏脑子,后来退烧后,只留下一个后遗症,那就是对很久以前的事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任九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在许言小时候还发过一次高烧,也没想到她会因此而忘记以前的事情。他抿着嘴,沉默许久。

吃过晚饭,许言本想开车送他回去,可是被任九拒绝了,无奈之下,许言只得安排司机送任九回家。

而回到家里的任九立马让人去找十五年前仓库那场大火之后发生的事情。当他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和密密麻麻的字,他不由得流了眼泪。

夜深人静,任九独自待在书房里,整个世界陷入一片安静。突然他拿起外套,大步走到玄关,拿起放在鞋柜上的车钥匙,直径打开门出去。

在路人稀少的街上穿梭,他开着车来到墓园。他轻车熟路地找到萧兰芝的墓地,看见墓碑上雕刻的字,身体一软,瞬间跪了下去。挂在墓碑上的照片正是萧兰芝年轻时的照片。

眼泪模糊了任九的视线,他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地放在照片上,犹如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仰望自己心中的神明,不可侵犯。

照片中的萧兰芝依旧保持着少女时代的纯真与美丽,脸上洋溢着如同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在任九的记忆深处,这是他和萧兰芝确定情侣关系时,拍下来的。

他记得,当时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

撕心裂肺又压抑的哭声在墓地缓缓响起,给原本就冷清的墓地增添了一丝阴森。

陆正霆眯着眼,挥手示意肖助理去车上等他。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步地走到任九面前,声音沉沉,“我是该叫你任九,还是该叫你许光?”

闻言,任九怔愣地望着墓碑上的人儿,似乎没有听见陆正霆的话一般,沉默不语。狂躁的寒风呼啸而过,那些沉睡着的树木刹那间左右晃动,斑驳的影子在地上浮动。任九忽然无力地靠在墓碑上。

“你找人跟踪我?”任九沙哑地说道,他每年都会回江城,却从来都不知道萧兰芝还在江城,也不知道原来她在自己出事后嫁给了夏明辉,更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女儿在那件事后失忆了。

陆正霆没有否认。他静静地看着任九,“从你来到江城开始,你就在暗中布局,想要借我的手为你报仇,于是你让人把跟夏明辉相关的所有资料都透露出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

陆正霆冷着脸,对于任九想要利用他的事情,让他很生气,“第一次我的确是没有发现问题,这一切都是因为言言。”

“那件事我并没有露出破绽。”任九面无表情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一生的时间 一个月前,许言去酒吧接喝得醉醺醺的陆正霆,结果被人偷拍,并且曝光,当时正巧碰上柯雅如的事情,一时之间,许言陷入话题中,陆正霆收到消息时让肖助理去处理,结果不到半个小时,肖助理告诉他,已经有人率先一步把这些压下来。

“许言知道你没死,一定很开心。”

任九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并不希望她知道。”

自从那晚之后,任九就再也没有在许言面前出现过。之前每天每晚都会做的噩梦,许言依然会做,只是不再是每晚都会梦见。

叶云琛在期间给她打过几次电话,约她见面,都被许言全部拒绝了。她现在待在家里除了照看儿子,就是学画画。其实她从小就有一个画家的梦想,只是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自己也不记得了。

她只要一有空闲就会在玻璃房里待上一整天。她把自己梦境里遇见的画面全都一笔一划地描绘在纸上。陆正霆结束公司的事情直接开车来到铭城,在佣人的口中得知许言在玻璃房就转身去了后花园。

许言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头发高高地盘起,一手拿着调色板,一手拿着画笔,晚霞的余晖穿过树叶的缝隙,透过玻璃房,映照着许言。陆正霆向前走了一步,只见许言时不时地挑着眉,抿着嘴角,似乎很不开心。

陆正霆悄无声息地走进玻璃房,忽然从背后伸手圈住许言,将她轻轻地拉到自己的怀中,许言惊呼一声,在嗅到无比熟悉的味道,她忽然笑着拍了下他的手背。

“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柯雅如没去公司找你?”

“你知道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公司也有安插我的眼线。”许言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李茹?”

许言笑了起来,陆正霆说的没错,她安插在公司的眼线就是李茹。李茹每次看见柯雅如出现在公司就会专程给她打电话汇报情况,巨细无遗,说的绘声绘色,有时候会让许言有种身临其境的感受。

毫不夸张地形容过,李茹的确有这样的本事。

许言慵懒地靠着陆正霆,懒洋洋地问道,“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恩,不过这事需要先跟徐苏说一声。”

“徐苏?这事还跟徐苏扯上关系了吗?”

“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许言目不转睛地盯着画板上的一片火海,微眯起眼睛,又盯着站在火海之中的小女孩,她忽然伸手指着小女孩,扬起头望着陆正霆问道,“陆正霆,你有没有觉得那小女孩很眼熟?”

“没有。”

“为什么我觉得似曾相识呢?”许言歪着头,有些伤感,“陆正霆,你曾经有没有在一瞬间觉得死了的人可以活过来?”

闻言,陆正霆脸色微变,圈着许言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没有。”

“真的吗?”许言幽幽地说道,“我最近总有种感觉,那种感觉很微妙,也很强烈。”

“什么感觉?”

“爸爸没有死,还活着。”

******

任九回到北城,在费恩斯的身边待了几天,先后回到老宅看望了老夫人。

在墓园那晚,他和陆正霆的谈话没有任何人知道。费恩斯从任九的房间经过,看见房间里还亮着灯光,想了想,曲着手指敲门。

任九回头看见双手环在胸前,站在门口的费恩斯,连忙地说道,“少爷。”

费恩斯笑了笑,走过去,“九叔,可是又在思念她?”

“没有,只是在想这些事拖了太长时间,是该有个结束了。”

“是吗?那九叔这次回来后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从摸了一下衣兜,任九转身在旁边的茶几上拿起烟盒递给费恩斯,“少爷。”

费恩斯接过烟盒,抽了一根烟夹在手指之中,打火机啪地一下冒出火焰,他低着头,夹着烟凑到火苗前,他轻轻地咬住烟头,在接触到火苗时,瞬间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传来滋滋的燃烧声音,费恩斯忽然开口道,“还回来吗?”

任九沉默许久,“不知道。”

在费恩斯的心中,始终都对任九有一种父亲般的感情。在听见任九的回答后,他脸色一如往常,没有任何的变化,旁人无法透过表情猜测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任九离开北城回到江城。费恩斯无意间来到他的房间,打开抽屉,那张放在里面的照片不在了。他忽然感觉心里有一丝的落空,不过这仅仅只是瞬间的感受。

任九回到江城。而江城的势力也在默默地发生着变化。

陆正霆当着蒋明秀的面拆穿了柯雅如的真面目,并且把她控制在手中,以她的名义继续和叶云琛联系。而夏明辉这边,因为L项目,贿赂行政人员,陆正霆把找到的证据巨细无遗地交给了检察院。

夏明辉在公司被检察院的人带走,接受调查,此后调查出跟他有关系的政府官员,加上领导正在严查并且打击反腐。事态严重,夏明辉想要脱身,目前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那些还未被调查的就人人自危了。

因为夏明辉出事,夏明辉在公司的地位瞬间崩塌,叶云琛彻底取而代之,成为夏氏新一任董事长,手中掌握了夏氏的决定权。

许言和陆正霆的关系在外人眼中,依然是离婚状态。而许言也乐得自在,尤其是陆正霆现在不用每天去应付柯雅如。小日子过得开心,陪着儿子一天天长大,而她和蒋明秀的关系并没有因此而有多缓和。

如果说变数,那就是杨金宽。

杨金宽做事谨小慎微,这连着一连串的人都接二连三的出事,他却依旧跟个局外人一样,盘观一切事情的发生。

许言的噩梦终于没有再做。她坐在镜子前,放下手中的腮红,陆正霆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今晚要跟她来一个约会。

弄得她现在心里紧张又忐忑。她和陆正霆在一起这么久,几乎都是处于地下恋人,一旦公开就会闹出许多是非。

傍晚,陆正霆准时地出现在铭城,而姗姗来迟的许言在门口看着站在夕阳西下的男人身上被一层斑斓的余晖笼罩,她忍不住甜甜一笑,陆正霆朝着她张开双手,她瞬间飞奔到他面前,撞进他胸膛。

“你怎么可以准时到不差一分一秒?”许言是真的特别的好奇,陆正霆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她刚才可是一直都在暗中观察。

陆正霆笑而不语,轻轻一揽,“我们走吧。”

“诶,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给你一生的时间,自己琢磨。”陆正霆冷酷地说道。

许言一愣,见陆正霆嘴角微弯的那条优美弧线,她竟然看呆了,“你想骗我用一生的时间来思考这一件事?”

“因为你蠢,所以一生我都担心不够你想明白。”

“陆正霆!我不去了!”许言赌气地站在原地,看着陆正霆。

“真不去?”

“谁让你说我蠢!”

陆正霆抿嘴轻笑几声,拉住许言的手,“去不去?”

“你态度好点,我就考虑要不要跟你去。”许言见陆正霆的口气软了下来,连忙撇着嘴,一脸傲娇。

“你不去那我就走了。”

这个答案仿佛给许言重重地一锤,根据偶像剧里的情节,陆正霆这个时候不是因为走上前抱住她,然后轻声哄她,然后乖乖认错,然后自己再傲娇地跟着去呀。

许言觉得自己还是要拿出骨气,所以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陆正霆离自己越来越远,见他真的没有要倒回来找她的冲动,许言怒了!双手插在腰间,冲着陆正霆大声吼道,“陆正霆,你给我站在!”

闻言,陆正霆果真停下脚步。许言小跑追上来,愤恨地用力地一跳,跳在陆正霆的背上,“你居然真的不管我就走了!我很难过,所以我要惩罚你!”

“你想怎么惩罚?”

“我脚痛,你先背着我,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陆正霆看不见许言脸上的表情却能从她说话的语气中感受到她现在的心情,他似乎能想象出许言此时偷笑地模样,想罢,他双手从后托着许言的臀部,沉声道,“搂紧了。”

“还用你说!赶紧走吧。”

陆正霆心情愉快地笑了几下,满眼的宠溺都快要溢出来。

许言嘴里哼着小调儿,陆正霆背着她走过这条林荫小路。从东边吹来一阵冷风,风吹落泛黄的枫叶,枫叶落了满地。一片枫叶垂落在陆正霆的头顶上,许言笑盈盈地摘下那片枫叶,拿在手中把玩。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你最想去的地方。”

许言皱了一下眉,“我都不知道自己想去什么地方。”

闻言,陆正霆顿时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回头看了眼正好盯着他看的许言,两人的视线交汇,浓浓的爱意为这天地间添了一份温暖。

夕阳西下,余晖照在他们重叠在一起的影子,那落下半山腰的太阳变得越发的红艳,天色渐渐地变暗。

陆正霆背着许言走了一长段,才把她放进车里,帮她系好安全带,他才转身回到驾驶位,驱车开往目的地。

许言手掌托着两腮,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疑惑又好奇地问道,“陆正霆,你这么神神秘秘地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亡之挚爱 许言已经不记得自己在什么时候做过这么梦幻般的梦。她站在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地上,一望无际地都是翠绿色,漆黑的夜空上一轮月牙高高地挂着,周围是众星拱月般的闪烁不定地星辰。

“跟我来。”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响起,划破夜晚的宁静。

许言已经不需要询问陆正霆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她现在只需要跟着陆正霆的脚步,一切都不用担心。

穿过眼前的这片草地,出现在许言面前的画面让她的小心肝为之一颤。

在草地的中心,摆放着一张圆形的桌子,白色的纱布,纱布的边缘还带有如钻石版的点缀,在夜空下发出微弱的光芒,这露天的烛光晚餐是许言完全没有想到的。

陆正霆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犹如牵着她的手走在婚礼现场,好似穿过那条长长的地毯。许言紧紧地握住陆正霆,目不转睛地盯着身边的男人,心窝都泛着甜蜜。

陆正霆拉开她身后的椅子,许言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陆正霆的身影,她坐在椅子上,有些举手无措地望着他,“陆正霆……”

许言寻思了半天,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陆正霆要如此隆重,她特别想问陆正霆,可是眼前温馨而甜蜜的画面又让她舍不得打破,毕竟应该没有几个女生会不记得与爱人的纪念日。

“言言。”陆正霆忽然半蹲在许言的面前,双手搭在许言的大腿上,见她闪躲不定的目光顿时猜到她的脑袋瓜子想什么,于是起了逗她的想法。

许言猛地眨了几下眼睛,十分真诚可爱地望着陆正霆,等着他来告诉自己今天是什么日子,结果就听见他喊了声名字就没了下文,那眼中的期待是什么回事?难道他是在期待自己说出今天是什么日子?

“陆正霆,你干嘛突然这样?你有话就说啊,别着吞吞吐吐,不像是你的风格。”

“哦?”陆正霆挑了挑眉,尾音轻扬,表明他现在的好心情。

许言拧起眉头,低头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陆正霆的那双黑白分明又带着宠溺的眼眸之中,这一瞬间,她似乎感觉到心跳突然地加速,耳朵滚烫,脸颊绯红……似乎不管她是否与陆正霆朝夕相处,只要陆正霆一对她放电,她就毫无抵抗力。

陆正霆忽然轻笑几声,深邃的眼眸隐藏着笑意,若无其事地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许言震惊地呆在原地,她记忆瞬间倒退到一年前。

陆正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到自己的户口本去民政局做了婚姻登记,这件事知道在怀上熊熊之后才知道,许言心里一咯噔,莫非今天是他们结婚纪念日?还是说陆正霆要给她弥补一个求婚?

许言心里跳地跟小鹿乱撞似的,她紧张地屏住呼吸,羞涩地盯着陆正霆手中的小盒子,十分期待他把戒指戴在她手上,然后她激动地抱住他的脖子,对着空旷的草地大吼一声,我愿意。

陆正霆低垂眼眸,憋住笑意,正经地望着许言,幽幽地问,“言言,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许言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骂一句,快点啦,干嘛要还说这么多……

“你真的记得吗?”陆正霆含笑地再次问道。

“我记得!”许言没管住嘴,这话就崩地一下从嘴里冒出来,想刹车也来不及了。

陆正霆抿着唇,修长的手指放在小盒子暗扣的位置,他轻轻地向外一扳,啪地一声,小盒子倏地打开,许言微眯着眼,伸出右手放在他眼前,刚准备说我愿意,结果睁大眼睛一看,嗷嗷,哪有什么戒指?

许言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更红,尤其是瞥见陆正霆揶揄地眼神,她又气又急,又觉得丢脸,讪笑一声,“这项链真美。”

陆正霆面不改色地从盒子里把项链取出来放在手心,一边盯着许言,一边说道,“这条项链是这世界上的唯一,它只被你所拥有。”

许言还是没有从戒指突然变项链的变化中回过神,可是在她看见项链上的黑色钻石时,整个人顿时一愣,“这个世界真的有黑色钻石?”

“恩。”

黑色钻石在世界上极为罕见,在盛产钻石的中非,黑钻对他们而言也是极其罕见而珍贵的钻石。这颗黑钻是在80年代末被人偶然间发现,极具收藏价值,当时的科技还不如现在的发达,当这颗黑钻曝光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下落不明。

再出现的时候是七年前,陆正霆发现了此物的收藏价值便让人花了大价钱买了回来,对外而言,黑钻项链是被一位国外商人买走,所以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颗黑钻项链在陆正霆的手中。

“它叫什么名字?”许言接过项链,放在手心中,好奇地问道。

就算是在黑暗之中,吊坠中央的黑色钻石依旧闪闪发光,犹如天上明亮的星辰,凑近看,仿佛能清晰地看见黑钻里那宛如浩瀚宇宙,行星运动的画面。

“亡之挚爱。”

许言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项链,“这个名字听起来可真是悲伤,死亡之挚爱吗?还是死了都要爱?囚禁的爱?”

“你说了算。”

许言嘟了嘟嘴,亡之挚爱,她在大学的时候有从林旭佳的口中了解一点,据说当时这项链是落到了某个国家的王室中,是王子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希望可以用自己的爱将那女人留在身边。

传说仅仅只是传说,许言以前就当故事听,现在亲眼看见这条亡之挚爱的项链,她心里所衍生出来的感情是激动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帮我带上。”

陆正霆如绅士般,拿起项链,微微前倾着身体,双手穿过许言的脖子,温热地气息朝着许言迎面扑来,她不由得感到心悸,呼吸也渐渐地变得急促。

许言低头看着胸前的项链,她抿着嘴,抬起头,陆正霆清晰的五官近在咫尺,只见性感的薄唇微微开启,“喜欢吗?”

许言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她总是喜欢闻他身上味道,她深吸口气,笑道,“很喜欢。”

不过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她依然感到懵逼。

“生日快乐,宝贝。”

“生日?”许言惊讶地睁大眼睛,惊呼一声。

对啊,陆正霆这一说她才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只是因为萧兰芝离开人世后,她便忘记了自己还有生日,去年生日的时候,她和陆正霆正在闹矛盾,便错过了,现在细想来,这样就能想明白了。

亏得她还以为陆正霆是要给她补上一个求婚。

丢脸了,而且她知道陆正霆一定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

陆正霆把许言轻轻地揽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只手牵着许言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擦,并没有打算要告诉许言,等一切事情结束后,她想要的他都会一一给她。

“嘭——嘭——”

漆黑的天空瞬间炸开了花,五彩斑斓的烟花散开又散开,天空就像下起了烟花雨,许言靠在陆正霆肩上,望着那近在咫尺地烟花,仿佛伸手,便能触碰。

今晚这一幕烟花雨和亡之挚爱使许言永生难以忘怀,直到多年以后,她从旁人口中得知,原来今晚发生的这一切都源自于自己七岁时写下的日记。

第二天,阳光明媚温暖。许言赖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结果痛得她龇牙咧嘴。躺在她身边的男人单手托着脑袋,侧卧,笑盈盈地盯着她,沙哑的嗓音缓缓地在许言的耳边响起,“醒了?”

许言没好气地瞪着神清气爽的男人,嘟着嘴,“你还是继续禁欲吧,你这样我完全吃不消!”

“你喜欢禁欲后的,刺激?”陆正霆说话的速度很慢,尤其是在说刺激两字,许言总感觉带着别的意思,是那种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我不喜欢,就连这档子事我都不喜欢。”

“宝贝,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更让我喜欢。”

闻言,许言脸一黑,陆正霆不怀好意的手又伸到她这边,许言怒视着他,“陆正霆,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许言话音一落,陆正霆还真的乖乖听话,把放在许言胸前的手挪开,改而放在她的小腹上,感受到发烫的温度,许言气不打一处来,敏捷地伸手摁住陆正霆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再不起床,上班该迟到了。”

“我今天放假。”

许言被陆正霆吃得死死的,她讨厌大白天的就过着这种醉生梦死一样的生活,可是因为小别胜新欢的原因,她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最后才能勉强下床走路,陆正霆倒是神清气爽,更加精神抖擞。

许言在空闲的时候在手机上询问万能的度娘,她一条一条信息的看,发生跟陆正霆完全不符,心瞬间就凉了。

陆正霆终于愿意工作,他这才刚才打开电脑的网站,一看浏览记录,这连着几页显示的全是男人性欲太强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男人在那方面的要求?诸如此类……

他看见这些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许言这是夸自己呢,还是贬自己呢?

“叮叮——”

桌上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发出嗡嗡地震动声,陆正霆收回视线,接起手机。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不去美国 许言在家修身养性一个星期。陆正霆这个星期又开始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熊熊这段时间变化特别大,五官长开后,和陆正霆是越来越相似。

她如往常一样带着熊熊在后花园玩耍,谁知小晗突然朝着她小跑过来,直接挂在她的脖子上,她差点摔倒在地上。她摸着小晗的脑袋,笑着问道,“小晗,怎么了?”

“言姐姐,自从你有了熊熊,你就不爱我了。”小晗委屈地说道。

闻言,许言怔愣片刻,蹲在小晗面前,温柔地笑了笑,“小晗,言姐姐并没有不爱你,想反,言姐姐很爱你,只是因为小晗要上学,所以……”

“嘁,借口。”

“小晗不相信言姐姐了吗?”

小晗露出一丝犹豫,似乎在思考许言的话,不过最近蒋明秀看他实在是看得紧,他今天能从保镖的手中溜到都是因为他聪明的头脑。

“好吧,我就暂且相信你。”小晗笑了一下,转身奔到熊熊跟前,身后摸了一下他的下巴,笑嘻嘻地喊道,“熊熊,你还记得哥哥吗?”

熊熊歪歪倒倒地在学走路,看见小晗的一瞬间顿时摔了一个四脚朝天,他委屈巴巴地躺在地上望着小晗,朝着他伸出小手,张嘴咿咿呀呀地喊着,“咯咯,咯咯……”

小晗高兴地把熊熊从地上抱起来,并且扶着他的双手,教他走路。许言站在旁边看着一大一小在阳光下玩耍,听着他们发出欢快的笑声,感受他们之间的喜悦,她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夫人。”佣人急切地声音由远及近,渐渐地传到许言的耳里。

“什么事?”

“老夫人来了。”

老夫人?在铭城被称之为老夫人的人就只有蒋明秀一人了。许言皱了一下眉头,看了小晗一眼,顿时淡定地说道,“你留在这里守着小少爷他们。”

话音一落,许言转身就往客厅走去。蒋明秀坐在沙发上,旁边了四个身材健硕的保镖,许言眨了一下眼,不卑不亢地望着蒋明秀,“伯母。”

蒋明秀嫌弃地瞅了许言一眼,没有看见小晗的身影,冷鸷地质问道,“小晗呢?”

“小晗在后花园……”

许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蒋明秀抬手冲着保镖做了一个手势,就见站在她旁边的保镖倏地转身往后花园走去,许言大步跨过去试图拦住他们的去路,却不想一直没有动过的保镖突然伸手扣住许言的双手,犹如押解犯人般。

许言挣扎许久,又气又急,她越是挣扎,保镖的力气似乎就越大,扣得她的双手生疼。五分钟后,就看见保镖跟在小晗身后,小晗牵着熊熊的手来到客厅。

小晗看见许言被人扣住无法挣脱,顿时愤怒地冲着保镖吼道,“你胆子太肥了!居然敢这么对我妈妈!”

闻言,蒋明秀震惊地望着小晗,怒道,“谁告诉你,这个女人是你妈妈?”

“不用别人告诉我,言姐姐和爸爸结婚了,她就是我的妈妈,这有什么问题?”

“胡闹!小晗,你过来,奶奶告诉你,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妈妈。”

小晗猛地摇着头,很不认同蒋明秀的话,他一直牵着熊熊的手走到许言面前,怒视架着许言的保镖,无视蒋明秀的眼神,冲着他怒道,“你松手!”

蒋明秀冷睨着面露难色的许言,又瞥见孙子站在她身边,对着许言冷笑一声,“小晗人小看不懂人心险恶,许言你千方百计地接近陆家到底有什么目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陆家不是你这样的女人能随随便便进来的!”

许言就觉得手疼,她一直都觉得家里佣人太多不太方便,所以就减少了一部分佣人,她低着头看见站在厨房门边不敢上前的佣人,叹了叹气,小晗亮晶晶地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她听见蒋明秀的话,忽然扬起头,嘲笑一声。

“你笑什么?”蒋明秀怒视许言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千方百计接近陆正霆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总是被您提起,我也不由得认真思考,可是不管我怎么思考,我想我都找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蒋明秀紧拧着眉,冷冷地看着许言,突然朝着小晗招了招手,而小晗完全就当没有看见一样,依然站在许言的身边。

“小晗,过来!”蒋明秀冷声道。

小晗依旧纹丝不动,蒋明秀直接命令保镖上前,把小晗生拉硬拽地拉到自己的面前,小晗一口咬在保镖的手背上,却依旧没能挣脱禁锢。许言看着心疼,深吸一口气,不由得拔高音量,面无表情地说道,“伯母,小晗是您的亲孙子,你是要用对犯人的方式去对他吗?”

蒋明秀不为所动,直接站起来走到许言面前,双手环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许言,“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话?”

“就凭我……”许言愣了一下,看见小晗被勒红的手腕,怒道,“就凭我是小晗的妈妈!”

“小晗的妈妈?”蒋明秀冷哼一声,“小晗会有妈妈,不过一定不是你。我警告你,别再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趁早离开正霆,要不然就算是正霆,他也保不住你!”

“我倒要看看他是要我这个妈,还是要你这个女人!”

许言皱着眉,产生了一种无奈,“你这不是在让陆正霆为难吗?”

蒋明秀并没有听许言说话,保镖突然凑到跟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蒋明秀冷声命令道,“带小少爷走。”

“我不走!奶奶,我不走!”小晗大声地吼着, 眼见这声音都快喊沙哑了,许言气得五脏六腑都快炸了,她现在不能和蒋明秀反着来,只得顺着她,于是她逼着自己平复心情。

“伯母,你带小晗离开这里玩,我不会反对,不过我相信你也不希望小晗不情不愿地离开,你给我点时间,我来劝说小晗,你看这样好吗?”

蒋明秀微眯眼眸,打量着许言,小晗一直吵闹的确是个问题。

见她松口,许言从保镖手里挣脱出来,抱着小晗,温柔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不知道她对小晗说了什么只见小晗忽然眼睛一亮,紧紧地拥抱了一下许言,转身不情不愿地走到蒋明秀面前,十分乖巧,“奶奶,我跟你回去。”

闻言,蒋明秀深深地望着眼一直盯着小晗的许言,目光依然带着嫌弃和厌恶,这一点似乎从来都没有改变。

熊熊一直趴在沙发旁边盯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他在看见小晗离开时,突然嘴一撇,放声大哭起来,许言连忙抱起熊熊,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不过看来并没有什么用,熊熊朝着小晗扑腾着双手,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带小少爷走。”

小晗一直忍着没哭,结果这下子好了,唰地一下也哭了起来。

陆正霆接到佣人电话从公司赶回来时,家里已经没了小晗的影子,而许言在客厅走来走去,把一直哭闹不停地熊熊抱在怀中走来走去。

看见陆正霆就像是看见了救星。熊熊一个劲儿地要到陆正霆怀中,许言很无语也很郁闷。她把事情的发生经过都一字不漏地告诉陆正霆。

陆正霆瞬间拧起眉头,脸色不太好,“我妈今天的飞机回美国。”

“什么!难道她是想把小晗带走吗?”

江城国际机场。

小晗从上车后就没有和蒋明秀说过一句话,他一直冷着脸,双手环在胸前,视线直直地盯着窗外,直到看见机场两个字,他顿时急了起来,转身询问蒋明秀,“奶奶,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回美国。”

“不要,我不要回美国,我就要待在江城,我不要离开爸爸,不要离开妈妈……”

蒋明秀冷冷地望着愤怒的小晗,“这可由不得你!”

小晗一听,瞬间炸毛,嘭地一下从座位上跳下来,一边愤怒地拍打车窗,一边大声地喊道,“我不要去美国,我不要离开爸爸,我讨厌奶奶……”

听见孙子说讨厌自己,蒋明秀的脸色更冷了,果然这女人不知道给小晗吃了什么迷药,这孙子一向都喜欢她,现在居然开始讨厌她了!柯雅如说的没错,绝不能让小晗再和许言待在一起了。

汽车平稳地停在机场门口,蒋明秀为了避免小晗溜走,早就命令保镖紧跟小晗,必要时候直接绑上飞机。

机场里人来人往,候机厅里坐着满满的人,小晗一路都被保镖抱着,想要从保镖手里挣脱对他而言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另一边知道消息的陆正霆和许言,正在开车往机场这边赶,只希望他们赶到的时候,蒋明秀还没有上飞机。

许言不安地搓着双手,想起小晗笑嘻嘻地喊自己言姐姐的模样,就觉得心疼。许言正想得出神,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看见备注,她快速地接起电话。

“小晗!你在什么地方?”

“言姐姐,我被奶奶带来机场了,她要带我回美国,我不想回美国。”小晗带着微微哭腔地说道。

许言看了眼窗外闪过的路牌,快速地说道,“小晗,我们现在正在往机场那边赶,你等我们。”

“小少爷。”

小晗抬起头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保镖,脸色骤变,看见身后有人正朝着这边走来,他倏地弯着腰跑到那人面前,“救命。”

章节目录 第336章 情况危急 费恩斯低头淡淡看了眼朝着他奔过来的小孩,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小晗硬生生地摔倒在地,他回头看见追上来的保镖,迅速地抬起头望着跟前的陌生男人。

“救命。”

费恩斯不喜欢小孩,是极其的不喜欢。他嫌弃地睨着眼,直接走过。小晗撇着嘴,十分郁闷,不过身后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他想都不想地伸手抱住费恩斯身后保镖的大腿,突然冲着候机厅大吼一声,“拐卖小孩了。”

拐卖小孩妇女这样的行径在大多数人的眼中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尤其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拐卖小孩,这一瞬间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齐刷刷地朝着这边涌来。

小晗抓住时机,倏地松开双手,弯着腰躲进人群里。费恩斯突然被一群人围着,前后都没有路可以走,跟在他身后的保镖正在全力地疏散人群,偏偏刚才追小晗的保镖一冲上来就揪着其中一个人的领子,怒问,“小少爷呢?”

别说费恩斯的保镖就连费恩斯本人都是处于懵逼状态,直到警察出现,这事才算是平息下来,而后来找上来的蒋明秀愠怒地看了眼费恩斯,又扫了警察一眼。

“我的孙子在机场失踪了,你们立马派人去给我找,要是找不回你们就等着被投诉!”蒋明秀顿了顿,又转身对着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保镖低吼,“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小少爷给我找回来?”

顺利出逃的小晗此时正在机场的出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的手机一定是刚才跑的时候掉了,言姐姐说他们在来机场的路上,可并没有说在是怎么地方见面啊!小晗焦急地站在原地,回头看见在机场里穿来穿去的警察,眉头一皱,又溜了。

蒋明秀坐在VIp休息室里,看到陆正霆打来电话,并没有打算接,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保镖,休息室里站了几个工作人员,蒋明秀把手机摁了静音,放在旁边,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见保镖回来,倏地站起来。

“找到小少爷了?”

“夫人,还没有,不过我们怀疑小少爷已经离开机场了。”

“离开机场?怎么可能!”

而在另一个休息室,费恩斯一脸阴鸷地坐在沙发上,双目微眯,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他现在处于愤怒之中。站在他旁边的保镖紧闭双唇,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整个休息室的气氛是无比的沉闷和压抑。

“找到那个小孩了?”费恩斯冷冷地问道。

“没有,不过倒是捡到了那小孩的手机。”保镖把手机递给费恩斯。

费恩斯接过手机,轻轻一滑,解锁密码不对,他眯着眼,又甩给身后的人,“解锁。”

“少爷,最近通话记录是在十一分钟前,是打给言姐姐。”保镖解锁后,看见通话记录一板一眼地说道。

“给我找出这个小孩。”费恩斯讨厌小孩,讨厌被人群包围的感觉,然而就在十一分钟前这些令他讨厌的事全都发生在他的身上,直到现在,他都还觉得晦气。

出动整个机场的保安人员,警察,以及两队保镖人马都只是为了寻找一个屁大一点的小孩,说出来别人大概都不会相信。

“少爷,,有人来电话了。”

费恩斯睨了眼来电显示,言姐姐?他疑惑地眯起眼,准备接起时电话又突然被挂断了。

小晗身无分文,他以前多挥霍的人,口头禅就是我爸有钱,现在他忽然感觉到一种没钱所带来的绝望和悲伤。就在他难过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不知道用什么捂住他的嘴,几秒的功夫他就不省人事。

车上的颠簸让小晗深感难受,这都快让他把一天所吃的东西吐出来了。他睁开眼睛,眼前依然一片黑暗,他试着伸伸手脚,又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住了,根本就动不了,幸好,全身上下,他还有嘴可以动。

“你们是谁,居然敢绑架我。”小晗歪着头,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现在的处境。

小晗不知道自己的身边有没有人存在,他唯一的感受就是汽车一直都在运动,而且这人的开车技术有待考察,左右晃动得实在是太厉害了。

率先知道小晗行踪的人是费恩斯,他握着小晗的手机盯着言姐姐三个字,这已经是第五遍响起,他忽然开口问道,“知道带走他的是什么人吗?”

“需要去调查吗?”

费恩斯抿着嘴,把手机放在桌上,“不必了。”

蒋明秀收到消息时,载着小晗的汽车已经开上了八一桥,八一桥车辆甚少,想要追起来容易却又困难,其中耽误时间太多,只能从监控中看到汽车的车牌号,再进行追踪。

许言急急忙忙地冲进候车厅,陆正霆紧跟其后,两个人来到休息室,蒋明秀一看见陆正霆终于脸上有了一丝变化。

“正霆,小晗被人带走了。”

陆正霆已经收到了消息,肖助理那边也在带人去八一路围堵。面对蒋明秀,许言是有怨言的,在她的心中小晗就如同她的亲生儿子般,如果小晗真的因此出事,她都不知道如何原谅自己。

陆正霆安抚着许言,然而蒋明秀的目光却唰地一下落在许言身上,她把一切责任都怪在许言身上,她刚才平静下来就又瞬间激动起来,伸手指着许言,一字一顿道,“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如果小晗不是吵着要见你,他也不会出事!”

“如果小晗出事了,你也别想好过!”

“……”

许言沉默无言以对,她并非觉得蒋明秀说的对,顿了顿,她没有一丝胆怯地望着蒋明秀,“伯母,我们现在争论到底谁错谁对还有什么意义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是希望小晗平安无事地回来吗?”

“不用你这个女人在这里假好心,都是因为你才会发生这些事情。”

许言紧皱着眉,有时候也会觉得语言这种事真的很无力,“伯母,就算是我的错,那现在是不是找回小晗更重要,如果你认为你现在骂我一顿,可以换来小晗平安回来,那你骂吧。”

闻言,蒋明秀瞬间怒气中烧,冲着她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在说我把责任推在你身上?”

“我没有,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许言解释了半天,也无法改变蒋明秀早就已经根深蒂固的对自己的看法,她一味的退步只让她肆无忌惮地更进一步,许言扫了眼在旁边接电话的陆正霆,瞬间冷着脸望着蒋明秀。

“你也不希望小晗因此出事,所以你现在要么就安静的等消息,要么就立马坐飞机回美国,伯母,我尊敬你,不仅仅因为你是陆正霆的母亲,也因为你是长辈,但不代表,我可以任意地被你指责。”

许言的话暂时堵住了蒋明秀的嘴,休息室里才算是稍微安静了些许。

再次传来消息的时候,小晗已经被送进了医院,情况危急。

陆正霆带着许言和蒋明秀又匆匆忙忙地赶到市医院。手术室门口,肖助理看见陆正霆脸色冷鸷地走过来,立马表情严肃地向前迈了几步。

“陆总,小少爷,他被车撞了。”

“什么人干的?”

“夏思悦,她现在也在抢救。”

许言听见夏思悦的名字,脸色骤变,而蒋明秀立马马着脸,眼中仿佛带着火焰般地盯着许言,“你这个女人的心肠实在是太歹毒了,居然敢让你妹妹来伤害我的孙子!这件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肖助理,那个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肖助理欲言又止,“手术室。”

“你去把院长给我找来,我要他们立马给那个女人终止手术!”蒋明秀大怒。

肖助理偷偷地看了下面无表情的陆正霆,正准备开口手术室的门就突然从里面被打开,脸色匆忙走出来的护士快速地说道,“谁是陆一晗的家长?”

“我是他爸爸。”

“我是他奶奶。”

许言被蒋明秀挤到一旁,差点摔倒在地。

“你们有谁是Rh阴性血?是这个血型的人跟我来,病人现在失血过多,急需输血,血库……”

蒋明秀和陆正霆一听见输血,瞬间愣在原地,两个人面面相觑,陆正霆立马当机立断,命令肖助理把柯雅如带来医院。

好在肖助理今天就是得了陆正霆的命令,是要送柯雅如去国外,现在她正在楼下车上有人守着。

柯雅如知道小晗出事,十分担心。不过因为连着几天都没有得到好的休息,她的脸色极为憔悴。刚才跑的太快,她的身体倏地一软,正巧倒在陆正霆的身上,她微微抬起头, 深深地看了眼陆正霆,转眼望着护士。

“我是Rh阴性血,输我的血。”

“你跟我来。”

许言站在墙壁旁边,身体倾斜地靠在上面,从知道小晗是Rh阴性血之后,陆正霆和蒋秀明的反应以及只有柯雅如才匹配是血型,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都好似跟她没有关系,她呆呆地望着手术室门口的红灯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柯雅如和小晗同时被护士推出来。许言目不转睛地望着小晗那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顿时没忍住眼泪,见状,蒋明秀回头怒瞪许言,“你现在立马给我离开医院。”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黄雀在后 小晗在昏迷了两天之后醒来,柯雅如在小晗旁边的病房,昏睡了半天便醒了过来。她每天醒来都会过来看看小晗的情况,今天正好就碰见他醒了。

小晗低垂着眼帘,皱着眉头看了眼扎在手背上的针管,他回头瞥见走进来的柯雅如,翕动着嘴唇,小声地喊道,“姨姨。”

小晗很小的时候在外玩耍不小心摔倒,当时也急需输血,因为他血性特殊,血库里储存的血很是稀少,当时给他输血的人便是柯雅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知道自己的血型很独特。

他望着柯雅如憔悴的脸颊,在出事之前,他好像记得自己流了很多血。

柯雅如慢吞吞地走到病床边,拉开椅子,坐在小晗面前,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几下,轻声问道,“好点了吗?”

“好很多了,谢谢姨姨。”

柯雅如盯着这张和自己也有几分相似的脸颊,突然认真地盯着小晗幽幽地开口,“小晗,你知道吗?”

“什么?”小晗睁大眼睛疑惑地盯着柯雅如。

蒋明秀突然推开门打断柯雅如的话,她激动地看着醒过来的小晗,连忙奔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小晗抱在怀里,一个劲儿地心疼,“乖孙,你可总算是醒了。”

小晗轻轻地拍了下蒋明秀的后背,清咳几声,有些难受,“奶奶,你抱得小晗好紧,好难受。”

闻言,蒋明秀瞬间松开手,“你看看奶奶见你醒了,一时太激动没有控制住,你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

小晗摇摇头,探头往她们身后看了几眼,爸爸和言姐姐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小晗,你在找什么?”

“爸爸呢?他怎么没有在这里呢?”

******

陆氏集团。

肖助理看着脸色阴郁的陆正霆,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陆总,夏思悦从夏明辉被调查后就一直在背后跟踪夫人,这次趁机绑走小少爷,是为了报复夫人。”

“而指使人制造车祸的人是夏明辉安排的。”

陆正霆眼神凌厉如雄鹰盯住猎物般,他微眯起眼,身体前倾,双手随意地放在办公桌上,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有一下没一下敲打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不由得使办公室里紧张的气氛变得更为紧张压抑。

许言抱着熊熊出现在公司大楼前,刚好碰见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的李茹,两个人见面打了个招呼,便一起进了电梯。她的到来让公司的人感到诧异和惊讶。

李茹盯着许言,以及她抱在怀里冲着她笑嘻嘻的孩子,“前段时间陆总和柯雅如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也不见你来公司露面,现在大家好像都认定柯雅如将会是女主人的时候,你又突然抱着孩子出现,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我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等有时间我再告诉你。”

李茹手上还有工作没有做完,没什么闲暇时间可以用来和许言叙旧,电梯缓缓停下,听见叮铃一声,她回头又逗了一下熊熊,快速地说道,“许言,我还是觉得你和陆总更有夫妻相。”  许言笑了笑,电梯门已经关上,继续往上。

总裁办公室。

熊熊是第二次来公司,很显然他在看见这些熟悉的画面时高兴地忍不住手舞足蹈,一个劲儿地在许言的怀中蹦跶,许言差点被他折腾掉半条命。

陆正霆是听见了熊熊咿咿呀呀地声音,所以才会离开走到门口,打开门,熊熊好似和他心有灵犀似的,猝不及防地往前仰,伸出双手非要让陆正霆抱。许言一愣,哭笑不得地把儿子递给他。

儿子天天都跟在我身边,但现在这个模样看起来,熊熊似乎只要是看见陆正霆,就会忘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妈妈的存在,想到与此,许言顿感自己在熊熊面前的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

陆正霆抱着欢喜跳跃的儿子走到办公桌前,熊熊赖在他怀里,看见桌上摆放的纸张眼眸里露出好奇的神色,小手伸长,胡乱地抓住桌上的纸在空中乱晃,站在一旁的肖助理看着为财务部感到了深深地难过。

熊熊拿在手里把玩的纸正是财务部刚交上来的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陆正霆很宠儿子,但许言在看清儿子手里的东西时还是忍不住出声,“熊熊,把你手上的纸放下。”

熊熊疑惑地盯着严肃的许言,又看了下面无表情的陆正霆,虽然两个人都好似冰块脸,但他能感觉到陆正霆是没有生气,所以他下意识地往他胸膛一靠,默默地把手中的纸捏在一起,可怜兮兮地望着许言。

见状,许言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她在熊熊面前一点威严都没有。

许言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旁边闷声不吭的肖助理,她正疑惑,就听见陆正霆一边逗着儿子,一边淡淡地说道,“把所有收集回来的资料全都交给警方。”

“夏明辉现在正在检察院接受调查。”

“他今天该出来了。”

的确是如此。检察院那边调查出来的证据似乎都被人抢先一步销毁掉,导致证据不足,或者是缺乏真实性,夏明辉在里面接受了一个月的调查后,最后还是安然无恙地出来了。

之前收到牵连的几个高官现目前依旧还在接收调查。

夏明辉好不容易才回到家里,凳子还没有坐热,就得到夏思悦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消息,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他整个人差点没有直接被气晕在地。

夏家祸事连连,树倒猢狲散,夏老夫人在这段时间也是受了不少外面人的白眼。她也知道夏思悦昏迷不醒的事,只是没有夏明辉这般激动。

“悦悦现在情况怎么样?”

佣人回答,“不太乐观,小姐已经昏迷三天了。”

夏明辉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直接命令司机开车到医院,在汽车行驶到半路的时候,他又突然接到杨金宽的电话,立马让司机改道,朝着杨金宽说的地方开去。

这里视线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荒草。

夏明辉下车后站在荒草之中,看见不远处树下的汽车,便走过去。他一靠近,车门突然打开。

“上车。”杨金宽冷声道。

“你找我什么事?”  “你刚才是想去什么哪里?”

“医院。”

杨金宽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夏明辉,淡淡地说道,“我已经收到消息,陆正霆已经把他手里关于你的所有证据都交给警察了。”

“你说什么?”

“你现在去医院就是自投罗网,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选择?”夏明辉瞅着气定神闲地杨金宽,快速地问道。

“一,把夏氏交给我,我可以帮你解决这次的事情……”

闻言,夏明辉眉头瞬间拧起,“二呢?”

“我现在把你送到陆正霆的面前,以你对他哥做的事情,相信……”

“你为什么想要夏氏?夏氏现在只是一个空盒子。”财务上漏洞百出,亏损严重,公司股票随时都有可能下跌。

夏明辉不知道杨金宽的最终目的,最后在两个选择中他果断地选择了前者。杨金宽立马安排人让他安全地离开江城,却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任九一直都有安排人专门盯着夏明辉的一举一动。就在万事俱备,夏明辉离开江城的前一天,江城的警方在机场将夏明辉逮捕。

这一天,正好是许言父亲死去的日子。她和陆正霆带着熊熊墓园给许光扫墓,她站在墓碑前,发现自己怎么都哭不出泪来,她把花放下,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她脑袋瞬间如炸开般巨疼。

陆正霆紧张地将许言揽在怀里,脸色凝重地问道,“言言,你怎么了?”

“又来了。”许言摇着头,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又是这个大火的画面,好真实,我头好疼。”

见许言疼的难受,陆正霆连忙搂着许言离开墓园,赶往医院。

在车上,许言只有一个感觉,她的头真的快要爆炸了。她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抱住,咬紧牙关,希望可以减少疼痛感,但很显然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

到了医院,院长连忙安排人给她做了全面检查,做完检查,许言虚弱得仿佛去了半条命,她身体过于虚弱, 得留院观察一晚,有些检查报告也要隔天才能拿到。

许言折腾了许久,早就累瘫,加上实在是疼得难以忍受,医生便给她注射了止疼针,痛感渐渐消失,睡意倒是渐渐地袭来。

许言的病房就在小晗病房的下面一楼。陆正霆见许言还没有转醒的迹象,便抱着熊熊去楼上看小晗,他来到病房的时候,蒋明秀刚好提着陈妈熬得营养汤,她正在盛给小晗。

“熊熊。”小晗看见熊熊,瞬间坐起来,显得十分的高兴。

陆正霆把熊熊轻轻地放在小晗的身边,小晗没忍住直接给了熊熊一个热情的熊抱,“熊熊,我是哥哥。”

“咯咯……”熊熊现在除了会咿咿呀呀就只会喊妈咪,巴巴,以及咯咯,还全都发音不标准。

蒋明秀淡淡地看了眼熊熊,瞬间想起许言,对着孩子自然也没了好感,她把碗放下,盯着陆正霆,“正霆,经过这次的事情,你还没看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对小晗好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338章 禁欲 许言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嗅到病房里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她没由来的皱了一下眉头,余光瞥见扎着针的手背,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

“啪——”

病房的灯突然亮了起来。灯光是暖暖的橘色,陆正霆依然穿着和上午一样的衣服,面露一丝疲惫,熊熊趴在他的肩上,静谧的病房被他发出的细微呼吸声打破。

“醒了?”

“恩,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在墓园吗?”许言摸着额头揉了几下,不解地问道。

陆正霆轻手轻脚地把熊熊放在许言的旁边,拉开病床旁上的椅子,修长的手指提着被子,沉声道,“你不记得上午发生的事情了?”

“什么事?我好像有点印象,但是又记得不太清楚。”许言轻声说道,话一落,她忽然缓缓地闭上眼,下意识地回想上午的事情。

“我记得当时我们站在爸爸的墓碑面前,然后我的头突然痛起来,就跟炸了一样,然后……”许言歪着头,手肘抵在膝盖上,眉头紧锁地望着陆正霆。

“既然想不起就不要再想了。”

许言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她又实在是没法仔仔细细地把事情在脑海里过一遍,她抿着唇,低头看向伸手抓住棉被一角的小手,她嘴角微弯,把熊熊的手放在被窝里。

许言在医院待了一天,第二天,她得到的检查结果显示她身体完好,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如果非要说问题,那可能就是身体有点虚弱,还有点内分泌失调,其余的大病倒是没有什么发现。

小晗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他还需要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许言来医院看望小晗一般都是挑选蒋明秀不在的时间。今天在离开医院之前,她想着来病房看看小晗。

小晗现在已经可以下床了,只是不能太长时间站立和行走。熊熊突然吵闹起来,许言只得抱着熊熊在走廊上走来走去,轻声哄着他。而陆正霆站在病房外面,正好看见站在病床旁边的柯雅如。

“小晗,其实你的亲生母亲……”柯雅如的话还没有说完,门突然被人打开,嘭地一声,吓得柯雅如瞬间转身。

陆正霆冰冷如寒霜的神色让她对此产生了一秒接近死亡边缘的错觉,她傻傻地站在原地,左右都不敢挪动,说话也莫名地紧张,结结巴巴的,“正,正霆,你,怎么,来了?”

小晗开心地望着陆正霆,似乎没有把柯雅如的话放在耳朵里,他手掌支撑着床,快速地下床,穿上鞋,直奔过来,“爸爸,你一个人来的吗?”

陆正霆轻轻地摸了一下小晗的头,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敛了眼呆愣着没说话的柯雅如,抱起小晗把他放在床上,语气温柔了不少,“地上凉,呆在床上。”

小晗搂着陆正霆的脖子,可劲儿地点头。

许言搂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熊熊进到病房,她第一个感觉就是气氛怪异,柯雅如脸色难看又沉默不语,而小晗笑盈盈地坐在床边,冲她伸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落在床沿边拍了几下,“言姐姐,把熊熊放在这里呀。”  闻言,许言见熊熊也不断朝着他那边伸出双手,她无奈地笑了笑,捏着熊熊的鼻尖,笑着叮嘱,“熊熊,哥哥身上有伤,你不要折腾哥哥,知道吗?”

熊熊听不明白许言在说什么,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哥哥玩。

许言守着小晗和熊熊,陆正霆突然冷声道,“出来。”

这话音一落,她还以为陆正霆是在对自己说,正想起身,就看见陆正霆和柯雅如一前一后地出了病房,她迷惑地望着陆正霆的背影,听他的语气,在刚才那段时间里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晗逗着熊熊笑个不停,见许言望过来,他咧嘴笑了一下,默默地开口道,“我也不知道。”

陆正霆大步地走在前面,一直走到无人的地方,他才倏地转身,锐利的视线紧盯着柯雅如,质问道,“你刚才想对小晗说什么?”

“正霆,难道小晗的身世你准备一直瞒着他吗?你别忘了,小晗总有一天会长大,也总有一天会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自己的身世。”

“那又如何?小晗他就是我的儿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正霆,你我都知道,你又何必这么说?你这样对小晗也不公平,他有知道自己身世的权利。”

“小晗的事你不需要管。”

“我是小晗的亲姨,我为什么不能管?正霆,你让我看着他叫许言妈,绝对不行。”

“今天下午肖助理会安排你离开江城。”陆正霆话锋一转,严肃地说道。

柯雅如听见他的话,忍不住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小晗出事,我现在已经都已经离开江城了,看来在你眼中,是一天都容不下我的存在。正霆,我之前做的事情都是鬼迷心窍,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陆正霆冷冰疏离的眼神直直地落在柯雅如身上,她对上那双冷如霜的目光,黑白分明的瞳孔里看不到一丝不舍或者不忍的情感,她微微低垂眼帘,“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就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原谅我一次吗?别让我离开江城。”

柯雅如持续一个月暗自在陆正霆喝得水里下药,幸好他早有防备才会避免情况加重,不过尽管他格外小心,但还是出现了不小的问题。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对宁西那边研究出来的药产生了抗拒,所以他这段时间大部分都在极力地克制情绪。

柯雅如并不了解药的真实药性,她也不知道这药在大量或者持续服用之后,是会使人上瘾,它比毒品更难戒掉,它所带给人的感受也比毒品更直观。

许言很好奇,却又不能离开病房。她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出神地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万里无云,却使人感到莫名的压抑。

陆正霆回来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柯雅如的身影,许言下意识地伸长脖子往后一看,又在陆正霆看过来的时候瞬间收回脖子,直直地望着小晗和熊熊。

他们从医院离开,一路回铭城,在路上,许言有些忍不住想要询问之前他和柯雅如为什么出去,又谈了些什么,可每当她的话到了嘴边后,她又会胡思乱想,然后默默地咽咽口水,默默地直视前方。

陆正霆早就察觉到许言欲言又止的举动,于是趁着前方是红灯,他一脚踩下刹车,偏着头视线紧紧地地锁住旁边的女人,“你想问,我和柯雅如单独出去说了什么?”

许言视线瞥着别处,眨了一下,不以为然地回答,“不是,我才没有这么无聊,谁管你们谈了什么。”

“既然如此,那正好。”

“正好什么?”许言问道。

“不用解释。”陆正霆看见亮起绿灯,握着方向盘,启动汽车。

许言倏地回头死死地盯着陆正霆,“你不解释,你该不是寻思着什么……”

“寻思什么?”

“谁知道呢?”

许言说完这句话便不愿意再开口说话,她回头看了坐在婴儿车里昏昏欲睡的儿子,见他没闹很安静,她又坐直身体,单手拖着下巴,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的想法又让她无法安静下来。

车厢里保持了一路的安静,三人回到铭城,许言面不改色地下车打开后车厢的门,把熊熊抱出来直径进了大院门,站在旁边的佣人见她气冲冲,顿时纳闷,又不敢询问,等着陆正霆下车。

一个下午加晚上的时间,许言都陪着熊熊,呆在玩具房里,她可是一直等着陆正霆来哄她,结果谁知道,陆正霆居然从回来就一直呆在书房里,就没有出来过。

书房里,陆正霆疲惫地闭上双眼,他已经脱下身上的西装,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衣袖挽了一圈,手上的腕表若隐若现。电脑屏幕上,宁西啧啧嘴,很严肃地用食指和中指摩擦下巴。

“正霆,从今天开始你需要禁欲,知道禁欲是什么意思不?”

陆正霆挪动桌上的手指,不小心把文件扫落在地,他弯腰捡起来,宁西似乎是在强行憋笑,揶揄道,“只是让你禁欲一个月而已,你该不是都忍不了吧?”想当初,詹萌和他闹矛盾,又怀孕,他足足忍了一年半。

所以一个月算什么,只不过是小事一桩。

陆正霆的眉心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喑哑地嗓音缓缓地响起,“这能戒掉?”

“应该是能戒掉,现在你必须得完全配合我们这边的治疗方法,当然禁欲是最重要的,其次是一定要控制情绪,忌酒……”

“我知道了。”

宁西收起笑容,又道,“这女人狠起来真是没男人什么事,柯雅如多爱你啊,结果呢,还是她把你弄成这样,啧啧,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真是不假。”

陆正霆很不耐烦,直接冷声道,“闭嘴。”

“情绪,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发怒。”

陆正霆冷眼睨着宁西,啪地一下把电脑关掉。

宁西木楞地望着黑屏的电脑,忍不住嘟囔,“没良心。”

恰巧进来的詹萌听见他这句话,立马表现出十二万分的嫌弃,“宁西,你别告诉我你是一个隐藏的双性恋。”

宁西脸一黑,“萌萌,你嫌弃的表情告诉我,你似乎很期待?”

章节目录 第339章 认怂 詹萌到底对宁西是否是双性恋有多期待只需要知道当他们俩在路过同性恋酒吧的时候,她那一副特别想要把宁西推进来玩一玩的模样。

詹萌对宁西所做的事情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好奇感,她若无其事地把牛奶杯放在书桌上,又瞄了下黑屏的电脑,啧啧几句,又跟个幽灵一样消失在宁西的面前。

“对了,宝贝最近老是想要往外面跑,你知道什么原因吗?”詹萌突然想起昨天她本来是不想出门,但无奈孩子吵闹厉害,她又得抱着他出去。

宁西皱了一下眉,“不知道。”然而他虽然是如此说法,但他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又让詹萌对此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她笑眯眯地回头望着宁西,“你真的不知道吗?你瞒着我的事太多了,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你,但跟我宝贝的事你要是敢瞒着我,那就千万不要被我知道,要不然我就把你灭了。”

“我哪里敢瞒着你,我还想活久一点。”宁西面不改色,冲着詹萌抛了一个电眼。

詹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撇着嘴,“没有最好,那你忙吧,我出去了。”

离开书房,詹萌回到房间之前又去了一趟宝贝的房间,见他熟睡,她趴在床边,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他的鼻尖,把他从床上打横抱起,这体重有点累人了。詹萌把儿子抱回放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

她是觉得可能这几天她忙着手上新闻稿的事情有点忽略宝贝儿的感受,所以寻思着两个一起睡,增增他们的感情,试想一下,当宝贝醒来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妈咪,那得多开心。

显然,只要詹萌和宝贝是这么想的。宁西忙完手上的事情,一脸疲惫地回到房间就看见床上一大一小睡姿奇葩,宝贝的脚放在詹萌的嘴边,詹萌似乎是觉得很不舒服,伸手向拍蚊子一样,啪地一下把小脚拍开……

幸好房间里的暖气开得足,要不然这两人这掀开被子睡觉的姿势迟早是会生病。宁西无奈地摇着头,前一个小时后他还在说陆正霆需要禁欲,结果他也没差。

儿子夹在中间,他跟禁欲没什么区别。

第二天,詹萌是被一脚踹醒的。她愤怒地睁开眼睛,看见睡在旁边的宝贝,刚燃烧起来的怒气瞬间熄灭,而刚巧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宁西看见这一幕,顿感惊讶,他之前不过是兴起,把她从梦中弄醒,结果可想而知,被暴打一顿。

而现在……

宁西憋屈地望着迷糊的詹萌,“这就是所谓的差别待遇?不过似乎也差了太多。”

“你很有意见?”詹萌打了一个哈欠。

“我敢吗?”宁西瞬间认怂,詹萌满意地点点头。

宁西是要去陆氏找陆正霆,昨晚凌晨研究院那边传来消息,有新的进展。

早上九点三十分。

陆氏的高层齐刷刷地聚在会议室里,大家坐在一起不知所谓何事,只见肖助理走进来把手上的资料发到每个人的手中。

看了资料的众人面面相觑,疑惑地眼神不约而同地落在肖助理身上,其中有人犹豫了一下,“肖助理,这不是杨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吗?”  肖助理面无表情地望着问问题的人,嗯了一声。

“肖助理,陆总是要正式向杨氏集团宣战吗?”

“宣战?”肖助理好笑地抿着这个词,“陆氏和杨氏一直都是敌对方,这宣战也说不上……”顿了顿,他突然又突发奇想地从嘴里蹦出一个词儿,“开战?”

陆正霆姗姗来迟,办公室里的人一看见他进来,顿时正襟危坐,严肃又认真地盯着陆正霆,异口同声地喊道,“陆总。”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过大家,“裕丰公司是这次收购的重点……”

裕丰公司是杨金宽手里发展前景不错的公司,就算对这次收购势在必得,其实对杨金宽而言,并不会产生过大的影响,毕竟裕丰只是其中一个,并不会完全地动摇他本来的势力。

会议进行到一半,徐苏突然打来电话,陆正霆抿着唇,表示会议暂停。他拿起手机走到会议室外面。

徐苏在电话说的话让他眉头瞬间紧拧,挂了电话,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默默地点了一根烟,淡淡的烟味在办公室弥漫。过了几分钟,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敲门的声音不过响了一两下,门就被推开。

会这么做的人大概除了许言就只有宁西了。

宁西昨晚是没睡好,床上的一大一小似乎都有睡觉踹被子的习惯,整整一个晚上,他就被踹醒了五次,每次都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来一脚。

陆正霆回头看了下宁西,“纵欲?”

宁西睨着陆正霆,他倒是希望自己这副憔悴的样子是因为纵欲过度,“研究所那边有新的结果。”

“什么结果?”

“之前研究出来的药本来是可以帮助你戒掉,但现在不行了,因为其中有一样药相冲,暂时还没有找到可以替代的药。”

“那现在是什么意思?”

“一个月的时间不够。”

“那需要多久?”

“暂时不知道,要等着找到能代替的药才能算出大概的时间。”

陆正霆脸色铁青,紧紧地盯着宁西,“两个月的时间,必须要研制出来。”

宁西暗自琢磨了一会儿,“两个月的时间应该是足够了,你别太担心。”

******

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杨金宽站在窗前,俯视着楼下如蝼蚁般存在的人,那些快速行驶在路上的汽车匆匆闪过视线里,遥望远处,是一排高楼大厦。他双手环在胸前,从老鬼出现后,他就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站着一动不动。

“她现在怎么样了?”

“被陆正霆的人盯着。”

“找个机会把她带出来。”

“金爷,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想要从陆正霆的手里带走柯小姐,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

“而且什么?”

“金爷,徐家那边似乎被发现了。”

“徐家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老鬼沉思片刻,把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杨金宽,话还没有说完,杨金宽的脸色骤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叮叮叮——”

“金爷,是他。”

杨金宽接过手机,眯着眼,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杨金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挂了电话,他回头冷鸷地说道,“立马给他打十亿。”

“十亿?”老鬼不解地问道,瞥见杨金宽越发难看的脸色,不敢再继续问下去,立马转身去做事。

杨金宽想了想,沉声道,“这个人不用留了。”

他从来不需要把没有用的人留在身边。老鬼离开后,他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或许是站得累了,他又回到椅子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柯青岚站在一片花海之中冲着他微笑。

杨金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画面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他连忙拿起座机,给秘书打了电话。

下午的时候,叶云琛出现在杨氏集团大楼的门口。

他跟着秘书来到杨金宽的办公室,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摩擦出危险的气息,秘书心惊胆战且小心翼翼地退出办公室。

叶云琛勾起嘴角,冷笑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向办公桌面前的椅子,伸手拉开椅子,没有等杨金宽说话,他便一屁股坐下,双手交叉随意地放在桌上,幽深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杨金宽。

“杨总让人特意给我打电话,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听说夏氏现在的股票一直在跌?”

叶云琛笑了笑,“没想到这件事会引起大家的关注,不过我已经召开记者会说过,股票大跌只是暂时的情况。”

“哈哈,夏氏现在不仅资金短缺,就连公司内部都有人在罢工,股东纷纷撤资,就连之前和夏氏有过合作的公司都在准备解约的事情,你现在告诉我,股票大跌是暂时的情况?”

闻言,叶云琛的表情在瞬间发生了一微妙的变化,夏氏的情况比杨金宽所说的还要糟糕,内部的员工开始不约而同的辞职,而对外,在陆正霆的高压打击之下,夏氏公司想要解决目前的情况,显然短时间里是无法做到。

叶云琛已经为此绞尽脑汁,不仅如此,他还要面对公司讨说法的股东。

杨金宽显然是抓住了他这点,才会找上门。他们之前是有过合作,不过效果都不理想,这次要不是夏明辉因为陆正霆的关系被警方抓住,他现在也不会找上叶云琛。

而夏明辉自从被警方抓住后,一直都在待在监狱里,因为陆正霆交上来的证据充分,加上之前行贿的事情再被曝光,详细资料外流,导致一批本来没事的官员齐刷刷地下马,牵连一大波人马。

有这件事在前,而他在警局的生活就变得无比的艰难。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找不同的理由变相地殴打他,他就算是上报,也没人会正经的理睬。

这天,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就有突然被一群人狂殴,导致他差点和阎王爷见面。他被送进医院,经过抢救,脱离危险之后,他是不愿意再回去,这法院还没有给他判刑,他就快被人打死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先生 夏明辉看着出现在病房里的陌生人,很是疑惑,以他的情况,警方是不允许任何人来看望他。他望着突然来到的人,不解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可以出入这里?”

任九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参差不齐的脸,眼角狰狞的伤痕使人感到渗人,全身汗毛忍不住竖起来。

任九睁大眼睛,有一只眼睛因为曾经受过伤,所以每当睁大的时候眼珠就仿佛是要落出来般。夏明辉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一脸防备。

“我们有十六年没有见面,你就忘了我的样子?”任九的声带也在那场大火之中遭到严重的损伤,现在说话的声音和曾经的声音已经完全是两个人,就算是无比亲近的人只怕都无法分辨出来。

想到与此,任九忽然想起曾经喜欢听自己唱歌的女人已经不在人世,心里瞬间一片荒凉,十年生死两茫茫,不过如此。

夏明辉实在是无法想起面前的人到底是谁,因为无论是从声音还是从长相,亦或者是外貌,他都无法分辨。然而在听见十六年三个字,他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一脸惊恐地盯着任九。

“十六年……十六年……”

任九笑了一下,脸上的伤疤显得更加的狰狞。他冰冷的眼神如锐利的寒冰扎在夏明辉的眼里,他一步一步地走进夏明辉,“你可还记得我?老朋友。”

“不,不,不……你不会,是,不会是!”夏明辉语无伦次地说道,一定不会的!他当时是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夏明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任九的笑脸,“你不是他!你为什么要假装他!你到底是谁?”

“你害怕?你为什么要害怕?你应该在害死他的时候就知道他不会放过你。”

“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冒许光!你突然出现在有什么目的?”

任九敛了眼,“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可以为了公司什么都可以不要?”

“你什么意思?”

“你放心,很快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任九始终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也散发着在危险的气息。

许言是得到陈妈的电话,知道这个时候蒋明秀有事来不到医院,所以她才专门挑选这个时间来医院看看小晗,小晗恢复的情况很好,按照医生的说法,下个星期便能出院。

许言专门做了小晗最喜欢吃的蛋糕,小晗也很给面子的把蛋糕一扫而空,吃得肚子都快撑起来了。

小晗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皮,把黏在嘴皮上的奶油吃干净后又对着许言萌萌的一笑,“言姐姐做蛋糕的手艺好像越来越好了。”

许言一边收拾蛋糕的纸盒子,一边笑着问道,“怎么还是叫我言姐姐呢?”

闻言,小晗一愣,低垂着脸,沉默半响,没有听见许言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余光瞥了眼正好盯着他看的许言,脸颊一红,“你不喜欢我叫你言姐姐吗?”

“你说呢?”许言把东西挪到旁边,温柔地摸了一下小晗的额头,语气亲昵,“你喊我言姐姐我当然很喜欢,可是我也很喜欢你和熊熊一样,喊我妈妈。”

“我可以喊你妈妈吗?真的可以吗?”小晗激动地望着许言,不停地追问道。

“当然可以喊我妈妈,你不是说我已经和你爸爸结婚了吗?所以于情于理,你都可以喊我妈妈。”

小晗兴奋地伸手搂住许言的脖子,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我有妈妈了,我终于有妈妈了。”

小晗的话让许言的心里忍不住发酸,她笑嘻嘻地盯着小晗,眨了眨眼睛,把快要留下来的眼泪逼了回去,她伸手将小晗轻轻地搂在怀中,“妈妈一直都守在小晗的身边,是如同守护星般的存在。”

“守护星吗?守护星能听见我的心声吗?哎,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这句话是言……哦,是妈妈说的,所以我相信。”

小晗平常在人前的表现一直都是一副嚣张跋扈,古灵精怪和我有钱我是大佬的模样,此时在许言的面前露出这般孩童纯真的笑容,她总想把这笑容永远停留在小晗的脸上,少一分深沉,多一份天真。

小晗想要许言一直陪着他,但蒋明秀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所以许言是不得不走。和小晗依依不舍地分别后,许言经过隔壁几间病房,乍得听见任九的声音,顿时停下脚步,看见病房外面站着的两个面无表情的门神,十分纳闷。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冷眼睨着许言,其中一个人好像是认出了许言,冷鸷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不少,沉声道,“许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许言一愣,“没事。”她下意识地去看门牌,但是没有并没有看见病人的名字,她微笑地眨了一下眼,默默地走向电梯。

她一转身,就听见门被打开。

任九走出来和许言四目相对,许言没想真的是任九,而任九似乎也没有料想到许言会站在外面。

许言疑惑地伸了一下脖子,往里望了一下,而两个门神却十分迅速地把门关掉。她完全就没有时间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任九脸色微变,“言言,你人不舒服吗?陆总没有陪你来吗?”

“我来看小晗,没想到会这里碰见九叔。”许言笑道,随后又问,“九叔,你是来医院看望病人?”

“恩,来看望一个老朋友。”

“九叔,没想到你在江城还有老朋友,之前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之前一直没有找到他,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还活着。”

还活着?许言觉得这三个字听起来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他的老朋友应该不在人世才对。不过她也没有过多的猜想,“九叔,你现在要走吗?我正好开车,你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去吧?”

任九犹豫了一下,见许言脸上洋溢着浅浅笑容,他实在是不忍拒绝,便点头答应下来。

然而上车后,他才想起司机还在停车场等他。

任九让司机直接回家,他想了想,慈爱地看着许言,问道,“你饿了吗?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不如陪我这个老头子吃饭?”

“好啊,不过我得先回去接熊熊,九叔,你不介意多一个人吧?”许言偏头,俏皮地盯着任九。

“当然没问题,我很喜欢熊熊。”

“熊熊总是不太喜欢陌生人接触他,不过我看的出来熊熊很喜欢九叔呢。”许言有时候也很捉摸不透自家儿子的性格和喜好。比如宁南,不管宁南送什么东西给他,熊熊总是摆出一副酷酷的样子,对宁南爱答不理的。

反观九叔,熊熊虽然不会像粘着陆正霆这般粘着九叔,但至少九叔抱他的时候,他是愿意的,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熊熊虽然小,却对美和丑有很深的执念。

许言开车回家接到熊熊,自然是不会自己开车。司机把车开到市区,她对吃的并不在行,不像詹萌和李茹,如果问她们江城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或者有什么地方的东西是好吃的,她们可以说出许多她不知道的地方。

同一个问题丢在她身上,她可以打电话询问她们俩,然后再转速给别人听。

最后吃饭的地点是任九敲定的。她全程负责吃,点菜也是任九。

任九看着许言和熊熊,多次想要说出口的话都没有说出来。许言瞥见熊熊嘴馋地望着桌上的饭菜流口水,便挑选了一些他能吃的东西喂他。

“叮叮——”

许言前倾身体,翘起小拇指轻轻地碰了一下手机屏幕,点开扩音。

“你们在什么地方?”

“我们在……”许言想了半天,才把这家饭店的名字想起来,“颐和。”

“你们和谁?”陆正霆漫不经心地整理衣袖,沉沉地问道。

“和九叔,就是我上次和你提起过的九叔,我今天去医院看望小晗的时候,正好碰见九叔,就约着一起吃饭,你要来吗?”

陆正霆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恩,等我。”

许言嗯了一声,把电话挂断后,感觉到任九微笑地望着自己,她脸颊微微一红,继续低着头喂熊熊吃东西,后来实在是有些憋不住,才扬起头,讪笑道,“九叔,你不介意再多一个人吧?”

“当然不介意。”

陆正霆来得很快,至少比许言想象中的要快了许多。她冲着走到门口的陆正霆招了招手,见他走过来,她连忙让出旁边的位置,“坐这里吧。”

“对了,正霆,这就是我之前一直给你提起的九叔。”许言对着陆正霆说完,又回头对着任九说道,“九叔,他是陆正霆,也是我的……先生。”

许言本只是想简单的介绍一下,但又觉得对方是长辈,而且她和陆正霆的事情又是人尽皆知,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隐瞒,倒不如大大方方地介绍。

任九和陆正霆对望一眼,脸上都泛着淡淡的笑容,眼睛里却是在交流许言看不懂的事情。

“我给你点了一份,感觉你会喜欢吃的。”许言幽幽地说道,顿了顿,她歪着头想起陆正霆在吃这方面也是极其的刁钻和奇葩,所以拿过菜单,找到她之前看见的菜名指给陆正霆看。

“就是这个。”

陆正霆微微一笑,并没有表现出讨厌。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糟蹋 吃完整个饭局,许言觉得好像只有自己是吃得最多的那个人,反观陆正霆和任九,两个人的筷子似乎就没有动过,她抱起熊熊,结账的时候她是让陆正霆出钱。

任九找了借口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去。许言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上产生失落,她站在车边望着任九的背影,一直到看见他上了另一辆车才收回视线,叹了一口气转身上车。

许言坐在副驾驶,眉头紧锁,熊熊手里捏着任九临走时给他的小-核桃,为了避免他不小心吞进肚子,许言的视线总是关注熊熊。过了一会儿,陆正霆从后车镜里看见许言时不时地用余光瞟他,他顿时抿了一下唇。

“之前因为公司的事情,我和九叔见过一次面。”陆正霆幽幽地说道,见许言波澜不惊地模样,他又道,“我并不知道你说的九叔就是他。”

许言眨了一下,“可是我感觉你们之间的气氛很奇怪,就像是……就像是很早就认识,好吧,当然也不排除是我的错觉,可你也知道我的直觉有多准,所以陆正霆,当时那氛围,真得让我无法相信你刚才的话。”

许言是一个极其相信自己直觉的人,在这方面,她的直觉至少到现在不仅没有耽误过她的事情,并且还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帮了她不少忙。

直觉这点,陆正霆以前听说,是嗤之以鼻,现在听来,倒是有些无话可说。他不愿意打击许言,也答应了任九不戳破关系,况且还要对此保密。

兴许是想到陆正霆有什么不可说的理由,许言摆摆手,“我不问了,这些事情总有一天会知道。”

陆正霆沉默无言,眼神专注地盯着前面的路,转过十字路口,再向左转,走内环高速,回家的速度会减少些许时间,此时堵车的情况也不会特别显著。

车厢里十分的安静。安静得让许言觉得心慌,她忽然想起在医院遇见任九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她当时在病房外依稀听见的声音似乎是和夏明辉的声音有些相似,因为门口站的两个黑脸门神,她也无法查看。

现在想来,倒是有些疑惑。

汽车平稳地停在院子门口,许言抱着孩子下来,陆正霆快速地下车拦着许言,轻声询问道,“你最近还经常头痛吗?”

“没有了。”

陆正霆深深地看了眼许言,俯身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落下一吻,“进去吧。”

许言不解地视线盯着陆正霆看了许久,有点弄不清楚他现在的套路,偶尔来一下这么温情,她顿感受宠若惊,熊熊没有得到爸爸的香吻,顿时不开心,双手扑腾了几下,没由来地拍在许言的脸上,手掌不大,力气倒是不小。

陆正霆冷眼望着儿子,沉声教育,“熊熊,你不能打妈妈!”

许言哭笑不得,拨开陆正霆的手,“儿子这么小,你这么说他能知道什么?”顿了顿,许言弯了弯嘴角,捏住儿子的鼻尖,“儿子,你以后再打妈妈,你爸爸就打你的屁股。”

闻言,熊熊似乎就抓住打屁股这三个字,刚才她捏他鼻子的时候都没有哭,现在倒是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许言惊慌失措,抱着熊熊不停地哄着,最后的最后还是陆正霆拿熊熊有办法。

“再哭,打屁股。”

熊熊委屈巴巴地眨着大眼睛望着眼前狠心的父母,自从萧兰卿走了之后,他就没有人保护了,真可怜。

许言见熊熊忽然又撇着嘴巴,怕他再哭,她立马假装一巴掌打在陆正霆的身上,“妈妈打爸爸,爸爸不会打熊熊。”

陆正霆没还手,而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许言和熊熊,在这瞬间,熊熊顿感母亲的伟大和气势。

他们俩谁也不知道熊熊的心里在想什么,导致他长大后反而觉得许言恐怖,甚至上升到女人是很恐怖的生物。

“在门口磨磨唧唧半天,怎么这么多话说不完,小霆,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一听见小霆,他们俩不用猜,就知道只有徐晓才会这么叫陆正霆,在世上除了徐晓,别无他人。

许言回头望着从车上下来,伸手撩着头发的徐晓,宁东漫不经心地紧跟着徐晓的脚步从车上下来,身边跟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晓晓姐,宁大哥,你们怎么突然来江城,还不告诉我们呢?”

徐晓笑得一脸奸诈,“要是我们提前说了还能亲眼看见小霆在面对你的时候是这幅模样吗?你说对吧?东东。”

东东?是徐晓最近看电视剧听见里面一个人物的名字就叫东东,她深感喜欢,觉得十分亲昵,正好宁东的名字里有一个东字,她便开始喊东东。

许言一向对陆正霆都是连名带姓,也从来没有感觉有什么问题,她觉得每次她叫陆正霆的时候,都觉得比什么正霆啊之类的更为亲密,为什么呢?因为只有她一个敢这么连名带姓的喊,而且陆正霆还不会生气。

徐晓曾经在电话里传授恋爱经验,不过现在看来许言连一点皮毛都没有掌握到。

陆正霆还要回公司,许言的空闲时间是很多,她领着徐晓和宁东进了屋子, 佣人连忙端上一壶果茶,熊熊好奇地抿了一口,眼睛瞬间紧闭起来,摆着双手,表示超级好喝,自己还要喝。

“宁大哥,你们这次来江城是有事情要办吗?”

“不是,我们就在江城呆一两天,到时候还要去渝州。”

“去渝州做什么?”

“我去找新闻素材。”

许言哦了一声,熊熊直接把果茶当做奶来喝,咕噜咕噜地喝饱之后就赖在许言的大腿上撒了一个娇,然后打着哈欠,表示自己要睡觉了。

徐晓哈哈大笑,起了逗熊熊玩的想法,她强行把熊熊拉到自己的面前,笑着说道,“熊熊,跟哥哥一起玩,睡觉多没有意思啊,倒不如把这个时间用来玩。”

“咯咯咯……”

熊熊叫了几声,大概是真的想睡觉了,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到处找许言。

许言无奈地把熊熊抱回房间,等着他睡着后才离开。

徐晓看见许言从楼上走下来,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蒋伯母那边你还没有搞定?”

说起蒋明秀,许言就觉得头疼,她无奈地眨了一下眼,“我可能和陆正霆的母亲注定是八字相冲。”

“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些,蒋伯母这人心眼不坏,就是脾气有点难让人接受……”

“我知道,她一直都觉得用我配陆正霆,是糟蹋了陆正霆,”许言说出这句话,徐晓顿时猛地拍打宁东的大腿。

“哈哈哈哈……糟蹋?陆正霆他本人知道吗?”

许言摇摇头,其实她也不知道陆正霆到底知不知道,但每次她都以为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又能在背后把事情处理好,可是又从来不提,比如,蒋明秀就在找了她麻烦之后,总会安静很长一段时间。

当然,这种循环,在她看来就是恶性循环。

******

司机接到任九的电话又开车出来来到目的地接他,他回到家时,客厅里一片昏暗,他垂下头,伸手摁亮客厅的吊灯,啪地一下,客厅大亮,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人,他是背对自己的。

任九来不及脱下鞋子,大步走到沙发前,望着再次来到江城的费恩斯,心里不由得疑惑,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波澜那,“少爷,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呢?”

费恩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太累了,就直接来了,九叔是有朋友要来吗?”

“没有,只是我不知道少爷你会来,所以有点惊讶。”

“九叔,你还记得之前主动找上门来要合作的人吗?”费恩斯问道。

“是江城的?”

“恩,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费家是时候开始转移了。”

任九其实对费家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就算他在费家呆了十几年。

费恩斯见任九沉默不语,顿时不耐烦,他朝着空气中打了一个响指,突然一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几个影子,齐刷刷地站在他的旁边。他拧着眉,整理了一下衣服,倏地站起来,深深地看了下任九。

“少爷。”

“你不用说了,我来江城的目的很简单,不会插手你的事情,当然,你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让人来找我。”

费恩斯说完这句话就带着那几个影子离开这里,他走在最前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在这一瞬间觉得心里空空的,特别想要找个人和自己说说话。

他回头冷冷地看着身后的人,见他们和任九没区别,依然紧闭双唇,沉默不语,脸色更加阴鸷。

费恩斯遣散身边的人,独自走在街上,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做,他觉得有些新奇,但也感到深深的落寞感,这是他从来都没有产生的情绪。

他环视四周,竟然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忽然之间,他似乎是听见了时远时近的笑声和婴儿的啼哭声,他想了想,顺着这个声音寻去。

泛黄的树叶摇摇欲坠地斜挂在树上,此时没有风,树叶没有任何的动静,在向前走,能看见一座亭子,亭子里坐着两个女人,路灯的昏暗使他看不太清楚她们的长相,他停止前行的脚步,站在原地,准备往回走。

恍惚之间,他的大脑竟然驱使他慢慢地往亭子靠近。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你不记得我了 许言看着不请自来的陌生男人,在看见他跟面瘫般的表情,一时之间,她顿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笑呢还是该严肃地请他自行离开?

这个亭子并没有被她们承包。

许言很纠结,反倒是费恩斯,他对许言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紧锁眉头,视线直直地落在许言的身上,轻声开口问道,“请问,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面?”

许言愣了一下,徐晓一听这话就已经很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起来,“帅哥,虽然你长得很帅,但很显然你撩妹的技术还需要提高。”

“撩妹?”

“怎么着?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是撩妹吗?还是强行撩妹的那种。”

费恩斯没有听懂徐晓的话,也不知道撩妹是什么意思,他觉得徐晓很无聊,所以便不再理睬她,而是依旧死死地盯着许言,再次问道,“我们真的没有见过面吗?”

“抱歉,我们应该没有见过面。”许言也下意识地把他归纳在撩妹在,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不过话音一落,她眯着眼,又道,“你不是江城的人吧?”

费恩斯很少回答别人问自己的问题,他也无法在脑海里搜索出跟许言相关的信息,他便不再纠结在这问题上,而是瞬间收起自己的温和,一脸疏离,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

徐晓和许言四目相对,眼里都充满了好奇和疑惑,这个货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还这么奇葩。

许言完全没有把遇见费恩斯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费恩斯却不由自主地在梦中遇见了许言。第二天,费恩斯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命令人调查许言。

不得不说他手下的奇人无数,单凭他口述出来的模样竟然也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许言的所有资料。他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的口述,偶尔拧起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在告诉我,她已经结婚了,丈夫还是陆正霆?”

“少爷,许小姐……”

“行了,你下去吧。”

费恩斯那如同盯住猎物般的眼神告诉他们,不管许言有没有和别人结婚,只要是他想要的,那这些问题都变得不重要。作为费恩斯的心腹大将,费莱挺身迈出一步,问道,“少爷,你是喜欢上了许小姐吗?”

喜欢?费恩斯淡淡地望着费莱,“什么是喜欢?”

费莱皱着眉头,转身看了身后的人,疑惑地摇了摇头。

费恩斯没有得到答案,显得很不开心。费莱想了想,抱起电脑在网上把跟喜欢有关的所有注解都找出来,正打算拿给费恩斯看,一瞧这密密麻麻的字,顿时泄了气。

“少爷,喜欢有太多种意思了,你要看吗?”

“不看。”

费莱哦了一声,又一气呵成地把电脑关下来,严肃地站在旁边,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另一边,因为渝州那边的工作不能有任何的耽误,徐晓和宁东第二天早上就坐飞机飞渝州了。而她昨晚跟萧老爷子通电话,知道他想念熊熊,便寻思着带着儿子去渝州看望萧老爷子。

不过,许言并没有去渝州,而熊熊则是跟着徐晓他们一起去了渝州。  她开车从机场回来,并不知道八一路上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处理后续事情,想要完全通车,那得等两个小时左右。

许言觉得自己是出门的时候没有看黄历,这么多的道路都可以同行,她偏偏选择了八一路。

她摇下车窗,把头伸出窗外,看了下前后堵成长龙的汽车,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样下去得等到什么,最郁闷的事情是她现在特别想上厕所。

许言又气又急,这个时候叶云琛还给她打来电话,她关上车窗,面色涨红,拿起副驾驶上的手机犹豫了半分钟,慢吞吞地接起电话,开口道,“什么事?”

“你在什么地方?”

“你找我有什么事?”许言只觉得自己的膀胱快要爆炸了!

“言言,我手上有份东西我想你应该从来都不知道。”

“说重点,我现在不是很有时间可以来听你说废话。”

“我找到和你父亲有关系的消息了。”

闻言,许言紧紧地握着手机,大脑一片空气,这憋尿的感受真的是要命。上帝似乎还是很爱她的,就在她要抓狂的时候,她看见面前的路已经开始有了缓缓地松动。

她把手机连接在车上,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说道,“你刚才说什么?你找到我父亲的资料?”

“恩,不过我需要和你见面,才能说清楚。”

“好,你说地点,我现在可以立马过来。”许言快速地说道,等叶云琛说出地址,她忽然又开口道,“叶云琛,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被爱情蒙蔽双眼,分不清好坏。”

“你什么意思?”

八一路通车后,许言忘记了自己答应过陆正霆他不在的时候不开快车的事情,直接把车速提起来,穿梭在每一辆行驶的汽车里,如果不是她反应够敏捷,估计那些交警又得有事情可以忙了。

她比叶云琛计算的时间还要早到一会儿。她一进门做第一件事情并没有冲向叶云琛,而是越过叶云琛身边,跟着指示,冲进了洗手间。

这么喜剧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哭笑不得。

顿了顿,她又红红火火地来到叶云琛面前,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下,双手重叠地放在大腿上,在她的面前放了一杯咖啡。

“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喝的咖啡。”

许言皱着眉,“我已经很久不喝咖啡了。”

其实她昨天才喝了。只是她很不喜欢叶云琛这样的做法,原本有个人记得自己所有的喜好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可她却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相反,她为此感到深深的负担与愧疚。

叶云琛搅动咖啡的动作不经意停顿了一下,许言捕捉到这个动作,心里挺不是滋味。有些话她说过,可显然在叶云琛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作用。

“是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喝咖啡的?”

“一年前。算了,我们还是言归正传,说正经事,你在电话的话是真的吗?那现在资料呢?”

叶云琛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份密封的文件夹交给许言。

许言接过来,快速地打开,看到很是仔细,她一边看着一边面露疑惑,“这上面说的事情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叶云琛……”

“没有印象吗?你可还记得小时候你生过一场大病?伯母还在世的时候,不是说那场病险些要了你的命?”

这事许言一直都知道,只是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这其中是否发生过她不知道的事情。此时被叶云琛这样提起,她瞬间竖起全身的汗毛,不确定地问道,“难道你知道吗?”

“言言……”叶云琛喊道许言的名字,突然一人来到他们这桌,那人的视线紧紧地盯着许言。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许言抬起头望着突然出现或者说神出鬼没的男人,很诧异,他的五官很有辨识度,因为他的长相只需要一看就知道他是混血儿,至于哪国混哪国,可能就不知道了。

费恩斯见许言不理他,脸色一下子冷冰,“你不记得我了!”

面对费恩斯,叶云琛有一秒的呆滞,看了眼懵逼的许言,抢先冷声回答,“你认错人了。”

费恩斯冷冷地望着叶云琛,冲着许言问道,“他是谁?你的丈夫吗?”

“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的丈夫。”许言幽幽地回答。

费恩斯似乎因为她的回答心情变得有些愉快,“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呢?”

这个问题让大家都愣住了。

许言觉得费恩斯有点难缠,如果把话说难听,她又觉得似乎不太好,便耐心地解释道,“他是我的学长,我们有点事要处理,不知道可不可以请您先离开?”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费恩斯直截了当地问道。

许言重重地叹了叹气,慢吞吞地从嘴里蹦出一个字,“是。”

“我知道了。”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离开,叶云琛幽深的视线里露出一丝诡异,许言没有看见,只是费恩斯走了之后,她顿时松了口气,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全身上下都透露着危险气息,还带着王者那高贵不可侵犯的神圣光环。

“所以你是说我忘记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叶云琛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相信你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你知道我从未骗过你。”

闻言,许言一边低头整理文件袋,一边面不改色地盯着叶云琛,又在一瞬间因为他的话而选择相信他的话,过了一分钟,许言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推给叶云琛,“这件事我知道了。”

“然后呢?你就不想找回那段你忘记的回忆?”

“既然都忘记了,那一定是不好的回忆,我又何必费尽心思地去找回来?”

“许言,你是在担心,你忘记的回忆里有和陆家相关的事情吧?”

“随你怎么说,这件事我希望到此为止。”

许言突然站起来,脑袋忽然一片空白,她感觉整个人头重脚轻,身体也歪歪倒倒地站不稳脚跟,她连忙把手放在桌子上,摆正身体的姿势。

“你怎么了?”

“有点头晕,没事,是小毛病。”

章节目录 第343章 我叫恩斯 “我送你回去。”说话的人是去而复还的费恩斯,他犹豫了一下才伸出右手放在许言面前,示意她把手放在上面。

许言傻傻地盯着这个手掌纹路十分清晰的手,费恩斯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愣着发呆,想也不想地抓住她的手,刚准备弯腰,费莱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一板一眼地对着费恩斯说道,“少爷,还是我来吧。”

费恩斯不悦地瞪着费莱,心里忽然升起一丝异样,有点甜,他下意识地捏了一下许言的手,顿时感觉很有弹性,还软绵绵的,触感使他感到很舒服。费莱的话再次响起,他立马冷声道,“不用。”

他不愿意让别的人碰这个软绵绵的手。

许言很不爽,是超级不爽。她又不是扣扣糖,这个男人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抓住她的手还敢像捏软糖一样的捏她,她皱着眉, 用力地甩开费恩斯的手,愠怒道,“先生,我看你打扮穿着也不是一个登徒浪子,怎么老是做下流的事?”

费莱脸一黑,不假思索地伸手揪住许言的手一拧,要不是费恩斯出手快,许言的手就该骨折了。

“费莱,谁准你动手的?”

“少爷,她骂你。”

费恩斯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不明所以地问道,“你为什么要骂我是登徒浪子?”

经过刚才费莱的事情,许言对此产生了阴影,她小心翼翼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寻思措辞,“是这样的,我刚才并没有骂你是登徒浪子,我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个比喻。”

“所以你是那我和登徒浪子做了比喻?”费恩斯认真地问道。

许言猛地眨着眼,只想仰天长啸,她命苦!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奇葩?完全听不懂她的话还不停地追问,求解释,她哪里来这么多解释说不完?

许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回头望着费恩斯,“你可以让你的人把我的朋友放了吗?”

费恩斯很冷酷也很无情,“他刚才要伤害我。”

“这是因为你的人抓住了我……哎,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许言觉得自己的头痛已经被治愈了。

“恩斯。”

“少爷。”

许言淡淡地睨了眼震惊的费莱,犹犹豫豫地喊道,“恩斯先生,刚才都是误会,如果我的朋友有什么地方冒犯您了,我代替他给你道歉,您看可以吗?”

“我叫恩斯,不是叫恩斯先生。”

许言头疼,很无奈地再次说道,“恩斯,可以了吗?”

“恩,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他又不是你的丈夫,你为什么要替他做错的事情道歉?”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许言抓狂,想骂人,想揍人。

许言很想质问,但在瞥见旁边虎视眈眈的费莱,顿时好汉不吃眼前亏,打算使用迂回战术。叶云琛的双手都被人抓住,束缚在背后,使劲儿地挣扎换来的只是更加难堪。

陆正霆仿佛是从天而降。咖啡店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他走在前面,一身黑色风衣迎面走来,好似走路带风,许言脸上瞬间眼扬起一抹欣喜。  陆正霆大步流星地走到许言面前,他的身高和费恩斯的相差不多,两个气场相差不多的男人面对面的站着,视线里倒影着彼此的模样,同样都是五官深邃,脸部轮廓分明,但陆正霆却少了一份混血。

这个气氛……很诡异。

叶云琛被人架着无力反抗,陆正霆和费恩斯俩俩相望,在用眼神进行深沉的交流,许言身为一个他们之间唯一的女人却被晾在旁边,像个旁观者,不知道是不是看了徐苏和宁南,除却叶云琛,她竟然暗暗觉得很养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许言越发觉得压抑,养眼这种悠闲的说辞现在根本不适合。她抬手掩住嘴角,清咳几声,主动伸手挽上陆正霆的胳膊,小鸟依人般地靠在他的身边,“恩斯先生,我的爱人来了,所以就不需要你再送我回去了。”

“还有,可以麻烦您的人放了我的朋友吗?”

费恩斯死细细地打量着陆正霆,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他听见许言的话,朝着费莱做了一个手势,扣住叶云琛的人终于松手。

陆正霆长臂一挥,将许言揽入怀中,费恩斯看许言的眼神是他平日里看许言的眼神,他十分清楚这种眼神代表什么。他霸道的动作使费恩斯很不悦,不过他并不在意,他所做的只是在告诉他,许言是他的女人。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指了指陆正霆放在许言腰上的手,“你把手放开。”

许言一愣,在陆正霆开口之前,主动握住陆正霆的手,随后抬眸盯着费恩斯,“恩斯先生,他就是我的丈夫。”

闻言,费恩斯沉默半响,再次面无表情地说道,“哦,我知道了。”

难缠,很难缠。许言不知道这个恩斯想要干什么,她扯了一下陆正霆的手,赶紧离开才是上上策,“陆正霆,我们走吧。”

费恩斯没有拦着许言,也不准费莱去拦,许言跟着陆正霆离开,叶云琛再不紧不慢地跟上,三人之中,只有他无法理直气壮地让许言跟他走,面对陆正霆,他身份地位和她都存在差异,而面对费恩斯,气场就已经被比了下去。

费恩斯站在原地发呆,费莱想了又想,向前迈了一步,小声地说道,“少爷,你是不是喜欢许小姐?”

“恩?”

“是不是特别不想许小姐离开你的视线?”

“恩。”

“那我现在就带人去把她带回来。”

“回来!”

“少爷。”

费莱磨皮擦痒地站在一边,正等着费恩斯发号施令,趁着许言他们还没有走远可以立马去把她带回来,带到少爷面前。

许言挽着陆正霆的胳膊快速地往外走,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跟上来的叶云琛,她只是想上前跟他说声抱歉,结果陆正霆直接拖着她上车,连招呼都不准打,一上车后直接命令司机开车。

独留叶云琛一个人站在傍晚的冷风中瑟瑟发抖。过了天黑,路灯已经开始逐一在江城的大街小巷亮起。满城的霓虹灯彩使得陷入了初冬的江城依旧还保留着一丝秋末的温暖,只是无法避免寒风所带来的冷意。

他的冷,大概和江城的冷有所不同。

叶云琛所感受到的冷意是来自这个世界,来自许言,来自他的心底。他怔愣地望着消失在车海里的汽车,面无表情地转身走进了人群。

费莱还等着费恩斯下命令。费恩斯来这里只不过是一时兴起,但遇见许言,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许言回到家里想上楼去看看儿子,陆正霆却突然把她的手甩开,冷冷地望着许言问道,“你为什么去见叶云琛?”

“朋友见面,并没有什么不妥的。”

“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朋友?什么朋友?”

面对陆正霆突如其来的发怒和质问,许言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好笑,她眯着眼,眼睛微弯,犹如月牙,“陆正霆,你为什么老是吃叶云琛的醋?我跟他真的不可能发生什么。”

如果真会发生什么,那她又何必等到现在?

许言的话并没有让陆正霆感到满意,不过吃醋两个字是深深地刺激到陆正霆,他傲娇又冷峻地反驳,“吃醋?你想多了。”

“好吧。”许言像是哄小孩一样说道,顿了顿,又开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吗?我怎么闻到空气里都是一股浓浓的醋味?难道你介意的不是叶云琛,而是恩斯?”

“恩斯?”陆正霆可没有忘记这个缠着许言的男人,刚才在车上,许言就把遇见恩斯的所有事都巨细无遗地告诉陆正霆。

想罢,陆正霆抬头低眸扫着许言,眼前这女人长相不够惊艳,也算不上绝世美女,怎么就这么招人?他不由得开始思考,要不要把许言关在家里,专职带孩子。

这只是陆正霆的想法,但如果谁敢说许言不好,他准能捏死。

许言撒娇地抓住陆正霆的手,她站在下面几个台阶,陆正霆在的位置比她高,她撇着嘴,抓住他的手晃来晃去,笑眯眯地娇嗔道,“陆正霆……”

陆正霆受不了许言对他撒娇,更受不了许言这样娇媚羞涩的眼神,他顿时火气上涌,忍不住骂道cao,他要禁欲!这突然涌来的电流让他的表情有了微微的变化。

许言一心在撒娇,没有注意到陆正霆的表情,他不动声色地拨开许言的手,沉沉地说道,“我没吃醋!”

“好吧,好吧,你没吃醋,刚才都是我的错觉,嗯?”

男人的威严不能丢。陆正霆为了压制内心翻涌不停地情欲,他面无波澜地转身继续上楼直径走向书房。

许言呆呆地看着落空的手,扬声道,“陆正霆,你什么意思啊?”

陆正霆没有回答。许言认为是陆正霆在跟自己生气,自己花了大功夫都没有哄好,她也郁闷,顿时气呼呼地回了房间,不想回房间那就别回来,她在房间走来走去,越想越气,于是直接一点,把房间反锁。

而陆正霆,只把自己刚才的行径认为是落荒而逃。

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地差不多,能让他亲自处理的事情也是少之又少,偏偏在这时候他闲下来时被通知要禁欲。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出招 陆正霆思前想后,愤怒地给宁西打电话,为了表示自己对研究所的能力表示质疑之后,只换来宁西一句话。

“方式有很多,这招不行,总有一招行得通……也没让你一直憋着……”

“操!”

第二天,许言睁开眼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伸手摸向旁边的位置,冰冷冷的空无一物,她的精神气儿瞬间回来,她坐起来,整个房间里的确是没有陆正霆的味道,她眯着眼掀开被子下床,穿着棉拖鞋去了浴室。

浴室里和昨晚她用过之后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化。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睡衣的领口滑落,露出圆润白皙的香肩,她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颊突然一红,连忙把领口弄好,换了居家服才下楼。

陆正霆没有依旧没出现,儿子已经被佣人抱了下来,正在客厅里玩着陆正霆送给他的汽车模型,许言走过去给了他一个湿漉漉的香吻,熊熊皱着眉,眼里似乎是闪过一抹嫌弃。

许言抬眸望了一眼书房的位置,自言自语,“熊熊,你知道爸爸在书房里做什么吗?还是说他现在已经去公司了?”

擦拭花瓶的佣人听见她的话,搭了一句,“夫人,陆先生似乎还没有出去。”

“哦,那他是在书房了。”许言摸着下巴,那他昨晚是在书房呆了一晚上?为什么?就因为她又去见了叶云琛?

许言觉得陆正霆不是这样的人,但转念一想,他明明也很小气。

“先生吃过早饭了吗?”

“没有。”

许言大口大口地吃完早饭,便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厨房,系上围裙开始捣鼓,半个小时后,她盯着桌上自己给陆正霆做的爱心早餐,很满意,色香味俱全,并且成功地避免了他最讨厌的食材,还营养均衡。

许言笑盈盈地把爱心早餐端上去,她双手不太方便敲门,便高抬腿,把盘子放在大腿上,然后曲着手指不紧不慢地敲门。

门并没有关严实。这是许言敲门之后才发现的,透过门缝,她看见坐在椅子上低头认真做事的男人的侧颜,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很心疼。

她轻轻地推开门,顿时嗅到空气里弥漫的浓浓烟草味,眉头紧锁,她知道路正霆知道她来了,但他却没有抬头,她大步走进书桌,看见桌上烟灰缸里堆积的烟头,不假思索地把盘子里的爱心早餐重重地放在桌上。

“陆正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一个晚上抽这么多烟?”

闻言,陆正霆抬起头盯着许言,见她双眼里充斥怒气和担心,他抿了嘴角,鬼知道他昨晚是怎么度过的。他也想到回到房间里抱着许言一起睡觉,但回想前几天晚上天天冲凉水,他也深感力不从心。

这一切都在许言睡得跟头猪一样的时候发生,所以她是根本不知道。

“这是你给我做的?”陆正霆盯着爱心早餐。

“这是给猪做的。”许言生气地说道。

陆正霆轻笑几声,自顾自地吃起了许言送来的爱心早餐。

许言很想很想让他别吃了,反正抽烟都能当饭吃,但在看见陆正霆一脸疲惫的神情时,她又舍不得是说这些话来惹陆正霆,所以还是算了。

陆正霆没有去公司,而是就待在书房。根据昨天的情况,他让人特意的去调查了费恩斯的资料,宁东那边给他发过来的资料并不是很详细。

如宁东所说,费家是一个神秘家族,早些年是经常曝光在大众眼前,近些年就销声匿迹了,至于这是为什么,到目前还没有人知道。费恩斯是费家新一代的家主。

突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陆正霆看着陌生电话,接起来。

费恩斯清冽的声音缓缓地通过话筒传到他的耳朵里,“陆总,我想和你见一面。”

昨日的咖啡店。

陆正霆和费恩斯都是单人赴约。两个人互看对方一眼,眼中似乎都带着些许的欣赏。陆正霆不知为何想了徐苏,脸色顿时冷鸷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都习惯了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姿态,突然有人跟自己平视,并且有种势均力敌的感觉,使他们都忍不住收回眼神。

费恩斯望着陆正霆,见他面无波澜,无比认真严肃地说道,“陆总,你要什么才和许小姐离婚?”

话音一出,陆正霆脸色骤变,眼中充斥怒火,“你,没有机会。”

“机会?我可以制造机会。”费恩斯的思路不是一般人能跟得上的,他的话让陆正霆怒火中烧。

原来只是燃起了小小的火焰,但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就变成了熊熊烈火。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陆总,我知道你现在想要为你大哥报仇,但因为……”

被人调查,还是被一个希望自己和许言离开的人调查,陆正霆不可忍。刹那间,他气场全开,双目冷鸷,犹如锐利的寒冰,直直地盯着费恩斯。

“这些事不劳烦你费心。”

“那你身上的t6,不需要戒掉吗?”费恩斯淡定地说道。

陆正霆刚想起身离开的动作停顿了半秒。宁西说过t6还只是在研制和实验阶段,并没有在流出市面,所以知道t6的人绝对不多,如果不是因为柯雅如把药用在他身上,或许就连他们都不会知道t6的存在。

费恩斯不仅知道,他似乎还知道如何戒掉t6的方法。

“答案如上。”

“禁欲不痛苦吗?”

费恩斯最后一句话也不知道陆正霆有没有听见,他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费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就像是影子一样,无声无息。

“少爷,我就说你这个方法是行不通的。”

“他会来找我的。对了,那边联系如何了?”

“已经搭上线了,对方想要和少爷见上一面。”

“不见。”

费莱明白地点点头,就知道少爷的性格,所以他就在那人提出见面的要求时直接回绝了。

费恩斯揉了揉眉心,又问道,“九叔那边呢?你有安排人去保护吗?”

“九爷那边一切安全。”

费恩斯缓缓地闭上眼,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了他在任九房间的抽屉里看见的那张小女孩在阳光下微笑的照片,他闭上眼时,眼前是一片彩色。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就看见费莱一个大男人木楞地盯着他。

******

陆正霆不粘自己的情况已经出现了有一个星期。晚上陆正霆会回到房间睡觉,不过都是在她睡着之后。她之前故意守着他回房间,但没想到道一尺魔高一丈,陆正霆不知道在浴室里做什么,洗澡的时间比她一个女人还要长。

这些都不算诡异,最诡异的莫过于她有次实在是好奇,所以小心翼翼地站在浴室门口,准备打开门瞧瞧怎么回事,结果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陆正霆居然在里面把门反锁了。

许言专程把詹萌,李茹,随带还有詹萌的表妹冯媛一起喊出来,大家聚在一起,她犹豫不决地说出这些奇怪的现象。

詹萌的反应很正常,喝了一口果汁,“吃醋的男人一般比女人还要不可理喻,尤其是傲娇还冷酷的男人,陆正霆就是典型中的代表人物。”

李茹笑着拍了一下詹萌,十分认同她的话,而后又冲着许言眨着眼,问道,“话说你为什么要去见叶云琛?明知道陆总会吃醋。”

许言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或许我跟叶云琛见面并不是很主要的问题,我突然想起,除了叶云琛,还有一个长相十分帅气的男人。”

“你的桃花运年年都这么旺盛吗?要不要考虑分一点给我?”冯媛俏皮地说道。

“烂桃花,你要不要?”

“表姐,你能对我说点好听的话,我不要烂桃花。”

詹萌懒得理睬冯媛,她沉思片刻,问道,“难道你是说那个帅气的男人让陆正霆感受到威胁?”

“不是,不是这么简单。”许言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

“那是什么?你这么说话是要急死我们吗?”

许言在脑海里重新回忆了一遍当天的情况,然后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们,话还没有说完,詹萌倏地拍响桌子,十二万分震惊地盯着许言,“你该不是怀疑他们俩大男人看对眼了吧?”

“我……不是!”

“你否认的速度太慢,心虚。”詹萌义正言辞地大声说道,气势上碾压许言。

李茹没好气地扯出詹萌,小声嘀咕,“别这么张扬,你这么大声是要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吗?”

“不,我开始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会让许言对陆正霆产生这样的错觉?”

“我也好奇。”

冯媛紧跟着大部队的步伐,猛地点点头。

许言哭笑不得,“我找你们来是想帮我分析一下原因,可不是来给你们说故事的。”

这话说完,詹萌和李茹连带冯媛,充分地展现了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句话,七嘴八舌地给许言分析原因,然后还附带许多的解决方法。

“穿条裸露性感到爆炸的睡衣躺在床上,摆出各种性感魅惑的姿势,勾引他……”詹萌抢先说道。

“或者可以直接真空上阵,穿了衣服脱得时候又得麻烦。”李茹紧接她的话。

“真的要这样做吗?我知道有家内衣店的性感睡衣很棒。”冯媛一听,兴奋地直接给许言提供购买点。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性感诱惑 许言面对三个兴致勃勃的人,深感惶恐,女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是真的很恐怖。

冯媛的话让詹萌产生了共鸣,心动不如行动,她喊来服务员,快速结账后,直接拖着还处于懵逼的许言就大步地往外走,回头见李茹和冯媛还坐在位置上,语速极快地冲着她们俩嚷嚷,“愣着干啥呢?还不快点跟上?媛媛,你带路,就去你说的内衣店。”

“好咧,来吧,跟着我走。”冯媛兴奋无比地小跑在前,她们四个女人一共开了三辆车,全都齐刷刷地停在路边的暂时停车区。

许言慢吞吞地跟在后面,问道,“车都开走还是怎么着啊?”

“李茹,你来开许言的车,许言你就坐我的车。”

“为什么?你该不是在担心我会中途逃跑吧?”许言哭笑不得地望着认真盯着她看的詹萌,很是无语,她压根就没有想过逃跑,况且说实话,在她的心里,其实还是对这类事情有些期待。

詹萌可不管许言心里在想什么,也懒得听她说,从背后推着她的腰就推进了车里。

冯媛开车先行,来到江城百货公司。她把车停在路边等她们的时候还强行撩了一个穿制服的巡警,她痞笑痞笑地盯着巡警,顺便还抛了一个媚眼。

詹萌开车跟上,瞧见这一幕,不假思索地摇下车窗对着冯媛吹了一个口哨,“小妞,你在干嘛呢吗,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赶紧的。”

“詹萌,你真的……比我还要积极,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许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好笑地问道。

“我很好奇陆正霆是不是和我们猜想的那样?你试着想想象一下,你穿着暴露而性感的睡衣,轻咬手指,不,或者轻轻咬住嘴唇那样,魅惑地冲着他抛媚眼,你说他会不会马上兽性大发,衣服就懒得脱,直接……恩,上阵?”

“轻咬手指?亏你想的出来!”许言瞪了下詹萌,脑海里居然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描述浮现了相似的画面。

“许言,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已经在幻想了?要不你给我解释解释,你的脸为什么会这红?”詹萌揶揄道。

“脸红哪有什么理由?冯媛走了,赶紧跟上去。”许言赶紧转移话题,趁早结束这种赤裸的话题,她才好有时间松口气。她就发现,每次和詹萌说起男女之间的性关系,她就显得十分的兴奋,不,或许是异常的兴奋。

三人把车分别停好后,四个女人齐刷刷地车上下来,除了许言透着温婉的气息,其余三人都一一散发着女人独有的性感,当然这都是因为她们撩人的动作。

她们三同时微低着头,又同时伸手撩起垂落在前额的头发,曲着的手指将头发夹在耳后,刚好碰见隔壁停车位从车上下来的几个男人,许言看见男人眼中闪着赤裸的情欲,顿时感到一丝恶心,不由自主地紧锁眉头,小声嘀咕一句。

“许言,你刚在说什么?”手打搭在许言肩上的詹萌笑着问道。

“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们前脚刚进电梯,在停车场的那几个男人也跟着进了电梯,原本就是15个人的上限,他们进来是不会引起超重的警报声,许言无语地死死盯着超重提示,突然想要把她们三个女人丢出电梯。

好在她们是去的楼层是女装。四个人接二连三地走出电梯。许言顿时呼出一口气,在眯着眼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电梯里的味道差点憋死我了。”

詹萌和李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没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她一直都不太喜欢这样展示自己的魅力。冯媛站在旁边摊开手冲着许言笑了笑,然后示意她们仨跟上。

这家内衣店的老板是冯媛的朋友,冯媛一进去,老板就笑嘻嘻地凑上来。老板是个女人,还是一个无比性感的女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女人的魅力和一股淡淡的香气。

老板微弯眼睛,精致的眼妆让她笑起来显得更加的妩媚,就连许言都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对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毒药般的存在,她身为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动心呐。

“梅姐,我姐想找一套性感点的睡衣,你给我们介绍介绍,或者推荐推荐呗?对了,梅姐,要求什么的就可以不用说了吧?”

“嗯,是她们谁需要?”

许言始终都觉得难以启齿,便沉默了一秒,结果詹萌猛地冲着梅姐眨眼,拔高音量,“我们仨都要,梅姐,你看着给我们推荐推荐。”

听见詹萌的话,许言被吓了一跳,咽口水的时候冷不丁被呛着了,她把手搭在詹萌的肩上,压低声音,“我不需要三件。”

“你一件,我和李茹一人一件,对吧?”詹萌最后两个明显是冲着李茹说的。

许言回头不可思议地望着李茹,可能是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炙热导致李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一大片,说话也支支吾吾,“这,这……我,也想……试试。”

“试试?”这是能轻易尝试的吗?许言无言地问自己,还是她太没有情趣了,才会觉得这些事情干起来都不是人做的。

梅姐的眼光的确很好,为她们仨挑选的情趣睡衣也是深得喜欢。詹萌更是爱不释手。购买好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从百货公司出来,许言盯着手上沉甸甸的精致包装袋,谁能想象在这里面却装着一件她今晚会用来勾引男人的情趣睡衣?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各回各家,我和李茹顺路,我送她回去,你们俩就自己开车回去吧。”

许言是没有意见,点头同意。冯媛望着她们三人手里的东西,摸着下巴,说实话,她也想试试穿在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又实在是太早了,她的夜生活还没有正式开始就要回家,真没意思。

等她们走后,冯媛坐在车里寻思了半天,还是决定去过自己的夜生活,狐朋狗友她还是可以一喊一大把。她刚启动引擎,手机就突然发出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她一手放在方向盘,一手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署名:神经病。

冯媛慢悠悠地打了一排字,“管你屁事。”在按发送的时候又稍微的犹豫了一下,甩了一下头,长按删除键,又默默地打了一排字,最后越看越不舒服,直接锁屏,把手机丢在一边,两字,不回!

宁北做了整整一天的飞机才从国外飞到江城。他疲惫地捏着眉心地坐在休息室,等了几秒,见这小丫头片子还不回自己的消息,有些生气,过了一会儿,他又把刚才的信息重新发了一遍。

回到休息室的秘书看见自家老板愁眉不展的样子,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宁总,北城的事情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您需要在江城待几天呢?”

待几天?

“一个星期。”

“二少和三少都在江城,请问您需要我联系他们吗?”

“不用。你可以走了。”宁北愠怒道,他的秘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好的,宁总,我这就走。”

宁北在休息室又待了一会儿,凌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一动不动的手机,迟迟没有等到冯媛的回复,他突然无比凶猛地拿起手机,好像手机跟他有仇一样,快速地找到冯媛的号码,想也不想地拨过去。

“嘟嘟——”

冯媛盯着这个陌生的号码,从来不接陌生电话的她这次居然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不过,在知道这号码的主人后,她瞬间有种想要打断自己手的冲动。

“你好,请问你是?”

“你在哪里?为什么看见了也不回我的消息?”

“你是我的谁啊?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回什么?”

“你甭管我我是你的谁,你这个看见消息不回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滚吧你!还训上我了?我不知道,你自己慢慢玩吧,我懒得管你。”

冯媛气呼呼地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旁边,不管它怎么闹腾,她发誓自己都不会再看一眼,更不会接这个神经病的电话,还甭管他是她的谁,搞得好像谁很稀罕一样。

宁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这样被冯媛中途掐断,他觉得小丫头是真的欠教育,待会见了面,他要当面好好的教育一番才行。

于是乎,宁北抱着这样的想法拿起刚才秘书给他留下的车钥匙,跟着手机上显示的地理位置围着江城溜了一圈,最后才在江边找到冯媛停在路边的车。

冯媛坐在江岸边,昏暗的路灯只能照着她模糊的影子。她脱掉鞋子,赤裸的双脚放在江里,在这不到温度不到十度的天气里,纵使她身上穿得厚实,但无法避免寒气从脚底窜进身体,她是冷得瑟瑟发抖,又冷得清醒。

宁北看见这一幕顿时怒了。大步流星地走到冯媛跟前,二话不说地把她的双脚从江里抬起来,脱下外套在冯媛的脚上,察觉到冯媛的挣扎,他倏地抬起头,眼神就跟冬天里江河的水一样,让冯媛感觉冷得全身颤抖。

“你怎么会在这里?”冯媛控制不住自己,寒冷已经让她说话哆哆嗦嗦,口齿不清了。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性感诱惑2 宁北为什么会突然从国外坐飞机来江城他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他只是觉得自己似乎是可以过来一趟,要不然这小丫头就该生气了,果不其然,他还没有看见她人,这脾气就来了,这还真先声夺人。

江城,一夜无风无雨,夜空也是晴空万里,并且还万里无云。夜色沉静秀丽,月亮发着清冷的月光,好似带着一丝凉意,漂浮在周围的繁星时而闪烁不定,照亮夜空,时而星光黯淡,衬托月光。

铭城别墅。

许言早早地回到家里,陆正霆却没有在家里,询问佣人他的去向,换来不知道这个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只有熊熊陪着她,陆正霆晚上都没有出现,她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带着熊熊玩了一会儿见他开始打哈欠,就带他回房间洗漱睡觉了。

今晚对许言而言可是一件大工程,也是一件突破自己心底防线的事情。她偷偷摸摸地提着装有睡衣的袋子回到房间,在走廊上遇见下楼去的佣人,她条件反射地把袋子藏在身后,察觉到佣人异样的眼神,她顿感手上这个是一个烫手山芋。

她清咳几声,“先生回来就说我在房间等他。”

佣人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觉得更奇怪了。平常这些话都不该他们这些佣人来传达,而是直接打电话说啊啊,不过夫人既然吩咐,他们自然是要照做。

许言故作镇定地回到房间,快速地把门关上,整个后背都贴在门上面,大口地喘着气,挑战,一切都是因为陆正霆。她不断递给自己做心理暗示。顿了顿,她提起袋子在眼前晃了几下,大步地去了浴室。

浴室里,许言小心翼翼地把睡衣拿出来放在旁边干净的衣架上,她脱下全身的衣服站在镜前,镜子里的她小巧而纤瘦,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仿佛是自带诱惑,她抿着嘴,转身看了眼浴缸里慢慢涌上来的热水。

她忽然想起在离开内衣店的时候梅姐还特意交给她们一人一瓶香薰,据说是有调情舒缓神经的作用,或者严格的来说是具有催情的作用。

在浴缸里泡了许久,许言才慢悠悠地起身,浴巾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她盯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直直地盯着睡衣发呆,穿还是不穿?都买了不穿似乎也不太好?细细想来,她和陆正霆最近的确在这方面的交流变得少之又少。

想罢,她心一狠,一咬牙,大不了就是明天后天起不来床而已。她快速地穿上睡衣就一股溜烟儿地冲到床上躺着,房间里的暖气是开得很足,但她依然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都不暴露。

陆正霆还不知道在家里还有这等好事等着自己,如果他知道估计该说许言是开窍了,知道为情爱增添一份乐趣了。此时的他还在宁西空出来的别墅这边。

宁西见他睁开眼,立马凑到跟前,“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或者是感觉特别的疲劳?”

陆正霆皱了皱眉,伸手捏了几下眉心,“只要你闭嘴,我就很好。”

“陆正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有得你好受的。”宁西也不生气陆正霆对自己的态度,反正他都习惯了,顿了顿,他又特别招恨地问道,“那你今晚是睡在这里还是回去?”

他可是在詹萌那里得到一手消息,今晚许言是给他准备了惊喜,他本来也是对这个惊喜充满了好奇,但一听是詹萌出的主意,他顿时嘴角一抽,不敢报任何的好奇了。

詹萌的脑回路一般人是跟不上,她所想的主意一般人也吃不消。

“回去。”

宁西笑了笑,心中暗暗说了句,“祝你好运。”

晚上十一点。许言百般聊赖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浓郁的熏香弥漫了整个房间,她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默默地在心里再次说道,“再等半个小时后,如果陆正霆再不回来,今晚就算过了。”

惊喜什么的,全都是狗屁,再也不要制造惊喜。

许言觉得时间过的十分的漫长,明明只有半个小时,她却感觉是过了两个小时这么久。终于,在分针停留在6的时候,许言咬牙切齿地掀开被子,嘀咕道,“爱谁谁,姑娘不伺候了,你最好今晚都不要回来,要不然自己滚去睡书房或者客房。”

陆正霆握着门柄刚好打开房间门不仅清楚地把许言的话听在耳朵里,还无比清楚地看见许言隐隐绰绰的玲珑身躯,殷红的纱织,雪白的肌肤,黑色的发丝,无辜又惊讶的表情,微微嘟着的红润小嘴……

陆正霆顿感下身一紧,血气上涌,他似乎是嗅到一丝血腥味,便下意识地伸手一摸鼻尖,湿润的触感让他诧异,他竟然流鼻血了。在他看见许言时。

许言也没有想到陆正霆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她看见陆正霆流鼻血还以为他是有病,也顾不得去捂胸前的春光,而是赶紧去床头抱起抽纸就递给陆正霆,语速极快地说道,“你快赶紧擦擦啊,这鼻血流得……得吃多少鸡蛋才能补回来啊。”

闻言,陆正霆嘴角一抽,结果许言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见他还愣着,就直接撸起衣袖,一手抬起他的下巴,逼他把头抬起来,然后把早准备好的纸巾塞进他的鼻孔里,堵住血再往外流。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又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陆正霆低垂眼帘,目光依然停留在许言的胸前,全身上下冲着他不断叫嚣的欲望快要让他的身体爆炸,过了一会儿,他就在心里默念经文,不仅不能减低欲望的叫嚣,反而还变得更加的强烈。

“陆正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别扭?每天都早出晚归,是很不想看见我吗?如果是这样你大可说出来,不用这么藏着掖着,你累我也累。”许言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完全没注意到肩带已经滑到了一边。

陆正霆第一次体会到有苦说不出,他看着许言今晚的精心装扮,毋庸置疑,他是十分的心悦,不过只能看却无法吃,他是真的在心里把柯雅如咒骂了一遍。瞥见许言委屈巴巴的小眼神,他心都快融化了。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许言直直地盯着陆正霆,一脸的羞涩,“是不是我之前冷落你了?”

“当然不是。”

“真的吗?”许言瞬间扬起如沐春风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

这充血的一幕让他险些把持不住,最后没办法只好落荒而逃,留下许言一个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这不是她想象中的画面!陆正霆居然忍住了!居然忍住了!他不是应该抓住自己,然后迫不及待地做他认为该做的事吗?

这又是什么操作?

房间里的暖气从头顶缓缓地吹下来,她正好站在出风口,半天才彻底反应过来陆正霆是走了!走了!她气得快速地去了浴室,愤怒地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放进衣柜里的最下层,眼不见心不烦你,随后又把房间里的熏香灭掉。

她换上平常的睡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重新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色若有所思,莫非她们之前的设想真的存在?陆正霆和那个男人看对眼了?

许言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陆正霆在隔壁客房的浴室里冲着冷水澡。冰冷刺骨的水淋在他的身上似乎都被那股从内心散发出来的炽热包裹,叫嚣的欲望依旧在叫嚣,沸腾如滚烫的水,烧灼着他的身和心。

折磨。对他而言,真是一场盛大的折磨。

他再回到房间时,房间里已经一片漆黑,而那微弱的亮光是窗外洒进来的幽幽月光。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在许言身侧,然后微微抬起她的头把自己的胳膊放在她的头下。

许言睡得迷迷糊糊,感有人在弄自己,她顿时不乐意了,加上晚上陆正霆落荒而逃的事情是她现在心中的一根刺,所以不管是谁,她都不由得伸手一巴掌甩过去。

好在她是无意识,所以力气并不大。

陆正霆宠溺地望着陷入睡熟的女人,见她不满地嘟起嘴,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伸手握住她温暖的小手在嘴角亲了亲,“为什么是今晚?”

如果不是今晚这个特殊的时间,许言根本不用特意勾引他,只需要勾勾手指,他都觉得性感无比,只是这样会比较有情趣。

想罢,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把手机调成静音。枕着许言缓缓地闭上眼。

一夜无梦。许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陆正霆,便下意识地认为他昨晚没有回房间睡觉,而是在客房,这个想法让她大好的心情瞬间变得郁闷。她没精打采地出现在客厅,看见陆正霆端正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冷睨了一眼,走向朝她招手的儿子。

陆正霆放下报纸,声音低沉,“你醒了。”

“醒没醒你没看见我人都在这里站着了吗?”许言慢吞吞地说道,就没给陆正霆好脸色看。

陆正霆知道许言在生气,哪里还敢跟她顶嘴,这一瞬间,他瞥见熊熊望过来鄙视的眼神,怎么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可能是害羞吧 许言苦思冥想,都无法把陆正霆归纳在喜欢一个男人的这件事上,而她那天晚上所做的勾引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还导致陆正霆落荒而逃,因为这件事,她几乎每天都没有给陆正霆好脸色看。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陆正霆对那晚的事情只字不提,许言觉得自己的女性魅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该,所以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忘记或者是忽视。

不过这一切看似宁静的生活却还是被那个有着混血儿模样的男人给打破了。

许言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只要她出门遇见费恩斯的可能性就无限增大。今天是詹萌找她出来,具体是为了什么,在电话是里倒是没有怎么提起过。

她开车来到詹萌所说的地方,好死不死地她刚好找到停车位,汽车还没有熄火,就有人敲响了车窗。许言不明所以地摇下车窗,一看是费恩斯又反应敏捷地快速关上车窗,握着方向盘准备重新换个停车位。

许言一边调头,一边自顾自地嘀咕,“这人怎么阴魂不散!走哪里都能遇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跟踪狂。”

费恩斯被晾在原地,躲在旁边瑟瑟发抖的费莱不敢站得太靠前,他确认自己刚才没有看错,那个许言摆明了就是把少爷当做洪水猛兽,避之不及。他在瞅瞅少爷的表情,越是平静就越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费恩斯冲着费莱招招手,问道,“她是不是讨厌我?”

“怎么会?少爷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许小姐怎么会讨厌少爷呢?她可能是害羞吧?”

“害羞?”费恩斯嚼着这两字,似乎是觉得很新奇。

“对,女人看见帅气或者让自己的心动的男人都会露出一份女人的娇羞和害羞。”费莱越说越起劲儿,末了再想想,瞬间觉得自己的言论可以去做一个知心姐姐。

费恩斯皱了皱眉,很想跟上去和许言说说话,不过他现在又的确是有急事需要处理,和许言说话这件事就暂时搁浅了。

许言从车上下来,小心翼翼地东瞅瞅西看看,她实在是不愿意再看见恩斯这个男人,她潜意识里以为的是恩斯看上了陆正霆,所以想要从自己这边下手,然后突破陆正霆的防线。

啧啧啧,她觉得自己是个隐藏性的天才。

许言走进电梯,摁了八楼。幸好在电梯里是没有遇见恩斯,要不然她躲都来不及了。

一路顺利到达八楼,除却遇见恩斯有点破坏她的好心情之外,倒也没什么大事。詹萌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一看见她的出现就扬起手挥了几下,看来她是想要拔高音量喊她,因为周围太多人,她又忍住了。

许言走过去,率先把包放在旁边的位子上,坐下后盯着詹萌郁闷的表情,疑惑地问道,“你这么着急找我出来是要做什么?”

“我在思考一件事,我现在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能让你觉得很纠结,那估计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恩,的确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詹萌咬着吸管,死死地盯着许言,眼睛一眨不眨,不说吧,觉得自己对不起朋友,说了吧,她又觉得自己对不起宁西。

许言见她的表情如此,顿时忍不住笑了一下,“詹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勾起我的好奇心,难道……”她顿了顿,不确定地问道,“是和我有关系?”

詹萌脸色微变,点头还是摇头?她实在是纠结地要命!

过了大约一分钟,詹萌眼睛一闭,只有对不起宁西了!

“恩,是和你有关系。”

闻言,许言立马坐正姿态,正襟危坐地望着詹萌,故作严肃的问道,“和我有关系?”

詹萌一看她这副慕言,心里有点发憷,“和你也不是很有关系。”

“詹萌,你说谎,你不知道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不敢看别人,还要不停地眨眼睛。”

“恩?真,真的吗?”詹萌一直都是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也不像现在这样磨磨唧唧的,她想到此,转念一想,许言是有知情权的。

想罢,她又摇了摇头,恨不得把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她干嘛要潜入宁西的电脑系统!

果然还是好奇心害死猫!

“詹萌,你还是老实交代好了,要不然……”许言一脸坏笑,一抬头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恩斯,嘴角一抽,果然是阴魂不散。

许言快速地收回视线,谁知费恩斯早就捕捉到许言望过来的眼神,他内心一阵欣喜,很想就现在立马走到许言的面前,费莱是了解他的,但又是不了解他的。

费莱一直以为少爷是会立马走过去,可他愣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见少爷有任何的动静,顿了顿,费恩斯深深地望着眼许言的方向,然后转身朝着反方向走。

“许言,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见一个讨厌的家伙,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你是要老实交代还是要我严刑逼供?”

“事情呢是这样的,半个月前你不是告诉我那晚你对陆正霆的勾引失败了吗,所以我就好奇地去问了宁西,结果你知道吗?宁西居然回答我的时候支支吾吾,所以我就更好奇,然后趁他不注意,偷偷地潜入了他的电脑……”

“然后……”

“然后我发现他现在正在研究一个叫t6的东西,而且我还发现陆正霆是似乎是他研究的对象。”

“t6是什么东西?”

“简单两个字概括,毒品。如果说仔细一点,它的药效高于毒品,长期使用会逐渐地侵蚀人体大脑神经,最后不是死就是变成傻子。”

“那重点研究对象是陆正霆又是什么意思?”

“许言,这个,就是我要给你说的重点。”詹萌舔舔舌头,低垂眼帘,小声说道,“t6还没有在市面上流通,所以大部分都不知道t6的存在,而我发现陆正霆似乎是对t6有瘾。”

“有瘾后会产生什么情况?”

“根据我的调查,上瘾的话就跟毒品一样,难以戒掉,但也不是不能戒掉,只是需要强大的毅力和抗力,不过宁西现在好像就是在研究这方面,你不要太担心。”

许言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脑子回想的都是陆正霆今日来愈发憔悴的脸,她竟然还跟他闹别扭,早知道有这事,她就不会突发奇想地勾引他,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和他闹别扭。

和詹萌分手后,她回到车上,双手伏在方向盘上,没精打采地趴在上面,湿漉漉的眼睛模糊地望着外面的情况。

“扣扣——”

许言慢吞吞地摇下车窗,露出一双沾染了雾水的眼睛,费恩斯乍得看见她这样子,顿时觉得惊讶,他凑近许言,直勾勾地望着许言,默默地问道,“你在伤心?”

“关你什么事,怎么我在哪里都能遇见你?”许言没好气地冲他嚷嚷道。

嚷完她就准备摇上车窗,然后开车溜走。万万没有想到费恩斯身边的费莱会突然伸手正好卡在车窗上,导致许言根本无法完全把车窗关上,她气呼呼地瞪着面前的男人,忍不住质问道,“恩斯先生,我们无冤无仇,你干嘛老是阴魂不散?”

“阴魂不散?”费恩斯疑惑地盯着费莱,“什么意思?”

费莱对中文的理解虽然比费恩斯好一点,可是他也不是完全能明白,他绞尽脑汁最后都没有给出一个让费恩斯满意的答案,瞥见少爷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倏地俯身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许小姐是在夸少爷。”

费恩斯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转而继续望着许言,“你要去是哪里?”

“我去哪里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许言现在就是逮谁怼谁,她心里难受,还非要撞上枪口,这人似乎还不明白中文的博大精深,她都这么说了,这男人还能如此平静,许言不知道他是波澜不惊,还是蠢。

许言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费恩斯这个黏皮膏药甩掉。她一边开车一边给陆正霆打电话,等陆正霆真的把电话接通后,她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个人在电话里沉默数秒,谁都没有率先说话。

“叭叭叭——”

急躁的喇叭声透露出此时此刻主人烦躁的心情,许言脸上的表情也的确是很不耐烦。平时这条去陆氏集团的路都没有出现过拥挤,堵车,可今天,真不知道她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在这条路上遇见堵车。

“你在开车?”陆正霆率先打破沉默。

许言嗯了一声,瞥见前面的车丝毫不挪动位置,导致她现在只能夹在中间,前不能走,后不能退,很恼火,也让人心情变得很不愉快。

“你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许言是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她一直都习惯性地走自己熟悉的路,这条路她是走过很多次,却始终都没有让她记住这条路的名字。许言看了眼外面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寻了几个具有标志性的建筑,说给陆正霆听。

刚一通完电话,这前面忽然就开始正常通行,她终于可以不用像夹心饼一样夹在中间,她瞬间卵足了劲儿,脚放在油门上,打算一显身手,电话那边突然传来陆正霆低沉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夏老夫人 许言最后还是没有去陆氏,只是在电话里告诉陆正霆,今晚会在家里会等着他回来吃饭。然后又乐滋滋地往铭城开。

她的大脑已经开始在不停地告诉运转,快速地搜索陆正霆喜欢吃的食材并且过滤掉他讨厌的食材。许言把车停进车库,直接乘坐电梯回到客厅。

佣人忙不迭地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在她耳边说道,“夫人,有人找您呢。”

“谁找我?”许言一边解开外套,一边问道。

“是我找你。”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一头银发的人幽幽地说道。

这声音很熟悉,许言想了很久才想起这是谁的声音,算算时间,她们俩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了,或者时间更长。有时候她会觉得很奇怪,同在江城生活,碰见的次数却少之又少,就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许言见佣人抖了抖肩膀,多半也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把外套递给佣人,漫不经心地走到沙发,然后若无其事地坐下,双眸笑盈盈地盯着不请自来的人。

“不知道是什么风把夏老夫人请来了?”

“夏言,你难道不知道夏家现在的处境吗?”夏老夫人脸色很难看,尤其是听见许言说的第一句话。夏明辉突然锒铛入狱,夏思悦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夏氏公司又完全地落入叶云琛的手中,夏家在其中的地位早就是可有可无。

夏老夫人早年趁着夏明辉所带来的身份地位养成高人一等的心态,对人对事永远都是一副趾高气昂,好似她一皱眉,这整个世界就是她的,要是搁在古代,这个夏老夫人准把自己的儿子认为是皇帝,她就是皇太后。

“夏家现在什么处境,我知道啊,对此我也有深深的无力感。”

一听,夏老夫人来了精神,“言言,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当然觉得力不从心,但有时候这女人还要是适当地倚靠男人,你知道吗?我看呐,如果你出面让陆正霆手下留情,他……”

“夏老夫人,你是想要我去找陆正霆求情,请他放过我……夏家?”

“言言,只要你保下了夏家,你就算是保住你的娘家,如果夏家从此落败,以你的身份地位在陆家这样的家庭是根本无法立足。”

“我明白了。”许言淡淡地说道,夏老夫人今天来这里找她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想要她出面找陆正霆对夏家的事情手下留情,但这种愚蠢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夏老夫人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似乎她是对自己来找许言的行径感到信心满满。许言有些不忍打破老人家不切实际的幻想。

“言言,你这是同意了?”

许言沉默地抿着嘴,不答应也不拒绝,就这样眨着无辜的眼睛盯着夏老夫人。

“夏老夫人,你的话让我深有感触,可我的作用着实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大,陆正霆做的决定我从来都无法改变……”

“言言,你试试又怎么知道?如果陆正霆能为你改变自己的决定那不是说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吗?你这个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这层关系呢?”

“是吗?”许言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哇,你真聪明。她故作为难地表情,又道,“其实,陆正霆做任何的决定我都不仅不会反对,我还很支持,所以夏老夫人你是想要我打自己的脸吗?”

许言的话锋转移的太快,夏老夫人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许言嘴角微扬,扬起淡淡地笑意,这一幕落在夏老夫人的眼中就显得格外的刺眼。

“夏言,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姓夏!”夏老夫人顿感脸面全无,不仅如此还被许言逗着玩了一圈,愤怒地恨不得把手中的拐杖打在许言身上。

“夏言?老夫人,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不是一直都爱念叨我身上没有流着你们夏家的血吗?虽然小时候我觉得很难堪,但现在我却觉得很庆幸,对了,我想你应该也不知道,我早就不姓夏了!”

“你现在不需要再用我姓夏,就得为夏家做事这种话了,因为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

“夏言!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夏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把你这头狼引进家!”

“我更好奇,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居然在你们夏家长大,不仅如此,你们夏家还霸占我们许家!”

夏老夫人趔趄一下,握在手里的拐杖用力地在地上杵得咯噔咯噔响,许言完全当没有听见,随即冷声道,“夏老夫人,你有这个闲工夫来找我,不如想想法子怎么帮你儿子洗脱罪名,毕竟贿赂,偷税,杀人……这些罪名都不轻。”

“夏言!你好……”夏老夫人被许言最后一句话吓得脸色大变,她不敢相信许言居然会知道当年的事情。

“老夫人,我叫许言。”

“好好,好!”夏老夫人看着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的许言,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接下她的话,只得强装镇定。

许言冷酷地望着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夏老夫人,心里波澜不惊。顿了顿,见她缓冲得差不多了,她招来佣人直接下了逐客令。

夏老夫人的到来对许言而言,只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对她的生活完全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夏明辉现在只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不管夏明辉这人对她如何,她都无法对他害死自己父亲这件事释怀。

她若无其事地走到厨房,拿起围裙慢悠悠地系在腰间,看时间陆正霆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了,算上回来的路程,到家需要两个小时左右。许言杵在灶台边,开始逐一地准备食材。

做好这些事情后,她回头去冰箱拿鸡蛋,就看见熊熊歪歪斜斜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专门负责照顾熊熊的佣人。

许言脸上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她半蹲在熊熊面前,只见他十分嫌弃地瞥了一眼,倏地转身往客厅里走。

这儿子又在和她闹什么别扭?

许言一直都弄不明白儿子的脑回路,所以她想不明白就没有再想,而是又开始专心地投入做饭这件大事。  两个小时后,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全都是陆正霆喜欢吃的。

许言解开围裙把手洗干净后从厨房出来,走到客厅本是想要看看儿子,此时,陆正霆正好打开门,站在玄关处,肩上和头发上似乎沾染一丝晶莹剔透的雪花,许言顿感诧异。

“外面下雪了吗?”

陆正霆嗯了一声,解开外套,递给站在旁边的佣人。一般只要有熊熊在的时候,屋子里的暖气都会开得很足,许言本身是不喜欢暖气,因为太干燥。

“你回来正好,去洗手吧,可以马上吃饭了。”许言笑道。

不可置疑地是在陆正霆的内心,他是带着疑问的,早上出门许言还和他横眉竖眼,怎么不到十个小时,这女人对他的态度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就怎么说呢,受宠若惊又让惊恐万分。

他是想到了许言那晚的致命诱惑,莫不是今晚还来?

鬼知道他这半个月以来,他有多憋屈。

许言见他去洗手,便从佣人的手里接过陆正霆的衣服,放在手腕上,看着衣服上从外面带回来的雪花慢慢地在温暖的环境之下融化然后渗进衣服里,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她就像是在家等待在外忙碌了一天的丈夫回家的贤惠妻子,桌上是热气腾腾的饭菜,儿子在客厅玩耍,传来如铃铛般的孩童笑声……

吃饭的时候,许言总是似有若无地盯着陆正霆看,她怎么也看不出来陆正霆中了t6的模样,除了脸色有些憔悴,疲惫外就没有其他的异常。

“言言,你不饿?”陆正霆淡淡地问道。

许言忙不迭摇摇头,她必须得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才行啊。

“陆正霆,你赶紧吃,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一圈,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许言若无其事地说,还不忘给他夹菜。

陆正霆望着碗里快要堆成山的菜,嘴角一抽,“言言,你没事吧?”

“我啊,没事,吃吧,吃吧,你多吃点,这些都是我亲自为你做的,你可不能辜负我的心意。”

好像是真的为了不辜负许言对自己的心意,陆正霆愣是把大部分的菜都解决进了自己的肚子,为此,他后来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在健身房。

晚上,许言不知道陆正霆会不会回来,她还是强撑精神,终于在凌晨一点左右,等来陆正霆。

陆正霆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才回来的,结果他I一上床,还没有过多的动作,就见怀里的女人唰地一下睁开眼睛。

“陆正霆,你回来了。”许言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连忙眨眨眼,装作自己迷迷糊糊的样子,说完话又缓缓地闭上眼。

见状,陆正霆顿感心塞。他望着闭上双眼的女人,修长的手指撩开她前额的秀发,沙哑地声音在安静的深夜里骤然响起,“宝贝,你到底在做什么?”

许言很想开口回答他,可是想起陆正霆一直瞒着自己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她就难受。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喜欢男人 接下来的日子完全是不在陆正霆的掌控之中,许言不管做什么事情在他面前都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甚至很担心会触碰到他什么神经似的。

这就使他不由得在心生疑惑,许言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陆氏集团。

陆正霆坐在办公室里 发呆,他体内的t6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治疗得差不多,如果不出意外,用专家的话说就是再一个星期,他就可以完全解除自身对t6的依赖,从而也会开始改善身体各个机能。

因为t6,陆正霆每天晚上都会难受,不仅仅是因为禁欲,而是严重的失眠。

詹萌坐在许言安排在宁西身边的间谍,是不定期地会跟许言说一下陆正霆的治疗效果,在大家都以为是真的结束时,研究所再次传来消息。

t6有变,陆正霆体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对此产生了抵抗,总的来说就是接下来的治疗对陆正霆而言又将变得无用,而之前所有的都没有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只是暂时性地压制了t6。

听到这个消息让许言瞬间变得坐立难安,她到现在对t6仅仅限于一知半解,加上她并非专家,除了担心焦急,她好像什么也做不到。

许言从家里熬了鸡汤,开车来到公司,直接上了陆正霆的专属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肖助理透过玻璃窗看见她急匆匆的样子,还以为发生了大事,连忙走出办公室。

“叩叩叩——”

“进来。”

许言听见陆正霆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看,心里泛起一丝心疼,面上去却毫无波动地推开门,看见陆正霆神色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深邃的眼神直直地望着她,许言心动,大步流星地走到桌前,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专门给你熬得,陆正霆,你最近的精神好像差了很多,你都背着我做了什么?”许言本是一句玩笑话,但落在陆正霆的耳朵里就显得意思不一样了。

话音一落,许言连忙冲着他连挥几下手,她一边担心陆正霆会看透自己,一边又强装镇定地掩饰自己内心的担心。

真心累的慌。

陆正霆紧紧地盯着许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盯着许言的眼神温柔得都快滴出水,满满的宠溺和深情,还有洞察一切的睿智。陆正霆抿了一下嘴角,望着许言,轻声说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知,知道什么?”许言心里一咯噔,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陆正霆轻笑一声,见许言露出小女儿心态,他不由得伸手拉住许言,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将她温柔的圈在怀中,许言犹犹豫豫地盯了眼办公室外面空无一人的走廊,小心翼翼地坐在陆正霆的大腿上。

“哎。”许言轻叹一口气,欲言又止。

陆正霆也不着急,他十分了解许言,她在面对现在这个局面时,最后都会向他坦白,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况且现在不用他说,他已经猜到了大半,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除了詹萌有能力潜入宁西的电脑知道一切以外,别人是没有这个能力。

许言低垂眼帘,赖在陆正霆的胸前,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气氛就显得有些许的奇怪,她想了又想,小心翼翼地抬手攀上陆正霆的脖子,把头搁在他的肩上,瓮声瓮气地说道,“你说的没错,我都知道了。”

“恩?”陆正霆很享受许言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地赖在他身边,他放在许言腰间的手指轻轻地在原地摩擦,揉捏。

“我说我都知道了,可是我一想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还瞒着我,我又觉得很委屈,不过我又转念一想,自我安慰,你是怕我担心你……”

同样一句话,从许言的嘴里说出来瞬间变成了多出转折。许言依旧赖在陆正霆的怀中,顿了顿,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傻傻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陆正霆疑惑地问道。

许言咬着嘴,忙不迭地摇着头,顿了顿,她眼带笑意地望着陆正霆,“你之前让我受到了深深的挫败感,所以我以为你是不喜欢我了,改而喜欢另一个人……”

“喜欢另外一个人?柯雅如?”陆正霆接下许言的话说道。

许言不敢搭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你是不会想要知道答案的。”

“说,我想知道,你的小脑瓜子里都在想什么?”

听着陆正霆宠溺的语气,许言心窝都一颤,可能是因为之前和他展开了一场自认为的拉锯战,所以当再次听见这些富有深情的语调,许言是一点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哎,你知道了可能会把我掐死!”许言如是回答。

“不会。”

事实证明,这句斩钉截铁的话会让陆正霆瞬间被打脸。当许言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以为他和恩斯看对眼的这事,直接气得陆正霆的脸色大变,只想抓住许言,狠狠揍一顿。

他怎么会喜欢男人!

许言摸着鼻子,懊恼地说道,“我当时不是不知道情况吗?而且你还总是和他眉来眼去,我不乱想才不正常,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事实,又怎么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你还有理了?”陆正霆冷睨许言,语气淡淡的。

“是你逼我说的,我本来是不想说的,闹出这么大的乌龙我也很丢脸的,好不好?”许言决定转移话题,所以从陆正霆的怀里蹿了出来,纤长的手指拧开保温杯,倒出一杯浓郁的鸡汤放在陆正霆面前,“这是我对你的赔罪,快喝吧。”

这鸡汤里的药材很多,是大补,陆正霆平常的口味很是清淡,此时他看着鸡汤上面浮着一层油腻,顿时没了胃口。见状,许言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事多。”然后又默默地把汤上面浮着的油腻拨开。

陆正霆心满意足地喝了汤,许言也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开始进入正题。

“t6是什么东西?”

陆正霆似乎就是在等许言问问题,所以她一开口说出t6的时候,他就开始严肃地给她解释t6,包括近期他所的治疗,以及其中出现的问题。

有些事情许言是从詹萌的口中知道,而陆正霆也极有耐心地说了一遍,是许言了解得更加彻底。

“那意思就是你之所以会中t6是因为柯雅如?”许言大声说道,“这怎么可能?柯雅如这么爱你怎么还舍得伤害你?”

陆正霆避开这个问题,见许言出神地盯着门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t6这么厉害,如果真的流在市面上,是不是会引起不小的骚动?”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自己,照顾我们的儿子,还有照顾我。”

许言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柯雅如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东山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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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听点,柯雅如是住在东山别墅陪着蒋明秀,说难听一点,她这是被陆正霆囚禁在了东山别墅。东山别墅所有的防御系统都是最先进的,如果自己想要就这样逃出去,只怕还没有走到大门口就会被人抓回来。

她是知道这一切,但蒋明秀并不知道,她之前是想要借助蒋明秀离开东山别墅,但自从蒋明秀接到美国的电话之后,就开始对她爱理不理。

这样的变故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柯雅如让陈妈离开厨房后,自己便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下午,做了蒋明秀最爱吃的东西,等着她出现,她现在唯一能拉到自己身边的人除了蒋明秀就没有别人了。

蒋明秀从外面回来,柯雅如连忙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先是把蒋明秀哄得十分满脸笑容,随后又拿出蒋明秀最喜欢吃得桂花糕。

“伯母,你觉得这桂花糕好吃吗?”

“嗯,不错。”

蒋明秀喜欢吃桂花糕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别人眼中她就是单纯的喜欢吃桂花糕,但没有人知道她喜欢桂花糕的最重要的一个理由是,在她年轻的时候,陆尉源就是用一块桂花糕把她征服了。

她吃了一两块就吃不下了,拿起纸巾擦拭着手指,“雅如,你今天下午一直都在做桂花糕?”

桂花糕虽然好吃,但想要做到卖相和味道并存,还是很有难度,但蒋明秀很满意柯雅如所作的桂花糕。

柯雅如露出温柔的笑容,淡淡地说道,“只要伯母喜欢吃,我就觉得自己做出来的桂花糕有价值。”

“雅如啊,如果你能成为我们家的儿媳妇那该多好啊。”

听出蒋明秀话中的意思,这跟她以前说话的方式已经完全不同,柯雅如不由得心里一惊,“伯母,其实我也很想嫁给正霆,只不过正霆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能让他一心一意对待的女人似乎只有许言。”

她十分伤神地望着蒋明秀,一双明亮的眼睛渐渐地布上了水雾,蒋明秀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握住柯雅如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手背,“雅如,你是一个好女孩,或许正霆和你之间真的是有缘无分……”

“伯母,你这是在劝我放弃正霆吗?”柯雅如不可置信地望着蒋明秀,深吸一口气,颤抖地双肩,眼泪慢慢地从脸颊上滑落下来。

见状,蒋明秀面露心疼之色,轻叹一口气,她是想插手,但陆尉源对自己说的话还犹然在耳,她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我跟他们都不熟 陆正霆不许许言自己开车,是因为她开车从来都是一副豁出去,不管不顾的样子,就好像是分不清刹车和油门,谁踩着方便,她就踩谁。

许言在陆正霆面前百般保证,才得到他的许可。

她从陆氏离开,开着车慢悠悠地在江城晃了一圈,不知不觉地来到东山别墅。她想到陆正霆现在之所以会变成现在都是因为柯雅如,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当着陆正霆的面,她实在是不好说,他是因为女人才误事。

对此,她是有不小的怨念。

许言把车停在东山别墅门口,她还没有下车就看见陈妈从屋子里走出来,很显然陈妈是看见她了,眼中的欣喜是骗不了人。

陈妈走进,许言从车上下来,轻轻地给了陈妈一个拥抱,在她的心里陈妈有时候就和她的母亲一样亲切,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母爱。

“许小姐,你……”面对许言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陈妈深感受宠若惊,她脸色一变,再看见许言,瞬间有种看见自家女儿的眼神,越来越喜欢。

“陈妈,好久不见。”

“许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少爷知道吗?”

“陆正霆不知道我来这里了,陈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柯雅如,我想了解一些事情,你能带我去找她吗?”

“许小姐,夫人现在也在家里。”陈妈着知道蒋明秀是不喜欢许言的,如果此时进去,许言不仅要面对蒋明秀的刁难,还要面对柯雅如,可想而知,这并不是陈妈想要看见的画面。

许言笑了笑,“没关系,我相信柯雅如会愿意和我见面。”

陈妈见许言如此坚决,也不拦着,让许言跟着她进了屋子。客厅里坐着聊天的两个人在看见许言的到来时,脸色皆为一变。

“伯母,柯小姐。”

蒋明秀依旧摆足了高姿态,没有看许言一眼。许言也不觉得难堪,而是直直地盯着柯雅如,直入今天她来这里的主题,“柯小姐,我想跟你谈谈。”

许言说话很直接,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诧异。许言说话的语气是简单的陈述句,但又好似暗暗藏着命令的语气,让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在她的身上。

“许小姐,我并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的。”

“我是无所谓,只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许言说完之后冲着柯雅如做了一个嘴型。

t6。

柯雅如瞬间大惊失色,忙不迭地起身,目光死死地定在许言的身上,面上还是十分的镇定,“好。”

柯雅如和许言一前一后地离开,蒋明秀望着她们渐渐消失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气,在她心中还是柯雅如更符合陆家儿媳妇的标准。

出了东山别墅,有一处比较幽静的林荫小路,不过现在正是寒冬季节,林荫小路两边的树木经过秋天,树上的树叶泛黄后坠落,此时已经是光秃秃的一片枝干,枝干上推挤了少许晶莹剔透的雪花。

白茫茫地一片让人顿感陷入冰天雪地的画面。

江城属于南方,几年才下一次雪,而每次下雪的量都不会太多,不会和北方一样,覆盖地面,群山,江河,使其冰冻;江城的冬天下雨的次数胜过下雪,所以物以稀为贵,这零星的雪花对江城而言,就显得十分地惹人们喜爱。

许言穿着厚实,且十分的保暖。她突然停住脚步,倏地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柯雅如,在她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快速地出手一个大嘴巴子就这样不偏不倚地落在柯雅如的脸上。

白皙的脸蛋上瞬间浮现了一大块红色,不仅如此,还渐渐地浮现出了她的手指印。柯雅如反应慢了半拍,她回过神时,想要还手,已经失了机会。

许言倒退一步,冷冷地望着柯雅如,如身后一片雪白带来的寒冷那般,令人不由得心生寒冷之意,“柯雅如,你的心真狠。”

狠吗?柯雅如已经不止一次听见别人用这个字来形容自己,她淡定地敛了眼,并不会忘记刚才许言趁她不注意给她的耳光。

“心狠?”柯雅如反问道,“这话从何说起?许言,你找我出来该不是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心狠这么简单吧阿。”

“你既然知道,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要可以戒掉t6的方法。”

“我没有。”

“你别忘了这药是你的下的!”许言愠怒地说道。

“那又如何?许言,正霆是不是没有告诉到底是谁把药给我的?”柯雅如目不转睛盯着许言,可没有错过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顿了顿,她忽然冷笑一声,“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你的原因。”

闻言,许言不明白她的话,但又面不改色地继续问柯雅如,她来这里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而是寻思着来炸一炸柯雅如的话。

“陆正霆还真的是没有告诉你。”柯雅如幽幽地开口。陆正霆你还真的是把许言保护得很好,连这种事情都可以以她的感受为主,好啊,正好许言自己找来,就算她不说,许言迟早也会知道。

许言观察着柯雅如的一举一动,过了几分钟,只见她嘴角荡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让许言嗅到阴谋的味道。

“你知道是谁给我的药吗?”

“是叶云琛。”

“惊讶吗?”

柯雅如说完就开始笑了起来,她看着许言脸上变化莫测的神情,整个心神愉快,又道,“许言,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许光是怎么死的吗?哦,错了,你不是一直都认为许光是死于车祸吗?我告诉你,事实并不是这样。”

许言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冷睨柯雅如,看她自演自说。

“你实在是不需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许言,我相信陆正霆永远都不会希望你知道许光是怎么死的,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许言不点头也不摇头。

“哈哈……真是可惜,我早一步答应了正霆,永远都不能告诉你。”

柯雅如在此时占尽了主导地位,这件许言并不知道的事情有些扰乱她的思考,为了不在柯雅如面前失态,许言则是表现出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许言,你在陆正霆身边待了这么久,你认为他之所以不告诉你的原因是什么?”|

柯雅如在东山别墅是没有自由的,她才跟着许言出来不到半个小时后就给有保镖从旁边的树下走出来站在她们的面前,表示要带着柯雅如回到别墅。

许言摆摆手,没有拦着,但在柯雅如走之前,她无法忽视柯雅如眼中那一抹嘲笑。

这条林荫小路许言以前一直都想着和陆正霆下班后吃过晚饭就来这里散散步,不过这种的想法到现在都没有实现。

许言漫无目的地走着,冷冽的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树木清新味道,许言走着走着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在不远处有一处独立别墅,外墙的颜色是深红色,她走近一看,大门紧闭,这里似乎是空置了许久。

费恩斯站窗边,眺望着远方连绵不断的群山,手里捧着一杯暖和的茶,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站在别墅门口的女人,波澜不惊地褐色眼瞳瞬间露出惊喜。费莱察觉到他的变化,忙不迭地探出脑袋,望着楼下。

“少爷,是许小姐,看许小姐的神情,似乎并不是很开心。”费莱幽幽地说道。

话音刚一落,他再抬眸看向旁边的少爷才发现哪里还有少爷的身影,他眨眨眼,目瞪口呆地看着此刻已经走到大门口的少爷,这速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吱呀——”

门突然打开,许言冷不丁地被吓一跳,直接向后退了几步。

“你来了。”费恩斯看见许言说的第一句话。

许言一愣,“你住在这里?”

“恩,没想到你会自己找到这里。”

“我是无意间走到这里来的。”许言不由得给自己解释一番,通过前几次的接触,她算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了少许的了解,一般而言,他只听自己想听的,不想听的,他直接当做耳边风。

果不其然许言这句话解释的话压根就没有引起费恩斯的注意。他主动伸手拉着许言的手就要往里面走,“跟我来。”

“我不去,你要干嘛?”许言一脸防备地瞪着费恩斯。

“不行,我既然邀请你,你就只能同意。”费恩斯如是说,再次自动忽略许言一脸的防备。

“我不去!”

费恩斯很生气,许言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他站在原地和许言僵持半天,就在许言以为他要妥协的时候,结果自己瞬间一个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被他扛在肩上,她蹬着双腿挣扎,根本就没有一点作用。

费恩斯只会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至于旁人,他可不在乎。

“嘭——”门被关上。

他一路扛着许言走过游泳池,走到客厅才把她放下来。双脚落地的感觉简直不要太舒服,许言环顾四周,准备瞄准,只要发现有溜走的机会她都不能放过。

“言言,你别想了,没有我的命令,你是离不开这里的。”

“言言?”许言泛起一阵恶心,怒道,“我很你不熟,你为什么总是缠着我不放?还有,我警告你,别再叫我言言。”

“我跟很多人都不熟,所以没关系。”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对妈咪不满? 言言这两个字从恩斯的嘴里喊出来,许言总是觉得无比的别捏,全身上下都充斥着排斥或者是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仔细想想,任谁在面对一个不熟悉的人并且还是自己讨厌的人把名字喊的这么亲昵,都会浑身不自在。

费恩斯没有许言想的多,他只是单纯觉得喊言言比喊许言,许小姐更加亲昵,也突显出他和别人的不同。

费莱从小跟在费恩斯身边一起长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少爷这么粘着一个没见过几次面还不怎么愿意搭理他的女人,这种现象,他默默地把它归纳为遇见了爱情,想罢,他开始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上报。

许言简单地扫了眼客厅里的装潢,又抬眸望着费恩斯,无奈地问道,“你不问我是否愿意就把我弄进屋子里,这是极其不礼貌的事情,也是很不尊重人的表现,恩斯先生,好吧,我现在已经进来,我也参观你的家,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话说了一半,许言觉得面前的男人似乎很不高兴,突然想起他身边那些彪悍的保镖,她咽了咽口水,又道,“恩斯先生,我还有事要处理,这样吧,下次我们俩再见面的时候再……”

“什么时候?”

“什么?”

“下次是什么时候?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费恩斯深邃的目光紧紧地锁住许言的脸,试图从她的脸上看见一丝真诚。

许言眨了一下眼,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明天后天?恩斯先生,不如你先把你手上的急事处理完我们再说见面的事情?”

闻言,费恩斯不由得皱起眉头,“言言,在你的脸上我看不见真诚,这样,下次见面的时间就由我说了算,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以及理由。”

许言抿着唇,如果答应他自己就变得很吃亏,不如不答应,她现在绝对是走不掉,这个男人实在是太难缠,比陆正霆还要难缠百般,思前想后,左右衡量之后,许言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好。”

费恩斯说话算话,给足了许言信任,便目送她离开别墅。费莱突然从楼梯上窜下来,脸上充满好奇地站在费恩斯面前,小声地问道,“少爷,你真的相信许小姐会和你再见面吗?”

“相信。”

可你不是从来都不轻易相信别人的吗?费莱这句话可是不敢说出口。他学着费恩斯的动作望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少爷,你说许小姐刚才站在门口的时候为什么会不开心?”

费恩斯眉心顿时皱成一个川字,“你现在让人去调查她为什么不开心。”

费莱嘴角一抽,“少爷,你……没有和我开玩笑?要是被老爷他们知道你为了知道一个女人不开心的原因居然让人去调查,他们会笑掉大牙的。”

“叫你去就去,你话怎么这么多?”费恩斯不耐烦地说道,顿了顿,他又道,“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她不开心的原因。”

费莱苦逼地溜到旁边去吩咐下面的人做事,与此同时,和他一样在听见自家少爷的行径之后都大惊失色,在调查许言不开心的原因的同时,消息也跟风一样,快速地传到费家上一辈的耳朵里。

于是,纷纷打来电话,了解情况。费恩斯被电话吵怒了,不假思索地把电话调成了静音,然后开始盯着费莱,一副很不耐烦的模样。

“少爷,我也不知道消息会传播得这么快。”

费恩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费莱收到消息,是跟许言有关系,他连忙凑到费恩斯面前,严肃地把话题岔开,“少爷,有消息了。”

“说。”

“许小姐知道t6的事情了。”

费恩斯哦了一声,这个冷淡的反应对费莱而言,是超乎了他的猜想,“少爷……”

“我知道了。”

然后呢?就没有了吗?费莱不解地望着费恩斯,他们这次来江城除了想要暗自转移费家在北城的势力之外,还有就是为了找到是谁把t6的配方流了出来。

而另一边的许言慢悠悠地往回走的许言还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北城费家的那些老家伙盯上了,她的所有消息都在以光速般的速度传回北城。

她走到东山别墅,隐隐约约察觉到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她心生不安,凭着对危险将来的敏感,快速地打开车门,上车后又一气呵成地启动汽车引擎,红红火火地一轰油门,咻地一下飞了出去。

躲在暗处的人瞠目结舌地望着汽车消息的方向,默默地把视频传回北城。

许言一路狂飙回到家里,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网罗跟t6沾边的事情,而对柯雅如说的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在电脑面前一坐,便到天黑。

陆正霆提前结束公司的事务回到家里,客厅里就只有熊熊一个人在玩耍,而佣人都各自地忙着手里的活儿。熊熊看见陆正霆,小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灿烂,把手中的玩具一扔,直接朝着陆正霆奔来。

“爸爸,抱抱。”

“妈咪呢?”

熊熊一撇嘴,朝着楼上的书房挤了挤眼,“那……那……”

陆正霆笑着抱起熊熊一起往二楼的书房走去。他们推开门的时候,许言还在埋头苦干,看了一下午,她已经严重的用眼过度。许言抬手揉了几下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站在门口的一大一小。

“陆正霆,你回来了。”

“恩,你在看什么?儿子似乎对妈咪很不满?”

许言瞥了眼总是嫌弃她的儿子,打了一个哈欠,没好气地说道,“熊熊什么时候对我满意过?除了饿的时候,还有就是他无聊没人陪的时候,还会想着我这个妈咪。”

熊熊乖巧地把头靠在陆正霆的肩上,撅起屁股对着许言,时不时地还要扭动一下屁股,来表示自己的眼中不满。

许言对此嗤之以鼻孔!明明就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人儿,怎么跟陆正霆更亲近啊,她吃醋啊啊。

陆正霆宠爱的眼神盯着许言,随后抱着不情不愿的儿子走到许言跟前,把儿子往她怀里一放,结果儿子一抬头看见自己是在妈咪的怀中,想都不想地嘴角往下一拉,立马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一样落出来……

许言脸一黑,很想一巴掌给熊熊拍去,她可是他亲妈,不带这么嫌弃的!

熊熊很不给许言面子,陆正霆把他重新抱在怀中之后,好像刚才放声大哭的人不是他一样。许言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把电脑关掉,恶狠狠地瞪了眼熊熊,又委屈巴巴地望了眼看哭笑不得的陆正霆。

这俩爷子合伙来欺负自己。

******

江城迎来五年之后的初雪,这一场雪下得不大,时不时还会夹着雨水,而这一下便足足下了一个星期之久,整个江城的气温陡然下降,寒冷如期而至,席卷整座城市。詹萌和宁西身为北方人瞬间对这样的天气产生了恐惧。

南方冷起来丝毫不比北方差,北方至少家家户户还装置暖气,而南方就没这个习惯,一般是呆在家里冷,出了门更冷。

许言在下雪的这一个星期里都尽量减少出门的时间,每天呆在家里都在思考早中晚吃什么,这样伟大的问题而每个人都纠结的问题。

从网络上了解一些关于t6的零碎资料,她从各方面地关注陆正霆的动向。比如,有一天晚上,她从厨房里端出一杯正冒着热气的热牛奶准备给陆正霆喝,她慢悠悠地来到书房门口听见里面传出愤怒的声音,吓得她杯子里的牛奶差点洒出来。

“陆正霆,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你忘了你不能轻易动怒,这样的话你会很难受……”

然后许言念叨一遍后又开始安抚陆正霆的心情,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件事;比如,有次,陆正霆晚上睡不着只是想要起床出去抽根烟,结果许言突然惊醒,伸手一摸,身边没有人,连忙掀开被子,双脚赤裸地走在冰冷的地板上……

找到陆正霆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手指夹着烟,满眼的诧异,在看见许言赤裸的双脚时脸色一变,连忙灭掉手中的眼,大步流星地过去,打横抱起许言就往房间走。

“你怎么醒了?”许言主动伸手勾住陆正霆的脖子,睡眼惺忪地望着他清晰硬朗的侧脸轮廓,顿了顿,她打着哈欠又道,“你睡不着可以把我叫醒陪你聊天……”

聊天?聊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陆正霆被许言的话逗笑了,末了说道,“你睡得太死了。”

闻言,许言顿觉囧,闭嘴狠狠地瞪了下陆正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失去我!”

就在陆正霆哈哈大笑的时候,许言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立马一把推开陆正霆,紧张地说道,“你别抱我!你现在血气方刚,容易把持不住自己,我还是自己走回去……”

大概没有什么是比这句话更让陆正霆伤神的话了。许言屡屡口出金句,弄得陆正霆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深深的错觉,t6在许言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经过这些事情之后,陆正霆不得不找到许言,用极其严肃的口吻告诉她,自己并不是身患绝症,也不是病入膏肓。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怎么可以做饭 一直呆在监牢中的夏明辉终于找到了机会托人给夏老夫人带信。夏明辉作为重点关注对象,想要打通上下关系而获得看望他的机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为了见夏明辉一面,夏老夫人舍下面子,找那些在她看来能帮上忙的人,而人走茶凉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她所换回来的答案都是空头支票,赔了不少的钱财进去,最后还是没能找到机会进去看夏明辉一眼。

因为这件事,夏老夫人一时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双鬓的头发逐渐斑白,她平日里特别注重保养,现在却没有任何的闲心在来做这些事。她靠在沙发椅背,旁边放着一根实木拐杖,这还是夏明辉专门让人给她找的上等实木做成的。

想到与此,夏老夫人环视着房子里冷清的画面,佣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不会过问主人的事情,每天按部就班,下班时间到了,便离开。她此时守着偌大的房子却生出了老年内心的空虚和寂寞。

夏老夫人来到夏明辉的书房,翻箱倒柜地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对他有用的资料,或者是找到一些跟杨金宽有关系的证据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天不负有人心,她在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份真的和杨金宽有关系的证据。

她扶着老腰,吃力地站起来,一页一页地翻着看。

第二天,夏老夫人拿着证据直接找上门,找到杨金宽。杨金宽也接待了她。

杨金宽笑容满面地望着主动来找自己的夏老夫人,身子往椅背上一仰,双手横放在椅背上,眼带笑意,却满是冷意,他睥睨着不请自来的人,出声道,“是夏总让夏老夫人来的?”

夏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在夏明辉没有发达之前也没有受过别人的冷落和挑衅,而在夏明辉发达之后就更没有受过这些待遇,此时她站在杨金宽的面前,看见一边的椅子本想坐下,却不想杨金宽的手下却突然瞪了过来。

她强装镇定地敛了眼,随之抬眸盯着杨金宽,说道,“杨总,我手上这份有份证据你一定会很有兴趣……”

“什么证据?”杨金宽笑着问道,似乎并不在乎她手上所谓的证据。

“我既然来找杨总了,那这证据就当然和杨总有莫大的关系。”

“老夫人有话直说。”

闻言,她掂了掂,从兜里拿出那份杨金宽好奇的证据。老鬼站在旁边在看见夏老夫人的动作后便快速地从她的手中抢走,转身递给杨金宽。

“金爷。”

杨金宽漫不经心地拿在手里,放在大腿上一目十行地快速翻看,他面上毫无波动,让夏老夫人的底气瞬间消失了一半,过了几分钟,杨金宽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微眯眼睛望着夏老夫人,“夏老夫人真的认为就凭这个就能让我帮你把夏明辉救出来?”

“如果杨总管不愿意救我儿子,那我只好和你鱼死网破,把你所有的行径都曝光在大众眼前……”

杨金宽好笑地拍了拍手,随即对着老鬼做了一个手势,他又望着夏老夫人淡淡地说道,“这件事其实不不需要老夫人你亲自出面,我都把夏总从里面捞出来,只是现在上面的人盯得紧,陆正霆也虎视眈眈,这事就不好办了。”

“我不管你怎么做,我只要我的儿子出来,只要你把我儿子救出来,这些证据我可以全都销毁。”

杨金宽笑了笑,“我尽力而为。”

夏老夫人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便趾高气扬地走了。老鬼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杨金宽冲他挥挥手,突然问道,“你怎么看?”

“趁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最好是消灭证据。”

杨金宽眯着眼,仰头靠着,顿了顿,话锋一转,“小如那边如何了?”

“柯小姐还是不愿意跟我们的人走。”老鬼如是回答。

“那就继续派人在她身边保护她,如果她想走了就立马让人带她走。”杨金宽缓缓闭上眼,一脸疲惫。

夏明辉入狱后,日子不好过的何止夏家,纵使他把自己和他的关系撇清了,但在世上始终没有不透风的墙,想罢,为了不让夏明辉威胁到自己,在老鬼准备离开之时,他动了动唇,冷声道,“按照你说的做,记得别留下把柄。”

老鬼回头面无表情地恩了一声。

杨金宽假寐一会儿,手机突然响起,他伸手拿起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太空号码,眉头US婚检紧皱,他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徐少。”

“t6的计划暂时不要再动。”

“出什么事了?”杨金宽不明所以地问道。

“不该你知道的,你只要照做,还有让叶云琛那边停手。”

杨金宽口中的徐少只是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地挂了电话,语气里似乎带着极其的不耐烦,他盯着黑屏的手机,沉默许久。

******

铭城。

在天气开始放晴后,许言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而这个电话的主人的声音让她顿时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她嘴里含着水,吞下去难受,不吞下去更难受。

“言言,今天天气不错,我要见你。”

如命令式般的语气许言除了想到陆正霆,那就是恩斯。她吞了吞口水,瞪大眼睛望着手机,见在地毯上玩耍的儿子把疑惑的眼神投过来,她猛地眨了一下眼,忙不迭地回答,“今天不行。”

“为什么不行?”费恩斯的回答很速度,许言连理由都还没有想好。

“因为……我今天要,要陪我儿子。”许言目不转睛地看着熊熊,寻思这男人应该能理解,而且按照道理说,任何一个男人在听见有孩子这种话,接下来的谈话已经是戛然而止。

然而,许言想歪了。费恩斯不是一般男人。

“那你把你的儿子一起带出来。”

费莱看着一脸无比嫌弃却又说着违心话的少爷,忍不住感叹一把,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少爷长这么大最讨厌的生物莫过于孩子,女人都只是其次,孩子才是重头戏。

费恩斯自己说完这话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今天好不容易空出一天的时间就是为了可以和许言见面,并且为了和许言,他还特意让人调查许言今天的出行。

许言差点一口水喷在儿子脸上,惊讶道,“我儿子怕生。”

“那你就把他留在家里。”

“恩斯先生,我今天实在是不方便,不如改天?”许言试着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说话,以为这样可以打消他突发奇想的念头,谁知,结果并不是显著,费恩斯依然坚持做自我,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留给许言。

“就今天,我已经调查了你今天的出行,你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忙。如果你不方便,那我就来你的家里做客。”费恩斯无情地出拆穿许言的谎言,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愈发的冷酷,似乎是今天必须要看见许言才会罢休。

许言十分无奈,引狼入室这种事她是万万不会做,就只能赴约。她没精打采地同意了费恩斯的见面要求,简单地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在出门之际,她回头看了眼玩着正开心的儿子,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根据费恩斯给的地址,许言跟着导航慢悠悠地开车赶到。前脚一踏进店门,许言吓得倒退两步,门口看着两排穿着统一服装的人,他们看见许言的出现,齐刷刷地半鞠躬向她问好,并且连带笑容。

这阵容强势得一波。许言深感自己吃不消。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走到费恩斯面前,这咖啡店是包场的节奏啊,正直喝下午茶的时候,咖啡厅里怎么会空无一人。

费莱规规矩矩地冲着许言笑了一下,解开了她的疑惑,“许小姐,我们家少爷不喜欢待在人太多的地方。”

闻言,许言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地嘀咕一句,“那干脆待在家里别出来见人,反正这大街上满是人,见了谁谁堵得慌。”

费恩斯动动耳朵,迷惑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许言,“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习惯真奇葩,就和陆正霆一样,吸血鬼,见不得人。”许言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想起以前她和陆正霆还没有在一起那会,陆正霆也是这样做什么都喜欢包场,好像这样会显得他很特别。

特别是特别,不过是特别的土豪。

许言说完讪笑一声,化解整个咖啡厅里弥漫的尴尬气息。

“你为什么非要见我?”

“因为我今天为了见你,特意腾出了一天的时间。”

“你这个理由……跟你的人一样,很……奇葩。”

“奇葩?”费恩斯不解。费莱连忙俯身在他的耳边暂做人工翻译,听完解释的他脸色依旧如常,甚至嘴角自带笑意。

许言头一次看见有人被形容为奇葩还可以笑盈盈的。她和费恩斯全程都在尬聊。费恩斯的话很少,而一开口就会让许言想要拿胶布把他的嘴粘起来的冲动。

费莱的这个翻译,很称职。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许言在和费恩斯玩了一下午的干瞪眼后,慢慢地开口道。

费恩斯看了下时间,“现在才五点,很早。”

“我要回去做饭。”

“离婚,他怎么可以让你做饭!”

许言被他义愤填膺的语气吓得不轻,弱弱地补上一句,“我喜欢给自己喜欢的人做饭吃,这有什么问题吗?”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夏老夫人之死 许言望着自己走过无数次的回家路,看着窗外无比熟悉的风景和建筑,心情复杂得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她看着非要开车送她回去的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要叹气?我送你回家,你不高兴?”费恩斯严肃地握着方向盘,视线依旧注视前方,车速很稳。

“我看见这些熟悉的风景和建筑有感而发,忍不住叹口气,你这么严肃地询问我,你让我如何回答?”许言没好气地回答。

费恩斯弄不懂许言的心思,全然相信她的话,车厢里再次恢复沉默,许言百般无聊地伸手托着脸腮,目不转睛地望着外面,她刚想叹气,耳边响起他的话,瞬间憋回了肚子。

“叮叮叮——”

“言言,你的手机响了。”许言回过神在包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不断响起的手机,屏幕显示的陌生号码让她有些犹豫。

电话挂断后,再次响起,费恩斯见状后,问道,“如果你不想接电话就摁静音。”

这种建设性的回答果然只能从他的嘴里听见。许言犹豫了半响,鬼使神差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许言震惊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夏小姐,请问你在听吗?”

“夏小姐?”

“哦哦,我在听,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遍。”

“夏小姐,我们这里是市医院,今早急送进来的病患夏冰婵因抢救无效,于下午五点十一分二十一秒死亡……”

夏冰婵……这个名字觉得很熟悉,但一时半会儿这电话把她给整懵逼了,她迟钝许久,电话那头再度传来温柔的女声,她才渐渐地回过神,“我现在马上来医院。”

费恩斯直接在前面路口掉头,跟着导航来到市医院。

许言站在病床面前,微微颤抖着手指掀开盖在夏冰婵身上的白布,露出一张她熟悉的面孔,而此时因为死亡已经有一会儿,所以脸色是愈发的煞白。

“夏小姐,你节哀顺变。”领路的护士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

费恩斯见许言傻愣地表情,他一直都觉得人活着自然是有生离死别,这不过是人生常态,加上他见惯了这些事,早就已经感到了麻木,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是毫无波动。

看见许言傻愣的表情,他以为她是无法接受,便犹豫再三,伸手拍了一下许言的肩膀,神情十分严肃,语气却略显温柔,“你别伤心,人生来就会面临生离死别……”

闻言,许言无语地转身,且诧异地望着费恩斯,很煞风景地回答,“我知道,所以我不伤心。”

“……”

陆正霆来的时候看见费恩斯也在病房里,这死亡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许言去医院办理手续,两个大男人面对面站着,彼此都散发着霸气以及对许言的占有欲。

“陆正霆,你为什么还不和言言离婚?你身上的t6除了我之外就没有人能帮你戒掉。”费恩斯先发制人,似乎对陆正霆不离婚颇有怨念。

陆正霆面无表情,声音冷鸷,“你再打许言的主意就算你是费家的人那我也不会客气。”

“……你调查我?”费恩斯很惊讶,“看来我是小看你的能力。”

“北城神秘的费家家主突然出现在江城,你打什么主意我不会干涉,除了许言。”陆正霆毫不承让,并不会因此而做出让步。

费恩斯点点头,“这样很好,我很期待。”

两个人势均力敌的人碰撞在一起就像是火星撞地球,引得周围的人不得安宁。

许言把医院的事情处理完,夏家的佣人也陆续赶来,帮助处理夏冰婵的身后事。很难想象,前些天还在自己跟前趾高气扬的夏老夫人就这样突然地离世,而能帮忙处理她后事的人却寥寥无几。

夏思悦现在跟植物人没区别,一直待在医院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而夏明辉,则更不用说,他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忙完这一切,许言看见费恩斯还没有走,很是惊讶,“你怎么还在这里?”

“陪你。”

许言惶恐地瞪着费恩斯,立马反驳道,“不用了,陆正霆留在这里就好。”

“你……”

费恩斯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陆正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费恩斯,许言需要的是我,并不是你。”

“陆正霆,你你……”许言一脸错愕,这种话从陆正霆的嘴里说出来,她怎么会觉得有点好笑,摁,似乎还有一点可爱。

瞥见费恩斯投过来的视线,许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轻声道,“你回去吧。”

费恩斯气急,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

夏冰婵是夏老夫人的全民,她本姓夏,恰好所嫁之人也姓夏。别人都叫她夏老夫人便很少有人会记得她的全名,许言记得还是因为小时候萧兰芝无意间跟她提起过,要不然她还以为是谁来碰瓷了。

把夏老夫人的遗体送回夏家别墅,许言是想撒手不管,却还是感情战胜理智,她花了三天的时间把所有的身后事处理完后,在佣人整理房子时才发现老夫人的房间里有明显被人翻过的痕迹,对此,她忽然跑到书房。

书房里的摆设看似一切正常,而许言依旧发现不对劲儿。夏明辉放东西很有自己的习惯,这是她以前发现的,这个习惯或许连夏思悦都不知道。许言在书房里环视了一圈,看见保险柜有明显被打开的痕迹,眉头顿时紧锁。

她弯腰半蹲在保险柜面前,伸手摸一下,保险柜突然被打开,她看着里面空无一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陆正霆不紧不慢地跟着上来,一眼就看见蹲在角落里发呆的许言。

“陆正霆,我突然觉得老夫人的死很奇怪,也很突然。”、

夏老夫人的身子骨一直都比较硬朗,因为她很注重保养,所以生病的几率并不大,但就这样突然离世,许言现在细细想来,加上屋子里有些零乱的摆设和被人翻过的痕迹,她不由得觉得深感藏在背后的阴谋。

******

“事情办好了?”

老鬼隐身在黑暗之中,沙哑地声音暗暗地嗯了一声,“我们在房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手上的证据。”

“没想到这老太婆还留了一手。”杨金宽摸着下巴,脸色愠怒,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这事还是派人去找,直到找到为止。它的存在对我来说始终都是一种威胁。”

“知道,我会加派人手去寻找它的下落。金爷,叶云琛那边传话给过来,问为什么要停止对t6的研究?”

杨金宽眯起眼,怒道,“告诉他,不要妄想知道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

叶云琛从老鬼嘴里听见这句话,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陷入这个庞大而神秘的合作里,却对此一无所知,这让他的内心极度不满,从而衍生为对杨金宽的极度不满。

他一边答应杨金宽,一边依旧让人在暗地里对外销售t6。

而一直关注t6的费恩斯在得知这件事后,二话不说地让费莱命人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时候把叶云琛拦截,并且毫不客气地把他连捆带绑地带到了他的面前。

叶云琛的双眼被纱布蒙住,对周遭的一切环境和人都感到陌生和不由而来产生的恐惧。地上冰冷的触感使他感到冷意,而空气缓缓而至的强大气场让他感到难以喘息的压迫感。

费恩斯如高高在上的王者,睥睨着地上举手无措迷茫的男人,他想起叶云琛上次握过许言的手,表情越发冷酷,猝不及防地伸腿一踹,叶云琛差点没缓过气。

费莱摸不准费恩斯的想法,自以为是他的突发奇想,安静地做了一个围观者。

“t6是谁给你的?”

叶云琛乍得听见t6这两个字,脸色骤变,大气也不敢喘,因为他感觉危险正在不断地向他靠近。

“回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云琛逼不得已地脱口而出。

闻言,费恩斯垂眸冥思数秒,觉得无趣得很,便大手一挥,“你把他带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他的嘴给撬开。”

“是,少爷。”

闲下来的费恩斯又开始在脑海里想许言现在在做什么,费莱把叶云琛交给其他负责后回来,看见少爷一副思春的表情,又开始思考如何缓解现在这种画面。

想罢,他沉声地开口道,“少爷,不如我们回北城的时候把许小姐也一并带回去吧?”

“恩,好。”费恩斯正有此打算。

平静的生活并不是真的如人肉眼看见的那般平静,而往往越是平静,这暗地里的海浪就越翻涌,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浮上水面。

翌日,许言在陆正霆的安排下,寻了一个时间去看望了夏明辉。

在监牢呆了一段时间的夏明辉早就没了往日里的意气风发,更多的是颓废。许言是第一个人来看他的人,而她的到来也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夏明辉得知母亲离世,顿感悲戚,脸色憔悴,不堪一击。许言坐在对面,安慰的话她说不出口,只得等着夏明辉平复心情。

“你来找我,不仅仅是告诉我这件事,你还有什么话?”

许言淡淡地敛了下夏明辉,“你的书房被人动过,我知道在你的手上掌握着杨金宽犯罪的证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明辉极力否认。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一般姿色 面对夏明辉的否认,许言的内心很平静,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淡定。她不再纠结在这个话题上,探望时间只有四十分钟,时间一到,许言就直接离开。

在临走之前,许言忽然开口补充道,“你可能还没有明白现在的局面,你现在已经是孤身一人,老夫人离世,夏,夏思悦她什么时候醒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话不需要说得太直白,只要听的人能听懂那便行了。

夏明辉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许言的背影,眼神里带着欲言又止。站在他身边的狱警忽然推搡了他一把,夏明辉犹豫再三,只是简单地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喊住许言。

许言昂首挺胸地走到外面,眼前这一堵高墙仿佛把世界隔成了两种,他们俩的心里都清楚,夏明辉想要完好无损的出来根本就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而他想出来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躺着出来。

许言转身看见大停在大门不远处的汽车,司机早先一步从车上下来,面无表情地站在车身旁,看见许言过来,连忙毕恭毕敬地打开后车厢的车门,手掌垫在门上。

“夫人。”

许言嗯了一声,前脚刚迈进车里,她忽然又退了出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疑惑地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生呢?”

“夫人,你不记得我,是正常的,我这也是第二次负责接送夫人。”

许言点点头,陆正霆有钱烧的,家里的司机多得是,每天换班倒,有些人她觉得面生倒也的确是正常的,听了他的话,许言有点觉得自己太神经质了,她低垂眼帘,甩了一甩头,坐在车厢里。

汽车平缓地行驶在马路上,许言从上车开始就一直都在闭目养神。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儿,她闻着,这瞌睡似乎就真的缓缓朝她涌来……

许言醒来时,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愣,她揉着犯疼的脑袋,给大脑缓冲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掀开被子,下床。房间里的摆设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甚至对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许言不由得提高警惕,细细打量房间里所有物,就在她反应过来开始寻找手机的时候,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打开。

走廊上明亮的灯光十分的耀眼,站在门口的人好似故意挑选了一个逆光的位置站着,一动不动,也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犹如巨大的影子向许言迎面扑来,黑压压地让她感到恐惧。

费恩斯感觉到空气里夹杂着一丝别人的气息,这就让他感到很生气,这是他的私人地盘,这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不仅能躲过层层机关溜到他的房间里,还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这对他公然的挑衅……

许言觉得就算自己再向前走几步都会因为逆光的原因而无法看清楚来人的面目,这种莫名的恐惧让她心里很没有底。她深吸一口气,认为两人这样默不出声的僵持只会让气氛变得更加怪异,所以为了打破,她压低声音,清咳了几声。

“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声音有点耳熟,这是费恩斯听见声音后的第一个反应,他眯着眼向前走了几步,手指摸到墙上吊灯的开关,啪地一下,房间里骤然大亮,如白昼,差点亮瞎许言的眼。

“言言,原来是你啊,你是想我了吗?”费恩斯平静的语气之下难掩激动的心情,要不是许言动作敏捷地连退几步,没准费恩斯就直接把自己抱在怀中了。

许言抬起手,手掌对着他,底气好似瞬间回到了心里,“恩斯先生,是你让人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费恩斯紧抿着眉头,自己哪有这个闲心把她偷偷地弄过来,而且自己还不知道?他又不是傻。

见他沉默,许言以为他是默认,顿时怒了,冲着他大声吼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什么叫尊重?你哪次打电话要我出来的时候我没有出来见你?为什么还要让人偷偷地把我绑来!你真的……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

费恩斯严肃地盯着许言,只回答两字,“女人。”

朋友这种深浅不一且没有定律的关系,在费恩斯的眼中就是形同摆设,而在他眼中,只分两种人,男人和女人,就是自己和许言,如此想来,便是简单明了,通俗易懂。

许言表情僵硬,被他这两个字雷得里酥外焦,半天说不出话,费恩斯那理所当然的表情让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两个字形容,奇葩!

有时候,她觉得用奇葩来形容他,都是对奇葩这两个字的不尊重,这简直就是奇葩中的战斗机。

“我不是问你我是什么人,这世上不是只有男人和女人吗?我的意思是我把你当成朋友,所以才会对你百般谦让,如果你一定要用这种不尊重的方式把我绑来……”

“还有人妖。”

“这不是重点!”许言抓狂,使劲儿地跺了跺脚,没有注意床脚,脚踝一下撞上去,疼得她龇牙咧嘴。

妈蛋,她想骂人!

费恩斯着急地扶着许言,“坐在床上,把袜子脱了,我看看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

别,别,恩斯,你给我住手!别脱我袜子!男女授受不亲。”

“哦,那自己把袜子脱了,我就看看,要是伤着了我让医生马上来。”

“不,没你想象的严重。”许言缩回双脚,膝盖弯曲,双脚抵在床沿边,手臂紧紧地抱着膝盖,冲着他摇头,“行了,我就算是受伤了,我也不要你碰我。”

这句话本是许言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没想到会换来费恩斯强烈的反应。他表情骤变,盯着许言的眼神充满了危险,就像是抹了毒药的刀剑,直直地插进许言的眼眸。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为什么要让人把我绑来?对了,现在几点了?”许言猛地想起自己和陆正霆约好一起去小晗学校参加学校的集体活动。

房间里的窗帘被拉上,许言完全不知道外面现在是天黑还是天亮。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你的地盘吧,你说你不知道,我会信吗?”

“我的确不知道,不过你爱信不信。”费恩斯讨厌解释,更讨厌自己说的话别人不相信。

许言被怼得怔愣一下,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回过神,她抬眸望着一本正经的男人,“我要马上离开这里,陆正霆该找我了。”

电话没人接,人也找不到,陆正霆现在一定是在大发雷霆。

事实也正是如此。

眼看许言来找公司找他的时间越来越近,也没有看见她身影的出现。陆正霆推了整个下午的事情,望眼欲穿地等着许言,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要如何来惩罚这个迟到的女人。

然而,不仅时间到点,还超时了,陆正霆坐不住,肖助理连忙神色严肃地大步走进来。

“陆总,夫人被人带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小时前。”

“你现在才来告诉我?!”陆正霆愤怒地把椅子推开,倏地站起来作势就要往外面走,肖助理低着头,快速地跟在身后,他忽然一转身,又问道,“知道是谁做的?”

“费恩斯的人。”

“你去开车。”

“那小少爷那边?”

路正霆瞪了眼肖助理,许言现在在费恩斯的手里还不知道会受到什么待遇,这个男人对许言打着和自己一样的主意,并且危险系数直逼他,当然是去把许言带回家这件事更重要。

最后陆正霆嫌弃肖助理开车速度如蜗牛,便踹开他,自己蹦跶一下,快速地上车,启动引擎,所有动作连贯不间断,一气呵成而利落。

肖助理人站在原地就看见汽车咻地一下飞了出去,好不夸张地形容就跟火箭一样的速度,见此,他不由得拿起手里的电话,开始准备给陆正霆准备预交罚单的事。

费家。

许言由最开始的端庄贤淑的坐姿变成现在大摇大摆毫无淑女性质而言的坐姿,茶几上是费恩斯专门命人给她准备的零食,旁边还十分贴心地放了一杯润桑的果茶。

费莱如一个犯错的小孩站在他们面前,眼带倔强地紧闭双唇,他已经解释了一遍,他也不知道许言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调查进出记录,也没有发生任何的不同,这就让人十分的费解,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说吗?

费莱的崩溃情绪传递给站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这些人都是费家的机密,现在却统一傻傻地站在家主面前,大眼瞪小眼,一无所知。

许言觉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果茶,偏头紧紧地盯着费恩斯,“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坐排排吃果果吗?”

“恩斯,是我让人把她带来的,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你动心?我看了几眼,觉得很一般,不知道你的欣赏水平怎么会是这种样子?”

“你怎么来了?”费恩斯难掩嫌弃之色,冷冷地开口道。

许言咽了咽口水,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女人是在说她的姿色一般吗?

“你能来江城,我自然也能来。”

“回去。”

“我不,我偏不。”

章节目录 第355章 又遇乌龙 温婉坐在费恩斯的对面,亮晶晶地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她忽而眼神闪动,眼中自信满满,见费恩斯不耐烦的视线投过来,她嘟了嘟嘴,突然昂首,挺了挺胸,不甘示弱地等回去。

许言瞥见她的动作有些想笑,费恩斯的视线根本就没有在眼前这个女孩身上。她之所以把她归纳在女孩,是因为她看起来实在是太小了,感觉五官都还没有完全长开,不过就是她现在这个姿色,其实也算是其中的翘楚。

温婉哪里会知道许言心中在想什么,她气呼呼地盯着许言,怒道,“你在看什么?没看见美女?”

许言一愣,“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盯着你看的,主要是你太可爱了。”

“可爱?”温婉很不喜欢别人用可爱这种词来形容她,“我哪里可爱了?”

“恩……”许言被她质问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她淡淡地望着下作为旁观者不参与进来的费恩斯,想到这二货的脑回路也不是正常人能跟得上,能和他关系亲昵,还可以没大没小的人自然也拥有和他一样奇怪的脑回路。

想罢,许言就想明白了。她明了地点点头,不准备继续和这个小女孩纠结这个话题。

温婉不喜欢费恩斯喜欢的人,所以这也是她讨厌许言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过了一会儿,见许言不说话,她一撇嘴,翻了一个白眼,“恩斯,你到底看上她什么?”

费恩斯瞬间怒了,“叫小叔。”

小叔?天啊,许言发现自己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她暗自深吸一口气,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温婉比费恩斯还要生气,“你居然当着她的面吼我!费恩斯,你死了。”

费恩斯……

“你再这么没大没小,我立马让费莱送你回去。”

“行啊,你要是敢让费莱送我回去,我就敢从飞机上跳下去,你要不信可以和我赌一把。”

许言若无其事地眨了几下眼睛,好激烈的战场,这个名叫温婉的女孩倒是和名字一点都不符合,丝毫没有温婉的气息,反而多了泼辣。

“温婉!”费恩斯低吼。

温婉翘起二郎腿,很不服气,“你明明不是我小叔,偏偏要让我喊你小叔,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是不是特别想当别人的小叔?好啊,我给你找一大堆小侄女,跟在你屁股后面喊你小叔……”

“胡闹!”

“胡闹又怎样?反正我不想走,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不会走。”温婉丢下一句话准备离开,结果陆正霆正好在这个时候来了。

许言坐在这里当观众的时间是度秒如年,她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温婉一边和费恩斯说气话,一边又张大了眼睛盯着她,一心两用她也是佩服。

陆正霆风尘仆仆地赶来,对于没有看见自己脑补的那些画面,他顿时松了一口气。站在客厅的人没有得到费恩斯的命令便全都向前一步,挡住陆正霆的去路,一直到费恩斯挥了挥手,他们才悉数让开。

陆正霆大步地走到许言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见她傻愣地盯着自己,他忍不住在她的脑门敲几下,不过碍于在场的人太多,他深深地望着许言,她回魂,他转身和费恩斯平视。

“费恩斯,你再背着我把我女人带走,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是谁?你要对谁不客气?”温婉毫无惧色,挺身而出,冲着陆正霆大声嚷嚷。

许言站在他的身后清楚地看见他眉眼间一皱,连忙握住陆正霆的胳膊,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别跟小孩子计较,她只是见不得有人对……”

许言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正霆倏地回头深邃而意味不明地眼神紧紧地锁定在许言的表情上,顿了顿,他冷声反问道,“是你要护着他?”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许言郁闷地说了这句话,陆正霆阴郁的表情瞬间转晴,而费恩斯一直阴郁的表情就变得更加的阴郁。

温婉似乎看明白了点什么,她走到许言面前,在他们俩面前绕了一圈,忽然严肃地开口问道,“你们三角恋?”

“不是,这是我爱人。”许言笑着说道。

闻言,温婉突然笑了,夸道,“长得真帅,和恩斯比还是差了很多。”

许言不反驳,只是冲着她微微一笑。

现在看来整件事就是这个温婉闹出来的乌龙事件。许言不知道温婉和费恩斯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她能看出来温婉是喜欢费恩斯,于是不知道在什么人嘴里听说了自己,于是就眼巴巴地从北城跑到了江城。

至于后来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再说,大家都能猜到。

温婉让陆正霆赶紧把许言带走,然后死活拖着费恩斯不准他挽留,非得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许言和陆正霆相依偎的背影。

从费恩斯家里出来后,许言还是觉得有些头疼,便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想闭上眼再眯一会儿,她是这样想的,可是一切想法都在陆正霆专门为她营造出来的冷鸷氛围里渐渐消失不见。

有时候眼神虽然不能真的把一个人杀死,但是却具备一定的杀伤力。

许言瞄见陆正霆冷鸷的眼神,不由得像个乖宝宝一样,坐直身体,双手乖巧地放在大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陆正霆,“陆正霆,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恩?”

“因为刚才的事情。”

陆正霆沉默不语的时候许言是根本就不能猜出他心底的想法,不过就算他在说话,许言也不见得能猜到他心中所想。

陆正霆严肃又认真地盯着许言,愠怒道,“你离他远点。”

“好。”

许言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让陆正霆有些怔愣,他还以为许言也会和上次在面对叶云琛一样,和他反驳几句,然后再义正言辞地说,她和费恩斯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谁知她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想象,这就让他顿感诧异。见状,许言好笑地望着陆正霆,似乎这次她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沉思片刻,许言冲着他可爱地眨眨眼,突然把脸凑到他的眼前,笑盈盈地开口道,“你想知道为什么?”

陆正霆冷酷的表情如往常,一点都不给许言面子,淡淡地说了句,“不想。”

话题的终结者也不过如此。

回到家里,许言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熊熊的熊抱,与此同时,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小晗的幽怨眼神。她站在门口企图和陆正霆对视一眼,以寻求如何安抚小晗的方法,结果男人的心里早就对她累积了不满,所以直接当没有看见,直愣愣地走了。

许言站在原地,深感孤独和无奈,三个年龄不尽相同的人却在此时都有着即将原地爆炸的心情。她唉声叹气地抱起熊熊走到小晗跟前,还没等她说话,主动搂着他她脖子的熊熊先是哇哇地笑了几声,然后胖胖的小手指着许言。

小晗抬眸默默地瞅了眼,顿了顿,“熊熊。”

被喊到名字的熊熊瞬间手舞足蹈,大笑几声,“各个各个……”

许言差点手一滑把熊熊给摔出去,她没好气地瞪着熊熊,似乎是在告诉他,不要折腾,要不然摔下去疼死你。

熊熊委屈巴巴地盯着严肃的许言,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许言囧!她还没有对他做什么啊,这坏小子咋就先哭上了,当真是先哭的孩子有糖吃,是吧?

之前回渝州处理事情的萧兰卿在处理完事情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两个初升为父母的人,所以思前想后,还是来了江城,决定再帮他们照顾熊熊一段时间。

萧兰卿一听见熊熊的哭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直接伸手在许言的后脑勺拍了一下,“言言,你又对熊熊做了什么?”

“我冤枉啊,我什么都还没做呢。”

小晗作为熊熊的哥哥,对他有谜一般的宠爱,加上今下午许言莫名其妙地爽约,他一向在萧兰卿面前都是一个特别乖巧,且嘴甜的孩子,所以在看见他也委屈巴巴地跟着熊熊指控许言时,萧兰卿又倏地抬手一巴掌拍在许言的后脑勺。

“你是还没有来得及做吧?言言,你是大人,怎么能跟孩子们计较呢?还有你今下午为什么会突然对小晗爽约?”

“爽约这件事我是可以解释,而且还情有可原。”话一说完,许言连忙朝着陆正霆挤眉弄眼,似乎是在寻求帮助或者是共鸣,然而没有许言做不到的,只有她想不到。陆正霆竟然全程都视而不见。

被众人围攻的她,许言觉得自己很伤心,糯糯地把下午发生的乌龙事情说了一遍,巨细无遗,最后不由得挽住陆正霆的手,不准他走,咬牙切齿地问道,“陆正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是不是你也觉得情有可原?”

“妈咪,为什么你嫁给我爸爸之后,这个智商就直线下降,我甚至感觉……”小晗的话不用说完,感觉大家都能猜到。

许言脸色一黑,瞪了下小晗,“都怪你爸爸的低智商影响了我的发育。”

小晗哈哈大笑,就听见萧兰卿一手牵一个,然后再抱一个,无情地说道,“一孕傻三年,这还真是亘古不变的老话。”

如果面前有把刀,许言不敢对他们这些祖宗做什么事,但对自己,她总可以。

章节目录 第356章 错没错 第356章 错没错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许言花了大把的时间才讨好了小晗,以及获得萧兰卿的理解。此时,她很想要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然后大吼一声,为什么她在家的地位居然连陆正霆都比不上!她甚至怀疑自己生了一个假儿子。

平静地吃完饭,小晗想住在这里,但时间不到九点,蒋明秀安排的人就出现在了别墅,就是为了把他带回家,小晗很生气,在客厅里大发脾气,保镖面面相觑,无奈在陆正霆强硬的态度之下,小晗最后还是如愿的呆在铭城。

整个晚上,小晗都牵着熊熊的手跟在她的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妈咪,就连许言去厕所都差点没有幸免,陆正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对着俩小孩严肃说道,“再闹腾全都回去睡觉。”他的老婆他也要缠着。

许言感激涕零,满眼冒星光地望着出言拯救她的男人,缓缓地嘟起嘴,陆正霆见状,面无表情地别过脸,留给许言一个冷硬的侧脸。

这又是什么情况?这祖宗又咋了?

许言心里留着疑问,一直到晚上陆正霆从书房回到卧室里,再从浴室出来,许言侧卧在床上,双眸亮晶晶地盯着用干毛巾擦拭头发的男人,黑色绸缎睡衣有些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露出脖子处性感无比的锁骨……

发梢上的还在滴落的水珠缓缓地从他的脸颊滑向脖子上,跟着他硬朗的面部线条,在脖子处似乎是稍作停顿,紧接着上面还在不断往下流地水珠在这里聚在一起,汇成一粒大颗的水珠,晶莹又剔透,顺着睡衣V字领地方向流下来……

所到之处都让许言看的口干舌燥,有种想要把他瞬间扑到的冲动。

陆正霆禁欲般的神色又着实让许言不敢做出任何的非分之想,阔怕,想要。

尽管如此,许言对他露出了荷塘月色般的笑容,陆正霆也装作没有看见,一边擦拭头发,一边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一手掀开被子准备上床。

许言见他还是湿的,便盯着他出言道,“陆正霆,你的头发还没有干,你就这么上床躺着以后会容易犯头疼。”

陆正霆挑眉地瞅了眼,“恩。”

恩是种什么样的回答,她完全不懂。许言见他依然要上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掀开身上的被子穿着鞋子就往衣柜走去,打开抽屉,拿出摆放好好的吹风机,气呼呼地拿给陆正霆,“把头发吹干。”

陆正霆勾了勾嘴角,盯着她手上的吹风机,纹丝不动。

“叫你把头发吹干再睡。”许言不耐烦地说道。

她也不是一个很没有脾气的人,她发起来火来自己都害怕,这种想法当然是她自己所认为的想法,因为在陆正霆的面前,她的脾气都喂狗吃了。

见陆正霆始终都没有任何举动要吹头发,许言也怒了,把吹风机甩在床上,自己溜烟儿地缩回床上,侧身闭上眼睛,背对着陆正霆,恩,眼不见心不烦,她怎么就突然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感觉到身边的位置瞬间凹了进来,她的眉头也跟着紧锁,身边的人没有丝毫的动静,许言还是忍不了了,再次猛地掀开被子,作势要起床,然后从床尾绕到了床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已经缓缓闭上眼睡觉的男人。

“陆正霆!”许言低吼道。

陆正霆一动不动,似乎是陷入了深睡。

许言是完全不相信他可以一闭上眼就入眠,他又不是她,一般情况下,她就是那种闭上眼就可以在五分钟内陷入深度睡眠的人。

被许言快要吃人的眼神盯了半天,陆正霆还是保持一样的姿势,纹丝不动,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怒气,就连空气里无法忽视这种火烧到身上的怒火。

许言默默地叹了口气,突然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拨开脖子,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握住他的手,猛地向上一拉,“起来!我给你吹头发!”

话音一落,许言用力过度,整个人差点就要摔在地上了,如果不是陆正霆身手够敏捷,许言这一次的狗吃屎是根本无法避免的,她张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罪魁祸首。

不敢和这个傲娇的男人斤斤计较,她若无其事地打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刹那间划破黑夜里的宁静。

许言任意地摆弄着陆正霆的脑袋,她就站在陆正霆闭合的双腿之间,她要给陆正霆吹后脑勺,但陆正霆极其不配合,甚至放在许言腰间的双手还要光明正大地揉捏她,不到一会儿就弄得许言全身都酥麻麻的,很难受,但心跳又莫名的加快。

许言低眸怒视陆正霆,“别再乱动!”

“嗯呢?”陆正霆轻哼一声,清冽的眼神里似乎看不见一点跟情欲有关系的情感,这就让许言很忧伤,因为如此显得,她会比较饥渴。

许言无奈地把陆正霆的头往下摁了几下,导致他的头就不偏不倚地靠在她的胸前,幸好她穿的是比较保守的睡衣,不至于春光乍现,吹完头发,许言觉得这时间就好想睡过了半个世纪,这是深深地折磨。

默默地收拾完东西,许言回到床上,陆正霆倏地翻身压下来,把一脸懵逼的许言压在身下,他则眯起眼睛,透着丝丝危险地盯着她,这样既可以避免错过许言脸上的表情,也可以威胁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许言的反应也是极快的。她双手挡在胸前,扯过旁边的被子盖上,眨巴眨巴眼睛可爱地瞅着身上的男人,糯糯地说道,“陆正霆,你别忘了,你现在还在禁欲期间,这个时候千万要忍住,如果实在忍不住……”

陆正霆好整以暇地睥睨许言,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如果实在忍不住,那你就只有去卫生间解决了。”

“许言你……”

许言小心翼翼地摸着鼻子,不敢直视陆正霆的眼神,明显是底气不足,后来她又转念一想,如果不是陆正霆非要来挑逗她,也不至于害人害己。

陆正霆似乎是猜到了许言心中在想什么,嘴角微微一弯,脑袋抵在许言的耳边,张开嘴,轻轻地喊住她的耳坠,许言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地伸手抵在他的胸膛,怒道,“陆正霆,你不要再来了,要不然到时候最难受的可是自己。”

陆正霆充耳不闻,继续挑逗许言,温暖的手窜进她的衣服里,不紧不慢地游走,许言顾前就无法顾后,她都快被陆正霆逼疯了,她的意识正在渐渐地消失,她感觉自己快要沉陷……

“陆正霆,你今晚到底怎么了?”许言有点怕,今晚的陆正霆在这方面简直就是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眼里的深情就像是不断旋转的旋涡,深深地将她吸引住,满脑子的理智都好似在瞬间崩塌。

许言的手不由自主地攀上陆正霆的脖子,她轻哼一声,……陆正霆的情况比许言还要难受,正如她所说,这最后最难受的人还是他,不过为了惩罚这个女人,他付出一些代价也不是不可以。

陆正霆突然不想继续了,许言难受的要命,她倏地睁开眼娇嗔地瞪着陆正霆。

“想要?”

许言顿感羞耻,死活都咬住嘴唇,打死都不如陆正霆的愿,说出那两无比羞耻的字,她怒视陆正霆,可她又深知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杀伤力,她忍住身体里的叫嚣,很想来一个高抬腿把身上作恶的男人踹下床。

“陆正霆!”许言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她的腿还没有抬起来就被陆正霆一把制服,扣住她的小腿狠狠地压住,看着自己身上越来越少的衣服,她的脸嘭地一下,原地爆炸,就跟夕阳下的晚霞那般红艳。

“只要你说出想要两个字……”

“你滚蛋!陆正霆,你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

“说还是不说?”

“我不想要!不要!”许言大吼几声。

“真不要了?那好吧,我正打算放过你……”

听着陆正霆十分欠揍的话,许言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说自己现在像什么,就像是被扒了皮的青蛙,他说是放过自己,可脱衣服的动作又是一点都不含糊。

许言眼巴巴地挤出几点眼泪,打算走可怜路线,“陆正霆,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闻言,陆正霆脱衣服的动作停顿半刻,双手撑在许言身侧两边,嘴角浮现一抹邪魅的笑容,“许言,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什么话?”

“什么话?你对我说了很多话,我也不是每一句都记得,你总要提醒我一下,我才会知道啊。”

“是吗?”陆正霆深邃的五官近在咫尺,他撩起修长的手指轻飘飘地在许言的耳边抚摸而过,随之又来到许言最敏感的脖子处,略微温暖的手指似有若无的滑过,许言没有忍住再次微颤,整个小心肝都要承受不起这种极致的触碰。

“你真不知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快把你的手拿开,不要放在这里!”

陆正霆毋庸置疑的是一个调情高手,许言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两个人的实力悬殊极大,许言完全招架不住,最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只道,“我错了,我真的只道自己错了……”

章节目录 第357章 老友 夏明辉看着独立的监狱,无神地望着那头顶的一小块窗户,透过那窗户,他才能分别出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当晨曦照在他身上,他从未如此的欣喜,任九是来过几次看望他,从他的言语中依然没有猜出他的真实身份。

任九这天依旧出现在他面前,和以前没有任何的差别。他每次来都能带夏明辉带来不少的消息,而这些消息对夏明辉而言,无疑是暴击。

夏明辉布满阴霾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任九,再次低声愤怒地质问,“你和许光到底是什么关系?”

任九笑了笑,从不正面回答他,而是留下无数的遐想任凭他猜测,每次看见夏明辉脸上出现那种想要杀掉他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就无比的畅快。

夏明辉今天忽然脑子闪过灵光,在他不回答的情况之下,依然坚持不懈地问道,“你是为了许光来找我报仇的?”

这次任九沉思了片刻,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见状,夏明辉倏地一下站起来,身后的椅子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而被推到,啪地一声,在无比安静的探视房间里显得有些刺耳,椅子的脚跟摩擦地面,发出呲啦的声音。

任九依旧毫无播波动,若无其事地望着面前惊慌失措的男人,“你在害死许光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这天?”

“因果轮回,君子报仇,十年并不算晚,没想到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你是许光的什么人?”夏明辉继续问道。

任九保持淡淡的微笑,“我是许光的人对你来说重要吗?你只需要记住我是来收回你非法所得到的一切。”

夏明辉虚脱地站立不动,满脸的不可置信。

任九狰狞的脸上微笑起来总是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使人打心底开始发憷,是油然而生。探视时间为半个小时,时间一结束,任九正襟危坐,守在门口的狱警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深深地望了下任九,便冷酷地架着夏明辉离开。

夏明辉三步一回头,任九的笑容显得愈加的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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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九每个月都会定期地来墓园看看萧兰芝,在此一待,几乎是一个上午或者是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就安静地陪着萧兰芝,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从公司下班回家,萧兰芝都会站在门口相迎,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

只是这样幸福的时光注定是锁进了回忆里。任九跪在墓碑前,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地放在那张黑白照片上,双眼湿润地望着照片里微笑的人,他叹息一声,默默地说道,“兰芝,没想到当初一别,再见便是生离死别……”

许言手里捧着萧兰芝生前最喜欢的百合花傻傻地站在不远处望着跪在墓碑前呢喃自语的人,这背影看似有些眼熟,她不由得慢慢地走近,伸手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疑惑地问道,“请问你是?”

任九一听见声音,整个人愣住,迟迟不回答。

许言不明所以地再次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问道,“请问你和家母……”

“朋友。”任九的声音因为曾受过伤导致沙哑,这种声音极度有分辨率,简单的两个字他却好似耗尽一生来回答。

许言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糯糯地喊道,“九叔?”

任九默默地伸手擦掉眼角的泪光,缓慢地站起来,回头看着许言以及她手里捧着的百合花,“言言,你来了。”

“真的是你,九叔!你和我妈妈……以前认识吗?为什么之前没有听你提起过?”

“我和你的妈妈是……多年的老友。”

“可我从来都没有听她提起过。”许言有些怀疑任九的话,萧兰芝自从带着她改嫁给夏明辉之后,就深居简出,一年到头她也没有听见母亲和她提过关于以前的任何事。

任九点点头,“你不知道也正常,大概在你……七八岁的时候我就已经离开江城,去了北城发展,当时离开的匆忙,并且和兰芝道别,至于后来,我也不知道原来你们发生了这么多事。”任九越说越溜,许言开始渐渐地相信他的说辞。

“原来是这样,其实十岁以前的记忆我好像都没有了。”许言幽幽地说道。

许言的话并没有让任九感到诧异。她抬眸看了看照片,有些伤感的说道,“如果母亲知道九叔你回来看她,我想她一定会很开心。”

任九的眼睛再次湿润,声音喑哑,“没想到,兰芝她……哎,我一直都以为我会走在她的面前,她那么怕黑……一个人……”

闻言,许言的眉头瞬间皱了一下,“九叔,看来你和我母亲的关系真的很好。”

萧兰芝怕黑,就连夏明辉都不知道,而任九却知道。

任九没有说话,许言把百合花放在墓碑前,而后跟着任九一起离开。

在车上,许言专注地望着前面的路,车厢里安静地好似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许言见前方便是红灯,便清咳了几声,不紧不慢地问道,“九叔,我的父亲……”

父亲两个字刚说出口,许言瞬间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格外的诡异,任九紧闭双唇,一脸透着疲惫,在许言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任九突然开口,“我和你父亲是……好兄弟。”

“真的吗?不过我怎么也没有什么印象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过父亲提起九叔你的名字呢。”许言这句无心之言,让任九的心里泛起千层浪。

任九微眯双眼,心里难受极了,面对眼前这个该喊自己爸爸的女儿他却始终都无法吐露真心话,也无法告诉她,自己就是她父亲这个事实。

这对任九而言,无疑是一种折磨。这十几年,他无时无刻都在想念萧兰芝和许言,因为中间发生的种种导致他只能压制心里对亲情的渴望,把所有的敢情都转变成对夏明辉的恨意。

“九叔,你没事吧?”

“没事,你想念你爸爸吗?”任九问出这句话又深觉不妥,便又开口道,“言言,不好意思。”

“没事,说实在,父亲留给我的记忆很少。”许言伤神地望着远方。红灯变成了绿灯,关于许光的话题才算是结束。

许言好似察觉到任九不愿意和自己说这些陈旧往事,便噤了声,认真开车,把任九送到目的地,她再掉头去了陆氏集团。

她觉得自己现在继续把任九是自己父母亲老友的这件事告诉陆正霆,因为在她的心里对此是有些欣喜的。

一路飞车到陆氏集团,李茹刚好从外面回到公司,她人站在公司的门口就看见许言的车咻地一下从眼前飞过,那速度,她是望尘莫及。

许言把车停好后,快速地进了陆正霆的专用电梯,直接一路无阻地来到总裁办公室,她在来之前就已经给陆正霆打过电话,知道他现在没有主持会议,便一把推开门,冲着陆正霆就一路奔去。

“你小心一点,这么急切做什么?”陆正霆每次看见许言这么急躁的时候就总会出点乱子,这次也丝毫不例外。

许言小跑着,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往前倾斜,陆正霆眼疾手快地从椅子站起来,伸手接住许言。

陆正霆虚惊一场,见许言讪笑地望着自己,他不由得用责备的语气说道,“不是让你小心一点?”

“我的心情有点激动,陆正霆,你知不知道原来九叔是我爸妈的老友。”

“你怎么知道的?”

许言站直身体,挽着陆正霆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把墓园撞见任九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说出来,陆正霆听的极其认真,也没有错过许言说话时的眉飞色舞,他能看出来许言是真的为此感到开心。

陆正霆在这方面是从来都不会打击许言,他长臂一揽,将许言圈在胸前,一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后脑勺,就像是摸小狗那般,嘴角洋溢着被许言感染的笑容。

“很开心?”

“我当然很开心,这就难怪了,我第一次看见九叔的时候就觉得他很亲切,总感觉自己对他很熟悉,现在我算是知道了,如果我不是忘记了小时候的事情,我就一定会记得九叔。”许言说起这事,语气里透着少许的遗憾。

闻言,陆正霆突然温柔地盯着许言,“言言,你有没有想过找回以前的记忆?”

“这个问题,我的确有想过,只是我后来转念一想,对于以前的记忆如果能想起那固然是好的,如果不能,那也没关系。”

陆正霆听她如此说,倒是觉得自己多虑了。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肖助理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沉声地说道,“陆总,宁三少和徐总来了。”

许言从他的大腿上起来,隔开一点距离,整理了一下仪容。

陆正霆宠溺地笑了一下,冲着外面的人说道,“让他们进来。”

宁西一进来看见许言也在,顿时坏笑地瞅着俩人,痞痞地问道,“这么久才让我们进来,让我来猜猜,你们刚才是在做什么?”

刚才什么都没有做,所以许言的底气特比足,她幽幽地瞪了眼宁西,“这可能就无法如你的愿,我们刚才什么都没有做。”

顿了顿,许言突然狡黠地笑道,“再说,你进来的时间这么短,我们想做什么都在时间上也是来不及啊。”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姐姐的儿子 宁西哈哈大笑,“小嫂子,你学坏了。”

许言不可置否,会之一笑,“这不是跟你家的萌萌学的吗?难道你不知道?”

詹萌的黄段子是信手拈来,这些事情对她而言完全就是毫无挑战性,许言记得很清楚,有次她们几个女人因为好奇就跑去gay吧玩,詹萌看着那些胆大热情似火的男人吗?直言男人骚起来还真没女人什么事儿。

当时不知道是谁不知死活地来撩拨许言,詹萌直接挺身而出,和那男人反撩,不出意外的是他屁事都没有,那男人倒是一脸服气地离开。

至于他们俩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许言很是好奇,但无奈詹萌嘴紧,两字经堵住许言的嘴。

詹萌是什么德行,宁西比谁都清楚,有时候詹萌真是想要撩他,他身为一个男人都可以被撩到毫无招架之力。

许言见宁西脸色如猪肝,忍不住轻笑几声。

“你们有什么事?”陆正霆打破了许言和宁西的聊天,冷声直入。

徐苏除了对宁南有性趣,其他的人在他的眼中完全就是一个摆设。

“听说你让人把夏明辉换到了独立间?”

陆正霆沉思片刻,嗯了一声,“夏明辉的手里掌握了杨金宽的罪证,而夏冰婵已经死了,那罪证现在是下落不明,或许知道东西在什么地方的人只有夏明辉了。”

“杨金宽?”

“我哥当年的那事,和杨金宽也是脱不了干系。”

“你既然说起这事,那我也跟你提个醒,徐家内部似乎有人和他有合作,现目前我还在调查这人是谁,不过我可以确定是这人跟当时的汞中毒事件脱不了干系。”

宁西皱着眉头摸一下下巴,沉声打断,“正好,你们都在我就一并说了,免得到时候我还要说两次,根据可靠消息,t6是从徐家流出来的。”

此话一出,陆正霆和徐苏齐刷刷地望向宁西。

宁西觉得压力倍增,“研究所那边发现出现在市面上的t6不是成品,而是次品,这种次品给人服用之后所带来的效果就跟陆正霆之前的情况一样,会慢慢地腐蚀人体大脑里的神经……”

“总得来说,现在市面上对t6的需求是日益增多,可以说是供不应求,现在在黑市上,价位已经逐步提高,有些甚至高过了毒品,这玩意儿费用一次就能让人上瘾,想要戒掉的几率是极小,陆正霆现在的情况都还只是暂时被克制……”

“你确定是徐家?”徐苏冷冷地问道。

徐家几十年前是经营的黑道生意,其生意遍布各个范围,毒品之类也是其中之一,后来因为徐家的男丁越来越少,这些老一辈的人相信因果轮回,便开始禁止徐家的人踏进毒品这行,这在当时是引起了不少的人反对。

毒品所带来的利润占了所有生意所带来的利润的百分之三十几,下面的人当然是不会甘愿放弃。

此后,徐家便在无形中分成了两派。一派是由徐苏的爷爷管理,是禁止贩售毒品,一派是徐苏的二爷爷管理,是允许贩卖毒品。

徐家家大业大,徐苏接过手之后,徐家的内斗就从来都没有消停过,最近是更甚。

只是这些都不足以外人道。

徐家在徐苏的带领下,现下已经开始逐渐地步入正常,或者说徐苏的父亲开始,徐家就已经有意脱离以前的生意,而当时反对声四起,而徐苏的父亲就成了众人围攻的中心点,最后被徐家的人出卖,在一次出行中,被人袭击致死。

这也是徐苏一直以来对徐家的人冷血的主要原因,如果不是因为老爷子,他早就自立门户,哪里还需要回来收拾这些烂摊子。

“这件事我会让人仔细调查。”徐苏阴沉着脸,冷酷地说道。

“你找到之后先不要打草惊蛇,我看这背后还有人在。”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望了下徐苏。他深知徐苏的做事风格,他身上的t6是柯雅如通过叶云琛拿到,而叶云琛手上的货则是从杨金宽手里拿到。

如此推算,这藏在背后的人只怕一时半会儿是无法找出来。

徐苏明白陆正霆所想,只有抓住背后之人,才会彻底断绝t6流行于市面。

许言听得稀里糊涂,不过她抓重点的技术还是不错,至少她知道现在他们所传递出来的消息就是t6已经开始大面积地出现,并且市场对此产生了极大的需求,而这背后敛财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她还是明白。

陆正霆和他们俩人继续就这个话题展开,许言就在旁边打打下手,听得也是极其的认真。忽然陆正霆的手机铃声大作。

陆正霆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陆正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很是难看,挂了电话,许言试探性地问了句。

“出什么事了?”

“柯雅如被杨金宽的人带走了。”

许言感到很惊讶,不由得继续问道,“杨金宽绑架柯雅如是想利用她来威胁你?”

“不是。”

宁西坏笑地伸手准备搭在许言的肩上,却瞥见陆正霆投过来凌厉的眼神而默默地放下手,讪笑一声,为许言解释道,“柯雅如和杨金宽本就是认识,这事说起来,柯雅如这女人还真的沉得住气。”

许言以前是看见过宁西和柯雅如纠缠在一起,甚至还不小心偷听过他们的谈话,现在听见宁西这么说,她不相信地挑了挑眉,“说来听听,她怎么个沉得住气?”

宁西不知道许言为什么会这么看着自己,他摇了摇头,不做其他想法,淡淡地说道,“柯雅如有一个亲姐姐叫柯青岚,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以前陆正霆给她解释他和柯雅如关系的时候曾经提起过,所以她大致还有印象,宁西这么一说起,她自然就能想起来。

宁西点点头,“这柯青岚和杨金宽的关系倒是不一般。在杨金宽还没有踏进黑道的时候,他们是青梅竹马,杨金宽对柯青岚是深藏爱意,只不过后来他万万没有想到,柯青岚在上大学的时候,会和陆大哥认识。”

宁西口中的陆大哥,许言知道指的是陆正霆的亲哥。她没有打断宁西的话,而是让他继续说,宁西越说越起劲儿,她听完之后,心情有些复杂,转而望向陆正霆,“原来中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陆正霆握着许言的手,“当年母亲反对的厉害,大哥为了给她一个名分,以放弃陆家继承权为由,差点把两老气得进了医院。”

“那杨金宽知道柯青岚是怎么死的吗?”许言问道。

“不知道。”正如杨金宽不知道小晗的真实身份一样。

许言忍不住叹了叹气,所谓爱情,只怕也不过于此,纠纠缠缠,最后谁也没有得到善终。

“那杨金宽把柯雅如带走,你就没有反应吗?”

徐苏抬眸打瞥了眼许言,眼中意味不明;宁西好笑地瞅着许言,不像徐苏一般沉默,而是开口道,“小嫂子,你想要他有什么反应?找齐人马去杨金宽的地盘把柯雅如抢回来吗?抢回来以后跟你争宠?”

许言大囧,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说那句话,或许是听了陆敬沉和柯青岚的事情,她有些感触罢了。

如此看来,杨金宽也变成了一个可怜之人。如果不是他,这一切悲剧也不会发生,然而他还完全处于不知情。

******

柯雅如终于离开这个跟牢笼一样的地方,她在离开之前站在门外看着这栋她曾经梦寐以求想要住进去的房子,心里的怨恨只增不减,她收回视线,看了眼身边的老鬼,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在前面。

老鬼紧跟其后,冲着其他做了一个手势,他们接二连三地开始撤退,尽管小心翼翼,最后还是没能避免地惊动了房子里的保镖,由此他们之间倒是展开了一个不小的打斗。

柯雅如成功逃离出来,她呆呆地坐着,望着副驾驶的老鬼,冷冷地开口道,“带我去见杨金宽。”

“柯小姐,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我需不需要休息不用你来提醒我,我要你现在立刻带我去见杨金宽。”

“柯小姐……”

“你不带我去,我可以让别人带我去。”柯雅如执着与见杨金宽,老鬼冷着脸给杨金宽打了电话,得到允许后,他才让司机调头去找杨金宽。

当杨金宽出现在柯雅如面前,她直接冷声道,“你让他们全都离开,我有话对你说。”

“金爷。”

“你们出去吧。”杨金宽挥挥手,示意他们全都离开。

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柯雅如眯了眯眼,对着杨金宽说了句话,“小晗是姐姐的儿子。”

“你说什么?”杨金宽对她的话感到十分的震惊。

“小晗是姐姐的亲生儿子,当初姐姐是因为生小晗才导致难产而死的。”

“你是说陆正霆的儿子是青岚的儿子?青岚的儿子?”杨金宽不可置信地重复着最后一句话。

柯雅如冷如霜的视线直直地盯着杨金宽,“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小如,你想做什么?”

“我说过,你不准再叫我的小如!这个名字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再叫!”柯雅如对小如这两个字厌恶极了。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不亲近 小晗读书的地方离东山别墅很近,许言为了弥补小晗,这次主动踩点来学校接小晗放学。许言提前十分钟左右站在学校门口外面的一个大树下面,放学时间一到,在学校的周围便开始渐渐地出现各种豪车。

小晗漫不经心从学校走出来,在他的身后似乎是跟着一群小伙伴,正当许言想要夸赞小晗的人缘真不错时,却乍得听见那些半大的孩子一脸坏笑地冲着小晗嚷嚷。

“陆一晗就是一个没有妈的人。”

“对啊,陆一晗你的妈妈从来都没有来参加过学校组织的活动,你还骗我们说你有妈妈。”

小晗冷着脸,倏地转身望着说话的几人,他抬手作势要揍人,“陈澈,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揍得你妈都认不出你来,你信不信?”

小晗凶狠起来和陆正霆十分相似,许言准备走过去,只听见那被小晗威胁的陈澈向前迈了一步,抬起头,动了动鼻子,底气十足地说道,“陆一晗,我都听我爸妈说了,你居然把害死你亲妈的女人当成亲妈,像你这种没脑子的人我真觉得新奇。”

“陈澈,你说什么!”

许言见情况不妙,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小晗身边,一手拉住小晗的胳膊,冲着蹬鼻子竖脸的陈澈温柔地笑了一下,“小晗,我来接你回家。”

小晗想要甩开许言的手,却无奈许言实在是把他抓得太紧,他只有抬起另一只手在陈澈的眼前挥舞了几下,谁知陈澈突然哇地一声,放声大哭,吸引了不少周围人的眼球,一直在车里等儿子的陈妈妈看见自家儿子哭了,二话不说抡起袖子就下车。

陈澈看见自家的妈妈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把推开面前的小晗和许言,快速地飞奔到妈妈的怀抱,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小晗威胁作势要揍他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陈妈妈很生气,走到许言面前,看着许言的眼神里带着深深地不屑,她趾高气扬地指着许言,“你就是许言?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任由他揍自己的同学?”

许言神烦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是一通责骂,自家儿子说什么都是对的,别人说什么都是错的的人,她淡淡地敛了眼,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因为担心小晗会忍不住气冲到前面把眼前这个女人一起揍一遍,她始终都没有松开小晗的手。

“我是许言,所以呢?说实话,就你这态度,我本想好好地和你说话,不过我现在又改变了,你可知道你的儿子对我儿子说了什么?”

“我没有!”陈澈躲在他妈的身后,露出一双小眼睛紧盯着许言,快速地反驳道。

小晗见状,气急,手虽然被许言抓住了,可他的脚并没有。小晗不假思索地伸腿出来一脚踹在陈澈的小腿上,陈澈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哗啦啦地往外流,许言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得狠狠地瞪了眼小晗,无奈地面对怒气中烧的陈妈妈。

“好啊,你儿子现在是当着我的面都敢对我的儿子动手动脚,不敢想象,如果我没在这里,他不知道会对我儿子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许言,你可真会教!我不管,这件事你得给我的一个说法。”

“你想要什么说法?”许言默默地问道。

陈妈妈一时之间愣住,她哪里有听见有人问她想要什么说法,就在她寻思如何回答许言的话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可爱小公主屁颠屁颠地跑到小晗的面前,甜甜一笑。

“小晗,你又被欺负了!别怕,我帮你!”话音一落,只见这位可爱的小公主直接抡起自己碍事的衣袖,向前跨了一大步,指着躲在大人身后的陈澈怒道,“你干嘛又欺负小晗?你是不是欠揍?”

多了一个人的加入让场面变得有些好笑,当然这只是许言的感受,她总感觉面前这个挺身而出的小公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小公主见小晗脸色难看,也顾不得去骂陈澈,又屁颠屁颠地回到小晗身边,从兜里摸出两颗糖。

“小晗,我请你吃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不要!滚。”小晗怒吼一声,深深地看了下许言,拿出九牛二虎之力从许言的手里挣脱掉,他又望着陈澈,那架势的确是让人心生害怕。

小公主被小晗拒绝,似乎并没有气馁,她把手收回来又重新把糖揣在兜里,默默地补充道,“下次再请你吃也一样。”

小公主的妈妈闻声找来,许言抬眸一瞧,脑海里瞬间浮现冯媛的模样,不等她开口,就听见女人十分温柔地牵起小公主的手,低声说道,“又调皮了?”

“妈咪,我哪有调皮?我只是见小晗受了欺负,所以才……”

“我的事不用你管。”小晗怒道。

许言脸一囧,连忙对一直保持微笑的女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小晗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我代表他向你们道歉……”

陈澈的妈立马冷哼一声,“果然是没家教。”

闻言,许言脸一冷,“你说什么?”

许言和陈妈妈闹得很不愉快,如果不是因为中间有小公主的妈妈在,就许言这个暴脾气她怎么可能容忍她在自己的头上拉屎拉尿。

被许言称作小公主的小女生一直粘着小晗,也不管他跟不跟自己说话,见状,许言好笑地瞥了眼身边温柔的女人,见她也很无奈。

许言依然不知道在小晗的学校里流传着什么样的流言,也不知道原来从这些小孩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有时候比大人还具有杀伤力。

直到后来一段时间,许言暗暗察觉到小晗不再亲近她,来铭城的次数越来越少,在这个问题上,蒋明秀是看在眼中,但也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尤其是上次接到了陆尉源从大西洋彼岸打来的电话。

在电话里她就被陆尉源狠狠地骂了一顿,只道是儿孙自有儿孙福……

蒋明秀这才安静下来,后来因为柯雅如突然被人带走,她蠢蠢欲动的想法又开始有所松动。

这天,小晗一脸阴郁地从学校回来,嘴角隐隐约约地泛着青紫色,蒋明秀乍得看见,急切地抓住想要上楼的小晗,伸手用力地托起他的下巴,在灯光下,小晗嘴角的青紫色愈发明显。

“谁干的?”蒋明秀怒问道。

小晗别过脸,没有说话。

蒋明秀气急,把保护小晗的保镖喊进来,挨个地询问,只见保镖的脸上都浮现各种表情,她怒地一下,一巴掌拍响桌子,“问你们话呢?”

“老夫人,事情是这样的……”、

“你去给我调查到底是谁在背后给我嚼舌根?”

小晗默默地盯着蒋明秀,似乎是想了很久才开口问道,“奶奶,我的亲妈真的是被言姐姐害死的?”

蒋明秀面无表情地望着小晗,毫不犹豫地嗯了一声,然后慈爱的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小脑袋,“这就是奶奶一直都不喜欢许言的原因,你现在知道了吗?”

“真的吗?奶奶,你没有骗我吧!”

“傻孩子,奶奶怎么会骗你呢?”

小晗最近听了太多关于许言的负面-消息,在他的心中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了,这几天许言来学校接他,他都默默地避开,也没有再去铭城。

陈妈听见门铃的声音,她大步走过去打开门就看见许言和陆正霆站在门口,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少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小少爷和夫人刚好在客厅呢。”

闻言,陆正霆搂着许言就往客厅走,蒋明秀看见儿子脸上还浮现笑容,一看见他身边的许言,脸色唰地一下垮了下来,好似刚才的笑容都是昙花一现。

许言幽幽地叹口气,抬眸看了下陆正霆,又默默地转移视线深深地望着不看自己的小晗,心里充满了疑问。

“少爷,少夫人,饭菜刚好做好,不如留在这里一起吃了吧?”陈妈笑着说道。

蒋明秀眉头一皱,“陈妈。”

“夫人,你前些天不是都还在念叨少爷怎么不回来看你吗?现在少爷回来了,就让少爷他们陪陪您啊……”

陈妈一言不合就拆穿蒋明秀心中的想法,蒋明秀依然面不改色,她冷睨着许言,说话意有所指,“这儿大不由娘,把儿子养大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其他女人把魂儿都勾了,天天不着家,儿子和妈的生活也不过问。”

陆正霆睨了眼蒋明秀,牵着许言就往餐厅走,顿了顿,他又朝着小晗招招手,结果小晗十分反常地跟着蒋明秀,陆正霆敛了眼,沉思数秒。

吃过饭后,许言寻得机会和小晗单独待在一起,她如往常那般,想要捏一捏小晗的鼻尖,却没有想到小晗会一个闪现,侧身躲过,然后睁大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盯着许言,小小的手束在身后,很有陆正霆的风范。

“小晗?你这是?”

“言姐姐,你是不是……”小晗说了一半,又莫名其妙地止住了话题,只见他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转身就往走向蒋明秀,似乎并不愿意和许言多说。

陆正霆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睛一眯,有些不悦。

章节目录 第360章 不是小叔 把小晗叫到自己的跟前,蒋明秀察觉到儿子探究的视线,不以为然地起身,看也没看许言一眼就回了房间。

小晗目光闪躲地盯着别处,就是对不上陆正霆的眼神。见状,许言担心这一大一小待会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连忙走过去,把小晗拉到自己身边,一脸护犊子地望着陆正霆,柔声道,“小晗还小,你不要老是摆着这副严肃的脸,好不好?”

小晗推开许言的手,似乎并没有打算领她的情。许言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见状,陆正霆的脸色更难看,这小崽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对许言甩脸色了。

“爸爸,如果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我就要上楼洗漱睡觉了,我明天还要上课。”小晗一板一眼地说道。

许言摇摇头,拦住陆正霆,转身对着小晗温柔地说道,“去吧。”

小晗点了点头,看了下许言,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许言总感觉在他的眼中看见了一丝内疚,不过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妈很希望他们俩在东山别墅住下来,不过依许言和蒋明秀这种见面就爆炸的关系,陆正霆是断然不会希望他们俩住在一个屋檐下,直接拒绝陈妈后,陆正霆带着许言便回了铭城。

等着他们都走之后,陈妈一回头就看见站在楼梯间旁边的蒋明秀,顿了顿,见陈妈不明所以的眼神投过来,蒋明秀若无其事地敛了眼,又默默地转身回了房间。

见状,陈妈瞧见这夫人这般情形,忍不住哀叹一声。

在回铭城的路上,许言很显然萎靡不振,她斜着身体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叹了口气,“陆正霆,你说小晗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对我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陆正霆皱了皱眉,是他让人把消息封锁,但没有想到却会传到小晗所就读的学校里,他沉默数秒,沉声安慰道,“你别想太多。”

陆正霆安慰人的话让许言很无奈,不过知道陆正霆就是这种,她又默默地瞅了眼认真开车的男人。

华灯初上,才下过雪不久的江城还弥漫着雪花坠落的时刻,雪花虽然不大,不至于让道路封住或者引起出行难,但凝固在树叶上的雪花在融化的时候就显得十分的寒冷,尤其是冷风吹过之时。

车厢里的暖气很足,许言喜欢冬天,却有时候也无法避免地讨厌冬天所带来的寒冷,她一向畏寒,一旦到了冬天,这种情况就会变得愈加的厉害,她总是穿着厚实的衣服取暖,跟许多同龄人相比,她就像是提前步入了中老年期。

回到铭城,许言没精打采地回到房间里,直奔浴室,然后自己闷声不吭,见浴缸里盛满水,她便抬腿,然后整个身体都躺在浴缸里,温暖的水覆盖了她身上每一处,水面上浮着的泡泡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浴室里是暖色的橘色灯光,明亮之中还带着温暖的视觉效果,水漫过许言的脖子,她眯着眼,安静的环境让她的大脑停止了一分钟的运转,她开始在脑海里回想这段时间以来,小晗对她的态度,以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来分析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许言这边还是苦苦冥思,而陆正霆在书房里却看着电脑上显示的资料眉头紧锁,表情时而严肃冷酷得如寒冬腊月,修长的手指握着鼠标,他挪动手指轻轻地在滑动了几下,往下多看了几页。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不由得皱起眉头,推开浴室的门,果不其然地看见许言又躺在浴缸里睡着了,幸好水温还有些温热,要不然这女人该感冒了都还不不知道。

许言只感觉自己被人温柔的抱起,她嘴角勾了一下,眉眼微微一弯,表情很是满足,她默默地寻找着最温暖的地方,然后使劲儿地往温暖的地方钻,陆正霆低眸好笑地瞅了瞅此时像一只猫的女人,刚才阴郁的心情瞬间有所缓解。

陆正霆帮许言穿好衣服,又把她轻轻地平放在床上,许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个翻身裹着被子就不再理站在床边望着她睡颜的陆正霆。

陆正霆收回视线,挑了挑眉,转身去洗澡。

一夜,许言都觉得自己睡得浮浮沉沉,总是在梦境和现实中无法分辨自己所处的地方,她的脑海之中一直都在闪现一些她觉得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夜深人静的时候,许言倏地睁开眼,被突然惊醒。

许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张大了眼睛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在梦境里,她看见自己站在一处大约有十几层楼层高的地方,在地面上站着一个她看不清长相的男人。

那男人真挚的眼神以及他认真的表情都在告诉许言,如果相信他,就大着胆子往下跳,他会截住她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当许言万分犹豫不决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身边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女人,她定眼一看,居然是柯雅如,谁知,柯雅如和她完全不一样,没有丝毫犹豫地纵身一跃。

地面的男人果然接住了柯雅如,而此时,许言终于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步,她向前探了探身子,就看见那男人抱着柯雅如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她站在原地,心里瞬间感到落空……

伤心,难过就像是潮水般地直接朝着她涌来,险些把她淹死。

许言眯着眼,脑海里自动地在回想刚才的梦境,她再次重新地体会了一把那种令人痛彻心扉的感受,就像是有人用一把千斤锤无情地压在她的胸膛,喘不了气。

她偏头看了眼身边睡熟的男人的模样,声音轻轻地说了句,“那个地面上的男人是你吗?”

回答她的是无尽的夜色和宁静之下细细碎碎的风声。

许言在半夜醒来之后就再无睡眠,她辗转反侧,却又担心把陆正霆吵醒,只得乖巧地平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望着上面,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只是这样的画面依旧没能让许言心里那一抹空虚而有多减少。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窗外的夜色消失,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结束。

许言再次陷入睡眠,陆正霆什么时候起床离开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许言是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被憋醒的,她一睁开眼,熊熊亮晶晶的眼神就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熊熊趴在许言的胸前,双手抓住棉被的一角拉扯着玩,见许言终于睁开眼看他,熊熊立马笑得龇牙咧嘴,双手松开棉被,开心地扑腾着双手,这稍微没注意,一巴掌就啪地一下落在许言的脸颊上。

这声音简直就是太清脆了。

“熊熊。”许言沙哑地嗓子没好气地说道。

熊熊还不知道自己对妈妈做了什么,脸上依旧洋溢着愉快的笑容,作势还想一巴掌落在她的脸上,如果不是许言反应快。

许言和熊熊在床上磨叽了好一会儿,才起床,外面的太阳已经开始晒屁股了。

******

自从温婉的到来,费恩斯每次想要去找许言都会被温婉无情的半路来个截杀,而他还拿她没有一点办法。温婉再次和费恩斯面对面的对峙,表示自己不会让步,就算让一步都不行。

费恩斯被她堵住了去路,或者说,不管他去哪里,这温婉都跟一个跟屁虫一样无法甩掉,之前他又试过用绳子把温婉绑起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她运回北城,结果谁都没有想法,在开车去机场的路上,温婉居然醒了。

醒了不是最重要的,而最重要的是温婉暗自把身上的绳子解开后,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之下倏地打开车门,纵身一跃,跳出车厢。

驾驶位的司机当场吓个半死。就因为她这不要命的一跳,差点就丢了性命,身后驶来的汽车连连刹车,调转方向盘,一时间引起严重的交通堵塞。

费恩斯闻声赶来的时候,看见温婉只是膝盖处有些许的擦伤,这才让吊在半空中的心落了地,他愤怒地瞪着温婉,而温婉毫无惧色,反而恶狠狠地瞪回去。

“费恩斯,你要是再敢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妄想把我绑回北城,你得到的消息就绝对不像今天这么轻松。”

“温婉!你他妈的还给老子有理了?”费恩斯气得一脚踹在车头。

“我他妈的就是有理,我早就告诉你了,除非我自己走,要不然你别想把我赶回去!”

“你留在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你管我?”温婉一把推开给她包扎伤口的医生,一瘸一拐地走着。

费恩斯头疼地冲着温婉的背影吼道,“你他妈走哪里去?给老子回来。”

“你最好别管我!”

“我是你小叔,我不管你谁管你?”费恩斯冷冷地说道。

温婉这辈子大概最讨厌的两个字就是小叔了,她停住脚步,回头望着表情阴郁的费恩斯,双手放在嘴边故作喇叭模样,大声一吼,“你算我哪门子的小叔?我和你有血缘关系吗?你就非要让我叫你小叔?”

“温婉,你给我回来!”

“你不是我小叔,我马上就回来。”

闻言,费恩斯大步流星地来到温婉的面前,温婉被吓得退了两步,害怕地问道,“你要干嘛?”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不是朋友 温婉被费恩斯禁足,没有他的允许不准离开房间半步。

她气愤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身上所有可以联系外界的东西都被费恩斯收走,她觉得自己现在对他而言是一点威胁都没有了!温婉怒气冲冲地推开门,这门刚一打开,旁边的两个雕像立马望着她。

“温小姐,少爷说过不准让您离开房间半步。”

“混账!腿长在我的身上,我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你们以为拦得住我?”温婉肆无忌惮地向前冲,谁知两个保镖面面相觑之后,快速地伸手拦住她的去路,十分为难地盯着温婉。

“温小姐,希望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你们是反了!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你们少爷的侄女,敢拦我?”

保镖相识苦笑一下,之前那会也不知道是谁在少爷面前哭着闹着说他们俩没关系。

温婉完全没有感觉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她眼尖地发现费恩斯从书房出来,脸上欣喜过度,伸长了脖子,好似忘却了下午发生的那些糟心事,嘴极甜地喊道,“小叔,小叔,小叔,你赶紧让他们不准守着我。”

费恩斯挑眉望过来,声音低沉地对费莱吩咐道,“你去让人给我把杨金宽盯紧点。”

“少爷,你是怀疑这事跟杨金宽逃不脱关系?”费莱问完问题,就瞥见自家少爷脸色不悦地直径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走到温婉面前,一手拎着她的衣领,仿佛不费吹风之力地将她提起来,然后面不改色地把她带回房间。

“嘭——”

温婉被突然甩在地上,她屁股落地,疼得她龇牙咧嘴。温婉眉头一蹙,双手撑在地上倏地站起来,直勾勾地盯着费恩斯常年如冰山般的脸,吐了吐舌头,一脚傲娇地冲他说,“费恩斯,你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费恩斯,我可没有胡闹!你别乱给我贴标签,我就是告诉你,除非我自愿,要不然,哼哼,你别把我赶走。”

“你说你对许言好奇,现在人也看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不着急,反正你还在江城,你什么时候走,那我也什么时候走。”

费恩斯是看着温婉长大的,知道这小妞从小性子就倔,从来都不喜欢接受别人的命令,一向都是她对别人发号施令,全家都宠着她,便宠成了这么一个无法无天,什么都事都敢做的性子,比如跳车这件事。

费恩斯不敢想象,如果温婉跳车这件事被家里那些老辈子知道了,这事就又该没完没了。而温婉就是抓住这点,所以每次用这些威胁费恩斯就是十拿九稳,一来一个准,就没有押错过。

事实证明,在温婉锲而不舍地坚持下,费恩斯无奈退步,允许温婉在江城待到她自愿离开的那天。

重获自由的温婉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游遍江城,吃遍江城。她这辈子只有两个愿望,一个是吃遍世界,走遍世界,一个就是睡费恩斯。前路她正在不断地完成,而后路却遥遥无期。

温婉无疑是一个吃货,费恩斯给她安排了几个保镖跟在她身后专职保护她,但偏偏她总是忘让人群拥挤的地方去,导致保镖每次都要费好大劲儿才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的身影。

在江城著名的小吃一条街里,温婉一边感觉没有费恩斯陪伴的日子内心很空荡,一边又边走边吃,手里嘴里就没有一处歇气。她站在一处门市看似破旧的烧烤店门口,温婉探了探身子,往里瞄了几眼。

刚迈开前脚,想要进去坐坐就被身后的保镖拦住。

“温小姐,这里人多眼杂,只怕会不安全。”

“就你话多,我一个北城人来江城,人生地不熟,谁会知道我是谁?他们都不知道我是谁又怎么会对我做什么?所以你就是在庸人自扰,好了,别打扰我的兴致。”

保镖劝阻无效。温婉无视嘈杂的声音,跟个女流氓一样的走姿,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门,招呼服务员过来,然后一个人挨个点了许多菜,瞥了眼服务员投过来的诧异眼神,温婉缓慢地合上菜单,“还愣着做什么?”

温婉点的东西接二连三的送上来,她还点了一瓶烧酒,一边撸串一边喝酒,好似人生一大快事,伴随身边嬉笑,亦或是大男人光着胳膊划拳的声音,温婉觉得这就是人间烟火的气息。

一口闷一杯烧酒,喉咙顿时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她紧闭双眼,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这烧酒真他妈的辣嗓子,不仅如此还辣肚子。

温婉又喝了几口烧酒,还是觉得自己暂且无法适应这烧酒的味道,便把酒搁置在一旁,抡起衣袖拿着烤串,吃得倍儿香。

“小姐,请问你这儿还有人吗?”

温婉低头吃得正嗨,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很显然地打断了她撸串的兴致,温婉不太开心地抬眸扫了眼已经准备坐下的女人,“我说有人你现在会离开这个座位?”

柯雅如抿着嘴笑了一下,“小姐,你可真幽默,不过依我看,你是一个人吧,不介意的话我们俩做个伴如何?”

“作伴?我和你素不相识,你要跟我作伴?你就不怕等你喝醉了,我让人把你卖到窑子里去?”温婉又吃完一跟肉串,冷笑道。

“是吗?你会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最讨厌别人在我吃东西的时候来跟我搭讪了,不管男女!”

柯雅如只是在杨金宽的书房里看见了费恩斯的资料,通过照片,她虽然没有看见费恩斯本人,却对这个突然来到江城就被杨金宽盯上的女人有些兴趣。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人说起来话会这么不给面子。

“好吧,是我唐突了,不过你看周围都没有空位了,正好你这里有空位……”

“行了,你真啰嗦,反正我都要吃完了,你爱坐就坐,别再跟我说话。”温婉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烤串,捂着嘴暗暗打了一个嗝儿,眼角的余光瞥见柯雅如望过来的视线,她立马瞪大眼,没好气地说道,“没见过打嗝儿的?”

柯雅如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沉住气,依然笑脸迎人。见温婉准备付钱闪人的时候,柯雅如的电话突然响了,她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许言和费少爷怎么了?”

乍得听见许言两个字温婉还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在听见费少爷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就瞬间反应过来,她回头望着认真接电话的女人,又默默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双手撑在桌面,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你认识许言?”温婉问道。

柯雅如故作惊讶,不可置信地望着温婉,“你也认识吗?真巧,我和许言以前是同事。”

“同事?”温婉眨了眨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作势要起身离开,“世上叫许言的人很多,我们认识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小姐所认识的许言可否是陆氏总裁的妻子?如果是,那便是没错了。”

许言似乎正是她所说的许言。温婉又重新坐回椅子上,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放在身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认识的人就是你说的这个人?”

柯雅如抿着嘴,没有回答,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至少温婉就有这种感觉,她眨了一下眼,又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故意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我是你的朋友,因为我们都有共同不喜欢的人。”柯雅如冷冷地视线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说话的语气有点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没有讨厌的人,所以我们不是朋友。”话音一落,温婉要起身走人,却不想柯雅如说了一句话,她愣在原地许久。

“你可知许言和费少爷的关系?或许这其中并没有你表面看见得这么简单。”柯雅如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误导温婉。

柯雅如慢条斯理地喝着杯子里的酒,似乎是笃定温婉不仅不会离开还会继续坐下来听她说许言的事情,果不其然,温婉这次很坚决地坐下,大有洗耳恭听的意思。

柯雅如莞尔一笑,被温婉面前的酒杯倒满了酒,又缓慢地把自己的杯子满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柯雅如沉思许久,似乎是陷入回忆般,有些伤感地把她和许言之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温婉。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这就证明,你对我没有丝毫的诚意,你对我挑明目的只不过是想要和我找到共鸣,然后希望利用我来帮你对付许言,是吧?”温婉冷笑一声,这些小九九,她看不出来才是真的蠢。

不过,温婉却又转变态度,笑盈盈地望着柯雅如,“其实我对你一点都不好奇,不过既然你说许言抢了你喜欢的人,那我相信。”

“恩?”柯雅如怔愣一下。

“这样吧,我会让人去调查,如果真如你所言,就算不为你,我也要帮费恩斯认清许言的为人。”

温婉笑嘻嘻地接下柯雅如的示好,离开烧烤店的时候时间已经趋近晚上十点了,刚才喝了不少的烧酒,现在这酒劲儿一上来,她就觉得脑袋有些晕眩。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变傻? “你们还愣在原地做什么,是不是非要看见我摔倒了才会来扶我?”温婉不爽地冲着跟个木愣子一样的保镖吼道,她一看见这些人就像是看见了费恩斯这个不解风情的面瘫。

温婉被安全地送回家,费恩斯的作息时间比女人还要准。她站在黑漆漆的客厅里,伸手不见五指,想开灯又不知道开关在什么地方,温婉摸黑走了几下,就被撞了两次,她气得抬脚就开踹,不管面前是什么东西。

“啪——”

温婉弯下腰伸手去摸地上的碎片,手指突然传来刺痛,她不由得吃痛地呻吟了一声,就在她想把费恩斯从头骂到尾时,客厅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费莱看着半蹲在地方,手里还捏着玻璃碎片的温婉,嘴角一抽,连忙说道,“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少爷这才刚睡下,你要把少爷弄醒了,这起床气我们谁也受不了啊。”

“费莱,你胆子肥了!敢喊我小祖宗,费恩斯有脾气我就没脾气了是吧?软柿子就有这么好捏?”温婉怒道。

费莱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他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他闷声不吭地去柜子那里拿了急救箱出来,给温婉受伤的手指做了简单的包扎之后,便幽幽地开口道,“温小姐,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趁早休息吧。”

“你管我!费恩斯都不管我,你还管上我了?”温婉心情不好见谁就怼谁的做事风格让人很是吃不消,至少费莱每次在她面前就变成了骨灰级别的炮灰。

温婉对着费莱发泄一通后,心情渐好,嫌弃地看了下被纱布包好的手指,其实费莱包扎伤口的技术很牛,跟专业医生没什么区别,不过温婉是习惯性的嫌弃。

费莱哭笑不得地看着温婉一边摇晃手指,一边低头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哪嘀咕什么,总之就是不搭理费莱,用温婉的话形容,他和少爷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人。

温婉经过费恩斯房间的门口看见门缝里没有灯光,抬脚就要踹上去,而又想到费恩斯可怕的起床气,她又悻悻然地收回脚,摸着鼻子,鄙视自己没出息,这怕是怕,胆子也要放大。费恩斯一个人睡得香甜,自己倒是睡不着。

此时此刻,费恩斯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般,躺在床上睡得晕头转向,而是站在阳台上望着窗外零星的星光发呆,在这一个小时之前,费恩斯给许言打了一个电话。

******

铭城。

许言出神地望着在一旁玩耍的儿子,看着儿子一天一天的长大,她的心里泛起无限感慨,尤其是儿子越发长大越发得嫌弃她。

陆正霆这几天呆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多,有些时候总是在许言睡着后陆正霆才会从书房出来,他们俩之间没有出现任何的矛盾,或者是感情不和,只是因为陆正霆身上的t6比之前要严重许多。

研究所那边到现在都没有研究出来可以彻底解决t6的药物,许言心里担心陆正霆却又不能表现的太明白,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抬眸往楼上亮着灯的书房看了几眼,耳边响起费恩斯在电话里说的话。

“只要你跟我去北城,我就有办法帮陆正霆找出解决t6的方法。”

“t6是我们费家研究出来的产物,只有我们费家的人才知道配方,你知道,所有的病都需要对症下药。”

“言言,除了我没有谁可以帮你。”

“言言,跟我去北城吧,我会好好照顾你。”

“言言……”

许言猛地甩了几下头,想要把费恩斯的声音从自己的脑海里甩出去,这个阴魂不散的人!烦死她了。

“言言,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正好这三天我把事情都解决好……”

“言言。”

“啊?”许言想事情想得实在是太出神了,都没有听见陆正霆走路的声音,她肩膀猛地一抖,抬起头望着拍她肩膀的男人,“正霆。”

“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陆正霆清冽的声音淡淡地问道,熊熊一看见他,直接连手里的玩具都可以扔掉,然后抱住他的小腿,慢悠悠地爬到他的大腿上。

许言扫了眼无视她的儿子,讪讪一笑,“没事,我在想……哦,刚才电视剧里的情节。”

“你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睛总是一直在眨吗?”

“……我没有说谎,我一定是入戏太深,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错觉。”许言真的是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然后吞了一口口水,故作镇定地又说,“时间不早了,熊熊该洗澡睡觉了。”

许言话音一落,便伸手准备把熊熊抱起来,结果熊熊一脸抗拒地盯着她,死活赖在陆正霆的身上,双手紧紧地箍在陆正霆的脖子上,任凭许言好言相劝都没有任何的作用。顿了顿,许言泄气了,这儿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她儿子。

“爸爸……”

熊熊现在已经能清楚的喊出爸爸妈妈,别的孩子先开口都是喊的妈妈,唯独熊熊独特,一开口就是喊爸爸,其次是妈妈,然后是哥哥……

对此,许言一直都感到心塞。

陆正霆把熊熊举高高,给儿子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又伺候儿子睡着后,他才回到卧室,又看见许言傻傻地坐在床边发呆,他盯着她看了许久,都没有见许言有所察觉,顿感疑惑。

第二天,许言醒来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床边的位置早就没有了温度,她依然下意识地伸手过去摸了一下。

等着她确认陆正霆已经离开别墅去公司了,她避开了佣人的视线,蹑手蹑脚地窜进书房,并且把门关严实。她凭着记忆打开陆正霆的电脑,在输入密码一栏时,她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只听见电脑发出叮地一声,开始正式启动。

许言找到宁西的账号,乍得看见昨天宁西发过来的邮件,她犹豫了一会儿,点开一看,整个人瞬间懵逼,有些不知所措。她快速地关掉电脑,一个人默默地去了后花园坐在秋千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的时候,许言直接去找宁西家里找宁西。

宁西看着不请自来的许言,感到有些诧异,连忙笑脸迎着她进屋。

“小嫂子,你要喝点什么?”

“白开水。”  宁西低头看了眼拿在手里的汽水,把汽水重新放回原地,又默默地拿起水杯去饮水机处接了一杯温开水递给许言,“小嫂子,你怎么想起突然来找我?”

“宁西,我问你,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

“小嫂子,你这还没有问问题呢,咋就把气氛弄得这么严肃,你想问什么问题直接问就行了,我一定知无不言。”

“t6如果长时间不戒掉,是不是……是不是会让人……”许言深吸一口气,“变傻?”

“小嫂子这是从哪儿听说的?”宁西敛了眼,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会变成傻子?”

“是有这么个说法,但现目前还没有发现陆正霆的智力方面出现问题,所以这种情况暂时是被我们排在外。”

许言有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幽幽地问道,“研究所那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研究出结果?这都两个月快过去了。”

“小嫂子……”自觉告诉宁西,许言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儿,尤其是她现在这副耐性尽消的模样,其实这变傻只是最轻的结果,最严重的结果莫过于死亡。

陆正霆一直不准宁西把这件事告诉许言,也是怕她过于担心。

许言在宁西这里了解了许多关于t6的事情,比之前得到的消息更加的详细。詹仲从北城飞来江城看望自家的闺女和外孙,詹萌便一大清早带着儿子去了冯家。詹仲对宁西抱有严重的布满情绪,就像是自家养大的白菜就这样被猪给拱了。

许言又坐了一会儿,离开宁西家的时候,她有些心不在焉。宁西连着喊了几声,她都没有听见,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车钥匙,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开车门,上车,钥匙准确无误地插进钥匙孔里,然后启动引擎……

汽车的速度很慢,跟许言平常开车不要命的风格完全不同,今天这个就像是乌龟前行,慢得好似连人走路都能跟上。

许言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江城的边缘转悠。

******

陆氏,总裁办公室。

肖助理看着脸色憔悴的陆正霆,忍不住开口问道,“陆总,需要我沏杯咖啡吗?”

“不用。”

陆正霆缓缓地闭上眼,整个身子都靠在椅背上,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疼,他不由得伸手摁住太阳穴揉了几下。他是感觉到最近自己做事情总是无法全神贯注,而太阳穴犯疼的次数也开始多了起来。

想罢,陆正霆想起宁西说的话,忍不住有些黯然伤神。

他缓慢地睁开眼,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文件上落下自己的大名时,才忽然发现自己握笔的时候手指在抖,他紧抿着嘴,不动声色地放下钢笔,见肖助理的眼神瞅过来,他默默地拿起手机翻找到许言的号码,拨了过去。

许言坐在江边,旁边放了两瓶已经空空如也的啤酒瓶,手机被她遗落在车上。她不敢想象路陆正霆变成傻子是什么样?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能接受吗?

许言双手抱住膝盖,深深地叹了口气,费恩斯的话犹然在耳。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幽闭恐惧症 许言回到车上才看见陆正霆已经给自己打了无数个电话,她有些紧张地拿起手机回拨,陆正霆很快地就接电话,话筒里传来低沉的声音,许言听着有些莫名的心酸。

“很累吗?听你说话怎么感觉很累呢?”

“恩,没有。”陆正霆伸手捏了捏嗓子,清咳几声,幽幽地回答,跟刚才的声音完全是两个概念。

许言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柔声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正好我在外面,我来公司等你一起回家。”

肖助理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需要陆正霆签字,不过刚才陆正霆握笔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颤抖,肖助理在脑海里寻思了一遍,见陆正霆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当刚才是自己看花了眼。

“还有事?”陆正霆面无表情地问道。

“陆总,这还有一份文件需要您过目。”

陆正霆手指轻轻地敲了几下桌面,示意肖助理把文件直接放在桌上便可以出去。肖助理十分明白的把文件放下,在走出办公室之前,他下意识地默默地去看陆正霆的手。

许言今天没心情,开车的时候把车速放得极慢,从南江路到陆氏集团开车是需要二十分钟左右,还要排除一切外在因素,比如堵车。

而此时,说的话总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许言没有耐心地摇下车窗,脑袋探出窗外,睁大眼睛看着前面已经堵成一条龙的天桥,就算她现在改道也没有办法,后来蜂拥而来的汽车已经把后路堵死了。

手腕上的腕表,时针走向了六点,许言已经在这条路上足足被堵了快四十分钟,而就算是看见前面有穿着制服的交警在指挥,这条路意识半会儿也不能彻底通车。

无奈之下,许言只得又把车窗摇下来透透气,车厢里的暖气太足,加上她心里想着事,这心情就有些烦躁不安。一阵阵冷风迎面扑来,许言绯红发烫的脸颊瞬间有了半秒钟的缓解。

冷冽的寒风呼呼地掠过,傍晚六点这样的时间,在深冬时节,江城的天早就步入了昏暗,白天里的暖阳已缓缓落山,迎上高空的是一轮隐在云层之中的月牙。

南江大桥是江城比较著名的桥梁,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到元旦的原因,许言总觉得这南江大桥是被格外的装饰了一番,小彩灯挨个地点缀,远看就像是天河边上隐隐绰绰的星辰。

许言数着秒针分针,见前路的车开始有所松动,连忙关上车窗,启动引擎。

许言赶到公司的时候,公司的员工大多都已经下班了,因为她之前又给陆正霆说堵车的事情,所以陆正霆是一直都在办公室等许言。

公司门口的保安看见许言,连忙低头哈腰,满脸笑嘻嘻地喊道,“夫人,你是来找陆总的吧?”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许言特别膈应的人,她就算无法显示自己的热情,但也能保持恬静的微笑,作为礼貌。

许言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进了公司大门。许言经过大堂,再也没有看见碰见公司里的员工。陆正霆极少数时间会让自己的员工加班,大家更多的都是到点上班,准点下班。

“叮——”,电梯的门打开。

许言走进电梯,目不转睛地盯着电梯门缓缓地关上,一直都不见电梯启动,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有摁楼层,想罢,她不由得觉得好笑。

电梯正在运行,突然一下,电梯里的灯倏地闪了几下,许言吓得条件反射地向后退,紧身贴在电梯,双手暗自地相握,手指好似无意识地在摩擦,她抬眸看着旁边闪烁不定的数字,更是大气也不敢喘。

在这全封闭的空间里,许言以为只是短暂的事故,却没想到在她快要放松下来时,电梯却猛地晃了起来,许言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现在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这速度是非常的快。

许言再次被吓得恐怕连自己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她只管紧闭双眼,试图想要减轻身体不断往下坠落而带给她的恐惧。

陆正霆!许言脑海里闪过这三个字,她忽然就没有憋住,眼泪流出眼眶,啪啪地往下掉,她没有功夫来擦眼泪,她现在只想大声的喊陆正霆的名字,她也如是做了。

狭窄的电梯里就开始不断地回响许言大声陆正霆的声音,好似这样,她内心的恐惧都能有所减少。

“嘭——”电梯发出剧烈的一声响,就不再往下掉。

许言双腿打颤,只能紧紧地靠着电梯,她无力地坐下,双手改而抱住自己的膝盖,埋头在臂弯之中,隐隐约约传来细微的哭泣声。

最难过的莫过于许言此时正在面临害怕,而大脑却还在这个时候支配着她的记忆,使她头痛得难以言语,以往的记忆犹如电影般,倒回,清晰。

许言紧皱眉头,抬起手看向四周才发现电梯里一片漆黑,她试着伸手,却不想自己的手指触碰到什么冷冰冰的东西,吓得她连忙收回手,紧紧地待在原地不敢再有进一步的行为。

细微的哭泣声后来渐渐地变成了嚎头大哭,许言不敢动,就连挪动一下,她都不敢。她怕黑,更怕独自待在狭窄并且充满黑暗的空间,这会让她觉得透不过气。

陆正霆闻声赶来时,电梯的维修工人也赶到。

维修工人在看见陆正霆的时候,脸色大变,能让大老板守在这里,只怕困在电梯里的人身份有多金贵了。

“许言?许言?言言?”

许言眯着眼,完全看不清前面是什么,她只能凭着声音分辨,是陆正霆在叫她的名字,她急切地想要找到他,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她不想再呆在这里。谁知,她一回头看见的泱泱大火,凶猛地火势正朝着她涌来……

“陆正霆……”许言撕心裂肺地喊陆正霆的名字,空旷寂寥的空间里却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许言的双脚就像是被人用胶水紧紧粘在了地上,使她无法动弹,只能看见大火渐渐地朝着她逼近。

她在心里恐惧地呐喊,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言流着泪目不转睛地望着站在大火之中的男人,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见男人冲着自己微笑,她哭得难以自控,不由得伸出双手想要抱住他。  “言言,你害怕吗?”男人沙哑地声音带着丝丝的柔情。

许言猛地点头,“我很害怕,爸爸。”

话音一落,许言忽然感觉手上一空,她不可置信地朝许光挥手,都无法碰触到他,“爸爸,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摸到你?”

“我的宝贝女儿,你是是不是很想念爸爸和妈妈?”

“妈妈?妈妈她和你在一起吗?”

“是啊,所以你要和爸爸走吗?爸爸带你去见妈妈。”

许言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慈爱的男人,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伸出手搭在他的手心里,眼泪流进嘴里有些苦涩,许言抬起另一只手抹掉脸上的眼泪,见许光回头冲着自己微笑,她也咧嘴,开心地笑了起来。

“爸爸,妈妈在什么地方呢?”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陆正霆的面前,门一打开,陆正霆就看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许言,神情大变,紧张又惶恐地冲进电梯一把抱起许言就往外面冲。

肖助理开车,陆正霆把许言紧紧地抱在怀里,他低头看着脸色煞白,呼吸明显减弱的女人,恐惧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离他这么近,他握着许言冰冷的双手,不断地哈气,让她升温……

市医院。

许言被送进急症室,陆正霆的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幸好他反应够快,才安全地避免这一幕的发生。肖助理去办手续,他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意味深长的视线直直地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陆总。”

陆正霆倏地地把手平放在大腿上,冷着脸,“电梯为什么会出事故?”

“是有人故意导致电梯出问题的。”

“找到是谁了?”

“是……柯小姐。”肖助理犹豫地说道。

“去,把人给我带回来。”

肖助理很想告诉自家老板,柯雅如现在身后有杨金宽保驾护航,刚才电梯的事情绝对不是她一个人可以做到的,尤其是她还可以做到全身而退,没有引起警报器,重点是,监控画面里的柯雅如面对镜头没有丝毫的惧色。

看见许言被护士推出来,陆正霆连忙起身走过去,被他推开的护士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院长摘下口罩,“陆总,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陆正霆的目光紧紧地跟随许言,院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才收回视线,跟院长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院长坐在椅子上,示意陆正霆也坐下,他轻蹙眉头, 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陆总,你可否知道陆夫人有幽闭恐惧症?”

“幽闭恐惧症?”

“恩,陆夫人暂时没什么大碍,不过我建议陆总你还是尽快找心理医生给夫人看看。”

“……”

陆正霆回到病房里,许言已经有转醒的迹象。他拉开椅子坐在床边,双手捧着许言的手抵在唇边轻轻地一吻。

“唔……”许言觉得手背传来温软的触感,便不由得发出细微的呻吟。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再见面 院长的提议时不时地在陆正霆的耳边响起,而许言自从醒来之后就总是会无缘无故地盯着某地发呆。

在许言的脑海里,她有时候是分不清那天被困在电梯里时,脑海里所浮现的那些画面到底是从何而来,许光从熊熊烈火里走出来,然后呢?她想要再想下去脑袋就会跟爆炸似的,疼得她难以忍受。

索性许言除了留下些许的心里创伤之外,倒是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所以只是在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检查完后,便可以出院。

陆正霆半搂着许言走出医院,肖助理坐在驾驶位看着他们俩相互依偎地走过来,连忙下车把后车厢的车门打开。

“陆总,夫人。”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搀扶许言上车后才跟着上去。

坐在车里,许言无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双手平放在大腿上,歪着头,视线直直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她回头望向陆正霆时,见他正在闭目养神,脸色也有些憔悴,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地咽下了肚子。

******

自从柯雅如住进了杨金宽家里,对于命令他们做事的姿态是无比的自然。老鬼对此意见颇大,却无奈杨金宽对她甚是迁就,导致柯雅如是一发不可收拾。

陆正霆的人直接上门提人,指名点姓的要带走柯雅如。期初杨金宽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后来从老鬼的口中得知事情原委之后,他也是被弄得有些焦头烂额,陆正霆来势汹汹,自己现在却不宜和他发生正面冲突。

徐家那边盯得紧,叶云琛又消失不见,他之前的计划现在就全都被打乱了,偏偏柯雅如这个时候还给他闯祸。

“金爷,柯小姐那边你可地好好说说,在现在这个节骨眼,我们是处处受到钳制,根本无法施展拳脚,如果她再闯出什么祸事来,只怕他们会抓住我们的把柄。

杨金宽微眯着眼,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脸色不太好看,随即话锋一转,“叶云琛呢?找到他人没有?”

“还没有。”

“给我加派人手,必须给我找到他。”

此时此刻,杨金宽想要找的人正被关在一处幽静的地方,这里四周看似平静无波澜,但其实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立马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叶云琛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他的身上透着让人无法忍受的酸臭味,身上的衣服依然是那天他被莫名其妙带来时穿的衣服。在房间里,在透着酸臭的空气里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吱呀——”门被人打开,一道阳光照进来。

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太久没有看见光明,这一强光洒下来,他条件反射地伸手遮挡住光线,眯着眼看见门口缓缓而至的人,正是这个穿着干净利落的人让他心生恐惧。

费莱笑嘻嘻地走进来,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叶云琛,在嗅到他身上的臭味时眉头一蹙,十分嫌弃地抬起手,和他拉开一定的距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表情惊恐的男人,淡淡地问道,“可有想起什么事?”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到底还要我怎么做?”

“叶云琛,不诚实以及说谎的人都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叶云琛低眸,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却趋于现在自己无能为力的局势而痛恨,他眯着眼,又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北城费家,你可知?”

叶云琛并不知道北城费家,费莱见他一脸懵逼,默默地甩了一下头,想了想,觉得是这叶云琛喜欢敬酒不吃吃罚酒,所以他决定再把他关一段时间再说,他还不信,这人的有这么紧。

费莱来到书房给费恩斯汇报情况,却不想温婉也在书房里,很显然是和少爷闹了矛盾,现在正气愤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两腮,气鼓鼓地盯着费恩斯。费莱瞥了眼温婉,又看了眼自家淡定的少爷,想待会再来汇报工作。

天不从人愿。

费恩来无视面前的温婉,手指敲着桌子,视线落在费莱身上,面无表情地问道,“他交代了?”

“没有,嘴硬得很。”

费恩斯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说话,谁知温婉实在是憋了太长时间,直接怒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心顿时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她一边痛得皱起眉头,一边还要向费恩斯表示自己现在的怒气。

结果费恩斯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费莱想笑又不敢笑,他清咳几声,望着温婉,一板一眼地问道。“温小姐,你的手没事吧?”

“不用你管,你赶紧给我离开这里,我有话要对费恩斯说。”温婉把怒火转移到费莱身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咬牙切齿地对着费莱说道。

见状,费莱默默地瞄了眼正襟危坐的少爷,很是佩服,费恩斯依旧淡定如平常,好似任何的事情都不好引起他情绪上的波动,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顿了顿,费莱慢慢地退出房间,此时就只剩下他们俩人。

温婉前倾身体,右手搁在费恩斯的面前,纤细的手指微弯,翘着几下桌子,“费恩斯,我刚才给你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当做耳边风了?许言这种有心机的女人,你到底是看上她什么了?难道就是看上她有心计?”

“……”

“每次提到许言,你就是这副模样,怎么着?你还担心我会让人去找许言的麻烦吗?啧啧,费恩斯,我以前被人找麻烦的时候都不见你变过脸色!”温婉说这话明显带着浓浓的醋味。

费恩斯好似没有听出来其中的含义,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许言她不一样。”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温婉愤怒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费恩斯面前,质问道,“她是女人,我也是女人,到底不一样在什么地方?”

温婉说完之后,低眸瞥了眼胸前,又突然挺了挺胸,“我这里还有发展的空间!费恩斯,你不能区别待遇。”

费恩斯脸一黑,“你再对我做这样的动作,我就立马让人把你打包送回北城。”

“你以为我会怕你?如果你不想再发生我跳车的事情,你就最好不要强迫我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温婉!”

“你不用这么大声的叫我的名字,我能听见。”温婉作势掏掏耳朵,清冽的眼神直勾勾地锁定费恩斯,这张映入眼帘的英俊面孔总是会让温婉想要伸手捧住,然后来个法式热吻。

尤其是费恩斯那性感的薄唇,温婉总是想要一亲芳泽,但这种事她现在还是不敢做,毕竟真要把费恩斯惹火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想罢,温婉有些伤感,不知道自己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一亲芳泽。

费恩斯哪里会知道温婉在想什么,他只觉得温婉嘴角浮现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坏意以及幻想,至于是对什么的幻想,他便是无从得知。

“费恩斯,我最后要告诉你一声,许言这女人并不是你表面上看见的这么简单,随便我也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和她在一起。”

费恩斯对这个言论保持沉默,为此温婉感到很满意,因为在她看来,费恩斯的沉默就是对此的默认。

温婉摇着自己纤细的小蛮腰,笑哈哈地离开了书房,留下费恩斯一副沉思的模样傻傻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温婉回到房间里,直接向面前的大床扑去。看来她还是需要去见见许言。她寻思许久,拿起手机找到柯雅如发过来的号码,翻身坐起来,不假思索地拨了过去。

许言如约来到温婉约定的地方。温婉一看见她,就猛地朝她招手,许言顿感诧异,大步走过去,就听见温婉问道,“没想到你还真的来了啊。”

“恩?”

“你就不怕上次的事情再发生?”

“温小姐真是性情中人。”

“谢谢夸奖,不过你和我是不是一路人那就待分辨了。”

许言不动声色地端起面前的水杯抵在嘴边抿了一小口,笑盈盈地望着温婉,“温小姐,我们是不是一路人并不在重要,重要的是我绝对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人。”

“哦?我都还没有说,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还有你认为在我的心中,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温婉笑道。

许言跟着轻笑一声,抿着嘴,眉眼微弯,带着淡雅的笑容,“我并不知道。”

温婉嘁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真的这么厉害,能看透人心呢。”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待会我还有一个朋友要来,你不介意吧?”

“介不介意,温小姐的朋友总是要来。”

“这倒是,恩,她来了。”温婉伸手一指,又若无其事地说道,“说来也真是有缘分,我这个朋友似乎和你还有不浅的关系呢。”

闻言,许言放下水杯,慢悠悠地回头,看见柯雅如笑容灿烂地冲着自己,许言的脸色瞬间有些难受,她抬眸严肃地盯着温婉,“温小姐,这是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不就是想做一件好事,听她说你们是老朋友,这老朋友不是该见见面吗?”

柯雅如已经走近,许言敛了眼,只见她坐在温婉身边,视线却仅仅地盯着自己的身上。许言若无其事地与其对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好玩 “看样子,这关系是不需要我再介绍了,是吗?”温婉笑嘻嘻地瞅了眼面无表情的许言,她可是没有错过刚才她看柯雅如的表情。

柯雅如微微一笑,“的确如此。”

温婉抬起手对着远处的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见服务员走近,她接过菜单,漫不经心地挑选自己觉得还不错的东西,顿了顿,她又抬眸望了两眼柯雅如和许言,淡淡地问道,“我初来江城,并不了解,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可以推荐的?”

许言对吃这一块还算是有些经验,见温婉把菜单递过来,她沉思片刻,接在手里看了几眼,根据自己菜谱的研究,点了几道。

柯雅如突然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睥睨许言,双唇紧闭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直到服务员拿起菜单离开,她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显得有些瘆得慌。

许言不动声色地挑眉瞅了下,对着温婉问道,“温小姐找我出来并不是为了单纯的和我一起吃饭吧?”

“当然,我这不听说你和她认识吗?正巧我也和她认识,我吧就寻思着,在江城除了费恩斯,我也没啥朋友,如果能结交一些朋友,那当然是好的,这样我出来玩的时候就有人陪我了。”

许言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这样啊,那看来温小姐倒也是性情中人。”

“好说好说,你这话还真的说对了。”

随着许言给的杆往上爬是温婉觉得好玩的事情,反观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柯雅如,她就安静太多了。

等着菜继而连三地上桌,柯雅如敛了眼,忽然开口,“正霆,他现在还好吗?”

许言拿起筷子又面不改色地放下筷子,抬起头一脸正气地望着柯雅如,“陆正霆吗?他很好,就不劳烦你挂念了。”

“真的吗?”柯雅如面露忧伤,停顿了片刻,话锋一转,“我之前听到消息,说t6暂时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抑制, 还十分担心正霆的情况会越发严重呢。”

“看来,给你消息的人是在骗你呢,这人呐,做事做人总是要长脑子才行,要不然别人说点什么就相信,要是有人说地球下一秒就要爆炸了,那你不是得赶紧屯粮?”许言笑着说道。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许言笑颜如花,温柔第好似一朵百合花,给人的感觉十分的舒服,就连温婉在柯雅如那里知道许言是如何的为人之后,都对她有种潜在的好感。

温婉坐在一边,吃了一口菜,觉得味道真是不错,忍不住多吃了几口,她低垂眼帘,感受到两人的剑拔弩张,完全没有收到一丝的影响,而是自顾自的吃着东西,然后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时不时地盯着他们。

许言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的动作,眉头微微一蹙,“这菜该凉了,温小姐还是趁热吃更好一点。”

温婉点了点头,冲着她笑了一下。柯雅如随即双手抱臂,“许言,希望你不会为你今天的话而感到后悔。”

“你放心,我从来不会为自己说的话感到后悔。”

“很好。”

“好了,我叫你们来是陪我吃饭的,不是为了看你们吵架的,哎,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这样相处我夹在中间会感到很为难。”温婉的话说的一点诚意都没有,许言和柯雅如相互看了一下,又默默地别开视线。

这顿饭应该是许言吃得很憋屈的一次。温婉扮猪吃老虎,不知道她把她们俩叫出来吃饭的目的是什么,不仅许言猜不透,就连柯雅如都不知道。

而身为当事人的温婉全程都吃的很快乐,她感觉这比她自己做的攻略好太多了,而她似乎根本就没有理睬她们在想什么。

吃过饭,温婉本想是让她们再推荐几个好玩的地方,谁知许言和柯雅如纷纷找理由离开,留下温婉一个人在风中凌乱,她还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权利,她们就直接从她面前走了。

费莱作为温婉的司机,看见她站在路边发呆,便下车走到她面前,跟着她的目光先是看看许言的背影,然后又望向柯雅如的背影,顿了顿,他小声地在温婉耳边问道,“温小姐,你不知道她们俩是死对头吗?”

“我知道啊。”温婉淡淡地说道。

“那你这么做是为了?”

“好玩。柯雅如想利用我,还不许我拿她们找找乐子?”温婉翻了一个白眼,摸着圆鼓鼓的肚子,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费莱,你说,许言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温小姐,你想要做什么?”

“问你你就只管回答,干嘛还要问这么多,再说就算我要做什么,你觉得你拦得住吗?”温婉没好气地回答,又一手搭在费莱的肩上,懒洋洋地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你快点告诉我,要不然……”

“温小姐,你不是已经让人找了许小姐的全部资料吗?干嘛要从我口中了解?”

“嘿,我说你这人在费恩斯身边话这么少,在我身边问题怎么就这么多?”

费莱哭笑不得,他那不是不敢在费恩斯面前问问题吗?有时候他也是满心疑惑,但少爷既然做出这种决定,那想必只有他的道理,他这脑袋瓜子自然是比不上少爷。

温婉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对着费莱说了一句,“我说你就是对他有种盲目崇拜。”

费莱没有为此做出任何的辩解,温婉说的也的确是实话。他打小跟在费恩斯身边长大,这种莫名的崇拜更是打小就有,这也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实。

费莱摸着下巴,思考半响,“许小姐,很好。”

“得了,你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温婉被费莱的话逗乐了。

“那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了,或许说,许小姐和少爷在一起还是很配的。”

“配?费莱,我认识一个眼科医生,他是这方面的权威, 你改天挑个时间去找他看看,行吧?”

“温小姐,我眼睛没问题,为什么需要去看眼科医生?”

“行了,你赶紧给我闭嘴,最好不要再说话,我一听你说话,我就头大,就你这智商,我真的很替你着急!”温婉气冲冲地走在前面,也不管一头雾水的费莱,坐进车里看见他还愣在原地,她立马扯开嗓子,“你还愣着干嘛?”  ******

和温婉分道路而行的许言一直走路来到停车场,这边距离刚才吃饭的地方还是有五十米左右,就在她顺利找到汽车,正准备上车时,柯雅如突然从后面出现,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许言的面前。

“柯雅如,你跟踪我?”

柯雅如冷哼一声,“许言,正霆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这不管你的事。”

“是不管我的事呢?还是你自己都不清楚他的情况?”

正如柯雅如所言,许言现在的确对陆正霆的情况处于完全不知情的状态,如果陆正霆刻意地想要对自己隐瞒,她一时半会儿是根本无法得知,就连一些零碎的消息都不见得会落在她的耳朵里。

面对柯雅如理直气壮的质问,许言显然有些吃不消。

“柯雅如,陆正霆现在这样到底是拜谁所赐?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说话?”许言情绪一激动,脑袋就会开始犯疼。

柯雅如见她紧皱眉头,强忍痛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狠戾,“许言,别怪我没提醒你,t6现在没有任何人对此有解,当然除了我,如果你愿意离开陆正霆,我可以把解方出来。”

“你是说你有解方?”许言抓住重点,不可置信地问道。

“当然,在这世界上只有我有解方。”

这所谓的解方正是柯雅如在杨金宽的书房里偷来的。她居高临下地望着许言,见她露出相信的表情,随即趁热又补充道,“许言,如果你真的希望陆正霆可以好,那最好的方法就是立刻离开他。”

“只要你离开他,我可以马上把解方交出来。”

“柯雅如,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你相不相信无所谓,我给你一周的考虑时间,你要记得过时不候。”话音一落,柯雅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开口道,“许言,证明你爱正霆的时候到了。”

许言坐在车上,时不时传来的汽车喇叭声总是会打破停车场里的幽静,一边是费恩斯所说的解方,一边是柯雅如所说的解方,她竟然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叮叮叮——”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是费恩斯打来的电话,许言怔愣着,一时之间竟忘了接电话。

费恩斯的名字连续出现在屏幕上,许言慢吞吞地拿起手机看了许久,心里十分的惆怅,其实平心而论,这两个人对她而言,信任都不足够,只是如果非要二选一,在她的内心里似乎是更倾向于费恩斯。

犹豫许久之后,费恩斯的名字终于没有出现在屏幕上,许言握着手机,咬了咬牙,找到费恩斯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费家。

费恩斯正一脸阴郁,生人勿进地盯着手机,站在身边的保镖一个二个都跟噤了声一样,大气也不敢轻易地喘一下,生怕这少爷因为许言的事情伤及无辜。

就在他们精神紧绷的时候,许言回拨过来的电话算是解救了他们,看着少爷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他们的心情也不由得变成晴天。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催眠 许言开车来到费家。她站在费恩斯面前,书房里一干人都被费恩斯无情地赶了出去,他们这些人可是都很想知道自家少爷对女人动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过看样子是没缘看见。

费恩斯一脸不开心,等着他们都走了之后,他脸色一变,就跟变脸一样,许言感到惊讶的同时也觉得内心的惆怅和忧伤。

“言言,你真的没有让我失望,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怎么想,我之前给你说的事你考虑清楚了?是不是决定跟我回北城?”

许言皱着眉,严肃地盯着费恩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言言,你认为我有骗你的必要吗?反正不管你怎么选择,最后都是跟我回北城,我只是希望你跟我走的时候可以开心一点。”

闻言,许言眉头也不皱了,反而觉得这男人的想法真的够奇葩,“你怎么就能断定我一定会跟你回北城?”

“不是,你除了跟我回北城,你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我会比陆正霆对你还要好,不管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给你。”费恩斯一板一眼地说道,随后又在心里默默地回想,他都是按照费莱给他的宝典做的。

许言嘴角一抽,“费恩斯,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恩,你想好了吗?”

“你必须要让我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而且你可能不知道,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说有解方的人。”

费恩斯怒地一拍桌子,愤怒地站起来,对着许言问道,“你是说还有人告诉你,他有解方,然后要你跟他走?”

“……”

“你把名字告诉我,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跟我抢。”

“……”

“你告诉我名字。”费恩斯再次问道。

许言思索数秒,幽幽地吐出一个名字,“柯雅如。”

“那不是陆正霆身边的女人吗?”

听着费恩斯不假思索的话,许言顿感无语,本来心情很糟糕,现在她竟然有些不知道如何用词语来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

“言言,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先把解方交给你,等陆正霆完全康复了,我们再离开,这就是我对你的信任,不过你呢?”

“真的可以?”

“当然,不过你得让我相信你。”

许言不知道自己如何做才能费恩斯相信自己,她思前想后,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你再让我考虑考虑,行吗?”

“我给你的三天时间已经过了,你需要多长的时间考虑?言言,你要知道陆正霆现在绝对等不起。”

等不起?许言从费家离开再到开车回家都没有想明白费恩斯口中所谓的等不起是什么意思。她回到家里,看见宁西正好坐在客厅里陪着熊熊玩耍,客厅里弥漫着俩人的笑声,宁西一看见她,就笑咧了嘴。

“小嫂子,你回来了。”

“恩,宁西你来找陆正霆有事?是不是关于t6的事情?”

宁西点点头,“恩,研究所那边刚好研究出一种结果。”

“真的吗?”许言突然激动地冲到宁西面前,双手握着他的胳膊,语速寄快地问道。

“这,当然是真的,小嫂子,你知道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是你能不能先松开手,我担心你再这样下去,陆正霆会把我丢出去。”宁西痞笑地道,说完之后还不忘对着许言挤眉弄眼,示意她看身后。

许言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熊熊大声地喊了一声,“爸爸……”

“抱抱……”

陆正霆走上前,若无其事地站在熊熊面前,并没有应他的要求而把他抱在怀里,而只是简单地伸出手握住他的小手,然后再走到许言面前。

许言现在满心都被宁西所带来的好消息占据,费恩斯和柯雅如给她的选择直接被抛之脑后,她暗暗深吸一口气,为了不让陆正霆看出自己情绪上的变化,而快速地调整,转身看向陆正霆时,便是一副开心模样。

陆正霆没有和往常一样,伸手将她搂在怀中,许言有些疑惑,她想要靠近陆正霆,也好似被他无形地隔开距离。

“去书房。”陆正霆淡淡地对宁西说道。

宁西站起来,抖抖腿,见陆正霆把孩子交给许言后直径上楼,他冲许言笑了笑,在经过熊熊面前时,故意作恶地伸手捏住他的鼻子,见他气愤地挥手打自己,宁西才松手,跳开一大步,快速地溜进书房。

许言总感觉陆正霆回来之后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她说不清,也理不清,现在大脑就是一片浆糊,根本就无法让她冷静的思考。

书房内。

宁西收起嬉皮笑脸,改而一本正经地望着陆正霆,“研究所那边有结果了,还有,小嫂子有幽闭恐惧症这件事也有结果了。”

“先说言言的事。”

宁西敛了眼陆正霆,自顾自地先把研究所那边得来的消息告诉他之后才开始回答后面的问题,“小嫂子患上幽闭恐惧症的时间大约是在她十岁左右,算算时间,正好是在她父亲离世,母亲改嫁的时候。”

“根据得到的可靠消息,小嫂子自己本身是不知道这件事。而且我还有一个重大的发现。”

“说。”陆正霆若有所思地吐出一个字,干净利落。

“当初许光葬身火海时,小嫂子就站在旁边亲眼看见许光被烧死的惨状,这件事之后,小嫂子便不再开口说话,当时小嫂子的母亲为了让她忘记这段往事,便找了专业的心理医生,对其催眠……”

“催眠?”

“恩,不断地给她催眠,使她忘记许光被火烧死的事情。”

“这件事有谁知道?”

“小嫂子的母亲,当年的心理医生,还有夏明辉。”

陆正霆双手相握地放在桌面上,一直没有改变姿势,宁西觉得有些奇怪,便盯着他的手看了许久,顿了顿,陆正霆的声音骤然响起,“心理医生找到了吗?”

“恩,找到了,你是想把小嫂子恢复记忆?”

陆正霆紧闭双唇,深邃的视线不知道盯着何处,宁西深深地望着他,有些疑惑,“小嫂子想起这些事情未必能承受。”

“恩?”

宁西说的话也是陆正霆正在考虑的事情,他是看过当年拍下的照片所以知道当时的画面有多惨烈,以许言的心态,面对这种尘封十几年的往事,再次被人强行剥开,血淋淋地再放在她眼前,只怕她一时之间是无法接受的。

上来给他们送茶水的许言站在书房外面正好听见书房里的对话,她呆呆地推开门,木楞地站在门口,望着表情诧异的宁西和若无其事的陆正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刚才是在说我吗?”

“小嫂子,你怎么来了?”

“你们刚才是在说我吗?”许言清冽的眼神望着陆正霆,定定地问道。

“言言,过来。”陆正霆轻声地说,他伸手朝着许言招招手,脸上布满柔情。

许言不知所措地走过去,把手中的水杯放在书桌上,再次问道,“你们刚才说的是我的父亲并不是如我记忆中那样,死于车祸,而是死活大火?”

“小嫂子……”

“是不是?”许言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

“是。”陆正霆如是回答。

“那你们说的催眠又是怎么回事?”许言站立不动,犹如一个不倒翁,她眼神灼灼,让陆正霆和宁西无法回避她的问题。

陆正霆清咳一声,刚想伸手把许言揽入怀中,却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又默默地收回了手,一直站在旁边的宁西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带疑惑地盯着陆正霆的手看了半天,好似被察觉,陆正霆的眼神突如其来地朝他射来。

宁西脸色一变,心中怒道,这两个都是不让人省心。

“如果真是这样,我终于能明白,为什么我最近总是会做梦,梦见父亲从大火里朝着走来,我一直都想不明显,原来,原来……”

“言言。”

“陆正霆,我后悔了,我想要找回记忆,我知道你可以帮我。”

“言言,你可知,你所找回记忆正是你母亲千方百计想要你忘记的。”

“……我,陆正霆,你帮我吧,我知道你有办法。”

闻言,陆正霆无奈地许言哀求的表情,他点头答应,宁西随即开口道,“小嫂子,你确定了吗?”

“我确定。”

“那好吧。”

陆正霆对许言的选择从来都是支持多过反对。宁西瞥见眼前这两个人,心里是一半忧伤一半忧愁。

他刚才没有看错的话,陆正霆的手一直在不断的发抖。这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只能说明,t6导致他现在的身体是越来越严重。

陆正霆要安抚许言,便没有跟宁西继续讨论t6的话题。宁西大致也猜到今天这事是谈不成了,陆正霆为了许言是连命都不想要了。

宁西在铭城又呆了许久,这期间他就呆在客厅陪熊熊玩耍,他家儿子一点都不粘他,而是十分的黏詹萌,一天没有看见詹萌就能嚎头大哭,而一个星期没看见他都没关系。

有时候宁西是羡慕陆正霆的,至少儿子这么黏他。

熊熊把手中的玩具往外一抛,兴高采烈地冲着宁西挤眉弄眼,张开嘴,蹦出一个字来,“去,去,去……”

去?宁西有些懵逼,见佣人经过,便沉声问道,“他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找回记忆 宁西面对佣人对自己的回答,表示很狗带。熊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到的技巧,就是以和小狗小猫的游戏用来对宁西。

晚上到点休息,吃晚饭的时候只有陆正霆下来,宁西心里藏着疑惑,又一直没有找到时间询问陆正霆,直到他在临走之时,在佣人从陆正霆的怀抱里把熊熊抱走后,他才好似不经意般地提起心中的疑问。

“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如果有任何的问题记得说出来,我担心……”

陆正霆睨了眼说话的宁西,淡淡地说道,“没事。”

“真的没事?你要知道你现在身体上的每一处变化都有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判断,如果不及时了解或者处理,这说不定会引起无穷的后患。”宁西不是故意把事态说的这么严重,而是他发现,现在许言的事情摆在眼前,他很忧伤。

“恩,你找个时间,让心理医生明天来一趟。”

“这么急?”宁西诧异地说道。

陆正霆抿着唇,沉思许久,宁西站在门口,吹着冷风,等着陆正霆说话结果他等了半天愣是没有听见他说话,过了一会儿,陆正霆就默默地转身回了屋子,宁西望着他的背影,再次感到忧伤难以言明。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上车自个儿开车回家,好歹他家里还有一个美娇娘等着他。

江城冬天的寒冷对他而言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他身上穿的黑色羽绒服是詹萌前些天逛商场的时候,看见合适就买了回来,他最开始看见的时候觉得很丑,这和他平时玉树临风的帅气完全不符合。

他就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感受来自詹萌的死亡凝视,他又讪笑地重新把衣服拎在手里,然后笑嘻嘻地套在身上,没看镜子就一个劲儿地夸奖,“我媳妇儿的眼光就是好。”

闻言,詹萌翻了一个白眼,“你要不喜欢就别穿了,这弄得我好像很勉强你穿衣服似的。”

“哪能呢?你刚才是看错了,我很喜欢,特别喜欢,帅气又保暖,我真想天天穿在身上,然后出去让他们羡慕死。”

宁西说的话詹萌就当听听,并没有放在心上,谁知连着几天,宁西都是真的穿着这件羽绒服天天在外得瑟,碰见熟人就十分热络地和他们聊天,三句不离詹萌亲自给他买的衣服。

期初,徐苏和宁南直接被他列为了黑名单,并且吩咐其他人,只要是宁西来了,都一律回复,他们不在。

宁西想着自己身上保暖的衣服,笑得美滋滋的,他觉得自己就算是坐在车里,都不用开暖气了,陆正霆的事情他自己都不着急,他自然心也放得宽,他可不想皇帝不急,太监急。

在家里,詹萌只喜欢穿宽松的衣服,这让她觉得全身心都会感到愉快。她在花园里陪着儿子玩耍,宁西回来时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身上似乎都带着些许的凉意,他脱下外衣靠近詹萌,想要伸手抱抱詹萌,却被她一脸嫌弃的模样给别开了。

“宁西,你身上带着凉气还抱我?”詹萌瞪了一眼,幽幽地说道。

儿子见詹萌对宁西这态度,便突然朝着宁西挥舞着双拳,乐呵呵地张嘴说道,“妈妈……爸爸……被,骂了……”

宁西假装摸了一把眼泪,委屈巴巴地望着儿子,十分可怜地说道,“儿子,你是在为爸爸打抱不平吗?”

“好好……好。”

宁西嘴角一抽,顿觉这天没法聊了,便幽怨地望了眼詹萌,转身往发房间走去,一步三回头的动作快把詹萌逗笑了。

******

凌晨时分,铭城。

许言躺在床上一直无法入眠,陆正霆整个晚上都陪在她的身边,一直没有离开。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有说话,房间里十分的静谧,许言背对陆正霆,幽幽地目光望着窗外清冽的月光。

陆正霆皱了一下眉头,忍不住伸手揽过许言的肩膀,强行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轻轻地摁住她的脑袋,他低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说话的时候,许言都好似能看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言言,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陪你的身边。”

闻言,许言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伸手紧紧地抱住陆正霆,脑袋全都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原本焦躁不安的心开始渐渐地得到安抚,平缓下来,她动了动双腿,像只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陆正霆,你知道吗?我经常做同一个梦。”

“什么梦?”

“我总是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火海之中,前后都没有路可以让我走,我就只能傻傻地站在中间,看着熊熊烈火朝着涌来,每当我以为自己会淹没的时候,爸爸就会出现,而他又总是出现在火海中……”

“恩?”陆正霆低低地发出声音,很认真地聆听许言的话,放在她后背上的手时不时地轻拍几下。

许言说着说着,声音变越来越小,“我很害怕,但我还是想要找回记忆……”

“恩,只要你想,我都支持你。”

“可是在我的内心深处,我很害怕,你说,我的记忆是我妈妈……”

陆正霆没有接话,他大概是能理解萧兰芝当时的心情以及她在当时所做的决定,虽然对许言而言,有些残忍,但却可以保证她在成长的那段时间里无忧,没有心里阴影。

只是她唯一没有想到的事情是许言会患上幽闭恐惧症。

许言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事情,忽然抖动了一下肩膀,抬起头,无辜的眼神无比认真地望着陆正霆,小声地问道,“我听见你们说的幽闭恐惧症。”

陆正霆继续嗯了一声,许言垂眸,似乎是陷入了以往让她不开心的回忆。

“我记得当时是我和妈妈才住进夏家的时候,夏老夫人很不喜欢我们,当时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从小看见别的小孩都有爷爷奶奶疼爱,所以在看见夏老夫人的时候,我就特别地想要和她亲近。”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她很不喜欢我和妈妈,在我的记忆中,她对我们总是爱理不理的,夏思悦在名义上是我妹妹,可是她从小就喜欢和我争抢,但凡是我喜欢的东西,她都要挣个高下。”

“后来呢?”陆正霆在今晚彻彻底底地做了一个认真的聆听者,听许言说她以前的往事。

“后来吗?”许言眨了一下眼睛,云淡风轻地说道,“有一次,妈妈不在家,我当时在书房看书,不知道怎么回事,佣人跑来找我,说是老夫人找我,我当时为此感到很惶恐。”

“老夫人看见我的时候,二话不说地就让我跪在地上。”许言重新在回忆这些事,心里十分的难受,她在夏家的生活丝毫不夸张的形容,是寄人篱下,毫无自由。

许言停顿许久,眯着眼睛用脑袋轻轻地去蹭了一下陆正霆的下巴,就像一只想要讨宠的小猫咪。

陆正霆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柔顺的发丝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指尖,给他的触感仿佛如电流,心肝因此微颤,莫名地感到满足。

“老夫人叫我跪下,我不敢不跪,她又完全不问我,就直接宣判了我的死刑,就像是专横的独裁者,我很讨厌。很久之后,我才从佣人嘴里得知,原来当时老夫人最心爱的翡翠手镯被人打碎了。”

“被人打碎了?”

“是啊,明明是夏思悦打碎的,她却跑去跟老夫人告状,说是我打碎的。”许言经过这件事后,才深切地明白在夏思悦的心底是极其地讨厌自己。

“我当时死活不承认,老夫人见我冥顽不灵,就让佣人把我关在小屋子里。”

“这个老女人……”

闻言,许言怔愣一下,发出铃铛般清冽的笑声,“等夏明辉和妈妈回来后,我才被放出来,后来我就特别不愿意一个人呆在黑暗的地方。”

陆正霆眼中带着心疼之色盯着许言,许言从来都不回像现在这般,回忆往事,并且用语言说出来。

有时候语言是无力的,但在此时,他却在许言的言语中,仿佛和她一起经历了从前的事情。

许言说完之后,就赖在陆正霆的胸膛,滚烫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那湿润的感觉让陆正霆不由得收紧双手,在一瞬间,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和许言融为一体。

“呼呼——”

耳边传来细微而平稳的呼吸声,陆正霆愣了一下,低眸深深地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许言,见她微微张着嘴,顿时没忍住,俯身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陆正霆向来都一个不爱表达自己情绪的人,而在今晚,他的思绪却突如其来的满天飞,见许言陷入沉睡,他又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向阳台。

玻璃窗倒影着夜空之上那轮圆月,黯淡的星辰好似隐藏在云层之中,隐隐绰绰,使人无法看清,幽幽清冽的月光洒满大地,窗外被寒风吹动的树枝缓慢地摇曳,倒影在地面上的影子也如它般,不断晃动。

陆正霆从抽屉里拿了一包烟出来,他已经许久没有抽过烟。他抽了烟夹在手指之间,打火机啪地一声,火苗倏地点亮黑暗。

淡淡的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他盯着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眉头紧锁。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找回记忆2 第二天。陆正霆推掉一天的工作,等着宁西带心理医生来。上午十点左右,宁西不仅带来了心理医生,还有詹萌。

许言微微一笑,十分认真地听着心理医生对此的安排。

“许小姐,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放松心情,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知道。”许言有些紧张地说道,即使她装作淡定,但紧紧握着陆正霆的手却出卖了她内心现在的状态。

真正开始进入治疗的时候,旁人是不允许站在旁边观看,所以除了陆正霆,宁西他们是呆在客厅,治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许言已经开始陷入了毫无知觉的状态……

詹萌坐在客厅有些焦躁不安,宁西淡淡地瞥了眼她,不由自主地吐槽了一句,“萌萌,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就是紧张。”

“你是大哥,你说了算,我惹不起。”宁西嬉皮笑脸地说道,顿了顿,见詹萌依旧还是很紧张,又忍不住坐在她的身边,沉声说道,“小嫂子只是把之前忘记的事情重新记起来,你不用担心太多。”

“哎,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你知不知道?”詹萌暗自搓着手。

宁西碰了壁,安静地坐着发呆,詹萌看了眼时间,冲着宁西问道,“你说这时间都过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出来呢?”

“不着急,陆正霆守在里面呢,说不定早就好了,他正在安抚小嫂子呢。”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看宁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宁西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终于,三个小时后,詹萌看见心理医生下楼,她倏地起身站起来走到医生面前,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恩,很好。”

詹萌觉得这医生的回答很酷,顿时哭笑不得。“我现在可以上去看看吗?”

“这恐怕不方便。”

“你不是说情况很好吗?”

“是陆总让我告诉你们,不要上去打扰他们。”医生面无表情地传达陆正霆的话,随即又一板一眼地看着他们俩,“宁少,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詹萌伸手指着跟着佣人往外走的医生,又指了指自己,盯着宁西问道,“陆正霆这是在嫌弃我们打扰他们吗?”

纵使宁西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他在面对詹萌真挚的眼神时又不得不承认,“是的,所以萌萌,我看我们还是改天再来看小嫂子吧。”

“过河拆桥的男人!”詹萌狠狠地瞪了眼楼上的房间。

许言的心里承受力比陆正霆所设想的药强大得多。他望着躺在摇椅上双目紧闭的女人,不知道她现在脑海里浮现什么样的画面,通过她的面部表情,他知道,许言现在的内心很无助。

事实证明,正是如此。

经过心理医生专业性的指导,她脑海里缺失的一部分记忆正在如电影般的回放,清晰又模糊,她时不时地紧皱眉头,或者是捏紧拳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言缓缓地睁开眼睛,湿润的双眸紧紧地锁定陆正霆,突然一下,她坐起来直接扑到陆正霆的身上,发声大哭起来,此时此刻,整个房间都在回荡她悲戚的哭声。

“我终于记得,记得爸爸……”许言大哭。

“为什么……陆正霆,我终于全都想起了,当时我是跟在爸爸的身边,如果不是他反应极快,把我推出仓库,现在的我根本就不会存在,而是早就葬身火海了。”

“夏明辉!我恨死他了!我要见夏明辉!我要见夏明辉!”许言从来像现在这样对夏明辉的恨意是如此的明显,她趋近崩溃的情绪陆正霆根本不知道如何来安抚。

在许言的强烈要求,陆正霆只得让肖助理去安排和夏明辉见面的事情。

陆正霆带着许言来到监牢。夏明辉偷税,贿赂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不管是谁都无法改变这个结果,而他现在就完完全全处于一个被人弃掉的棋子。

夏明辉这些天也被折腾得脸色憔悴,法院刚刚宣判他最后的结果,没想到许言会在这个时候来见他。而许言在看见他的一瞬间,二话不说地脱离陆正霆的牵制,大步地冲到他面前,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地抓住夏明辉的衣领。

“夏明辉!你不是人!我真想杀了你!”许言怒道。

夏明辉冷笑一声,一脸生无可恋,“你倒是杀我啊。”

“你!……”许言低头,眼神好似在四处寻找利器,她现在整个大脑都充斥着一个信息,那就是杀掉夏明辉,杀掉夏明辉!大脑不断地重复整个指令,她的脸通红,陆正霆用力地拉住许言的手,却发现她的力气真是大得吓人。

狱警闻声赶来,本来是想要分开许言和夏明辉,在看见陆正霆投过来的狠戾眼神时,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祈祷只要别真的弄出人命就好,毕竟夏明辉是重点看管对象。

“许言!”陆正霆不忍对许言用力,担心会伤着她,只得大声吼了一声。

许言被下了一跳,犹如一个失去灵魂的人 木楞地盯着陆正霆,翕动着嘴,不知道在说什么,陆正霆无奈地掰开她抓住的衣领,温柔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声音渐渐地放慢,“言言,你冷静一点。”

“冷静?我冷静不下来!陆正霆,我恨!我好恨,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夏明辉,我怎么可以能失去幸福的生活,陆正霆,我……好恨……”许言抽噎地说道,悲伤的语气宛如一把利剑,一点一点地刺在他的心上。

夏明辉被狱警保护起来,陆正霆搂着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的许言,冷冷地看了眼狱警,一边顾忌许言的情绪,一边望着面不改色的夏明辉。

“你找回记忆了!”夏明辉沙哑地声音打破了安静。

许言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噎,肩膀微微颤抖,陆正霆冷酷地视线睨了眼夏明辉。

“哎,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想起以前的事。”夏明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些感慨。

许言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结果在听见夏明辉的话后,她一把推开陆正霆,双眼猩红地瞪着他,“你是不是特别不希望我想起这件事?”

“你可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夏明辉,我要你下辈子全都在监狱里度过,你所得到的一切我都要毁掉!”

“哈哈,我这辈子最重视的莫过于夏氏,你别忘了夏氏也有许光的心血,更何况,在你手中也掌握了夏氏的股份……”夏明辉是驽定许言在考虑到这些问题的时候一定不会狠下心。

许言冷笑一声,“自从夏氏落在你的手里就已经把我爸的心血毁于一旦,对我而言,夏氏并没有你想象之中那么重要。”许言深吸一口气,又道,“现在的夏氏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都无疑只是一个空壳子,你认为我拿来会有什么用?”

“你说什么?”

“夏氏股票大跌,叶云琛失踪,内部群龙无首,现在就是一盘散沙……”

“不可能……”

陆正霆见下面还不相信,便命令肖助理把夏氏最近所有的资料都调出来,然后拿给夏明辉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夏明辉差点一口气喘上来。

“这……这,这不可能!”

陆正霆前倾身体,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沉闷的声音仿佛是在击打夏明辉的心,他不可置信自己随你建造的夏氏就这么毁于一旦。

“叶云琛呢!”

探视时间结束,陆正霆和许言并没有回答夏明辉的话,而整个探视间里就不断地回荡着夏明辉尖锐的声音。

“我的公司……”

******

许言寻了时间去墓园看了萧兰芝,她趴在墓碑前哭得像个孩子,陆正霆站在旁边,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在墓园呆了许久,陆正霆才扶着许言离开。

在车上,许言正正发呆在想事情,接过不知道为何汽车突然晃了一下,她受惊地快速地抓住安全带,抬眸望着陆正霆,只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有些泛白。

“陆正霆。你怎么了?”许言紧张地问道。

陆正霆眯了眯眼,下意识地减缓车速,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眼前的事物似乎是有些模糊不清,乍得听见许言关切的语气,他定定神,沉声道,“没事。”

“真的吗?你脸色很差,你知道吗?”

“没事。”

许言不相信,她拔高音量喊道,“停车,我来开车。”

“不……”

“陆正霆,停车。”许言解开安全带,逼着陆正霆把汽车停靠在路边,她伸手去摸陆正霆的额头,有些发烫。

“你,是不是?”

t6,许言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件事来,她暗自计算时间,情况和费恩斯对她说的越来越相似,她不由得往这方面想,很显然,陆正霆的情况很是糟糕,还不等她下车和陆正霆调换位置,陆正霆突然头一偏,眼睛一闭,失去了意识。

许言惊慌失措地喊到他的名字,“陆正霆,你醒醒,你别吓我,路正霆……”

“陆正霆,你醒醒……”

因为陆正霆身份的原因,他的身体突然出现状况如果被大肆传来,只怕会引起不少的轰动,那些躁动不安的人多半都会趁机挑事,而为代表的人就是杨金宽。

宁西直接让人把陆正霆送到研究所,许言寸步不离地陪在身边,那些研究人员在看见他的情况时,脸色骤然变得凝重。

章节目录 第369章 陆正霆晕倒 研究所。

许言觉得自己像一个白痴一样站在昏睡的陆正霆身边看着这些研究人员在他身上做各种采样,检查,看着那些电脑上显示的指标,她完全看不懂。

宁西跟在她的身后,见她紧张而皱起一起的表情,不由得轻声说道,“小嫂子,不如我们先出去,让他们专心检查。”

许言抬眸,清冽的双眼挂着两行泪珠,她紧抿着嘴,看着陆正霆,依依不舍地握着他的手,看着那些仪器不断地插在他身上,看着那些醒目刺眼的鲜血一管又一管地脱离他的身体,她真心希望自己能够为他承受这些。

见许言始终不愿意离开,宁西拧着眉,沉声道,“小嫂子,得罪了。”

话音一落,他二话不说地拖着许言的胳膊就往外面走。许言很抗拒,却又无奈她的力气在宁西面前始终有限,她被强行脱离研究所。

许言全身软绵绵地靠在墙上,脑海里浮现出陆正霆此时所经历的画面,刚止住的眼泪又唰地一下跟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不断往外涌。

“陆正霆,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许言靠在墙壁,缓缓地滑落在地,弯曲膝盖,坐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住膝盖,哭得撕心裂肺。

过了一会儿后,闻风赶来的徐苏和宁南看见许言崩溃的模样脸色都不约而同的变得凝重。

“老三,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宁南今天没有通告就赖在徐苏的办公室里,美名其曰是去看美女,实则就是想要陪着徐苏,接过接到宁西的电话后就立马跟着徐苏赶来研究所。

宁西的表情一旦严肃起来,那就是证明事情着实很严重,并且是到了一筹莫展的状态。宁西沉思片刻,声音有些沙哑,“以陆正霆现在的情况,研究所研究出来的药已经没有用了。”

“这不是之前的说法吗?”徐苏问道。

“是,不过现在情况有变。陆正霆并没有告诉我们,他现在的真实情况。”宁西很是头疼地说道,顺道把自己之前发现的问题都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所以现在陆正霆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深度昏迷?”

“小嫂子,你别着急,总会想到解决的办法。”宁西此时的话落在许言的耳朵里,完全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许言呆呆地望着某处,说话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如果这次你们依然研究不出来解决的方法,陆正霆会怎么样?”

“会……死。”

话音一落,许言趔趄一下,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手背上,她低眸眨了眨眼,扶着墙壁,缓慢地站起来,眼神不再看向他们三人,而是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见状,宁西向前抓住许言的胳膊,大声地喊道,“小嫂子?你想去哪儿?”

“……”

许言觉得自己现在一点都不想说话,她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走路上,她轻轻地拨开宁西的手,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在走到研究所大门的时候,她忽然回过头,冲着三人说道,“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办,你们不要跟来。”

宁南和宁西相互对视一眼,不知道许言现在有什么要紧事必须现在去做,只是她严肃地表情制止了他们想要跟上去的冲动。只有徐苏若有所思地盯着许言的背影。

******

费恩斯看着来找自己的许言,嘴角嗜起一抹带着冷意的笑容,“许言,你又对我失约了。”

许言点点头,默默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我失约。”

“我并不是故意失约,前些天我是有些事情耽误了,如果你能兑现你当时答应我的事,我可以答应跟你回北城。”许言慢吞吞地说出这些话,她的脑中已经被陆正霆所占据,只要一想到他会因此而彻底消失在世界上,她宁愿接受生离,也不愿意接受死别。

至少,至少她还知道陆正霆活着。

许言的话并没有让费恩斯的心情变好,“我给你的时间已经过了,我记得我告诉过你,逾期不候。”

“我之前是真的有事耽误了,真的。”

“许言,你失约就是失约了,哪来这么多理由?你现在来找我无非是因为陆正霆陷入昏迷,是吗?”费恩斯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睥睨地瞥了下许言。

“是。”许言定定地回答。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费恩斯好笑地问道。

“如果你不愿意答应,那我可以去找柯雅如。”

费恩斯好似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犹如帝王般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扶手,身子前倾,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嘲讽,“柯雅如吗?她手里的解方只不过是一张不成形的解方,对陆正霆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许言身体一颤,这个消息仿佛是五雷轰顶。

“震惊吗?我早就给过你选择,只是你自己不珍惜。”费恩斯冷笑一声,直接对着费莱命令道,“送她离开。”

费莱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他可没有忘记许言失约后的少爷有多恐怖,就跟阎王似的,谁也不敢近身,害怕无辜遭殃,现在许言来了,他又摆出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他为此堪忧啊……

许言低下头,柔柔地问道,“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没有。”

许言抬眸看着已经站在她旁边的费莱,又深深地看了眼坐着纹丝不动的费恩斯,转身走了几步,她又突然回头坚定地说道,“我不仅跟你回北城,我还愿意嫁给你。”

许言此话一出,费恩斯顿时拧起眉头,似乎是在思考有没有可行度,而温婉前脚刚迈进屋子,就听见许言这句宣誓般的话,她整个人傻愣地站在原地,而费恩斯的回答让她顿时感觉世界塌了。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费恩斯不确定地问道。

“我愿意。”许言坚定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费恩斯,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前提是我要亲眼看见陆正霆痊愈。”

费恩斯抿着嘴,又问道。“也愿意为我生孩子?”

“我……愿意。”许言觉得自己说完这些话几乎是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费恩斯眼中的希冀让她看见了陆正霆痊愈的希望,想罢,她顿时又充满了力量。

“我不同意!”温婉冲出来,大吼一声。

“许言,你明明已经有了陆正霆,为什么还要不要来嫁给费恩斯?我一直都以为你和外面传言中的人不一样,没想到你还真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嫁给费恩斯。”

温婉突然出现着实把费恩斯也吓了一跳,他冷眸盯着温婉,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温婉,谁准你这么没大没小?许言嫁给我后,按照辈分,你应该叫她一声小婶。”

“我呸!还小婶,你是我小叔吗?不是就别在这里跟我上纲上线,费恩斯,我从来都没有承认你是我的小叔,你凭什么承认我是你侄女?你要不要点脸?”温婉怒地对准费恩斯,张嘴噼里啪啦地猛地开炮。

“温婉,你再胡闹,你就给我滚回北城。”

“费恩斯!你!太让我失望了,从小到大,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说一个滚字,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还和别的男人有一腿的女人吼我,喊我滚?”温婉不可置信地大声质问道。

费莱见少爷一副头疼的模样,有了深切的体会,那就是女人真他妈的难缠和可怕。

温婉见费恩斯不说话,心里窝火,便趁其不注意,大步流星地走到许言面前,抬手挥手落手仿佛就在一眨眼之间,啪地一声,一个耳光硬生生地落在许言的脸颊上,数秒后,瞬间变得绯红。

“温婉!你简直无法无天!”费恩斯怒地拍在扶手上,倏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许言面前,伸手托起她的脸颊,眼中尽是心疼。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温婉的心,她一把扯过费恩斯的胳膊,忍不住大哭地吼道,“费恩斯,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是你小叔。”

“什么狗屁小叔!我从来都没承认你是我小叔!”温婉哭起来的样子很惹人疼,许言看着温婉楚楚可怜,顿时于心不忍,可是想到陆正霆的情况,她又只有咬紧牙关。

“温婉。”

“你也从来都没有叫过我侄女!”

话音一落,费恩斯沉思片刻,严肃地说道,“侄……”

这一个女字还没有说出口,温婉被气得哭得更厉害了,“你要是敢把那个字说出口,你信不信我以后再也不见你了!”

温婉大概是真的被费恩斯气得不轻,这话一出口,她立马觉得什么地方不对,马上改口,“你要是敢出最后一个字,费恩斯,我就敢跟所有人说,我最爱的人是你,今生非你不嫁!”

果然,还是这句话有震慑力。费恩斯眉头一皱,怒问一句,“你现在就给我回北城!”

“想赶我走?你做梦!”

“温小姐……”

“许言,我现在在和费恩斯说话,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还有如果你再说话,我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温婉气势汹汹,而许言又心怀愧疚。

费恩斯是护许言心切,尤其是见温婉抬手的动作,便不由得伸手推了一下她。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怎么拿到手的 大声地吼她,还伸手推她,这些温婉从来都没有想到会发生在自己和费恩斯之间的事情居然真的就这样都发生了自己的眼前,她不经意地退了一步,瞪大了眼睛望着诧异的男人,又瞄了眼他身边面色纠结的许言。

“好,真好,费恩斯,从我出现在你身边开始,一直到几分钟前,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做过的事情现在是都对我做了一遍,还是在同一天,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费恩斯,我恨你!恨死你了。”温婉强忍眼泪,伸手捂住嘴不管他们是什么表情,直接跑了出去。

别说费恩斯,就连费莱都觉得少爷刚才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伤人,不,是很伤人。顿了顿,他又默默地瞅了眼许言,叹了一口气。

所以这都叫做什么事儿?原来三天前,他们的事情有了结果,就该启程回北城,因为少爷心里记着和许言约定的事情,也想好了要带许言回北城,所以便推迟到现在,如果不是许言主动找上来,这是指不定还会没完没了。

许言察觉到费莱望过来的探究眼神,不由得低下头,斜着眼看了看费莱,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到底是对还是错,她所有的初衷都只是因为不想陆正霆真的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

死亡这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可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真的要去面对的时候去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大多数的人都不会希望过早的面对这些跟死亡相关的事情。

人生中的生离死别虽说是人生常态,那也是在人生走到应到的尽头时。

许言想罢,纵使心里想着温婉的事情存在愧疚,只是人都相对自私的生物,更希望得到的结果是对自己有利。

大概是过了好一会儿,许言垂眸瞥见费恩斯握成拳头的手,有些一丝疑惑,幽幽地开口问道,“你不跟上去吗?她在江城人生地不熟,这样会很危险。”

闻言,费恩斯皱了皱眉,费莱向前走一步,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道,“少爷,我立马安排人跟着温小姐。”

“恩。”费恩斯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他偏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刚才你的话还算数吗?跟我回北城,嫁给我,为我生孩子。”

再次听见这句话许言是很犹豫的,尤其是她在看见费恩斯眼中真切,她动了动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望着费恩斯的眼神闪躲不定。

“许言,你要知道这次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被我发现你是骗我的,陆正霆永远都别想活着。”

“费恩斯,我刚才说的话当然是真的,我也没有骗你。”许言快速地回答,生怕费恩斯不相信,便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清透的眼眸蓄着淡淡的雾水。

楚楚可怜的模样落在费恩斯的眼中,他顿时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去抚摸许言脸颊。许言下意识地别过脸,费恩斯脸色一变,许言又立马面带笑容地望着他。

“让你做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很难过?很伤心?”费恩斯摸着她的脸颊,嘴角微微一弯,轻轻地俯身在她的耳边说道。

许言一愣,费恩斯的心思她是捉摸不透的,在她的内心深处对费恩斯是存在一种潜意识的避讳,至于原因,费恩斯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危险,喜怒哀乐从不表现在脸上,就好比现在,费恩斯一心想要她跟着回北城,她至今都找不到合理的原因。

为了不得罪费恩斯,许言只能违背心中的想法,甜甜一笑,“不会。”

“你的回答让我很开心,但你的表情却告诉我,你的回答很勉强。”

“怎么会呢?我是真的觉得很开心,我长这么大去北城的次数用十根手指都能数清楚,能去北城,还有你关照,我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畅心所欲,对吧?”

费恩斯很霸气地睨了眼许言,“当然,在北城,没有任何人敢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这话一落,许言还有些暗自庆幸,结果他又默默地补充一句,“除了我。”

所以许言的心情宛如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所有要求,你现在是不是需要做你该做的事情?”许言望着费恩斯,“我要解方。”

“费莱,把解方拿来。”

费恩斯接过费莱递过来的解方,解方似乎是记在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字体流畅,豪迈,强劲有力,有着一些许言看不懂的专业用词,她伸手想要拿到解方,费恩斯立马把手举高,“明天启程。”

“不行!”

“你骗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现在陆正霆正处于昏迷状态,陆氏集团还需要有人出面主持大局,而且我是想要等着他醒来之后再走,至少这样可以,就算我走,也会走的心安一点。”

费恩斯冷笑一声,“你是不相信这个解方真的对陆正霆有用。”

被费恩斯戳穿心事,许言觉得有些难堪,她讪讪一笑,并没有反驳费恩斯的话。

好在费恩斯没有抓住这件事情不放,他勾了勾嘴角,把解方拿给许言,“去吧,让他们按照这个解方,陆正霆最快三天之内就能醒过来。”

“许言,所以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时间一到,我们就立马启程回北城。”

许言微微颤抖的手指握着解方仿佛握着什么无比尊贵的东西,她表情虔诚又激动,而费恩斯最后一句话又像一把尖锐的刀出其不意地插在她心的中央。

“我知道了,三天之后,我会回来,”

******

许言从费家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见九叔,她木楞地盯着任九,而任九很显然也没有回过神,在看见许言的时候。

“九叔,你,为什么来这里?你和费恩斯是什么关系?”

听许言随口就喊道费恩斯的名字,任九眉头一皱,“我……”

费莱跟着出来本是要去着温婉,正好看见任九,便笑着走到任九面前,“九爷,少爷可是等着你呢。”

九爷?许言深感疑惑,现在这个情况她又不好开口询问,想罢,她冲着任九微微一笑,“九叔,既然你有事要忙就去忙吧。”

任九意味不明地瞄了下许言,少爷突然找人来找他想必是有急事,他确实是不好耽误太长时间,许言和平时看起来也没有过大的差距,所以他暂时压下心中的疑问,先和少爷见面是要紧事。

任九对费家是轻车熟路,费莱照常去做自己的事情,他上楼后直接奔去书房。

费恩斯把双手束在身后,背对任九而站,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想许言答应跟他回北城这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九叔,你在江城待的时日比我要长,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现在流行于市面的T6?”

“这事我是有所耳闻,我记得T6是费家一直在跟进的项目,所以以为这是少爷的命令。”

费恩斯转身淡淡地扫了眼任九,“三天后,我会离开江城,这剩下的事情我想九叔来处理,应该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少爷为何要着急回北城?”

“老爷子那边催得紧,想要看看孙媳妇。”

“孙媳妇?难道少爷和温小姐?”

“不是,我是温婉的小叔,你不该有这样的想法,我口中的孙媳妇是许言,她刚才才出去,按时间,你们刚才应该有过碰面。”

任九一听见许言的名字,整个人瞬间呆滞地站着一动不动,许言什么时候和少爷变成了这种关系?且不说其他的,就陆正霆,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任九被费恩斯留下来吃晚饭,这才从费莱的口中知道温家小姐来了江城,只是又因为之前的事情被费恩斯给气得离家出走了,到现在都没有把人给劝回来。

晚饭之后,任九离开费家。他现在急需找到许言问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又会突然地成了费家的孙媳妇?

而许言从费家出来后便马不停蹄地拿着解方来到了研究所。宁南和宁西看见她来了,连忙大步走上去询问她的去向,许言抿着嘴,没有做任何的回答,而是面无表情地拿出解方递给宁西。

“宁西,你把这个东西拿给他们,让他们看看,是否对陆正霆的情况有帮助。”

“这是什么?”宁西问道。

“宁西,你现在什么都别问,先把这个拿给他们,好吗?”

“那行,小嫂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要不去旁边坐着休息一会儿。”

“我没事,你赶紧拿给他们吧。”许言吃力地推着宁西的后背,催促他赶紧把手中的东西拿给他们。等她亲眼看见宁西进了研究所,她的身体瞬间一软,靠在墙壁上就直直地顺着墙壁滑下来。

许言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徐苏打量的眼神投过来,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理睬他眼中的意思,也不想去思考太多。她垂下头,埋在臂弯中,满心期待费恩斯美玉骗她。

宁西进去许久都不见出来,许言有些心急,缓过气儿立马站起来走到门口,望眼欲穿盼星星盼月亮般才把宁西盼出来。

宁西先是不可思议地盯着许言看了半天,随后又凑到许言跟前,目光疑惑地望着她问道,“小嫂子,那个东西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柯雅如挑拨 “有用吗?”

“那不是有用,那是有很大的用。”宁西不会忘记自己把那东西拿进去的时候,那些研究人员看完之后,简直就是两眼放着如狼眼一般的光芒,一个二个争先恐后地凑在一起开始研究上面的内容。

期间是出现了不少的争论,当时为首的一个老教授是十分的震惊。他激动的抓住宁西,不停地问三问四, 导致宁西差点没能挣脱掉。

“小嫂子,你在想什么?”

许言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只要这东西对陆正霆有用就行了,至于它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并不是很重要。”

“怎么不重要?小嫂子,你该不是背着我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宁西此话一出,宁南抬手就是一巴掌准确无误地拍在宁西的肩上。

“老三,这些事还是等着陆正霆醒来再说。”

“老二,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突然来这一招!”

“这一招好用,我为何不用?老三,我是在帮你长长记性。”

“操!”宁西低吼一声。

许言无心参与,站在外面等消息的这短短几个小时里,许言就感觉自己仿佛是爬山涉水的人,一时之间,她内心泛起阵阵心酸,而这些心酸她还只能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吞,无言与旁人说。

整整一个晚上,许言从傍晚等到第二天黎明,从黑夜到白昼,研究所终于传来好消息,知道陆正霆现在妹什么大碍,悬着的一颗心瞬间落了地,这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精神,她这突然放松下来,瞬间晕了过去。

宁西瞧见这一幕,连忙给伸手接住许言,避免她和冷冰的地板砖来个亲密的接触。他抬眸望了眼宁南,郁闷地说了句,“这陆正霆刚脱离危险,这小嫂子又要出事吗?”

“狗嘴吐不出象牙。”宁南幽幽地说了句。

“行行行,你狗嘴能吐出象牙。”宁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许言打横抱起转身去了休息室。

许言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因为精神太过紧张,突然放松后导致,只要好好的休息就会醒来。

第二天。

许言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这个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卧室,神情呆滞了半秒,忽然想起什么,她倏地掀开身上的被子,着急又慌张地冲出卧室,站在走廊上往下一看,看见客厅里带着孩子玩耍的詹萌。

詹萌听见楼上的动静,这一抬头和许言视线对上,便把孩子交给佣人,自己上楼来到许言身边。

“哎,许言,你不知道现在这天气很冷吗?就算家里开着暖气,你也不该连鞋子都没穿都赤脚跑出来吧?快快,快跟我回床上躺好。”

“詹萌,我怎么会在这里?”许言揉着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淡淡地扫了眼詹萌,不解地问道。

“你不记得昨天的事了吗?宁西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我还被吓了一跳呢。”

“昨天?”许言停止揉额头的动作,定定地看想詹萌,“我睡了有多久?”

“一天。”詹萌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一下。

“一天!”许言大声说出口,直接把詹萌吓得颤抖了一下。

“你只是睡了一天,你这么惊讶做什么?我之前怀孕的时候天天都可以睡上两天两夜呢,我都不觉得惊讶。”

“你不懂!我……”

答应费恩斯三天之后跟他离开江城,昨天她睡了一天,这就代表三天时间已经过了五分之一,后天她就要离开江城,离开这个她无比留恋的地方,还要离开她最爱的人……

“我有什么不懂?你说我不懂,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懂?”

“哎,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詹萌,陆正霆醒了吗?他怎么样了?”许言紧紧地拽住詹萌,紧张地问道。

“就知道你醒来就会问他的情况,所以我让宁西每两个小时把他的情况汇报一次,我够仗义吧?”

“恩,很仗义,陆正霆他的情况?”

“还不错,身体恢复的不错,就是还没有醒,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好吗?他之所以没有醒是因为之前体能消耗的太多,导致他现在还陷入深度昏迷中,不出意外,明天或者后天就会醒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干嘛要骗你?”

******

这是温婉离开费家的第二天。她自个儿有钱,从费家出来就立马去江城最豪华的酒店开了总统套房,她知道费莱有让人跟着她,美名其曰是保护她的人身安全,实则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为了监视她。

正因为她这样的想法,所以温婉想了无数种办法把费家的人甩掉了。她要的根本不是费家的人,而是费恩斯这个人追出来,淡显而易见的是,期待费恩斯追出来这样的想法就是错误的。

温婉侧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有二十几个小时,她一边听着肚子传来咕咕咕地声音,一边恨不得把费恩斯暴打一顿。温婉忍住摸着肚子,费恩斯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找她?

哎……温婉叹了叹气,翻身坐起来,不管了,穿着昨天出来的那件外套,就出了酒店。外面冷风凛冽,差点把她吹弹可破的皮肤给吹破了。

温婉抱怨了好一会儿,作为对美食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人,她还能让自己饿上这么长时间,真的是很不容易。走了几家餐馆,温婉都进去吃了一些,发现味道不怎么好,她吃几口就结账走人,然后寻找下一家。

“老鬼,你找人把她给我盯紧。”

“柯小姐,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哼,老鬼,你别忘了,他让你全权服从我的命令,怎么着,你现在是不想按我的吩咐做事?”

“柯小姐。”

“去,找人把她给我盯紧了,如果跟丢了,我绝对饶不了你。”柯雅如坐在车里冷冷地瞥了眼老鬼,随即缓缓地伸手把车窗关上,在此之前,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温婉。

温婉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她以为是费恩斯的人倒也没有多想,反而是撒开了脚丫子使劲儿的玩,带着他们瞎走,穿过江城各个小巷。

温婉见他们就是不前不进地跟着,让她很烦,最后脑袋闪过一灵光,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若无其事地领着他们到处走。  “人呢?”

“不见了!”

“还不去告诉老鬼,人跟丢了!”

“这……老鬼知道了会拔了我们的皮,要不再找找,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温婉斜靠在墙壁上,双手环在胸前,目光狡黠地盯着他们。

“你,知道我们在跟踪你?”

温婉哈哈大笑,“我一早就知道你们在跟踪我,怎么着,逛街的感觉好玩吗?”温婉寻思好一会儿,抬头挺胸地冲着他们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家少爷,不,告诉费恩斯那个王八蛋,既然敢对我做这些事,就不要想着来找我!姑奶奶不稀罕!”

闻言,站在温婉面前的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这女人怕是一个傻子吧?

“你们听见没有?不需要顾忌,直接把我的原话转告那个王八蛋,想要姑奶奶回去,可以,让他亲自来接我!要不然甭想我会跟着你们回去。”

“温小姐,还真是温室里生长的花朵,特别喜欢异想天开。”

温婉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投向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的柯雅如,“你跟踪我?”

“不,我只是在保护你。”

“你保护我?”温婉好似听见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嘲讽道,“这些人都是你安排的?安排来保护我的?”

柯雅如抿着嘴,嘴角微微下弯,抿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当然,费先生现在怎么会有时间安排人来保护温小姐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

“哦,你瞧我的记性,我忘了温小姐你还不知道许言明天会跟着费先生一起回北城,我听说这几天费先生一直都在安排这件事,似乎是担心许言去了北城会不习惯,所以啊,想着提前为她准备一切。”

柯雅如瞧见温婉脸色骤变,讪笑一下,若无其事地补充道,“哎,说实在的,这费先生对许言还真是特别的好,这不管事情啊都提前为她考虑,为她准备好,被费先生这样的男人放在心里,那想必是会很幸福。”

“幸福吗?我看未必!”温婉怒道。

“温小姐,为何这么说?”

“关你屁事!”温婉翻了一个白眼,她就不相信费家的老辈子们会同意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嫁给费恩斯,到了北城,就算有费恩斯的照顾哪有如何?在费家这样的大家族中,想要生存,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温小姐,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柯雅如,趁我现在还能控制自己脾气的时候,赶紧给我滚蛋,要不然我揍死你。”温婉冲着柯雅如挥舞着拳头,刚才还傻愣的几个男人连忙凑上挡在柯雅如的面前,见状,温婉忍不住冷笑一声。

“就就凭你们这群蠢货,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话音一落,温婉正好又在气头上,她发泄怒气的最佳方法就是打架,要么就是吃东西。很显然,现在吃东西是不现实,就只有打架了!正好教训教训这群猪一样的男人。

温婉的身手要是对付是专业保镖,那自然是不够,如果是对付一些普通男人,那还是很强势。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两个要求 柯雅如也没有想到表面看起来柔弱的温婉打起架来居然丝毫不逊色于男人,她早就站在离他们有五六步的距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逐一地倒在自己面前,还无能为力,柯雅如脸色一变,大吼一声。

“温小姐,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莫非你连是敌还是友都分不清楚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为了提醒你,如果许言真的跟着回了北城,你想要得到费先生的注意只会更加困难。”

温婉冷哼一声,她低眸睨了眼被自己一个高抬脚踢倒在地的男人,这些嫌自己活太长时间的男人此时正好可以发挥他们最大的用处,帮自己解解闷,她呸了一声,又抬眸盯着柯雅如,“你心里在盘算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温小姐,你这句话又是从何说起?虽说我们俩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只需一件事,便能让我们瞬间成为朋友,敌人的敌人,正是我的朋友。”

柯雅如温婉一笑,又道,“平心而论,我和许言的关系想必以你的能力早就调查得很清楚,我也就不拐弯抹角,温小姐,我得奉劝你一句话,你所要对付的人并不是我,而我对你也不会产生任何的损害。”

温婉一拳揍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肚子上,这太用力,她的手指顿时传来阵阵酸痛,手指关节都有些泛红,她撇着嘴甩了几下,扫了眼趴在地上的一众男人,“这样的货色还还意思来跟踪我?”

“温小姐!”柯雅如冷着脸,拔高音量,厉声喊了一声。

“你不需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许言不跟费恩斯回北城。”

“这办法倒是有,只不过……”柯雅如勾了一下唇角,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却又笑盈盈地看着温婉,“只不过,我是担心您不敢做呢。”

“笑话!这世上就没有我温婉不敢做的事情,你说来听听。”温婉整理着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太久没有动手,就这点功夫,她觉得完全没有以前那般得心应手。

柯雅如喜欢笑,尤其是在她满脑子都是鬼主意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会愈加的灿烂,曾经有人用过笑面虎这样的词语有来形容她,这的确是有些贴切。

“这世上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只有死人是可以将秘密永久保存下来,也只有死人是无法和活人竞争。”

“你想要许言死?”

“不是我想要许言死,而是活着的许言不仅仅是对我,就连对你也是一种明目张胆的威胁,难道你没有发现只要有许言在,费先生就永远都无法看见你的存在,也无法明白你的心意吗?”

“不,她对你有威胁。”

“我见过自欺欺人的人,却没有见过像,温小姐这般,不仅自欺欺人,还看不清现在的局面,不如你试想一番,许言回到北城,逐一地跟费先生结婚,生子……”

“闭嘴!”

“这就受不了了?”柯雅如笑呵呵地抬手掩住嘴角,幽幽地说道。

温婉眯着眼睛,她无法去想象柯雅如所形容出来的那些画面,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去想那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她只需要在脑海里回想一遍她从别墅冲出来的画面,这心里就甚是怨恨。

“你们跟过去看看,温小姐是不是在那边?”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温婉皱了一下眉头,面无表情地瞅了眼柯雅如,厉声道,“还不赶紧带着你的人走?”

前来找她的人正是以费莱为首的费家保镖,费莱一走进这条小巷就看见温婉斜靠在墙上,脸色难看地盯着他们,他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温小姐,你让我们好找啊?”

“这才多少点功夫,你就跟我抱怨?你们家少爷呢?”

“少爷这不是有事吗?这不特意安排我们来找温小姐,说是找到温小姐就带您回去,明天就一起回北城了。”

“他怎么自己不来?安排你们有什么用?我不回去。”温婉放下双手,站在费莱面前,气冲冲地说道。

“温小姐,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你也知道少爷平日是事务繁忙,所以……”

“行了。”温婉淡淡地出声打断费莱的长篇大论,斜眼睨着他,冷哼一声,“费莱,费恩斯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现在肯定是美人在怀,哪里还会管我的死活,他不是有许言了吗?我又算什么。”

费莱头疼,他活着这么大也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这种纠缠纠结的问题,他哪能给出让人满意的答案,“您是少爷的侄……”

这侄女还没有说出口,温婉立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费莱,“你敢说出来,我就撕烂你的嘴!我跟你们少爷什么都关系都没有,亲戚什么的更不可能!”

费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忙不迭地点头,犹如小鸡啄米,停不下来,不管温婉说什么,他都是一副认真又严肃的表情不停地点头,表示她说的都是对的。

见状,温婉气不打一处来,“你除了点头还会什么?”

“温小姐,我会得还蛮多,那你现在要跟我们回去吗?”

“滚蛋!”温婉气急,“打死我都不回去!你就这样回去告诉费恩斯,想要姑奶奶回去可以,我有两个他条件,一是必须让他亲自来接,二是,他不准和许言扯上任何的关系,以上两个条件,如有一条不能做到,都视作无效。”

“温小姐,您这不是在为难我们吗?”费莱苦着脸,顿感有苦说不出。

“你?我不管,反正现在事情都是这样了,我也不怕和撕破脸,你就安排我的原话,记住,是原话,一字不漏地给我告诉他。”

“温小姐。”

“喊我祖宗都没用!”温婉说完这句话便侧身经过费莱的身边,顿了顿,她停下脚步,临走之前还不忘再次提醒,“记着帮我的话准确无误的带给费恩斯,不准有任何的篡改。”

跟在费莱来寻找温婉的保镖见她要走,前脚才迈开一步,温婉立马回眸一个冷眼扫过来,费莱连忙地朝着他使了一个眼色,“温小姐,我会把您的话一字不漏地带给少爷。”

温婉笑眯眯地点点头,“我不用告诉你们如何找我了吧,反正不管我在哪里,你们都能找到。”  话音一落,温婉扬长而去,费莱领着一干人傻傻地站在冷风中,忍不住低头骂了一句,“真他妈的冷!”

“莱爷,我们就这样回去?还真的把温小姐的话转述给少爷吗?”

“恩。”费莱无比深沉地望着远方,心里是拔凉拔凉。他已经在脑海里可以幻想出少爷冷酷的表情然后张嘴说着冷酷无情的话。

费莱回到费家,直接去找费恩斯汇报情况。

“她不回来?”费恩斯此时正是闲来无聊,手里捧着一本哲学书在看,厚厚的书本平方在他的大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捻着一页,细细看完之后向后翻了一页,看都没看费莱一眼。

“少爷,温小姐她不愿意回来。”费莱兢兢战战地愣在旁边,这话话说的明显底气不足,可累死他了。

“她要你带什么话回来?”

“温小姐说,要她回来可以,不过她有两个要求。”

费恩斯抬眸淡淡地扫了眼费莱,随即又默默地把腿上的书插入书签再合上,定定地瞅着费莱,“说。”

“温小姐说,一是要少爷亲自去接,她才会回来,二是要少爷必须和许小姐划清界限,要不然就算你亲自去接,她也不会回来。”

话音一落,空气里瞬间出现如死亡般的气息,费莱着急地眨着眼,心惊胆战地垂下头,不敢和他直视。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管她,你去收拾收拾,明天启程回北城。”

“少爷,你真的决定不管温小姐吗?她一个人留在江城,如果出了事……”

“她不会出事。”

温婉甜美可爱的外表的确是给人了一种模糊错觉,那便是自动把她纳为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其实不然,温婉从小就被家里的老爷子逼着学各种武术,虽然每样都没有学精,不过对付普通人还是不在话下。

除却身手,她那满脑子的古灵精怪别人也奈她不何。

“你安排下去,明天留下几个人保护她。”费恩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句话。

“少爷,你真的放心吗?”

“恩?”费恩斯皱着眉头,忽然想起在温婉十二三岁的时候,一看见他就粘着他,不管他往哪里走,她都能跟着不放,还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辫,张口闭口就喊费恩斯或者是恩斯,从来未喊过他小叔。

“少爷?”费莱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见他想事情想得出神,说话又不敢太大声。

费恩斯回过神,微微眯起眼睛,突然问道,“陆正霆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最迟明天就能醒来。”

“许言呢?”

******

詹萌有一种很强的预感和直觉在不停地告诉她,许言这两天的情况很不对劲儿,经常望着昏睡的陆正霆发呆,有时候还会呢喃自语,自己一个人在陆正霆的耳边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这样的情况她已经撞见多次了。

今天她跟着宁西来找陆正霆,许言依旧如昨日那般,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章节目录 第373章 等待 许言惆怅地望着依旧陷入昏睡中的男人,她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心里就忽然一下子很是失落,瞥见詹萌和宁西站在旁边,深知不能表示出丝毫的破绽,她淡淡地敛了一下眼,暗自吸了口气。

“你们来了。”许言转身微笑着说道。

“恩,许言你的脸色……好憔悴。”

闻言,许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不确定地眼神盯着詹萌,“真的很憔悴吗?”

见詹萌一副认真点头的模样,许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站起来想要帮他们搬椅子,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她一直守在床边,心里不踏实,便彻夜都没有怎么合过眼,现在她也是强打着精神,就害怕自己会错过他醒来的时间。

许言的动作大概就是慢了半拍,詹萌连忙伸手摁住许言的手,制止她的行为,随即挑眉瞥向旁边若有所思的宁西,腾出来的一只手啪地一下打在宁西的肩上,“你在想什么呢?还不快去帮忙?”

詹萌用劲儿没轻没重,本来宁西皮厚耐打,但在詹萌的手下,他总是能在身上发现一些莫名其妙地淤青,而且重点是每次地方都不太一样,他寻思着,慢吞吞地抬眸是想瞪一下詹萌,好歹在小嫂子面前要给他一点面子。

宁西这点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他不仅长得帅,还想得特别美好。詹萌就不是那种宁西一个眼神甩过来就会给面子的人,这面不面子的不得看她心情如何?

正因为了解詹萌,宁西在詹萌的目光瞅过来那千钧一发之时,表情如变脸之速度,英俊的脸上扬起一抹帅气的笑容。

詹萌满意地笑了笑,冲着他挤了挤眼,然后回头拉着许言的手,笑嘻嘻地说道,“言言,你说这般是为了什么?我说让宁西来守,你还不放心了,非得自己折腾,这又是何必?说实话,你这几天很奇怪啊。”

“奇怪?”许言暗自垂下头,又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会感觉奇怪呢?”

“我要是能说清楚干嘛还跟你说?言言,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心里藏着事,没跟我们说。”

“我哪里会藏着事不告诉你们,你想多了。”

“希望是我想太多。”詹萌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她的预感一直都很准,其中出错的次数她用十根手指都能数清楚,许言闪躲不定的眼神始终都让她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儿。

宁西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大男人,偏偏坐在旁边听着两个女人在面前唠家常,他就十分郁闷,听着詹萌对许言说的话,他顿时好奇心泛起,轻轻地扯了一下詹萌的衣袖,笑容灿烂地问道,“如果躺在床上的人是我,你会和小嫂子一样吗?”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嘴角一咧,笑得十分的不厚道,“如果是你,我不会像许言一样,我会过得更开心,每天早睡早起,带着儿子四处玩,等你什么时候醒了,我再带着儿子回来看你。”

“没良心的女人!我怎么会看上你?”宁西口快说出后面一句话,于是差点引起了一场命案。

詹萌和宁西并没有待太长时间,在临走之前,詹萌还不忘提醒许言要多注意休息,说什么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愣是把许言逗得笑呵呵的。

铭城别墅。在他们都走了之后,瞬间又恢复到他们没来之前那般静谧,空气里除了飒飒作响的风声似乎就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房间是在三楼,许言坐久有些累了之后就会站起来走到窗口,稍微打开一些窗口,迎面吹来的冷风总是在许言感到无力和脑子一片混乱的如冷水般使她在刹那间冷静。

许言一直不觉得时间过得快,可是此时此刻,她细细回想往事,从她和陆正霆认识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浮现,如走马观花,竟有种在看别人故事的感觉,她仿佛像一个局外人,心里犹如千帆过。

时钟滴滴答答的声音宛如是清泉敲打礁石的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悠扬,在沉静的房间里慢慢地传开,传至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好像是在催促着迟迟不肯醒来的人快些醒来。

不知不觉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

这是许言第十次看见时间。在等待的时间里,她觉得漫长,但又极其矛盾地希望时间可以走得再漫长一点。

翌日,天色大亮,在城市天空的西边正有一大片乌云正慢悠悠地朝着这边涌来,密密麻麻地,铺天盖地般险些遮住白光,整座城市犹如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中,凛冽的寒风愈演愈烈,吹着窗外的大树东倒西歪,摇摆不定……

许言缓缓睁开眼,表情呆滞地望着被吹起来的窗帘,窗帘上方的吊链撞击在墙壁发出叮当的声音,她愣了半天才渐渐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望向床上还没有醒来迹象的男人。

哎,你再不醒来,我就要离开这里,所以,陆正霆,你还是快些醒来,这样就算我走,也会走的安心一点。

许言的心声不知道陆正霆会不会听见,如果他能听见那醒来的第一句话一定是询问她要走哪去?

上午十点左右,许言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她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实在是太差,就连自己都忍不住地嫌弃,她天生丽质的皮肤再这样糟蹋下去,也就不是天生丽质了。

许言拿起粉饼拍在脸上,试图盖上眼皮下的浓烈的黑眼圈。

******

詹萌回到家后那种不对劲儿的感觉越发的强烈,早上一睁开眼,她就抓住宁西的手使劲儿把还在睡觉的人弄醒,开口便是,“宁西,不对,这是我越想越不对,你快别睡了,起来跟我认真地想一想。”

“想什么?”昨晚闹腾的厉害,他现在还困得很,反观詹萌精神抖擞的模样,他曾经一度怀疑过自己和詹萌是不是性别对换了。

“睡你大爷,我问你,t6的解方你说是许言给你的,并且还正好有用,你就没有怀疑过这解方为什么会到许言的手里吗?”

“萌萌,我知道。”

“你知道?你说你知道?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西睁开眼睛,有力的手臂突然往詹萌的胸前一放,再微微用力地往下一压,坐着思考问题的詹萌就这样被他压下来,不能动弹。

“亲爱的,在这大清早讨论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那不如来做点有营养的事情?”宁西声音低沉,暗带一丝沙哑。

“有营养的事?打架吗?”詹萌郁闷地冲着宁西挥着拳头,意思是说有了昨晚的教训今晚还是不长记性,是吧?

见状,宁西深觉自己的男人气概受到了严重的挑衅,在詹萌面前完全就是输得一败涂地。

詹萌躺着想了很久,还是磨不过心里的疑惑,大气地掀开被子,不管宁西不断放电的眼眸,换了身就出门了。

她现在要去找许言,问清楚。许言一定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她们。

宁西简直难以想象这个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女人会是自己选择的终生伴侣,见詹萌风风火火地出门,根本不在意被留在床上的自己,他深深地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过了一会儿,他也跟着起床,快速地弄好就去办事了。

宁西出门是去徐家找徐苏,他一出现在徐家的监控范围内,就感觉有人拿着武器似乎是瞄准了自己的头,这种对危险的敏感使他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他妈的每次来这里都会受到这样的待遇!真他妈的不公平。

宁南穿着睡衣懒洋洋地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外面披着一件过膝的长款外套,这还是徐苏逼的,要不然他才懒得套上,见宁西幽怨的小眼神投过来,他哈哈大笑,冲着宁西竖起了一根中指。

“操!”宁西怒道。

想着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跟这个白痴计较。宁西不断地心里默念这句话,这满腔的怒火竟然还真的就这样被压下去了。他由管家带路,直接去书房找徐苏。

徐苏正襟危坐地看了眼宁西,“有结果了。”

宁西蹙了一下眉,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徐苏,“和我们预想得差不多?”

“恩。”徐苏动作十分的优雅,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资料,随即又把电脑调转一下方位,示意宁西自个儿看。

徐苏就有这样的魅力,举手投足间总是彰显着贵公子般淡雅脱俗,又不失高雅的气质。

“那他们是搭上了费家这条线?”宁西盯着电脑,一边一目十行,一边问道。

“恩,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机。”

“那许言呢?看来是和费家的家主达成了什么协议。要不然这t6的解方费恩斯那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交出来。”

“陆正霆什么时候能醒?”

“今天。”

徐苏把双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时不时地敲一下,“确定?”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陆正霆今天肯定能醒。”

闻言,徐苏眼中快速地闪过一抹诧异和质疑,在宁西还没有察觉的时候又迅速的掩去。宁西把电脑的位置放回原位置,徐苏一抬头正好看见翩翩而来的宁南站在书房门口,带着温柔的表情和柔和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怀孕 宁西一看见宁南妖娆地出现,嘴角忍不住一抽搐,斜着眼淡淡地扫了下宁南,见他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如果不是徐苏坐在这里,他差点没有控制他的那张嘴,跟以前在家里一样和宁南互怼。

“你们在做什么?”宁南笑着问道。

宁西嬉皮笑脸地凑到宁南面前,揶揄地说道,“怎么着?你还怕我把你的男人勾引走了?”

宁南哈哈大笑几声,微眯着眼,挑了一下眉头,一边整理衣袖,一边皮笑肉不笑,“老三,除了詹萌,谁会看上你?”

“操!老二,说我就说我,干嘛要说我家萌萌,看上我是她的是福气,你别瞎说。”

瞎说?宁南嗤之以鼻,不想和老三这种幼稚到家的男人纠结在这个弱智的话题上,这会儿说的这般好,到时候在詹萌的面前就瞬间可以变换模样,甚至把话一转,变成,他能找到詹萌才是他的福气。

这样言不由衷的事情在他们几个眼中看来,已经是习以为常,哪还有什么新鲜感。宁西在面对詹萌的时候就这么没有节操。

徐苏掩嘴清咳几声,冲着宁南招了招手,“过来。”

“都告诉你别这么召唤我,搞得我好像是你的宠物一样。”还是雌的那种,这句话宁南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到了嘴边他才发现很不对劲儿。

“恩。”徐苏轻声嗯了一声,媳妇儿这起床气就是严重,自己是男人自然是要让着媳妇儿,于是面无表情的他出奇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见状,宁西不仅嘴角在抽,就连整张脸都好像在抽搐,他认识的徐苏不是这个样子,这真他妈的吓死人不偿命,宁南面色正常,是看习惯了?宁西别过眼,小声地嘀咕一句,“辣眼睛。”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起,打破房间里奇怪的气氛。

宁西东张西望寻找铃声的来源,找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兜里的手机在响,瞥见宁南嘲讽的目光投过来,他讪笑一下,摸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微微一愣。

“什么事?”

“陆总昏迷的事情被泄露出去了。”

“……”

宁西快速地把电话一挂,着急地点开手机,搜索今天最热门的新闻,结果他还没有输入陆正霆的名字,新闻首页里就出现陆正霆昏迷,陆氏群龙无首的话题。

他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宁南的手机发出叮地一声,是手机推送的新闻,他缓慢地拿出来,在看见推送的新闻时,脸色和宁西没有什么差别,一样的难看,顿了顿,他缓过神,连忙把手机递给徐苏。

徐苏面无表情地接过手机,表情还算正常,并没有和他们一样犹如便秘。

“这事你们怎么看?”宁西觉得自己站得有些累,就溜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翘着一个二郎腿,不慌不忙地问道,和开始接到电话的模样是判若两人。

“这事能怎么看?在身后搞事的人除了杨金宽,你认为还有什么人?”宁南抿着嘴认真的脸回答。

“我当然知道。”

“这事先不用管,你去找肖助理,别让杨金宽趁虚而入,主要是要等着陆正霆醒来在处理这些事情。”

他们防备了杨金宽,却没有预想到蒋明秀。她在得知自己儿子陷入昏迷,并且陆氏现在群龙无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昏过去。陈妈一直跟在旁边,不停地安抚蒋明秀暴躁的情绪,见她再客厅里不断的来回走,又不敢向前。

“我早就说了这个女人是个祸害,自从她待在正霆身边开始,陆家的麻烦事就没有断过,现在倒好,还连累我儿子,陈妈!你去问清楚,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太太,你要做什么?”

“这是你该问的吗?我要去看看我儿子!”

陈妈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去打电话询问,“太太,少爷他们在铭城。”

“去叫司机准备,我要马上去铭城。”

蒋明秀如此大的动静是惊动了楼上的小晗,他穿着鞋子急冲冲地跑下楼来,望着蒋明秀问道,“奶奶,你要去铭城吗?你去铭城做什么?”

蒋明秀全身心都挂在陆正霆身上,她想到儿子现在还陷入昏迷,这就没有别的心情来应付这些事。最后还是陈妈简单地把事情给小晗解释了一遍。

闻言后,小晗作势要跟着一起去。

到了铭城,蒋明秀气势汹汹地来到房间,许言此时正守在床边,等着陆正霆快点醒来,身后传来的剧烈声音,她听见了,但却不想回头。

被无视的蒋明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怒地一脚踹在门上,“许言,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事?”

许言眉头一皱,“伯母,你说话的声音这么大,就不怕影响陆正霆休息吗?”

“许言,你……”蒋明秀的胸膛被气得起伏不断,她怒视背对她的许言,脸上的表情简直是想要把许言吃了。她冷哼一声,走到床边,居高零下地命令道,“让开。”

“不!”许言想都不想地回答,她能待在陆正霆身边的时间已经多了,现在只要是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对她来说都是变相的催命符。

话音一落,她心里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叮叮叮——”手机响起,许言垂眸不敢伸手去拿。

蒋明秀瞥见她这模样,动作极快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的备注让她脸一黑。许言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蒋明秀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此时想要从她的手里夺走手机已经不太显示,因为她已经接下了电话。

“言言,下午三点……”费恩斯的话还没有说完,话筒里便传来他不熟悉的声音。

“你就是许言在外面勾搭的男人是吧?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到底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害得他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许言抢过手机,却不想到被蒋明秀用力地一推,她手里握着手机,整个人面向床头柜撞上去,她条件反射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道,“我待会给你回电话。”

许言挂了电话,顿感肚子传来阵痛,她以为只是短暂的疼痛,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床头柜,一边脸色苍白地望着蒋明秀说道,“伯母,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你不要随意揣测好吗?”  “我随意揣测?你如果没有做对不起我儿子的事,没有做于心有愧的事情,刚才为什么要抢手机?”

“这是我的隐私,我是有权利……伯母,我可以保证我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陆正霆的事,一件事都没有。”

蒋明秀冷哼一声,见许言脸色越发的苍白,又见她双手捂着肚子,顿时察觉到不对劲儿,随后赶到的小晗和陈妈看见许言的表情,小晗一个健步冲到许言面前,扶着她关心地问道,“言姐姐,你怎么了?”

乍得听见小晗的声音,许言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自从那些流言蜚语传开,小晗便再也没有来过铭城,算算日子,她和小晗也快一个月没有见过面。

“我没事,就肚子……”许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越来越多,她垂下眼帘,本想给小晗一个安心的笑容,谁知她突然感觉头重脚轻,身子一歪,便晕了过去。

小晗的小胳膊哪里能支撑一个成年人的全身重量,许言歪歪斜斜地躺在床边,陈妈连忙喊来几个佣人,把许言扶到床上,家庭医生是陈妈叫来的。

家庭医生给许言诊断之后,转身对着蒋明秀笑着说道,“少夫人这是怀孕了。”

“怀孕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乍得响起。

蒋明秀回头一看,以为是儿子醒了,结果发现是宁西,她朝着宁西招手,“老三,你怎么来了?”

宁西没有注意听蒋明秀的话,他是在想陆正霆不是已经禁欲两个月左右了?小嫂子这是怀了哪门子的孕?该不是小嫂子背着陆正霆在外面?这不可能。

这个结论被他自己给否决之后,他大步走到医生面前,不确定地问道,“你确定小嫂子是怀孕了?”

“宁三少,这种事情我又怎么会胡乱说?”

闻言,宁西意味不明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许言的身上,又默默地把视线转移到陆正霆的身上,莫非陆正霆一时没有忍住把许言强上了?这小子够可以!还真的要女人不要命?但按小嫂子的性子,这强来不是也得有些困难吗?

蒋明秀睥睨了一眼许言,问道,“她怀了几个月了?”

“一个月左右。”

蒋明秀吩咐陈妈带医生出去,房间里只就剩下他们三人,还有昏睡的两个人。蒋明秀捕捉到宁西刚才表情的变化,现在趁着他们不在,便开口问道,“许言肚子的孩子不是正霆的,是不是?”

宁西面无表情地回答,“伯母,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我这么想,而是你刚才的表情告诉我,许言在这个时候怀孕是出乎意料的。”

******

费莱安静又乖巧地站在费恩斯的身边,时不时地抬眸瞄了一下他布满阴霾的表情,忍不住暗自叹一口气,不知道又是谁把少爷给惹火了。

费恩斯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准备一下,去铭城。”

“少爷,你要直接上门带许小姐走吗?”费莱诧异地问道。

“恩,她现在似乎是有困难。”费恩斯眯着眼慢吞吞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375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费恩斯的到来对许言是一种变相的艰难,对她不仅没有任何的帮助,还导致现在所有的人都一致对她产生了质疑,尤其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

许言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整个人都是懵的,蒋明秀严峻的表情告诉她,事情很不简单,而迟迟而来的费恩斯则是保持了他往常的惯性,面无表情犹如一个站立不动的柱子,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无法让大家忽视他的存在。

作为在场相对清醒的宁西来到许言面前,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她扶起来,意味不明的视线似有若无地瞟向许言的肚子。在许言不明所以地视线望过来时,他抿着嘴角,装作不经意般地问起,“小嫂子,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不舒服?没有,怎么会这么问?”宁西的暗示太过隐晦,许言哪里能明白,她以为是宁西是在问自己为何昏倒的事情,她一直以为自己晕倒是因为刚才猛地撞上床头柜。

“哼。”蒋明秀好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随即冰冷又刺骨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许言,宁西深感不妙,又没有办法阻止,只听见她冷声道,“许言,你背着正霆在外面和其他的男人纠缠不清,现在肚子里怀了孽种还不自知?”

“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肚子里怀了孽种?伯母,饭可以乱吃,可是这话却不能乱说,你可知这样会引起误会。”许言定定地望着蒋明秀,一字一眼地说道。

蒋明秀仰头冷笑一声,见许言还在做垂死挣扎,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费恩斯,“你不承认也没有用,这男人不是都已经登堂入室了吗?”

许言顺着蒋明秀的目光望向费恩斯,眉头一蹙,心里忍不住骂道这个男人是嫌她这里不够乱吗?还非得现在来凑这个热闹?

费恩斯是谁?他怎么会看不懂许言眼中所要传递的意思,正因为看明白了许言的意思,他才隐忍着怒气,任其蒋明秀在旁边喋喋不休,甚至是对他出言不逊,跟在费恩斯身边的费莱都听不下去了,来了一句神补充。

“你是什么身份来跟我们少爷说话?不怕实话告诉你,许小姐已经答应要和我们少爷回北城了。”

费莱话一出,许言脸色煞白,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在场的人除了陆正霆没有任何的表情,蒋明秀一直都认为许言接近自己儿子是有目的的,现在闹出这种事在她看来只不过是许言达到了目的,有了更高的跳板;而宁西则不同,他既感到震惊,又感到不可思议。

如刚才费莱的话,如果没有得到费恩斯的默许,他又怎么会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感觉到宁西投射过来的眼神,许言默默地低垂脑袋,紧咬着嘴,她的心里其实跟明镜一样儿,她深深地明白费莱的话是经过了费恩斯的默许,她也知道,费恩斯此番的举动,是要想把她的后路都断了。

费恩斯跟个没事的人儿一样,微笑地对着许言招手,“言言,过来。”

不管许言去和不去,她和费恩斯的关系已经被他们认定。她忍住满腹的心酸,如果这样能救回陆正霆,她接受。在宁西和蒋明秀,以及小晗的注视中,许言慢慢地掀开被子,这被子在此时犹如千斤重。

“小嫂子。”宁西认真的语气喊到许言。

许言犹豫片刻,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回头望向宁西,“宁西,你什么都别说,事实正如你所看见的,正好今天你们也都在场,我就不用一一道别了,我待会就要跟着他去北城了。”

“你说的是真的?”宁西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只要许言否认,他会认为许言是迫于费恩斯的威逼利诱,毕竟费家那强盗一般的思想不是谁都能相提并论的。

“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是我自愿跟他回北城,如果有机会,等你们回了北城,我们再联系吧。”许言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如果真的还有机会。

“那陆正霆呢?他醒来问你在哪里?怎么告诉他?”

“实话实说。”许言的心在一瞬间抽痛了一下,她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向费恩斯,见他面带微笑,她实在是笑不出来,只有勉强地勾了勾嘴角,淡淡地说道,“我们走吧。”

费恩斯眉眼间都带着淡淡地笑意,当着大家的面,伸出手握住许言的手,见许言没有挣扎, 他很满意,笑着吩咐费莱,“你留在这里,等着陆正霆醒了,再回来。”

闻言,许言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用,我们一起走吧,我相信宁西能给陆正霆解释清楚。”

费恩斯若有所思地瞥了许言一眼,又笑着收回命令,“听言言的,费莱,我们走。”

费莱从站在这里开始就没有挪动过位置,费恩斯变化莫测的命令让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少爷你想我专门把我留在这里不就是想要被陆正霆显摆显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要断了陆正霆的念头……

费莱深知费恩斯的心思,在明白他突然改变想法之后,无奈地暗自抿了一下嘴角,少爷这模样要是被家里的长辈知道,只怕许言人未到就会已经在他们的心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离开自己生活了一年的铭城,即将去一个自己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城市生活,身边的人不再是自己深爱而熟悉的陆正霆,而同样是一个她根本摸不透的男人。想到与此,许言的心就一阵抽痛。

回眸里充满眷念的目光,许言不想被心思敏锐的宁西察觉到什么问题,便快速地收回视线,任由费恩斯牵着自己的手朝外走。

小晗见许言毅然决然地离开,脑海里那些所谓的传言瞬间就被他抛到脑后,他小跑冲到许言跟前,双手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带着些许哭腔地说到,“言姐姐,你不是喜欢爸爸的吗?你干嘛要在爸爸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

“言姐姐,你是不是生气小晗因为那些事不来看你?那小晗以后经常过来看你和熊熊,好吗?你别走啊,你走了熊熊怎么办?”

费恩斯若无其事地敛眸睨了小晗一眼,不用他吩咐,费莱便自觉地过来拉住小晗,不准他缠着许言。  小晗被费莱钳制住双手,只能用双脚胡乱地蹬,无奈费莱避过了小晗的所有伤害。宁西追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不假思索地出手,一记凌厉的拳头不偏不倚地对上费莱,费莱的反应也不慢,倏地抱起小晗挡在面前。

宁西快速地收回拳头,脸色一黑,冷声道,“把小晗放下,我们来!”

“宁家三少的身手在宁老大的手里能过十招,我的身手自然在宁三少面前不够看。”费莱把小晗放下,话是如此说,他挽衣袖的动作一点也不慢,“即使如此,我也是很好奇三少的身手到底有多好?”

宁西冷哼一声,不做过多的花样,抬手就是干。

两个人还没有开始过招,许言着急地抓住费恩斯的手,语速极快,“你快让费莱停手!”

“小嫂子,你不用担心,对付他,我的身手还是绰绰有余。”

“宁三少的话说这么满,小心待会打脸。”

“哈哈,打脸?这种是我做的也不少,只不过从来不会是对你。”

许言急得不行,宁西还不当一回事儿。费恩斯不想看见许言和他们再有过多的牵扯,冷着脸命令费莱,“回来。”

闻言,费莱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眼少爷,心里委屈地不行,要是许言不在,他还没去挑衅,少爷就该让自己去和宁西交手了。

许言沉思数秒,为了快些断了这些事,她不由得对费恩斯说,“给我十分钟,我和他们把事情说清楚,你也不希望事情继续下去吧?”

“嗯,我在外面等你,十分钟后你不出来我直接进来拎人。”费恩斯能退步,许言心存感激。

见费恩斯走后,许言来到宁西面前,幽暗的眼眸里夹杂着太多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宁西有些看不懂,他伸手轻轻地扯了一下许言的衣袖,正色问道,“小嫂子,说实话,你是不是被费恩斯威胁了?”

许言摇摇头。

“你……是不是因为t6的解方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宁西说话之时一直都在关注许言脸部表情的变化,捕捉到她你眼底那一抹闪躲,顿时抓住重点,再次肯定地问道,“真的是因为这件事?”

“不是。”许言咬着牙,低柔地说道。

“小嫂子,你有没有想过陆正霆醒来最想看见的人是谁?你有没有想过陆正霆醒来之后看不见,找不到你又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这才醒来就又一嗝屁晕过去了。”

许言哭笑不得地瞪了宁西一眼,抬头肯定地回答,“他不会的, 陆正霆不会的,我相信他。”

“他醒来的时候你都不在,你能看见什么?”宁西还在想方设法地想要留住许言,费恩斯的身影却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言言,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许言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真的把蓄在眼眶里的眼泪给憋回去,她抬起头,微眯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望向宁西和小晗的时候,视线一片清明。

章节目录 第376章 离开 许言朝小晗挥了挥手,待他走近,温柔地说道,“小晗,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妈妈。”

小晗一把抱住许言的脖子,紧紧地,舍不得放手,好像他一放手,许言就真的会消失后再也见不着。他埋头在许言的颈项,带着哭腔传出阵阵闷声,“是不是我喊了你妈妈, 你就会不走了?”

“那我每天都喊你妈妈,好吗?你不要走。”

“……”

许言的心痛得她连呼吸都觉得难受,她低头趴在小晗的肩头,现在只有沉默才能让隐藏她悲伤的情绪。她很想告诉他们,她一点都不想走。

“咳咳咳——”

许言肩膀一颤,温柔地摸了几下小晗的额头,面露微笑,“小晗你是哥哥,我不在,你要好好地跟弟弟在一起,好吗?”

“我不要,弟弟知道你不要他,他会很生气。”

“还有陆正霆……”

“爸爸勃然大怒,一定不会轻易地原谅你。”

费莱得到费恩斯的眼色,向前一步,沉声道,“许小姐,我们该走了。”

“好。”许言一字回答。

宁西拦在费莱面前,费恩斯淡淡地说了句,“宁三少可是要阻拦?”

许言斜眼扫向宁西,代替他回答费恩斯,“不是,我们走吧。”

******

许言离开了,铭城里的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东西都没有带走,小晗哭得像个泪人儿,佣人抱着睡醒后不断哭泣的熊熊出现在房间里,蒋明秀被吵着有些愠怒,厉声道,“全都闭嘴!”

小晗抹掉眼泪,从佣人的手中接过熊熊,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到陆正霆的身边,小声在他耳边呢喃,“爸爸,你再不醒来,儿子媳妇儿都没有了。”

陆正霆的手微动,意识开始恢复,小晗抓住这一瞬间,忍不住兴奋地又说,“爸爸,妈妈说她等你醒来,等太久了,不耐心,所以跟别人走了。”

话音一落,陆正霆的手指又动了几下,仔细观察,他的睫毛也有些微颤,小晗像是发现新大陆,还在熊熊的耳边使劲儿催促他再哭厉害一点。

蒋明秀在房间来踱来踱去,房间里的哭声不知为何越来越大声,她对着陈妈愠怒道,“还不快把他抱出去,这哭声听着心烦!”

“不行!”小晗大声地反驳。

“胡闹!你爸爸现在正需要静养,他一直哭,闹得人心烦意乱。”

“奶奶,熊熊也是你的孙子,你对他好点,好不好?”

“你这孩子心这么软可不是一件好事情,这个熊熊是那个女人生的儿子,她现在连自己亲儿子都不要,你觉得她能有几分真情对你?傻孩子,别在想她,知道吗?”

“你们在说什么?”陆正霆缓缓地睁开眼,偏头看见站在床边的一群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尽相同,他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揉了一下太阳穴,微眯双眸快速地把周围扫了眼,又问道,“许言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他依稀记得小晗刚才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话,什么叫他再不醒来许言就要跟着别人跑了?  见他们面面相觑,陆正霆默默地将他们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停顿半秒,他把小晗喊到跟前,“小晗,你来说发生了什么事?”

“ 爸爸……”小晗委屈地眨了一下眼睛,眼泪滴答地落在床被上,“妈妈不在了。”

陆正霆睡了几天,头脑不是很清晰,乍得听见小晗的话还没有明白过来,直到蒋明秀冷不丁地从嘴里蹦出一句话,“正霆,你就别再想着那个女人了,她不仅背着在外面跟其他男人好了,还怀了孩子!”

“妈,你在说什么?”布满阴霾的眼眸锁在蒋明秀的身上,陆正霆轻轻地摸着熊熊的肚子,安抚着。

“你以为我是在骗你?你问问在场的人,刚才那奸夫直接来这里把她带走了。”蒋明秀讥笑道,“我早就说了那个女人不安好心,现在倒是走的爽快,把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要了。”

“妈!许言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儿子,你倒是要被蒙蔽到什么时候?如果就我一个人看见你不相信那我也认了,但刚才是大家这么多人都亲眼看见,也是亲耳听见她承认,你就是中毒太深,所以才拎不清到底谁对你才是真爱。”

陆正霆望向宁西,“老三,你来说,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宁西将全部事情娓娓道来,陆正霆时而皱眉,时而双眸微闭,时而愤怒不已,在听见跟费恩斯有关的事后,他顿时火冒三丈,立马一脸严肃地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只怕已经在飞北城的飞机上了。”

******

费恩斯和许言坐在后车厢,两个人沉默许久没有人率先打破诡异的气氛,坐在前面的费莱时不时地透过后车镜打量后面的情况,真是看得他心里发毛,少爷是在等着许小姐先说话吗?

“把暖气开高点。”费恩斯眯着眼命令道。

费莱默默地把暖气开到最高,车厢里除了源源不断的热气,就是沉闷,这俩主角不说话,他们这些配角也不敢胡乱的搭话,这不是害怕到时候搭话不成,还引一身骚。

眼角的余光瞥见费恩斯闭上眼假寐,许言暗自伤神地收回视线,将担忧陆正霆的视线投向窗外,不知道陆正霆有没有醒来,也不知道陆正霆醒来后发现自己不在了,是不是正大发雷霆呢,许言在心中幻想了无数种可能性,每一种结果都带着甜蜜和悲痛。

“许小姐,你可以放心,陆先生已经醒了。”费莱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揣进兜里,回头认真地对许言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醒了吗?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吗?”许言倏地抬眸,眼睛微微湿润地望着费莱,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也是让她在绝望中找到希望的事。

“许小姐,这是真的,你可以放心跟着少爷回北城了。”

如果费莱不说后面一句话,许言的好心情还可以再维持一段时间,可是他的话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蹦出来,彻底打乱了许言的心情,然而费莱还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这才最让人悲伤的事情。

“跟我回北城让你很难过吗?”费恩斯眯着的眼没有睁开,只是性感的薄唇在一张一合,语气不紧不慢,却让许言敏锐地察觉他现在正处于阴晴不定。

费莱远远地甩给许言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一本正经地坐正身体,专注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的路,也不吭声了。

“没有,我没有难过。”

“言言,你说话的技术真不过关,你现在的表情正在告诉我你很难过。”

“你想多了,有时候太敏锐并不是一件好事情。”许言不愿意把费恩斯惹怒,因为她不知道把他惹怒后自己会面对什么,然而她在听见这些话之后,就无法控制自己,忍不住出口怼上去。

好在费恩斯大度不跟许言计较,毕竟和许言真的计较起来,那是没完没了。他讨厌做这种斤斤计较的事情。

“没关系,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了。”

许言脸一黑,“我从来都不是你的。”

“许言,你别老是挑战我对你的耐心,好吗?我对你的耐心真不多。”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来挑战你的耐心,我只是……对不起,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

“我也不想听见你说对不起。”

“那你想我说什么?”

“那你跟我回北城很开心。”

许言以后想起自己和费恩斯的这段对话,忍不住吐槽自己怕是遇见一个傻子。

“叮叮叮——”是费恩斯的手机在响。

这是费恩斯的私人手机,能知晓这个手机号码的人除非是他身边至亲之人,否则旁边是无法得知的。打来电话的人正是自称自己是姑奶奶的温婉。费恩斯现在对她避之如猛虎,一看见她名字,就不想接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许言第一次看见费恩斯做一件事如此的犹豫,忍不住有些好奇,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了一眼,看见屏幕上闪烁温婉两个大字,嘴角微微抽搐,趁他没有发现连忙收回视线。

接还是不接?接了他又说什么?温婉这个小妮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女人。费恩斯满脑子都在重复这句话,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许言的动作,只是现在如果面对温婉是一件大事情。

温婉死死地盯着电话,如果费恩斯再不接电话,她就再也不见他了。结果她打了三个之后,电话还是没有被接起,她愤怒地跺了跺脚,旁边传来柯雅如浅浅的笑声。

“温小姐,我的消息并没有错,许言现在已近跟着费先生回北城了,而你却被留在这里,并且毫不知情,说真的,我都为你感到不公,这费先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放着你这样的人不理不睬,偏偏看上许言那样的女人。”

“你赶紧闭嘴!费恩斯那眼神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但这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温婉就是这样,她的人她可以随便的折腾,随便的骂,但就是不允许旁人在说上一言半句的不是,尤其是费恩斯。

柯雅如不在意地笑了笑,“温小姐,你如此护着他,相反他并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啊。”

“这跟你有关系吗?”温婉不死心地继续拨打电话,势必要费恩斯接电话才罢休。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为了女人连命都不要? 陆正霆在知道许言离开自己后,正如许言所言,除了才知道那会儿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小晗跟在身边干着急,应了那句皇上不急太监急。

外面盛传陆正霆昏迷不醒,许言消失不见,陆家现在是真的群龙无首,徐家旁支惹事的本领日益渐长,惹出的祸是一波接一波,杨金宽按兵不动,似乎是在等待时机,到时再蓄力一发,试图想要把江城的势力重洗。

这天,宁南如往常一样当了一个合格的空中飞人,跟着剧组去浙城古城取景拍摄完当天的工作量,经纪人便安排他立马最快的飞机回江城。他的行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泄露,在他下机出机场时,在候机厅,等待他的是无数的粉丝和媒体朋友。

宁南逆境重生,被围在群人中,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经纪人和保镖也感到颇为困难,粉丝太热情,他们也不能伤了粉丝的心,好在上飞机之前宁南又给徐苏告知,所以徐苏踩点腾出时间专门来机场接他。

徐苏的出现让原本就沸腾的机场变得更加沸腾,毕竟这是宁南和徐苏第一次当众合体出现在大众面前,媒体们不会放过这个好新闻,而这些宁南的粉丝们在大多数都为女性,看见徐苏的容颜,瞬间被他的盛世容颜给征服。

兴奋地尖叫声此起彼伏,连连不断,因为局面难以掌控,最后就连机场的安保人员都出动,情况才有所好转。

宁南主动牵起徐苏的手,大方地在大家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徐苏冷峻的脸上浮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暗自收紧手指,宁南偏头靠在他的肩上,痞笑痞笑地说了句,“闷骚!”

徐苏对此不发表任何的意见,反正宁南说什么都是对的。身为宁南的经纪人在亲眼看见这一幕后,暗自为自己接下来一段日子的生活捏把汗,这才消停了一段时间,现在又要掀起了风起云涌。

相机咔咔咔地声音伴随着粉丝们尖锐的叫声,徐苏开始出现在不耐烦,跟在他而来的随身保镖在得到徐苏的眼色,立马跻身人群,开始为他们开路。

徐苏的保镖可就没有宁南的保镖温柔,他们行为粗暴,表情冷酷无情,却不想依旧能引起这些粉丝们的尖叫连连。

好不容易出了机场,徐苏和宁南还没有站稳就看见一大波的媒体人扛着摄像机,相机,话筒一等工具朝着他们蜂拥而上,这阵势看起来特别吓人。

徐苏生人勿进是出了名的,宁南心情好的时候在面的媒体时也是笑语连珠,极其给媒体面子。

“徐先生……”不知名的记者刚把话筒举到徐苏面前,就被他眼中迸发出来的冷冽吓得默默地收回话筒,转而把目光转移到温柔可亲的宁南跟前,“宁先生,你们是要公开恋情吗?”

“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一直都没有隐藏自己的恋情。”

“宁先生,你和徐先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宁南笑了笑,眼观四方,瞥见有人不知死活地想要去采访徐苏,他连忙伸手拦住话筒,微笑地说道,“他脾气不太好,不喜欢被别人采访。”

徐苏淡淡地抬眸含笑的眼眸盯着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宁南,又听见他说自己脾气不太好,有点小郁闷,但也极其地配合,全程都一张冷漠,生人勿进的脸。

“这样,各位媒体朋友,我们还有急事要处理,你们想了解的问题可以去采访我的经纪人。”宁南直接把锅甩给经纪人,满脸春风地牵着徐苏就朝路边的车走去,有徐苏在,他们的确会忌惮一些,不敢太放肆。

经纪人被翘首望着上车扬长而去的宁南,很是伤感,又不得打起精神来应付他们的刁钻问题。

徐苏开车,宁南假寐。

这番他们是要去铭城,陆正霆接外面的谣言,一直都是对外宣称他依旧还陷入昏迷,什么时候醒来,是否醒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也不知道是天气应景,还是这江城隐藏在平静表面之下的波涛即将涌来,今天的江城乌云密布,方圆百里都好似看不见一片晴朗。

宁南在飞机上睡了一两个小时,现在倒也没有什么睡意,他睁开眼,歪着头,斜眼瞅着徐苏,吧唧吧唧嘴,“你说你长了这么一副天人嫉妒的好皮囊,不进娱乐圈真是一大损失。”

“娱乐圈有你就行了,我进来不是跟你抢饭碗?”

“咳咳,我的饭碗可不是这么好抢的。”宁南这话说的很没有气势,他刚才可没有错过那些女人看向徐苏的眼神,秀色可餐都不足形容,生吞活剥或许更贴切。

一路闲扯到达铭城。徐苏直接把车驶进停车场,俩人下车后直径进了电梯升二楼,便是内屋。

陆氏所有的事项都是由肖助理从公司拿到家里,他在书房处理,有时候他直接放权,让肖助理自己拿主意。

徐苏和宁南来的时候刚好巧,肖助理把杨金宽在这几天所做的事都列了一个细表,他在看的认真,宁南就人未到,声先到,大声喊了一声,“陆正霆,你到底要多久才出来见人?”

陆正霆放下手中的细表,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猜不透地眸子落在宁南身上,盯得他有些发毛,想罢,宁南倏地跳蹿到徐苏旁边,冷面还是要和冷面对手,才有胜算。

“杨金宽的动静不小,就连野心也不小。”徐苏的声音天生带着一种清冽,冷冷地,淡淡地,不疾不徐,大多数时候都让人无法通过他的言语来判断他在想什么。

陆正霆亦是如此。所以宁西才会经常说徐苏和陆正霆看起来真想俩兄弟,都一样的冷面。

“他现在倒是没有这个能力来吞陆家和徐家的全部势力。”陆正霆如是说道。

杨金宽现在最大的动静那就是趁现在陆正霆昏迷,正在大肆地用经济来打压那些依附在陆氏身上的小公司,以及陆氏旗下的分公司。

“有些公司不堪负荷,已经调头找上了他。”徐苏淡淡地说道。

“不着急,这些公司不过是送给他的见面礼,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夏冰婵突然死亡的事情?”陆正霆眼睛一眯,又道,“当时在夏冰婵的手中握着杨金宽所有的罪证,因为她的死,导致罪证失踪,现在这东西似乎就要浮出水面了。”

“夏冰婵?夏家老夫人?”

陆正霆严肃地点了点头。

“夏明辉他现在怎么样了?他作为唯一个见过东西的人,只怕杨金宽不会让他活太久。”

“他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不用担心。只要他不胡来,这条命暂且还是能保住。”

宁南专心放在他的演艺事业上,对这些商业的勾心斗角完全提不起兴趣,徐苏想着他听着无聊便快速地结束话题,准备聊一些宁南感兴趣的事情,比如……

“许言呢?她现在费家,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要人?”徐苏若无其事地问道。

乍一听,宁南立马翻身坐起来,兴致勃勃地望着椅子上面无表情的陆正霆,接着徐苏的话问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你就不怕许言真的爱上费恩斯?”

“她不会。”因为要是许言爱上了费恩斯那个家伙,他就不客气地打断许言的腿,把她拴在身边,寸步不离。

宁南可猜不到他心里的想法,还以为他是对自己的长相特别有自信,所以他就嘴欠地说了句,“你长得帅,费恩斯也长得不赖,这女人都对温柔霸道的帅哥没有抵抗地,这孤男寡女待一起相处时间长了,总是衍生出别样的情愫,徐苏,你说呢?”

徐苏嘴角一抽,沉声问道,“你觉得费恩斯那家伙很帅?”

“没有。我这不是站在女人的角度在看待这件事吗?再说我不是女人,我当然觉得我最帅。”

闻言,陆正霆嘴角狠狠一抽搐,“你的话是放屁。”

宁南翻了一个白眼,“我这是在帮你分析利弊,对了,我可是听宁西说了,许言离开的时候是怀着孕,你知道这孩子是谁的吗?”

“这孩子是我的。”

宁南哈哈大笑两声,“你不是在禁欲?莫非你还真的为了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陆正霆沉默以对,这事他还就真的不想给这老二解释。

“难道真被我说中了?陆正霆,说是你战斗机,我都觉得是对战斗机的侮辱。”

陆正霆敛眸搜扫了一下宁南美滋滋的模样,又意味深长地把视线投向徐苏,这眼中的意味估计只有他们俩才能明白,每次这种时候,宁南就会蹦出一句,“陆正霆,你这是当着我的面勾引徐苏吗?”

然而陆正霆和徐苏每次面对这种弱智般的话都不约而同的选择视而不见。宁南自讨没趣后,照样半秒的功夫就开始乐滋滋地去挑衅徐苏,这样没脸没臊地秀恩爱,他们看的都产生了审美疲劳。

在铭城没待多久,陆正霆嫌弃宁南太闹腾,亲自赶人。

待他们走后,世界瞬间恢复一片清净,陆正霆甚是喜欢这种静谧的气氛,小晗觉得自家爸爸自从许言离开就变得反常,所以美名其曰地要照顾爸爸,便没有回东山,而是在铭城住下,蒋明秀拿其没办法,只能同意。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我是孩子的父亲 北城费家。

这是许言第三次来到北城,前两次她都是和陆正霆一起来的,刚下飞机,一阵冷鸷的寒气便迎面扑来。北城的天气和江城比起来还要更冷一些,江城的温度很少会下降到零下。

许言穿的厚实,但此时面对的是凛冽的气候,这御寒的效果就有所大大的缩减。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费恩斯闻声后,立马解开外套扣子,脱下外套套在许言的肩上。

“你不用这样,你还是赶紧穿着,要是感冒了我心里也不好受。”许言本就不愿意接受费恩斯的恩情,她也不愿意和费恩斯有过多的纠缠。

先是拒绝,然后又说了一番客套话,费恩斯并不认为许言说的是客套话,他认为这就是她心里所想,换而言之,许言这是宁愿自己冷,也要关心他,想到于此,费恩斯脸上的阴郁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言不明所以,也懒得询问,见费恩斯还是没有意思要把外套收回去,她忍不住又道,“费恩斯,我真的不冷,你别把衣服脱给我穿,真的。”

“我说你冷,你就冷。”费恩斯不容拒绝地神色盯着许言,语气十分的霸道。

许言垂下眸子,斜眼看了一下搭在肩上的厚实外套,顿时无语,她不由得自己伸手摘下外套,准备还给费恩斯,结果费恩斯只提前知道她想做什么似的,刚才面如春风,现在又布满阴郁。

“许言,我不喜欢别人忤逆我的意思。”

费莱一惊,少爷,这是你认定的媳妇儿,你怎么能用这种上下级的方式来命令媳妇儿呢?是存心不想和许小姐过日子了吗?

“我知道了。”许言低着头,认真地回答。

见她这般乖巧,费恩斯虽然感觉有些地方很奇怪,但他的脸色还是为此由阴转晴,“费莱,让费医生在家等着,待会给言言做个全面的检查。”

“检查?好好的为什么要做检查?”

“你不是怀孕了吗?那就该找个医生来给你仔细地瞧瞧。”

如果只是简单地做个检查,许言倒不会很抗拒,她下意识地把双手放在肚子上,想着肚子里莫名其妙出来的孩子,顿感一把辛酸一把泪,偏偏是在陆正霆禁欲期间,这个孩子真的不仅会投胎,还特别会选时间。

想罢,许言不动声色地带着防备之色望着费恩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希望你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费恩斯面无表情地问道,“不要对你肚子里这个不是我儿子的孩子动手吗?”

“是。”

“他不是我的儿子,你是想要我帮其他男人养儿子?”

费恩斯的话一出口,许言突然接不下话,的确费恩斯说的也没错,这个孩子是她和陆正霆的,费恩斯是没有义务来帮他们养孩子。

“上车吧。”

走出机场大门,许言顿感全身由里到外的发冷,费恩斯的话犹然在耳,她不敢想象费恩斯接下来会对自己做什么,以及如何来安顿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有一种重大的问题需要自己去面对。  许言怀孕,这孩子不是费恩斯,那些传言中对她甚是好奇的费家长辈该如何看待。

所有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许言忧虑的眼神盯着车窗外对她来说一切陌生的风景,心情变得更加的惆怅,难受。

费恩斯闭目假寐,旁人却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怕说出来别人会笑话他。许言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费家长辈的思想还有些迂腐,总有些人的思想还停留女人应当婚前守贞,对未婚先孕很是排斥。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越发漫长,许言默默地在心里数着从自己的视线里晃过了多少棵行道树,甚至默默地在记这些知名或不知名的建筑,她不知道自己数到几了,只知道车停下后,她突然变得变得紧张,不安。

费恩斯率先下车,主动向许言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温柔的光线下显得更加柔和,那是一双能让女人都羡慕的手。许言犹豫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她条件反射地想要缩回去。

“别怕。”费恩斯难得如此温柔地说话,话音未落,他便快速地抓住许言的手,不准她收回去。

许言微微抬眸,无法拒绝地跟着他下车。映入眼帘的房子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没有金碧辉煌,也没有高贵奢华,而是一座极其简朴素的房子,许言觉得自己也就凡胎肉眼大概是看不出这里面的名堂。

费恩斯牵着她一直往里走,在红漆大门处,站着几个穿着佣人服装的人,他们的脸上尽显恭敬,在看见费恩斯时,不约而同地弯腰鞠躬,齐声喊道,“少爷,少夫人。”

许言受惊地张着嘴,少夫人?还有这弯腰鞠躬的习惯是以前朝代遗留下来的?她很懵逼,又很惶恐。

“恩,老爷子呢?”

“在客厅等着少爷呢。”

看似普通的宅子里却是别有洞天,许言跟着费恩斯拐弯之后又拐弯,犹如行走在迷宫,许言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被绕晕了。

终于来到客厅,坐在上座的被费恩斯称作老爷子的老年人穿着一身唐装,屋子里的暖气很足,温度犹如是春暖花开般,许言的身上还披着费恩斯的外套,这就显得有些热了。

“你还知道回来?本来你偷偷溜出去不告诉我们行踪是件很让人生气的事,但看在你给我们带回来一个孙媳妇的份儿就暂且饶了你。”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气呼呼地瞪着面无表情的费恩斯。

让人最难受的是什么?就是当你很生气时,惹你生气的对象反而一脸平静,并且内心毫无波动地望着你。

老爷子双手搭在拐杖龙头上,用力地跺了跺地面,眼角余光瞥见许言战战兢兢地站在费恩斯身边一声不吭,脸上表情变化速度堪比变脸。

“你就是言言吧?”老爷子眉善目慈地看着许言,不仅态度和刚才费恩斯判若两人,就连语气也是如此。

坐在老爷子右下方的一位老人严肃地清咳几声,随即慈笑地望着许言,“你就是我们小斯喜欢的人吧?”

这可要许言如何接话?许言愁闷地默默用眼神去瞟身边的男人,幽幽地叹了口气。

幸好医生来的及时,缓解了许言的尴尬。不过这就意味着她要面临一个更为尴尬的事。

许言跟着医生离开后,客厅里瞬间跟炸开锅一样,费家的四个老爷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话题全都围绕着许言。

顿了顿,费恩斯端起佣人送上来的茶浅酌一小口,对他们的话题表示不敢兴趣。

“费三,你刚才干嘛要打断我的话?”费老大有些不悦地说道,“刚才许言在,我就不跟你计较。”

“你瞧瞧你问的问题,那不是在说废话吗?”费三嗤笑一声回答。

“我的是废话,你就不是?什么叫小斯喜欢的人?你看见过小斯带女人回家吗?这还不够证明她是咱们小斯认定的人?”

费二不堪忍受两人智障一般的争吵,索性开启自动屏蔽模式,歪着身子,似笑非笑地瞅着费恩斯,“小斯,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许言结婚呢?”

“随时都可以。”

“那我现在立马叫人去选个良辰吉日。”

客厅里热闹的气氛和许言这边截然相反,许言看着这些自己不曾熟悉的仪器,周处冰冷冷,使她心里特别的没有安全感,她一心默念陆正霆这三字,好似这三个字带着神力,可以给她勇气。

检查之后的结果许言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佣人扶着她再次来到客厅,医生道出她现在已怀孕的事,在座的四个老爷子表情各不相同,欣喜,不满,都有。

“小斯,这孩子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忘了我从小是如何教导你?且不可在婚前和女人发生关系……”费四就是思想迂腐的一人,他也是沉默到现在才说话的人。

闻言,许言心里一惊,甚是惶恐。

费恩斯慢条斯理地茶杯放下,抬起眸子淡淡地看了眼费四老爷,许言不知道这奇葩会说什么话,但这事她是主要问题,所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犹如即将奔赴战场有去无回的战士般,轻轻地推开佣人的手,向前迈了一步。

“老爷子,这事不关费恩斯,是我……”

“也就只有你的思想才会这么迂腐,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最有话语权,好了,你们要看许言给你们看了,你们是不是该去过自己的休闲日子了?”费恩斯不客气地说道,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费恩斯是费家的家主,自然他的话一般是没人能反对。

费老大哈哈大笑,开心地拍着桌子,“小斯是真的开窍了,我以前还担心他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随便被一个男人勾走了,那才让人无法接受。好在言言还是一个女人。”

许言震惊于费恩斯刚才对他们说的话,那不容置疑的态度差点让她产生错觉,似乎在他的身上看见了陆正霆的身影。费恩斯一回头,就撞上许言盯着自己的目光,他又莫名地把头转了回去。

这是许言在北城费家生活的第一天,惊险中又压力倍增,她现在特别想问费恩斯,为何要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这孩子是他的。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我在保护你 自从许言在费家住下后,便很少会看见费恩斯的身影,费家想着她肚子里这个还未出世的费家未来的家主,为许言贴身安排了四五个佣人专职照顾,其中还没有算上医生。许言期初看见这么大的阵仗还很不习惯,但她好像也没有可以拒绝的权利。

费恩斯每天要做的事情似乎很多,这天,许言好不容易看见费恩斯的身影,来不及理睬跟在身边的佣人提起宽松的裤脚大步地朝着费恩斯奔去。

“费恩斯。”

闻声,费恩斯漫不经心地停下脚步,回头看见朝着自己奔来的许言,眉头皱了一下,待他走近后,淡淡地问道,“有什么事?”

“这几天你都没回来,我有点事想问你呢。”

“什么事?”费恩斯面无表情地问道,很显然对许言的问题一点都不感兴趣。

费恩斯突然冷淡的态度让许言感到很疑惑,费恩斯盯着她看了几眼,见她只是翕动嘴角,不说话便补充道,“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别,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吗?”许言轻轻地拉住费恩斯的衣袖,小声地说道。

“跟我来。”

这个地方的确很安静,不管是谁进来都必须得先得到费恩斯的允许,刚才许言走到门口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在暗处仿佛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费恩斯带许言来的地方正是书房。许言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费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这么神秘,不过这个问题并不在她所思考的范畴里,想罢,就打消了这个好奇心。

“你找我想问什么问题?”

费恩斯走到书桌前,笔直地站了一会儿半天没有等到许言的声音,他想了想,一手撑着书桌,转了一下身子,坐在椅子上,抬眸盯着许言,“你想问什么?”

许言乖巧地站在里书桌不远的地方,面露难色,犹豫不决,双手交叉地放在小腹前,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在一起,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她突然眯一下眼,开口道,“你为什么要当着大家的面说你是孩子的父亲?”

“就这件事?”

“其实这件事我可以解决……”

“你自己解决?”费恩斯好似听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嘴角一弯,“你如何解决?告诉他们孩子的父亲是陆正霆,然后打算再祈求他们么?还是说你以为他们真的就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慈祥?”

“不是。”

“那是什么?言言,如果我不打断你那愚蠢的想法,现在不仅你肚子里的孩子,就连你都不会活着站在这里。”

闻言,许言着实被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

许言眉头轻蹙,随即又缓缓地舒展开来,“费恩斯,谢谢你。”

“不必,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他的死活对我来说地根本不重要,我只是在保护你。”费恩斯丝毫不觉得从自己嘴里蹦出来的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他依旧坐姿端正,定定地望着目瞪口呆的许言。

许言说不出自己是该感动,还是该庆幸,只是她现在是深刻地明白一点,费家的人不管面子上有多让人亲切,那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人。

“你还有其他事吗?”

许言摇摇头。

“没事的话就待在家里好好地养胎,他们不会亏待你的。”

话音一落,费恩斯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许言跟前,伸手撩起她夹在耳际的头发,抵在鼻尖嗅了嗅,见许言错愕的目光中,微笑地说道,“我还是更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许言还没有反应过来费恩斯就直径离开书房,待她回过神,负责照顾她的佣人已经毕恭毕敬地等着她。

******

江城。

温婉不敢想象费恩斯真的把她一个抛弃在江城,带着许言回了北城,并且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接,纵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衣食住行这方面,温婉依然不会委屈自己。

短短几天时间,江城的大部分商城都被她逛了一个遍,购买了一大堆有用没用的东西,只要她喜欢就行了。她每天都会寻找时间给费恩斯打电话,只要他不接电话,温婉就会在房间里大发脾气。

她还非得等着费恩斯来求着自己回去,要不然打死她她也不会主动回去。

杨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杨金宽闭着双目仰靠在椅背,双手随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两边,听着老鬼一板一眼地汇报这几日江城的情况。听着有意思的地方,他会微微睁开眼,抿笑一下,若是听见没趣的,便又闭上眼。

“金爷,电话来了。”

“谁打来的?”

“是费少。”

“把电话给我。”

杨金宽接过手机贴在耳边,话筒里传来此费少的声音,他拧了一下眉头,倏地睁开眼,“你想要我怎么做?”

“温婉,你马上让人帮我找到她,我要她现在立马回北城。”

此时还在酒吧里喝酒的温婉对北城的事情是一无所知,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费恩斯为什么不接她电话,这个混蛋!她倾斜着身体坐在吧台,吧台上明亮的灯光不偏不倚地照在她的脸上,衬托出她白皙的肌肤。

温婉不说话的时候还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美女,她手指捻着酒杯,微醺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盯着酒杯里鲜红的液体,每摇晃一次,酒杯就被会光线穿透,红色的液体犹如波光粼粼的江面,甚是耀眼。

酒吧人多口杂,注意温婉的男人不在少数。她微扬的眉梢彰显傲气,似乎是察觉到不远处有人在盯着自己,温婉极其不悦地放下酒杯,冷眸猝不及防地直射过去,淡淡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深深地警告。

“老三,你看吧台那个女人像不像温家的大小姐?”

“温家?你说的是那个温家?”宁西抿了一口酒,深觉好酒,这心里正美滋滋的。

“你的智商被狗吃了?除了北城的温家,还有什么温家?”宁南恨不得一巴掌甩在宁西脸上,这酒还没有喝上,人就开始醉了?

闻言,宁西顿时一个激灵,放下酒杯,“你说的是那个小时候总是扎着两个马尾辫跟在你老大身后跑的小姑娘?”

“纠正你的错误,那不是跟在老大身后,是跟在费家那小子身后。人家现在可不是小姑娘,瞧瞧她那身段,啧啧,很吸引男人的眼球。”

“庸俗。”宁西讥笑一声,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椅背,双臂敞开伸长,目光朝着宁南的视线寻找去,看见吧台边上的小女生,啧了啧嘴,“跟小时候不一样了。”

“你也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宁南收回落在温婉身上的视线,若无其事地扫了眼宁西裤裆的位置,笑得贼淫-荡。

“操,老二,你别用这种看徐苏的眼神来看我,我细腻发毛。”

“呸,我看徐苏不是这种眼神。”

“是是是,如果眼神可以脱衣服,我只怕徐苏根本是不穿衣服出门,直接裸奔。”

“滚粗。”

因为之前在机场闹的那一出接机事件,徐苏现在瞬间变成了网红,其人气丝毫不亚于宁南这种出道几年的人。

徐苏姗姗来迟,他一出现在酒吧门口,这酒吧瞬间就像是上升了几个档次,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干净利落,且散发出来的荷尔蒙吸引了在场的女性。

恰恰,他还属于现在市面上甚是流行的禁欲性男人。

宁西和宁南难得意见统一,双双开口说道,“骚包。”

慢悠悠地走到他们面前的徐苏表现出一副生人勿进的姿态,居高临下地扫了眼坐着的两人。

“你们是彻底地引起了那些如饥似渴的女人的眼球。”宁南幽幽地说道,口气颇为幽怨。

徐苏面无表情地坐在宁南身边,似笑非笑地眼眸从坐下开始就从他的身上挪开过,这其中简直就是深藏名与利。

作为一个千瓦电灯泡,宁西很想念此时在家里带儿子的詹萌。他如是想,就更不想看徐苏和宁南,下意识地别过眼,他倏地看见吧台处,温婉此时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妈的,还真的是一层不变的套路,老二,你看那边。”

宁南抬眸看过去,笑道,“就那群小混混,温婉的身手那是逗他们玩,都还绰绰有余,你看着就行了。”

“我也没说要去帮忙。”宁西喝了一口酒,好整以暇地环抱双臂,兴致勃勃地看着温婉要如何来对付这种场面,按照那小妮子混世魔王的性子,这几个人只怕是会趴着出去。

宁西眼睛冒着精光,见温婉将其中一个人一脚踹倒在地,不由得拍了一下桌子,“好。”

他的声音成功地吸引了温婉的注意,宁西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温婉低着头,骂到,“那傻逼是谁啊??”

中间隔了一段距离,宁西哪能知道温婉在嘀咕什么,不过就是在温婉分神的瞬间,从地上爬起来的一个小混混直接捡起地上的碎酒瓶,猛地从温婉的后脑勺砸下去。

“啪——”

温婉迟钝地伸手捂住后脑勺,眼前模糊,在晕倒之前,她好似看见了刚才跟她打招呼的傻逼走了过去,见他靠近,她想都不想地准备抬脚踹上去,不过最后好像是落空了。

“小丫头,你没事吧?”

“你眼瞎吗?你试着被人用酒瓶从脑袋砸下来会没事吗?”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不是陆正霆的 江城国际酒店。

宁西一路扶着脑袋晕眩却坚持要自己走路的温婉一步一步地穿过酒店大厅,进了电梯,打开房门,顺便把她送到房间里,见她直接倒在沙发上,也不管头上的伤口,有些哭笑不得。

温婉趴着一动不动,她以为宁西会找医疗箱给她包扎伤口,谁知宁西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剩下她一个人呆在这个豪华的总统套房里,医院是她坚持不愿意去,伤口也是她不想包扎,现在也是她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温婉双手垫着额头,闷声哭了起来,鼻涕流了一嘴,还不忘逮着费恩斯这三个字骂不停。

第二天,温婉睡得迷迷糊糊地就被门铃闹醒了。她睁开眼迷茫地望着一眼四周,才想起昨晚自己哭着累了就会直接穿成这样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慢吞吞地去开门,刚开了一个门缝,连那人的长相她都没有看清楚,那人手里浸了迷魂香的毛巾就直接堵住了她嘴鼻,数秒之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宁西寻思着酒店里的温婉,毕竟是温家的大小姐,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女孩,既然人在江城,恰好他也在,自然是要照拂几分。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在酒店里看见他和温婉搀扶的身影,竟然不问缘由地直接在詹萌面前参了他一本,导致詹萌打来夺命电话。

今天,他是和詹萌一起来的。两个人来到温婉住的套房前,看见门是半掩着,顿感不妙。宁西下意识地把詹萌推到身后,走在前面,一脚踹开门,房间里无意外地没有温婉。

一切都是和昨晚他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宁西细细地打量房子,在地毯上找到温婉的电话,破解她手机后,看见她最后联系的人是混蛋,顿时拧起眉头,混蛋?

詹萌来到他身边,瞥见手机备注,“混蛋?应该是指费恩斯。”话音一落,她从宁西的手里夺过手机,不假思索地摁下拨通键,话筒里响起嘟嘟的声音,过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这费恩斯不接电话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他是温家小姐的小叔吗?这小侄女出事了,这小叔咋还不接电话呢?”

詹萌又打了两个,话筒里终于出现了不是机械般的声音,她先是一愣,看了眼屏幕,淡淡地说道,“温婉出事了。”

“哦。”

“你是费恩斯?”

“恩?”

“那现在是你的侄女出事了,你还这么淡定?”

“那你想我用什么语气跟你说话?”

“你真是个奇葩。”

“嗯,我知道了。”

电话被断了?詹萌目瞪口呆地望着宁西,弱弱地问道。“你和这个费家的家主认识吗?”

“怎么了?”宁西问道。

“这货很淡定,很奇葩,我现在算是理解他为什么会把用那种方式把许言带走了。”詹萌把手机甩给宁西,还是没法消化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另一边,费恩斯脸色冷鸷,费莱在旁边都能感受到空气里骤然下降的寒意,房间里的暖气完全让他感受不到暖气,静候了片刻后,费恩斯突然开口道,“费莱,你现在立马去江城,一天之内必须找到温婉的下落。”

“少爷,温家那边需要通知吗?”

费恩斯冷眸射过来,费莱立马做了一个闭嘴的模样,转身去做事。

“慢着。”费恩斯突然喊住费莱,这丫头似乎是喜欢跟自己玩失踪这种把戏。

费莱一脸懵逼地回头望着自家难以捉摸的少爷,“少爷,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没了,赶紧去江城。”

喜怒无常?难以捉摸,这些对费恩斯而言都是家常便饭。

江城。

陆氏的所有事项现在对外宣称的都是暂由肖助理代为处理。陆正霆在家里等着肖助理上门,宁西找来的时候,也把温婉失踪的事情告诉了他。

“温家的人?”

“嗯。陆正霆,温婉是温家的掌上明珠,如果你帮忙……”

“跟我有什么关系?”陆正霆淡淡地说道。

宁西怔愣一下,“陆正霆,你当真分不清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陆正霆不为此作解释,他等得不是温家的人,而是另一条大鱼。果不其然,在宁西离开之后不久,他放在旁边茶几边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几下,上面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陆正霆眯着眼,一把抱起走到他身边的熊熊,低沉地声音柔柔地喊道,“儿子,你想妈妈么?”

熊熊点点头,他都好久没有看见妈妈了。

过了一会儿,在电话第二次响起的时候,陆正霆才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喂。”

“我是费恩斯。”

陆正霆的反应一点都不诧异,十分平静,两只老狐狸相互算计是什么样?如果无法想象,可以看看陆正霆和费恩斯。

这通电话说了足足半个小时。陆正霆很满意地放下电话,费恩斯很气愤地放下电话。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他们算计之中,在费恩斯离开江城之时,叶云琛已经吐出了他所知道的全部事情,对费恩斯而言,叶云琛已经是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自然是弃之。

叶云琛被关了多日,重见阳光的他才知道夏氏的辉煌时代已经完全成了过去,现在的夏氏不仅是一盘散沙,还是千疮百孔,他回到熟悉的家里,手指从家具上划过,上面已经堆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现在好像只能呆在家里,不敢外出,夏明辉出事,夏老夫人之死,陆正霆昏迷不醒,许言失踪,现在整个江城的局势就好像是在掌握在杨金宽的手里,徐家内争不断,自顾不暇……

并且不知道是谁传出去,说夏氏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他一手造成,并且还将他交代出t6的事情传出去,杨金宽的人现在正在到处寻找他。

暗夜渐渐袭来,冷厉的狂风呼啸而过,吹得人心惶惶。路边树枝上的树叶已经落了大半,而狂风似乎还是觉得不够,吹得这些树叶摇摇欲坠,最终好似还是无法逃脱掉坠落的命运,簌簌落地,归尘或归土。

每到晚上,陆正霆就会站在窗口,幽深的目光遥遥望着北方。希望可以快些见到他心爱的女人。

东山别墅。

蒋明秀突然接到了柯雅如的电话,她满心疑惑,听着柯雅如在电话里如泣如诉,心里一软,答应了和她见面。

翌日。蒋明秀支开了陆正霆安排在她身边的保镖,来打柯雅如所说的见面地方,只见柯雅如眼眶里的眼泪倏地流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地望着蒋明秀,眼中尽显委屈和隐忍。

“雅如,你……”

蒋明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柯雅如带着哭腔的话打断,“伯母,我知道我现在是无颜再面对你,正霆的事情,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如果我早知道会让正霆变成这样,我一定不会做这种事。”

“雅如。”蒋明秀几番到了嘴边的话都有咽下了肚子,陆正霆现在已经醒了这件事她还是没有告诉柯雅如。

柯雅如泪声俱下,“伯母,我已经深深地伤害了正霆,本不该出现在你们面前,可是我听说许言在失踪之前怀孕了,据说是正霆的孩子,我思前想后,这件事压在我心底很难受,我想,伯母,你应该有知情权。”

“什么事?”蒋明秀一听跟许言有关系,脸色骤变,语气不自觉地凌厉了几分。

“许言的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正霆的,因为……”柯雅如欲言又止,让蒋明秀有些恼怒。

“因为什么?”

“因为正霆身上的t6未解除之前,是需要禁欲的。”

“你说的这是真的?”蒋明秀目不转睛地盯着柯雅如,冷声问道。

“伯母,我自是不会欺骗您,我已经做了一件错事,我现在只想弥补对正霆的伤害。”柯雅如一边说,一边伸手抹掉眼角的泪珠,抽抽噎噎。

蒋明秀打心眼里是相信了柯雅如的话,她冥思片刻,伸手握住柯雅如的手,轻声道,“雅如,你放心,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绝对不会允许我们陆家的血液里夹杂其他的血液!”

“伯母……正霆,他现在还好吗?”柯雅如件蒋明秀已相信了一大半,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随即掩去眼中的恨意,抽噎道,“我……能不能去看看正霆?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可是……”

对于见陆正霆这件事,蒋明秀还是知道分轻重,她当即回绝,“正霆现在还在昏迷,见面这种事还是免了,他现在正需要的是静养。”

“伯母。”

“雅如,这事我帮不了你。”

柯雅如最终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蒋明秀相信许言肚中的孩子不是陆正霆的,她想要见陆正霆,也是想要亲自确认一下他到底是真的昏迷,还是假装昏迷,毕竟在陆正霆身边待了多年,虽说猜不透他的心思,但对他的行事作风,还是能了解一二。

蒋明秀答应与否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和柯雅如见完面,蒋明秀全程冷脸回到东山别墅, 几天后,她直奔铭城,在客厅里看见熊熊,便命人去摘下熊熊的头发。

陆正霆听见熊熊的哭声赶来,看见蒋明秀站在客厅,抱起熊熊,望着她淡淡地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我的表弟 江城杨宅。

温婉感觉自己好像是睡了很长的时间,在这时间里她仿佛是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偏偏细想又无法想起来,只是隐约有个模糊地轮廓。

温婉睁开眼睛,我环视着这个模糊地房子,她倏地竖起防备心,虽然不知道把自己绑来这里地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可以自由地行走。房间里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温婉屏住呼吸,谨慎地呼吸。

来到房间门口,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握着门柄,往左右两边拧了一下,果不其然,自己是被限制在这个房间里,能活动的范围也仅仅只是这个房间。

温婉又来到窗口,她站在这里往外面看,只看见周围全是树叶晃动的影子,并看不见其他有实质性帮助的事物。顿了顿,她又蹦跶到床上,开始暗自琢磨是谁会这么无聊把她带来这里又不对她做什么。

在江城,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地小女生,除了用钱大方,奢侈一点,似乎还没有透露自己是温家的人,再者,绑匪不会这么轻易地对她,而且她也感觉到对方应该是知道她是温家的人,所以才不敢做太过分的事。

至于会不会是温家的敌人?她也想过,但是温家属于四大隐家里的其中一家,仇人和以前比已经少很多,暂时可以抛出在外。

想罢,温婉觉得自己这是危险解除,便大摇大摆地躺在床上,等着这些人好酒好肉地来伺候自个儿。她还是要摆足自己姑奶奶的架势,在费家都没有受过委屈,她还不信这群人敢对她做什么。

被关的时间久了,温婉就觉得无趣了,手机又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这房间里什么打发时间的方法也没有,她已经无聊到要原地爆炸了。

终于,在她想要爆发的时候,她似乎是听见了有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温婉立马竖起耳朵,翻身从床上下来,乍得听见肚子咕咕叫,垂下眼帘,一巴掌轻轻地拍在肚子上,待会儿就有吃的了,别着急。

“咔——”门被打开。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在门被打开时露出了一丝微弱的光线进来,似乎只照在了地毯上,温婉摸黑走来门后边,贴墙紧紧地站着,等着来人进屋,手里没有武器,也就还有她的拳头了。

“啪——”吊灯骤然大亮。

温婉不管三七二十一,此时进来的人都是要伤害她的人,她先下手为强总归是没有错,趁其来人没有防备,温婉在那人受了惊吓的瞬间,一个高抬腿,用力朝那人下巴踹去……

倒地!完美!

温婉收回自己的腿,木楞地站在原地看着趔趄靠在墙上的人,这人也不太耐打了,她刚才也就用了五层力,这人咋这么不堪一击呢?没趣。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温婉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伸出食指地在他的下巴,轻轻地一勾,“噗……”

只见那人的下巴一片红,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她鞋底的鞋印。温婉哈哈大笑几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老大是谁?你现在带路,我要去见他。”

“温小姐,我正是来请你过去的。”

“行吧,那你带路吧,对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不耐打,所以力气有点大,我看,你待会要去抹点消肿的药。”温婉笑过之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没办法,她天生力气大,所以出手一旦没轻没重,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人受宠若惊地盯了温婉好一会儿,见温婉不明所以地瞅过来,又快速地收回自己羞涩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带路,“温小姐,请跟我来吧。”

温婉摸了一下鼻子,哎,她这是又毒害了一个纯情的小伙子吗?她没看错刚才他眼中的羞涩吧?是真的没有看错吧?

这个房子的装潢品味还是不错的,温婉一边走,一边肆意地打量,在看见客厅中央挂着那幅画,她又吧唧吧唧嘴,这人还真是不能夸,之前还说不错,这就立马打脸。

“温小姐,到了,请吧。”

温婉冲着他微微一笑,见他脸色泛着淡淡的红色,连忙收起笑容,面上没有表情地说道,“我知道了,你走吧。”其实心里,她是觉得有些好笑,如果费恩斯能因为她的一个笑容和面前这个男人一样,她一定会高兴地飞上天。

男人为她把门打开,屋子里灯光大亮,犹如白昼,她眯起眼睛,提高警惕地进了屋子,乍得看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相握放在腿上的男人,惊讶道,“怎么是你?”

“婉婉,好久不见。”

“傻逼吧,你是不是每次看见我,都需要我提醒你,别叫得这么亲热,我和你的关系又不好。”

“婉婉,你不是一心想要嫁给我那大表哥吗?怎么?难道你不知道他带了一个女人回家,据说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下个月结婚?你是在逗我笑吗?他要结婚我怎么会不知道?还需要你来告诉我?”温婉讥笑道,她就是看不惯他这高高在上的感觉。

“婉婉,你看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的事情还少吗?需要我一一给你举例出来?你不怕打脸,我都替你打脸, 行了,你别在这里跟我墨迹了,你绕了一大圈子把我弄到这里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我来带你回北城。”

“你少跟我扯淡,你就是鬼话连篇,我才不信你的目的会这么简单。”温婉笑眯眯地望着沙发上的男人,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是不是想利用我来对付费恩斯,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婉婉,你实在是太高估你在大表哥心里的位置了,利用你倒不如利用他带回来的女人。他知道你在江城出事了,也只是让费莱来处理,他却依然留在北城陪那女人,听那女人身边的人,大表哥可是寸步不离地照顾她。”

“费森,你说费恩斯知道我在江城出事了?他现在却在许言身边?你说的都是真的?”温婉紧紧地盯着费森,眼中透着愤怒和不甘心。

“当然是真的,所以你要跟我回北城吗? 正好可以去看看未来的大表嫂。”

“看你大爷!我要去找许言算账!现在,立刻,马上,我要回北城。”

“婉婉……”

“婉婉是你叫的吗?我现在心情不好,你现在最好不要惹我!”

杨金宽在旁边全程就是一个摆设,闷声不吭,瞥见费森眼中闪过的那一抹算计,他默默地垂下眼眸,立马吩咐下去,让他们准备回北城的专机。

陆正霆这边的人也是时刻都在注意杨金宽的动静,肖助理来汇报情况的之后,他沉思片刻,“暂且不动,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陆总,这温小姐怎么办?”

“你去把费森的资料找一份给我。”

肖助理很想问费恩斯那边难道没有传资料过来吗?他欲言又止,陆正霆瞄了一眼,说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肖助理战战兢兢地垂头去找费森的资料,陆正霆见他走后,又把电脑打开,看着邮件箱里一封才送到不久的邮件,发送人署名是费恩斯,他再次打开看,内容仅仅只有几个字:费森,男,28岁,我的表弟。

完……

陆正霆才看见的时候差点想把电脑抱起来砸了,这就是二货所谓的详细资料!

调查费森的事看起来很简单,实则还是还是有些困难,最后还是要出动宁西这种黑客。

“陆正霆,你为什么要突然调查费森的资料?难道你知道他和费恩斯不合,所以想跟他合作,然后对付费恩斯?把小嫂子抢回来?”宁西一边对着电话说道,手指还在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声音清脆连贯,听起来竟然还有些音乐的节奏。

“做你的事,话还这么多,是詹萌没有在你的身边?”陆正霆冷声道。

“你知不知道你每天找我帮忙的时候都特别的欠揍,我每次都磨皮擦痒……”宁西看着屏幕上不断更新的数据,换了一个手握着手机。

“恩?”陆正霆看着费恩斯发过来的其他资料,好在除了第一份资料不靠谱,其他的资料都算是齐全,其中就包含了t6的事,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作为当事人的费森现在正悠哉地躺在摇椅上,眯着眼享受被美女围绕的滋味,他时不时地睁开眼,接过美女递过来的酒杯抵在唇边浅酌一口又递给女人,缓缓地闭上眼,继续享受。

温婉当天就在杨金宽的安排下偷偷地回到了北城,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她率先回到她之前自己独居的地方,睡了一觉起来后,又忽然想起,她还是要需要联系自己的贴身保镖。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费家家宴。

许言作为费恩斯认定的妻子出席,除了之前她见过的四位老爷子,还有七大姑八大姨,这些都是她没有见过的,感觉到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打量眼神,让她感到很别扭,自己就像一个动物园的动物,感到好奇,大家便好奇地都来瞧瞧。

费恩斯主动把许言面前的椅子拉开,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引来众人惊讶的表情,好似发现了新大陆般。

“你坐。”费恩斯淡淡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安静的家宴 别人家的家宴只其乐融融,大家聚在一起吃饭, 欢声笑语不断,许言虽然没有参加过像费家这般大群体的家宴,但好歹没吃猪肉也见过猪跑。

费家的家宴除了安静,还是安静。在座的人除了人没有到齐之前聊了一会儿天,吃饭的时候似乎就是把嘴全都用在吃东西这件事上。虽然许言吃饭的时候也不太爱说话,但并不代表她就喜欢这种过于安静的气氛。

她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稍微一出神,碗里堆积的菜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山峰,她哑然失笑,这么多是要喂猪吗?她抬眸偷偷地看了眼费恩斯的侧脸,帅是真的帅,就是自己不来电。

“你不要光顾着看我,把碗里的东西吃完才是正事。”费恩斯再吐金句,那些小辈齐刷刷地埋下头,就剩下肩膀在那里耸动,许言想要忽略都不行,这太扎眼了。

“我,我自己来就好,你光顾着给我夹菜,你都没吃几口。”

“我又没有怀孕。”费恩斯毫无顾忌他们的眼神以及表情,依旧在不断地夹菜给许言,说的话和之前如出一辙,“你吃不了那么多,孩子总要吃。”

闻言,许言顿时哭笑不得,她现在才怀两个月不到,还不至于他说的这般。因为他这句话,为首的费老爷子哈哈大笑,似乎是在缓解许言此时的尴尬,结果全场每一个人回应他,是有一些小辈想笑,但只要撇一下费恩斯,这笑就要变成哭。

许言干笑几声,埋头开始吃碗里堆成山的东西。她吃了一半就觉得肚子撑得不行,见费恩斯还想给自己夹菜,她立马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费恩斯,“我是真的吃不下了,你不要再帮我夹菜了。”

“哦?”费恩斯放下筷子沉思片刻,突然又拿起勺子,给许言盛了一碗满满地鸡汤,“不吃东西,喝汤。”

许言暗自摸着圆鼓鼓地肚子,又瞥了费恩斯一眼,又垂下头来瞪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犹如砒-霜的鸡汤,恨不得把这碗扣在他的头上,前提是在座的人不会因为她的举动而责怪她。

苦逼地汤喝完,费恩斯才算是放过她,不再给她夹菜,也不再给她盛汤。

长辈只是有些少许的惊讶, 过后就习惯了,但小辈可不行。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费恩斯这般温柔的对待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不是说谎话,就连费恩斯最宠爱的温婉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他们安静的吃饭,佣人安静的收拾残局,大家辗转场地,齐聚在客厅,仿佛这才是正式地开始进入了聊天的步骤,气氛在许言看来是极其的和谐,一点都没有感到别扭,她默默地坐在费恩斯的身边,寻思着一整晚的体验。

“费森呢?”

“二姥爷,二表哥说又有急事要处理,他……”回答的人平时是和费森走得比较近的人。

“这每次家宴,费森都有急事要处理?你现在立马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二姥爷,这二表哥没接电话,估计正在忙呢。”

“他有什么事情好忙的?再给我打。”

直到家宴结束,许言还是没有看见被老爷子们念叨的费森,费恩斯陪着她回到卧室,平时费恩斯回来的时候,她都已经睡了,她也知道费恩斯似乎并没有住在这里,不过今晚……她不知道为何,心里悬得很。

费恩斯先走进卧室,环视了一圈,问道,“言言,你喜欢这里吗?”

“摁,不讨厌不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你这算什么答案?不喜欢?”费恩斯有时候觉得女人给的回答真的很奇怪,答案无非两种,偏偏她们总能衍生出来第三种答案,还是那种不易理解的答案。

许言刚才的话也只是吐口而出,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没想到会引起费恩斯这么强硬的态度,顿了顿,她眨了一下眼,换了一个措辞,“这里的人对我都很友善。”

“所以你是喜欢了?”

“……”许言犹犹豫豫地点了一下头。

“你去洗澡吧。”费恩斯转移话题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这完全就是弄得她措手不及。

“洗澡?现在吗?我不着急,你今晚是要住在这里吗?”许言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自己的心声。

费恩斯沉默地望着许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倒影着她的影子,见许言有些拘谨,淡淡地收回视线,“看情况。”

这个回答跟她之前的回答有什么区别?一样说了等于没有说,许言忽然觉得费恩斯这是在学自己刚才说话的方式,见机回报自己。

想罢,她忍不住叹口气,“我现在还不想洗澡,要不你先去洗澡?”

此话一出,许言才顿觉不对劲儿,想要收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因为费莱特别懂事地转身去他的卧室把他平时需要穿的睡衣拿了过来,递给费恩斯。

见状,许言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真的服了这张嘴。

费恩斯拿着睡衣转身去浴室,费莱站在门口冲着许言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许小姐,看来少爷是真的喜欢你。”

许言无力追问,费莱现在最好是别说话,许言只要一听见他的声音,她就想抓狂,他无疑是费恩斯身边最合格的解语花。

“啪——”门算是被关上了。许言站在床边,动还是不动,是个问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言听见浴室的水声没了,整个人的神经瞬间提到了最高点,紧张地双手不知道该放在什么位置,浴室的灯熄了,浴室的门打开了,浴室里的雾气往外涌来了……

许言咽了一口口水盯着朝着自己走来的费恩斯,湿漉漉的头发胡乱地贴着头皮,晶莹剔透的水珠慢慢地凝聚起来,再缓缓地往下滑落,黑色的绸缎睡衣随意地搭在他的身上,许言能隐隐约约地看见藏在衣服下的香肩……

对这一切,费恩斯似乎是不自知,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擦拭着头发, 眼角的余光敛了眼许言,“又在看我?”

“不是,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你今晚是真的要住在这里吗?可是我……”许言的手指紧紧地扣在一起,十分紧张,却又不断地给自己暗示,冷静。  “哦,你没看我吗?”费恩斯若无其事地回了这句话,许言嘴角忽然抽搐了一下,费恩斯有条不絮地做手上的事情,比如吹头发。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真的要在这里住吗?”

“恩,我回答了,是你太紧张,没仔细听。”费恩斯的动作真的很慢,不疾不徐,看着他仿佛有种时间慢下来的错觉。

许言回想他说的前面几句话,就说一个哦字,她哪知道会是在回答她的问题。想了想,她指着身后的大床,“你是要睡在这张床上?”

费恩斯似乎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掀开被子,半躺在床上,修长的手指拍了几下身边的位置,“上来。”

“这不行,我……我去睡沙发吧。”

“老爷子见我这几天都没有跟你睡在一起,有些起疑。”

许言和老爷子是没接触几次,而每次接触下来的感觉都不相同,就像是一只笑面虎,让许言战战兢兢地还要随时注意自己说话的措辞和方式。她混想起来前些天,老爷子专门让人来请她过去聊天。

她现在想起当时老爷子好型就有些开始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费恩斯的了,她记不清自己的回答是什么,只是明显地感觉到老爷子语气跟初次见面不对。

费恩斯不胜其烦地又拍了一下旁边的位置,见许言还愣在原地,皱了一下眉头,“你是孕妇,不适合睡沙发,过来睡床。”

就在许言以为费恩斯会说他去睡沙发,没想到他极平淡地说了句,“沙发太小,我也睡床。”

“……”许言脸一黑,后来默默地转身去衣柜里重新拿了一床被子,费恩斯看见她的动作只是蹙了一下眉,随后脸色好似也轻松了不少。

为什么会是这样?许言也觉得很是神奇,在江城明明要带自己来北城的人是费恩斯,表现出很喜欢自己的人还是费恩斯,怎么到了北城,就变成了这么不冷不热的态度?

费恩斯似乎是猜到了许言在想什么,幽幽地为她解释道,“因为你怀孕了,所以不要多想。”

所以这是在告诉许言,等孩子不在肚子里她所面对的就是他强烈的攻势吗?还是说他现在还没能用平常心来面对她肚子里的孩子?

许言站的腿都酸了,眼见费恩斯要下床抱她,她一个激灵,动作很敏捷地蹿上床,紧紧地把被子裹在身上,睡意全无。过了好一会儿,她听着旁边平稳的呼吸声,紧张又拘谨,总想找点话题来缓解这种尴尬。

“今晚的家宴一直都是这样安静的吗?”许言眨着眼,问道。

“恩?”

“家宴,大家自己吃自己,也没有任何的交流,这似乎一点都没有家宴的感觉。”

“你觉得家宴应该是什么样子?”费恩斯沉声问道。

“既然是家宴,那当然首要是以开心为主,大家一边吃饭,一边交流,热热闹闹的……”

闻言后,费恩斯蹙着眉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偏着头淡淡地扫了眼许言,“我讨厌。”

章节目录 第383章 怀孕风波 是的,费恩斯讨厌在吃饭的时候听见任何的声音,他从国外回来后,吃饭的时候只要有他的存在,这顿饭必定会变得很安静,无一例外。

许言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一句,“霸权主义真浓重。”

“睡觉。”费恩斯轻飘飘地从嘴里蹦出这两个字,眼睛一闭,睡觉。

许言偏过头偷偷地看了眼费恩斯,双手在被窝里搓了几下,手心里全是汗水,黏糊糊地,很不舒服。顿了顿,她以为费恩斯是睡着了,便寻思着下床去洗手,结果她的手还没有从被窝里伸出来,旁边的男人突然倏地睁开眼。

“你要做什么?”

“你还没有睡着吗?我想去洗手。”许言被吓了一跳,心跳都好似漏了半拍。

闻言,费恩斯沉思数秒之后,默默地翻了一个身,背对许言。

许言叹了口气,伸手紧紧地拽住被子,夹在腋下,背过身对着费恩斯。翌日,她迷迷糊糊醒来,床边已经没有费恩斯的踪迹,她坐起来揉了一下有些隐隐作疼的太阳穴。

一天下来,许言的内心都无比的忐忑,她现在最怕的事情就是昨晚的事情在发生一次。说实话的,费恩斯睡在她身边,的确没有对她做任何出格的事,只是继续下去,她不敢保证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许言每天能活动的地方并不大,所以大多时间都在无聊,或者是以看书的方式来打发时间,而这天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日子。

温婉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一夜,算是给自己养精蓄锐,就准备到时候来给许言来一个致命的炮弹,她打扮好后,在抽屉里随便拿了把车钥匙就出门了,比起司机开车,她更喜欢自己开车的那种刺激感。

她从小就喜欢往费家走,小时候长辈还开玩笑说她长大是要嫁进费家。温婉握着方向盘,眼观四方,还是回到北城舒服,到哪里都是自己熟悉的模样,不是她吹牛,在北城她就是小霸王。

温婉开车驶进费家老宅的大院,在外面站岗的人看见是她从窗口支出脑袋,立马把门打开,主动让她进来。又开了一小段路,看见红木大门,温婉才减缓车速,然后把车停在外面。

费恩斯,你姑奶奶回来了!

花园里修剪花草的用人看见温婉笑盈盈地走进来,连忙回以微笑,“温小姐,你来找少爷吗?少爷还没有回来呢。”

“我不找他,我找他干嘛?对了,听说他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在哪儿呢?”

“温小姐,你说的是许小姐吧?她现在应该在书房看书。”

“书房看书?”温婉脸色一黑,有些生气,费恩斯的书房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去,除非是他特意嘱咐过。想当初她就是不知道他的规矩,偷偷地溜进了书房,然后不小心地听见他和费莱的对话,费恩斯发现后,是直接让费莱把自己当包裹一样打包,直接扔回温家。

温婉想起以前的心酸经历,在看在许言可以轻而易举地自由出入他的私人禁地,心里极其的不平衡。

“你们少爷除了她,还带了什么女人回来过?”

“这……温小姐,需要我带你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

话音一落,许言就转身进了客厅,直径往楼上奔,在二楼的时候撞见四老爷,她一直都不明白其他三个老爷虽说思想算不上紧跟潮流,但好歹不迂腐,这个四老爷从小就不喜欢她,因为嫌弃她太闹腾,最重要一点是因为她是女孩。

温婉抬起头,笑眯眯地冲着四老爷,“四老爷子,您好啊。”

“你这小丫头又跑来费家做什么?”

“来找未来小婶玩。”

“许言现在怀着孩子,你毛手毛脚地给我悠着点,要是把她伤着哪里了,小斯只怕要跟你拼命。”

“我才不信,四老爷子,依小叔的性子,不管我做错了什么事,他都会原谅我的。”温婉有些傲娇地说道。

四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一个外系侄女,哪能比得过他的妻子?”

“四老爷子,你说话真的很讨厌,我不想和你说话了,我要去看小婶。”温婉压抑着怒火,面不改色地说着。

四老爷子笑了一下,也不理睬温婉,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温婉顿时感觉有点毛骨悚然,垂下头大步地继续往楼上走。

许言看书看的认真,没有注意到书房里进来了人,直到她手中的书被人抢走,她倏地抬起头,望进一双充满笑意的眸子,惊讶道,“温小姐,原来是你。”

“很惊讶吗?你可能不知道在费家我可不需要遵守那些变态规矩。”温婉的语气带着些许的傲气。

费氏集团。

费恩斯一夜都没有睡安稳,尤其是在知道温婉出事,并且陆正霆那边也断了线索,他就一直都心绪不宁。家里的电话里的很及时,是大老爷子要求他现在立马回去。

他不明所以地赶回费家,看见客厅里聚集的七大姑八大姨,许言疑惑地站在中间被他们围观,她看见费恩斯时,眼睛闪过一抹诧异,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大爷爷。你这么着急喊我回来做什么?”费恩斯敛眸瞥了眼许言,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是在告诉她稍安勿躁。

大老爷子从鼻子哼了一声,愠怒地叮着站在中间的俩人,“小斯,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事?”

“恩?”

“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在面对我们这些长辈?小斯,你做任何的事我们都不会干涉,但你瞒着我们就不对。”二老爷子平时最疼爱费恩斯,所以语气会相当柔和。

只不过,这对费恩斯而言,根本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你们到底这般是为了什么?”

闻言,许言嘴角一抽,小心翼翼地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冲着他挤眉弄眼,又小声地说道,“你这态度好点啊,他们都是长辈呢。”

费恩斯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眼许言,他们是长辈,他还是费家的家主呢。就冲着这层身份,在场的人都没资格来质问他。

大老爷子见状,皱了一下眉,若有所思地盯着许言的肚子,“小斯,正如你二爷爷的话,你要任何事我们都可以由着你,但破坏费家血脉的事情,我们是决不允许。”

果然,这心里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许言脸色大变。

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事情不需要说的太明白,许言深深地环视了一圈四周窃窃私语的在众人,她向前迈了一步,却不想费恩斯伸手抓住她,把她拉到身后。

“你待着别动。”话音一落,费恩斯抬眸望着在座的老爷子,冷冰冰地从嘴里蹦出一句,“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告诉你们。”

“小斯……”

“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你们也不必纠结此事。”费恩斯做事永远都是我行我素,这点许言是深有体会。

******

江城。

蒋明秀气势汹汹来到陆氏公司直奔总裁办公室,肖助理紧跟在身后,根本就拦不住。陆正霆淡淡地看了蒋明秀一眼,语气极淡,“妈,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我还不知道原来我的儿子居然在帮别的男人养儿子!”

“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正霆,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天天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的儿子其实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他是许言跟其他男人的儿子。”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陆正霆冷冷地问道。

“这还需要别人告诉我吗?正霆,你是被鬼迷了心窍?这就是我找人做的亲子鉴定,结果证明你和熊熊根本就不是父子的关系。”蒋明秀从包里把才从医院拿出来的鉴定单甩在陆正霆的面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陆正霆拿起桌上的鉴定单,翻开看了几页,面色冷酷当着蒋明秀的面,把东西放进了粉碎机。蒋明秀想阻止已然来不及,她又怒又气,“正霆,你眼中到底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熊熊是我的亲生儿子,这是不需要怀疑的事。”

“荒唐!简直是在胡闹!”

陆正霆盯着粉碎机,若有所思,蒋明秀见状,气不打一处来,突然响起的电话正好打破了这个诡异的局面,蒋明秀从包里拿出手机,看见是陆尉源打来的,脸色微微一变,察觉到陆正霆望过来的眼神,她回瞪了陆正霆一眼,走到办公室外面接起电话。

陆尉源对江城发生的事情并不算是完全知情,只是在肖助理的口中得到一些零碎的消息,他儿子他了解是什么性格的人,若要想要从他口里得到消息,那是比登天还难。

蒋明秀捂着话筒,笑吟吟地说道,“老陆,什么事?”

“你是不是又在为难他们了?”

“你又是在哪里听来的?我这是在为儿子好,你在国外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你……”蒋明秀有些愠怒。

“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拿着鸡毛当令箭,听风就风,说雨是雨,抓住一点小事就不放手,非得称了你的心才算满意。”电话里传来陆尉源沉沉的声音,言语间毫不客气。

蒋明秀一怒,“自从你把公司交给正霆后,你有过问吗?你现在就是一个甩手掌柜,还不准我关心我儿子?”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又是任九 蒋明秀被陆尉源一句再瞎闹,就要回江城逮她回美国。 就算陆尉源处处谦让她,但只要他说出口的话那就一定会做到。蒋明秀不敢冒这个险,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被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老头子带回去。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陆尉源听见蒋明秀的口气软了下来,也不好再吼她,改而温柔地说了句,“儿子现在大了,他做事有分寸,你就少去掺和,别到时候越帮越忙。”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去掺和,就在旁边提提意见。”

蒋明秀能提什么意见,陆尉源有些哭笑不得,挂电话之前又忍不住叮嘱了几句,蒋明秀不耐烦地应付了几句,便快速地挂掉电话,表情恢复得和之前一样,她推开办公室们走进去,“正霆,破坏我们陆家血脉的事情,你要是做了,祖宗是不会原谅你的。”

陆正霆脸一黑,兢兢战战地呆在一边的肖助理瞥见老大的眼神,连忙大步走到蒋明秀面前,送她离开陆氏集团。这一路下来,蒋明秀盯着肖助理看了几眼,挑了一下眉梢,淡淡地说道,“你是正霆的得力助手,他拎不清情况时,你该履行助理的权利就该履行,在旁边给我盯紧点。”

“夫人,陆总的心思哪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参透的?”

“我不是要你参透,我是要你把他盯紧点,尤其是在处理跟许言与关系的事情,千万不准他犯傻。”蒋明秀生气又透着无奈,随之自言自语道,“雅如这孩子算是看着长大,这性格温柔,识大体,重点是还一心一意地爱着他,偏偏正霆是正眼都不看一眼。”

肖助理尴尬地笑了笑,也就夫人觉得柯雅如性格温柔,识大体。

“行了,你也别送了,车就在前面,你记得我跟你说的话,把他给我盯紧点,别让他做傻事。”

这不是废话吗?陆总是那种会做傻事的人吗?他那脑袋瓜子,不去算计别人都要谢天谢地。

送走了蒋明秀,肖助理回到办公室,只见陆正霆一脸严肃地盯着粉碎机发呆,他小心翼翼地随着他的视线也盯着粉碎机发呆,顿了顿,斜眼瞄向陆正霆,正好撞见他的视线直直地锁住自己,肖助理的心跳瞬间慢了半拍。

“陆总,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肖助理下意识地问出这句话,他一说完就马上后悔了,他一时忘了此刻面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陆正霆。

陆正霆清咳一声,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我母亲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夫人几乎每天都是三点一线,家里,美容院,茶楼。”

“从现在开始,她的行踪我要随时都知道,尤其是和什么人见过面。”

“陆总,这被夫人知道了,只怕?”会引起灾难性的事件。

“恩?”

“是,我这就去安排。”

“对了,温婉的事情有结果了?老三现在人在什么地方?”陆正霆淡淡地问道,从昨天开始他就联系不上宁西。

“陆总,我们的人找遍了江城都没有找到温小姐的踪迹,杨金宽那边这几天安静了不少,不过……不过,我今早接到通知夏明辉越狱了。”

“夏明辉越狱?现在才说?”

“陆总,这不是夫人来了,我没来得及说,这事要怎么处理?”

“夏明辉的事就留给那些警察处理,他暂时闹不出什么大事。”

陆正霆很爽快地把夏明辉的事交给警察,而此时此刻的警局局长正在大发雷霆,一干下属都闷声不吭,见状,局长愤怒更甚,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你们都是吃闲饭的?一只苍蝇都飞不出进去的地方,你们现在告诉我,人不见了?”

“局长,这人是真的就在这么隔空消失了,我们也根本就没有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他妈的告诉我,你们不知道?难不成夏明辉他还能变成蝴蝶飞走了?”

“这……”大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顿时哑口无言。

“夏明辉是我们重点看守对象,现在他失踪了,上面的人一定会安排人下来彻查,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办。”

话音一落,局长便甩了一下衣袖,直接走了,留着他们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

夏明辉从监狱里跑出来后,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没有看见杨金宽的人,反而是看见带着人等在这里的任九。

任九从人堆里走出来,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夏明辉,嘴角微微上扬,“等候多时了。”

“你怎么会知道?你和杨金宽是一伙的?你们想要我的命?”夏明辉气得全身发抖,就像是在瞬间想明白这一连串的事情,他连连向后退几步,东张西望,寻找可以逃跑的机会。

“你跑不掉。”

任九的话一出,夏明辉脸色煞白,“你们别忘了杨金宽的罪名在我的手里,只要我没有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那人就会立马把那些罪证公开。”

“是吗?”任九若有所思地抿了一下嘴,就在夏明辉以为自己还有谈判的机会时,任九突然冷笑一声,朝着身后的人做了一个手势,只见他们直接蜂拥而上,夏明辉吓得抱头窜逃。

幸好这边杂草丛生,已经滋生到了膝盖处,夏明辉弯腰抱头,跑的飞快,一波接着一波的人群在荒草里奔跑。

“九爷,杨金宽的人来了。”

“拦住杨金宽的人,让他们动作快点,把夏明辉带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任九看着被人五花大绑丢在地上的夏明辉,嘴角嗜起一抹冷笑,“带走。”

任九捷足先登,导致杨金宽的人没有带走夏明辉,杨金宽得知此消息的时候,顿时勃然大怒,直接让老鬼把那群办事不利的人带出去接受惩罚。

杨金宽双手束在身后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跟前,窗外秀丽的风景也无法让他的心情由阴转晴,他眯起眼睛,桌子上的手机顿时响了起来,他倏地转身拿起手机,电话里传来费森愠怒的声音。

“杨金宽,你的人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他们拿起来还有什么用?”

“我已经让老鬼把他们处理了。”

“夏明辉这件事上,你最好趁早解决,要不然,我只有另寻合作人。”

杨金宽眉头紧皱,愤怒地把老鬼喊了进来,“你现在立马去调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居然敢在半路截他的胡!

“听回来的人说,是任九的人先一步把夏明辉给带走了。”

“又是任九?”杨金宽的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立马把他的所有资料给我找出来。”

老鬼做事速度很快,不到半天时间,任九的资料就出现在杨金宽面前。

北城费家的人?杨金宽看完资料,连忙给费森打了一个电话,“费爷,你可知任九这人?”

“任九?他是我大表哥身边的大红人,怎么着?你怎么突然问起他?”费森翻身趴在床上,美艳多姿的女人这会儿正在他做全身按摩,他时不时哼一声,身心极其愉快。

“费爷恐怕是不知道,正是此人带走了夏明辉。”

闻言,费森懒洋洋地睁开眼,“任九?行了,这事我知道了。”顿了顿,费森笑吟吟地对着身边的女人说道,“你可以走了。”

“费爷,不如让我再留一会儿吧?”女人半跪在地上,满脸笑容,她在红尘里摸滚打爬多年,见过的男人不计其数,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面前这个男人是非富即贵,如果她能榜上这个高枝,那余生便可以脱离这个红尘地狱。

费森面带笑容,却又突然笑着快速地伸出两指紧紧地扣住女人的下巴,逼着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性感的薄唇里说着无比冷酷的话,“想跟我?就凭你的姿色?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我没有这么想过。”

“没这么想过吗?那你不停地对我卖骚又为了什么呢?”费森笑的阴冷,见瞥见女人哭得梨花带雨,他的手指上似乎是沾染了些许的泪水,瞬间如扔垃圾般地把女人扔到一旁,接过旁边人递上来的毛巾,又睥睨了一下一直哭哭啼啼的女人。

“我给你一个分钟时间,如果再看见你还在哭,我就用旁边那把锋利的水果刀轻轻地划破你这张美丽的脸,你信吗?”

女人颤抖着双肩,趴在地上,费森只要往前走一步,她整张脸都充斥着恐惧,不敢看他的眼神,更不敢和他对话。

“我问你呢?信吗?”费森冷冷地问道,手里真的握着刀,一步一步地走向不断退步的女人。

“你别过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错在哪里了?”

“我……我不敢奢求,奢求费爷,费家,你放过我吧。”

费森讥笑地把刀丢给旁人,居高临下的扫了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他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眼神邪戾,带着一丝阴冷。

没想到费恩斯居然会把任九留在江城来处理这些事,如果不是夏明辉这件事,只怕他现在还不知情。再转念一想,自己和杨金宽的关系并不没有曝光,任九抓住夏明辉的目的是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是为了夏明辉手中握着的证据,那看来杨金宽已经被费恩斯那家伙给盯上了。

章节目录 第385章 你是她的父亲 任九主动找上陆正霆,并且把夏明辉的事情告诉他。夏明辉在任九手中因为嘴硬受了不少苦,最后还是没能挨过去,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一吐露出来。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那证据我拿着没什么用,倒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你自己找人去取吧。”任九笑着说道,正如听所说,从始至终他的目标就只是夏明辉一个人。

“对了,怎么这段时间没有看见言言呢?”

听任九问起许言,陆正霆有一秒怔愣,他捏了一下眉心,“她在费恩斯身边。”

“你说她在谁的身边?”任九拔高了音量,不可置信地瞪着陆正霆。许言好好地怎么会被少爷带走?而且他怎么不知道少爷和言言认识?

陆正霆想着任九是许言的父亲,沉思数秒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谁知换来任九一阵惊慌,没待多长时间,他就匆匆离开,回到住处,他连忙找来人。

“少爷回去的时候带了一个女人走?”

“回九爷,好像是的。”

闻言,任九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双手时而束在身后,时而揉了揉眉眼,沉声道,“你现在立马去安排,我要回北城。”

“回北城吗?少爷在临走之前不是说要九爷把江城的事处理完再回去吗?”

“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出了任何事都有我担着。”任九在费家待了十年有余,深知费家那些变态家规,最重要的是少爷阴晴不定的态度。

任九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北城,第一件就是去费氏集团找到费恩斯,谁知被费莱堵在门外,“九爷,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江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爷呢?”任九望着费莱问道。

“少爷现在正在处理公事,九爷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说,我再去转告少爷。”费莱一板一眼地回答。

见状,任九眉头一蹙,抬起手扯了一下费莱,“你跟我过来。”

费莱垂头跟着任九走到一旁,只听见他问,“少爷,什么时候和许小姐扯上关系了?”

“原来您要问就是这件事啊?没想到九爷您也知道少爷情窦初开的事情,您是不是才知道的时候觉得很神奇,一向不近女色的少爷居然开窍了。”

费莱说了一大串的废话,任九觉得头都是大的。他清咳几声,“少爷和许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不就是男欢女爱的事情么?据说他们俩是一见钟情呢。”

如果许言听见费莱这句话,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把费莱拖起来暴打一顿,什么叫她和费恩斯一见钟情?这种胡话,亏得他也说得出。

任九和费莱站在角落里说了不少费恩斯和许言的事情,他听着费莱的形容,不知为何,这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忧伤。

费恩斯出来后看见他们俩鬼鬼祟祟的样子,轻手轻脚地走到他们身后,突然猛地咳嗽一声,“你们在说什么?”

费莱愣住身体,又反应极快地转身,惊悚地望着面无表情的费恩斯,结结巴巴地说道,“少,少,少爷,你忙完了?”

费恩斯嗯了一声,偏头看着任九,“九叔,怎么回来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费莱十分地知趣儿地偷摸溜走,费恩斯冷冷地收回视线,任九沉默半响,在心里组织语言,过了很久,他欲言又止地开口问道,“少爷,你可知你从江城带回来的许言,和陆家的陆正霆是夫妻关系?”

“那又如何?”费恩斯傲慢地回答,他看上的女人就是他的,再说能被他看上,成为费家主母难道不是一种荣幸吗?

“少爷,世上最不缺的女人,你何必非要一个有夫之妇?如果老爷子他们知道这些事,只怕会把许小姐置于危险之地,难道少爷你真的愿意看这样的画面发生吗?”

“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少爷。”任九语重心长地喊道,“许言和陆正霆的事情在江城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老爷子他们怎么会不让去调查许言。少爷您经常处理公事,并不会分出太多的时间来关心许小姐,如果许小姐真的出事……”

费恩斯不满地瞪了眼任九,脑海里突然响起任九保存在房间里抽屉里的那张笑颜如花的照片,他眼前好似闪过一抹红光,眼睛一亮,犀利地问道,“九叔从来不管这些琐事,这次却对言言的事这般感兴趣,是有什么原因在其中?”

“少爷,这……”费恩斯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从嘴里吐出这个问题,他木楞地盯着费恩斯看了许久,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九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吗?”费恩斯抿了一下嘴角,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似笑非笑,“那不如我来替九叔回答这个问题可好?”

“少爷,你说什么?”

“因为言言就是九叔口中的女儿,是吗?”费恩斯沉沉地声音仿佛山谷里传来的回音,在任九的耳朵里听来有些缥缈,极其没有真实感。

“少爷是在说笑吗?我怎么可能会是许小姐的父亲呢?”任九矢口否认,却抵不过费恩斯的火眼金睛,他急促和拘谨都一一地都落在费恩斯的眼里。

“九叔不愿意承认没关系,我相信言言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活在世上一定会很开心。”费恩斯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有任何的不妥,也不认为这是在威胁任九,他淡淡地扫向任九,嘴角再次嗜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费恩斯最后还是没有把任九是许言父亲这件事告诉她。而许言整日待在这个偌大的房子里,倍感无聊,加上最近的孕吐越发严重,导致她心情愈加的烦闷。费恩斯安排在她身边照顾的人又是闷葫芦,问一句答一句,不问便可以沉默一天。

自从温婉上次来看过她就再也没有来过了。她不知道是温婉被费恩斯勒令没有他的命令是不准自由进出费家,并且和许言见面。毋庸置疑,许言的事情正是温婉告诉大老爷子,才导致那天那一出发生。

对这一切,许言并不知情。费恩斯也没有打算和她解释。

许言呆在这个陌生的费家每天每夜都在思念陆正霆,寻思着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身体有没有好一点,熊熊有没有想她,小晗有没有好好听话……她摸着肚子站在阳台上,眺望南边的天空,天上璀璨的星辰闪烁不定,冷风却不止地吹拂。

陆正霆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小晗嘴里含着一口饭,倏地抬起头傻傻地盯着陆正霆,好奇地说道,“爸爸,你刚才是在打喷嚏吧?我们学校有个话是这么说的,这人打一个喷嚏,是有人在背后骂你,打两个喷嚏代表有人在思念你……”

小晗一口咽下嘴里的饭,继续盯着陆正霆,看他会不会再打一个喷嚏,谁知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小晗贼笑贼笑地瞅了眼,“爸爸,看样子,是有人在背后骂你。”

“闭嘴,吃饭。”

“没意思,你打喷嚏还不允许让人说了?”小晗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委屈巴巴地继续埋头吃饭, 头也不抬,吃完饭就跟着笑呵呵的熊熊一起回了房间。

在上楼的时候,陆正霆只听见小晗对着熊熊说了一句,“弟弟,你可千万别学爸爸的脾气,太臭了。”

熊熊不明白小晗在说什么,只觉得好玩,就一个劲儿在他的怀中拍手,笑哈哈地,“臭,臭臭,爸爸臭臭。”

“……”陆正霆无语地瞥了眼走在楼梯上的一大一小,身边没了许言在,吃什么东西都觉得如同嚼蜡,食之无味,难受至极,他要赶快抓紧时间把事情快速地处理完,才好把许言接回来。

又简单地吃了几口,陆正霆立马去了书房,继续处理事情,这一忙,时间便不知不觉地到了凌晨。满屋的寂寞和孤单瞬间填充陆正霆的内心,在没有爱上许言之前,这样的日子他从不觉得难受,而现在,满脑子都被深深地思念占据,没想到竟会影响他思考问题。

陆正霆疲惫地放下手中的钢笔,双手环抱在胸前,慵懒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他慢慢地闭上双眸,听着书房墙上滴滴答答的钟声,内心一片宁静。

肖助理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无比清晰的黑眼圈,不由自主地苦笑一下,他半夜被陆正霆叫起来就是为了去调查宁西的去向,他已经有五天没有好好地休息,睡觉的时间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三十个小时。

“陆总,你让我调查宁三少的行踪,现在有了结果,宁三少现在正在美国……度假。”

“美国?度假?”陆正霆眯着眼,性感而单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冷酷地吐出这几个字。

肖助理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寒气逼来,他不由得抖了抖肩膀,兢兢战战地说道,“宁三少说,度假期间让我们不要打扰他。”

话音一落,肖助理暗自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话筒里传来陆正霆的冷哼,他还是默默地在心里为宁三少祈福就好了。

“陆总,还有事需要吩咐吗?”

陆正霆不出声,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甩在桌子上,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他懒洋洋地睁开眼,重新拿起手机,眯着眼找到宁西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比猪蠢 美国纽约,下午。

宁西穿着无比帅气的风衣在街上溜达,他的视线紧紧地追随着全程拿着相机都不放手,一直在拍照的詹萌,自己的女人不管怎么看,都是这么的吸引人,有时候看见那些丑陋的男人们主动凑近詹萌,索求合照,他就火冒三丈,不假思索地冲上前,冷淡地回一句不行。

这视线才稍微离开一下,詹萌的身边就又出现了一两个丑陋的男人,他满眼装着怒气,气冲冲地走到詹萌身边,伸出手臂搭在她的肩上,詹萌斜着眼看向宁西,又回头笑吟吟地对着男人说道,“当然可以。”

“不行。”宁西说着标准的美式英语,坚定地替詹萌拒绝了。说完还不忘介绍一句他是詹萌的丈夫。

詹萌见他们的脸上出现一抹尴尬既不失礼貌地笑容,顿时抬起手肘用力地朝着宁西的小腹捅去,“宁西,你没完没了,是吧?还有纠正一下,谁说你是我的丈夫,你别在这里跟我乱认亲戚。”

“詹萌,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我怎么就不是你的丈夫了?我们孩子都有了。”宁西不服气。

“那么问题来了,我问你,我们有那张红本本吗?没有吧?那你凭什么说你是我的丈夫?”

“詹萌,你太不要脸了,你想睡完就不负责,是么?”宁西愤怒地盯着詹萌,随即又补充道,“你想要那张红本本,可以,我们现在马上回去领证。”

“你想的真美好。”

“女人的心思真他妈的难猜,你说有了红本本,我就是你的合法丈夫,现在你又不愿意跟我去领证,詹萌,你倒是说说你想干嘛?”

“你不是说女人心思难猜吗?那你猜吧。”詹萌气呼呼地冲到前面,直接把宁西扔在后面不管不顾。她不就是想要宁西对她求婚,咋个就这么难呢?他居然还说自己的心思难猜?这么简单的事情,猪都知道的事情,宁西居然不知道,这简直……猪都比他聪明。

宁西猜了半天,还是没能猜出詹萌的心思,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生气地掏出手机,手指狠狠地滑过接通键,愤怒一吼,“你又要干啥?”

乍得一听,陆正霆还真的被吓愣了一下,他默默地把手机挪到一边,摁了扩音,“你在发什么疯?”

“我也想知道我在发什么疯?陆正霆,我在休假!你要的东西我不是都传给你了?”

“资料不够齐全,你需要再找一些。”

“这事不怪我,费家的事一向都很神秘,费家人的资料更是神秘,他们有自己的一套保护系统,我想要侵入他们的系统调查他们的资料,需要时间,你就给我半天时间,这时间态度,就只有这么个质量。”

“我给你一天时间。”

“别,大哥,不如这样,你让詹萌心甘情愿地嫁给我,我就立马去帮你调查费森的详细资料,绝对让君满意,你看如何?”宁西坏笑一声,陆正霆的鬼主意比自己多,想要詹萌就范的办法对他来说就是信手拈来。想罢,宁西忽然觉得自己是押对了宝。

他的话一落,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下来,只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宁西迫不及待地再次开口说道这个诱人的交易,谁知陆正霆闷声不吭半响之后,毫不留情地吐了一句,“你别想了,这事有点困难。”

“你说真的?”宁西不不确定地问道。

电话又是一阵沉默,陆正霆的声音才缓缓地响起,吐字清晰,“因为你太蠢了。”

怒……宁西很抓狂!

詹萌走了一大段回头才发现宁西似乎是跟丢了,她踮起脚尖,扬起头看着街上的人潮拥挤,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宁西,真的,猪都比你聪明!”

“萌萌,你是在找我吗?我怎么听见有人在背后骂我呢?”宁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吓得詹萌没站稳,趔趄一下,身体突然后仰。

“啊——”詹萌尖叫一声,着急慌张地伸手抓住离身边最近的东西。

宁西先是笑了一下,心中暗爽,该他表现的时机到了,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他倏地伸出自己的长臂,温热的手一把抓住詹萌的手,用力地将她往回用力一拉,詹萌脚下打滑,在宁西故意为之下,来一个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然后特别戏剧性地掉进宁西的怀中,她的一只脚不知为何突然翘在半空中。

詹萌抬起头,惊魂未定地望着宁西,纵使如此,她可没有忘记到底是谁导致她变成这样的,见宁西冲着她笑嘻嘻的,她抿着嘴角,微微一弯,回过神后笑呵呵地,咬牙切齿道,“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萌萌……”宁西话还没有说完,詹萌伸手一挥。

“宁西,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特别的浪漫?我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然后你将我搂住,来一个公主抱,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美滋滋的?”

宁西很想问,难道你不觉得很浪漫吗?他刚才可是跟宁南取了经,是宁南传授给他的方法,百发百中。

詹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小就喜欢这个呆头鹅,瞧瞧他现在这副跟智障差不多的模样,心里格外的忧伤,哎……

没用?老二这个不靠谱的人!

远在江城的宁南挂了电话差点笑趴在徐苏的身上,徐苏一边解开衣服纽扣,一边不明所以地看着宁南。瞥见他的动作,宁南瞬间笑不出来,“徐苏,你要干嘛?”

“睡觉。”徐苏一本正经地回答。

徐苏才去片场接了宁南回来,俩人都有些疲惫。宁南木楞地继续问道,“你睡觉不穿衣服?”

“你睡觉要穿衣服?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徐苏见宁南是真的没有想起,瞬间脸色一跨,很严肃地提醒道,“我们换位置的日子!”

“……”宁南脸一白,惶恐地盯着徐苏,“苏苏,你看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明天一大早还要去拍戏呢,要不我们延迟一周,你觉得怎么样?”

“今晚真的不行?”徐苏解扣子的动作一顿,抬眸淡淡地说道,见宁南猛地点头,默了几秒后又道,“那明天呢?”

“我这一周都会拍戏,还是武打戏,你忍心见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拍戏吗?你想想如果我因为疲劳不小心在武打戏中走神,那结果不堪设想啊。”

徐苏一想,觉得似乎很有道理,别说宁南受伤,就连他手上不小心被割了一个小口子,他都要心疼半天。就在宁南以为自己说服了徐苏时,谁知徐苏突然开口。

“我会轻点,不会耽误你拍戏。”

“苏苏,今天太累了,还是算了吧?下次,我让你为所欲为,可好?”

“我会轻点。”话音一落,徐苏直接扑身压下,攻势极猛,宁南是真的累了一天,所以这回是根本没力气来挣扎,说好下次让他为所欲为,结果这次也差不多了。

至于徐苏说的轻点,到了实战中,轻点之类的话说多了都是浮云,谁信谁是傻子!

第二天,徐苏醒来后试图叫醒宁南,结果宁南愤怒地抱着被子滚到一边的小角落,背对徐苏,疲惫得连睁开眼都觉得累。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连哄带骗都没法把宁南喊起来,他也着实心疼宁南,就直接给经纪人打电话。

“小祖宗,你这么早打电话做什么?”

“是我。”

“哦哦,原来是徐总,不知道徐总清早打电话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吗?”

“宁南身体不舒服,不去片场。”

“宁南身体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拍水里戏的时候感冒了?”

“你说什么?”徐苏盯着宁南的背影,冷声问道。

“这……昨天宁南有一场水下的戏,我是有准备替身,但徐总你也知道宁南的性子,他要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他以前就十分抗拒用替身,所以……”

“行了,下次这种事直接跟我汇报。”

经纪人隔着电话也下意识地点头,顿了顿,她似乎是听见了一丝浅浅地呻吟,默默地脑补了一下两个大男人在一起的情节,脸唰地一下爆红。

静默片刻,徐苏沉沉地声音再次响起,“明天也一并请了。”

“徐总,这宁南他不会同意的。”

“恩?”徐苏轻声哼出恩字。

经纪人连忙笑哈哈,“这种事当然是徐总说了算,我相信宁南会明白徐总的良苦用心,我这就去安排……”在挂电话值钱,她突然头脑发热,补充一句,“徐总,宁南下个星期还要四处跑宣传,所以您老还是悠着点,我们劝他化妆真的很困难。”

她这是再说自己纵欲吗?徐苏面无表情地望着手机屏幕,不做其他想法,把宁南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便转身去浴室换了衣服,去公司上班。

宁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竿,太阳公公都照在屁股了。他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发呆,他是把徐苏饿狠了吗?

经纪人踩点给他甩了一个电话来,宁南默默地接起来,懒洋洋地说道,“什么事?”

“小祖宗,你终于醒了?我告诉你啊,这段时间你和徐总不要太频繁了,下周你还要去宣传……”

“闭嘴!”宁南凶狠地挂掉电话,还真是不开哪壶提哪壶,他昨晚本想忽悠徐苏放过他,如果顺延到下周的话,他要宣传电影,就又可以逃过一劫。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不想你跟她结婚 许言被人带到了费大老爷子面前,她茫然地看了眼坐在老爷子旁边的温婉,心里好像瞬间就把之前没有想明白的事情都想明白了。

“爷爷,他们下次要是在拦着我不准来看望您怎么办?”温婉双手拖着两腮,委屈地望着老爷子,眨巴眨巴眼睛,俏皮又可爱。

许言一直站在原地,全然被他们忽视,看着一老一少笑容满脸的交流,她感到很郁闷。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她困意涌上心头的时候,老爷子突然掩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许言受惊地抬起双眸,不明所以地望着老爷子。

“许言什么时候来了?怎么不知道说话?”

她倒是想说话,可你们过给她说话的机会吗?许言抿了一下唇,扬起一抹不失礼貌的笑容,“老爷子,我也是刚到,没想到会打扰到您和温小姐聊天。”

“婉婉,你和许言之前认识?”老爷子敛去眼中的诧异,淡淡地问道。

温婉笑呵呵地看了许言一眼,笑道,“认识倒是认识,就是不太熟,之前在江城见过几面,我记得当时许小姐还是陆总的妻子吧。”

“妻子?你说许言在跟小斯回来之前已经为人妻?”老爷子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见状,温婉被吓了一跳,佯装捂住嘴角,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可能记错了。”

许言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哭还是该笑,温婉拙劣的表演真的让她觉得很好笑,而老爷子的勃然大怒又着实来得太突然,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许言,你说!婉婉说的都是真的?”老爷子直指许言,冷声问道。

许言心中祈祷,只希望费恩斯能收到风声早些赶回来,要不然她估计就得凶多吉少了。过了片刻,瞥见老爷子怒气更甚,她连忙惶恐地低着头,神情很是认真地解释道,“老爷子,我的确是陆正霆的妻子……”

“许言,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混进我们费家?”老爷子愤怒地打断许言的话,根本不再给她解释的机会。

“老爷子,这件事或许你应该是听听费恩斯的解释。”

“来人,把许言给我关在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去看她,也不准放她出来。”

不紧不慢走进来的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犹如老爷子冰冷而没有感觉的话,面无表情地站在她的两边,宛如押解犯人般。许言抬眸不卑不亢地望着上座双眼充满怒火的老爷子,又瞥了眼若无其事的温婉,丝毫完没有感觉到事情发展成这样,都是因为她。

费恩斯收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直奔老爷子的书房。房间里就只有老爷子和温婉,费恩斯布满阴霾的眸子紧紧地盯住温婉,见状,老爷子想都不想地拿起书桌上最近的东西,朝着费恩斯的身上砸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居然找一个嫁过人并且生过孩子的女人呢回来?你是不是嫌弃他们抓不到你的把柄,所以特意给他们制造机会?”

“爷爷,小叔可以是一时被没想明白,再说小叔也不是这种做事没分寸的人,说不定他有自己的主意呢?”温婉一边安抚着老爷子激动的情绪,一边冲着费恩斯挤眉弄眼,又是暗示,她不信这样都逼不出费恩斯的心里话。

说实话,温婉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费恩斯会真的喜欢许言,毫不夸张地说,她是从小在费恩斯的身边长大,最是清楚他的为人,虽然在对待男女之情这件事上面反应很慢。

费恩斯知道温婉在打什么鬼主意,偏偏就不说,话锋一转,极其认真严肃地说道,“爷爷,不管许言之前是什么样,但现在她是我未来的妻子,也就是费家的未来主母,对于你所说的事情,我自有对策,你不必担心。”

“小斯,你是要气死我啊。”

“爷爷,我不妨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许言……”

费恩斯的话音一落,温婉顿时整个人都傻愣地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盯着费恩斯,他说他是真的喜欢许言?

“爷爷,如果你真的想费家好,就把许言保护好,只有她安全了,我才会无后顾之忧。”

“你这个混小子!”

“爷爷,……”温婉见费恩斯要走,连忙站起来出声道,“费恩……小叔,你要去哪里?你要去找许小姐?”

费恩斯头也没回,只留下一个背影给温婉。见状,她心里一咯噔,难受极了,她什么时候在费恩斯面前受过这种待遇?老爷子好似看出她心情不佳,加上费恩斯和许言的事情把他气得不轻,他不由得揉着眉头,挥了挥手,“婉婉,你有事就先去忙,让我静静。”

温婉快爬出来追上费恩斯,不管不顾地在走廊上一把抓住费恩斯的手,不准他动,她昂起头毫无畏惧地与费恩斯冷鸷的双眸对视,小嘴一张一合,吐字清晰,“费恩斯,你刚才在爷爷面前说的话都是真的?你真的喜欢许言?非要娶她?就算她嫁过人还生过孩子,也无所谓?”

“恩。”

“你混蛋!费恩斯,你简直就是一头猪!我喜……”温婉表白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个佣人,费恩斯的脸倏地一下黑下来。

“没大没小,叫小叔。”

“你是我哪门子的狗屁小叔?我跟你八竿子达不到一堆,我现在就要你一句话。”

温婉犯浑起来谁拿她都没有办法,费恩斯头痛地反客为主,一把拽住她的手走向他的专用书房,一路上遇见了几个佣人,他们看见这画面大家面面相觑,都不敢吱声,惊恐地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因为费恩斯脸上的神情实在是太骇人。

“嘭——”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费恩斯用力地把温婉向后一甩。

温婉猝不及防地扔出去,狠狠地撞向墙上,后背顿时传来阵痛,她眉头紧皱,脸色煞白。真他妈的痛!费恩斯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力气有多大,看见温婉难受的模样,他又于心不忍,关切地问道,“温婉,你怎么样?”

“一巴掌一颗糖,费恩斯,你最喜欢玩这样的把戏,偏偏我还跟个蠢货一样,甘之如饴。”温婉弯着嘴角,苦笑一声。

闻言,费恩斯一愣,脸上关切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马板着脸,声音冷鸷,“谁准你把许言的事情告诉老爷子?”

“你也美告诉我,不准告诉老爷子呀?”温婉依旧笑嘻嘻地说着。

“温婉,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就不想你跟许言结婚。”

“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许言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可是你还是跟个傻子一样要娶她还要容纳孩子,你什么事后变得这么有善心了?既然你这么有善心,为何不分一点在我的身上,我从小就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舍得伤害我?”温婉越说越蛮,越说越激动。

费恩斯拿她是真的没办法,温婉不知道说过多少次她喜欢自己,却没有任何一次有像现在这般认真,以及委屈。温婉吸了吸鼻子,使劲儿地眨着眼,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在费恩斯的视线里。

这就让他举手无措了。

“温婉,给我把你的眼泪收回去。”

“混蛋!这眼泪它自己要流出来,我还能控制她不成?”温婉抹了一把脸颊,抽噎道。

“你不哭,眼泪就不会出现。”

“那你爱我,我就不会伤心,我一开心,这眼泪就可以止住了,那你爱我吗?”

“温婉!”

“费恩斯!”

怒了!费恩斯冷眼深深地睨了眼不停流眼泪的温婉,气得拂袖而去。温婉在书房里简直就要抓狂了!居然连眼泪都对费恩斯没用了!这可是她的绝命武器,费恩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看见她的眼泪。

温婉一边嚎头大哭,一边把书房里的东西一扫落地,搞得整个书房噼里啪啦的响,她累了就坐在沙发上休息片刻,继续折腾,她不能那费恩斯出气,还不能拿他的东西出气了?想罢,她砸东西地劲儿更大了,翻到书架下面的抽屉,她一股脑地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

突然,温婉眼尖地在地上一片废墟中发现了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她半蹲在地上,伸手捡起照片,捏在手中,照片的小女孩好眼熟,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温婉起身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拎着照片研究了半天,她可以很确定这照片中的小女孩不会是她。

这个小女孩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费恩斯的书房里收藏着?

温婉偷偷地把照片拿走,然后打开书房的门,留下一室的狼藉,便扬长而去。她要回去好好地调查一下这些年里,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另一边,费恩斯呆在许言被关的房间,盯着许言看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憋出来,许言安静地坐在床沿边,时不时用余光去瞟费恩斯。

“费恩斯,事情是不是很难处理?”

“不是。”费恩斯的脸上摆明写着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难倒我这样智商超群的人。

许言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补充了一句,“你今天很反常啊。”

“反常?我哪里反常?”费恩斯冷不丁地问道。

“或许是我看错了。”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尘归尘,土归土 “现在的你特别像一个跟女朋友吵架后,失意的男人。”许言小心地组织措辞,毕竟费恩斯的脑回路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要是她说的太深奥,他没明白,自己解释起来也麻烦。

费恩斯很淡定,对许言的话嗤之以鼻,“你说我像一个失恋的男人?”

“你可以这么理解。”

其实自从许言跟着费恩斯到了北城之后,她忽然发现费恩斯对自己的感情很奇怪,尽管很多时候他是处处为自己考虑,并且关怀备至,可许言就是感觉到这感情里面少了点什么,就像是自己对他的感情似的,过于冷静,没有产生任何的激情,以及崇拜之情。

“你人还在这里,我能失恋吗?”费恩斯突然砸了句话出来,许言顿时无言以对。

“你明白什么是爱情吗?”许言就等着他回一句不明白,然后自己再给他好好解释一番,谁知费恩斯根本不按常规出牌。

“你认为我会不明白?”语气里明显带着嘲讽。

许言轻轻地叹了口气,深觉这男人没救了。她见过和温婉待在一起的费恩斯,和现在冷静,冷酷,又没有情绪波动的人完全不同,她甚至觉得只有跟温婉在一起时,费恩斯才会产生其他的情绪,那样看上去才像正常人呀。

费恩斯的心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的一句话而变得乱糟糟,他站在窗口,冷冽的寒风从窗口乎乎地灌进来,不由得让人感到冷飕飕的。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对许言以及温婉的感情,只不过这么愚蠢的事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不用担心其他事情,只需要好好地养胎,如果你不喜欢待在这里,我会让费莱安排你去别院住,那边清净,也没有人会来打扰你。”

“别院?费恩斯,我忽然觉得你们费家的祖宗该不是那个朝代的皇帝吧?或者王公贵族也算。”

费恩斯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许言一愣,傻傻地又问道,“难道还真被我说中了?这不可能吧?”太奇葩了,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新时代,哪还有会存在……

“你知道太多对你的安全有威胁,我还是让费莱安排你去别院住吧。”

“好,正好可以清净清净,那如果以后老爷子再找我,我是不是可以不去?”老爷子想一出是一出,难保不定,老爷子哪天突发奇想又想找自己问话,她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当然能不去就更好了。

费恩斯若有所思,沉默数秒后,“以后老爷子叫你去,你直接拒绝就好。”

“这样不好吧?”到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许言这样的人。

“你只管拒绝,其他的事交给我处理。”正在许言感动到一塌糊涂的时候,费恩斯突然一盆冷水泼下来,让许言顿感透心凉,“反正以你的智商,你要应付不了,你只需要不乱添乱就好。”

许言无言以对,和费恩斯说话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尤其是想要掐死他的勇气。

费恩斯的办事效率很高,当天晚上许言就被安排到了费家旁边的别院,之前由老爷子派过去照顾她的几个佣人都一并跟了过去,费恩斯特意嘱咐费莱多安排了几个保镖随时随地地保护许言的安全。

换了新环境,许言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但她却没想到来别院见她的人居然是会上次家宴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一秒钟的费森。

费森的五官长得几分秀丽,温润之中透着一股算计,许言第一眼看见他,就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防备。费森笑眯眯地把手中的精美小盒子递给许言。

“许小姐既然是大表哥认定的妻子,那你就是我未来的大表嫂,这第一次见面,送上小小见面礼,希望大表嫂会喜欢。”

微笑谁不会?许言摆起架子来,也是高冷得有模有样。她笑着接地接过小盒子,还没有打开便放在桌子上,莞尔一笑,“二表弟真是太见外了,我还没有跟你的大表哥结婚呢,你这一口一个大表嫂,叫我得怪难为情的。”

费森心中冷哼,面上缺毫无波动,“是吗?那倒是我唐突了。”

“没关系,其实我也算是适应适应我的新身份。”许言说完觉得嘴有些干涩,便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

“也是,大表嫂也是该适应适应一下新身份,毕竟在江城他们都喊你的陆太太,这到了北城,他们再见你时,则应该叫你一声费太太了。”

闻言,许言喝水的动作一顿,差点一口水哽住喉咙。就在许言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佣人过来得特别及时,低头小声地在许言跟前说道,“许小姐,九爷来了。”

“九爷?”许言不明所以地看着佣人,她怎么居然自己搬到别院来之后,那所谓的清净日子并没有过上,反而每天都不断有人要来和自己见面。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深切地体会到费家的人口之复杂,就算到现在,她都无法理清楚这里面的人际关系。

许言伏在佣人耳边问道,“九爷又是谁?我怎么没听见你们说起过。”

“徐小姐,九爷是少爷身边的人,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帮少爷做事,所以您很少见着他的时间会很少。”

“哦,那你让他赶紧进来吧。”许言是觉得这面对费恩斯的人总比面对费森这种披着羊皮的狼好很多。

费森眯着眼,冲着许言笑了笑,主动地起身离开。许言瞧见这一幕,连忙假笑一下,“抱歉了,这你才来多久呢。”

“没关系,要是大表嫂无赖,倒是可以给打电话,我可以带你出去玩玩。”

“好的,不客气。”

送走了费森,许言疲惫地坐在椅子上,仰望着天空,果然还是江城的生活更开心,这个费家处处都充满勾心斗角,她可以很肯定如果她刚才不小心说错话,就指不定会引起什么祸事。

许言本想趁着阳光不错,小憩一会儿,结果一想到自己还要和这个九爷见面,心情瞬间忧伤起来。瞄见走过来的人,她立马正襟危坐,摆出一副高冷地姿态。

任九一走近,许言瞬间觉得五味陈杂,震惊,吃惊,难受,委屈,兴奋……  “九叔,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见你。”许言激动得不能自已,她猛地从摇椅上站起来,任九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亲切了。

“我也没有想到少爷口中的人会是言言,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跟少爷在一起?还被带回了费家。”

“这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许言捡了一些重点,但又恨巧妙地避重就轻地说给任九听,末了又道,“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对了,九叔,你离开江城之前可看见陆正霆了?”

“还真巧了,我在回北城之前,和陆总碰过面。”任九慈爱地望着许言,沉声说道。

乍得一听,许言激动得难以言表,她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任九的手,着急地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恢复?有没有很憔悴?小晗呢?小晗又跟在他身边吗?还有熊熊,九叔,你有没有看见熊熊跟在他身边?”

“言言,你先冷静一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一一地告诉你,你忘了你现在肚子还有一个宝贝,情绪波动不能太大。”

“是是是,九叔,那陆正霆他……”许言一边期待着任九的回答,一边心里又忐忑不安,害怕听见跟陆正霆不好的消息。

“言言,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真心实意地跟着少爷回费家吗?也是真心实意地要嫁给少爷吗?”

任九的话把许言给问蒙了,一时半会儿,许言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她并不是真心实意地要嫁给费恩斯,可她又无法把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告诉别人。

许言只得点点头,任九幽幽地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陆总的身体恢复地很好,从他醒后,江城的格局就在发生巨大的变化……”

******

表面平静无波澜的江城在暗地里是风起云涌,不管是和陆正霆沾上关系,还是和杨金宽沾上关系的人现在都感到对方存在而带给自己的威胁,然而他们其中的一些人里注定是要成为炮灰。

柯雅如在蒋明秀的安排下混进铭城亲眼看见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陆正霆,回头便转述给杨金宽,得到准确答案,杨金宽开始肆无忌惮地对陆氏旗下的公司进行一系列扫荡,不放过任何一个方面。

就在一切事情都按照杨金宽的安排如火如荼地发展,他开始放松警惕,夏明辉失落不明,寻找多日后,在江城西边的废弃仓库突然起火,救火人员赶到扑灭火势后,找到一具烧焦的男性尸体,后经过调查,证实此人便是阿越狱后消失不见的夏明辉。

夏明辉十几年前放火烧死许光的事情不知为何突然被爆出来,有理有据。于是结合夏明辉死亡的事件,就在民间流出不同版本的传言,而其中流传甚多的则是冤魂索命,要不这好好呆在监狱里的夏明辉怎么会突然越狱,又突然被烧死在曾经烧死许光的仓库里。

无论是哪种故事也都尘归尘,土归土,随着夏明辉的死魂飞湮灭。

章节目录 第389章 中枪 一秒记住,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工作人员在仓库做最后的检查时突然又发现另一个蛛丝马迹,陆正霆得知消息,立马当肖助理带人来仓库这边直接接手了他们的工作,安排专业人士在现在盘查,并且当机立断地将消息封锁。

陆正霆赶到仓库,直奔肖助理。不出意外,这里便是当年陆敬沉死亡的第一案发现场。

他在仓库没待多长时间,就接到徐苏的电话,又匆匆地离开,犹如他匆匆地赶来。在去徐氏集团的路上,陆正霆难免露出一丝疲惫,他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当年大哥死亡的事情,无奈一直都没有找到有用的证据,尤其是在夏明辉死了之后。

“陆总,到了。”

闻言,陆正霆抬眸淡淡地扫了下眼前的高楼大厦,掩嘴清咳几声,天气转凉,这嗓子也开始不舒服,陆正霆没太在意,理了理外套。汽车是停在徐氏集团的大门口,他漫不经心地下车,还没有走进公司大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朝他射来一颗子弹!

陆正霆闪躲不及,子弹硬生生地打进了他的右手手臂,淡淡地血腥味渐渐地弥漫开来,肖助理在车上看见这一幕,急切地冲下车,来到陆正霆的跟前,看见他手臂上的伤,整个脸色煞白。

“陆总,我现在立马送你去医院。”

宁南被勒令休假一个星期,他在家待着无聊便来公司找徐苏唠唠嗑,正好撞见这一幕,他一走进听见肖助理的话,又瞄了一下陆正霆站得笔直的身躯,以及他那张常年累月面无表情的脸,“肖助理,我说你就别干着急了,你瞧瞧你们陆总,如此淡定,就像这受伤的人不是他似的。”

“二少,你还是快别说风凉话了,我看这子弹陷在里面,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子弹取出来。”

“去医院,陆正霆是不会同意,既然如此,那该不赶紧扶着你们陆总进去,还站在这里给他们当靶子呢?”

闻言,肖助理哭笑不得,忽然之间,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在东面突然又射来一颗子弹……

“陆总?”肖助理一惊,大喊。

宁南动作敏捷地伸手扯住陆正霆,用力地一拉,陆正霆跟着宁南在地上滚了一圈,压住伤口,顿时疼得陆正霆额头直冒汗。他们是成功地避开了子弹,但站在他们身后的一个路人却没有躲过,直中脑门。

瞧见这一幕的路人纷纷吓得大声尖叫,四处窜逃,场面顿时一片混乱,警察人员赶来的时候,场面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

而此时此刻,总裁办公室。

徐苏双眸冷鸷地盯着扶着陆正霆进来的宁南,见他们俩都有些狼狈,脸色更难看,楼下发生那一幕他在上面看见了,也看见宁南去拽陆正霆那一瞬间,当时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这个混小子真是让他操碎了心。

“徐苏,你赶紧地,让家里的医生来公司给陆正霆取子弹。”宁南说风就是风的急性子还真一秒钟不愿意都耽误。

这种事其实根本不需要宁南说,徐苏早就安排好了。他们刚到不久,家庭医生就已经赶到了。在办公室里取子弹最不方便的是设施不齐全。不过在争分夺秒的时候,这些都是可以忽略的。陆正霆中了枪伤现在是不宜进医院。

楼下的警车越来越多,救护车的声音响了又响,久久没有散去。

“陆总,我现在要开始取子弹,很痛,你忍着点。”

就算是上了麻醉药,这疼痛感依旧存在。只是忍着点痛,对陆正霆而言就是小事一桩。外面秘书打来电话,说有警察上门,想了解一下情况。

陆正霆皱了一下眉,着家庭医生在徐家待了二十年有余,明白这其中的关系,所以包扎的速度更快,在警察进来前,陆正霆哪里像一个受过伤的人。

“徐总,陆总也在这里。”带头的警察先是看了眼徐苏,又笑眯眯地望着陆正霆,谄媚地说道。

“邹警官怎么来了?”作为三个人中唯一一个会笑的人,宁南便代替他们俩跟邹警官空聊。

“这不,楼下刚发生了枪击事件,这事不是发现在徐氏集团门口吗?我按例要上来问问情况。”

“枪击?咦,我上一部戏就涉及到枪击,当时为了拍出真实感,我还真的去找人好好地请教了一番,话说刚才发生的事情严重吗?”

“挺严重,没有人受伤,就是死了一个人,那人也是运气不好,我看呐,多半都是做了一个替死鬼。”

“哟,邹警官不亏是警官,这还没有仔细调查,就看看场面,就能推算出那人是替死鬼,你这么高的智商咋就做了警察呢?”

闻言,邹警官脸上一黑,他深深地望了宁南一眼,讪笑道,“三少说话还真的有趣,我这不是瞎猜的吗?”

“是不是瞎猜,我就不好说了,你既然上来,那就问吧,问完了我们还有事要做呢。”

邹警官忙不迭地点头,开始进入正常的询问阶段。

“陆总,听目击证人说,死者当时就站在你的身后,如果不是你躲开,那死者并不会死。”

“邹警官是在告诉我,就算子弹瞄准我,我也不能躲开,是吗?”陆正霆冷冷地问道。

宁南听见陆正霆的回答,顿时哈哈大笑,感受到徐苏瞪着自己,他又笑盈盈地走到徐苏身边,抛了一个媚眼过去,徐苏心情不好,他却不知道原因,失败。

邹警官没问一句话不是被陆正霆冷酷无情地碡去,就是被宁南碡去。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陆正霆的身上许久,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儿地方,便讪讪一笑,告辞了。

邹警官走出徐氏集团,寻了一个角落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摁了发送:无事。

“陆正霆,你怎么看?”陆正霆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无事两字,徐苏沉沉地问道。

宁南给宁西回了一个电话,聊了些家长,宁南的心从来都不会把这些事看的很复杂亦或是很重要,就算是人命,他的内心大多数也是毫无波动。或者是宁家的人大致都有这个特性。

宁西依旧在美国陪詹萌游玩,不过宁南教给他对付女孩的方法在詹萌面前完全就没有任何的作用,宁西已经不相信宁南的话了,对此宁南也深感委屈,他传授给宁西的所有方法全都是电视剧里的浪漫情节,按理说,每个女生都喜欢浪漫,这些方法应该是百发百中。

宁西悲愤地挂了电话,宁南握着电话沉思片刻,这些方法为什么会没有用?那还不是因为詹萌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女人。

言归正传,陆正霆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严肃地说道,“他们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要我的命。”

“恩,他们准备齐全,这次没成功,只怕还会再寻找机会。”徐苏如是说。

陆正霆点点头,手臂上的麻药药效一过,这手臂就开始隐隐作疼。

******

另一边,杨金宽在知道任务失败的同时也收到消息,顿时,整个人阴鸷了不少。陆正霆假装昏迷在背后摆了他一道,害得他损失惨重,如果不是他提前嗅到猫腻,只怕他现在不是坐在办公室,而是坐在监狱里。

老鬼望着杨金宽的神情,也大致猜到了情况不妙,过了一会儿,费森打来电话。

“事情办的如何?”

“失败。”

话音一落,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就在杨金宽寻思着要如何来打消费森不合自己合作的事情时,话筒里传来费森笑意悻然的声音。

“没事,这件事你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陆正霆那边首先怀疑的人必定就是你,不过我倒是有办法。”

“什么办法?”

费森发出低低地笑声,随即神秘地挂了电话,并没有透露半分。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搭在扶手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沉闷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顿了顿,他突然双手撑在扶手,倏地站起来,笑容极为阴冷。

“走吧,我也该去看看我那大表嫂,随便给大表哥送一个见面礼。”

“二少,四老爷子说过,没有他的命令,你不准出去。”

费森每次露出冷笑,身边的人就会不由自主地打颤,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视线若无其事地落在说话的人身上,“我有没有说过既然呆在我的身边,就只能听我的命令,那些不听话的人,活着就没用,你知道吗?”

费森从来不听老爷子的话,在他眼中,他从来不认同老爷子所谓的嫡子接受家业的想法,他和费恩斯的能力旗鼓相当,只是因为费恩斯身份是嫡子所以才顺理成章的接受费家的所有家业。

佣人来通报许言,费森来了,许言顿觉自己的好心情就这样给破坏掉了。她兴致阑珊地挥了挥手,“你去说我人不舒服,要休息。”

“是吗?我看大表嫂的精神气儿倒是很足。”费森的声音乍得传到许言的耳朵里,人未到,声先到,这就是所谓的声先夺人。

许言神色自然,丝毫没有谎言被人当面识破后的尴尬,她对费森是真的始终都产生不了好感。费森不客气地在她旁边的空位落座,黑白分明的眸子含笑地盯着许言的的一举一动。

“大表嫂身体不舒服?你们怎么不告诉大爷爷,他好安排医生过来给大表嫂检查检查……”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无声电话 一秒记住,精彩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许言不知道费森这次来找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凭着她敏锐的直觉,深知这里面藏着些东西。她淡定地敛眸,若无其事地瞟了费森一眼,“这是每个孕妇都有的妊娠反应,用不着大惊小怪,哦,我忘了,二表弟你还没有结婚,应该是没有女人怀过你的孩子。”

费森听闻,也不生气,反而对许言产生了一丝兴趣,他突然很想看看如此张牙舞爪的女人待会会变成什么样子。顿了顿,他前倾身子,目光幽深地瞅着许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今天来找大表嫂,还真是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坏消息?许言觉得待在这里她就没有听过好消息,每天都在坏消息里度过日子。

“哦,那你说吧。”

看着许言如此淡定,费森不在意地笑了笑,“希望这个消息不会让你崩溃。”话音一落,他还是没能在许言的脸上看见多余的表情,瞬间笑得更坏了,嘴角一勾,淡淡地开口道,“我今早刚刚收到消息,有人想要陆总的命。”

许言心里一咯噔,衣袖下的手紧紧地拽在一起,面上又佯装镇定地问道,“你以为人人都能要了陆正霆的命?”

“看来你对他很有的信心啊,不过相信我现在说出来的话只怕会让你失望了,就在一个半个小时前,我收到消息,陆总受伤了。”

“你说什么?陆正霆受伤了?他伤到什么地方?严重吗?”许言快速地问道,就差没有揪着费森的领子追问了。陆正霆好好地怎么会受伤?他平日里的那些身手呢?肖助理呢?那些保镖呢?许言的脑子里全是疑问,陆正霆受伤这五个字瞬间占据她整个大脑。

“大表嫂,何必这么着急?你若是真想知道陆总的情况,那不如去问大表哥,他知道的事情可比我详细多了。”费森话音一落,就见许言拔腿往外走,没走几步,许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费森意味深长的眼神,冷着脸重新回到座位上。

“你想告诉我什么?是费恩斯在背后搞的手脚?是他想要陆正霆死,是吗?”许言冷鸷地问道。

“你要知道,这事我是冒着得风险来告诉你,而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懂吗?”

费森好似为了真的衬托他说的话,当真消息传递给许言后,就起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许言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幽幽地看着费森离开的背影,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空气里透着丝丝的凉意……

“许小姐,您要进屋吗?”

许言闷声不吭,跟着佣人进了内屋,别院里的树枝上在片刻自之后就堆积了不小的雪花,晶莹剔透的雪花险些将那些细小脆弱的枝干压断,许言站在窗外,此时她特别想知道陆正霆的情况,也想听见他的声音。她从兜里拿出手机,在拨号键里输入自己熟记于心的号码。

雪越下越大,许言的心里就越是觉得荒凉。温热的眼泪夺眶而出,滚烫的泪水冷不丁地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数秒后,许言伸手抹掉眼角的眼泪,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拨出了号码。

电话里滴滴答答的声音让她很紧张,她渴望听见陆正霆平安的消息,更渴望知道陆正霆没有受伤,但当电话那头的人接起电话后,许言满腹的话瞬间冬日里的雪花落地后瞬间凝固。

“喂。”

是陆正霆的声音,在听见一瞬间,许言才忍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一边担心陆正霆会听出她的声音,一边又万分渴望他能听出自己的声音。她抬手,手握成拳头堵住嘴,牙齿狠狠地咬着。

“喂。”陆正霆不胜其烦地再次出声,不知道为什么,许言总觉得这一声喂格外的温柔。

陆正霆静静地握着电话,他太熟悉许言,太了解许言了,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整颗心都要碎了,尤其是在隐隐约约地听见许言刻意压制的哭声,他真想不管不顾地现在立马立刻冲到许言面前,把她带走。

“言言……”身后突然传来费恩斯清冽的声音,吓得许言差点没拿稳手机,她慌张地挂断电话,也不知道陆正霆有没有听见费恩斯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这么慌张做什么?”费恩斯再次发问。

许言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放在身后,自己的身体则紧紧地贴着窗户,费森的话中的意思是在告诉她,想要陆正霆命的人正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

想到与此,许言瞬间一脸防备地盯着费恩斯,见状,费恩斯深感受伤,以及愠怒。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淡淡地问道,“你在和谁打电话?”

“我没打电话,我只是站在这里看雪。”许言用了最蹩脚的理由,根本就无法说服费恩斯。她不断地在心里默念,冷静,随后仰起头,与费恩斯对视,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肩上以及头发发梢沾上的雪花,愣了一下。

“是吗?听说费森刚才来过?”费恩斯问道。

“有没有来过,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不是都会和你汇报我每天的情况吗?”许言竖起一身锋利的针对准了费恩斯。

费恩斯无奈地摇摇头,如看一个白痴般看着许言,眼中好似闪过一抹失望,“言言,你相信我吗?”

许言词穷了,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在费家这些日子,她最深的体会就是,任何人说的任何话都只能听信一半。

费恩斯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很失望。他深深地看了许言一眼,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嘀咕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乍得听见这句话,许言瞬间嘴角一抽。

费恩斯离开别院,他收到费莱发来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结果没想到许言会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费森这个家伙到底是想玩什么把戏,这个问题他暂时还需要思考,但现在,他有必要给陆正霆甩一个电话。

陆正霆的心情因为这一通无声的电话而变得无限惆怅。

“叮叮叮——”电话再次响起。

陆正霆瞧见号码,顿时没了接电话的欲望,一直到电话响了无数遍,他才勉为其难地接起电话,“什么事?”

“下次别接言言的电话。”费恩斯开口就是这句话,直接把陆正霆给整懵逼了,过了一会儿,在陆正霆还没有说话时,他又道,“言言一听见你的声音就伤心,我看着烦。”

“费恩斯,你别一口一个言言。”陆正霆听着别人的男人这么亲昵地喊许言,他就愤怒。

“我乐意!陆正霆,你给我小心点,费森这个人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费恩斯本想说尤其是费森还联合了你的仇敌杨金宽,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又改变了主意,索性不说。

费恩斯打来这通电话就是为了给陆正霆犯堵。他心里畅快了,直接把电话挂断,跟在他身边费莱默默地看呵这一幕,忍不住腹诽,自家少爷就是这么刁。

“你去给我调查,费森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少爷,二少爷一直都在待在家里,是四老爷子不满他上次没来参加家宴,特意让他在家里闭门思过。”

“闭门思过?”费恩斯冷哼一声,闭门思过也无法掩盖费森的野心勃勃,“把费森盯紧点,暂时不要惊动。”

“那许小姐这边呢?”费莱意有所指地问道。

费恩斯挑了一下眉头,“多派点人过来保护她的安全,费家最近不会太太平。”

“少爷,我是说你不去跟许小姐解释一下吗?二少爷那人城府极深……”

“解释什么?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相信费森。”

少爷,你是不是太相信许小姐了?毕竟许小姐不是在费家这种家庭长大的人,又怎么会了解二少爷的为人呢?费莱有些时候也是读不懂自家少爷的心思。

温婉突然从跳出来,挡住费恩斯的去路,她是专门来费家蹲点的,自从她跑去跟老爷子说许言的事情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费恩斯了,现在好不容易见着面,她当然要抓会,一把圈住他的胳膊。

“费恩斯,你还在生气么?”

“你是不是忘记我对你说过的话?”

“我记得,可是我忍不住,我已经半个月没有见过你,你也知道费莱最听你的话,我去公司找过你几次,他就是死活不准我进去!费恩斯,你对我太狠心了……”

“放手!”

“不放!费恩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把许言的事情告诉爷爷,但我就是见不得你对她那么温柔,我跟你认识十几年,你都没有这么温柔的对过我,我难受,心里不平衡,还委屈,可你都看不见,还不准我见你!我就更难过了。”

“我再说一遍,放手。”

“不放,不放,我就是不放,你打我吧!”

费莱见费恩斯真的要揍人的时候,连忙对着温婉说道,“温小姐,你还是先松开吧,真把少爷逼急了,他是真的要揍你。”

温婉猛地摇头,跟个拨浪鼓一样,“费恩斯,你舍得揍我,那就揍吧。”说完,她还不忘扬起头把自己凑到费恩斯的拳头前,“揍吧,揍吧。”

“温婉!”

“哎,费恩斯,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你吻我了 像温婉这种把撒娇当做家常便饭,并且只在费恩斯一人面前如此,她对此是极有把握,也吃定费恩斯会因此原谅自己,她双手依旧紧紧地抱住费恩斯的胳膊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人算不如天算。温婉也没有想到这次费恩斯真的没有原谅她。费恩斯用力地甩开她的手,冷眸睥睨着她,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开,温婉曾经默默地幻想,如果能够和这张唇接吻那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现在却说出冷酷的话。

“温婉,我不会揍你,不过从今开始,谁敢放你进费家,谁就给我滚出费家。”

“费恩斯,你是不是要玩这么狠?我都说是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为什么你总是拿这个来威胁我?难道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巴不得我离你离得远远的,是不是?”温婉拔高音量冲着他吼道。

“恩,你太烦了。”

费莱一听这话,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少爷啊,这话你怎么能说出来口呢?还是当着温小姐的面,这活着不好吗?干嘛非要自寻死路?

没人理睬费莱的内心独白。你太烦了,这四个字忽然之间就像是咒语般,嗡嗡地不停地在温婉的耳边回响,一遍又一遍,声声不断,她倏地甩开费恩斯的胳膊,抱住自己的头,她现在是头痛又极为愤怒,抬眸,清冽的眸子里装着痛苦和不可置信,“费恩斯,你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恩,你别再来烦我了。”

“啪——”泳池边骤然响起一声清脆。

“温小姐,你……”费莱瞪大自己的狗眼望着温婉落下的手,又小心翼翼地看着费恩斯的脸上泛起的红晕,这可要命了。

温婉是气急了,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这动作一甩,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布着雾水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费恩斯,摇了摇头,”不,费恩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如果这一巴掌能让你明白,那无所谓,不过下不为例,再见面你得喊我小叔,要不然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温婉一直以为自己在费恩斯的心中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就自己这天不怕地不怕地性子,人走到哪里祸就闯到哪里,每次都要让费恩斯出面来给她善后,而每次他也默默地做着这些事,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的绝情……

以前她一哭,费恩斯就拿她没辙,好吃好话地哄着,而此刻,她独自站在泳池旁边,望着费恩斯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自己的视线,她突然哇地一下,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她只不过就是在爷爷的面前打了一个小报告,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许言闻声赶来,看见蹲在地上哭得跟个小孩子一样的温婉,心忽然一软,犹豫了半响才走过去。温婉感觉头顶洒下来的阴影,倏地抬起头,一双泪眼装着满满地期待,她以为是费恩斯良心发现又突然回来了。

“你没事吧?”许言关切地问道。

“不用你假好心!”

“那好吧。”

温婉看见许言突然想起了自己在费恩斯的书房里找到的那张照片,她眨着眼睛,抽噎地命令道,“你回来。”

“大小姐,我不是你的佣人,也不是你的奴隶,更不是你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

“我不用你给我说大道理,你以前小时候是不是见过费恩斯?或者说你是不是来过北城?”温婉抹掉眼泪,认真地问道。

闻言,许言忍不住笑了笑,“没有,我从小就在江城长大。”

“真的吗?你别骗我。”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温婉盯着许言眼睛一眨不眨,越看越像,真像!她猛地站起来,忘记自己贫血这件事,头一晕,视线一模糊,身子就歪歪斜斜地站着,她又在泳池旁边,这猛地来一下,她脚下打滑,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斜……

“啊——”

“温婉!”许言吓得大喊一声,伸手去抓温婉的手。

听见外面动静的人都齐刷刷地冲出来,许言和温婉两个人都掉进了泳池。

掉入泳池后,两个人才发现彼此都不会游泳,只得在泳池里狗刨,避免自己沉下去。费恩斯赶来时,脸色阴郁,一声怒吼,“还不赶快下去救人!”

泳池是根据费恩斯的喜好做的,所以没有所谓的浅水区,整个都是深水区,两米左右,以许言的身高脚是根本够不着面。温婉是有恐水症,在水里待得时间越长,就越恐惧。

费恩斯脱掉外套,纵身一跃,直奔温婉而去,在快要握温婉的手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调头去找许言。温婉睁大了眼睛,绝望而恐惧地盯着费恩斯,翕动着嘴,心疼得她呼吸好困难,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地消失,她忽然很想,就这样沉下去算了。

费恩斯抱着许言浮出水面,费莱立马凑到跟前,着急地对费恩斯说,“少爷,温小姐不让别人碰她,你快去救她。”

温婉完全不让别人靠近她,更别说救她。

这个倔强地丫头!从来都不让他省心。费恩斯把许言放在地面,沉声道,“立马让医生来别院。”一说完,他又一头栽进泳池里,游到水下找温婉。

“温婉。”费恩斯握住温婉的手,用力地一拉,强行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温婉微微睁开眼,看见是费恩斯,瞬间哭了,可是在水里,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水还是泪。

“温婉?你跟我上去!”费恩斯命令道。

温婉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摇头,双脚还在水里扑腾,踹向费恩斯。

费恩斯心中一惊,看见温婉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心里瞬间一空,不管温婉如何闹腾,他都紧紧地拽住她的手,努力朝着她靠近。他双手捧着温婉的脸颊,迟迟不见她有反应,他也顾不得两人的身份,想都不想地低头吻住她的唇。

刹那间,温婉倏地睁开眼,不可思议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她下意识地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她没有在做梦吧?费恩斯这是在吃她的豆腐?呸,是在吻她。

费恩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温婉从水底给逮起来了。

一个小时后,许言早就已经醒来,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好在肚子里的孩子还算争气,没有因此受到影响,只是她现在身子有些虚,要静养。

而温婉这边情况就要糟糕多了。因为她有恐水症,在水里待得时间又比许言久,一直昏迷到现在都没有醒来。费恩斯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来到房间,医生正在说温婉的情况,老爷子一来二话不说地作势要揍费恩斯,尤其是听说他是为了救许言,才导致温婉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小斯,你不知道婉婉从小就有恐水症?还让她在水里待这么长时间!”

费恩斯无话可说,他当时是想先救温婉,可是寻思着借这机会让温婉彻底断了对自己的念头也是不错的事情,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温婉这个丫头居然会不准别人救她。

“咳咳——”

“丫头,你没事吧?你说你怎么好好就会掉进泳池里呢?是不是许言把你推下去的?”大老爷子突然开口说道。

温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面前黑压压地一群人,她现在只想看见费恩斯。她歪着头,在老爷子的身后看见费恩斯,弱弱地喊道,“费……”想起费恩斯的话,她又立马改口,“小叔。”

“丫头,你给爷爷说说,是不是许言把你推下去的?如果是许言,爷爷马上把她赶出费家。”

温婉舔了舔嘴唇,小声地说道,“跟她没关系,是我不小心掉下去,她当时还救我来着呢。”

“丫头,你可别帮她说好话。”

“爷爷,小叔呢?是小叔救我起来的吗?”

闻言,老爷子立马喊道,“小斯,你还不快过来看看婉婉,你站在那么远做什么?”

温婉默默地抬眸扫了眼医生,只见医生明了地拉着老爷子走到屋子外面去详说她现在的情况。费莱向来都特别的识趣儿,尤其又关系到自家少爷的幸福,他二话不说地就跟着老爷子走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温婉手肘撑着床,吃力地坐起来,费恩斯看见了也没意思要搭把手,就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婉。

“咳咳——”温婉在泳池里喝了不少水,现在人还特别地不舒服,她虚弱地眨了一下眼,幽幽地问道,“费恩斯,你在水底的时候是不是吻我了?”

“没有,那不叫吻,那叫渡气。”

“我呸,我不知道什么叫渡气,我只知道你吻我了,我问你,你当时为什么要突然掉头去救许言?”温婉是一个内心藏不住事情的人,她有疑问就一定要弄明白,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费恩斯犹豫了半响,沉声道,“因为她是我未来的妻子。”

“那我还是你的侄女呢,论关系,我不是得跟你更亲密一点吗?”温婉不以为然,想了一会儿又道,“你干嘛要折回来救我?你要不在意我,干脆直接让我死了得了。”

“胡闹!你要死在这里,我要怎么和温家交代?”

“费恩斯,按照你这个说法,我的死活都和你无关,是吧?只要我不死在你们费家,你就看得下去,是这个意思吧?”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吃鱼的游戏 江城。

果不其然,在夏明辉死亡的地方找到了当年杨金宽害死陆敬沉的证据。陆正霆在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并没有为此感到吃惊。宁西和詹萌从美国回来后,詹萌领着儿子回了北城詹家,宁西作为詹仲眼中的黑名单人选,他是无法正常进入詹家。

“分地两居的日子真的好难熬。”宁西斜靠在椅子上,一个人望着天花板十分的忧伤。

徐苏和陆正霆都不约而同地忽略这个思春的男人,商量着下一步该如何。杨金宽的行径显然已经败露不少,加上他们的手中还掌握着夏明辉留下来的证据,杨金宽就是纸做的老虎,不敢乱动。

杨金宽所处的情况实在是太过于被动,就算费森那边不断涌进来的资金也无法维持他和陆正霆以及徐家之间的这场持久战。

徐苏知道徐家有人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之前调查出来的人只不过是小啰啰,更是替罪羊,所以正好借这次机会找出徐家的叛徒。陆正霆除了要对付杨金宽,还要对付他身后的人。想罢,优先解决徐家的事,先断了他一脉资金来源。

“少爷,大鱼上钩了。”

“继续盯着,等着他把诱饵吃了再行动。”徐苏淡淡地说道。

“少爷,你要一网打尽吗?这样做的话只怕老爷子那边不好交代,毕竟……”

徐苏嗯了一声,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回答,“我现在立马去盯着。”

陆正霆揉了揉眉头,闭上眼假寐片刻,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数字看得他现在头昏脑涨。徐苏淡淡地瞅了眼,问道,“你一直盯着杨金宽手下的永成公司?”

“恩?”

“这永成公司是一块肥肉,暗地里做着毒品交易,你这突然把他这条财路断了,只怕狗急了要跳墙。”

宁西一听,“你和陆正霆一向都是狼狈为奸,何时考虑过惹急了狗,会不会跳墙的事?”

徐苏和陆正霆视线在空中交汇,并没有回答宁西的话。此时陆正霆的电脑突然发出”叮“地一声,他握着鼠标点开邮件,上面只有两个字:抓鱼。

关掉邮件,陆正霆立马拨通肖助理的电话, 冷声命令那边立刻动手。

一个小时之前,永成公司的人正带着一批的货物赶往江城码头交货。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卸货的时候,便衣警察突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将他们一干人团团围住,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肖爷,我们现在要撤退吗?”

“再等五分钟,有没有看见老鬼出现?”

“没有看见老鬼的身影,只怕他早就收到风声跑了。”

“他现在应该还没有跑远,你立马带人去各个角落给我包抄他。”

肖助理站在阴暗处,亲眼看着警察将一大卡车的货物带走后,才赶回公司汇报。

宁西打开手机上新闻自动推送的最新消息,懒洋洋地点开:“于今天下午两点三十五分,警察在城滨码头截获一辆装载大量毒品货车,查获……”

“啧啧啧,没想到杨金宽这次居然这么大的手笔,这辆车的货再怎么着也得值十亿。”宁西笑着说道。

陆正霆挑了挑眉,扫视了一下宁西,肖助理回来汇报现场情况。

******

“金爷,出事了。”

“我们的货都被警察查了。”

“你说什么?”杨金宽怒地问道。

“就在我们卸货的时候,那些警察就突然冲出来,大家伙当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抓了,货也没了。”

“啪——”杨金宽勃然大怒,倏地把眼前的杯子砸在地上。顿了顿,他冷静下来后,阴鸷地问道,“知道是谁做的吗?”

“是陆正霆。”老鬼冷声回答,如果不是他早一步察觉到不对劲儿,他现在只怕也被抓住了。

陆正霆!杨金宽咬牙切齿地喊道他的名字。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荷兰那边的电话便突兀地打来,他愤怒地接起电话,不知道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只见他额头上的青筋骤然暴起,胸膛起伏越来越大,“咚——”,杨金宽把手机怒地甩在桌子上。

“你现在立马给徐亭立打电话。”

徐家老宅。

徐亭立悠哉悠哉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新闻,一边吃着新鲜的水果,看着面前的手机却熟视无睹。杨金宽现在找他能有什么好事儿?

突然,手机叮了一下,徐亭立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看见短信内容,脸色一慌,立马给杨金宽回了一个电话。

“你想干什么?”

“舍得接电话了?我要你现在立马给我准备七亿。”

“七亿?你把我杀了,我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徐亭立仅仅只是徐家旁支的人,和徐苏的身份那是天壤之别,他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呆在徐家,一辈子吃穿不愁,徐苏这人,只要不冒犯他的底线,他一向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杨金宽现在突然让他拿出七亿,他哪有这么多,别说七亿,就连一个亿他也拿不出来。

“你会没钱?徐亭立,你最好是想好了再回答,如果你不想让徐苏知道你就是出卖徐家的人,就在明天之内把钱给我准备好。”

“喂,不是,我真没这么多钱,我全部积蓄也就千百万……”

“别说我没过你机会,明天下午三点之前,我要看到钱。”

徐亭立大吼了几声,电话里只传来嘟嘟的忙音,七亿?这杨金宽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如何在最快的时间里凑集七亿。但如果不给杨金宽准备好,只怕他真的会抖出自己背叛徐家暗自贩卖毒品以及参与t6的事。

“少爷,大鱼开始吃鱼了。”

“恩,盯着,顺便去通知老爷子。”

陆正霆现在就像是处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些事,徐家这边一旦结束,杨金宽算是断了左手,费森这人可没有他们想象之中这么好对付,杨金宽更是吃不消,也无法猜测费森的心思。

费森接到杨金宽的电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生死有命,便不再接杨金宽的电话。

江城这边扫毒事件越来越多的人关注,杨金宽的两大资金来源都被陆正霆和徐苏切断,因为货物被查收,还连累荷兰那边派来的接头人被抓,导致事情朝着杨金宽不可预知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徐亭立依旧没法凑集七亿资金,杨金宽为了安抚荷兰人的情绪,他总算是把他们的损失补上,这事才暂时了结。

而这个消息传到陆正霆的耳中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二话不说让肖助理放消息出去。在借助徐家往年在黑道上的影响力,一时之间,杨金宽暗地里联合警察,想要对荷兰人黑吃黑的说法瞬间传开。

荷兰的领头人得知此消息后,愤怒不已,想着自己损失的钱财,物力,以及被抓捕的兄弟,立马放话出来,一千万买杨金宽的命。

黑市里瞬间风起云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杨金宽现在出行,身边的保镖人数至少有十个人。但还是无法避免。

另一边费森知道此事后,只是笑了笑,并未想过插手。杨金宽现在就是一颗弃子,当初只是为了借他的势力在江城试验t6出现市场所能带来的财富值有多少。像杨金宽这样的人还没有这个资格可以成为他真正的合作伙伴。

不得不说,陆正霆这次把杨金宽逼到了死路。他算尽了他要走的每一步,在他落棋子之前率先安排埋伏,只为后面的一网打尽。不过费森撤退的快,到是免了这一波澜。

徐苏找到徐亭立参与贩毒以及t6的证据,并且当着老爷子的面将证据拿了出来,徐亭立由最开始的抵死不认到后来的垂死挣扎,再到后面的供认不讳,按照徐家历年的家规,徐亭立则被赶出徐家。不过徐苏为了以儆效尤,不仅仅把他赶出徐家,还把徐亭立交给了警察。

徐苏做事不留情面,且也不愿给自己留条退路。

另一边,陆正霆正寻思着找个空闲时间去一趟北城,也不知道许言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他是想从费恩斯的口中了解,但无奈费恩斯对许言的事缄口不提,被他派去北城查看许言情况的人连她的身都近不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寒风习习,天降细雨。

小晗带着熊熊在客厅里玩耍,看见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回过家的陆正霆,十分欣喜,便牵着熊熊的手直奔过去,稚嫩的声音彼起彼伏。

“爸爸,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小晗见陆正霆的眉眼间透露着疲惫之色,连忙关切地开口问道。

陆正霆摸了摸小晗的头,脸上甚是欣慰,他低头看着紧紧抱住他大腿的熊熊,嘴角一弯,弯腰把熊熊抱在怀中,一手牵着小晗。

“爸爸,你什么时候去接妈妈回来?”小晗盯着陆正霆问道。

陆正霆没有出给准确的答案,小晗好像是知道什么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在客厅里陪着他们俩玩了一会儿,他洗完澡就去书房。

在不同城市的两个人却是相互的思念着彼此。许言自己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她在夜里想陆正霆想得睡不着,想他身上的味道,想他每次搂着自己睡觉的臂弯,想他平稳的呼吸声在耳边缓缓响起,想念他时不时嘴角弯弯的坏笑,想念他此时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393章 逛街? 因为掉入泳池,温婉是直接赖上了费恩斯,老爷子又喜欢温婉,这就直接顺理成章地呆在费家。费恩斯每天早出晚归, 晚上回来的时候会别院看看许言的情况,温婉对此有怨言,但不敢表露太明白,怕被费恩斯赶出去。

每天晚上温婉是盼星星盼月亮般,终于把费恩斯盼来了,她之前就特意准备了一身极其性感,让男人看了流鼻血的睡衣,她现在正穿在身上呢,寻思着要在今晚把费恩斯一网打尽,让他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费恩斯换了一身居家衣服才来到温婉的房间,一进门就闻到房间里飘来淡淡的迷迭香,他顿时眉头紧锁,这个小妮子又想搞什么事情出来。费恩斯每往里走一步,都表现出十足的警惕和防备。

忽然,一道黑影从他的身后蹿了上来,直接挂在他的背上,细长的胳膊紧紧地箍着他的脖子,温婉犹如一个布袋熊般黏在他身上,不管他怎么动就是打死也不下来。

“费恩斯,医生说了,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经不起折腾,如果你不怕让我伤情加重,那你直接把我扔下去就好了,我不会怪你。”温婉埋头在他的颈项处,嗅到他头发上的香味儿,顿时笑着又问道,“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呢?很好闻。”

“下来。”费恩斯冷淡地命令道。

温婉就不是那种费恩斯一吼就会乖乖听话的人,见状,她更起劲儿了,双腿缠在他的腰间,想都不想地低头轻咬住费恩斯的耳坠。

一瞬间,费恩斯的脸都绿了。内心猛地一颤,温婉这是在勾引他?想明白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他表情仿若便秘,声音立马冷下来,“温婉,我是小叔,你现在马上给我松口。”

“天天都在提醒我,你是小叔这件事累不累得慌?就好像你说了我就要听一下,就冲着你吻我这件事,我已经可以断定在你的心里肯定也有我的位置,你别害羞不承认,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费恩斯没法了,温婉软硬不吃,就逮住接吻这件事在他耳边念叨,都快念起茧子了。

温婉自顾自地攀着费恩斯,从背后慢慢地爬到他的前面,和他面对面望着,她的眼睛全是费恩斯冷漠的表情,不过这都不算什么事,再冷漠的时候她也见过。她眨了一下眼,舔了一下嘴唇,笑容十分地灿烂,这还是其次,重要的是她不断地在费恩斯的身上蹭来蹭去。

费恩斯低头一看,这他妈是要爆血管的冲动。没想到温婉平时老是穿着宽松的衣服看不出她身材的前凸后翘,现在突然穿得这么性感,还真是视觉暴击。

温婉眼尖地抓到了费恩斯脸部表情的变化,心里一阵暗爽,果然色诱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有用。她小心翼翼地松开一只手,伸出食指轻轻地放在嘴边,双眼极其无辜地盯着费恩斯,媚眼如丝也不过如此。

“费恩斯,你还等什么?”

费恩斯愣了半响都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温婉心急了,这货一旦冷静下来自己今晚不就是白白地浪费了吗?她可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见费恩斯直接朝着那边的大床走去,温婉眼中充满了期待。

期待变成惊吓,是种什么感觉?温婉觉得是有无数只草泥马在内心狂奔,并且还无可奈何。

费恩斯冷静得不像一个正常男人,走到床边,抬起双手,拎着温婉,隔开两人的间距,然后重重地把她甩在床上,又用被子将她包成一个粽子模样,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以长辈的身份训道,“温婉,你再胡闹,你信不信……”

“我信!你能不能换个词?每次都说相同的话,你真的不嫌累么?”温婉蠕动了几下,一回头就看见费恩斯转身要走,她连忙扯开嗓子喊道,“小叔,小叔,你走之前能呢过不能帮我身上的被子弄一下?太紧了。”

费恩斯没有理睬温婉,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间,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脱衣服去浴室,冲凉。天寒地冻之时,费恩斯在冲凉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温婉的模样,他淡定地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生理反应,男人下半身不靠谱是真的。

费恩斯冲完凉出来看了眼时间,本来说去别院看看许言,不过今天晚上温婉这一折腾,他也没了心情。他一边系睡衣的腰带,一边走到阳台,然后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包包装还在的烟盒,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抽烟了。

打火机“啪”的一声,划破夜空的寂静,微弱的火苗缓慢地燃烧着。

温婉自个儿在床上翻来覆去弄了半天才算是从被子里把自己解救出来,她看着这一身性感又诱惑地衣服,费恩斯真的太不懂风情,此时此刻,他应该失去理智,然后把自己强了啊,结果……

第二天用早餐的时候,费恩斯看见温婉乖巧地坐在餐桌前,他的大脑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出现昨晚的那一幕。许言的肚子已经三个月左右,隐隐约约能看见怀孕的迹象,大老爷子一看见她出现在视线里,前一秒还冲着温婉笑呵呵,下一秒就立马马着脸。

许言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下意识地坐在费恩斯的身边,说实话,放眼整个餐桌,她似乎也就和费恩斯的关系还算不错,温婉视她为情敌,老爷子就更不说了,现在看她的眼神简直无疑不是在说,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吃完早饭,费恩斯便带着许言出了费家,温婉狼吞虎咽地吃完碗里的东西,突然大吼一声,“小叔,你们要去哪里?”

老爷子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含在嘴里的汤圆差点没把他哽住。温婉担心自己要是稍微不注意,这费恩斯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但面对老爷子满脸的疑问,她又不能说她是害怕吧。

许言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温婉,又抬眸偷偷地扫了下费恩斯,不由自主地用手肘去捅了一下他,小声地说道,“我就是觉得呆在这里太闷了,想出去走走,你不用陪着我。”

“恩?”费恩斯面无表情地睥睨着许言。  老爷子一个人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默默地冲着温婉挥了一下手,“知道你坐不住,就跟着你小叔出去玩玩吧,想必这些天你也闷坏了。”

“爷爷。”温婉双眼冒星光地盯着老爷子,“您真的对我太好了,我就知道整个费家只有您最关心我,小叔自从有了小婶,就对我不管不问……”

小婶?许言乍得听见温婉这么喊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抖了抖双眼,不敢相信。最后的结果是温婉当然要跟着去。

温婉非要跟许言坐一辆车,然后不准费恩斯和她们待在一个车厢。于是乎,只是一个简单的逛街,便开了两辆车,身后还带着一大群保镖。

车厢里,温婉和许言一并坐着,中间犹如隔了一条河。温婉先发制人,突然开口问道,“许言,你说说你赖在费家到底想干什么?你说你最爱的人是陆正霆,但现在这样你又算什么?”

“温婉……”许言刚才差点头脑一热,把她和费恩斯之间的约定说了出来,当初的确是她自愿跟他走。

“你倒是说啊,别光喊我名字,就不说话了,这样吊人胃口的亏缺德事做着好玩么?”

“哎,我现在一时半会儿跟你也说不清楚,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告诉我,也没毛病,早知道晚知道不都得知道么?”温婉快速地说道。

许言心里很不是滋味,面对温婉的咄咄逼人,她除了沉默以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到了,下车把。”许言若无其事地说道。

闻言,温婉顿感愤怒,见许言要下车,倏地伸手拉住许言,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讨人厌,你是不是觉得逗着我好玩呢?你和费恩斯之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就奇了怪了,怎么就只有你能知道呢?”

自古男人和女人吵架是一件自寻死路的事情,而女人和女人吵架又何尝不是?许言自知就现在这个情况,不管她说什么温婉都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而一旦说出原因,只怕又会闹得人尽皆知。

费恩斯来的很及时,及时地缓解了许言的尴尬。温婉现在是有些害怕费恩斯,一瞧见他过来,就立马瞪圆了眼,警告许言不准把刚才的对话说出去。

“小叔,我们走吧。”温婉身手敏捷跳下车,立马跟个黏皮膏药似的跟在费恩斯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兴高采烈地拉着他就走,许言默默地看着这一宣示占有欲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

以前她和陆正霆在一起的时候,柯雅如也曾做过温婉此时做的事,不过当时她也是不甘示弱,比霸道,谁不会?敌人越是霸气,她就越霸气,输人不输气势。

三个人并行走在百货公司里,从三楼母婴用品开始,许言每进一家母婴店,目光所到之处皆为女孩用品,不知为何,她有预感这胎会是一个女儿。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看对眼了 洗手间,许言站在洗手台前,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着,她低垂着头淡淡地看了眼镜子里越来越陌生的自己,这张脸明明就笑不出来,却还是要露出微笑,她觉得累极了。

“陆总,你这突然要来北城,也不给他们提前说一声,那公司的……”

许言刚刚迈出洗手间,就忽然听见隔壁男洗手间里传出熟悉的声音,陆总?莫非是陆正霆?她心里如是想,顿了顿,她皱了一下眉,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再听得清楚一些。

“陆总,四少知道你人现在在北城,所以特意打来电话,说要和您叙叙旧。”

突然之间,洗手间的门骤然打开,在许言还没有看清来人是谁时,只觉得有人用力地拽住了自己猛地一拉,她猝不及防地进了男洗手间。

许言嗅到熟悉的味道,整个人愣在原地,就算双眼被蒙住,这种味道她也无法忘记。肖助理瞧见这一幕,嘴角微微翕动了一下,在陆正霆的冷眸下,摸着鼻子默默地离开了洗手间,并且十分自觉地把正在维修的牌子摆放在洗手间门口。

陆正霆缓慢地松开双手,许言目不转睛地盯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倏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蓄着泪水的眼眸刹那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陆正霆的手背上。

“哭什么?”陆正霆心疼地望着许言,温柔地开口道。

“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许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眨着眼,不可置信,伸出手停留在陆正霆的脸颊上,也顾不上这一手心的眼泪鼻涕。

陆正霆盛满深情的眸子紧紧地锁住许言,温热的指腹抵在许言的眼角,轻轻地擦拭着不断从眼眶里蹿出来的泪水,他语气越是温柔,许言就哭得越厉害。

终于,在许言回过神后,她猛地一头栽进陆正霆的怀抱,双手用力地箍着他的腰。

“我以为我真的再也看不见你了。”

“怎么会?”

“这样真好,你真的醒了,我没有在做梦。”许言瓮声瓮气地说道,好似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没有在做梦,她愣是用牙齿咬破了嘴皮,尝到一丝血腥味,她才算是放下心来。

这隐隐约约的哭声让陆正霆的心都快要碎了。他勾起许言的下巴,低头吻住她的唇,浅尝辄止,轻柔地吸=允,犹如是呵护稀世珍宝。

许言不敢闭上眼,她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脸,才止住的眼泪瞬间又流了出来。

“嘭——”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撞开。

陆正霆东所极快,一把松开许言,把她捂在自己的怀中,冷厉的双眸看着费莱身后慢吞吞出现的费恩斯。温婉暗暗站在一边,她就寻思许言上车洗手间怎么半个小时都不回来,原来是在这里跟陆正霆鬼混呢,哼哼,她倒要看看许言要怎么收场。

费恩斯扫了眼不敢正视他的许言,声音极为冷鸷,宛如寒冷深夜里突然下降的温度,“陆正霆,你赶紧把你放在许言身上的手挪开。”  许言想动,却无奈被陆正霆紧紧地箍着,她根本无法动弹。现在费恩斯一定会认为自己和陆正霆是早有约定,一定会认为这一切都是预谋,要不然为什么早不碰见,晚不碰见,偏偏她一出费家,就发生这种事。

费恩斯不跟陆正霆说话,他觉得没意思,反正也恐吓不到他,但许言就不一样了。

果然,他只是把声调降低了一点,让人听起来骇人,许言愣了数秒后,从陆正霆的怀中里挣脱出来,抬眸望着费恩斯,急切地解释,“事情不是你看见的那样……”

这话落在陆正霆的耳朵里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他脸一黑,扯过许言,严肃地说道,“你跟他解释什么?你是我妻子,我和你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他一个外人,有什么好说的。”

闻言,许言怔愣了一下,视线在陆正霆和费恩斯身上飘来飘起,她怎么感角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呢。陆正霆搂着许言大摇大摆地走出洗手间,除却那些个保镖,肖助理早一步离开,而费莱倒是想离开,只是温婉不愿意走,他最重要的责任就是把温婉带走。

温婉怒视费莱,“你干嘛呢?你你再碰我一下,信不信我揍你?赶紧给我松开,我要跟上去看看,要是费恩斯和陆正霆打起来了,我好冲上去帮忙。”

“哎,我的小祖宗,你可就别在冲上去捣乱了,少爷和陆总是不会打起来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费莱,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打起来?你难道没看见刚才费恩斯那脸色?活像有人抢了他妻子,不行,我必须要跟去看看。”

许言这边,她忽然发现自己有了些思路,坐在身边的陆正霆目光清明,反倒是费恩斯眼中带着一丝邪气。气氛很奇怪,也很诡异,许言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清咳几声,弱弱地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陆正霆暗自伸手过去想要握住许言,谁知许言偏头意味不明地望了陆正霆一眼,垂下头,眼角的余光瞥向对面的费恩斯。

“言言,我从不会瞒你。”费恩斯率先开口。

陆正霆抬眸意味深长地瞅着费恩斯,忽然倒吸一口气,右手以僵硬的姿势闯进许言的视线里。见状,她一着急,耳边突然响起九叔说陆正霆中枪的事情,脸色瞬间煞白。

“陆正霆,你是不是动了伤口?”许言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右手,查看他中枪的位置。

“我没事,言言,你不要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不醒的事情已经让我要快疯了,要不容易醒了,又闹出中枪的事情,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让我不这么担心?我现在只要一听见你的消息,就害怕是你又受伤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好好说话。”

“……”

费恩斯跟个没事人儿一样冷眼看着陆正霆轻言细语地哄许言,心里甚是鄙视。等许言平静下来,可以好好交流时,他突然冒了一句,“言言,你确定你不要审问他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你吗?”

闻言,陆正霆好不容易转移了许言的注意力,这下就因为费恩斯的话又回到了原点。许言皱着眉头,偏头瞟了眼,吸着鼻子问道,“陆正霆,你别在妄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我要听真话。”

费恩斯摊开双手,陆正霆甩了一个冷眼过来,随即认真地摆正许言的身子,万分真挚地眼神紧紧地将许言锁住,一字一顿地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

“所以你和费恩斯现在是合作关系?而我还自以为是因为我答应费恩斯来北城,他才救你的!”温婉的心情由刚开始看见陆正霆的兴奋开心,到此时的愤怒。

“不是,我们是在你来北城之后才变成合作关系。”陆正霆无力地解释着,费恩斯就没想帮着解释一下,纯粹一个看戏的人。

“行了,你不要再说了,反正就是你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许言大声地吼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就不担心你的精心部署,功亏一篑?”

“言言,你别激动,小心你的肚子里的孩子。”

“你还有脸给我提孩子?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许言指着陆正霆,眼角的余光瞥见费恩斯脸上闪过一抹揶揄之色,她倏地调转手指,反指费恩斯,“还有你,我也不想看见。”

费恩斯嘴角一抽,快速地反驳,“言言……”

许言看见匆匆赶来的温婉,愤怒有所收敛,她挥手打断费恩斯,“你们俩这么好,干脆在一起得了。”

话音一落,许言拿椅子旁边的提包转身就走,温婉还没有来得及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突然被她强行拽走。许言平时看起来挺柔弱的一个女孩子,怎么用力起来还是蛮可怕的。

温婉被许言拖着走了很长段路,从百货公司出来后,许言拦了辆空车,温婉一张嘴,她就埋头在臂弯中,闷声闷气地说道,“你现在暂时别问为什么,好么?”

“你突然把我拽出来,又不告诉我为什么,这样我会很好奇的?”温婉扯了一下许言,瞄见司机的视线落在她们身上,她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专心开车,看什么呢?”

陆正霆和费恩斯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带着浓烈的鄙视和厌恶。作为主角的许言都走了,他们俩大男人坐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安排地一手好戏!”陆正霆狠狠地瞪着费恩斯说道。

“好说好说。”

陆正霆千算万算,在这件事算是他输给了费恩斯。没想到他会这么鸡贼,居然踩点把许言带来这里,并且放消息把自己引过来。他这般算计,就是为了报复上次在江城他没有尽全力救温婉,并且试图把她当做诱饵这事。

两只老狐狸,都在默默地算计彼此的小白兔,而这两只小白兔还不自知。

温婉非要听原因,许言被吵着烦了,拔高了音量,嚷嚷道,“费恩斯和陆正霆看对眼了,你说我该不该伤心?”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温家母女 许言的话温婉是一句都不相信,她从小跟在费恩斯身边长大,如果他喜欢男人,她一定会有所察觉,而且她也没有在费莱的口中了解到半分。

陆正霆这次是专门来北城看许言,因为中间夹着一个费恩斯,时不时地捣乱,他和许言都不能好好地见面,尤其是一见面还闹这么一出戏。

温婉无语地望着红红火火的许言,刹住脚步,定定地望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许言,你到底要去哪里?你别再拽着我乱跑了,待会费恩斯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该!就该让他们着急。”

“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故意给费恩斯添堵呢?许言,你要胡闹可别拉上我,我没这个功夫陪你。” 她正好可以趁着机会让费恩斯知道她是一个深明大义,绝不给他惹麻烦的人,这样一对比,说不定就能治好费恩斯的眼疾。

如此想来甚好。温婉更不可能跟着许言瞎胡闹。她一把甩开许言的手,站在原地,目光坚定,“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慢慢闹吧。”

“温婉,哎,你别走啊。”许言试图去拉温婉的手,谁知她反应极快地向前跑了几步,离得远远的。

“都说了你别过来,你别粘着我,我还要去找我小叔呢。”

温婉头也不回地走了几步,不知道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折返回来,“如果我把你弄丢了,费恩斯是不是得把我五马分尸?”

就算把她一个人丢在北城,她也不担心自己会走丢,但许言不同,她一不是北城人,二是她也才来北城不过两三次,三是她看上去就傻乎乎地,特别容易被骗。

许言以为是她于心不忍,心里正感动呢,温婉突然很忧虑地蹦了句,“天啊,以你的智商要是真丢了,费恩斯一定会责怪我,算了,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陪你去。”

温婉歪着头,久久没有听到许言说话,她若有所思地瞟了下许言,“你现在是不是特别不想看见他们俩?”

“恩。”

“那这个好办,这样吧,你去我家,保准没人能对你做什么事,还可以方便你养胎。”温婉眉梢微扬,十分得意地说道,在温家,那就是她的地盘,她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就没人敢反驳。

“好。”

“你同意了是吧?那行吧,走着。”温婉转身走在前面,见许言回答得这么爽快,她又有些不悦,回头问道,“我说你这姑娘的立场怎么这么不坚定呢?我们是情敌呢,你还能这么淡定地跟我去温家,你就不担心到了温家,我害你?我告诉你,温家可是我的地盘。”

许言觉得温婉此番说的这些话很可爱,便好笑地说,“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为什么?我是不是长了一张温柔可爱又善良的脸,所以你才会这么说?”温婉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一把脸颊,她倒是觉得自己长得挺美。

许言苦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恩,因为你看上去就很善良。”

“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看上去很善良?说得好像我很可恶一样。”温婉一点觉悟都没有,也没有丝毫的尴尬,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温婉拦了辆,一上车就报地址,司机回头若有所思地盯着温婉,年纪看上去不大,不过这身份到不简单。

“看什么呢?还不赶紧走?待会造成了交通堵塞,你可别赖在我身上。”

“是是,小姐。”司机忙不迭收回视线,一脚轰油门,汽车咻地一下飞了出去。

温婉一年到头正儿八经呆在温家的次数一双手都能数清楚,她为了呆在费家,几乎是寻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甚至是召集家里的佣人想办法,这是她所谓的集思广益。

管家看见温婉回来,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姑娘,脸上的笑容顿时是慈祥又和蔼,温婉笑眯眯地凑到跟前,一张嘴就说,“李叔,给她安排……恩,安排个房间,她这段时间会住在家里。”

“小小姐,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往家里领朋友呢。”

“李叔,我领朋友回家很奇怪吗?”刚才她领着许言一路走进来的时候,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佣人无疑不是用惊讶的眼神看他们。

李叔笑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没有回答温婉的话,而是直径领着她们俩往客厅走。温家比许言想象中还要大,也还要复杂,在她看来,费家人的关系已经很神秘,还很难以捉摸了,结果温家似乎也不分上下。她环视房内一圈后,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小小姐,小姐这几天正好在家,一直念叨着你呢。”

“我妈回来了吗?不说她要下个月才回来吗?”

“这不是听说你落水了,小姐担心你,所以提前回来了。”

“什么?她怎么会知道我落水的事情?我不是说不要告诉我妈么?”温婉脑袋瓜子一疼,这事她妈妈知道又会开始没完没了地念叨。

这话刚一说完,身后就传来声音。

“婉婉,你不要李叔告诉我什么?你又惹什么事了?”

一听这声音,温婉瞬间皱起眉头,抬眸郁闷地瞅着李叔,似乎在说,我妈在身后怎么都不提醒一下?

李叔无奈地冲着她笑了一下,抬头望着她的正后方,毕恭毕敬地喊道,“小姐,小小姐带了一位朋友回来。”

温婉捏了一下鼻尖,回头笑嘻嘻地冲到温芩身边,忙不迭地挽住她的胳膊,跟个孩子一样撒娇,“妈,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要下个月才会回来吗?不过你现在回来更好,我超级想您呢。”

“你这个死丫头,你会想我?你的魂儿都落在费家那小子身上,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温芩语气温和,并没有夹杂怒气,她指腹在温婉的额头上狠狠地摁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许言。

“这位是?”

许言微微一笑,主动介绍道,“阿姨,您好,我是婉婉的朋友,你可以叫我言言。”

“看来你和我们婉婉关系还不错,要不然她也不会把你往家里领。既然来了,就把这儿当做自己的家,需要什么也别客气,直接跟李叔说一声,和我们婉婉做朋友是不是特别地糟心?”

“并不会糟心,婉婉很善良。”

“我这个女儿的确很善良,但是她也是一个惹祸精。”

“妈,哪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再说我什么时候惹事了?”温婉一点都不认同温芩的话,当场就反驳回去,这些私底下说说她到没所谓,但干嘛要当着许言的面说,难道她不要面子的啊?

温芩轻笑几声,摸了一下温婉的脑袋,“你惹完祸哪次敢回家?还不是跑去找你小叔,让你小叔给你解决?”

“我没有。”温婉表示坚决不承认。

“好好好,你没有 ,难道是妈妈记错了?”温芩好笑地望着温婉,她亏欠这孩子太多了,在温婉出生后的三年,她就开始忙着工作,一年下来,在家的时间还不没有两个月,也正是因为如此,对温婉疏于关心,导致她小时候不小心跌进河里,落下一个恐水症。

温婉和温芩相处的画面让许言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和母亲在一起时的模样,她正暗自伤神,就听见温芩柔柔地开口道,“你们都饿了吧?李叔,你去让厨房做几个她们喜欢吃的菜,一个小时候开饭吧。”

“妈,我先带许言去房间,你有事的话就赶紧去忙吧。”

许言被温婉强行拉到房间里,然后大摇大摆地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睥睨着许言,“我警告你,你不能把你听见的事去告诉费恩斯,要不然,哼哼,我对你不客气。

此时,许言还没有弄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到了吃饭的时候,许言才算是彻底明白。在饭桌上,温芩时不时地会提起温婉小时候做过的糗事,然后逗得她脸色涨红,然后自个儿笑得特别的温柔。

晚上睡觉的时候,温婉在走廊上一把拉住许言,突然问道,“许言,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哦,你千万别以为我是在关心你,我就是害怕你要在我这儿出事,我就没法交代了。”

“我知道。”许言知道温婉的好意,她只是想起了萧兰芝。

温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但许言不说,她也就懒得问。回到房间,她一个飞身趴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她才兴致勃勃地拿起手机,找到费恩斯的电话拨过去,等了好一会儿,话筒里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有事?”费恩斯问道。

“谁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小叔,你可不能过河拆桥,现在许言在我家呢。”

“恩?所以呢?”

“所以你要对我好点,要不然……”温婉哼哼几声,“我就把她赶出去。”

“你不会。”费恩斯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紧皱眉目在听到她声音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尤其是听见温婉刚才那似笑非笑地哼哼声,心里忽然荡起阵阵涟漪。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如果费恩斯能说出和许言一样的话,她会被气死的。

“好了,没事就挂了。”费恩斯盯着面前的男人,此时他们俩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对峙,如果他不说出许言现在在什么地方,陆正霆是不会离开,但偏偏,他还真不想说。

章节目录 第396章 住在杨宅 陆正霆和费恩斯还在对峙的时候,杨金宽这边已经闹的不可开交了。

所有的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杨金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黑市里杀人放火就像是家常便饭,他们都是为钱而存在,只要谁给得出高价钱,那至于做什么事情是根本就没有人会关注的事。

杨金宽黑吃黑的事情一经传开,后面所衍生出来的一切事端处理起来都将变得困难重重,除却徐亭立被徐苏分出徐家,还有费森的过河拆桥,这对他而言,无疑不是雪上加霜。

在事后的一个星期后,消失许久的柯雅如终于再次出现在杨金宽面前,老鬼看见跟在她身边的小孩,眯了眯眼睛,又回头看向杨金宽。

“姨姨,你把我带到这里来要做什么?”小晗盯着柯雅如,不明所以地问道。今天柯雅如突然来到铭城,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非要带自己走。他以前和杨金宽有见过面,对他就没有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一句话形容,奸诈,一双眼睛里透着算计,还阴险。小晗以前看见杨金宽的时候,他总是在为难自己和言姐姐。

想罢,小晗不满地拉了一下柯雅如的手,问道,“小姨,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柯雅如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地掰开小晗的手指,走到杨金宽的跟前,俯身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什么,小晗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还以为可以听见点什么内容,结果偷听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柯雅如的声音大概就真的只有他们俩人可以听见。

老鬼微微弯着腰,低垂的视线总是是似有若无地落在小晗的身上。小晗佯装镇定地挑眉睥睨着老鬼,双手抱在胸.前,翘着嘴角,一副不可一世的感觉。

“就按照你说的做。”杨金宽淡淡地说道。

“恩,不过这段时间,你的人要任由我安排。”柯雅如面无表情地盯着杨金宽。

见杨金宽点头,柯雅如勾了一下嘴角,转身来到小晗的旁边,伸手牵着小晗的手往外走。他现在完全弄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小晗停住脚步,定定地望着柯雅如。

“小姨,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小孩子,哪来这么多问题?小晗,你告诉小姨,在你的心里小姨有没有伤害过你?没有,对吧,所以你不要这么防备地对小姨。”柯雅如蹲在小晗面前,修长的手指理着他领口有些褶皱的地方,见小晗眼中带着怀疑,她嘴角往下一弯。

“小晗,你放心,不管我做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小晗的表情很沉重,就在柯雅如准备起身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糯糯地开口道,“这句话你以前也对爸爸说过,可你后来还是伤害了爸爸。”

话音一落,柯雅如的脸色骤然一变,视线盯着空气中的某一处,小晗的话让她的大脑有几秒钟的放空,什么画面都没有,就像是脑子里全是浆糊。

柯雅如沉默许久,她当时并不是真心想要伤害陆正霆,是他总是看不见自己的存在,所以后来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才会又听信叶云琛的话,继续给陆正霆服用T6,旁人都说她心狠,可又有谁能知道,在陆正霆出事后,她有多担心呢?

她的委屈从来都没有人在乎,不,准确地来说,永远都得不到陆正霆的在乎。

小晗不知道这沉默数秒的功夫里,柯雅如在想什么,但他不瞎,还是能分辨出柯雅如脸上表情的变化,自责,难过,伤心,绝望,愤怒,交织在一起,小晗好似明白,又仿佛不太明白。

“小晗,你还小,这些事不该你来操心,这段时间你会住在这里……”

柯雅如的话还没有说完,小晗用力地甩开她的手,连忙退了几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声音有些尖锐地说道,“我才不要住在这里,小姨,你是不是想利用我来威胁他们?”

“听话,你乖乖地住在这里,我会让人好好地照顾你。”

“你想得美!我要离开这里,我绝不会呆在这里,给你们机会去威胁他们!”小晗觉得自己很是愚蠢,怎么就相信了柯雅如的话,傻傻地跟着她来了这里,自己这算是自投罗网,真的,一向自认为聪明绝顶的小晗在这一刻也被自己蠢哭了。

柯雅如舍不得对小晗用强,只得轻言细语地劝说,结果引起小晗愈发的抵触,导致后来小晗直接不让她近身。小晗倔强的性子和她姐一模一样,时间争分夺秒地过去,小晗仍不松口,此时他们是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小晗又紧贴着栏杆。

小晗歪着头,斜眼瞟了下楼下,不紧不慢从书房出来的老鬼在看见他们僵持的画面,又瞟了柯雅如一眼,得了她的暗示,一个健步冲过去,在小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拽住他那小胳膊,不费吹风之力地就把他从栏杆边拉到靠近墙壁这边。

柯雅如冷着脸,大步流星地来到小晗面前,视线里迸发这一丝冷意,平日里柔和的声音在此时听着也带着寒意,语气中警告意味十足,“小晗,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你好好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你,如果你还像刚才那样,就别怪我不客气。”

小晗冷不丁地被柯雅如吓了一跳,他顶着认真又严肃的表情,愤怒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柯雅如,仔细一看,隐隐约约能在小晗的脸上看见憋屈。

就在小晗准备安静下来时,柯雅如突然对老鬼说道,“你找个时间去把另一个也带来。”

另一个?小晗联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熊熊,他倏地竖起全身的汗毛,稚嫩的脸浮现一丝霸气和冷厉,“小姨,你只不是想要利用我来威胁爸爸他们,既然现在我人已经在这里,你就不需要再把熊熊抓来了吧?”

“你还不快去办?”柯雅如直接无视小晗,横眉竖眼地对着老鬼低吼道。

“小姨,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小晗大步走过去,挡在老鬼的跟前,冷声命令道,“你不准去!”

老鬼本来就讨厌陆家的人,再加上自己现在还受柯雅如的气儿,这心里正窝火呢,小晗理所当然地命令式让他觉得更加的窝火,他低头,目光在小晗身上来回一扫,阴鸷地抬手一推,把小晗推倒在地。  “不要死就给我收敛点,不要以为这里还是你的地盘。”

老鬼的话犹如是话中带话,柯雅如眯起眼睛,心知老鬼一直都不服,更是打心眼里不喜欢自己,她淡淡地扫向老鬼,嘴角勾起冷鸷的笑,默不出声地拉着小晗就去了三楼。

******

陆正霆在离开江城之前,小晗是安排在蒋明秀身边照顾,因为她一直坚持熊熊是许言和别的男人所生的儿子,所以对熊熊是万分的厌恶,更别说照顾,对于陆正霆交给她的亲子鉴定,蒋明秀有了先入为主,也就不相信,认为是他拿来糊弄自己的。

熊熊则是徐苏那边待着,而这个组合看起来很奇怪,但对熊熊却丝毫都没有影响。除非必要情况,否则徐苏一般在公司做完事情后都是自己的房子,并不会回老宅。而宁南只要有时间也会留在这边。

为了熊熊,徐苏还让秘书专门请了一个专职幼儿保姆的人,于是乎,就引起不少的麻烦。尤其是宁南。他前几天刚在外面跑完电影宣传,直接累成了狗,然后又顶着一身的疲惫坐了七八个小时回江城,当他回到家里,看见客厅里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着实吓得不轻。

徐苏接到他电话,就直接被骂了一顿,中心点无外乎就是你徐苏居然敢趁我在外工作的时候,金屋藏娇,更为重要的是女人还不如自己好看。

徐苏被整懵了,要不是秘书刚好在旁边,小声地提醒一下,他都忘记还有这回事。

等他把宁南哄好后,挂了电话,徐苏板着脸冲着秘书问道,“怎么会是女人?”

“徐总,这……从事专职照顾婴儿的人普遍都是女性。”

“就找不到男人?”徐苏依旧拉长了脸,不爽地继续问道。

闻言,秘书心里极其痛苦,面上却毫无变化,十分认真地回答,“徐总,根据你的要求,只有她是最符合的。”

“是吗?”

“是的,除了在性别问题上,其他都是符合的。”

徐苏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和宁南都不喜欢家里出现其他人,所以最开始他本着提前体验照顾孩子的想法亲自照顾熊熊两天,结果被折腾地狠了,换尿不湿,洗澡,吃饭,就算是处理再棘手的工作都没有让他感到力不从心。

下午下班后,徐苏回到家里,就看见宁南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跟个老大爷似的,十分悠闲地看电视,电视剧是由他主演的一部职场青春偶像剧,里面时不时还会涉及到吻戏,不过宁南从来都不会把这种事给徐苏交代,至于为什么,因为他脑子没病。

他不说,徐苏也不喜欢看见电视,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发生,而且他已经打算以后尽量避免吻戏。徐苏环视了一圈房内,都没有看见熊熊,便疑惑地开口问道,“那小子呢?”

“二蛋在楼上玩呢。”

二蛋平常都是跟在宁南身边,他倒是想跟在徐苏身边,但他不敢啊,就只有退而求其次,宁南后来知道二蛋是这想法,还愤愤不平许久。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付出是需要回报 熊熊喜欢一切漂亮的人和事,所以他喜欢徐苏,也喜欢宁南。他是第一次看见二蛋,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感受。二蛋和他们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不同,年级轻轻却十分懂事,因为他以前常年跟在爷爷身边,在渔村长大,到了夏天就喜欢下河,所以皮肤有些黝黑。

熊熊指着他手臂上微微凸起来的肌肉,好奇地戳了几下,“好硬。”

二蛋羞涩地摸了一下头,“恩。”

“而且你的皮肤为什么这么黑?”熊熊的词汇比陆正霆他们想象中的要多得多,有时候他突然吐出几个词语来回把他们雷得里酥外焦,不过转念一想,陆正霆一直认为熊熊是遗传了自己的优良血统,继承了他的天生聪颖。

宁南和徐苏在一楼客厅里还在保姆是女人这件事上纠.缠不休,宁南大概这段时间睡觉都会做噩梦,因为他绝对忘不了当他拿钥匙打开门之后,那保姆看见他,那口水都快流出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发出尖锐又难听的尖叫声,差点把他的魂儿都吓飞了。

“你说吧,这事到底要怎么做?反正我不同意家里出现女人。”宁南愠怒地说道。

“你以为我会希望家里蹦出一个陌生的女人?”徐苏也不爽,但他不会照顾孩子,这问题就瞬间变得很棘手,况且他总不能把孩子丢给秘秘书?秘书也是个男人!如果陆正霆知道了,他这边也不好交代,在另一层意义上,熊熊也算是他的干儿子。

“你就不能当做提前体验当父亲的感觉?”宁南没好气地瞟了眼徐苏,话一说完,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儿,嘴角一抽搐,他是不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徐苏当爸爸,那他岂不是成了妈妈?

闻言,徐苏脸上泛起一丝宠溺的笑容,深情的目光近几年地追随宁南,脑海里还是开始在幻想他们俩拥有自己孩子的模样?顿了顿,在宁南没有说话的片刻间,他突然开口,“你给我生孩子?”

“你扯淡吧!我是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宁南炸毛,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惊恐地望着徐苏,不敢相信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们俩可都是纯正的男人。

徐苏皱一下眉头,他似乎是忽略了宁南是个男人的问题,初步思考之后,他又道,“据说美国那边有人在研究让男人生孩子的方法吗,不如找个时间我们去了解了解?”

“徐苏,你疯了!干脆你自己生得了,为什么要我生?我警告你,生孩子这种事,你最好想都别想。”宁南很惊恐,也很惊慌,他打心底里担心,徐苏这雷厉风行的作风,真把自己绑去美国,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空气里静默半响,为了避免自己真的遭受这犹如变.态的事情,他立马义正言辞地又说道,“苏苏,我们都冷静一点,你仔细想想,从古到今,都没有发生过男人生育的事情,对不对?这是不是就意味男人生育本是违背人道……”

“如果有成功案例,你是不是愿意给我生孩子?”徐苏打断他的话,极其冷静地说道,一点都不像一个突发奇想的人,更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大概是被徐苏这严峻的表情给吓得不轻,宁南不敢乱接话,也不敢在此时胡乱做出任何的承诺,尤其还是在徐苏这种极其重视承诺的人面前,只要是他亲口允诺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而自己呢,在这点上恰好和他相反,经常想一出是一出。

徐苏正襟危坐地望着宁南,客厅里安静地仿若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宁南急促的呼吸声隐隐约约地传到他的耳里,他犹豫不决地又为难的表情瞬间让徐苏明白他此时此刻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徐苏敛眸,若无其事地起身准备回书房,说实在的,他有点难过,如果宁南问他,愿不愿意给他生孩子,他的答案是肯定愿意。

“徐苏,你等等。”宁南压低声音,沉沉地喊道他的名字。

“恩?”徐苏头也没回。

“你是不是对我感到特别的失望?”宁南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苏沉默许久,有种自己付出全力去爱,去呵护的人,实际上并没有如自己这般地爱自己,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不愿意吃亏的人,他若付出一分,那必定也要收获一分,这是他一贯做人的宗旨,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自然也没有不求回报的付出。

他付出多少的爱,就需要得到同等的回报。宁南明白,却好像总是做不到,他挠了几下头发,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再抬头时,只见徐苏已经迈开步伐,大步上楼。

“唔——”

二蛋一把捂住熊熊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两个小孩子就蹲在走廊的角落里看着楼下的两个人,感受着诡异的气氛,见徐苏把书房的门关上之后,二蛋才松开手,抱歉地望着熊熊,“熊熊,你有没有事?”

“没事,二蛋哥哥,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熊熊也就一岁半,吐字还不是特别的清晰,二蛋听不懂的时候就一脸迷惘地看着他,而熊熊看见他这样,先是无奈地叹气,然后语速极慢地重复说一遍。

“哦,我们偷听他们说话是不对的。”

“我们没有偷听,是他们说话声音太大了。”

二蛋哭笑不得,为了纠正熊熊这种想法,他特别有耐心地给他解释了一遍,谁知熊熊撇着嘴,郁闷地说了句,“二蛋哥哥,你一点都不好玩,严肃又古板。”

宁南就算想事情想出神,但好歹耳朵还没有聋,这俩小子在楼上说了半天,他是一字不漏都听见了,在欣慰自己对二蛋的教养时,也对陆正霆家的小子产生了一种小恶魔的想法。

“你们俩,下来。”

闻声,二蛋犹犹豫豫地牵着熊熊的小手慢吞吞地下楼,站在宁南面前,低垂着头,视线望着别处,也不敢与他对视,熊熊人小鬼大,脑袋也转得快,笑眯眯地盯着宁南半响过后,出其不意地栽进他的怀抱,像一只讨宠的猫儿在他身上蹭了几下。

“漂亮叔叔,你一生气就不漂亮了哦。”

“熊熊,你喊我什么?”宁南佯装正经,笑意悻然地望着怀中的小脸。

“我说你是漂亮的叔叔。”熊熊赖在他的怀抱里,歪着头,暗中冲着二蛋甩一个眼色,结果二蛋义正言辞的拒绝, 一板一眼地站在宁南面前。

哎,宁南一直都觉得二蛋在他们面前始终都太拘谨,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真实的表现自己的情绪,仿佛一直都在迎合他们,像个小大人般,宁南每次想到这些,就郁闷,他不止一次给二蛋做心理工作,但似乎都不怎么见效果。

“二蛋,你什么时候才能像这小子这样,在我们面前自然一点,活泼一点?”

二蛋低着头,不敢搭话。

“你过来。”宁南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还是有做父母的潜能,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孩子是没有耐心的,但和二蛋相处下来,其实感觉还不错,就是有时候会心疼一下这小子。

“这事我不怪你们,这样吧,过几天我要渝州宣传电影,你们俩愿意跟着我去吗?”

熊熊目前还不能马上理解宁南的话,只听见渝州两个字就双眼放光芒,姨奶奶在渝州,他都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姨奶奶了。

宁南没有给二蛋拒绝的理由,直接一语定锤,算是把这件事敲定下来。本来这个电影宣传他是不用出面的,但是没想到今天会和徐苏发生这些事,弄得他措手不及,暂时也不知道如何来面对徐苏,索性就溜走,这对他来说就是上上策。

而过了很久之后,宁南开始思念徐苏,他才顿时觉得自己有点混蛋。

北城。

许言在温家的确是受到了极好的待遇,家里的每一个佣人都对她格外的友好,而温婉的母亲,温芩对她也是呵护备至,犹如对亲生女儿般,温婉依旧每天都不着调,见天地就想着往外跑,其最终目的还是想去找费恩斯。

温芩知道许言是怀着孕,更是注意她在饮食方面的问题。许言对此十分感激。这天,温芩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家,温婉对此是习以为常,很淡定地继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许言,你是不是特别好奇?”温婉用牙签插了一小块苹果放在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斜眼瞧着许言面无表情地脸,“我从小就是这么生活,我爸妈只要紧急电话,一离开就是最少也是半个月……”

许言听得很认真,温婉见她这模样,突然哈哈大笑,“这话你都相信?你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

“或许吧。”许言如是回答。

“没趣。”温婉拍拍手,“和你说话真没趣,你就自己呆在家里吧,我要去找费恩斯了。”她是要去找他讨回自己的好处。

许言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她上次怀熊熊的时候是吃尽了苦头,这也不知道为何,就连害喜都没有以前那么频繁,她摸着肚子,莫非真的是女儿更心疼妈妈吗?所以都乖乖地呆在里面不动。

算算日子,她在温家都快呆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也不见陆正霆找来,也不知道他又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再见叶云琛 一周后,许言忽然接到一通来自江城的电话,在电话挂断之后,她瞬间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温婉刚好从她房间路过,看见她失魂落魄地模样,惊讶地进屋把她扶起来,眼尖地瞥见落在地毯上的手机,疑惑地问道,“许言,你怎么了?”

许言闷声不吭,不管温婉说什么做什么,她就像一个布偶似的,任其摆弄。温婉紧皱眉头,捡起手机,有密码,自己解不开,她想了一下,握着许言的十根手指,挨个试试,有指纹解锁就是方便。

解锁后,屏幕就停留在通话界面,温婉敏锐地察觉出现在最上端的陌生号码有问题,犹豫再三,她瞄向出神的许言,又拨了过去,江城的号码?

话筒里传来嘟嘟声音之后,就变成了机械般的女声,一字一顿地传到她耳里。

“许言,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你要不说,我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要是你因此出事了,费恩斯不得废了我?”温婉戳了戳许言,见她没反应,十分着急地又道,“我和费恩斯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一点进展,你可千万别来搞破坏。”

许言觉得温婉实在是太吵了,倏地用双手捂住耳朵,她现在需要静一静,电话是柯雅如打来的,她说,小晗和熊熊现在都在她的手里,后来呢,她又说了什么,她就没有听太清楚,因为她清晰地听见电话里传来小晗的声音。

“温婉,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许言突然紧紧地抓住温婉,慌张地盯着她,语速极快地问道。

“帮忙?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先说是什么忙,要是让我杀人放火,我可不会答应。”

“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安排我回江城吗?”

“回江城?你回江城做什么?陆正霆现在人在北城你不去找他,突然要回江城?有猫腻。”温婉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她蹙起眉头,凑到许言跟前,眨巴眨巴双眸,很认真地问道,“你想回江城我可以让人马上给你安排,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突然回江城?”

“我可以不说吗?”

“你觉得呢?你不告诉我,要是你在出事了,我这边不好跟费恩斯交代,到时候费恩斯就不好跟陆正霆交代,然后我就成了罪魁祸首……”温婉掰着手指数着许言必须要交代的理由。

如果你敢告诉其他人,我保证你不会再有机会看见你儿子。柯雅如的话犹然在耳,许言到了嘴边的话又瞬间咽下了肚子,话锋一转,“是熊熊生病了,我很担心,想回去看看。”

“熊熊就是你的儿子吗?”

“恩,所以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你让我想想,许言,你没骗我吧?你知道江城现在的情况吗?杨金宽可是盯你盯得紧,据我所知,你家那位,就是陆正霆,他可是在背后阴了杨金宽,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指不定现在正在江城埋伏呢,就等你回去自投罗网?”

温婉一想,立马惊了一身汗,从未如此正儿八经地盯着许言,“你儿子生病该不是杨金宽想把你骗回江城的幌子吧?”  许言心里很纠结,听温婉这么一说,她也深知自己回到江城会发生什么,但她实在是不敢拿熊熊和小晗的安全去冒险,咬着牙,她真诚地双眸锁定温婉,“我没有骗你,是家里的佣人给我打的电话,说熊熊现在生病很严重……”

“哎,你好好说就行,我也没说完全不相信你的话,你可别哭,这样吧,我先跟费恩斯说一声。”话音一落,温婉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许言想都不想地从她手里抢走手机。

“来不及了,我不会出事,我会很小心。”

见状,温婉的心里依旧抱着怀疑,随后见许言把手机重新递给她,又满眼期待,幽幽地叹了口气,突发奇想地对她说了句,“你要回江城,我帮你,但你得带上我。”

许言不让她告诉费恩斯,也不准她告诉陆正霆,那事情绝对没有许言说的这般简单,她并不希望许言在自己的手上出事,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她跟着去,反正以她的身手,保护许言和自己,还是绰绰有余。

“不行!”许言不假思索地否决,“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不能去?你不是回去看孩子吗?那怕什么?再说,你别小看我,行不?”温婉翘起嘴角,“保护你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温婉现在就一个姿态,你许言要回江城,她不拦着,但前提是必须要带上她,要不然没得谈。

许言沉思数秒,在心里权衡利弊之后,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先回到江城再说,到了江城温婉倒是可以找人把她拦住。到时候自己一人去赴约,就可以减少危险。

想罢,许言趋于没办法,只能同意,“好,你和我一起回江城,不过如果真的有危险,你还是不要保护我。”

“这个看我心情,你别管就行,况且你不是说没危险吗?现在说这个是不是要打脸?”温婉没好气翻了一个白眼,转身幽幽地说道,“我现在就去安排,到时候准备好了叫你。”

“今天能走吗?”

“只要你想,那就行。”温婉爽快地说道。

办事效率高就是这么爽的事情,一个小时后,两人火火红红地坐着飞机避过了费恩斯和陆正霆的眼线直接飞回了江城。

飞机落地,她们从机场一出来就感觉凌冽的寒呼呼地从耳边掠过,许言穿着厚实又宽松的衣服,直接让人忽略掉她是个孕妇这件事,温婉比许言高出半个脑袋,穿着十分可爱,乍得看上去两个就像是还没有毕业的大学生,在人来人往的机场格外的引人注意。

就在她们走出机场时,许言突然看见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她眉头一蹙,视线穿过层层人群,落在那人身上,只见他忽然回头,许言顿时收回视线。

是叶云琛,他不是已经离开江城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许言以为自己低着头,叶云琛就没有认出自己,然而叶云琛不仅认出了她,还认出她旁边的温婉。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意味不明的幽深目光似有若无地追随着许言的身影。

“别看了,你别忘了森爷的话,要是你敢背着他胡来,你的日子只会比之前还要生不如死。”

“恩,不用你三番四次的提醒我。”叶云琛愠怒地说道,然而他的话在他的心里还引起不小的波动,费恩斯在离开江城之前让惹把他放了,他本以为出来自己加把油依旧能和以前一样风光,谁知夏氏没了,夏明辉死了,杨金宽又认为是自己把T6的事说出去,就派人到处找自己。

东躲西藏,过着犹如乞丐般的生活让他对人生充满了怨恨,以及在他的意识里认为导致他如此这般模样的就是陆正霆,还有他深爱的女人,许言。

当费森的人找到自己的时候,叶云琛一心想着脱离这种猪狗不如的生活,所以不管费森要自己做什么,他都毫不犹豫地答应,所以才有了现在的自己,仿佛又在一瞬间恢复到以前的光鲜亮丽。

“许言,你在看什么呢?我都看了半天没有发生什么不妥啊。”温婉提着行李走在前面,见许言魂不守舍,忍不住询问。

“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

“哦,那要上去打招呼吗?”

“不用,他没有看见我们。”许言敛眸,推着行李不紧不慢地跟着温婉的脚步走出机场。温婉做事情还是很靠谱,在机场外面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们,司机一瞧见温婉,就立马走过来提走行李。

“走吧,我们是去什么地方?”

“铭城。”

******

许言一到江城,杨金宽这边就收到了消息,柯雅如嘴角挂着阴笑,目光冷淡地望着某处,“北城不是你的地盘,你拿许言没辙,现在我把她弄回来了,你就可以利用她来威胁陆正霆了。”

“恩,老鬼,你让人把她给我盯紧了。”许言在北城待着,杨金宽想对她动手的确不方便,不仅仅是因为北城不是他的地盘,更重要的是在北城,许言有费家,温家人的保护,以及还有宁家,动起手如果惊动这三大家,他就完全是在自寻死路。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断然不会轻易地去挑衅这北城的几个家族。

柯雅如没有杨金宽想得这么多,她的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从始至终,都只是针对许言。她沉思一会儿,抬眸幽幽地说道,“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先走了。”

杨金宽眯着眼,沉沉地喊了声柯雅如的小名。柯雅如跟以前一样,一听见他如此喊自己,脸色瞬间就垮下来,连头都没有回,就径直走了。

柯雅如知道陆正霆现在北城,也知道许言绝对是瞒着陆正霆偷偷地回到江城,只要陆正霆不在,有许多的事情她办起来就简单明了多了。

她独自开车来到东山别墅,在来之前她有给蒋明秀打过电话,蒋明秀被自己亲儿子冷落,因为许言和熊熊的事情,她和陆正霆再次进入冷战,母子谁都不相信彼此手里握着的证据。

柯雅如安静地听完蒋明秀的抱怨,便顺着她的话,故意说漏嘴,“伯母,难道你不知道许言已经回江城了吗?”

章节目录 第399章 亲子鉴定? 正如柯雅如所说那般,许言回到铭城,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熊熊和小晗的身影,佣人看见她就像是看见鬼一般,惊悚。温婉皱着眉一把拉住愣在旁边的佣人,问道,“你们家少爷呢?”

“大小少在夫人那边,小少爷在徐总那边。”

什么夫人,什么徐总,温婉觉得自己听起来是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见她也用惊悚的眼神盯着自己,温婉撇了一下嘴,没好气地说了句,“许言,你们一大家子人都是奇葩么?你也离开几个月,他们看见你怎么不仅没有惊喜,反而还……”

温婉暗中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顿了顿,她走到许言身边,用手肘捅了一下她,“你儿子生病不在家待着,还跑出去溜达了?”

许言可没有心情来跟她开玩笑,她紧紧地拽着衣角,抬眸强装镇定地对身后的佣人吩咐道,“你们去收拾一间干净的屋子出来给温小姐。”

“哦,你们顺便把我的行李一并带上去吧,对了,房间最好呢是在你们家少夫人旁边。”温婉之所以说这句话,就是为了避免许言背着自己偷偷地溜出去。

闻言,许言顿觉哭笑不得。现在小晗和熊熊的事情更重要,她也就懒得和温婉说太多,再说她也没有打算让温婉掺和进来。

她们从北城到江城,再到铭城,一天的时间几乎就这么过去了。转眼间,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深冬总是昼短夜长。夜晚来得匆忙,天空突然下起蒙蒙细雨,雨声滴滴答答地敲击窗台,发出如铃铛般的清脆声音,似乎自带一种抚慰。

吃过晚饭,许言和温婉各自回到房间里,在一个小时前,许言又给根据之前打来的电话回拨过去,不过一直都处于忙音状态,她联系不上柯雅如,就意味她处于一个被动情况,而柯雅如掌握着主动权,换而言之,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柯雅如主动联系她。

许言披着一件羊绒披肩,双手轻轻地扯住两角在胸前合拢,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很温暖,热气源源不断地涌来,她本不觉得寒冷,但她却把窗户打开,任由狂暴的冷风呼啸而过,以迅猛的速度灌进房间里,霸占房间,驱散暖气。

寒冷是她的头脑变得越发的清晰,也让她毫无睡意,尽管现在时间已经趋近凌晨了。

天空一片黑暗,犹如一只密织的黑网笼罩在整个江城的上空,却又在隐隐约约之中能看见一丝月光的光晕。

温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打一开始就不相信许言的说辞,所以她才死皮赖脸地跟来,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她儿子被绑架了吧,温婉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瞬间觉得自己是一个女版福尔摩斯,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又趴着紧紧地抱着枕头,眉头紧锁,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叮叮——”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温婉握着手机翻看相册里她趁费恩斯不注意偷偷拍的照片,虽然只是一张简单又模糊的侧脸,但依然可以安慰安慰自己这颗思念的心。她是越来看越想念,索性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双手捧着手机,贼兮兮地编辑了一条信息给费恩斯发过去。

费恩斯是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才看见温婉给自己发来的信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想你。他目光深幽地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了一抹宠溺的笑容,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此时的眼神有多温柔。

他看完之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准备睡觉。过了十分钟,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在黑暗中尤为明亮。

不出意外是温婉发来的信息:我知道你没睡,所以你为什么不回信息?

费恩斯抿着唇,想了一下,回复:睡觉。

温婉等着他的回复已经等到了望眼欲穿,手机短信声音一响起,她立马点开,看见简洁的两字,对费恩斯很是不满,什么嘛?哪有这么回复女孩子的男人?

我想你,你都不想我么?温婉如是回复。短信发送成功后,她兴奋地一头栽进被子里,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心跳的速度好快,她已经在脑海里幻想费恩斯看见这条信息的表情了,错愕还是惊讶,说不定是高兴。

费恩斯靠在床头,看着温婉的回复,静默片刻,果断地把手机放在旁边,并且调成静音。

温婉一副少女怀春模样,坚定不移地等着费恩斯的短信,结果半个小时过去了,她从五分钟看一次手机的频率变成一分钟看一次,到后来盯着屏幕不挪眼,他该不是睡着了吧?

温婉抱着手机,揣着这样的疑问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手机有没有未读信息,她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费恩斯为什么不回信息?就算是睡着了,但醒了之后总能看见吧?那也该回一个啊……

因为这件事,温婉一整天都萎靡不振,她简单地梳妆打扮了一番,从房间里出来来到客厅里,东看看西瞅瞅都没有找到许言的身影,便刚好闯进她视线的佣人问道,“你们有看见许言吗?她该不是还在睡觉吧?”

太阳都快要晒到屁.股了,她记得许言好像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佣人恭敬地双手放在小腹上,低声回答,“温小姐,少夫人一大早就出去了。”

“出去了?怎么没有人告诉我啊?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温婉眉头紧锁,许言居然还真背着自己出去了。

“不知道,少夫人没有交代她的去处。”

“那她又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唔,也没有。”

“哎,你怎么一问三不知,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们少夫人自个儿出去出事吗?”温婉感到很郁闷,她又没有在许言手机就里安装跟踪器,加上佣人说她一大早就出去,中间隔了这么长时间,她暂时也想不到办法。

温婉在铭城等了许久,都没有见许言回来,给她打电话也没有接,她心里顿时燃起不好的预感。

******

东山别墅。

蒋明秀高傲地睥睨着安静站着不动的许言,她默默地环视一圈没有找到柯雅如的身影,就在她出神时,蒋明秀突然冷哼一声,明亮的眼眸带着愠怒和不屑,语气温吞却让许言感觉到嘲讽,“许言,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大早就把你叫过来吗?”

“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你背着正霆在外面和其他男人厮混的事情我已经全部知道,你当初为什么接近正霆,这事就算过了,只不过千不该万不该,你不仅和男人厮混,居然还敢怀着别人的孩子跑来我们陆家认祖宗。”

闻言,许言眉头一蹙,不明所以地望着蒋明秀,不疾不徐地说道,“伯母,我不明白你话中的意思,首先,你说我和别人的男人厮混?你手上可有证据?其次,什么叫我带着别人的孩子来你们陆家认祖宗?”

“伶牙俐齿,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蒋明秀愠怒地瞪了许言一下,“我要是没有准确的证据,我敢把你喊来对峙?你用勾引起其他男人的手段来勾引我儿子,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不知所谓,你认为我会一直任由你继续留在我儿子身边吗?”

许言的心中犹如又千万只草泥马在狂奔,蒋明秀的话简直就是扯淡。她现在就坐等她拿出证据来。

蒋明秀看着许言如此淡定,坦荡的模样,忍不住冷哼一声,仿佛是在嘲笑她在做垂死挣扎,她从沙发旁边拿出事先就准备好的资料冷酷地扔在许言跟前,“你自己看看。”

“看什么?”许言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换来蒋明秀冷嘲热讽,她敛眸,拿在手中还只是翻看了第一页,脸色就大变,淡定什么的都去见鬼!她把这张亲子鉴定表抽出来,怒地拍在茶几上,前倾身体,毫无畏惧地和蒋明秀对视。

“伯母,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亲子鉴定?你这是不相信熊熊是陆正霆的儿子?”

“那个孽种怎么可能会是正霆的儿子,你作为他的妈妈,不是比我更清楚孩子的父亲是谁?”蒋明秀双手叠放大.腿处,右腿轻轻地搭在左腿上,怡然自得地看着许言。

“伯母,就算你讨厌我,你完全可以冲着我来,但孩子是无辜的,你凭着对我的不满,再转移到孩子身上,并且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想要挑拨我和陆正霆的关系,我现在特别地怀疑,陆正霆在你眼中到底什么?熊熊是不是他儿子,他最清楚,你此番的说法是在告诉我,陆正霆是个被女人玩得团团转的蠢货。”

任何事情许言觉得自己都忍受,就算蒋明秀不待见她,始终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陆正霆的妻子,甚至是公开说不会允许她嫁进陆家她都能忍受,但她要拿熊熊来说事,她就无法忍受。

当初怀上熊熊的时候,她是吃尽了苦头,所以她对熊熊的感觉是深刻的,也不允许任何人说熊熊不好。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有问题 “你这是在曲解我话中的意思?许言,我还小看你了,这指鹿为马,倒打一耙还真是顺溜。”

“伯母,我一直都敬重你是陆正霆的母亲,所以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尊重,甚至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这是因为你爱陆正霆,并不希望他被女人欺骗,或者是不想看见他在感情里受到伤害,但现在……呵呵,我为什么感觉你完全不是为陆正霆考虑,而是纯粹为了你自己的私欲。”

“胡说。你别跟我颠倒黑白,我当然是为了陆正霆考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

“我有没有胡说,这根本不用证明,我也不需要证明。”许言重新拿回主动权,见蒋明秀愈发恼怒,她开始静下心认真地思考接下来自己会面对什么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蒋明秀这些所谓的证据到底来自什么地方,而就现在的局面思考,许言只知道这件事跟柯雅如绝对脱不了干系。

蒋明秀撩了撩头发,正襟危坐,把资料推到许言面前,“这些东西看不看随便你,你现在就给我听清楚,你带着你儿子立马离开正霆,去找他真正的父亲,别来我们陆家乱认祖宗。”

闻言,许言真的很想笑,也很想把蒋明秀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什么结构,是不是真的和常人不相同,熊熊以前小,还看不出什么相似之处,但随着熊熊年龄的增长,模样长开之后,众人看见他都说他和陆正霆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下来似的。

甚至就连她自己都觉得,熊熊和自己一点都不像,反而是和陆正霆,那简直就是缩小版本的陆正霆。

“其他的话不需要再多说,只要你自己主动带着孩子离开正霆,我可以不为难你们,如果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坚持己见,非要赖在正霆身边,就别怪我这个做长辈的人不给你留情面。”

“你想做什么?”许言温吞地问道。

“如果你非要赖在正霆身边,我就只有把这些资料都交出去,相信广大媒体都会很感兴趣。”

“伯母,人在做,天在看,做事做人,是不是应该给彼此留一条退路?”许言觉得自己到现在还能这么淡定,真的是刷新了自己的耐心。

“你也知道人在做,天在看这句话?许言,自个儿知趣点,我还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说实在的,伯母,我很好奇,是不是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许言淡淡地说出口,瞥见蒋明秀眼中闪过一抹讥笑,她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你还是直接所你的要求。”

“好,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你拿陆氏来换。”许言冷声道。

“许言,你说什么?你想要陆氏?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现在东窗事发,不能继续伪装下去就索性狮子大开口,你未免想的太天真了!你觉得我凭什么会答应你?”蒋明秀愤怒地盯着许言,咬牙切齿地说道。

“狮子大开口吗?难道你认为一个堂堂的陆氏董事长还不值这个价格吗?”许言轻轻一笑,目光是似有若无地打量客厅,就算她把东山别墅看出一个洞来,大概也找不到柯雅如的身影,她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主动联系自己?

在东山别墅耽误太长时间,还得不到任何关于熊熊和小晗的消息,许言本想问小晗现在在什么地方,接过蒋明秀一听见她提起小晗,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对小晗的事情只字不提。

“许言,我给你三天考虑时间,你要明白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事不过三,希望你的答案会让我们皆大欢喜。”

许言冷笑一声,视线默默地停留在桌上所谓的资料上,“只要你给得起我开的价格,我会离开离开陆正霆,绝不拖泥带水。”

话音一落,许言头也不回地直径走出东山别墅,这些保镖在得到蒋明秀的命令后并没有拦着她。幸好她是自己开车来的,索性她还能开车出去兜兜风,顺便理清脑海里乱糟糟的思路。

许言离开后,柯雅如才从楼上客房走出来,下楼来到蒋明秀面前,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茶几上的资料,又淡淡地收回视线,笑意悻然地望着蒋明秀,“伯母,许言她怎么说?”

“我给了她三天的考虑时间。”蒋明秀说了这句话后,顿了顿,突然伸手握住柯雅如的手,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拍了几下,又道,“要许言主动离开正霆,你知道她开出的条件是什么吗?”

“是什么?”柯雅如极为配合地问道。

“她野心还不小,她要的是整个陆氏。”

“整个陆氏集团吗?”柯雅如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吃惊地不确定地问道,“如此想来,许言的确是野心不小,而且由此可见,许言当初接触正霆,应该就是冲着陆氏来的。”

蒋明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很凝重,过了半响,突然开口问道,“小晗呢?他有没有闹你?”

“伯母,你放心,小晗是姐姐留在世上唯一的儿子,我是他的亲小姨,不管他怎么闹,我都没关系。”

“这孩子自打跟在许言身边之后,这性格就跟变了一个样儿似的,好像除了许言的,旁人的话是根本就听不进去,你是小晗的小姨,你啊,还是要拿些时间和耐心陪他,尽量把他的性子给我纠正过来,要不然还真让他随着许言,我们这家就没法过清净日子。”

“我知道了,我会的,只是小晗最近老是念叨许言,我说什么都不好使……”柯雅如说着说着,语气变得越发的委屈,表情显得十分的忧伤。

见状,蒋明秀沉思数秒,小晗这孩子她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以前许言没出现的时候,孩子还会跟自己亲热,现在别提了,看见自己就跟看见仇人一样,整天在家里撒气,闹得家里没有宁日。

想罢,蒋明秀幽幽地叹了口气,顿时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柯雅如和小晗相比起来,当然是小晗更为重要,毕竟他是陆家的长孙。

******

北城。

陆正霆三番四次来温家拜访,但无奈每次都被管家用家里没有主人而婉拒。期初他还以为是许言还是不愿意见自己,所以寻思着过段时间在来找温家找许言,结果时间一长,他就开始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有这种感觉的人不仅仅只有他,还有费恩斯。

费恩斯的心中也很纳闷,要是按照往常温婉来找自己的次数比较,那么这几天温婉是根本没有出现在自己跟前,除了时不时给自己打个电话问候,发个短信调调.情,就压根没出现。

因为如此,他这几天在开会的时候老是开小差,导致公司里的高层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每天都过得兢兢战战,成天都活在惶恐中,费莱作为他的贴身秘书,又和其他高层的关系还不错,所以时不时地透露一点消息出去,也是没关系。

但偏偏这次,众人问他,费总的情况,他还真是一问三不知,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从何分析。

费恩斯坐在办公室里,心里有些浮躁,眼角的余光瞥见费莱鬼鬼祟祟地躲在门外边往里面瞧,顿时伸手掩嘴清咳两声,沉声问道,“什么事?”

“少爷,这……”

“有事说事,没事就出去。”费恩斯一向不愿意说废话,有什么都喜欢简单明了,外加粗暴。

费莱肩膀一耸,好似就突然脑袋瓜子开窍了般,张口就问道,“少爷,是不是你又把温小姐惹生气了?”所以温小姐这段时间都不来找你了。

“没有的事。”费恩斯一副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把温婉惹生气的模样扫了费莱一眼。

“那温小姐为什么突然不来公司找您了?”费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犹如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一说完就瞬间走到安全位置,就算费恩斯凌厉的眼神飞射过来,他也能勉强承受。

出乎意料的是,费恩斯没有如他想象般大发雷霆,然后冷鸷地说这不是他该过问的事,反而是陷入了沉思,然后揉着眉心,在费莱还没有完全消化他此时的态度时,猛地来了一句。

“你说温婉最近在做什么?”

“少爷,你,是在问我吗?”

费恩斯脸色骤变,刹那间板着脸,正儿八经地说道,“让你安排在言言身边的保镖汇报的消息是什么?”

“少爷,这个你放心,据说温家的人对许小姐极好。”

费恩斯嗯了一声,莫名地他又想到了温婉,但碍于费莱那极力掩饰下的调侃,他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而是用命令式的语气让他出去。

“叮叮叮——”手机突然响起。

费恩斯瞥见屏幕上没有备注的人,神情又恢复到面无表情,慢吞吞地接起电话,压低声音,沉沉地说道,“什么事?”

“你能联系到温婉不?”陆正霆严肃地问道。

面对他的问题,费恩斯想了一会儿才回答,“能。”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什么,莫名其妙地补充道,“你联系不上言言。”

本该是一句疑问,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硬生生地有了点落井下石的意味。陆正霆皱了皱眉,“你难道没有察觉有问题?”

赤裸裸地反讥,费恩斯听出了陆正霆是在说自己敏锐度不高。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发现问题 两个大男人终于发现这俩女人逃过了自己为她们暗中安排的眼线,偷偷摸摸地溜回了江城。费恩斯和陆正霆带着人闯进温宅的时候,家里的管家极其无奈地盯着俩面色难看的男人。

“费少爷,你说你这是做什么呢?我们小姐现在就没有在家啊。”

话音一落,费恩斯想了想,眉头顿时拧了起来,陆正霆二话不说,直接拎起管家的领子,怒问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位少爷,请你冷静一些,腿长在小姐身上,她要什么地方是她的自由,我们这些做下人也管不了这么多,您说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呢?”

这个管家都成精了。温婉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深知她的脾性,虽然有事没事的时候喜欢闯点小祸,但伤害人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她是断然不会做。管家淡定地打量着陆正霆,大概也猜到他应该就是许小姐的爱人。

记得小姐临走之前的千叮咛万嘱咐,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把她们俩的行踪透露出去。想罢,管家慈爱地笑了一下。

“费少爷了解我们家小姐的性格和为人,估计就是看许小姐整天呆在家里闷得慌,索性啊,就带着她出去转转,舒缓一下心情,等几天自己就得回来。”

费恩斯伸手摁住陆正霆的手,示意他赶紧把揪住管家的衣领给放了,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管家。

他们安排在她们俩身边的保镖现在是音讯全无,这其中肯定是温婉做了手脚,费恩斯寻思半响,淡定地拉着陆正霆暂时离开了温家。在温家门口,陆正霆对于许小姐平白消失感到糟心,不管是去散心,还是出事,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费莱。”

闻言,费莱从车上连忙走下来,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跟前,只见费恩斯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几句,费莱的嘴角似乎抽搐几下,他站直腰板,默默地领着费恩斯的命令去做事。

陆正霆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给肖助理那边交代任务,挂了电话,他和费恩斯的眼神在空中猝不及防地交汇。见状,陆正霆抖了抖肩膀,浑身上下无疑不是透露着别捏。

费恩斯亦是如此。

他们不约而同地各自上车,也不假思索地提高车速,在宽阔的大马路上飙车,他们所到之处,皆掀起一阵风沙。

江城。

温婉在铭城待得无聊,许言出去快一天,这电话也没有接,她心里很忧虑,忍不住把自己的贴身保镖叫到跟前,让他去找许言的行踪。

这事情还没有吩咐完,温婉就看见许言一脸疲惫地出现在门口,见状,她想都不想地倏地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不悦地质问道,“许言,你一大早出来,到现在天快黑了才回来,你自己交代,这一天的时间,你一个人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别闹,先让我过去坐一会儿。”

温婉在家里都担心了一天,见她这幅萎靡不振地样子就忍不住想发火,一想到她现在要冷静,要不然真出事,费恩斯那边自己还真不好交代。想罢,她突然发现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病?怎么会主动摊上这种麻烦事?

许言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温开水,大口大口地喝完了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才抬眸好笑地看了眼气呼呼的温婉,忍不住问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温婉,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事情。”

“清楚?”温婉撇了一下嘴,“你要真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就不会瞒着陆正霆,甚至瞒着我,偷偷摸摸地做。”

闻言,许言沉默半响才回答,“我只是不想你们担心。”

“担心你?我脑子又没病,我担心你做什么,我只是担心因为你的事情影响到我和费恩斯的关系,你别自作多情了。”

许言皱了一下眉,也不拆穿温婉的话,她靠在沙发椅背上,视线盯着头上的某一处,温婉觉得许言现在的表情特别的深沉,让她很不习惯,她也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观察了好一会儿,自个儿摸着鼻子,有点困了。

温婉从小到大都这样,只要无聊,她就特别容易睡觉,以前看新闻,她一度认为这是病,还哭兮兮地跑到费恩斯面前说自己得了嗜睡症,现在想来,当时费恩斯看她的眼神,无疑不是在说她是智障。

嗜睡症这事还是在她懂事之后,从各个方面了解之后,她才又把自己说过的话推翻。

温婉掩嘴打了一个哈欠,紧接着许言也打了一个哈欠,俩人偏头,忽然相视一笑。温婉的笑容突然僵住,十分别扭地盯着许言,“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

许言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弄得哭笑不得。直到晚上吃完饭,许言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温婉突然侧身挤进房间,一股溜烟儿直奔大床,一个飞身趴在床上,在许言目瞪口呆中,翻了一个身,把压.在身下的被子车扯出来,笑嘻嘻地望着她。

“鉴于你今早的表现,让我深深地对此产生了怀疑,你一定有很严重的事情瞒着我,所以为了避免再次出现相同时间,我决定今晚在这边睡觉。”

“你要和我睡觉?”许言傻傻地问道。

“我呸,你的脑袋在想什么?我们俩都是女人,睡一起没毛病。”温婉翻了一个白眼,又猛地说道,“该不是你想男女通吃吧?我告诉你,我对女人可没有兴趣。”

许言脸一黑,“我对女人也没有兴趣。”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睡吧。”

许言是逃不了温婉纠缠人的功夫,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趴在床上的温婉已经双眼一闭,房间里隐隐约约传了点打呼噜的声音。

见状,许言顿时无言以对。顶着温婉那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她只有把这种声音当做是一种音乐,才能勉强入睡,不过尽管如此,许言依旧躺在床上发了许久才渐渐有了睡意。

睡着迷迷糊糊的时候,许言突然被噩梦惊醒,她一个激灵倏地睁开双眸,用力地扯住被子,猛地坐起来,望着身旁依旧陷入熟睡的温婉,小心翼翼地起身拿了件外套去了阳台。

噩梦好似如影随形,许言满脑子都浮现着刚才梦中那些无比清楚的画面,有小晗,有熊熊,还有陆正霆,她站在高高的地方,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就是他们仨并排站起一起。

她喊破嗓子,也不见他们搭理自己,想到与此,许言忍不住闭上双眼,心里落空的厉害,忽然有点想哭的冲动,再回想,她大声地喊陆正霆的名字,就在他要回头的时候,柯雅如突然入了镜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挽着陆正霆的胳膊,小晗和熊熊齐刷刷地喊她妈妈,他们好似完全看不见自己的存在,可是许言却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扬起的嘲讽和讥笑。

许言不想再继续回想,或许是她是有些记不清下面的画面。

阳台的风冷厉地从她的身上刮过,吹得她脸颊绯红,双手冰冷,身体还忍不住打颤。过了一会儿,脑子冷静下来,坚信那只是一场梦,当不了真,不断这样的暗示自己,许言的心情才渐渐地缓和过来。

第二天,许言醒来,睁开惺忪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温婉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在她的瞳孔里她好像都能看见自己错愕,深受惊吓的表情。

“哎,你干嘛呢?我长得又不吓人,你干嘛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温婉没好气说道,她可是公认的纯天然素颜美女,许言刚才的表情让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许言挪动了一下身体,伸手手指架在太阳穴两边,轻轻地揉了几下,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们俩的角色对换一下,我估计你得一拳给我揍过来。”

虽说许言和温婉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许言还是蛮了解温婉,就像她说的话,如果是温婉,那拳头都只是条件反应,说不定还要用上脚。

“起床吧,你不说你儿子生病了吗?我们是不是得去医院看看?”温婉一边掀开被子,一边慢吞吞地说道。

闻言,许言刚才才无精打采,现在猛地就来了精神,“去医院?”

“对啊,我昨天问你的时候,你说是在医院。”

“我什么时候说……”

“你别不承认,我的听觉和记忆里都没有问题,你要是矢口否认,那就是直接承认你想心里有鬼,所以你才随便找个理由来糊弄我。”

“这……”许言呆呆地坐在床上,很认真地思考自己昨天到底有没有说过这种话,结果她也记不太清楚了。

温婉都换了一身衣服,许言还坐在床上发呆,她瞧见这傻子般的表情,忽而幽幽地叹了口气,很忧伤地问道,“许言,我听说一孕傻三年,这话我以前压根就不相信,不过嘛,我现在看见你,我觉得还是很写实。”

“啊?”

“啊什么啊?赶紧起来呗,我们收拾收拾,去医院。”

许言至昨晚噩梦之后,睁着眼一直到凌晨三四点才又睡着,现在才早上八点左右,她一脸困意也是正常的。

“你搞快点,听说你儿子喜欢美女,我觉得我可以去化一个妆。”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杨金宽受伤 温婉转身进了浴室捣鼓化妆那些事儿,许言又一头栽进了被子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慢吞吞地从被子里伸出胳膊,胡乱地摸一通,才拿到手机。

她微眯着双眸,是一条信息提示,她点开一看,一时之间,她愣了半天。信息是小晗发过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那便是不要相信小姨。

温婉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的许言都不知道,温婉不明所以地凑到面前,将屏幕上的内容看得清清楚楚,顿了一下,她忽然伸手在许言眼前亏,晃了几下,见她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就抢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许言,你在想什么呢?我就知道你突然吵着闹着要回江城,多半都没有什么好事情。

这句话还真的说对了,温婉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一个预言家,所以这辈子说了大半的话几乎都真的会发生。

医院是不用去了,但事情还是要好好地交代一遍。

在江城的第二天,温婉依旧是在铭城呆了一整天,陪在许言身边,听她巨细无遗地把事情说一遍。

“所以在北城的时候,你是突然接到柯雅如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威胁你,绑走你的两个儿子,恰恰好,你又对此深信不疑,就火急火燎地要回江城,是这样吧?”

“然后你昨天上午是被蒋明秀叫走,她说你儿子不是陆正霆的儿子,所以要你自己开价,主动离开陆正霆,你是不是怀疑这背后又是柯雅如的搞鬼?”

许言没有说话,而是在认真地思考小晗这句话的意思。

温婉歪着头,琢磨好一会儿,又道,“那你怎么回答蒋明秀的?”她一张脸上全都写着八卦,十分好奇依许言这种相对温和性格的人会怎么回答这种偶像剧的问题。

说实话,温婉听见过很多版本,但她一直都认为这种问题很脑残。就比如许言,如果她对陆正霆是真的别有居心,那不管她开什么价都不如赖在陆正霆身边来的好,毕竟现在陆正霆是喜欢许言的……

许言偏头瞄了眼温婉,“我说我要整个陆氏集团。”

“啧啧啧,不得了,你这不是在狮子大开口么?蒋明秀一定很生气,然后怒拍桌子,说你做梦,是不是?”

见许言点了点头,温婉哈哈大笑地说道,“电视剧都是这么演,千篇一律,看多了就觉得一点新意都没有。”

顿了顿, 温婉对许言竖起了大拇指,“要是我也是这么个回答。”就在许言没明白她在说什么时,温婉突然贼兮兮地凑到她耳边,笑眯眯地说了句,“如果是费恩斯的妈妈让我开价离开他,我是什么东西都不会要。”

“什么都不要的离开费恩斯?”许言郁闷地心情因为她的话,好似有所缓解,顺着她的话好奇地问道。

“错,我是这么好打发的人么?我只要一样东西,那就是费恩斯的心。”

许言嘴角一抽,这么厉害的撩汉手段估计也就只在温婉这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甜蜜劲儿的人身上才会觉得甜蜜十足。

“不说这些事了,我们现在来商量商量如何对付柯雅如的事吧。”

“温婉,柯雅如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这件事指不定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真的么?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兴奋了,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和你一起对付柯雅如。”

温婉决定的事情从来都是没有人可以改变,就连费恩斯有时候都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各种劝说无效之后,许言只能叮嘱她自己小心一点,柯雅如这人实在是阴招太多了。

一个小时后,温婉让人在许言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系统,随后还是默默地给费恩斯发了条短信。结果短信刚发送成功,费恩斯的电话打了过来。

温婉兴奋地接起电话,声音都掩饰不了愉快的心情,“费恩斯,你是不是几天没看见我突然发现很想我了?所以看到我的短信就迫不及待地给我打电话,想听听我的声音,以及相思苦.”

“温婉,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话筒里传来费恩斯冷鸷的声音,一点都不像她想象那般温柔。

许言抖了抖肩膀,把手机挪到旁边,费恩斯的声音依然可以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费恩斯好像是猜到了她会这么做,所以沉默片刻之后,温婉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声,他才压制着自己要暴走的情绪他们乖乖呆在家里,什么地方都不去。

费恩斯收到消息,陆正霆这边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几乎是同一时间。

杨金宽今早出席公司股东大会,在去公司的路上被杀手埋伏,身中三枪,有没有想到伤到要害,暂时还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不胫而走,杨氏集团的股东大会暂时被搁浅,公司事物延后处理。

杨宅现在的情况是有些混乱,杨金宽站着出去,躺着回来,老鬼在保护他的时候,胳膊和大.腿外侧也中了枪,家庭医生一收到消息就立马赶来等着。因为伤势严重,无法在家里取子弹,最后还是送到了杨氏旗下的医院。

整整七八个小时候,杨金宽才从手术室里出来。柯雅如姗姗来迟,看见被推着出来的人,脸上毫无波动。老鬼的伤势还算轻松,只是最近需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他守在手术室外面看见柯雅如,很是生气,但无奈杨金宽还昏迷不醒。

在杨金宽昏迷的第一天,柯雅如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居然想要掌控整个杨氏集团,当天在得知杨金宽脱离危险之后,柯雅如便去了公司,让秘书将那些还未走的股东全都召集起来,在会议是开了两三个小时,她算是拿到了一个话事人的权利。

这件事一完,小晗发送给许言的信息也在此时传到了她的手机里,她坐在杨金宽办公室的椅子上,眯着眼,心里发冷。

公司的大事皆需要她亲自过问并且处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处理许言的事情,杨金宽受伤的事情再过不久的时间一定会传到陆正霆耳里,到时候他要是从北城回来,她所做的事情只怕会功亏一篑。

不能再等了。柯雅如拿起手机,给许言打了一个电话,报了约定地点。

许言接到柯雅如的电话是紧张,惶恐,愤怒,害怕,温婉看见她变幻莫测的表情,不由自主地皱一下眉头,不解地问道,“她说什么了?”

“她要见我。”

“恩,什么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不,我自己去就行了。”

“可别这么说,你知道她会带多少人去吗?你就要自己去?你一个人去你应付得了么?更何况你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还有,我不是说过么?不要小瞧我的身手,我去了还可以保护你。”

“温婉,你要知道这件事不要闹着玩的。”

“我知道,别搞得我跟个白痴一样,好不好?我也有分寸。”

劝说无效,晚上天色渐暗,温婉穿着厚实的衣服盯着许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许久,许言只得甘拜下风,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一点。”

温婉笑着恩了一声,两个人红红火火地开车来到柯雅如说的地点。因为天色已经暗沉,这条马路许言也说不出名字,周围也没有安装路灯,看上去,隐隐约约像是出城了。

地址是柯雅如发到许言的手机上,只需要点开,便能跟地图行驶。

“到了。”温婉把车停下,外面实在是太黑了,温婉怕黑,车窗也不敢开,还一直把所有的车灯都打开,照亮周围。

“不是,这柯雅如是有病吧?什么地方不找,非得找这么个破地方,黑灯瞎火的,没被人吓死,我都快被自己吓死了。”温婉怒道。

许言安静地坐在车里,给柯雅如发了一条信息,“我到了,你在哪里?”

“我说过让你一个人来。”

温婉凑过来,刚好看见这句话,她顿时就不爽了,“这女人是瞧不起我,还是怕我坏了她的事?真受不了,这心里太阴暗了。”

“她只是负责开车送我过来,你现在人到底在哪里?”

“别这么着急,我先给你看一个短篇,我觉得你会很喜欢的。”

随后,许言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是一个短视频,许言不明所以地点开视频,熊熊哭兮兮的表情瞬间映入她的眼帘,熊熊好像是被关在什么黑暗的地方,好似只有中间那一道白炽灯照着,将熊熊的表情无限放大。

视频只有一分钟左右,许言连一分钟都看不下,熊熊的哭声里带着害怕无助,看在她眼里犹如遭受酷刑,身体与心都备受冲击。见状,温婉快速地抢走手机,看着粉妆玉琢的小男孩哭着喊妈妈的模样,仿佛是被击中了心底柔.软的地方。

“熊熊,熊熊……”许言没忍住,眼泪跟断线的风筝,一个劲儿地从眼眶里冒出来,温婉关掉视频的一分钟后,电话突然响起。

柯雅如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许言哭得红肿的眼睛,心里说不出的畅快,电话一被接起,她就传出爽朗的笑声。

笑声落在温婉耳里,她一怒,提高音量吼道,“柯雅如,你脑子没病吧?好玩吗?你现在在哪里?你姑奶奶要找你算账。”

闻言,柯雅如先是一愣,忽而又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温大小姐。”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我跑了你怎么办? “对,就是来找你算账的姑奶奶。”温婉冷笑一声,十分傲慢地说道,她的视线一直都在东张西望,试图找到能找到她的位置,结果证明,就算是开着车灯,她目光所到之处,也是一片昏暗。

放眼望去,附近好似一片茫茫的田野,因为这边已经是靠近郊区,黑灯瞎火的,显得天空的眼神就特别的深沉,还有是时不时冒出云层的星辰,就特别的明亮,会比城市中央上空的星辰更加的耀眼,但周围也没任何的建筑可以挡住寒风。

如果是来郊游,那倒是不错,因为一抬头看见的就是漫天的星辰。

许言现在哪来什么心情欣赏,柯雅如传送过来的视频还一直放着,熊熊的哭声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同时也像一把锋利的刀片在她的心口上划开了一条口子,鲜红的血液不断往外冒,不仅疼,还压抑得她快喘不过气。

“许言呢?”

“你说你废这么多话干什么?既然敢这么做,就敢出来跟我们见面,躲在背后玩阴的算什么?”

“嗯?我就玩你们了。”柯雅如笑声如铃铛,无疑不是在彰显她现在的好心情,尤其是电话里隐隐约约传来许言压抑的哭声,她真的想仰天长啸。

“柯雅如,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温大小姐,我说你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你可别忘了费恩斯对许言的感情,你难道就不为你自己这付出多年的感情觉得不值么?”

柯雅如说了一大串,温婉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坐在副驾驶的许言一把抹掉眼泪,拿过温婉手中的电话,“柯雅如,电话里什么都不能说清楚,既然现在我们都到了你说的地方,那还是直入主题,更好。”

“爽快。”柯雅如挂掉电话,朝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你去把她们来给我带来。”

许言和温婉坐在车里,车里的暖气吹得她们皮肤干燥,还烦闷。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难受了,尤其是温婉,她从小就没有受过这种气。她忍不住抱怨了几句,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就开始磨皮擦痒,寻思着待会真要看见柯雅如,自己是不是该把她往死里揍?

“咚咚咚——”

温婉摇下车窗,乍得看见一个冷面男人站在车前,没由来的被吓了一跳,她抚.摸小心脏,骂道,“你这人有病是不?你是柯雅如的人?我说呢,要不然怎么都跟鬼似的,喜欢来阴的,还神出鬼没。”

见状,许言快速地收起手机,温婉还没有来得及走下车,她就已经打开车门一股溜烟儿地冲下车,来到男人面前,问道,“是柯雅如要你来到我们过去的?”

男人冷冷地恩了一声,随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两条黑色布条,递给身后的人。期初温婉和许言还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就因为他这个动作,她们俩才发现原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四个高大伟岸的男人,瞧着这阵势,温婉也知道这几个人和之前那些混混不同。

她凑到许言耳边,小声地说道,“我总感觉不对劲儿,你待会要看见不对劲儿,就赶紧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我跑了你怎么办?”

“你不在,这样我打起架来就没什么顾虑。”

闻言,许言深深地看了温婉一眼,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损自己一把,过过嘴瘾的人。

“别墨迹了,赶紧给她们俩带上。”说话的男人就是他们的领头人,他一发话,之前还愣着等指挥的人动作瞬间麻溜地拿起黑色布条,两个人钳制她们的动作,避免挣扎,一人分别给她们带上。

“你给老子轻点,本来视线就黑,现在还要带上布条,我说你们是不是太谨慎了一点?这个破地方,柯雅如求我来我都不见来,还担心我会记住路呢?”

和温婉嘈杂相比,许言就安静太多了。她一声不吭地任由他们摆布,她就只希望可以快点见到熊熊,或者是快些见到柯雅如。

拐过弯,走过田野,嗅到一丝寒冬里荒草和尘土的味道,走过坑坑洼洼的小路……许言都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下来。

空旷的田野里除了沙沙作响的风声就只剩下温婉喋喋不休的言论。

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有人在背后推了一下许言,她不小心趔趄一下,直接摔倒在地上,手掌跟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硬生生地擦擦破皮,疼得她眉头一皱。

“呵,见我而已,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柯雅如的声音在头顶上突然响起。

许言默默地收回手,撑在地上,漫不经心地爬起来,伸手拿到眼睛上的黑布,看见柯雅如站在不远处,双手随意地垂直放在两侧,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虐的光。

见状,许言有些恼怒,但眼角的余光往周围一瞟,站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少数也有十个人,并且还是体魄健壮的男人,自己在他们面前,估计就像是拎小鸡般地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自己拎起来。

她回头一看,温婉依旧还被刚才那男人钳制住双手。她抿着嘴,对柯雅如命令道,“让你的人放了温婉。”

“放了她?”柯雅如故作思考模样,她可没有忘记当时在小巷里堵住温婉时,她显露出来的身手,就算她不知道是什么招式,但也知道她并不是许言这种软柿子,又怎么会让人放开她。

顿了顿,柯雅如抿嘴微微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这样吧,我给你做一个选择题,看看你想选谁?只要你说放谁,我就立马让人放了他。”

“你想说什么?”

“别着急啊,你看见我发给你的视频了?你是像个救你的儿子呢?还是救温婉?二选一,是不是挺简单的?”

“柯雅如,你怎么这么卑鄙呢?”温婉怒地吼道。

“卑鄙?这就算卑鄙了?”柯雅如反问道,不等温婉回答,她又把视线转到许言身上,不胜其烦地又问了一遍,“许言,我给你的时间不多哦,你想好了没有?到底是要救谁?”

******

北城,陆正霆突然收到小晗发送到他手机上的信息,脸色倏地大变,费恩斯不动声色地望着他,也不说话,就等着他先开口。

“她们回江城了。”

费恩斯淡定地点了点头,和陆正霆阴鸷的表情相比,简直就是在告诉旁人一个信息是,他要么提前就知道了,要么就是一点都不担心她们俩的安危。

费莱和肖助理在这几天的消失时间里,是深刻地明白彼此都是不容易的人,尤其面对的老板都是一样的德行,看见陆正霆的严峻,肖助理忽然觉得心口有点疼,仿佛有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费莱是心灾乐祸地冲着他笑了一下。

他家少爷一向都这么淡定。

过了一会儿,陆正霆让肖助理准备回北城的事情,打电话给航空公司,结果因为北城的天气原因,导致暂时无法飞行。听到这个消息,肖助理一边顶着巨大的压力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消息传递给陆正霆。

陆正霆眉头紧锁,拿出手机给宁北打了一个电话,想要在雨天飞行,这的确是一个极有挑战的事情,宁北听见他要在雷雨天气回江城,很是惊讶。

“老大,你没搞错吧?你要现在回江城?晚上视野本来就不好,外加雷雨天气,你这是赶着想去见阎王是吧?”宁北也就是习惯性地贫嘴,挂了电话还是立马给他安排了飞机。

陆正霆望向费恩斯,淡淡地问道,“一起?”

费恩斯没有说话,沉思片刻,站在旁边的费莱都快看不去了,便忍不住小声地在他耳边提醒,“少爷,温小姐也在江城,难道您不担心她的安全吗?”

“担心她?她除了给我闯祸,还会做什么?”费恩斯心里是愤怒的,但是又不想表明内心真实的想法,所以板着脸,呵斥道,这个女人不好好地待在北城,闯祸还捎上许言了。

费莱不明白了,忍不住又八卦地问道,“少爷,你难道不想看见温小姐吗?”

“别他.妈的瞎几把聊天了,你不走我就走了,你还有十分钟的考虑时间。”陆正霆就见不得费恩斯这闷.骚的性子,心里明明就想着女人,还死活摆出一副我不想女人的模样,平时他是不爆粗口,但现在是真的看不去了。

费恩斯冷眸直射陆正霆,而他也不甘示弱地与之对视,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费莱和肖助理面面相觑,有点心慌意乱,那也是被吓的,她们各自的脑子里都在想,如果打起来,他们是劝架呢,还是干脆也打一架。

好在他们俩都不是冲动的人, 费恩斯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很拉仇恨的话,“温婉的身手是我亲自指导,她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言外之意,温婉有自保的能力,他可以暂且不担心,但许言不同,不仅怀着孩子,还没有自保的能力,只有任人鱼肉。

陆正霆捏紧拳头,宁北此时打来电话,不得不说,这个电话来得特别及时。身边俩心惊胆战地了一晚上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飞机直接降落在费恩斯指定的地方,雨小了些,雷声也停了。陆正霆快速地上飞机,费恩斯还是紧跟其后。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我跑了你怎么办?2 一个小时后,飞机准时到达江城,除了在飞行过程中遇见了气流,颠簸了好一会儿。

陆正霆在上飞机前,就已经让人在调查许言的行踪。这下他开机,小晗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他回拨过去,已经是无法接通。费恩斯想了想,对费莱是一个眼色,费莱立马转身离开。

俩大男人回到铭城,此时家里一片黑暗,陆正霆做的第一件事情就监控室查看监控。果不其然,许言和温婉不出意外地出现在镜头前,不过光是凭这个,是根本就找不到端倪。

时间争分夺秒地过去,正好宁南带着俩小孩在外溜达了一个星期后,回到江城,直奔徐苏的私宅。徐苏每天的时间几乎都在用在工作上,下班之后也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他喜静,所以并不会单独一个人跑去气氛繁杂热闹的酒吧,一般都是在待在家里。

熊熊在渝州可算是玩嗨了,只怕都快忘记自己的爸妈。宁南居高临下地看着二蛋和熊熊,沉声道,“二蛋,你今晚要好好滴照顾熊熊,知道么?”

二蛋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会的。

熊熊拉住宁南的手,顿了顿,又突然甩开,改而抓住二蛋的手,冲着宁南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宁南叔叔,在渝州的一个星期不都是二蛋哥哥照顾我的么?”

面对熊熊的指控,宁南惭愧地摸了一下熊熊的额头,“这倒是。”

二蛋见熊熊为自己说话,心里一暖,豪气十足地对宁南说道,“小爸爸,你放心吧,我会很认真地照顾熊熊,也会好好地保护他。”

“二蛋真是懂事,不过如果你能不喊我小爸爸,我会更开心。”

对此,宁南纠正了几次,二蛋还是一如既往地喊他小爸爸,喊徐苏大爸爸。他和徐苏的年龄相差不大,为什么他就变成小的那个了。

熊熊拽住二蛋的手,冲着宁南吐了吐舌.头,“二蛋哥哥,我们去房间玩,就让宁南叔叔去哄徐苏叔叔。”

“哎,熊熊,你给我站住,什么叫我去哄徐苏叔叔?”

“嘁,二蛋哥哥都告诉我了,你把徐苏叔叔惹生气了,我……”熊熊的话还没有说完,二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伸手快速地捂住熊熊的嘴,但宁南依旧看见熊熊脸上的幸灾乐祸,再抬眸看向二蛋,只见他脸颊绯红,就连耳根子都红透了,他顿时没话说了。

现在的孩子都成熟得这么早吗?

二蛋牵着熊熊,直接落荒而逃。宁南站得笔直,摇了摇头,他在渝州待了七天,在这七天里徐苏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也没有发过短信,就算他的照片占据了娱乐新闻的大半个版面,徐苏依旧就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似的,对他不闻不问。

宁南坐在客厅里摸摸地抽了根烟,想到这些事情他的心里就堵得慌。徐苏不喜欢他身上有烟味,所以他先去客房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回主卧找徐苏,本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房间里空无一人。

宁南郁闷了,这个时间点,徐苏没道理不在家里啊。

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机拿起又放下,手指就徐苏的名字上徘徊不定,沉默片刻之后,还是主动给徐苏打了电话,事实证明,他和徐苏之间真的出现问题了,因为这货以前不管有多忙,不管在做什么事情都会接自己的电话,但现在居然就没接。

就在宁南有点伤心难过的时候,陆正霆突然打来电话,他没精打采地坐在床边,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熊熊呢?”

“你怎么知道熊熊在我身边?”宁南问道。

“徐苏说熊熊跟着你去宣传电影了。”

闻言,宁南一个鲤鱼打坐,翻身起来,瞬间精神了,连忙问道,“你什么时候给徐苏打的电话?”

“上一分钟。”陆正霆回答的这句话顿时扎心了。

宁南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在陆正霆没有打来电话,他可以自我安慰是徐苏太忙了,所以才没有接电话,但现在……他只想呵呵,这他.妈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呢。

不管他寻找多少个理由,都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愤怒。

他自告奋勇,主动提出把孩子送到铭城。熊熊一听可以见到爸爸,就高兴的手舞足蹈,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拉着二蛋的手,“二蛋哥哥,你跟我回家住去,我还有一个哥哥,我们仨可以一起玩。”

二蛋深深地看了宁南一眼,熊熊满眼的期待让他感到浓浓地暖意。宁南拿起车钥匙,把手机揣进兜里,回头说道,“走吧,俩小祖宗。”

宁南有要紧事要办,最后就算二蛋不开口,他也会主动把二蛋暂时留在陆正霆这里。他到了铭城没想到还会看见费恩斯,大家都是北城同一个圈子里的人物,见面也没太尴尬,就是宁南没太弄明白他们这又是闹哪出。

陆正霆和费恩斯什么时候又开始狼狈为奸了?

宁南不动声色地问道,“许言呢?也跟着回来了?”

关于许言的事,他也是现在才从陆正霆的口中知道。听完一个大概,他默默地补充了一句,“你难道没告诉她熊熊在徐苏身边,柯雅如的人想从徐苏身边带走熊熊,是不可能的事嘛。”

话音一落,陆正霆甩了一个眼神过去,自个儿体会去。

宁南在陆正霆口中瞬间了解了一下徐苏的事,不过见陆正霆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在此时,肖助理打来电话,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陆总,有太太的消息了。”肖助理在电话里是把调查出来的结果巨细无遗地告诉陆正霆,最后把具体位置发送到陆正霆的手机上。他们正在安排大量的人往那边赶。

宁南不认为自己跟上去能帮忙,所以他还是觉得自己现在找徐苏的事情更为重要。陆正霆和费恩斯带人出发,他这边也跟着陆正霆提供的线索去找徐苏。

******

“你做好选择了么?这不就是一个二选一的简单选择题而已,许言,你考虑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了,哦,如果你实在是无法选择,我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放了他们俩。”

“许言,你别听这个神经病的,她现在完全就已经疯了。”温婉挣扎了几下,妈的,被人一直架着滋味真他.妈的难受,如果待会有机会,她一定要把这些人的脑袋给打爆,敢这么对你姑奶奶,典型地欠教训。

许言面无表情地望着柯雅如问道,“什么办法?要我主动离开陆正霆,是吗?”

“我之前不是也要你主动离开正霆么?可是你做了?你不是也一样和我作对,赖在正霆身边不走。”柯雅如冷眸迸发着精光,幽怨而愤怒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数秒之后,她又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路,你非要闯,难道我还要拦着你么?”

“你还是直接一点,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放过他们。”

柯雅如笑的很灿烂,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小刀扔在许言面前,“你把它捡起来,用它在你的手腕上轻轻地划上一刀,我就会放了他们。”

闻言,许言艰难弯腰捡起地上的小刀,锋利的刀片在灯光下泛着光,刀面映着许言的模样,她一边握着刀,一边抬眸盯着柯雅如,“是不是我真的在这里划一下,你就会真的放了他们?”

“许言,你是猪啊,我才不要你救。”温婉怒了,她还真的担心许言脑子被驴踢了,一时相信柯雅如的话,在手腕割一刀,那可就嗝屁了。她竖起耳朵,静下心来感受周围的环境,她老早就没有再挣扎,所以钳制她的人已经有些放松警惕。

温婉动了动眉,微微挪动脚,小腿突然抬起,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踢中男人的命.根子。男人痛苦地捂住裤裆,她侧身闪过,得了空闲,一把扯掉脸上的黑布,快速地扫了眼向她涌来的七八个男人,她咋有点底气不足……

好在温婉的身手有费恩斯亲自作为指导,耐力还行。柯雅如见温婉战斗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脸瞬间黑了下来,她瞟见站在旁边角落的许言,嘴角一勾,再次拿起一把小刀直接冲向许言。

“贱人!叫你跟我抢陆正霆,他是我的,是我的,你凭什么能得到他,还能为他生孩子!你去死吧,去死吧。”

许言见她这么疯狂的模样,尤其是看见她手中握着的匕首,心里一惊,急切地四处窜逃,而柯雅如紧跟其后,恨不得把抓住许言,用自己手上这把刀在她的身上刺无数个窟窿出来。

“柯雅如,你疯了!”温婉被这边缠住,根本就无法在最短的时间里跑到许言身边,正因为她分神,没有注意到从后面冲上来的人,只见那人手里的刀硬生生地在她的后背划了一条长长的伤口,瞬间疼得她想杀人的都有了。

“温婉!”许言大喊一声。

温婉扶着墙壁,偏头瞄了眼后背的伤口,伸手一摸,全是血。妈的,她晕血!温婉开始头晕眼花,就看见手上的血,还不停地犯恶心。

“我看你往哪里跑!”柯雅如见许言跑向温婉,也同时调转方向,直奔她们俩,许言行动不便,慢了几步,那锋利的刀就直直地插进温婉的小腹。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救她 “温婉,温婉,你怎么样了?你要撑住,我们马上去医院,你千万别闭上眼睛,温婉,你现在能睁开眼睛看看我吗?”许言顾不上肚子的隐隐作疼,惊慌失措地冲到温婉身边,伸手捂住流血不止的小腹,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捂着伤口,这血为什么还在流?

柯雅如傻愣地盯着靠在墙壁上的温婉,忽然一下,许言猛地抬起头,朝着而他们大声的嘶吼,“人呢?你们都是瞎子吗?看不见有人受伤了吗?还愣着做什么,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捅伤温婉的男人看着柯雅如,见她面色闪过惊慌,顿时嗤之以鼻,极为淡定,“柯小姐,鬼爷吩咐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弄大了,如果把救护车叫来,这就势必会暴露我们这地儿,你不会想着趁我们金爷受伤这会儿,就把阴我们吧?”

“你说什么!我没这个意思,只不过,你恐怕有所不知,你捅伤的人是北城温家的人,就连你们金爷也得掂量掂量。”顿了顿,她忽然死死地盯着男人,“谁叫你这么没用?许言这么大个活人你不动手,偏偏去动不该动的人。”

柯雅如的话并没有让男人的表情发生任何的变化。

见状,许言见温婉快要闭眼,张嘴就说话,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温婉嘴角一抽搐,有气无力地睁开眼,弱弱地说了句,“你别自作多情,行么?我变成这样还真算不上是为了救你……”

“如果你受伤了,费恩斯肯定又得责怪我,没把你照顾好……”

“温婉,你还是别说话快,省点力气,好么?”

“好什么好?我现在就后悔了,干嘛要帮你回江城,如果在北城的时候我直接把这件事告诉费恩斯,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哎,痛死我了,这些王八羔子居然敢拿刀捅姑奶奶,我一定要告诉费恩斯,要他帮我报仇。”

温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许言需要趴在她的嘴边才能隐约地听见她在说什么。

“费恩斯这个王八蛋,我都给他发了定位,为什么他大爷的还不来?再不来,就只有来收……”

“柯小姐,看来这里已经被暴露了,陆正霆的人已经过来了,我们要赶紧撤。”

“他来了?来救许言了?”柯雅如定定地问道,“我们现在必须要走吗?”

“是的,柯小姐,他们会掩护你离开,你放心跟着他们走吧。”

柯小姐在离开之前,深深地盯着许言看了半响,她做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把许言弄到这里来,凭什么她要毫发无伤地回去?不行,她不允许,绝对不能这样。柯雅如眼尖地发现在离许言不远的地方有一把匕首,她想都不想地冲过去,捡起匕首就对直接对着许言刺去。

“啪——”突然冲来一人,一脚踹在柯雅如握住匕首的手,只见,匕首被踹飞再落地。

柯雅如还没有来得及抬头,又是一脚踹在她的小腹,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向后退了几步,她痛苦难耐地捂住小腹,脸已经囧在一起。

陆正霆和费恩斯正的算是来的及时。许言看见陆正霆,瞬间泪崩,不假思索地一头栽进他的胸膛,而后面跟上来的费恩斯在没有看见温婉的时候还特别淡定,但当他看见温婉奄奄一息地坐在地上时,那脸整个阎王脸,谁靠近谁死。

“陆正霆,你,快脚救护车,温婉,她……”许言哭着厉害,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喘气儿,“快脚救护车,她受了很重的伤……”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倒是叫救护车啊……”

温婉迷迷糊糊地听见了陆正霆的声音,脑海里顿时浮现了费恩斯的脸,她微微睁开眼,就猝不及防地看见俩抱在一起的人,外伤加内伤,她没死也快被羡慕死了。

“温婉,凭我教给你的身手,这些蠢货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费恩斯一边愤怒地说道,一边又将温婉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到门口,他淡淡地回头看了眼费莱,冷酷地说道,“他们得十倍奉还。”

费莱表示自己收到消息,带着人将他们全都抓住,陆正霆抱着许言来到柯雅如跟前,好似嫌弃刚才那一脚踹得不够厉害,又补上一脚,这连着被踹中同一个地方,柯雅如一口气没憋住,一口血猛地从喉咙喷了出来。

“陆正霆,我的肚子,好疼……”

闻言,陆正霆让肖助理把柯雅如看好,他则带着许言直接开飞车直奔陆氏旗下的私家医院,正好这边比市医院近得多。

许言和温婉同时都进了手术室,两个大男人一身狼狈地守在手术室门外,费恩斯还要更狼狈一点,温婉的血染了他一身。

******

杨宅。

杨金宽从中枪后醒来就一直卧床休息,平时就老鬼为他处理这些事,柯雅如也会插手,但重大决定还是需要获得他本人的同意才可执行。他才把佣人送上来的消炎药吃了,老鬼就急匆匆地赶来,言简意赅地把柯雅如那边的事说了一遍。

“胡闹!老鬼,你明知小雅做事不管后果,你怎么不拦着点?”

“金爷,柯小姐那脾气,你也知道,你都拦不住的事情,我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拦得住?”

“他们现在人呢?”

“落在陆正霆和费恩斯的手里,还有温家小姐在柯小姐手里受了重伤,只怕费家和温家知道了都不会善罢甘休。”

“混账!这才几天功夫,就给我捅这么个大篓子!”杨金宽一激动,又把伤口给扯开了。见状,老鬼连忙又把家庭医生叫来,为他重新包扎伤口。

“好了,你下去。”杨金宽等家庭医生走了之后,冷着脸命令道,“你现在立马带人去把小雅给我带回来。”

“金爷,现在这个节骨眼,你要我们去把陆正霆和费恩斯的手中把柯小姐带回来?带回来继续惹事么?”老鬼愤愤不平地说道,他和柯雅如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这些事,杨金宽并不是不知道,只是平日里只要两人没有多大的冲突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过去了,一边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兄弟,一边心爱女人的妹妹,有时候他也觉得很无奈。

“老鬼,你跟随我多久了?她是青岚唯一的妹妹,我不能看着她落在陆正霆的手里,你去安排人,在最快的时间里把人给带出来。”

“金爷,她只是青岚的妹妹,你……”

“好了,我不想再说这件事,小雅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心急地想要弄死许言,难道你心里没点数么?”杨金宽冷冷地说道。因为这跟柯雅如之前告诉自己的计划完全不同,导致她突然瞒着自己改变计,那多半都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话音一落,老鬼脸色一变,又很快地恢复正常,“金爷,你要救柯小姐,我不反对,但柯小姐这次私自行动,不仅连累这么多兄弟,还暴露了我们制药的其中一个地点,我想你需要想想用什么样的理由来平息兄弟们的愤怒。

“这件事暂时瞒着。”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知道了。”

杨金宽意味深长地看着老鬼,声音忽然放低,冒着一丝寒气,“老鬼,他们为什么会比我知道的还要快?”老鬼看着杨金宽,保持缄默。

“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算账。”

医院。

深更半夜这么一折腾,医院的院长主任都不约而同地赶来,脸色严峻地站在陆正霆面前,直到手术室上的灯熄灭。许言只是受了些轻伤,加上精神紧绷动,情绪上又大起大落,所以动了点胎气,好在送来及时,孩子没出事,现在她陷入昏迷呢。

而温婉的情况这就严重多了。后背蝴蝶骨那一道伤口险些伤着骨头,而小腹的伤口虽然没有伤着内脏,但是却又流血过多……

费恩斯就在外面,看着护士拿了两袋血浆冲进手术室,他站不住了,作势也要进手术室,费莱立马挡住他的去路,“少爷,你还是在在外面等吧,手术室里的气氛本来就紧张了,你要进去了他们只会更紧张。”

“滚开。”

“少爷,你冷静一点,温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这么容易出事的。”

费恩斯都懒得和费莱动口,直接动手,简单粗暴。费莱的身手哪里是他的对手,加上他还不敢躲,要不是陆正霆迅速地拦住费恩斯,这实实的一拳就直接揍在他脸上。

刚才还围在一起的院长主任们,亲眼看见他们的举动,瞬间条件反射地走到安全区,还不忘让费恩斯冷静一点。

“费恩斯,你不是对温婉的身手很有信心?你就该相信她的伤不严重。”

陆正霆话一出,费莱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这一字不漏地落在费恩斯的耳里,他顿时冷言怼上去,“妈的,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是我的人。”

“家属不要在外面吵闹,这里面在做手术呢。”护士顶着巨大的压力硬着头皮站在手术室门口,温柔地说道。

费恩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终于在大家都心力交瘁的时候,手术室的的灯再次熄灭。温婉被护士推着出来,费恩斯一个健步冲到面前,看着她昏迷不醒的模样,真想把她拽抓起来抽一顿,真他妈是在瞎胡闹。

章节目录 第406章 快被主仆逼疯 等着温婉醒来的时候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冷面阎王的费恩斯,她眨了几下眼,不敢相信费恩斯正看着自己,她翕动着嘴,动了一下手臂,牵动背后的伤口,顿时痛得她龇牙咧嘴。

“痛。”温婉可怜兮兮地望着费恩斯,这个木头人怎么都不知道扶自己一把呢。

费恩斯以不变的姿态站在病床旁边,幽深的目光紧紧地锁定温婉,就这样僵持半响之后,温婉实在是受不了费恩斯这种无形之中给她施加压力,好像她做了一件天怒人怨的事,憋屈的很。

“还知道痛?”

“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那刀子在我身上捅了一个窟窿,我能不痛么?”

“为什么擅自离开北城,带许言回江城,你以为就凭你的能力,是不是上天下地都不害怕?”

“我现在是伤患,你不心疼我就算了,你还这么严肃地来责怪我,还有就算我当时鲁莽,没有提前告诉你们,但我后来也在尽全力地保护许言!要不然你以为我这一身的伤怎么来的?”温婉很委屈,不等费恩斯说话,她又噼里啪啦地继续说。

“费恩斯,我就知道你不希望许言受伤,所以我这么怕疼都不管不顾地保护她,现在倒好,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在你心中就是可有可无的?”

闻言,费恩斯一愣,他明明在说受伤的事情,怎么又被温婉扯到了许言身上,还论起她在他心中是否重要来了。这话题转变地让他虎躯一震,想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有了思路。

“我是你小叔,你在我心中当然不是可有可无。”

“费恩斯,你是个混蛋!我不想看见你。”温婉一激动,说话极快,就算是伤口传来的痛疼现在也无法缓解她内心的难受,这智障到底明不明白她的心意?

费恩斯有些愠怒,但寻思她现在是伤患,还是稳住了脾气,淡淡地说道,“那你好好养伤,我就先走了。”

“费恩斯,你要去哪里?你是不是要去看许言?”温婉见他真的要走,什么都顾不上,忍着痛翻身坐起来,抓住被子,冲着他吼道。

准确来说,他还真的是要隔壁病房看看许言,当时他紧张温婉,倒是忽略了许言,想罢,费恩斯点点头,还嗯了一声。

温婉气炸了,她拿起枕头怒地朝费恩斯扔去,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吗?谁想让你去看许言,她现在还特别的脆弱,特别地需要人陪在身边,你他.妈地告诉她,现在要去看另一个女人,她心里能好受么?

费恩斯深深地望着温婉,最后还是闷声不吭地离开病房。温婉一个人傻傻地坐在病床上,这个眼泪真烦人,她一点都不伤心,也不想哭,不过,她泪腺发达,这眼泪不听使唤。

费莱是费恩斯留在这里专门照顾温婉的,他一进来就看见温婉哭得梨花带雨,脸色顿时变得捉摸不透,听说这个时候的女人都很恐怖,所以他格外的小心翼翼走到温婉身边,又小心地问道,“温小姐,是伤口太疼了吗?要我帮你叫一声么?”

“叫什么叫?伤口能有多疼?你跟你家少爷一样都是混蛋。”温婉流着鼻涕,一边哭一边说。

“温小姐,你不是最怕疼的吗?要不我还是找个医生来给你瞧瞧?你看你情绪起伏这么大,要是不小心动了伤口,这可就要不好了,说不定还要再遭一次罪。”

温婉觉得费恩斯一个人来折磨自己就算了,他还安排一个跟他一样智障的费莱在她身边照顾她,这不是存心给她添堵么?她是真的快要被俩主仆给逼疯了。

费莱又默默地觉得有必要把这个情况转告少爷,所以当他晚上回到费恩斯身边,转述这个情况之后,费恩斯的表情实在是变幻莫测,以他一向都猜不透少爷心思的智商依旧还是不能猜透。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把医生叫来了,但温小姐坚持不让医生给她做检查,所以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恩?”

“不过医生走了之后,温小姐就特别的安静,我问她什么她都不说话。”费莱疑惑地说道,温婉那话痨一般是停不下来的,又怎么会安静地自个儿待上一天,并且还不说话,这不是得把她憋死。

费恩斯忽然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由着她去吧。”

这个由着她去,费恩斯还真的就这么晾了温婉两天。这两天里,费恩斯依旧每天都会到医院,在温婉的病房里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温婉不说话,他也安静地站在一边,然后差不多到时间里就去隔壁病房。

因为他待在许言病房的时间要多上一倍,已经严重地引起了陆正霆的不满。许言身体没什么大碍,所以在医院待三四天就大致可以出院。

这天,许言正好可以下床走走,费恩斯敲门进来后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低垂脑袋,一副沉思模样,修长的手指抵在嘴唇边缘。

见状,许言皱一下眉头,若有所思地望着费恩斯,忽然笑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天的情形,一个人就算再会伪装,但当他真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是骗不了人。就算在当时,她紧张到什么都拎不清,但她没看错,费恩斯那时脸上出现了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表情。

惊慌失措,就像一个孩子似的。

费恩斯察觉到许言的眼神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便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许言笑了笑不语,两只手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声音柔柔地说道,“既然担心她,为什么不在那边待久一点?”

“小叔担心侄女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你不要想歪了。”

“真好笑,费恩斯,我也没的意思,你这么急着解释做什么?”许言揶揄地瞅着费恩斯,经过这段日子以来的相处,她知道费恩斯这个男人是一个极其理智的男人,做事雷厉风行,智商的确是很高,但在对待感情这方面的智商似乎还是有所欠缺。

“我这不是在解释,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费恩斯认真的表情不知为何突然让许言觉得很好笑。

陆正霆带着熊熊和二蛋进病房的时候,就听见他说这句话,顿时也没心思去想他在说什么,光是看见他又出现在许言病房,他就已经气不打一处来,有种想把费恩斯打包扔出去的冲动。

“妈妈,熊熊都好长时间没有看见你了。”

许言把熊熊抱在怀里,一双眸子里布满了温柔,她轻轻地抚.摸着熊熊的小脑袋瓜子,柔柔地问道,“熊熊真的想妈妈了么?”

“当然,我每天都茶不思饭不想……”

熊熊的话还没有说完,许言忽然把手放在熊熊的小肚子上,轻轻地捏了一下,“熊熊,在你茶不思饭不想这段日子里,你似乎还胖了。”

囧。熊熊抱住许言的胳膊,可怜兮兮地回头看了眼陆正霆,又转过头来望着许言,“妈妈,宁南叔叔说,如果我因为想念妈妈,把身体饿坏了,到时候心疼我的还是妈妈。”

所以这就是你长胖的原因?许言嘴角一抽,手指捏了捏熊熊的鼻尖,“宁南叔叔是对的。”

熊熊的事,许言已经在陆正霆口中了解了,柯雅如发给她的视频是合成的,他去北城之后,一直都把熊熊放在徐苏身边带着,至于熊熊为什么又忽然跟着宁南去了渝州,他倒是没说,许言也懒得问,只要熊熊是平安无事的,她就放心了。

“小晗呢?”

“还在杨金宽手里。”

小晗的下落,陆正霆一直都在安排人查找,只是杨金宽那边把小晗的行踪藏得太深,尤其是在小晗给自己发过信息之后,他们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而且就算是根据电话来源查找,也没有得到有用的结果。

费恩斯觉得许言的病房今天过于吵闹,他心情不佳就准备离开,他才走出病房,一抬头就对上陆正霆意味不明的目光,两道电流在空中交汇,就怕空气突如其来的安静。

陆正霆回头看见许言和熊熊的互动,又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忽然有种人生圆满的感受。

而另一边,费恩斯离开医院,坐上车回酒店,他闭目养神,脑海里浮现的是温婉安静如瓷娃娃的模样,心口突如其来的抽搐一下。

前面的司机米无意间瞄见他捂住心口,连忙问道,“少爷,你身体不舒服?”

“没事,专心开车。”

费莱目不转睛地盯着一言不发的温婉,心里着急得不行,这受伤之后人的性情还要大变的么?

“温小姐,你饿了么?想吃点什么?我马上让人去安排。”

“……”

“温小姐,那你想要下床走走么?医生说你现在可以适当地走走……”

“……”

“温小姐,那要不我把少爷叫来?”费莱话音一落,他敏锐地察觉到温婉的表情有一丝的变化。一瞧见这表情,他就知道只有少爷才能正儿八经地牵动温小姐的情绪,想罢,他还真的转身走出去,然后给自家少爷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结束的很快,结果也和费莱想象中的不一样。费恩斯一字真言,用嗯来回答,那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407章 这么变态呢? 温婉就知道费恩斯才不会管自己的死活,她抓住被子,头往被子里一缩,躲在被子里憋气,直到自己喘不过气来为止,她就是要用这种犹如窒息般的感觉来刺激自己,不准自己伤心难过,全世界的男人这么多,就凭她的条件,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愿意和她在一起。

费莱把手机揣进兜里,见温婉这副模样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不说点好像气氛又太怪异了一点,他皱着眉,想了又想,只得随便编出一个理由,小心地说道,“温小姐,少爷他有急事要处理,所以暂时不能过来,要不,你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不吃,滚。”温婉瓮声瓮气地说道,被子里太闷了,闷得她心口一阵一阵地疼,难受极了。

“温小姐,你这样不行,少爷那人你也了解,你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地照顾自己。”

“费莱,你再废话就真的给我滚出去。”

温婉话音一落,病房里果然恢复了一片安静,静悄悄地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动了动手脚,又开口道,“费莱,费莱?”

费莱无比乖巧地站在墙边,傻眼地望着突然推开病房门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张大了嘴,不敢相信,一个少字还没有从他的嘴里蹦出来,费恩斯一个冷眼甩过来,他及时止住了声儿,轻手轻脚地垫着脚尖一步一步地走出病房,并且十分体贴地把房门给关上,然后一脸正气地守在门口。

费恩斯犹豫了一下,走到床边,伸手想要掀开她头上的被子,结果谁知温婉反抗的厉害,完全不管手背上还插着的针管,用力地拽住被子的一角,根本就没有撒手的意思。

“费莱,你再敢扯我的被子,你信不信我起来揍你?”温婉大声吼道。

费恩斯动作一僵,倏地松开手,也不提前告知一声,温婉用力太猛没有刹住车,还没有收回力气,被这么一弄,被子猝不及防地被她扯落在地上,她条件反射地坐起来,指着费莱的鼻子,“费莱,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会揍你?揍……揍……”

“怎么是你?”温婉目瞪口呆地望着费恩斯问道,“费莱呢?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是有急事要处理么?又跑来干什么?”

“你想看见费莱?”

“费恩斯,你是真的要气死我才甘心,是么?我为什么要想看见费莱?算了,我和你说不清楚。”温婉又坐下,费恩斯现在人是来了,但她的心里还是极其不舒服,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总之就是看费恩斯不爽,看费家的人都不爽。

“你别再无理取闹,听费莱说,你都不好好吃饭?为什么不吃饭?”

“你都不管我死活了,还管我吃不吃饭?你可真搞笑。”

“温婉,你给我好好说话,别老是话里带刺。”

“我话里带刺你都能听出来?厉害了,那我那么含蓄地表达我喜欢你,我爱你,你就听不懂了?”

又是这个让他觉得头疼的话题,费恩斯抬手揉了揉眉心,“我是你小叔,你不能喜欢我,不能爱我,知道么?”

“你就这么喜欢给我当小叔么?这感情是人之常情,我能怎么办?整颗心不听话非要喜欢你,那要不我现在正好在医院,你去让医院给我找一个合适还不喜欢你的心脏,我换了一颗心算了。”

“温婉,你又在胡搅蛮缠。”

“明明是你说不过我,你也知道自己理亏。”

费恩斯拿她没辙,费莱说温婉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他现在出现在这里最终目的就是劝温婉吃点东西,要不然继续饿下去,就该给她注射营养液了。

他第一次如此有耐心地哄温婉,他自行放下身段,用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跟温婉说话,不断地嘘寒问暖,贴心照顾,可谓是百依百顺,只希望温婉一高兴就赶紧吃点东西。

事实证明,他的怀柔政策比他的雷厉风行更让温婉松口,在病房里耗了一个多小时,温婉才终于答应吃点东西,在外面的费莱一听见这话,高兴就差没有摸眼泪,他花了两天都不能解决的事情,没想到少爷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解决了,少爷不亏为少爷。

许言躺在病床上睡觉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就现在她睡不着,寻思着温婉就在隔壁,她就下床准备去看看,她披着大衣,一打开病房门,就猝不及防地撞见费兴奋地模样,她不明地上前,碰了一下他的手肘,问道,“你怎么在外面呢?不进去看着温婉。”

“许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温婉,这个时间她应该还没有休息吧。”

费莱见她已经伸手握住门柄,就害怕她打开门破坏里面温馨的气氛,所以急中生智地猛地一巴掌拍在许言的肩上,吓得许言条件反射地转身就是一脚踹上去。

“哎哟——”

“费莱,你没事吓我干嘛呢?”

“许小姐,你就不能有点眼力劲儿么?我们家少爷正在里面呢,你说你这一进去,指不定就破坏气氛,到时候事情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你是说费恩斯在里面?”

“是的,许小姐,既然你不喜欢我们家少爷,那也请你不要阻止我们少爷寻找他的幸福。”费莱笑着说道,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因为他们少爷本来在感情闪就是一个白痴,要是错过了温小姐,还不知道幸福会在什么地方呢。

许言听了也不恼怒,甚至兴致勃勃地和费莱达成共识,“你放心,我也希望费恩斯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且这种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阻挡呢?话说,你们少爷在感情上还真是一个白痴。”

费莱不满许言说少爷是白痴,于是乎狠狠地瞪着许言,“你这样说少爷是不对的。”

许言囧。她果然是傻了,怎么能把心里话告诉费莱这个护主子心切的人。

“他们在里面待了多久?”

“快两个小时了吧。”

许言还在说话,病房里忽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是玻璃碎在地上的声音,又好像是被子砸在墙壁上的闷哼……许言和费莱面面相觑,她快一步推开门,就听见温婉哭得厉害,一边扯掉手背上的针管,一边大声地吼着,“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也永远都不想看见你。”

许言一把摁住温婉的手,“温婉,你冷静一点,你别说气话,以你现在这个身体状态暂时还不能出院,你别胡闹了。”

”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管我?你以为你还真的是我的小婶么?这么喜欢管别人的事,倒不如先把你自己的事情管好。”温婉用力地推开许言。

许言身体向旁边一倾斜,脑袋差点就撞在床头柜上,幸好陆正霆赶到及时,冲过去一把接住许言,以自己的身体作为遮挡物,他的后腰硬生生地撞在柜子尖锐的角,痛得他眉头一皱。

“温婉!”费恩斯也着实被吓了一跳,许言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这一撞要是撞出什么事,那事情不就变严重了吗?

温婉见许言身边不仅有陆正霆的保护,还有费恩斯,在这一瞬间,她有种自己被抛弃的感受,什么也不想理睬,她深深地看了眼费恩斯,突然又盯着许言,又哭又笑,她抹掉眼泪,下床赤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找到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甩在费恩斯的面前。

“这是你的东西,我还给你!”

照片落在地上,费恩斯先是一愣,而许言已经眼尖地发现照片上的小女孩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还没有想起来,费恩斯捡起照片揣进兜里,拽住温婉的手腕,眼睛的温情瞬间凝固,变得寒冷无比。

“谁准你私自翻书房的东西?”

“我高兴。”

“温婉,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乱翻我的东西?”费恩斯怒道。

“我以前不知道,可是现在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乱翻你的东西?因为你心里有鬼!我就疑惑了,你只不过就来了一次江城,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有了喜欢的人,还非要娶她,就连她已为人妻,你也不放过,你怎么这么变.态呢?”

“直到我看见了这张照片,我就明白了。”温婉说到后面也就不哭了,脚底的寒冷就这么直接在体内窜来窜去,冷得她忍不住发抖,她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胳膊,抬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费恩斯,“费恩斯,记住你刚才对我说的话,从今天开始,你在我心里就死了,连小叔都算不上。”

“温婉,你别这么冲动。”许言扶着陆正霆,着急地说道。

谁知温婉一点都不领情,她睁大眼睛瞪着许言,眼眶里饱含着泪水,抽噎道,“许言,你什么都别说,我不喜欢你也不讨厌你,可是我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好?这些男人为什么都喜欢你,我现在糟心透了,真的,你最好什么话也别说,我也不想听。”

温婉的话瞬间让许言想起曾经的一个朋友,林旭佳。当初林旭佳也这样质问过她。在感情里,有时候就算她拒绝得再彻底,但始终都会败在一个情字上面,纵使不是她,也会是其他人,她也自问过,但结果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有选择,她并不喜欢这种在感情里沉浮不定。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照片暴露 费恩斯从不善于言辞,那天晚上不管许言说什么,温婉全都当做了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说了半天就连许言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许言奔向让陆正霆把费恩斯带走,她好好劝劝,最后还是失败告终。

第二天,温婉不管不顾地在医生办公室闹了一场,最后获得出院的证明,费恩斯得到消息赶来时,温婉只是深深地看了眼他,她就像是在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没有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难过,她身后的保镖提着行李箱,她走在最前面,头也没有回一次。

“少爷,你真的不打算追上去么?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说着要离开,其实只要少爷你主动服软,然后说几句好听的话,她就会乖乖地回来……”这是费莱昨晚在网上查到的资料,他都一五一十地告诉费恩斯,目的就是为了希望少爷能把温婉留在身边,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不过费恩斯好像没有明白费莱的意思,不仅不上前拦着,还不准别人拦着,这是要主动给她开道,目送她离开。许言闻声赶来,她急得不行,费恩斯就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她是真的看不下去了,连忙去抓温婉。

温婉一回头看见是许言,眼中尽是失望,“没想到来挽留我的人居然是会你,不过也对,费恩斯他都可以主动给我让路,又怎么会突然良心发现来挽留我呢?许言,你说我这人吧,似乎总是在做不切实际的梦,真是蠢得不行。”

“温婉,你从小跟在费恩斯身边,应该比我更清楚他的性格,我一个外人都能感觉到他对你的感情绝对不简单,你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感不感觉得到已经不重要了。费恩斯说过,他宁愿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为妻子都不会娶我做他的妻子,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继续和他耗下去,反正无论如何都没有结果,那还不如早些解脱。”

“温婉,你千万别这么想,费恩斯现在就是哪根筋儿还没有摆正,所以才会说这些糊涂话,你要真走了,他一定会很想你。”

“许言,你别说笑了,他会想我?他应该巴不得我走的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样他可以省下好多事。”温婉从许言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幽幽地说,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不管自己做什么,反正费恩斯的话就摆在她面前。

她爱费恩斯,从小时候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一见钟情,她这辈子没有多大的愿望,唯一的愿望就是可以嫁给费恩斯,可是他现在一句话就把她的愿望堵死了,就像是她本来以为自己只是站在悬崖边缘,只要努力地跨过这沟.壑,就是希望,结果老天突然劈来一个惊天雷,断了她所有的活路。

希望和失望永远都是成正比,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她不想自己满心的希望最终只能换来一个失望。

“你不用再说了,许言,昨天我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虽然我不讨厌你,但也不喜欢你,谁让你是费恩斯喜欢的人呢?至于我救你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因为我救你,仅仅只是为了不让费恩斯难过而已,事实证明,我的做法是正确的。”

温婉每说一句话,许言就觉得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好了,江城还真是我的伤心地,两次来江城都很开心,但走的时候总是带着伤心难过,是不是很好笑?不说这么多了,以后应该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大家就各自安好吧。”温婉深吸一口气,憋住眼泪,直径离开。

费恩斯依旧站在原地,好似冷眼旁观这一切,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好似陷入这里面的人从来都不是他。就算费莱在旁边干着急,也无法动摇费恩斯一分一毫。

许言慢吞吞地走到费恩斯旁边,“你难过吗?温婉走了。”

费恩斯偏头对上许言的眼睛,“还好。”

本以为最坏的结果就是费恩斯不搭理自己,自个儿走了,没想到他居然会说还好,直接把许言气得火冒三丈。

“费莱,你们家少爷从小到大都这样么?不管是伤心难过还是生气愤怒,都是这副冷酷的表情?”许言见费恩斯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她连忙扯住费莱的衣袖。

“是啊。”

“看样子你很崇拜费恩斯啊?”

“是啊,像少爷这样多好,喜怒不形于色,没人能准确地猜到他的心思,强大得让大家都佩服不已。”

这人怕不是白痴吧?许言忧虑地收回自己的视线,无奈地叹息一声,果然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手下,反正都是蠢到一起了。

许言已经出院了,陆正霆想着她的身体状况,是根本不准她自己开车到处溜达,所以她的出行全都有司机负责。她上车后,坐在后车厢,疲惫地闭上眼,假寐一会儿,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把她惊醒。

“九叔,你来江城了么?”

“恩,刚下飞机,言言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在回铭城的路上,正好我没什么事,不如我过来接您吧,顺便再一起去吃饭。”许言接到九叔的电话是真的心情好,从第一次看见任九,她就一直都对他产生了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

任九挂了电话,直接让接机的人自己走,他则在机场附近的咖啡厅等着许言过来。四十分钟之后,许言坐在车里给任九打了电话,知道他在咖啡厅,就沿着路过去。

任九坐在靠窗显眼的地方,许言一走进咖啡厅就看见他。她微笑得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杯白开水,“九叔,在北城还多亏你的照顾呢。”

“小事一桩,言言不用放在心上,再说我也和你这丫头投缘,见你一人在北城无依无靠,也是有些心疼。”

“九叔,以后你要有什么需要我许言,一定不要客气。”许言很感激,也很感动。

任九喝了一口咖啡,慈爱地望着许言,“你们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没什么受什么伤吧?”

“我没事,就是动了动胎气,好在孩子争气,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温婉的伤势要严重点。”

说起温小姐,任九也忍不住唏嘘,“这温小姐和少爷,估计也是要好事多磨。”

许言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了什么,“九叔,我听说你在费恩斯的身边已经待了十几年?”

“嗯,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那您知不知道费恩斯有一张照片,知不知道那张照片上的女孩是谁?”那次也是许言第一次看见那张照片,虽然只是匆匆一别,但她后来在脑海里回想,越想越不对劲儿,在照镜子的时候,乍得发现那照片的小姑娘不就是自己小时候的翻版么?

许言深知自己从小就没有离开过江城,就连江城周边的地方都没有走完过,就更不可能去见北城了,当然不排除在她失去记忆的那段日子里去过北城,只是记忆找回来后,她也没有想起关于北城的任何一件事。

任九见她眉头紧锁,又听她提起费恩斯身边照片的事,心里一惊,仔细地观察许言的一言一行,面上又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照片?”

“九叔不知道么?我也是从温婉那里知道的,我还以为九叔待在费恩斯身边多年,应该会知道这件事,既然不知道,那我便不问了。”

任九默默地点了点头,费恩斯从未有收藏过照片,除了他那张放在抽屉里又被他拿走的照片,除此之外,他是想不到跟这件事沾边的记忆。

许言让司机先把任九送到住所,亲眼见他进了小区,才收回目光,再命令司机开车去陆氏。她要找陆正霆。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正霆认真工作的模样比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更加魅力十足,更加的吸引人。一双纤细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钢笔,他微微低头,专注的视线盯着面前翻开的文件,下笔苍劲有利,笔锋流畅,见字如见人,他的字就和他的人一样,笔锋带着些许的凌厉。

许言在进来之前,小助理已经提前通知过他,所以他并不感到意外。见许言急匆匆地赶来,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笔,抬眸深邃望着许言,“言言,怎么了?”

“我心中有一个疑虑,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太奇怪了,让我不得不去想。”许言靠在桌子边缘,一脸愁容。

“什么事?说来听听。”

“陆正霆,你还记得,我曾说过九叔让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我本以来可能是缘分,可就在今天,我想了解那张和我有关系的照片事情,我一开口,九叔的表情就有古怪,很奇怪,不管我怎么说,他都说不知道,还一直在转移话题。”

“然后呢?”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许言问道。

“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现在没有任何的看法,我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任九一定知道很多事。”

“你真的想弄清楚那照片的意义?”

陆正霆问出这个问题,许言顿时迟疑了一下,她也说不清自己的想法,就是觉得这件事一定和自己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有人在呢 许言觉得自己需要把这些她拎不清的事情弄清楚,要不然这些就像是定-时-炸-弹,总是埋在她心里,挥之不去,想不明白还是要想。虽然她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但陆正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许言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只是……

只是陆正霆又突然想到,如果要调查这件事就势必会调查出任九就是当年死里逃生的许光,也就是许言本以为已经死掉的父亲,自己的老丈人,想到与此,他又转念一想,根据他之前和任九的接触,知道他并不希望许言知晓这些事。

许言陷入沉思,也在很认真地思考陆正霆的问题,她疑惑地是陆正霆为什么会问自己这种问题,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抬起头,“陆正霆,难道你就不想弄清楚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么?”

“这是费恩斯的私事,过问太多不是我的风格。”

许言脸一黑,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她和陆正霆在一起这么久,还真的没有看见过他八卦的样子,“不过,我还是想弄清楚,虽然这是费恩斯的私事我们本不该过问,但那照片上的人的的确确是我,我也明确在他未来江城之前,我和他素不相识。”

陆正霆的话没能让许言打消调查这件事的念头,他伸手握着许言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另一只手在右腿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示意她坐下来再说话。

“言言,你想要调查这件事,我会让肖助理那边随时听从你的吩咐,只是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实在是不宜过于操劳,要不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等孩子生下来那不是等到黄花菜都凉了,这事还没个准信,我不弄明白,会觉得很糟心,你能明白么?”许言抬手圈住陆正霆的脖子,懒洋洋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道。

陆正霆抿着唇,沉默半响,“这件事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

许言在他的怀里赖了好一会儿,要不是肖助理敲门,她估计都要睡着了,谁让陆正霆的怀抱这么温暖,让她舍不得离开,况且身上还有她熟悉的味道,就算只是闻着味道,她也觉得身心舒适,烦恼瞬间烟消云散,整颗心,满满地都是甜蜜。

肖助理战战兢兢地进来,看到许言一脸娇羞地走到旁边的休息室,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他的出现该不会破坏了陆总的好事吧?

陆正霆见他一进来就盯着许言看,眼底迸发出来的醋意瞬间翻涌上心头,表露无一,声音冷鸷下来,“什么事?”

肖助理冷不丁地收回目光,感受到来自陆正霆的强大压力,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连忙低下头,一本正经地说道,“陆总,柯雅如被杨金宽的人带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个小时前。”

“蠢货,费恩斯的人呢?”

“暂时还不知道。”

陆正霆怒地一啪桌子,待在休息室休息的许言突然听见一声巨响,愣了一下,扶着肚子起身又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正好看见陆正霆一脸阴鸷地坐着不动,肖助理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欲言又止,心里掂量掂量了一下,来到陆正霆身边,轻声问道。

“出什么事了?”

“柯雅如被杨金宽的人带走了,就在半个小时前。”

闻言,许言的眉头顿时拧作一团,抬眸望向肖助理,“杨金宽的人怎么会从你们的手里带走她?”

“领头的人是杨金宽最得力的心腹,老鬼,这个人诡计多端,为人做事都奸诈,我们也是中了他的声东击西,这才让他抓了空子,导致柯雅如被救走。”

老鬼?许言曾经被杨金宽带去杨宅的时候和这个老鬼见过面,仅仅只是见面,他给她的感觉便和肖助理对他的形容相差不多,她一边安抚陆正霆的情绪,一边寻思半响,“费恩斯那边得到消息了么?”

“现在已经也得到消息了。”

“他有说要怎么做么?”

“暂时没有。”肖助理犹犹豫豫地说道,抬眸瞟了许言一眼,欲言又止,“夫人,我听费莱说,这几天费总的情绪很糟糕,他们没什么大事发生也不敢轻易去找他。”

“你,这是从费莱口中知道的?”许言没记错的话,当初肖助理和费莱才见面的时候还差点打起来了,就因为两个人都是护主心切的人,现在关系似乎还不错。

“费恩斯现在在什么地方?”许言问道。

“在酒店待着。”

许言正想着要不要去酒店和费恩斯见上一面,手腕突然传来疼痛感,她垂眸下意识地望向陆正霆,“怎么了?”

“见费恩斯做什么?他自己作死,不需要你出面劝解。”

不得不说,陆正霆是一个看得透彻的人,旁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却隐隐约约知道费恩斯的想法。费恩斯不就是因为温婉是他名义上的侄女,碍于这层不知道哪来的亲戚关系,所以他就算对温婉有异样的感情也无法表达出来,说白了,用陆正霆的话说,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人一姑娘都这么义无反顾,偏偏这男人还瞻前顾后,要是继续这样折腾下去,他们俩迟早要闹掰,不是像这次,而是真正的老死不相往来。

许言摸了一下陆正霆的脑袋,就像一时兴起摸熊熊那般,眼里泛着温柔的光,“陆正霆,我去找费恩斯是有事情想要问清楚,况且作为朋友,我也希望看见他和温婉能有一个好的结局,而且,我相信你一定看出来费恩斯对温婉并非真的无情。”

媳妇儿最大,反正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陆正霆嘴角一抽,头往左边一偏,许言的手最后是落在他的耳朵上。

“好吧,我看你这幅表情就当你是同意了。”许言说完之后,又嫣然一笑,默默地补上一句,“不行也得行。”

陆正霆就发现了,许言这次回来之后整个人在自己面前好像比以前更傲娇一点了,虽然这样的许言不像从前那样对自己言听计从,但看样子,他感觉还不赖,而许言似乎也更可爱了一点。

许言依旧像哄孩子那样,在临走之前双手捧起他的下巴,眼角的余光瞥见肖助理条件反射地向后一转,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见陆正霆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她莞尔一笑,俯身在他的嘴角落在轻柔一吻。

一个浅浅的吻岂能真正让陆正霆满足?

就在许言想要起身的时候,陆正霆倏地伸出手揽住许言的腰,用力地向上一提,使得许言的身体与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近,许言惊呼一声,他如敏捷的雄鹰抓住机会,迅猛地掠夺城池。

脸颊绯红,许言娇-喘连连,再继续下去,她快窒息了。还好,陆正霆好似为了避免她丢脸,所以在最后紧要关头猛地放开她,两人之间隔开距离,许言不小心瞥见空中隐约的丝线,脸瞬间变得更红。

她摸着微微有些红肿的嘴唇,眼角的余光瞥见还站在办公室里纹丝不动的肖助理,瞬间有种恨不得掐死陆正霆的冲动,这怎么能当着肖助理的面,做这种难为情的事?

好像猜到许言在想什么,陆正霆握拳掩嘴,清咳几声,得到暗示的肖助理忙不迭地背对他们说了句,“夫人,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

“……”上天啊,请赏赐她一个惊天雷,直接把她劈晕过去算了。

“陆正霆,你松开我。”许言半响之后才反应过来陆正霆的手还圈在自己的腰上,怪说不得,不管她怎么挪动,这身体就没有动过半分位置。

许言大概是忘记陆正霆潜藏的兽性,她毫无意识地坐在他的大.腿上挪动位置,只是想要逃离这个恶魔的怀抱,谁知道接下来他还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如果没有外人在场,那她还可以配合一下,可是这不是有外人在场么?

忽然之间,许言感觉有东西抵着自己,弄得她有点不太舒服,她抬眸狠狠地瞪了陆正霆一眼,在他耳边咬牙道,“陆正霆,你别再捣乱了,肖助理还在看着呢。”

“不是我在捣乱。”陆正霆认真又无辜地看着许言,就连语气里都不忘带着丝丝的委屈。

许言看着陆正霆这个模样,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熊熊把她惹火之后又无比委屈地抱住自己大.腿撒娇的模样,细细观察,竟然是如出一辙,要不然怎么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呢。

想到与此,许言一半是窘迫,一半是恼怒,她都挣扎半天了,陆正霆的手就是死活都要搭在她的腰间,不松开。她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隐隐抖着肩膀的肖助理,更是对陆正霆感到无语,她依偎在陆正霆胸.前,突然抬起脚,用力地踩在他的脚背上。

陆正霆吃痛松手,许言快速地站起来,逃离他身边,走到两米距离之后又回头狠狠地剜了眼陆正霆,随即整理整理衣服,一本正经地走出办公室。见状,肖助理回头看了眼自家明显欲求不满的老板,憋笑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陆总,需要我现在去跟着夫人么?”

陆正霆凌厉的眼神射在他身上,肖助理冷不动打了一个寒战,然后不敢再戏虐自家老板,默默地加快脚步去追上许言。

章节目录 第410章 升仙? 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夫人和费恩斯的接触在自己目光所及的范围之内,因为这样他回去才好交差,毕竟这才是他跟在许言身边最重要的意义。

许言上车后,直接给司机报了地址,汽车便往江城国际酒店开去。

到到了酒店之后,许言从车上下来,门口突然迎来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男人,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他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声音有些粗狂地说道,“陆太太,这边请。”

许言歪着头,疑惑地目光投向旁边的肖助理,似乎在问这是怎么回事,肖助理摊开双手,大概是因为陆总不希望媒体抓住夫人你单独出现在酒店却不见陆总的新闻,当然他应该更不希望媒体抓住您和费总出现在酒店的新闻,所以才会大费周章地让酒店把动静闹大一点。

许言不知道肖助理心里这些小九九,也不知道这是陆正霆的安排,但是给自己带路的中年男人实在是太热情了,她都不好拒绝,只得随他去。

来到费恩斯住的总统套房,见费莱来开门,她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中年男人极有眼力劲儿,把许言带到就立马走人,一点都不留恋,也没有一点八卦之心。

“你家少爷呢?”

“少爷在屋里呢,许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找你家少爷有点事,他现在忙么?”

费莱前倾身体,扬起头往里面瞄了一眼,见费恩斯依旧专注地坐在沙发上思考问题,没有发现自己,便快速地缩回脑袋,欲言又止盯着许言,小心地说道,“许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少爷他最近好像爱上了闭目养神。“

“爱上了闭目养神,这是什么话?”许言好笑地问道。

“就从温小姐走了之后,少爷也不爱说话,就这样呆滞地坐在沙发上,不管我给他说什么,他也不理睬我。”费莱沉重地说道,过后见许言也陷入了沉思,忍不住问道,“许小姐,你说我们家少爷该不是患上了什么疾病吧?”

“患上疾病么?”许言抬手抵着下巴,很认真地望着费莱,半天没说话,见费莱等的有些着急了,她才慢吞吞地说道,“依我看,你家少爷说不定还真的犯病了。”

“真的吗?我就说少爷这几日很反常。那许小姐,你知道少爷患了什么病?”费莱搓着手,着急地问道,顿了顿,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的头顶,默默地补了一句,“许小姐你又不是医生,我问你不是对牛弹琴么?我还是赶紧劝劝少爷去医院看看比较靠谱。”

闻言,许言恨不得自己手里拿着棒槌,这样可以直接往费莱的脑袋瓜子上砸,顺便砸开看看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非人类的结构。

“你回来,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我知道你家少爷得了什么病,而且我还知道怎么才能医治,你信不相信?”

费莱定定地看着胸有成足的许言,摇了摇头,随即说道,“许小姐,我不相信。”

“嘿,费莱,你过来,我告诉你。”

费莱凑到许言跟前,还以为真的可以从她的嘴里听见点什么,谁知许言举手就是一个爆枣打在他的头上,“你别给我磨叽了,赶紧带我去见你们少爷,还有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费恩斯真的病了,还病的不轻,听过相思病没有?”

“许小姐,你看看你,你这不是在说笑么?我们少爷怎么可能得相思病。”费莱翻了一个白眼,不等许言再来一个爆枣,他连忙半弯着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算你知趣。”

费莱嘴角抽了抽,领着许言进屋,还真的看见费恩斯弯曲着笔直的双.腿坐在沙发上,后背紧紧地贴着椅背,双手慵懒又随意地环抱在胸.前,头微微抬起,露出纤长的脖子。

远看就是一副安静美男图,近看……就是升仙图。

许言绕过费莱,慢吞吞地靠近费恩斯,在他的身边来回走了几遍,发现他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便好奇地伸出食指放在他的鼻尖,感受他的鼻息,如果没有鼻息,那估计就是登天了。

“许小姐……”费莱惊讶道。

许言回头瞪了他一眼,感觉到费恩斯的鼻息,她收回手指,去戳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费恩斯,你行了啊,要是早知今日,当时又何必放温婉离开?我说你就是作。”

费恩斯依旧紧闭双眸,完全把许言的话当做耳边风。

“费恩斯,你还真来劲儿了,是吧?说实在的,瞧你现在这模样,我心里都快爽翻了,我听九叔说,温家这几日在给温婉张罗相亲的事儿,你知道么?”

费莱不断地给许言使眼色,无奈许言根本就不想理睬。

“费恩斯,如果你不睁开眼睛,那我就只有一直说到你睁开眼睛为止了。”话音一落,许言重重地咳了两声,为接下来的喋喋不休做准备,不仅如此,她还特意让费莱去给自己端了一杯白开水过来,慢点好润润嗓子。

“费恩斯,你一直这么坐着是想着要修炼,然后飞升上神么……”

或许是许言的嘴太能说,费恩斯终于受不了了,就在许言喝水润喉咙的片刻功夫,倏地睁开眼死死地盯着许言,眼神里毫无波动,就像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人,许言不由得被吓了一跳,含在嘴里还来得及咽下喉咙的水突然脱口而出。

“少爷……”费莱大吼一声。

许言想要阻止嘴里的水吐出来已经不可能了,就在水要喷在费恩斯脸上那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费恩斯一个急速转身,再加一个猛地起身,算是避过了脸,但衣袖却没有躲过,还是被许言吐出来的水打湿了一角。

见状,许言目瞪口呆地坐着一动不动,费恩斯刚才那速度一定不是人的速度,仿佛就在她眨眼的功夫,这人就直接从她的眼前消失,感受到费恩斯直直射过来落在她身上的凌厉目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

“少爷,你没事吧?哎,这衣袖都湿了,我去给您拿件衣服。”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睥睨了眼衣袖,他有严重的洁癖,怎么允许自己身上出现一丝的污垢。费莱的动作很快,他接过衣服,许言很识趣儿地转身闭眼,让费恩斯自行换衣服。

几分钟之后,费恩斯一脸嫌弃地把换下来的衣服递给费莱,然后一边整理衣领,一边挑眉瞅着许言,淡淡地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有事,没事我来找你做什么?”许言说的坦荡,费恩斯还就喜欢这种有事说事,没事就别瞎扯淡的说话方式。

许言琢磨一会儿,在心里组织措辞,但无意间瞥见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衣袖,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这个男人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如果不是他突然睁开眼盯着她,她也不会被吓着,也不会吓得突然把水吐出来……所以导致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还是费恩斯自己。

“我若问你一件事,你会不会如实告诉我?”

“那要看什么事。”费恩斯若有所思地望着许言,一本正经地回答。

许言皱了皱眉,“我想知道温婉手里那张照片的事,那照片她为什么会说是你的?”

“这照片本来就是我的,她这么说并没有什么奇怪。”

“不是,那这样,我问你,你怎么会有那张照片?”

“机缘巧合,有人送,我觉得好看就收藏了。”费恩斯面不改色地望着许言说道。

机缘巧合? 他要不要说是有仙人指导?许言敛眸,费恩斯这人有时候说话一点都不着边际,她这么问下去也不是办法,不仅问不出她想要的,还白白送上门给他戏虐一番。

“费恩斯,这样吧,我不问照片的事了,我就一个要求,能不能让我再看看照片?”当时情况发生得突然,许言并没多余的时间来仔细看照片,就被费恩斯捡起揣进兜里,所以如果让她可以看清楚照片,说不定她还能想起点什么来。

谁知费恩斯嘴角突然一弯,很是遗憾地说道,“照片不见了。”

“你骗鬼呢?”许言乍得起身,居高临下地瞅着费恩斯,“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这句话?”

“你不相信也得相信。”费恩斯气势足,直接碾压许言。瞧着他这副桀骜不驯,还软硬不吃的模样,许言就恨不得把费恩斯抓起来吊打一顿。

“费恩斯,我只是想看一下照片。”

“恩?你想看,我不想看,这里面没冲突。”

“我们俩之间还有没有交情?”许言又无奈地坐在费恩斯的身边,手肘戳了一下他的腰。

费恩斯斜眼睨着许言,“陆正霆会允许我们俩之间有交情?

“……”许言脸一黑,真心拿费恩斯没有一点办法,顿了顿,她又开口道,“费恩斯,温婉她……”

“她怎么样,都和我无关,所以你不要拿温婉来说事。”费恩斯一句话堵了她接下来想说的全部话,愣是气得她跺脚。

“行吧,你越是不想我看照片,无非就是担心我看出什么端倪,所以你越是如此,我就越想把这件事弄清楚。”

费恩斯正眼地看着许言,眼中带着一丝欣赏,笑了笑,“好吧,我支持你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劝说无效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明白费恩斯的话,许言愣了半响才明白他所说的支持她的选择是什么意思,敢情她说她要调查到底,他是支持的。如果事情真是这样,她就矛盾了。

费恩斯不给自己看照片就是不想自己从中看出端倪,但他现在又不阻止自己去调查,她皱起眉头眨了一下眼,对此还是保持了强烈的怀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费莱不解的目光小心地飘落在许言身上,见她若有所思,想给她使眼色,劝劝少爷别再在温小姐这件事上较劲儿,可许言正陷入沉思中,压根就没有功夫来看他。

“你还有事么?”

“……”许言脑门子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她抬眸淡淡地望着费恩斯。

“如果你没事那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费恩斯一本正经地问道,他有些问题还没有想明白。

许言翻了一个大白眼,嘴角动了动,视线投向费恩斯,心想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可以继续问下去的问题,况且就算她问了,也不见得费恩斯会如实回答,就像上一个问题一样,她是问了,但他不是有不回答的权利,找他问事情,那就是变相地在自我摧残。

许言提起沙发边上的包挎在手腕上,慢吞吞地起身,费莱立马冲着她又猛地眨了几下眼睛。见状,许言怔愣一会儿之后领会到他想表达什么,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一只手放在抱皮包上面摸了摸。

“还有事?”费恩斯闭目,继续假寐,只是感觉到身边还有其他人的气息,又顿觉头顶上洒下来的阴影还没有离开,并且挡住灯光,眼睛都没有睁一下,动了一下唇,淡淡地又说道。

许言摸皮包的动作一顿,她看了眼费莱,又默默地坐回原位,沙发顿时又向下凹了一块,皮包依旧被她夸在手腕上,她一边组织语言,一说语速极慢,“费恩斯,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问你。”

“什么事?”

“温婉在北城的事,你真的不要过问么?”

“她怎么了?”

“温家这几日都在帮她张罗着相亲的事情,听说好像有一个男生温婉已经想要深入了解一下,如此说来,我倒是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男生可以胜过你?”许言就不相信费恩斯听还能坐得住,她的话并不是胡编乱造,这些都是之前在任九口中听说的。

费恩斯眉头轻蹙一下,但又很快地掩去,快得他们几个人的眼睛加起来都没有捕捉到,费莱和许言对视一眼,许言无奈地又清咳一声,“费恩斯,我是真的搞不明白了,一个郎有情,妾有意,但偏偏又不在一起,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干脆趁现在我还有耐心,你说说吧。”

“恩?”

“你把原因说出来,我帮你分析一下,这样才能明确的知道所有的问题所在,以便对症下药。”

费恩斯缓缓地睁开眼睛,偏了一下头,定定神地望着许言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这不管你的事。”

这世上有两句话从嘴里说出来是适用于任何场景,除了管你屁事,就是管我屁事。虽然费恩斯说的没这么粗鲁,但意思却相同,许言觉得有些委屈,她只是出于朋友的角度,希望可以撮合一对有情.人。

许言的怒火来的快,去得也快。在费恩斯沉默之后,她憋着怒火,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后又转念一想,费恩斯做的所有决定大多数都是跟从内心,或许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一般他决定的事,至今她好像也没有看见有谁让他改变主意。

费莱只能干着急,在他看来如果许言劝说都没有用,那估计少爷和温小姐的事情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了。想罢,他便伤感地叹起气来,费恩斯和许言听见这一声叹息,都齐刷刷地抬起头来盯着他。

“少爷,许小姐,你,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费莱惊恐地望着他们俩。

许言的目光在他们俩的身上来回溜达几圈,最后只能头痛地摇了摇,她也没有办法,不知道如何才能解决这种宛如白痴般对峙的画面。

在酒店里坐了会儿,许言接到陆正霆的电话,费恩斯嘴角勾起一抹戏虐,就是没有说话。许言斜眼瞅着费恩斯,起身去了窗边接电话。

“嗯,那我现在就回来。”

“你要过来接我么?”

“那我就在酒店门口等你。”

房间里一直都很安静,所以不管许言在什么房间里任何一个角落接电话,她说的话都无疑是会传到费恩斯的耳朵里,只是听听许言的回答,他就大致能猜到陆正霆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他的视线落在许言有些娇羞的脸上,忽然想起了之前温婉在自己面前好像也是这副娇羞可爱的模样。

“费恩斯,陆正霆过来接我了,温婉的事,你还是长点心吧,可千万别等着温婉真的和其他男人走了,你才想起她的好,到时候,让你追悔莫及。”

接受到来自费莱竖起大拇指的赞赏,许言却觉得自己是受之有愧,毕竟费恩斯这种木头人,自己这一言半语哪能真正动摇他心底那根隐藏极深的弦,或许……或许还真被她说中,只有等到真正失去温婉那天,他才会深切的明白,缘分不易,且行且珍惜。

许言幽幽地叹了口气,走出套房,她独自走在酒店走廊,走廊上的灯光洒下来,映照着她的影子,她走到电梯处,刚好碰见电梯停在这层楼,静静的等了数秒,电梯门朝两边拉开,她低头,修长的手指正在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顺便把垂在前额的长发放在耳后……

“言言。”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许言还以为是陆正霆上来了,她猛地抬起头,嘴角上扬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僵硬在脸上,见站在电梯里喊自己名字的人是叶云琛,她一时半会儿哑了。

“很诧异?”叶云琛也温柔一笑,主动往旁边挪动了一下位置,给许言腾出位置。其实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算上许言也就两个人,空间足够大,完全不需要让位。

许言就这么傻傻地站在他面前,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猛地眨眨眼,惊讶地问道,“你……”她忽然词穷了,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才好,叶云琛当初消失在她生活中的原因,她是知道,而费恩斯也并没有在叶云琛的事情上隐瞒自己。

叶云琛被费恩斯抓走关了几个月后,还是因为费恩斯要回北城,而他恰好又没了利用价值便把他放了。许言暗自想了想,最重要的是,她是知道柯雅如用来毒害陆正霆的T6就是出自他的手。

“言言,你不进来么?”

“我……还是等下一班吧。”

“为什么?你是害怕和我单独相处么?”叶云琛低头笑道。

闻言,许言隐隐约约觉得他的态度有问题,她对这种被自己拉入黑名单的人,疑心病是十分的严重,在她面前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会下意识地怀疑或者揣测他这么做的目的。她现在对叶云琛就产生了这总防备心。

叶云琛看见许言眼眸里渐渐泛起的防备之色,心里有些发凉,不过这些都不需要表现出来,他面不改色地又冲许言说道,“言言,你别这么紧张。”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很紧张?”许言抬起头,电梯因为门一直开着,时间一长,便发出滴滴滴地提示声,她听着心烦,便淡定地走进电梯,看着叶云琛的架势,如果她不进电梯,只怕他是不会让门关上。

电梯门终于缓缓地关上。许言和叶云琛各站一边,犹如两个面无表情的门神。

叶云琛偏头望着许言,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依旧带着对许言的深情,只不过这份深情是否还如从前那般纯粹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许言低着头,不去看叶云琛,自觉得那道炙热的眼神让她心烦意乱。

“咳咳——”叶云琛突然掩嘴清咳了两声。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许言的肚子上,这才发现她微微凸起的肚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没想到只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言言你又有了身孕。”

听叶云琛拿肚子说事,许言脸色一凛,面无表情地回答,“恩。”

“呵呵,时间过得可真是快,谁曾想到在这之前,我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叶云琛突然冷笑一声,又莫名其妙地说起这些话,眼角的余光瞥见许言闪动的睫毛,他又道,“几个月了?”

“快四个月了。”许言只想电梯可以尽快到一楼,她一点都不想单独和叶云琛待在一起,也不想听他说话,不知为何,从刚才看见叶云琛的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他变化很大,总是在似有若无地令人感到阴森的气息。

“原来都快四个月了。”叶云琛语速很慢,正因为很慢,所以才会让许言觉得不舒服。他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笑了起来,“他还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许言大概是听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脸色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

“叮叮——”电梯在许言的默念之中,终于到了一楼,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她恍若有种度日如年的感受。

“言言。”叶云琛突然出声喊住她。

章节目录 第412章 宝贝是叛徒 许言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叶云琛一眼,问道,“还有什么事?”

“没事。”叶云琛欲言又止,顿了顿,冲着她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目送她离开。

走出酒店大门见,许言就看见了熟悉的汽车,寒风习习,迎面扑来,她不由得收紧外套,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大步流星地往喷水池的方向走去。

陆正霆已经从车上下来,见许言冷得发白的嘴唇,他连忙把脱下外套,不准许言拒绝的把外套套在她身上,长臂一挥,将许言揽入怀中,为她挡风霜,挡寒冷。

“陆正霆,你赶紧把衣服穿上,我不冷。”许言从他的怀中扬起头,炯炯有神地盯着他,拔高音量说道。她之前来的时候天空还有些晴朗,这几个小时过去了,天空就忽然下起了小雪,雪花如花雨般,翩翩飞舞,再坠.落。

陆正霆宠溺地摸了一下她的头,紧闭着双唇,在许言不满的目光中,突然伸出手把她的脑袋往胸膛摁了一下,然后双手紧紧地圈住她,不准她乱动,旁人看来,他们俩就像是连体婴儿,相拥在一起。

“陆正霆……”许言闷闷地声音缓慢地传到陆正霆的耳里,他低眸敛了眼怀中安分的小女人,嘴角是毫无意识地向上一弯,凌冽的眼眸丝毫不隐藏浓浓的爱意。

这一切,许言病没有看到,不过这些随处可见的狗仔队却没有错过这个画面, 意外地补上了许言的遗憾。

第二天,江城各大新闻报刊的头条都被陆正霆和许言在雪地里紧紧相拥的照片霸占。看了照片的人才知道,这偷拍的人该有多喜欢他们俩,才会把他们照得如此唯美,不仅如此,就连陆正霆看向许言的眼神里面所包含的深情以及宠爱都一览无遗。

许言早上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各种打来的电话闹醒的。直到詹萌的电话打来,她才眯着眼睛,伸手在床头柜瞎摸一把,拿到手机。

“许言,你什么时候回的江城,我怎么不知道?你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呢?你看新闻了没?”

“我还铭城呢,你不是在北城吗?什么新闻?”

“对啊,我在北城,不过我待会就来江城,你起床收拾收拾,待会出来和我见面吧。”

“你这么着急来江城,做什么?”许言现在就处于神志不清,詹萌问一句,她就说一句,只要电话那头静下来,她也安静地一句话都不说。

詹萌一边让佣人收拾行李,一边看着堵在门口的父亲,还有在床上蹦跶的儿子,她就有些头痛,快速地对着话筒又说了一句,她才匆匆地挂断电话,还是先把父亲这边解决,比较重要。

“你才回来两个月不到,就又想跑去江城!”詹仲声音洪亮地对着詹萌说道。

“爸,我就去江城玩几天,过几天就回来。”

“你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你就是去江城找宁家那小子,萌萌,我的乖女儿,你可不能这么快就原谅宁家那小子,你想想他之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在看看儿子……”

“爸,你应该该出去遛鸟了,要不然宁伯伯看不见又该打电话来唠叨您了。”詹萌推着詹仲的肩膀,趴在他的肩上笑着说到。

“萌萌,爸爸就一眨眼的功夫,你就这么跟别的男人跑了,你说……”

“是是是,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轻易地原谅宁西,再说你还不了解你女儿是什么性格么?他让我受了这么多苦,再怎么找,我也得让他体会体会,您说对不对?”

“恩。”詹仲点点头,而后又道,“尽管如此,萌萌啊,我还是觉得太便宜那小子了。”

不管詹仲说什么话,詹萌都是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过了一会儿,詹仲看了眼时间,才算是放过詹萌,没有继续碎碎念,不过在出门之前还是不忘叮嘱一番。

见状,詹萌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转念一想还在床上蹦跶的宝贝儿子,脸色一变,又急匆匆地上楼回到房间。在家里,这个儿子简直就是一个小霸王,从来都只有自己才能管住他,她要是稍微不留神,这儿子就该给她惹祸回来。

就说前几天,她带着儿子去逛商场,没想到会碰见以前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她见那人也牵着一个小女孩,就让俩小孩去楼上的室内游乐园玩了一会儿,她们俩就坐在隔壁的咖啡厅叙叙旧,结果才过了几分钟,那小女孩就哭着跑过来,一边抹眼泪,一抹控诉自家儿子的罪行。

在詹萌听完小女孩的控诉之后,她的嘴角顿时一抽,察觉到朋友惊异的眼神飘过来,她恍若没有看见般,瞥见她家儿子兴冲冲地朝她奔来,她下意识地张开手。宝贝回头看见站在旁边的小女孩,顿时没好气地说道,“我就亲了你一下,你居然就被吓哭了,羞不羞?”

闻言,詹萌突然很想一巴掌把宝贝的嘴捂住,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她可以发誓,这些话绝对不是在她身上学到的,而她首要怀疑的人选就是宁西。

“呃,萌萌,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要不我就先走了,下次我们俩再单独出来聚聚。”

见她这么说,詹萌自然是求之不得,等他们走了之后,她立马板着脸盯着宝贝,见他一脸委屈和不解地望着自己,她忽然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小题大做,哎,幽幽地叹口气,她轻言细语地说道,“宝贝,男孩子是不可以随便亲女孩的,尤其还是嘴对嘴,知道么?”

“为什么不可以?我看见爸爸都是这样亲妈妈的。”

“因为我们是大人,你现在还只是小孩子,所以男女有别。”

“那是不是长大之后我就可以亲女生了?”

“不是!”詹萌觉得自己在这里跟宝贝探讨这个亲嘴的问题有点哭笑不得,她笑着捏了一下宝贝的脸颊,话锋一转,“小孩子要有礼貌,如果你真的想亲人家,那你要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让你亲。”

“哦,好吧,那我以后看见她,先问问她。”

詹萌敛了眼还在床上蹦跶的儿子,她喊了几声都不见他有反应,便忍不住地拔高音量,“宝贝,过来。”

“妈咪,你叫我做什么?”

“过来,妈咪有事情要问你。”

宝贝哦了一声,站稳了身体才慢吞吞地走到许言身边,一双小粗胳膊自觉地挂住詹萌的脖子上,然后用小脑袋瓜子去蹭她的脖子,头发刺得詹萌脖子一痒,她抬手就是一巴掌轻轻地拍在他的小屁.股上,“老实点。”

“哦,妈咪,你对我好粗暴,爸爸对我可温柔了。”

“宝贝,来,妈咪问你哦,如果妈咪带你去找爸爸,你去不去?”

“去啊,我这么久没有看见爸爸,很想他。”詹萌暗自骂了一句叛徒,随后又笑盈盈地望着他。

“那如果爸爸没有时间见我们呢?”

“妈咪,不会的,爸爸说过,他绝对不会不见我们。”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詹萌诧异地问道。

宝贝犹豫万分,然后在詹萌注视之下,趴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因为我之前偷听妈咪打电话,知道你要去江城找爸爸,所以我就提前给爸爸打了电话,他说他随时都有时间。”

闻言,詹萌倏地握住宝贝的胳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宝贝,你什么时候学会先斩后奏了?”

“难道妈咪去江城不是去找爸爸的么?”

面对宝贝疑惑的问道,詹萌顿觉没趣儿,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视线望向窗外徐徐落下的雪花,她还真的很想念宁西呐。

当飞机盘旋在江城的上空时,宝贝突然兴奋地在詹萌的身边手舞足蹈,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飞机落地,詹萌一手牵着宝贝,一手推着行李走出机场。

宁西显然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宝贝一看见他,想都不想地直接甩开詹萌的手,直接朝着他奔去,抱住他的大.腿就是控诉他两个月不来北城看他的罪行。

詹萌面不改色地走到汽车旁边,宁西瞧见她,一把抱起儿子来到她面前,又腾出一只手毫无压力地把他们的行李拎到后备箱里。

“宝贝饿了吧?想吃什么?爸爸带你去吃。”

“宁西,宝贝就跟着你了,我要去找许言。”

不给宁西问问题的机会,詹萌亲了一下宝贝的脸颊,看见后面驶来一辆空车,便伸手拦下,然后一气呵成地上车,关门,告诉司机地址。

到了铭城,詹萌可谓是轻车熟路,直奔大门,在扫雪的佣人看见来人是詹萌,立马毕恭毕敬地喊了声詹小姐。詹萌微微一笑,来到客厅,正好看见许言扶着扶梯,从楼上下来。

“萌萌,你不是要晚一点才来么?”

“哦,我什么时候到江城的不重要,你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詹萌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凝重,许言也不由得脸色一变,严肃地和她坐在沙发上,俩人先是对视一眼,詹萌才开口道,“你不是和费恩斯在一起么?怎么现在又和陆正霆牵扯在一起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你和正霆的事已经上了新闻吧?”

“之前不知道,不过你告诉我之后,我就知道了。”许言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413章 三个女人 “嘿,你还有心情笑?我说……你该不是被费恩斯抛弃了吧?”叔叔

许言冲着詹萌翻了一个白眼,“我跟他就从来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开始过,哪里什么抛弃这种说法,你可别在胡说,要是让别人听见误会了我还懒得去解释。”

“解释?就你这个性子,你还会去跟他们解释?”

“所以我才说懒得解释。”许言连忙转移话题,因为她深切地明白如果继续和詹萌纠结在这个话题上,她就别想好好聊天,迟早让她把话题带偏。

詹萌忽然神色凝重地望着许言,抬起双手紧紧地握住许言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低了低头,然后又开口问道,“许言,你没忘记当初你在陆正霆昏迷不醒时弃他而去的事吧?你现在又重新跟他在一起,难保他不是在报复你。”

闻言,许言傻眼地盯着一本正经的人,突然一下,哈哈大笑起来,她从詹萌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把落在前额的头发撩到耳后,然后扮演着嘴,笑眯眯地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那是怎样?”詹萌见她笑的开心,有点不爽,她现在可是在为她着想,结果……

许言连忙止住笑容,轻轻将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这其中有很多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在陆正霆昏迷时,那个时候宁西他们不是一直找不到T6的解决方法么?就在他们都束手无策的时候,费恩斯突然找上我,只要我答应跟他回北城,他就有办法让陆正霆醒来……”

“所以你答应了。”詹萌接下她的话。

许言点点头,继续说道,“后来我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陆正霆又没有醒来,就按照他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没几个人会相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陆正霆的,而且我也没有想到费恩斯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导致事情越描越黑。”

“你当时怎么不给我们解释一下?”

“我倒是想解释,但没什么人相信我,更何况陆正霆 的母亲早就一口咬定哦肚子里的孩子和他没关系。”许言想到蒋明秀拿给自己看的那份亲子鉴定,心里就有点发凉,她敛眸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又道,“你大概不知道,就在我回到江城的第二天,她就把我叫去了东山别墅。”

“她找你能有什么好事?N所以你去了吗?”

许言慢吞吞地点了一下头,“她让我去,我没理由不去。”

“你明知道她找你准没好事,你还去?我说你是不是傻?”詹萌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许言,她就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明知道前面指着自己的是枪口,还要硬着头皮上前,“那后来呢?你去了之后她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有说什么,无非就是让我主动离开陆正霆,不过,我还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为了让我离开陆正霆,居然伪造了一份亲子鉴定。”许言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知道盯着什么地方,她只是在回忆自己当时看见那张纸的心情,复杂的难以附加。

“亲子鉴定?鉴定熊熊和陆正霆不是亲子关系么?还是说?”

“是啊,我当时看见亲子鉴定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你说她讨厌我,我就也认了,但是熊熊还这么小,他就是一个完全不懂事的孩子,没想到她还能拿孩子做文章。”说到与此,许言的情绪就涌上了心头。

“后来呢?”

“那还有什么后来,我只是看见这张亲子鉴定就已经很生气了,哪里还有工夫管其他的事,当时我在气头上,也说不少难听的话……”

“要我说,你就是太好欺负了,这种事你还能忍?许言,我问你,你现在内心是不是觉得特内疚,然后寻思着找个机会去跟陆正霆的母亲道歉?”詹萌觉得如果这事落在她的身上,她能把事情闹到最大,然后把她气个半死,再拍拍屁.股走了。

许言不点头,不摇头,就这样呆呆地坐着,詹萌十分无奈,看她这个模样就知道自己估计是说中了她心中的想法,“许言,你这样不行,我告诉你,你不能让她觉得你是一个好欺负的人。”

“不是,我只觉得她毕竟是陆正霆的母亲,我并不想做的太过分,毕竟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许言的忧虑,詹萌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想明白,或者是体会到,因为宁家是不会让她体会这种烦心事,加上宁家老爷子对她可是十分的满意,巴不得她赶紧嫁给宁西,又怎么会从中阻拦呢?

“哎,詹萌,我觉得自己只要想起他母亲的事,这心里就乱糟糟,比我自己的事还要恼火。”

“对了,那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陆正霆?你总得让他知道,要不然改明儿那老太太拿着给你看过的亲子鉴定跑到陆正霆面前,告你一状,再加上陆正霆又因此而相信她的话,你倒是别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闻言后,许言脸上倒是浮现了一丝欣慰,詹萌瞧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傻了呢,便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毛病啊。”

“嘿,你做什么呢?我没发烧,你说的事我都知道,本来我以为陆正霆不知道结果有天晚上陆正霆他突然主动跟我提起这件事,便立即表态,他坚信熊熊是他的亲生儿子,还让我以后没事的话可以不用听老太太的话。”

詹萌摸着下巴,一副沉思样,“也会,熊熊长那样,就算说他不是陆正霆的亲生儿子,估计也没有几个人愿意相信。”

许言和詹萌在客厅里又聊了一会儿这些日子里彼此的近况,忽然说起李茹这人,许言就拿起旁边的手机找到李茹的电话号码,想都不想的给她打过去。

李茹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上班,手里还忙活着陆总交代下来的工作,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知道是许言打来的,便戏虐道,“稀客啊,陆大夫人怎么想起跟我打电话了?”

“你下午下班之后有时间吧?”

“有啊,当然有了,您老召唤,我就算没时间也得把时间给您空出来,你说是吧?”李茹笑着说道,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慌忙地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好,又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对着话筒说道,“许言,我这会儿正忙着,待会下班电联,先挂了。”

许言还没有说话,电话里已经传来嘟嘟音,她讲手机锁屏后,抬起头和詹萌对视一笑,李茹这风风火火的性子还真的是一直都没有改变。

陆正霆今天一天的时间都安排得很满,几乎是结束了这个会议就需要立马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和客户见面商洽合作的事,因为这个项目关于到陆氏未来是否要多方面发展,所以其中大部分事情他都必须要亲自过问,也都是亲力亲为。

下午李茹准时下班,詹萌开车,许言坐在副驾驶,汽车停在陆氏集团的大门口,李茹走出公司就看见詹萌从车窗里支出脑袋,一边冲着她挥手,一边又喊道她的名字。

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打开后车厢,她提着厚重的羽绒外套跻身进了车厢,又吃力地坐下。许言回头盯着李茹,无意间瞥见她的手正放在小腹处,便开玩笑,说道,“李茹,你护着肚子做什么?该不是你又怀孕了吧?”

李茹一听,眼里泛着桃花,脸颊微微绯红,不好意思地回答,“你怎么知道?这才两个月左右呢。”

“真的么?杨蕲知道这事么?”

“我还没有告诉他呢,我也是昨天去医院拿检查报告的时候才知道的。”李茹知道自己再次怀孕的时候,心情不想第一次怀孕那般忐忑,而是对此充满了祝福和欣喜,她昨天本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杨蕲,但这段日子,杨蕲总是加班不说,还总是早出晚归,所以她也就忘记说了。

许言把姿势摆正,盯着后车镜,幽幽地说道,“李茹,我肚子里也有一个小宝贝呢。”

“我知道啊,新闻上都说了。”李茹觉得车厢里的暖气很闷,她便摇下车窗,想要透透气,结果她刚一摇下车窗就看见杨蕲和一个女人在路边纠.缠不休。只见那女人挽着杨蕲的胳膊,似乎是在撒娇。

“李茹,你想吃什么东西?今天詹萌请客,我们得好好的敲诈她一番。”

“我不挑食,随便吃吧。”

闻言,许言惊讶地转身炯炯有神地看着李茹,发现她有点心不在焉,便关心地问道,“李茹,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是很好呢。”

“啊?你说什么?”李茹木楞地回答。

开车的詹萌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照李茹那张刁钻的嘴,从来都不会吃不好吃的东西,就连一口就觉得是对嘴,对自己胃的不尊敬。现在她却一反常态地说随便吃什么都行。詹萌下意识地把车速减缓,和许言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一片迷茫。

刚好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变成这样了?

就在许言寻思着要不要再问点什么,就见李茹慌张地拿起手机打电话。

“宝贝,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我正好下班,过来找你吃饭,有空么?”

詹萌和许言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笑了一下,敢情是想她家杨蕲了。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李茹和杨蕲 事情来得这么突然, 许言和詹萌万万没有想到,李茹挂了电话突然就哭了,还是放声大哭,只见她哭得一抽一抽的,看着着实令人忍不住心疼,但又觉得莫名其妙。

詹萌暂时把车停在路边,拿了一包抽纸递给李茹,朝着许言使了一个眼色,询问这都是闹哪出?许言用迷惘的目光回望过去。

李茹哭得厉害,许言伸手摸着她的头,不明所以地安慰,“李茹,你先别哭了。”

“你们说,是不是所有的男人每天都看同一个人真的会产生审美疲劳啊?还是说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有一颗想要偷.腥的心?”李茹一边哇哇地哭,一边又悲伤的控诉。

“这个怎么说呢?审美疲劳不仅仅是男人,其实有时候女人也会对男人产生审美疲劳……”许言的话还没有说完,詹萌突然猛地一巴掌拍在椅背上,闷响一声。

“依我说,所有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些所谓的审美疲劳不过是他们为自己想要偷.腥所找的理由借口,这样不仅可以掩盖他们身心偷.腥的事实还能让我们女人感觉到愧疚,还真的以为是我们自身的问题。”

李茹猛地点头,比起许言的话,她似乎更偏向詹萌的话,许言哭笑不得看了詹萌一眼,又看了眼哭不停的李茹,还是努力地回到问题本身,“你先把情绪平复一下,然后再好好地把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们,这样好么?”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一定是杨蕲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詹萌怒地说道。

“詹萌,你别这么激动,说不定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先别这么快下定论,再说杨蕲有多爱李茹,你难道不知道么?”许言轻声说道,她也不是完全都相信杨蕲没理由出.轨,只是她觉得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过早下定论,如果是误会就麻烦了。

谁知李茹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鼻涕,委屈得厉害,说话又瓮声瓮气地,“詹萌说的没错,我刚才亲眼看见他在马路边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

“李茹,你确定自己没看错?”

“我跟他大学就在一起了,都八年了,又怎么看错?而且我刚才也给他打电话了,他说他在公司加班!”李茹又气又怒,咬牙切齿的,好像恨不得现在立马冲到杨蕲面前,甩给他一巴掌似的。

詹萌启动引擎,愤怒地说道,“在什么地方看见的?我们现在调头过去,捉奸在床,看他们有什么好解释的。”

就在詹萌话音一落的同时,李茹忽然出声,“不要,我们不要过去,至少现在不要过去。”

“难道你就不想当面问清楚?难不成你还想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过日子?”詹萌没好气地说道,男人出.轨这种事,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许言现在不仅要安抚詹萌的情绪,还有安慰李茹,尤其是她现在还怀着孩子,两三个月左右的孩子是有些小气的,稍微不留神就容易出事,果不其然,许言这才这么想呢,李茹脸色突然煞白,她眼尖地发现她的双手一直抱着小腹。  “李茹,你不舒服?”

“我……肚子,肚子,疼……”

“糟了,她该不是动了胎气吧?许言,你坐稳,我们现在马上去医院,还有小心你的肚子。”詹萌的反应最快,行动也是很快,好在附近有一家妇幼保健院,她就近原则,却也是来不及多想。

到了保健院,詹萌和许言火急火燎地下车扶着李茹下来,护士就一拥而上。许言看见李茹腿部鲜红的血液,顿时泛起了恶心,她站在原地没敢前进,詹萌回头看了许言一眼,又走回来问道,“许言,你别告诉我你也不舒服?”

“不是,我就是有点恶心,你别管我了,你先去给杨蕲打电话,让他现在立马来医院。”

“你真的没事?”詹萌不确定地问道,“确定不找医生看看?”

“我真没事,你先去跟杨蕲打电话,让我歇会儿就好了。”许言捂住嘴,想起那一抹刺眼的红色,五脏六腑都像是翻滚,难受极了。

“叮叮——”电话响了,许言扶着车身,动作缓慢地接起电话。

“言言,听说你来公司了?”

“恩,呕……”许言突然干呕一声,陆正霆脸色骤然大变,语气着急地问道,“身体不舒服?我现在过来,你在原地不要动,知道么?”

许言还没有说出自己的位置,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她盯着屏幕温柔地笑了一下。

陆正霆在手机找到许言的定位,一看是妇幼保健院,便不做其他想法,刚一起身,肖助理就了大着胆子向前走了一步,小心地说道,“陆总,这有小少爷的消息了,您……”

“有小晗的消息?”陆正霆冷冷地问道,顿了顿,不给肖助理说话的机会,“小晗的事待会再说。”

肖助理望着陆正霆急匆匆的背影,在心里不由得为小晗叹息一声。虽然小晗在杨金宽的手里受到了很好的待遇,但这不还是在杨金宽的手里做人质么?

在电话里许言根本就来不及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和詹萌就在挂号这边忙活着李茹的事情,陆正霆飙车赶到医院气儿还没有喘过来就看见杨蕲急匆匆地从门口冲进来,神色慌张,看起来满头倒是汗水。

他和杨蕲是见过几次面,不仅仅是因为李茹和许言的关系,杨蕲所工作的公司是一家工程建筑公司,他们有过项目上的合作,之前他就是公司派来的负责人。

杨蕲气喘吁吁地站在医院大厅里东张西望,他莫名其妙地接到李茹的电话,结果却被告知她人现在在医院,他就急匆匆地来了,但没有看见半个熟悉的人影儿,就在这个时候,他一转身就瞄见陆正霆也神色慌张地在东张西望,便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陆总,您怎么在这里?”

陆正霆拧起眉头扫了杨蕲一眼,他们俩还没有说上话,在排队挂号的许言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陆正霆打来的电话,她不假思索地接起来,“陆正霆,怎么了?”

“你在什么哪里?”

“我在收费这儿呢,你那边好吵。”

电话还没有挂,她忽然感受到人群中有一道炙热又热切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依旧保持这个姿势握着手机,缓缓地转身,一回头就望见陆正霆阴鸷地朝着她走来,见他放下手机,她听见话筒里的忙音,才反应过来,缓慢地把手机放下来。

“你怎么来了?”许言问道。

“你身体不舒服?”陆正霆牵着许言的手,反问道。

“没有啊,哦,你该不是以为是我出事了,所以……”许言知道他今天的时间安排得很慢,几乎没有多少的休息时间,刚才见他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她有些内疚,一定是陆正霆误会了,这就心急如焚地跑来,顿了顿,她抬起另一只手抓了一下头发。

“对不起啊,是我没在电话里说清楚,不是我出事了,是李茹。”许言不敢和陆正霆的目光对视,陆正霆紧张自己她很开心,可是她并不想制造这样的乌龙。

“李茹?”知道许言没事,陆正霆瞬间就松了一口气,见她又在忙上忙下,还担心会累着她,哪里还有心情还计较,加上她那楚楚可怜又试图讨好的模样,他也狠不下心来责怪。

杨蕲看见许言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他实在是担心李茹的安危,所以也顾不上太多的礼节,着急地说道,“许言,李茹她怎么样了?她出什么事了?”

许言绕过陆正霆,这才看见站在陆正霆身后的杨蕲,她顿时发怒,“你还知道关心李茹?她现在还在做检查……”有些话她本是想先给他吱个声儿,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种事情他们这些作为朋友似乎也不该参与太多,毕竟李茹说的事还没能完全确定,说不定是误会呢?

杨蕲见她欲言又止,顿时心一急,快速地说道,“许言,茹茹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不是,算了,你还是赶紧跟我来吧。”

杨蕲凝重地紧跟在许言的脚步,交完费用后,三人急匆匆地上了三楼。此时詹萌正陪着李茹在做各种检查,她看见跟在许言身后的杨蕲,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趁着李茹现在还在里面做检查的时候,她忽然发力大步来到杨蕲面前。

“杨蕲,你跟我过来。”

“詹萌,你等等我。”许言生怕詹萌和杨蕲一言不合打起来,不敢做其他的想法,只想跟上去,谁知詹萌停住脚步,手掌抵在许言面前。

“你见不得这么血腥的画面。”

闻言,许言嘴角一抽,杨蕲若有所思地望着她们俩,数秒之后,杨蕲也出声道,“许言,你还是就留在这里吧,要是茹茹出来没有看见人,估计会着急的。”

得了,你们都不希望人家去,那她就不去了吧。

李茹被护士用轮椅推出来的时候只看见许言,没有看见詹萌,便疑惑地问道,“詹萌呢?”

“她有点事要处理,待会就过来,医生怎么说?”许言关切地问道。

“哦,陆总怎么也来了?”李茹脸色苍白,裤子上还残留着醒目的血迹。

章节目录 第415章 说你爱我 这是杨蕲第一次见詹萌如此严肃地跟自己对话,以往也接触过,她留给自己的印象都总是笑嘻嘻的,见谁都是面带笑容,他已经隐约地感觉到詹萌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凝神严峻地望着詹萌,问道,“茹茹没事吧?”

“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事,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希望她有事么?”

“这是什么话?茹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希望她有事?”

杨蕲和李茹是刚进大学两人在机缘巧合之下,一见钟情,后来更是水到渠成地在一起,他对李茹的感情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就算是结婚后,李茹在他心中依旧是唯一。

“你不想她出事?”詹萌抬手环抱在胸.前,冷笑一声,“你要是真的不想李茹出事,就尽早把你外面的莺莺燕燕解决干净……”

“茹茹知道了?”杨蕲表情大变,好似在意料之中,又好似出乎他的意外。

“怎么着?你是不是在想李茹为什么会知道?我告诉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和那个女人在大街上就搂搂抱抱,我们不想看见都困难!”詹萌以为他是因为事情败露,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语气便又冷上了几分。

“事情不是你们看见的那样。”杨蕲很无奈,难怪不得当时他会接到李茹突然打来电话,早知道她看见自己又何必说谎,现在弄成这样,害得茹茹气得进了医院。

“那是什么?杨蕲,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很正经的人,结果私底下还是和大部分男人都一样,一样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得起李茹么?对得起你们俩这么多年的感情吗?”詹萌越说越气,如果这事落在她身上,她一定会把那男人阉了。

“我会亲自给茹茹解释,我跟你解释也没用。”杨蕲快速地说完之后就走出楼梯间,詹萌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数秒之后,她才反应过来,立马跟上。

许言现在正陪着李茹在听医生讲解,知道她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加上急火攻心,所以才引起这小腹阵痛,出现滑胎的征兆。

杨蕲刚把门推开就听见医生说滑胎两字,一直佯装的镇定瞬间崩塌,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茹跟前,见她脸色苍白,自责不已,半蹲在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眸里充满了愧疚……

“这是……”医生傻眼地望着蹲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眼李茹和许言。

“老公,你在做什么?”李茹不好意思地瞄了眼医生,结果发现医生的眼神已经落在漫不经心进来的陆正霆身上,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李茹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地望着肚子,一字一顿道,“你别担心,孩子还在呢。”

“对不起,这事都赖我,要不是因为我,这孩子……你说什么?”杨蕲倏地抬起头,在李茹泛着雾水的眼眸里好似看见了自己现在诧异的表情,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确定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孩子还在,他舍不得离开我们。”

闻言,杨蕲瞬间高兴地跟个孩子一样,将李茹拉到自己的怀中,低头温柔地亲.吻她的头顶,感谢这个孩子没有离开。

有陆正霆霸气的气场在,医生就算有怨言,但只能憋在心底,露出一个尴尬且不失礼貌的笑容。杨蕲推着李茹出来,还是决定留院观察一晚上,李茹肚子里的孩子很不稳定,加上有点先兆性流产迹象。

许言和詹萌对视一眼,李茹看杨蕲的眼神根本就找不到一丝之前的愤怒,有的只是浓郁的爱意,她们都知道李茹是爱惨了杨蕲,而且她们甚至已经一致认为,就算杨蕲真的出.轨,李茹最后也会原谅他,这仿佛是毋庸置疑的事。

陆正霆全程陪着许言,这下事情解决大半,他直接给宁西甩一个电话,让他来把詹萌领走,自己则心安理得地领走许言。

宁西十分想念詹萌,也很气愤她好不容易到江城,陪的第一个人居然不是自己,而是小嫂子和李茹两个女人,对此,他深深地感觉到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严重很低,且没有分量。

宁西刚好在附近办事,接到电话就不假思索地开车过来,他的车一入詹萌的视线,就毫无意外地换来詹萌的一个大白眼,她朝许言使了一个眼色,“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啊。”许言摊开双手,她昨晚不小心听见陆正霆和宁西的通话,今天宁西应该是没有时间闲逛的,所以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多半都是有人偷偷地通知了宁西,这个通知他的人陆正霆是当之无愧。

詹萌撇了一下嘴,“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通知宁西的。”

许言尴尬地笑了笑,宁西已经停了车过来,他长臂一挥将詹萌揽入怀中,一手搭在她的肩上,痞笑痞笑地盯着她,“萌萌,儿子都想你了。”顿了顿,他又肆无忌惮地低头,嘴贴在詹萌的耳边,低沉的声音缓缓地说道,“我也想你了。”

詹萌笑眯眯地抬眸,明亮的眸子里好似泛着光,不过她的手却暗地里伸向了他的腰,狠狠地捏了一圈,疼得宁西龇牙咧嘴,但表面上还是保持这微笑,好歹还是要给自家老婆面子,塑造她温柔可人的形象。

陆正霆对他的行径嗤之以鼻,还是许言听话,一向都顺着他,想罢,他依然觉得不能让许言和詹萌走太近,要不然一个小白兔随时可能变成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他搂着许言跟宁西打了招呼转身就往停车场走。上车后,陆正霆见许言心不在焉,连安全带都没有系上,便倾身过去,拉过安全带,啪地一声,许言回过神,映入眼帘的就是陆正霆帅气逼人,近在咫尺的五官,她的心态忽然就慢了半拍。

“看傻了?”陆正霆轻笑一声,眼里全是赤.裸裸地宠溺。

“恩?”

“坐稳,我们回家了。”

我们回家了。许言觉得这句话特别的戳心窝,她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突然一下,她有一个冲动,而她也的确付诸行动了。

“你靠过来一点。”许言微笑地说道。  陆正霆挑了一下眉,刚一凑近许言,她的手倏地抬起来圈住他的脖子往面前一拉,“我喜欢这样的距离。”鼻子挨着鼻子,眼睛望着眼睛,嘴对着嘴。

许言羞涩地吻上陆正霆的唇。据说薄唇的男人对待女人似乎就会很薄情,可是陆正霆不仅不薄情,似乎还特别的专情。她缓缓地闭上眼,生疏地临摹着他的唇边,说实话,这还是许言这么久以来,少数主动亲.吻陆正霆。

不怕丢脸,她许言对接吻这种事还真不是很在行,她和陆正霆在一起的时候,这些事她只需要被动就可以了,都不用她操心。

“唔——”许言沿着边缘亲了一遍,陆正霆始终不送口,她愣是百思不得的其解,索性不亲了。

“宝贝,你这么草率,你确定这是接吻么?”陆正霆满目笑容地望着许言,嘴角勾起一抹坏意。

“唔——”许言还在琢磨他的话,陆正霆突然将被动化为主动,右手勾起许言的下巴,一手抚.摸着她的脖子,微微抬头,俯身封住许言的唇。

他不像她那般温柔,而是蓄力一发,凶猛地攻城掠池,吓得许言节节败退不说,还气喘吁吁,到最后一脸茫然,眼神迷离地盯着面前越看越英俊的男人,她满心欢喜,笑容俨然藏不住她的爱意。

见状,陆正霆深邃的眼里蓄着一眼望不尽的柔情,她满心欢喜,他又何尝不是?这份浓情蜜意如排山倒海地向他们袭来,弄得他们可谓是内心澎湃,悸动得无法控制。

车厢里安静得让许言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她和陆正霆两个人,他们眼中都是彼此的影子,没有那些勾心斗角,没有算计。她保持不变的姿势,懒洋洋地赖在陆正霆的身上,从深吻到浅吻,再从浅吻慢慢地加深……

车厢始终都是车厢,空间始终都是有限,对于有些活动是根本就施展不开,不仅如此,还碍手碍脚,加上许言怀孕,他更是没有施展拳脚的时候。

两个人甜蜜好一阵,许言依偎在他胸.前,纤细的手指不断在周围画圈圈,可爱地眨着眼睛,“陆正霆,你是不是很爱我?”

“恩?”陆正霆是疑问,许言一般不矫情,但矫情就特别的可爱。他故弄玄虚地睥睨她一眼,尾声轻轻上扬。

“嗯是什么意思?爱呢还是爱呢?”许言倏地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故作凶狠的目光狠狠地锁定他。只要他要是说错一个字,她就,哼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陆正霆哈哈大笑,捏住她的鼻子,“孩子都有俩了,你还担心我不爱你?”

“你老实回答嘛,别跟我打马虎眼。”许言眼里放着如星星般耀眼的光芒,她勾了勾嘴角,又重复之前在他胸.前画圈圈的动作,撒娇道,“陆正霆,说你爱我,很困难么?”

“想听?”

许言讨好地猛点头。她现在特别想听他说这三个字。

“过来。”陆正霆沉沉地声音透着丝丝魅惑,让许言骚动的心更加难以平复。

章节目录 第416章 说你爱我2 许言按捺不住心悸,特别乖巧地凑到陆正霆的面前,双眼放着光芒,差点让陆正霆没能把持住,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她当场要了。

“真想知道?”陆正霆含笑问道。

“恩,比真金白银还要真。”许言点头的瞬间,陆正霆脸色大变。

陆正霆猛地伸手摁住许言的头,不准她动,他压.在许言的身边,一边要顾忌她肚子,一边还要躲避外面的狙击手。他凝重的表情让许言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应该是不太有利,为了不让陆正霆在这个时候分心,她就跟个雕像似的,趴在他的大.腿上,纹丝不动。

“陆总,我们的人正在往那边赶。”

陆正霆看了眼时间,他不知道外面埋伏了多少人, 加上对方手里有枪,他手里除了许言就什么都没有,而这些人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沉默数秒,看了眼时间,挂了电话,这个防弹汽车还能坚持一会儿。

两个人窝在狭窄的车厢里,许言见他没有在通话才小声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没事,你只需要好好地保护好自己,知道么?待会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能离开汽车。”陆正霆沉着地看了许言一眼,然后抬起头,视线东张西望,寻找刚才瞄准他们的狙击手,不过看样子是要一无所获,他们转移的速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快。

许言谨记陆正霆的话,在他下车五分钟后,一直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变。过了好一会儿,她好似听见了一声闷哼,心里十分太但心陆正霆,便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双手攀车窗,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盯着外面的情况。

是肖助理他们。

许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在这种情况之下,时间是无比的漫长,因为她完全不知道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现在陆正霆怎么样,她惊恐之下又满心担心,直到陆正霆走进,再打开车门时,见他安然无恙,她瞬间松了口气。

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松懈,许言才感觉到后背凉飕飕地,她刚才是真的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陆正霆,你没事吧?”她刚才有看见那些人手里拿着枪,她也看见了陆正霆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枪。

“我没事,宝贝,被吓着了?”陆正霆轻轻地握住许言的手,抬起另一只手将她额头上冒起的汗珠抹掉,低头吻了一下,“没事了,我们回家。”

“恩,回家。”

陆正霆瞄了眼还系在许言身上的安全带,这才启动引擎,将汽车开出停车场,许言回头看向停留在原地的肖助理一干人,忍不住疑惑地问道,“肖助理他们还留在那里做什么?”

“善后。”陆正霆虽然并不愿意让序言知道这些凶险,但有时候危险来的突然,让人防不胜防,他又会时不时地给许言说说。他所处的世界并不是只有黑白色,还有一种颜色是夹在是黑白之间,是灰色。他的确是一个正经的商人,但商业里众多的规则并非一眼就能看清。

杨金宽出身黑.道,尽管现在身份在不断洗白,但也无法掩盖他的出身,恰恰就是这一点,陆正霆和他相比算不上个旗鼓相当,却也是能勉强打一个平手,毕竟陆家和徐家关系匪浅。

许言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女人,她显然已经察觉到刚才的事情没有陆正霆所说的那么简单,如果真的如他所说只是简单的殴打报复事件,她又怎么会看见枪?她没有吃过猪肉,也时间猪跑,她知道他们开枪的时候没声音是因为安装了消声器。

回到铭城,陆正霆想着许言一定受了惊吓,便一直陪着她。熊熊现在年纪虽小,可是陆正霆还是找了私教来专门教熊熊学习,许言一直觉得过早,不过见熊熊很喜欢,她就同意了。现在时间还早,熊熊正在书房里和私教老师待在一起呢。

陆正霆搂着许言回了房间,她忧虑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陆正霆转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试图说些轻松的话题来缓解她的不安,结果话还没有说出口,许言突然把水杯放在床头柜子,转身正色地望着陆正霆。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和费恩斯合作的事瞒着我,我就已经很生气了,我甚至觉得在你心里完全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我内心真的不安。”

“不告诉你就是不想你担心。”

“不,那只是你强制按在我身上的想法,我根本就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人,就像刚才一样,我很担心,担心得就算是到了现在,我的心里依然不能平静。”许言推开陆正霆压.在肩上的手,缓缓起身,又道,“你根本不会明白我的心情。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按照你的想法来,就跟我们俩没认识之前,很早以前,你说你会改,会相信我,不会再瞒我任何事,可是你看,这一年以来发现的每一件事,我都是你身边最后知道的那一个人。”

陆正霆的心情很复杂,他想说的话全都被她这番言论打破解,千言万语都不如此。

“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为什么那些人会在停车场埋伏我们?他们为什么……要至你于死地?”

“言言,你知道我并不希望你接触这些不好的事。”

“可是从我和你在一起的那天开始,你就该知道这些事对我来说,是无法避免的,就算我现在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终有一天,我会知道,那时候,事情会变成什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纵使你有一颗保护我的心,但世事难料,计划是赶不上变化。

陆正霆难得在许言面前感觉到一丝挫败,他突然像个小男生一样,挠了一下头发,见许言目瞪口呆的表情,又瞬间恢复一本正经,眼神里最不能隐藏的便是爱,他无奈地叹口气,“你啊,这么能说会道,我除了妥协还是只有妥协。”

许言被他逗笑,故意板着脸,气氛稍微轻松了许多,“你现在才知道还算不晚,哼,我觉得我就是太听你的话了。”她嘟囔着嘴,糯糯地又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事情的确是远比许言设想的还要严重复杂,从陆正霆的口中得知,半个小时前在停车场埋伏他们的人无疑是杨金宽的人。半个月前,他和徐苏设计他,不仅让他损失惨重,还挑起他和越南黑帮的矛盾,导致黑市上想要他命的人多不胜数。

当然这只是其次,还有就是夏明辉在临死之前一直没有下落的证据。现在这东西就在陆正霆的手里,杨金宽会害怕当年事情败露,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毁于一旦,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更何况,陆正霆对他是刀刀狠手,刀刀毙命。

至于他和费恩斯之间的事情,陆正霆还是没有说太多,许言只是听了他和杨金宽之间的斗争,都已经觉得胆战心惊,她脑海里补出了一些陆正霆遇袭的画面,心立马就提到了嗓子口,条件反射地紧紧地抓住陆正霆的手。

“夏家败落之后,老夫人和夏明辉相继离世,夏思悦她是不是还躺在医院里?”

虽然许言是在七岁之后才到夏家生活,尽管她在夏家生活得不尽人意,却不能否认在夏家的日子是贯穿她整个青春岁月的日子,对于夏思悦,她并不喜欢,但转念一想,她现在跟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医院,她又有些于心不忍。

当初陆正霆想着许言是个重情义的人,便暗自把夏思悦安排在陆氏旗下的私人医院。许言刚好问起夏思悦的事,他就如是说。

“她现在的情况如何了?有醒过来的迹象吗?”许言轻声问道。

“没有。”

“那就只有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不过短短几年,当初在江城盛极一时的夏家就这么消失于人们的视线,到现在也是无人问津,忍不住令人唏嘘不已,许言忽然说道,“我想去看看她。”

“好,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我自己去就行。”

第二天,许言真的去医院看夏思悦了,当她看着躺在病床上脸颊毫无血色的人时,心情很惆怅,跟在她身后的保镖被她安排在门外守着,她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怎么说呢,夏思悦当初是费尽心思地想要弄死她,结果却她自己却变成这副模样。

许言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不知道为何,她下意识地捡了些最近发生的事说给她听,在说到老夫人和夏明辉的时候,她的目光是望着窗外明亮的天空,因此忽略了夏思悦眼角流出来的泪珠,在这里坐了一个小时,许言才起身离开。

离开医院,许言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保镖,逛街太过招摇,现在是非常时期,还是待在家里省心。

******

杨金宽勃然大怒,他安排去杀陆正霆的人几乎无一幸免地葬送在陆正霆的手里,有去无回是陆正霆给他的警告。老鬼见他情绪激动,忍不住出言安抚,谁知他怒火更甚,一下崩裂伤口,鲜红的血浸湿纱布,显得格外刺眼。

“金爷,有人要见你。”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回来的叶云琛 “谁他.妈在这个时候来见老子?”

“是叶云琛。”进来汇报的人欲言又止地说出名字,顿觉落在身上的视线越发的冷厉。

“叶云琛?”杨金宽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这三个字,当初就是因为他,T6才会暴露,也是因为他泄露,让事情变成这样,他派了这么多人去找他都没有找到,现在倒是自个儿送上门来找死!

“让他进来!”

叶云琛是被人领着进了屋子,他看见坐着不动,危险盯着他的杨金宽,淡淡一笑,也不问他人的意见,自行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双手放在腿上。

“叶云琛,看来你现在是找到了新的主人,才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杨金宽咳嗽几声,幸好他伤口恢复得还算快,现在看起来也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脸色微微红润。

“杨总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我表面上看见这样,硬朗。”

杨金宽有一句话说的没错,那就是叶云琛的确是找到了下家,背后有人给他撑腰,他才这么肆无忌惮地主动在他面前现身,想起前段日子,夏家刚出事那会儿,叶云琛犹如过街老鼠,天天都在东躲西藏,甚至不惜瘾君子为伍,流浪在城市各个角落里。

后来他收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步,根本就找不到叶云琛的踪影,不过现在见他如此意气风发的模样,他倒是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想什么?”叶云琛冷声问道。

“叶总,只怕是贵人多忘事,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我可是都有让人细心地照顾你父母。”

“是你的人带走了我父母?”叶云琛被费森带走后并没有想象那样讨到半分好处,反而还被他关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一两个月,在那一两月里,他亲眼看了一波又一波地尸体用拖车运到外面,等待他们的最后结果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那个地方,他只能说是人间地狱,从里面出来的人大概是一辈子都不会想要再回去。

有了费森的许可,他才被放出来,其实真要想从他身上问出什么来,也没用,因为他根本就对此一无所知,他所明确地是如果自己背叛费森,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罢了。

叶云琛眯起眼睛,沉沉地问道,“ 我父母现在人呢?”

“心急了?不如先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杨金宽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望着他。

闻言,叶云琛敛了眼,正色道,“我可以帮你从陆正霆的手里拿到证据。”

“只是单纯的帮我拿证据?叶云琛,你会这么好心?直接说你的目的。”

“当然,你比谁都清楚,我变成这样都是拜谁所赐,所以我自然比谁都希望陆正霆能够早死。”

杨金宽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叶云琛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陆正霆他不仅夺走我喜欢的人,还毁我事业,这些难道在杨总你的眼中不足以变成仇恨么?想当初杨总也是因此害死陆正霆的大哥,陆敬沉,不是吗?”  杨金宽脸色一变,站在他身边的老鬼忽然大声呵斥,“叶云琛!”

叶云琛微笑地挑了挑眉,冲着杨金宽说道,“杨总,这狗呢还是要拴好点,要不然像现在这样随便放出来,逮人就咬,只怕会引起不少的麻烦。”

老鬼气急,向前迈了一步,作势要揍叶云琛,杨金宽突然伸手摁住他,冲着他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扶着椅子站起来,外套掩盖住了他的伤口,他勾起嘴角,浮现一丝冷酷的笑容,“你在这里逞口舌之快并没有用,更何况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

“杨总才是真正的贵人多忘事,我以为这些事杨总该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毕竟因为这件事,杨总似乎还失去了心爱的女人。”

杨金宽脸色倏地一下变得很是凝重,叶云琛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和当年发生的事脱不了关系,这件事他以为会一直埋在心里,无人知道。叶云琛口中的心爱之人便是柯青岚。

老鬼重重地咳了几声,冷脸对着叶云琛,“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刚才只是为了可以更好的表明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才不小心说出了杨总的伤心事,这倒是我的不是,其实从始至终,我门都不应该是敌对关系,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杨总,应该比我更清楚。”

叶云琛话中有话,杨金宽当然是能明白。当初他以为柯青岚喜欢的人就是一个穷小子,所以也就随她去了,在他看来,柯青岚迟早是属于他的,后来知道陆敬沉是有钱家人的公子哥,便渐渐地对此产生了危机感。

柯青岚很爱陆敬沉,他看出来了,一方面趋于自己本身实力不够,无法与其竞争,一方面又期待陆家不接受柯青岚。他每天看见他们俩相亲相爱,满脑子都是嫉妒,他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就在他觉得自己该放下这段感情来祝福陆敬沉和柯青岚的时候,才突然从柯雅如口中得知,原来陆家一直都不肯接受柯青岚的出身以及不接受她这个人。

就因为这件事,他又燃起了希望。渐渐地,他混出了头,得到徐家老爷子的看重,一路顺利混出了名堂。

突然有一天,他接到任务,去废弃仓库那边和接头人接货,结果他到了仓库才接到通知,那边的人临时取消了。他在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夏明辉偷偷摸摸地去了那边,好奇心让他下意识地跟了过去,却发现他似乎是想隐藏什么。

挨着仓库那边的地皮是陆敬沉从政府手里拿下准备开发出来做高档小区。 因为有陆敬沉掺和,所以他格外的关注这档子事,也正是因为他的留意才发现了夏明辉的秘密,他间接地引导陆敬沉的发现这件事,紧接着又顺水推舟地让夏明辉知道。

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计划之内,而果不其然,在夏明辉心虚之下,便趁着陆敬沉来考察时,故技重施,一把火烧毁了所有的证据。

这件事是杨金宽心里的秘密,他一直以为没人会知道,谁知夏明辉也不是好糊弄的人,在害死陆敬沉之后,又背地里调查,竟然还找到自己身上。

柯雅如牵着小晗从房间里出来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这一大群人聚在客厅里在做什么,只不过仅仅只是看见叶云琛这个人,她就面带嘲讽地从楼上走下来,慢吞吞地来到杨金宽身边,高傲地瞥了眼叶云琛,“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云琛笑而不语,起身朝外走去,老鬼向前迈了一大步,想要拦住他的去路,杨金宽咳嗽几声,制止了他的行为。

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柯雅如和杨金宽,以及她牵在手里的小晗,老鬼是个幽灵般的存在,柯雅如一向把他忽略不计。她松手让小晗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活动,然后在杨金宽身边坐下,尽管心里有疑惑,她也照旧面不改色地问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没事。”

“哼,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么?”柯雅如冷声道,杨金宽不说,她自有办法找叶云琛了解情况。

小晗小恶魔的外号不管走在什么地方都会如影随形,在杨家除了柯雅如稍微让他听话一点,其他的人对他不管是用硬还是用软都拿他没办法。

老鬼便是其中一个很想把小晗掐死的人,他在小晗的手里栽了不少的跟头。

杨金宽盯着笑眯眯的小晗忍不住出神,小晗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很有柯青岚年轻时的模样。小晗不怕他,但在感受到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身上时就会不由自主地起一身鸡皮疙瘩,他说不出那是一种眼神,看他却觉得恶心。

没错,就是恶心。小晗甚至想过他是不是有虐童倾向。

******

许言从医院看完夏思悦回来之后就明显有点闷闷不乐,她现在每天在家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陪着熊熊玩耍,陆正霆要处理停车场的事,虽然没有惊动警方,但还是需要消灭证据。他几乎是两点一线,家和公司。

收到消息,叶云琛再次出现。陆正霆对此没有任何的看法,不过宁西知道这件事后,可就不淡定了,他兴冲冲地跑到陆氏集团。

肖助理见他这么红红火火地样子,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别进去,他就已经犹如一阵风那般,唰地一下冲进了陆正霆的办公室。

陆正霆抬起头来盯着突然闯进来的宁西,而数据部部长也随着他的目光薇薇抬眸望向笑容僵在脸上的宁西。安静数秒之后,陆正霆才出生打断尴尬的气氛。

“你先出去。”

数据部部长抱着桌子上的一沓文件分析表微低着头走出办公室,在路过宁西身边的时候,笑了一下,低声喊道,“宁三少。”

宁西摆摆手,听见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他一本正经的形象立马就崩塌,他大摇大摆地在坐在沙发上,随便翘着二郎腿,嘴角浮现一抹坏笑,“陆正霆,叶云琛又回来了,你收到消息了吧?”

这种消息,他没有收到才奇怪。

“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你这个破地方?每次来都没好事。”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感觉不到爱 陆正霆合上桌上的文件,冷眸扫了宁西一眼,“正好你人来了,待会顺便帮我办件事。”

宁西一头雾水,立马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其实要做的事说容易也容易,说困难也困难。主要就是要他调查在背后给叶云琛撑腰的人是谁。在陆正霆的心里是已经有了人选。

北城那边的局势其实也很容易看懂,费森想夺家主之位,费恩斯自然是不会坐以待毙,所以和陆正霆暗度陈仓,两个人又各取所需,只不过费森似乎是收到风声,自从他们回到江城之后,费森那边突然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没几天,消失的叶云琛又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这些都不由得引起他们的关注。陆正霆想到这些宁西自然也能想到,只是他一向很不太愿意和费家扯上关系,要问为什么,那是因为他懒,费家那一大家子的人可以说每个人都是笑面虎,城府极深,而且费家内部矛盾也差不多快要激化了。

除非他傻,要不然又怎么会让自己趟这趟浑水。而对陆正霆和费恩斯合作的事,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在知道的时候,他还真是摸不透他的想法。尽管现在还没有出什么大事。

“行吧,这件事我会尽快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不过我觉得没准还就是你的想法。”宁西有一点很好,就是不管他对陆正霆的行为有多不理解,但只要他开口让他帮忙的事,他绝对不会推辞,不仅如此,还可谓是尽心尽力的完成。

他在办公室里待了许久,陆正霆又是一个闷葫芦,除了和他聊点工作的事,他能打上几句以外,其他话题几乎就是他说,他听,显得格外的无趣,他又是一个耐不住无聊的人。

“小嫂子呢?这段时间怎么不见她?詹萌最近时不时地都在念叨小嫂子,要不,改明儿找个空闲时间,我们出来聚个餐。”宁西沉思片刻,又道,“时间我看着定,顺便看看老二和徐苏在不在江城。”

宁西在群里发了消息,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回复,他忍不住咒骂的时候,远在北城的宁北倒是很给他面子回了句:时间地点,到时候准时到达。

他看了眼,默默地编辑字幕:等你来了再说。

宁北:老三,你说说你老是待在江城当闲人,还不如回北城来公司帮忙,说不定还能帮你改善一下你在老丈人心中游手好闲的形象。

宁西:闭上你的嘴,赶紧做你的事。

老幺说话就喜欢戳宁西心坎,到现在为止,他都没能把詹萌的搞定,而詹萌也双手一甩,表示自己不会掺和。面对一个老丈人,比他面对是个詹萌都要难过。詹仲看不惯他,他还能理解,自己毕竟抢走了他的宝贝女儿,但自家老爷子的想法他就不太懂了……

老爷子和詹仲关系不错,有事没事地时候俩人结伴逛逛街,溜溜鸟,穿梭在北城的胡同里,时不时地下下棋,回味当年往事。当初,他们俩还是战友。

到了晚上,宁南才在群里回复。经过这一个月的四处奔波,宣传电影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他得了空闲,十分想念徐苏,便告知经纪人一声,就带着一脸倦容飞回江城,又大半夜的赶路回到徐苏的住所。

自从上次徐苏表现出对他的失望,他就默默地开始自我反省,又默默地网上找了很多关于男人怀孕生子的资料,他也看见了徐苏说的那条新闻,知道那男人原本是女人变性的,心里不由得还是松了口气。

至少这世界还是正常的。

宁南站在门口从兜里拿出钥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他伸手不见五指,便摸瞎地摁下吊灯的开关,啪地一声响起,客厅里顿时亮如白昼。他环视了一圈客厅,没有看见徐苏的身影,叹了口气,以为他又不在家里。

直到他走到沙发边,一脸愁容地坐下,闭上眼睛假寐时,忽然嗅到空气里夹杂的淡淡烟味,眉头瞬间拧起来。宁南缓慢地睁开眼睛,坐正身体,抬起一只手捏着眉心,是产生幻觉了?

片刻之后,他再次嗅到淡淡的烟味,这味道似乎是从外面的阳台上飘进来的,他起身小心地走到阳台边上,窗户是关严实的,刚才他回来的时候,天空布满乌云,眼见温度又要再次下降,他想了想,转身的时候忽然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是谁在外面?”宁南冷声问道,顿了顿,他忽然想到徐苏的住所一向都是蚊子都难以飞进来,又怎么会有陌生人出现在这里。想罢,他倏地拉开窗帘,徐苏的背影倏地闯进他的瞳孔里。

徐苏背对宁南,单手撑在栏杆上,右手手指里夹着一根还在燃烧的烟,隐隐绰绰的烟雾在空气中渐渐地消失。他望着徐苏孤独的背影,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杂陈般难受。他想起自己不满他去酒吧喝酒,就和他闹了一番,现在他又倒是宁愿他出去喝酒。

至少这样看起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凄凉,落寞,孤寂。

宁南真的在徐苏的身上感受到凄凉,他默默地觉得自己好像是造成这个情况的罪魁祸首,顿时恨不得给自己甩上一巴掌。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玻璃门,小心地从背后伸出手抱住徐苏,两个人身高差不多,用这样的姿势拥抱就显得有些不太协调。宁南埋头在他的颈项,徐苏面无表情地眺望着远方的黑暗,夜间的寒冷更为凛冽。

吹得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你怎么待在外面,不进屋?”宁南轻声问道。

“外面凉快。”

“你疯了吧,现在大冬天的,你说外面凉快,难道你很热么?”

徐苏不动声色地灭掉手里的烟,对宁南的话无动于衷,依旧保持不变的姿势,视线就没有落在宁南身上,双手改而扶着栏杆。

狂风呼啸而过,乌云散去之后,天空忽然又飘起了皑皑白雪。今年应该是江城下雪次数最多的一年,雪花贯穿了整个冬天。

宁南不满意徐苏此时对自己的态度,倏地松开手,绕到前方,和徐苏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在这一哭,他突然感到心慌,因为在徐苏的眼神里他看见的犹如是一汪毫无波澜的清泉,眼眸虽然如星辰明亮,却没了情意。

宁南心里一紧,想起后天就是圣诞节,便不由得开口道,“徐苏,后天是圣诞节,不如我们去约会吧。”

话说他们俩在一起快一年了,但约会的次数用十根手指都能数清楚,平常不是徐苏有公事要处理,就是他要拍戏或者是宣传电影,参加活动,两个人的时间几乎是凑不到一起。

久久没有等到徐苏的回答,宁南很着急,“我会休息一个星期,如果圣诞节你没时间,我们就大后天约会,你看怎么样?”

“宁南。”徐苏沉默许久,终于开口,他的声音轻飘飘地,明明就在宁南耳边响起的,却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宁南故作镇定,或许是徐苏的语气太过沉重,或许是徐苏的表情太过凝重,他有些害怕,“徐苏,我就是跟你说约会的事,你做什么这么严肃?如果你实在都没有时间也没事,我可以延长休假时间……”

“约会么?”徐苏反问道。

“你有时间么?”

“有,不过我并不想去。”徐苏淡淡地回答。

闻言,宁南瞬间怔愣在原地,他木楞地望着面无表情的徐苏,翕动着嘴,好像在问,“为什么?”

“你知道你是一个公众人物,不管你走到任何地方都有可能会蹦出狗仔,或者是你的粉丝,我喜静,不愿意掺和这些事,有时候我仔细想想,我们俩这样挺累的,何必呢?或许你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我……”

“徐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宁南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目光紧紧地锁住徐苏的一举一动,“在你心里是不是还记着那件事?我在网上调查过,男人生子是因为他在变性之前就是一个女人。

如果你实在是喜欢孩子,我们可以领-养-孩-子,就像二蛋一样,你想要领养多少我都没关系。”

徐苏听了宁南的话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的严峻,盯着宁南的眼神也越发的凌厉。宁南根本就不能明白他的心思,他依然十分地介怀那天宁南落荒而逃,也介怀他当时的犹豫不决。

“徐苏,我们别闹了。”

“你看我像是在和你闹吗?”徐苏冷声道,抬手推开宁南放在他肩上的手,“感情不是用嘴说,而是感受,在你身上我什么都感受不到。”

“怎么就感受不到了?”宁南说了这么多,也自觉地放下了自己的身段,却依旧换来徐苏这样的说辞,他也烦了,语气里透着愠怒。

闻言,徐苏苦笑一声,“就像现在这样,你只是偶尔放下身段就让你这么难受,我处处迁就你,宠你,爱你,想要的不是你这样的感情。”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感情?”宁南怒问道,不等他回答,他又自顾自的说道,“一生一世一双人?”

徐苏愣了一下,宁南忽然不说话了。如果没有今晚的事,他还真不会思考这些事,没错,他是喜欢徐苏,但真的要和他过一辈子,他会犹豫的。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和老二的矛盾 那天晚上的事情让宁南没有脸面再去找徐苏,他把一个星期的假期全都用在工作上,经纪人还以为他入魔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一下变得这么积极起来?

经纪人两只手提着两套不同类型风格的西装放在宁南的面前,“宁南,你觉得哪一件好看?今晚出席晚会正好可以穿,到时候你一个人惊艳四座,啧啧,想想都觉得美。”

宁南坐在椅子上,身体向后一靠,抬起双腿搭在梳妆台上,双手交叉地放在小腹,目光出神地盯着镜子里的人。都说忙是治愈一切烦恼的良药,但他好像越是忙,这脑子里徐苏那晚落寞的模样就越是清晰。

“宁南,你想什么呢?你快看看这两件西装,你更满意哪一件?”

“随便。”

“这种事怎么能随便?你不是一直都特别的在乎自己的形象么?怎么现在又这么随便?其实我看这件白色的西装就很不错,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你的话太多了,让我安静一会儿。”宁南揉着眉心,内心不由得对徐苏升起内疚之情,可是现在他是想要好好弥补,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又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徐苏。

经纪人终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儿,放下衣服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一边摸着下巴,一边皱着眉,“宁南,你是不是和徐总闹了矛盾?要是按照我说呢,你这性子有时候就是太作了,我一个外人都快看不下去了……

我可不是在徐总说话,我就是单纯地站在我的立场说说,徐总是真的很爱你了。”

“恩?作?”宁南不满地瞪着经纪人。他性格作?什么眼神?

“好吧,我不说了,我还是先去帮你把今晚要穿的衣服选出来更重要,徐总那边你好好地哄哄,说不定你稍微的放低一下身段,徐总就服服帖帖的。”

“闭嘴!太聒噪。”宁南认为那晚便是他所能放下的所有身段,所以对经纪人的话也就只是简单地听听,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他一会儿低头,一会儿抬头,心烦得厉害,倏地放下腿,站起来抖了一下,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在化妆间的外面有一个不大的草坪,他们现在正在外面泳池那边拍戏呢,这草坪就只有他一个人,正好也落得清净,他从外套的外兜里拿了一包还没有撕开的烟盒,又跟着拿了一个打火机。

打火机的声音不间断地响起,啪啪地十分清脆。宁南已经很久没有心烦到抽烟,因为平时要注意形象,所以他通常都不会抽烟,不过现在是特殊情况,他想自己需要一根烟。

抽出一根烟夹在手指间,打火机啪地一下燃起火苗,他把烟夹在嘴边,在小心地凑到火苗上,猛地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顿时想起滋滋的声音,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晕成一个圈……

“哎,我的小祖宗,你咋还在这里抽上烟了?”

宁南回头看见经纪人一脸惊恐地走过来,也没有打算灭掉烟,而是继续恍若无人地抽烟,见他走近了才问道,“什么事?”

“没什么事,这不刚才导演你今下午的戏份延到明天再拍,所以我们现在走了,正好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晚上我再来接你,”

宁南点了点头,眼见烟已经燃烧到尽头,他又猛地一口气,才灭掉烟,然后跟着经纪人重新回到化妆室,换了身衣服,避过那些蹲点的记者,坐着保姆车就直奔家。

宁南之前在江城一直都是住在酒店,本来是可以去陆正霆家里住,但又嫌麻烦,后来跟徐苏确认关系后,他就搬到了他的家里住,两人算是同.居,不过,他又暗地里瞒着徐苏,让经纪人在江城给他买了套小户型的房子。

经纪人做事还是靠谱的,这里地段好,楼下买东西吃东西什么都狠方便,出行方面也方便,房子的内阁是根据他的喜好装潢的,精细又精巧。

宁南回到家里后才拿出手机来看,这才知道宁西把聚餐的时间定在了平安夜,也就是今天。他看了眼群里的聊天内容,不断地往上看就是没有找到徐苏的聊天记录,有点失望,他应该不会去吧。

他失望地把手机放下,突然之前,徐苏两个字映入眼帘,他急切地点亮屏幕,徐苏的回答果然不出他的意料,他说有事要处理,所以就不去了。

这种蹩脚的理由,鬼才相信。

反正群里的每个人都不相信,宁西二话不说地出说了句,“徐苏,你该不是和老二还没有和好吧?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顿了顿,宁南和徐苏都没说话的同时,宁西又补了一句,“跟老二能闹多大的矛盾?这不都是你们一顿床事就可以解决的,非要跟小情侣一样弄个冷战,时髦呢?”

宁南囧,隔着屏幕他都想把宁西狠狠地揍一顿,憋了半天,也不见徐苏说话,他一时没忍住,回复道,“谁说我们还没有和好?”

这话发送出去还不到两分钟,徐苏立马回复,“恩。”

他们没人明白徐苏这个回答代表什么,宁西挠着头,见旁边的詹萌在给宝贝冲奶,伸出手指去戳了戳詹萌的腰,“萌萌,你给看看,然后分析分析呗。”

詹萌小心翼翼地开水倒进奶瓶,挑眉睨了眼宁西,嘟着嘴,“拿过点呗,我看不见。”

“哦,好咧。”宁西把手机递在詹萌的眼前,萌萌看着屏幕的眼神可真是温柔,他心里正美滋滋呢,只见詹萌撇了一下嘴。

“徐苏和宁南闹矛盾了?”

“谁说不是呢?前段时间,我去找徐苏说事,结果你知道么?我看他萎靡不振的还以为他纵欲过度呢,我就去问了老二,老二的语气瞬间紧张了,还一个劲儿问我,怎么了。我当时就纳闷,凭着我敏锐的观察力……”

“我知道了,徐苏说这句话有两种可能,一呢,就是承认老二的话,他们俩早就和好了,二呢,就是承认你的话,他们俩还没有和好。”

“萌萌,你这不是废话么?”

闻言,詹萌不假思索地睁大眼睛瞪着宁西,“给你一秒钟考虑,刚才那话要不要收回去?”

“收收收,我收回。”  “没用了,一秒钟已经过了,聚会你自个儿去吧。”

“你说这女人怎么说变就变呢?”宁西委屈地望着詹萌。

詹萌笑眯眯地摇晃着奶瓶,漫不经心地回答,“因为我是女人。”

宁西说不赢詹萌是肯定的,反正她的歪理信手拈来,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这出神的一两分钟,群里又不知道聊到什么哪里了。

许言的手机在充电,陆正霆不准她一边玩手机一边充电,说这样辐射会比平常高,见她实在无聊便把自己的手机拿给她玩了,此时她倒是抱着手机在群里和他们聊得不亦可乎,在充电的手机震动了无数遍,她也不知道。

许言算是发现了,只要宁南在群里说话,徐苏就会保持沉默,要不就是说话冷冷淡淡。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忽然顿觉困意,便倚在沙发上打了一会儿盹。

陆正霆埋头处理文件,昨晚下了半夜的小雪,地上虽然不至于堆积雪话,但不少的枯枝上还是被晶莹剔透的雪覆盖。今早天亮的时候,一道霞光划破天空,朵朵白云漂浮在空中,现在太阳还依旧高挂在上空。

温柔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办公室,许言闭上眼感觉自己的眼前是一片红海,嘴角不由得向上一弯,陆正霆抬起头将许言的动作尽收眼底,他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合上之后,忽然起身,解开外套的扣子,把它盖在许言的身上。

眼前忽然被黑色光晕遮住,许言蹙着眉头,微光下她睫毛分明,隐隐在闪动,陆正霆见她在转动眼珠子,眼中不由得带着宠溺,眼角的余光瞥见落在地上的手机,顺手捡起来一看,群里还在聊得火.热朝天。

陆正霆把手机锁屏后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确认许言没有转醒的迹象,他又转身回到椅子上,继续处理手上的事情,

“叩叩叩——”

肖助理脸色凝重的敲门走进来,还没来得及说话,瞥见在沙发上睡着的许言,顿时止住脱口而出的话,而是望着陆正霆,刻意地把声音压低,自己要是把许言吵醒了,还不知道陆总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

“陆总,不知道杨金宽用了什么办法,越南那边松口了。”

“嗯?费恩斯呢?”

“您怀疑是费家的人在暗中帮杨金宽?”

“恩?”

肖助理想了想,回答,“如果真的和费家有关系,费总那边应该也会收到消息。”

果不其然,肖助理这话才说完不到两分钟给,陆正霆的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肖助理顺着声音才发现手机没在他身边,而是在许言旁边,他立马大步走过去拿起手机再递给陆正霆,一点都没有惊扰到许言休息。

这让陆正霆感到很满意。

“我这边已经收到消息了,越南的事你暂时不用管,我会让费莱去处理,费森终于忍不住想要出手了,只怕他已经知道我们的合作关系,按照他一贯借刀杀人的行事作风,你说他这次会找谁来对付你,钳制你呢?”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温婉,还闹不? 费恩斯的话听起来总是让人生气,因为他明显知道费森的行事作风却不会提醒陆正霆,就像陆正霆找他要费森的资料只是想减少一些麻烦事,结果他真的很给面子地甩给他两字,表弟。这件事陆正霆一直都搁在心里,总要找机会讨回来。

两个大男人哪有这么多的话说不完,只要快速简便地双方的事情交代清楚,通通气,这通电话的意义也就达到了。

不过在挂电话之前,陆正霆还是很正气地告诉他,“温婉似乎找了一个年轻有为的男朋友,据说俩人是天生一对老,男才女貌。”

话音一落,陆正霆又轻笑一声,若无其事地把电话挂了。

而面无表情的费恩斯在电话挂断之后,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异样的表情,费莱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还等着他下达命令,这下看他凝重的表情,他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便摆出严峻的表情,问道,“少爷,是出大事了?”

“没事。”

费莱摆明了不相信,“少爷,要是真没出大事,你干嘛这么沉重?是不是表少爷那边……”

“不是。”

“那是许小姐那边?”

“闭嘴,让我安静一会儿。”

费莱被费恩斯凌厉的口吻冷不丁地吓了一跳,他立马噤声儿,哪里还敢说话,他低着头暗自琢磨少爷变成这样子的真实原因,就片刻功夫,他想都不想地又开口道,“少爷,该不是因为温小姐?”

费恩斯没吱声,费莱觉得自己是猜中了少爷的心思。 这要是关于温小姐的事,那可就难处理了,因为他家少爷性格倔啊,这旁人说再多都不如他自己想明白,跨过心底那隐藏的坎,只有这样,他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费莱心里还琢磨少爷和温婉的事,就猝不及防地看见费恩斯不知道从身上什么地方拿出那张被温婉翻出来的照片,盯着上面的女孩子出神。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一点,别说温婉,他从小跟在少爷身边,都不知道这照片的来历。

费恩斯这次一如从前,盯着照片看得入神,但心底却开始感受不到当初第一次看见照片的情绪,就算小女孩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灿烂,他的心里好像还是拔凉拔凉的,没有被温暖,瞄见费莱的视线挪了过来,他睥睨一眼。

“咳咳——”

费莱迅速站直身体,双手放在大.腿外侧。费恩斯收回视线,幽幽地叹了口气,又心烦意乱地把照片收起来。陆正霆说,温婉那小丫头找男朋友了?

“少爷,你最近似乎老是心不在焉,是不是水土不服?”

“你现在去准备,我们回北城。”

“现在么?”

“不是现在还是明天?”

“少爷,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费莱被费恩斯瞪了一眼,又不敢再多问,立马去准备飞机,待会回北城。费恩斯回北城的事他谁都没有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

到了北城,他也没有回费家老宅,免得见了那些老爷子给自己心底添堵,索性去了自己的住所,这房子是当初温婉突发奇想搬出来温家自力更生的时候,他给她买的房子。因为大多数时间都是温婉住在这里,所以这房子里的装潢全是按照她的想法弄的。

费恩斯环视一圈,房子打扫得很干净,他站在玄关处,换了双棉拖鞋,手指轻轻地从鞋柜上擦过,还没有一点灰尘。

“啪——”打开客厅的灯,房子瞬间亮如白昼。

这是他第三次来这里,不管是来过多少次,费恩斯都对这房子里所有的粉色感到厌恶和可怕,当初温婉突然喜欢上粉红色,就连客厅的沙发都必须要粉色才行。

这家里,他觉得自己都快没地方可以落脚了,他现在是疲惫地不得不坐在自己无比厌恶的粉红色沙发上。费恩斯不知不觉地就从晚上七点到十点,他抬起手腕看时间的时候都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一个从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等人这件事的人,居然在今晚破例了。等等,费恩地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寻个清净,并不是来等人。想罢,他又自我安慰,温婉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又怎么会再来小叔的房子呢?

如此一想,费恩斯的心情反而更加的恶劣。他放下手,打算先洗澡,而后又一想,这里好像没有他的衣服,便寻思还是回老宅得了。费恩斯又自个琢磨了一下,记得温婉有跟他说过,这里有他的衣服?

他秉着好奇和不深刻的记忆来到房间里,这房子是两居室,他鬼使神差地来到温婉的房间,又不由自主地拉开衣柜,映入眼帘的全是温婉的衣服,他皱着眉把衣柜门拉上,再瞥见旁边一个衣柜,他面无表情地拉开。

这个衣柜里还真的有男人的衣服,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温婉带男人来这里了!过了一会儿,他拧着眉随便提起其中一件衣服,见上面的标签还没有扯,他脸色稍微有些缓和,至少是没有人穿过,再一看尺码,这是他平时的号。

以此推断,温婉说给他准备衣服,是真的没有骗他。想罢,他的脸色何止缓和,简直就是严肃中带着隐隐的微笑。

他提了衣服就转身去了隔壁房间的浴室里洗澡。

温婉不想回温家,因为她一回去管家就会冲上来询问她的感情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她知道这是关心,但她现在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法接受。她以为只要认识了新鲜的人,就可以替换旧人留在心里的位置,可是现在看来,这都是放屁……

她就算跟那男人在一起,满脑子想的人还是费恩斯。

温婉开车在城里绕了一大圈,看见被她丢在旁边的钥匙扣,忽然想起费恩斯给她买的房子,费恩斯现在人肯定是江城,所以房子肯定是空的,她正好可以去。

想罢,温婉也不遛弯了,直接调转方向。

夜渐渐地加深,温婉打开车窗,狂奔的冷风倏地灌进车里,驱散了车里的暖气,她缩着脖子,把汽车驶进小区的停车库。

把车停好之后,她直接从负一楼乘电梯上楼。几分钟后,她从电梯出来,拿出钥匙打开门。屋子里一片黑暗,也没有人来过的气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祈祷什么,总之忽然感觉到忧伤。

温婉在黑暗中轻车熟路地走回房间,殊不知她迷迷糊糊中走错了。

费恩斯睡得昏昏沉沉,乍得感觉到身边突然向下凹了一块,他深感不对劲儿,倏地在黑暗中睁开眼,嗅到一丝熟悉的香味,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仿佛是一个眨眼的时间,他猛地坐起来,伸手打开台灯。

灯光乍亮,温婉在听见开灯的声音时就下意识地紧闭双目,放声尖叫。直到费恩斯错愕地冷声说了句闭嘴。她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费恩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江城吗?你怎么回来不了?”

“回来处理事情。”费恩斯淡淡地说道。

温婉眼中燃起的希望是以为费恩斯会说他想她了,不过听见他说回来处理事情这倒是像他的作风,反正他是不会为了自己回北城就对了。她收起失落的心情,翻身下床,环视了一圈房间,糯糯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回来了,所以没注意就走错房间……”

“恩?”

“算了,我傻么?没事跟你解释什么劲儿,反正你也不在乎,也不感兴趣,就算是睡在一张床也是这个结果。”温婉自嘲地说道。

费恩斯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似乎应该表态,但他又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姿态,所以他思前想后,憋了半天,说了句,“温婉,你男朋友呢?”

“……你觉得我会把男朋友带到这个地方来?”温婉愠怒地盯着费恩斯反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就是嫌弃我碍眼么?你是不是特别巴不得我现在就消失在你眼前?听说我有男朋友了是不是特开心?终于可以摆脱我的纠.缠了?”温婉怒道。

费恩斯抿着唇,冷冷地说道,“不是。”就算温婉没明白他的意思时,他又默默地补上一句,“我是你小叔,你找男朋友我肯定会开心。”

温婉忍住自己想要爆粗口的冲动,抓住床上一切可以用的东西直接就让费恩斯的身上头上砸去,骂人已经不足以熄灭她的怒火,如果可以她现在想把费恩斯的脑袋切开,不,她还想把费恩斯的心给挖出来看看,到底有没有自己。

“住手!”费恩斯呵斥道。

“住手?我凭什么住手?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对我?在我觉得在你身上看不到希望的时候突然又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所以这辈子你非得来折磨我,不折磨我,日子就难过,是么?”

费恩斯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温婉的手腕,把她制止了。谁知她实在是太气愤,见费恩斯如此对自己,更是怒气中烧,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挣扎,这下好了,没注意直接倒在床上,她直接趴在费恩斯的身上,两人的身体密切挨着。

“费恩斯,你放开我。”

“还闹不?”费恩斯也不着急,挑了挑眉,睥睨着温婉。这时,温婉的电话突然响起了。

章节目录 第421章 你教我滚呗 温婉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做,怎么落在费恩斯的眼中就变成了无理取闹?她从踏进这间房间到现在,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但费恩斯对她其他的事情不闻不问,想罢,温婉突然低着头,不看他的眼神,放声大哭。

“你怎么还哭上了?”费恩斯面无表情地问道。

“是不是我哭也碍着你的事了?”温婉边哭边说,一时没注意,鼻涕突然从鼻子里流出来,还不偏不倚地擦在费恩斯的衣服上,这下,她也不敢哭了,费恩斯有严重的洁癖,鼻涕弄在他身上,这就是要他的命。

温婉希望在费恩斯发怒之前,快些地把衣服上的鼻涕蹭掉,可是这太用力,蹭得费恩斯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她虽然是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的事,但上大学的时候,在室友的怂恿下,她也跟着她们偷偷地在寝室看过影片。

现在她响起这些竟然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兴奋,还有一点点的羞耻,天啊,不用想,她的脸一定跟狗屁.股一样红。费恩斯没有说话,而是突然用力地把温婉从身上推开。

“啊——”温婉哪里知道他会这么做,她以为他会和其他男人一样,趁自己正好也意乱情迷的时候来个霸王硬上弓,哪知道他会这么正人君子?她的内心是无比的失望……重点是她还被推在了地上。

费恩斯见她眼神里的迷离,顿时清咳几声,冷声道,“出去。”

“出去?呵?费恩斯,你是不是……对我也有反应?”温婉本来还觉得难过,以为自己的魅力还不足以勾.引费恩斯,但不小心瞥见他的裤裆,她瞬间笑了。

“你还小,懂什么?”

“我小么?”温婉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拍拍屁.股,解开外衣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毛衣。就算是在寒冷的冬天,她也不喜欢把自己穿的太臃肿,那会显得她很没有身材,她低头看了眼胸膛,不假思索地挺了一下。

“费恩斯,你真的还觉得小么?”

见状,费恩斯低着头,觉得自己在温婉的面前似乎还是认怂的好,要不然还不知道这丫头又做出什么奇葩的举动。

“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你现在赶紧给我回到隔壁房间去睡觉。”

“费恩斯,你真的很希望我现在就离开这里?”温婉也豁出去了,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下嘴唇,魅惑的眼神紧紧地锁住费恩斯,修长的手指脱下外衣,就在她准备松开头上的橡皮筋时,费恩斯忽然闭上眼。

“你闭眼做什么?”我就不信你真的能忍住。

“温婉,我再说一遍,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出去。”

“不会滚,你教我呗?”

费恩斯现在就算是拿出长辈的姿态也对温婉产生不了作用,她现在整个就是一副豁出去,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也觉得自家的兄弟很不争气,对着小侄女都能有反应,还让她看见,这是丢脸丢到家了。

温婉还在不断地脱下身上的衣服,她以为今晚真的会如她想的那样,一切都变得水到渠成,不过万万没想到,费恩斯忽然睁开眼,眼中是一片清明,什么情.欲好似从来没有在他的瞳孔里出现过。

费恩斯掀开被子,他下床穿着棉鞋大步走向温婉,见她木楞地盯着自己,他眉头一蹙,微微弯腰,双手扶住温婉的腰,她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费恩斯扛在肩上,头朝下,双脚被他束缚着,没法动。

“费恩斯,你要干嘛?你是要对我兽性大发了吗?”温婉很显然没有被他吓到,反而还十分的兴奋,说真心话,她可是巴不得费恩斯要了自己。

费恩斯觉得她太聒噪,下意识地抬起手狠狠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就是这个动作让温婉炸毛,“小时候我爸妈就会这么教训我,现在长大了,你居然还打我屁.股。”

“我是在代替你父母教训你。”

“继续编,我就看着你编,他们现在才舍不得打我屁.股。”温婉说完这句话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好像响了,她蹬着腿,开始不断挣扎,“你把我送回你房间,我手机落你那里了。”

“时间不早了,手机明天再给你拿过来。”

“不行,你是不是害怕我过去之后忍不住兽性大发把你强了?”

闻言,费恩斯已经一脚踹开她的房间门,然后毫不留情地把她扔在床上,就像扔垃圾那样,幸好温婉有点身手,所以她一个旋转,落在床上的时候顺便摆了一个S型。

“小叔,我不胡闹,你去帮我把手机拿过来,说不定是我的男朋友找我呢?”温婉说话以及表情都像是在上演变脸,一分钟一个态度,刚才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现在又恢复到跟个没事人儿似的,还一个劲儿地调.戏他。

“小叔……你不知道我那男朋友一定是没有收到我保平安的信息,所以担心我遇见危险,你是我小叔,你总不会想要耽误我的幸福吧?”温婉手掌托着脑袋,说完之后还不忘对着费恩斯做了一个飞吻。

费恩斯恶寒,嘴角暗中抽搐几下,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到隔壁房间,环视了一圈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地毯上的手机,他弯腰捡起来,手机屏幕还一直亮着。

亲爱的?费恩斯握着手机坐在床沿边,深邃得让人难以捉摸的眸子定定地盯着屏幕上不断浮现的三个字,这才在一起多久,这备注改得这么亲热。他鬼使神差地解开温婉手机,密码他一猜一个准,不是她生日就是自己的生日,要不就是俩人生日。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电话簿,温婉给自己的备注简直是不忍直视,连辈分都没有,也是三字,不过不是亲爱的,而是他的大名,费恩斯。

有些恼怒,现在的小女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费恩斯冷着脸把手机给温婉拿过去。

“哎,我说的没错,他还真是担心我的安危,不像某人,从来都不会把我放在心上,小叔,你说,我以前是不是特别的傻?早知道被人在乎是这么开心的事,我干嘛老是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费恩斯觉得说一个恩字都是废话。他抬眸正色望着温婉,“只要你开心就好,不过,还是要有脑子才行。”

“你说谁没脑子呢?”温婉一个枕头砸过去,费恩斯越是生气,她就会越开心,“小叔你说的倒也对,不过我遇见他,也乐意不长脑子。”

“孺子不可教也!”费恩斯怒了。

温婉哈哈大笑地望着费恩斯拂袖而去,笑着笑着眼泪就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她边笑边把眼泪抹掉,拽着被子,手机再次响了,她深吸口气,让自己说话的语气显得很平静,对方刚喊出她的名字,她就回复了三字,“睡着了。”

******

圣诞节这天江城的天空再次飘起了洁白的雪花,城市浓妆素裹,星光和霓虹相互交汇,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犹如过年般热闹,行人拥挤,车水马龙,行道树上也被大大小小的彩灯装饰着,从远处看,那些彩色的灯光像星辰。

宁西是很想和詹萌单独过两人世界,但显然很不切实际,因为他把聚餐的时间就选在了圣诞节的晚上。而宁南因为要参加电影节,所以就没法参加,徐苏以公事繁忙为借口,也不来,这都是之前在群里通知过的。

宁西开车载着詹萌和儿子,开开心心地往目的点出发。陆正霆和许言从公司出来之后还需要回家接熊熊,之后才三个人去赶往吃饭地点。

在车上,许言一手托着腮,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见它们在视线里渐行渐远,从清晰变模糊,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这心里总感觉空落,便忍不住叹了叹气。

熊熊坐在后面正不亦乐乎地玩着玩具,许言回头瞥了一眼,他手里握着的玩具还是小晗送给他的,她没记错的话,这玩具似乎是小晗最喜欢的。

陆正霆察觉到许言的表情,默默地减缓车速,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把握住许言,轻声道,“在想小晗?担心小晗?”

“也不知道小晗什么时候才会回到我们身边。”

“你放心,过些日子,他就会回来。”

“真的?”

“恩,真的。”

聊天的闲暇功夫,他们俨然到了目的地。陆正霆把汽车驶进指定的停车场,等车停稳后,许言才下车把熊熊抱在怀中。

“陆正霆,你有没有觉得熊熊最近吃东西吃得很多,抱着他我都觉得有些有吃力,看来这次回去需要控制一下他的饮食了。”

“熊熊还小……”

“小?他这么小不仅知道撩妹,还知道给自己找妻子。”许言没好气地瞪了陆正霆。今下午她去书房找熊熊的时候,就看见他的私教老师带着笑意坐在熊熊身边,最开始还没放在心上,在她双手挨着门时,熊熊突然来了句,“姐姐你长这么美,等我长大了,就给我做妻子,好不好?”

许言听完后捂脸!这绝对不是她教熊熊说的,小小年纪就想着要妻子,这长大了不知道会招惹多少的莺莺燕燕,当然,许言很自觉地把责任归咎在陆正霆身上。

陆正霆一个赞赏的眼神甩给儿子,出息了。

章节目录 第422章 他很爱他 熊熊很不满许言说他胖,他蹬着腿,非要到陆正霆的怀里,见状,许言恨铁不成钢地把熊熊丢给陆正霆,自个儿走在前面,没有他,她走路还可以大步一点,双手也轻松一点。

服务员领着他们找到包厢,宁西和詹萌已经早一步到了,他们的儿子宝贝正赖在詹萌的旁边撒娇,时不时地趴在她的肩上,窃窃私语,宁西身体微微朝着她们倾斜,似乎是想听听儿子在说什么。

许言看见宁西,就像是看见自己平时偷听熊熊和陆正霆说话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一抽,原来这么丢脸,尤其是在看见詹萌笑得张牙舞爪,她莫名其妙地把视线瞟向若无其事的陆正霆,不由得想,难道陆正霆当时的内心也是这样的?

“小嫂子,你们来了,赶紧坐下。”宁西招呼着他们,然后抬手淡淡地对着服务员说道,“可以开始上菜了。”

陆正霆一向话少,宁西的话就相对而言很多,两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喝酒聊天,许言和詹萌相视一笑,难道就他们俩觉得是在尬聊吗?

“我说这老二也是,没事就瞎作,难得徐苏这么爱他,想当初老爷子知道的时候,他们俩那坚定的小眼神,啧啧,让我这种不容易被感动的人都觉得很感动,忍不住当众为他们鼓掌,谁想到,俩人居然还会闹矛盾。”

陆正霆敛了眼,他觉得自己可以在老三口中套套话,照顾照顾自家的兄弟,“你知道老二心里在想什么?”

“我是老三,和他同父同母,他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宁西抿了一口酒,笑得贼淫.荡地说道。

“是么?那你说说他在想什么?”陆正霆问出这话,让宁西沉默了许久。

“哎,这还不是徐苏逼得太紧了,咱们都是男人,你说说让你怀孕生子你愿意么?再说这不都违背常理了么?”宁西幽幽地说道。

这个问题成功地引起了在座的两个女人的共鸣,她们齐刷刷地盯着陆正霆,尤其是许言,双眸里充满了期待,她们都是生过孩子的人,都十分清楚生孩子有多痛,那简直完全就是痛起来要命的节奏。

说实话,如果有机会,她们还真想让男人试试,只有亲身体验,才会深切地感受到女人生孩子的伟大和勇气。

陆正霆接收了她们俩期待的眼神,又瞄了眼惹事不嫌事大的宁西,极其淡定地把锅重新甩给宁西,“你会如何选择?生还是不生?”

“嘿,我这不就是打个比方,你瞧,你都会回避这个问题,所以老二回避这个问题也是情有可原。”

“咳咳,宁西,如果给你机会生孩子,你会生么?”詹萌捏着嗓子,轻飘飘地说道。

“萌萌,这问题跟我们就没关系,所以别假设了,不现实。”

“就一个答案,你生还是不生,爽快点,磨磨唧唧地有意思么?”詹萌瞪着他,目光是对他此时的表现十分不满。

“这事,要是搁我身上,我肯定生啊。”

“虚伪!”

“萌萌,那我不生?”

“宁西,就你这智商以后离我儿子远点,别把他的情商给我降低了。”

宁西哭笑不得地望着冲着他做鬼脸的儿子,转念一想,摸着下巴,幽幽地说道,“按我说,这徐苏就是太宠着老二了,千依百顺地总有天会出事,这事有什么好商量的,直接把宁南绑到美国去,强制性地让他做完检查,再说后面的事……”

“咳咳——”许言还在喝水,水杯挨着嘴唇就抿了一口,一抬头就看见宁南一脸阴郁地站在门边,便猛地咳嗽,试图来提醒宁西别说了。

偏偏宁西证说在兴头上,听见许言一直在咳嗽,便好心地提醒,“小嫂子,你喝水被呛了?那赶紧把水杯放下,缓会儿再喝。”

“我刚才说说到哪儿了?”宁西摸着一下头。

“要我提醒你不?”

宁西顿时愣住,视线直直地望着对面的许言,只见她放下水杯,又抬起手小心翼翼地翘起食指指着他身后,尴尬地笑道,“我是想说,宁南来了。”

“靠!老二,你今晚不是不来了么?”

“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老三你在背后这么挺我呢?把我绑到美国去?你真的是我那如假包换的亲弟弟么?”宁南慢条斯理地在旁边的空位坐下,冷睨着宁西。

“我当然是你如假包换的亲弟弟。”

“滚。”宁南倏地变脸,冷声道。

“别啊,你今晚不是要参加电影节,来不了么?”

“不想去了。”宁南自顾自的倒了杯满满的一杯酒,在众人注视下,一饮而尽。

宁西意味深长地望着宁南,眉梢扬起,心生一计,见他酒杯见底,他又拿起酒瓶给他倒了满满的一杯,陆正霆冷眼旁观,似乎是直到宁西在打什么鬼主意,他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给许言夹了喜欢吃的菜,然后放下筷子。

“老二,这电影节你都没心情去,是不是觉得徐苏没去就没意思了。”

“滚蛋,我不想去,怎么还跟徐苏沾边了?”宁南就是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

“行行行, 你不想去跟人徐苏没关系,咱们继续喝?”

许言见宁西这是要把宁南往死里灌,有些担心,她默默地看向陆正霆,见他好像也乐见其成,便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袖,往他身上一靠,小声地问道,“宁西这样做不好吧?宁南喝醉了待会谁送他回去?”

“自然有人送他回去,你乖乖吃饭,别操心。”陆正霆捏了捏许言的手指。

许言哦了一声,心里不得不为宁南祈祷,估计他们俩男人是想在今晚摆宁南一道。她还想说点什么,但陆正霆已经在摆弄手机,而詹萌也伸手过来按住她,用嘴型告诉她,稍安勿躁。

圣诞节这么热闹又温馨的节日,有快乐开心的人,自然也有寂寞的伤心人。天空飘着雪花,整个城市在朦胧之中瞬间变入仙境。

徐苏面无表情地站在落地窗前,从他站立的这个角度几乎是可以将整个江城的夜景尽收眼底,不知道宁南现在参加的电影节是否已经结束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就算是结束了,宁南也不见得会来找自己。

想罢,徐苏觉得更忧伤了。感情就是这么奇妙,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男人,也没有想过喜欢的人居然还会是宁南,小时候,他可是万分得嫌弃他,觉得他皮肤太过白嫩,他以前还笑话他是小白脸。

不得不说世事难料。

“嗡嗡嗡——”落在桌上的电话在震动。

徐苏想事情想得出神,没留意,他双手抱在胸.前,深邃又忧伤的目光眺望着远处,雪花映入眼帘,险些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知道的事是这副忧郁的表情配上他英俊的五官出现在女人眼中,那对女人来说,是暴击,并且分分钟拥有大批粉丝为之疯狂。

“嗡嗡嗡——”手机再次震动。

徐苏回头拿桌上的烟盒才看见,他已经告诉公司的人今晚他有事,不处理任何的事情。他慢吞吞地从烟盒里拿了根烟出来,又默默地拿起手机,陆正霆的信息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视线里。他认真地看了眼半天,大脑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来听宁南酒后吐真言。”这句话充分地表现出陆正霆意简言骇的一贯作风,大家都知道宁南喝醉酒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拉着人说话,这意思就是你不来,宁南估计得被灌得不省人事。

徐苏脸色一变,直接拨电话过去。

陆正霆接起来,“什么事?”

“宁南什么时候去的?”

“恩?”陆正霆并不想告诉他。

“等着。”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挂掉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许言埋头吃东西的同时还一边关注着他的动静,她可以打赌这通电话是徐苏打来的。陆正霆察觉到她的目光,便似笑非笑地望了过来,许言一愣,被陆正霆的笑容给迷住了!

“老三,你刚才那话是真的么?”宁南拍着宁西的肩膀问道。

“什么话?”

“你说我作!”

“老二,不是哥哥说你,你要是继续这么作下去,徐苏迟早会被其他人抢走,你别忘了,你的情敌不仅仅是女人还有男人!”

“徐苏没这么容易被别人抢走。”宁南已经成功的被宁西灌得迷迷糊糊,他说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也没工夫来注意宁西的措辞。

“你是不知道徐苏的行情……”

“他什么行情,你说说,我听着。”宁南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他迷离的眼眸望着酒杯,又默默地补上一句,“这酒杯怎么还不听指挥,瞎晃荡呢?”

“哎,老二,你喝醉了。”

“谁喝醉了?我清醒的很,我给你们说,其实我很爱徐苏,嗝儿……”宁南忍不住打了一个嗝儿,又缓缓地说道,“那天我高高兴兴地回去见他,结果他要我给他生孩子,妈的,我一听,男人哪能生孩子?吓得我连思考都不会了……

你们说,突然摊上这种事,你们害不害怕?就问你们害怕不?你说男人怀孩子,这孩子该从什么地方出来?”

徐苏紧赶慢赶是到了吃饭的地方,不过运气不好,晚了一步,只听见宁南后面的话,没有听见他前面那句他很爱他。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应该叫阿姨 “宁南喝得差不多了,我先把他带走。”徐苏坐在陆正霆的旁边,他和宁南的中间隔着宁西,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他们故意为之,宁南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这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还在喋喋不休,他看着心里闹得慌。

徐苏心思细腻,宁南更多时候都是大大咧咧,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只感觉耳边有苍蝇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嗡嗡地叫,他突然坐起来,微眯双眼,脑袋左右摇晃,抬起一只手胡乱地往脸上一拍。

“死蚊子!大冬天的还这么猖狂。”

许言和詹萌对视一眼,看着徐苏依旧面无表情地扶着宁南的身体,以此避免他没注意往一边倒摔在地上。宁西冲着陆正霆阴笑一下,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伸手摁住徐苏的两边肩膀。

“徐苏,老二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要不还是在这里等一会儿,等他酒醒一点再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在打什么鬼主意,你明知道他酒量不行,还让他喝这么多,以后再找你算账。”徐苏面无表情地斜眼瞅着搭在肩上的手,陆正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收回去了,就剩宁西。

宁西讪笑一下,摸摸地把手放下,“老二酒量不好?”他好笑地瞥了眼旁边空空如也的酒瓶,这些酒他们俩就没怎么碰过,全是老二主动要求喝酒,他们俩顶多就是帮忙倒酒罢了。

“呕——”宁南觉得肚子很不舒服,他本来就是靠在徐苏的身上,身体这忽然向前倾斜,徐苏忙不迭地扶住宁南的腰,暗自用力地把他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难受。”宁南重新有了倚靠,他是闻到了徐苏身上特有的味道,顿时十分乖巧地待在他身边,脑袋软软地搁在他肩上,嘴.巴一张一合,不断换气。

徐苏神色一凛,跟他们说了一声,就带着宁南走了,再不走,宁南的形象就更别想要了。

等他们俩走后,坐在许言身边的熊熊看见自己碗里早就没有可以吃的东西,他拉了一下许言的手,朝着自己喜欢的菜嘟着嘴,“妈妈,我要吃……”

许言都被宁南刚擦趴在徐苏肩上换气的动作惊呆了。在她看见那画面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莫名其妙地浮现出小狗呼气的样子,重点是她将画面合并之后,并没有发现违和感。

“妈妈?”熊熊又了叫一声,才把她的魂儿给叫回来。

“怎么了?”

“我要吃萌萌姐姐面前的虾子。”

萌萌姐姐?许言本来还没有想太多,拿起筷子准备去夹虾子,宁西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视线直直地落在熊熊身上,熊熊不明所以地抬眸盯着他,可能是熊熊纯净的瞳孔让他觉得自己不能太过严肃,所以他又憋气微笑。

“熊熊,你怎么能喊她姐姐呢?你应该喊阿姨。”

“为什么要把这么漂亮的姐姐喊做阿姨?宁西叔叔,你这样叫女孩子是会被揍的。”

詹萌哈哈大笑,夹了两大筷子的虾子放在熊熊的碗里,“宝贝,说的好。”

得了詹萌的夸奖,熊熊吃的更欢快了,妙语连珠,逗得大家笑声不断,唯独一人笑比哭还难看,那就是宁西,因为詹萌的注意不是在宝贝身上,就是在熊熊身上。他加快消磨吃饭的时间,见吃的差不多了,付完钱,抱着儿子走了。

因为陆正霆喝了酒,所以回家的时候是许言开车。许言开车和以前改变了很多,除了不再莽撞之外,车速也渐渐地减缓下来。熊熊刚才吃完饭和宝贝在外面玩了一会儿,玩的累了就在后车厢睡着了。

车里很温暖,但也很闷。许言偏头见陆正霆的脸颊绯红,便寻思着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又担心吹了冷风,陆正霆回家之后会更难受,索性还是小心地提速,希望可以尽快回到家里。

雪一下便就下了两三个小时,街上树枝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冰雪,但地面上却没有一丝痕迹,满城的霓虹灯不仅是为了圣诞节准备的,更是为了几天之后元旦节。按照以往的安排,元旦之后陆氏集团就要准备年会的事了。

许言一边开车一边回想,陆氏集团的年会,她只参加过一次,那一次还弄得很不愉快,差点把年会给搞砸了。当时身边的人似乎都还活着。

陆正霆眨了眨眼睛,揪着领带松了松,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许言,喝完酒是真的有些后遗症,脑袋会特别的疼,他皱着眉缓缓地闭上眼,假寐片刻。汽车已经驶进了铭城的停车库。

汽车熄火后,许言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见陆正霆还没有转醒地迹象,便起身小心翼翼地帮他把安全带解开,熊熊此时正好醒了,他一脸朦胧地望着许言压.在陆正霆身上,张大嘴又默默地打了一个哈欠。

“嘘——”

熊熊点点头,等着许言下车来给他开车门,然后自己又轻手轻脚地下车后,趁许言转身去看副驾驶的陆正霆时,他伸出小手拉住许言的手, 见她弯腰,他立马小声地说道,“妈妈,你在这里陪爸爸,我自己坐电梯上去。”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

“这里上去就是客厅,我可以。”熊熊雄赳赳气昂昂地抬头挺胸,可爱又霸气地往电梯那边走,见状,许言哭笑不得。

陆正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许言靠在驾驶位,双手托着腮盯着自己看,他脸色不太好,肠胃也不太舒服,捏了捏太阳穴,问道,“现在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我在车上待了多久?”

“半个小时左右吧。”

“你怎么不叫醒我?”

许言歪着头,甜甜一笑,“看你睡得太沉,不想把你叫醒。”

陆正霆嘴角微扬,眼神柔情四射,停车库里的灯光并不明亮,影影绰绰的光晕透过车窗照近车厢,照在陆正霆的身上,将他硬朗的五官修饰得格外的柔和。白日里的冷酷和凌厉渐渐被抹去,取而代之是在面对许言时的深情和宠爱。

“我们回家。”陆正霆声音沉沉地说道,许言只是听着他的声音内心都觉得满足。

许言笑着点头,她主动伸手,“牵着我走。”

陆正霆盯着她白嫩而纤细的手指,厚实的手掌毫不犹豫地覆盖上去,两人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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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西还很介怀熊熊喊自己叔叔,喊詹萌就是姐姐这件事,回到家里还在詹萌的面前闹委屈,他以为詹萌好歹也会安慰自己,谁知道她不仅不安慰自己,还直接了当的说了句,“不要熊熊喊你叔叔,难道喊你哥哥?”

“为什么不可以?”

“算了,这小孩子的称呼干嘛这么计较?你幼不幼稚?”詹萌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宁西面前,眼神里丝毫不掩藏鄙视。

“熊熊喊你姐姐,会显得我是老牛吃嫩草。”

“得了,你就这点出息,老牛吃嫩草咋了?难道你还觉得丢脸么?”宝贝撒娇要她抱,詹萌笑了笑,弯下腰把宝贝抱起来举高高,她忘记宝贝已经不是才生出的宝贝,这体重对她来说已经有点吃力了,尤其是还要举高高。

“再说了,你本来也是老牛吃嫩草,我爸还说没,我这朵鲜花咋就插在牛粪了,我不是也没得有什么问题啊。”

“鲜花插在牛粪上?”宁西愠怒地一字一顿道。

詹萌也不恼怒,就是简单地挑眉睨着宁西,“听你的语气,你很不服气,想找人算账是不?”

“这话是谁说的?!”

“你老丈人,去吧,孩子,他在北城等你。”詹萌说完还不忘挥挥手,说声再见。

一听是老丈人,宁西一秒就怂,“咱爸说的没错,我是三生有幸才会遇见你,你还给我生儿子……”

“停。”詹萌翻了一个白眼,“宁西,我算是服你了,宁老爷子多正直,多不言苟笑的人,怎么在你身上都看不见?还有宁东,我也见过,性格稳重,成熟,也不想你这样逗逼……你能给我说说这是为什么吗?”

宁西嘿了一声,想到詹萌是在夸奖他大哥,心里就跟打翻了醋坛子一样,认真地说道,“我大哥那性格稳重成熟?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你可能不知道,大哥在大嫂面前乖得像只猫。

“这不是更能彰显宁东疼爱妻子么?”

“不是,他是打不过我大嫂。”

远在北城的徐晓看着宁东又红又发烫的耳朵疑惑地嘟囔一句,“这是谁在背后偷偷地想你呢?”

宁东摸了一下耳朵,“肯定不是女人。”

詹萌觉得宁西是为了黑他大哥而来的,大院里谁不知道宁家的大少爷宁东身手不凡,但凡是去找他挑战的人结果都是统一的落败而归,在他们的口中所形容的宁东简直就是完美,那语气眼神,完全就是对偶像那般。

用女人的话来形容就是花痴。

关于宁东的事情,詹萌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自家老爸说起宁东的事情,那完全就是恨不得让人把他绑来做自己的乘龙快婿。

当初因为自己喜欢做记者,经常往外跑,错过老爸为她和宁东安排的相亲会。后来老爸听说宁东有喜欢的女人,并且还要结婚了,这心口一痛,差点没拿家法来教训自己一顿。突然想起这些往事,詹萌默默地看向宁西,摇了一下头。

章节目录 第424章 蒋明秀闹铭城 翌日。陆正霆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伸了一个懒腰,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连余温都没了,看来许言今天起来很早。他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起床,洗漱,换衣服。

“你醒了?头还痛么?”许言系着围裙端着醒酒汤从厨房里出来,一抬头就看见陆正霆站在楼梯上也盯着她。

“嗯,你今天怎么不睡久一点?”陆正霆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喝酒过量,声带稍微会有些受损,不过只要休息休息,也没什么大事。

许言愣了一下,忽然听见有人的摁门铃,跟在她身后的佣人立马大步地走去开门,陆正霆漫不经心地下楼来到许言面前,接过她手中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喝了醒酒汤待会应该会好受一点,下次别再和宁西一起胡闹了。”陆正霆宿醉后的第二天总是很难受,许言看在眼里是疼在心里,“我不会禁止你喝酒,但还是适可而止,好一点,嗯,就像你以前那样,喝酒只喝三分醉。”

陆正霆抿着嘴,很认真地在听许言说教,在她说完后又严肃地说,“我听你的。以后喝酒都只喝三分醉。”

许言了解陆正霆是一个说到就会做到的人,既然他都这么说,那自己就不用担心他不会做到,想罢,她满意地点了一下头,今天心情不错,她便不由自主地像平时陆正霆摸自己脑袋那样,伸手去摸陆正霆的头。

摸完见陆正霆错愕地盯着自己,许言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顿时收回小手,低语道,“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许言慌张的连身上的围裙都忘记解开,直奔客厅。走在佣人前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正霆的母亲蒋明秀,她一看见许言,就面露嫌弃,瞥见她这副佣人打扮,更是不满,冷声道,“真是不像话。”

许言低头一看,连忙把围裙解开,放在旁边,示意佣人先下去,她走到饮水机,给蒋明秀接了杯温水。

“你别跟我整这些虚的,别以为端杯水给我喝,我就会给你好脸色,正霆呢?他没在家里?”蒋明秀一把把许言放在面前的水杯推开,还抽了一张纸巾擦拭手指。

许言不动声色地望了蒋明秀一眼,心里早已经是怒火中烧,她现在特别想端起被她万分嫌弃的水杯一下把水都扣在她的头上,她的行为实在太侮辱人了。

蒋明秀睥睨着许言,见她竟然还能忍,心里更加鄙夷,这样的女人这么能忍,说不贪图陆氏的权势和财富,鬼才信。看见陆正霆来到客厅,她的脸上才算是露出了一点笑容。

“正霆,你现在是要去上班?”

“恩,正打算出门,妈大清早你过来有事?”

“你这是觉得我过来打扰你们过两人世界了?”蒋明秀就不乐意听儿子这么冷淡地对自己,虽然知道他从小性子就冷,但没有许言之前,她觉得没问题,有了许言之后,她就觉得有问题了,并且毫不犹豫地把问题归结在许言身上。

“不是。”

“行了,你是有了女人连亲妈都不要了,现在更厉害,连儿子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小晗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小晗被柯雅如带走待在杨金宽身边的事情,陆正霆为了不让蒋明秀担心,就说小晗在铭城跟着他们,所以她还不知道小晗的事。

闻言,许言扬起头望向陆正霆,只见他很淡定地回答,“小晗去参加冬令营了,还要过段日子才会回来。”

“正霆,你说小晗去哪里了?”

“参加冬令营。”

话音一落,蒋明秀突然勃然大怒,“你到底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如果不是因为我今早收到这条消息,只怕我还被你们蒙在鼓里,小晗现在杨金宽的手里,,你却告诉我,他去参加冬令营?”

“伯母……”

“你这个女人给我闭嘴,现在有你说话的份儿么?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小晗不是你的儿子,你当然不着急,只怕在你心里是恨不得我们小晗被杨金宽弄死,以后陆氏的一切就好留给你儿子,是不是?”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小晗也是我的孩子……”

“行了,冠冕堂皇的话就别说了,还有,小晗跟在你身边就没有过上一天安稳日子,以前是夏家想害我孙子,现在又是杨金宽,你说你怎么这么能呢?你有什么阴谋别冲着我孙子,直接冲着我来!”

“妈,这件事跟许言没有任何关系,小晗为什么会落在杨金宽的手里,这件事你不是应该更清楚?”

“反了,反了,陆正霆,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小晗落在杨金宽手里就是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小晗偷偷溜出去找她后,还给我发了条信息。”蒋明秀怒地说完之后,又拿出手机,找到小晗当时发给自己的信息。

内容的确表明了他当时是和许言在一起,还让蒋明秀放心,不要担心。

陆正霆盯着屏幕沉思许久,许言也疑惑地凑到跟前看了看,这手机号是小晗的无疑,但她又的的确确没有见过小晗,更何况她和温婉会到江城,就是因为柯雅如在电话威胁自己,如果不回来,小晗就会有危险。

“对,柯雅如,是柯雅如,陆正霆,我背着你从北城偷溜回江城就是因为柯雅如给我打电话,说小晗在她的手里。”许言激动地抓住陆正霆,柯雅如可以拿到小晗的手机,然后以小晗的名义给蒋明秀发条保平安的信息。

陆正霆自然是明白许言是什么意思,但蒋明秀不明白,她甚至认为许言是想栽赃陷害柯雅如,怒气更甚,一巴掌猛地拍在沙发扶手上,“你这个女人居心叵测,把我孙子弄丢了,竟然还想借机陷害雅如?

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不仅想除掉小晗,还想除掉雅如,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恶毒,简直就是居心叵测,你别忘了,我还没死呢,陆家除了陆正霆,还有我呢!”

“妈,你闹够了?”

“陆正霆,小晗和雅如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她会把小晗置于危险之处么?还有你也别忘了当初是谁害死你大哥的?是她的父亲,夏明辉!就是因为他们夏家,你大哥才会死的!”蒋明秀越说越激动,好似把所有的怒火和矛头都对上许言。

如果说小晗的事情,许言可以问心无愧,但说起陆正霆大哥的事情,她是于心有愧的。她知道陆正霆很喜欢他大哥,从她认识他开始,她就知道陆正霆一直都在暗中追查陆敬沉死亡的真实原因,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真相又往往让人无力。

许言拉住陆正霆的衣袖,幽幽地摇了摇头,“伯母,对于夏明辉……”

“我不想听你说话,你现在立马消失在我面前。”

“妈,许言不用离开,害死大哥的人是夏明辉,跟许言没有关系,小晗的事我自有安排,再给我几天时间,小晗就能毫发无损地回来。”

“跟她没关系?她是夏明辉的女儿,你说没关系?”

“不是,她的父亲姓许,不是姓夏。”陆正霆搂着许言,一字一顿道。

蒋明秀觉得要不是自己的身体一向都比较硬朗,早就被陆正霆给气死了,“正霆,你要知道小晗对我们陆家的意义。一个星期之内,如果我见不到我孙子,你也别认我这个妈了。”

话音一落,蒋明秀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就大步地往外走,许言定定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内心是真有些忧伤,她敛眸转而看着陆正霆,“陆正霆,小晗的事到底要怎么处理?那条消息根本就是柯雅如故意用来陷害我的。

不管小晗在这件事里发生任何意外,她都可以顺水推舟地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许言越想越恼怒,深深地觉得柯雅如是真的恨自己恨到丧心病狂。连小晗这么小的孩子都可以拿来利用。陆正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你以为你是在摸小狗呢?”许言的脾气是越来越渐长,一言不合就逮着陆正霆怼,每次发完脾气她又会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然后默默地内疚好一阵,好在陆正霆深明大义,不和她计较,时常还极有耐心地哄她。

“言言,你放心,我不会让柯雅如伤害到你,也不会伤害到我们的孩子。”

“那你之前说一个星期后,小晗就会安然无恙的回来,是真的么?”

陆正霆嗯了一声,小晗那边他一直都有让人跟着,也知道杨金宽会因为柯青岚的事情一定不会亏待小晗,更何况加上保镖的汇报,小晗在杨金宽家里简直就把小恶魔的性质发挥到了极致。

再说陆正霆的儿子能这么容易就被别人拿捏在手,任凭处理的么?

陆正霆看了眼时间,知道许言情绪恢复正常了,便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今天要不要陪我公司?”

“去公司做什么?”

“陪我上班。”

许言听后,抿着嘴角笑得特别的灿烂,双手主动攀上陆正霆的脖子,像只布袋熊似的挂在他的身上,轻飘飘地笑着说,“想我陪你上班?”

“恩,不可以?”

“对啊,不可以。”许言义正言辞地笑道,“你还记的李茹和杨蕲的事吧?”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当然是原谅他 许言来到咖啡厅的时候,詹萌和李茹已经选好位置就差她了。从她走进咖啡厅开始,就感受到一股视线不知道从什么方向过来,落在她身上,犹如针扎,很是怪异,许言环视一圈,又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只是这种感觉实在是越来越强烈,她竟心生不安。

“我们在这里,许言,你在中什么呢?”詹萌早就看见许言,她以为她是看见她们,但又见她左顾右盼,这才稍微提高音量,冲着她喊道。

许言面上漫不经心,实际心里已经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可能是她这段时间的经历对她来说太过于惊险刺激,所以也就越发的防备周边出没的人。

“你们到很久了?”许言挨着詹萌坐下。

“比你先到几分钟,知道你怀孕,所以我就帮你点了杯鲜榨果汁,能喝么?”李茹淡淡地说道,见许言没有反对,她才面露忐忑,有些欲言又止。

“你把我们叫出来是有什么事?”詹萌一样直来直去,说话也不喜欢说过于的废话,一般都是单枪直入。

李茹皱了一下眉,詹萌见了正准备开口,许言不动声色地抬手落在她的手背上,示意她稍安勿躁。过了好一会儿,服务员把果汁送上来,李茹的表情还和刚才一模一样,许言抿着嘴,小心地问了句。

“和杨蕲有关系吧?”许言话音一落,李茹倏地抬起头,盯着她,顿了顿,她微微一笑,“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我,当时你在医院,杨蕲又在你身边,很多事情我们都不好了解,我记得当时似乎是因为杨蕲他……”

话没有说完,但李茹是明白许言话中的意思,毕竟当时她之所以差点滑胎,就是因为受了刺激。在医院的时候,杨蕲一直都陪在她身边,她看着他自责的模样,这心根本就狠不下来,就算她不断给自己暗示不要原谅,但……

詹萌见李茹这有言难开的样子,顿时怒拍桌子一下,声音不大,不至于扰动咖啡厅里其他人,“李茹,杨蕲和女人的事是真的?他承认了?”

李茹犹豫这点了一下头,“是,不过他给我解释过,是那个女人勾.引的他。”

“我说你是不是傻?所以呢?你现在这意思就像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然后原谅他么?”许言要说话,詹萌冷睨了她一眼,抢先说道。

“不是,我问过了,那女人和他是合作关系,很多时候他们俩的接触是无法避免的,而且他们俩并没有发生任何超出道德的事……”

“许言,你怎么看?”詹萌用手肘捅了一下许言。

许言看了愤愤不平的詹萌一眼,又看了伤心难过的李茹,眉头紧皱,“其实我们怎么看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李茹,你现在是什么想法?而且我能感受到在你的内心深处是更愿意选择去原谅杨蕲的,对不对?”

李茹又点了一下头,“在我看见的瞬间,我曾在心里做了无数的建设,不管杨蕲在我耳边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他,甚至还想过离婚,可是当他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承认我心软了,尤其是在看见他自责又内疚……”

“所以呢?”詹萌面无表情地问道。

“哎,我原谅他,我相信他绝对没有和那女人做出格的事。”

闻言,这个结果仿佛是在许言预料之内,李茹从大学开始就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和心思都用在杨蕲身上,可以说,杨蕲是她用整个青春所换来的爱人,加上她性格使然,杨蕲的确是把她宠成了一个看似一直长不大的孩子。

詹萌觉得自己站在朋友的角度很为李茹打抱不平,但又设身处地地想,她除了理解和支持,好像也做不出其他的事,总不能让宁西把杨蕲暴打一顿吧,再说就杨蕲那身子骨,根本就不是宁西的对手,随便揍几下,估计都在医院躺几天。

“你都这么说了,就代表不管我说什么你还是会这样做,所以我就懒得劝你了,不过我相信一句话,一次不忠百次不容。”詹萌说完之后,闷声闷气地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李茹和许言对视一眼,她轻声说道,“能有你们两个朋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三个人难得在一起喝茶聊天,内容自然不仅仅是限于李茹和杨蕲的事,顺带也会说一点其他的事,许言在蒋明秀那里受了点气,结果刚才在詹萌倚在追问之下,她就没忍住吐槽了一番,不过并没有牵涉到小晗。

蒋明秀不喜欢她这件事,几乎是江城的人都知道,因为蒋明秀曾公开在记者媒体面前说过,只要她在陆家一天,许言就绝对没机会进陆家。

当时这件事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些对事情一知半解的人又免不了借着媒体报道的这件事落井下石,当时最为明显的就是陆氏集团内部。在陆氏工作的女人对此时极为好奇,在闲暇时间聊天时,李茹还听见了不少言语。

后来,她们见面的时候,李茹也就只捡了些不太重要的话说给她听,就当是解闷。

詹萌经常江城和北城两边跑,对这些八卦知道的自然是没有李茹详细,现在听来,顿时火冒三丈,“这些女人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那可不是?再说像陆总这种一表人才又多金的男人,身边肯定有不少的女人觊觎,她们啊就算是费尽心思也不见得能换来陆总一个眼神,而许言可以不费吹风之力就能得到她们梦寐以求的人,她们甘心才会奇怪呢。”

闻言,许言很无语,也觉得这些人实在是很无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男人成了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事了?那些说我不费吹风之力就可以得到陆正霆的青睐的人,是不是把感情这种事看得太复杂了?

我对感情一直都是顺其自然,也很明确,只要明确内心的感情,我自然是要争取这份感情。”

“行了,你这是在变相地告诉我我们,你爱陆正霆,是吧?”詹萌笑道。

许言脸颊微微一红,“看破不说破。”

“这脸皮可真薄,哎哟,真是我见犹怜。”詹萌揶揄地说道,倏地又伸手去挠许言的下巴,逗得她又气又急。李茹很喜欢詹萌身上这种好似永远都存在的活力,就像是初春之际生机勃勃那样。

李茹知道自己就是差点活力,所以才会更加的喜欢詹萌所带给她的感觉。

她们俩在合力地调侃许言,李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桌上的手机,见是杨蕲,嘴角顿时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声音也变得糯糯地,“你要过来接我么?”

许言和詹萌不知道杨蕲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李茹挂了电话便匆匆忙忙地拿起包,作势要走,语速极快地说道,“我忘了今天还要去机场接爸妈,杨蕲现在立马过来接我去机场,我得先走了,你们呢?”

“你有事就先走吧,我们先坐会儿,待会再看去哪儿。”许言缓缓地说道。

“那好吧,我就先走了。”

许言和詹萌两人大眼瞪小眼,突然唉声叹气。许言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他们身边最闲的人,任何事情陆正霆都不会让自己插手,不仅是顾忌胎中孩子,他也并不希望许言过于奔波操劳,这就导致许言空了很多时间出来。

她趴在桌上,歪着头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江面,外面阳光正好,温暖得让人觉得惬意,时间好像就像是被禁止在某一刻。詹萌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也接到他们总编辑的电话要立马回杂志社。

詹萌走之后,许言就显得很无聊。好在这家咖啡厅窗外的风景很优美,可以赏心悦目。那种奇怪重又带着诡异的感觉又出现了,就像是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许言倏地抬起头不动声色地再次扫视周围的人。

很奇怪,每当她有所察觉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渐渐地消失,她沉思许久,猜想是有人跟着自己,在她疑神疑鬼的事情,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陆正霆派在暗中保护许言的保镖至少不低于六人,如果不是因为许言觉得太麻烦,他最开始是让肖助理分派了十人出来专门保护她。

许言从咖啡厅出来,路边已经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站在车身旁边的司机待她走近,连忙打开后车厢的车门,抬手,手心向下地抵在门上边,确定许言进了车厢,他才收回手,转身走向驾驶位。

“去陆氏医院。”

“是的,夫人。”

刚才的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夏思悦醒了,现在正在在病房里闹。她赶到病房的事情,夏思悦已经拔掉了手臂上的针管,站在床上一脸防备地盯着房间里的一群人,手里还紧紧地抱着枕头。

“你们都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夏思悦惊恐地大喊,根本就不让任何靠近她。

一屋子的医生护士一看是她来了,神色更加紧张,其中一个医生连忙来到她跟前,着急地说道,“夫人,你现在最好是避一避,夏小姐情绪不稳定,很有多可能胡乱地攻击人。”

许言脸色一变,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我们暂时也不知道,不过根据她现在的反应我们暂且推断她应该是失忆了。”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我记得姐姐 夏思悦突然醒来,又突然被断定患了暂时性失忆。不过夏思悦好像又记得许言,她在看见许言的瞬间,不仅没有做过激的行为,反而还渐渐地平静下来,把枕头扔在地上,缓缓地从床上下来,直直地朝着许言走来。

“你是夏言。”夏思悦脱口而出。

周围的人顿时一愣,许言还没有说话,夏思悦好似看见了他们手里拿着针管正朝她走来,情绪立马又失控,双手抱着头,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在他们还未靠近时,突然抬起头猛地往许言撞来。

“镇定剂。”

许言猝不及防地被推到墙上,后背狠狠地撞了上去,弄得她龇牙咧嘴,眼前晕眩,耳朵旁边还断断续续地出现嗡嗡声,她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揉着头,夏思悦是想撞死自己吧。这么用力,她可以保证后背肯定已经青了一片。

好在许言的反应够快,率先护住肚子,也只是后背遭殃。眼看夏思悦在被注射镇定剂后情绪渐渐被恢复平静,医生才松了一口气,一回头见许言唇色有些发白,精神再次紧绷,跟夏思悦相比,许言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快去准备,马上给夫人做一个检查。”

许言本想拒绝,又转念一想,虽然她是觉得没什么事,但为了孩子还是要小心一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想惊动陆正霆那是不可能的,许言还在照B超,陆正霆突然出现,许言抬着头,视线跟着医生手指的位置看去。

陆正霆和许言都无比清晰地看见那很小很小的一个黑点。

“这就是我的孩子么?”

“是啊,现在还看不什么来,等过些日子肚子大了,就会看见他了。”

许言笑了笑,这才发现出现在屋子里的陆正霆,笑容变得更加灿烂,“陆正霆,你刚才看见我们的孩子了么?”

“看见了。”陆正霆脸上除了欣喜更多的是对许言的担心。

照完B超,陆正霆又陪着许言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确定她没事这才彻底地松口气。许言听见他轻呼一口气,默默地在心底做自我反省,她主动地牵住陆正霆的手。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啊……”陆正霆见她委屈中带着自责的模样,再大的怒火也都随之烟消云散,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让许言长长记性,所以他抿着嘴角,神色严肃又认真,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紧地锁住许言的一举一动。

许言开始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陆正霆不会生自己的气,后来见他的表情越来越严峻,瞬间大气也不敢出,只能乖巧又听话地接受他犀利的眼神,“陆正霆,你是不是特别的生气?”

“你说呢?”陆正霆居高临下,睥睨了许言一眼,反问道。

“你现在的表情告诉我,你很生气。”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陆正霆继续问道。

“知道,刚才那种事我就不应该掺和进去,明知道夏思悦情绪不稳定,我还不假思索地进去,不仅耽误医生,说不定更是刺激夏思悦,导致她把矛头对准我……”

“认识不够深刻!”陆正霆冷声道。

许言皱着眉,很想甩开陆正霆的手,怒说一句哪里不够深刻!?她就觉得很深刻!心里是这样想,但现在她可不敢说这些。忽然她脑子灵光一现,弯着腰,脑袋凑到陆正霆眼前,暗中带着小雀跃。

“我知道了。我不该再一次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不该冲动莽撞,最不该地是让你为我担心了。”

陆正霆听了这话表情才算是有多缓和,至少和刚才那冷阎王相比,就亲和多了。她主动挽着陆正霆的胳膊,头靠上去,撒娇道,“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一定会记住以后只要有危险的地方,我就二话不说地逃开。”

“说了你多次,你一次都没有记住,我还能指望你记住?”陆正霆忽然面无表情地说,他在开会的时候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整个人瞬间六神无主,撇下一群人直接离开会议室,开车直奔医院。

这一路上,他闯了多少的红灯,他自己都数不清。

“陆总,夏小姐吵着闹着要见陆夫人。”护士走过来小心地说道。

闻言,许言抬眸看了眼来传话的护士,抢在陆正霆之前开口道,“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恩?”陆正霆冷哼一声,带着严重不满,好似从鼻子里发出来似的,凛冽的眼神直直地落在许言身上。

“去看看吧,顺便听听医生怎么说夏思悦的事。”

许言强行拖着陆正霆去病房,夏思悦看见她就像是刚才那样才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地走到许言面前,突然一下,她张嘴喊了声,“姐姐。”

陆正霆推开她的动作被许言拦了下来,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夏思悦,不确定地问道,“你知道你刚才喊我什么吗?”

“姐姐。”夏思悦再次喊了声。

这次许言的确是没有听错了,她自小和夏思悦一起长大,夏思悦就从来都没有喊自己一声姐姐,不仅如此,还一直都想当夏家的大小姐,在面对她时从来都一副趾高气昂,对于她突然这么亲切地喊自己喊姐姐,许言震惊地暂时不能接受。

许言望向医生,轻声问道,“她这是?”

“夏小姐现在唯一记住的人就是夫人您了。”

“那她知道自己是谁么?”

“不知道。”

许言还想问问她的情况,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角,她回头一看,夏思悦无辜地望着她,低着头十分委屈,小声嘟囔一句,“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面对夏思悦的这个问题,许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陆正霆抿着眉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夏思悦,毫无感情地说道,“恩,不喜欢你。”

闻言,夏思悦出乎众人所料的哇地一下放声大哭,眼泪就跟断线的风筝不断地往外冒,许言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又错愕地抬头看了陆正霆一眼,“人失去记忆,连性格都会改变么?”

话音一落,夏思悦突然冲到陆正霆面前,一把推开他,大声嚷嚷着,“我讨厌你,你要跟我抢姐姐,你是坏人,我要打坏人,大坏人!”

陆正霆见她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地把她向后一推,夏思悦瞬间摔成四脚朝天的模样,她坐在地上,像个五六岁的孩童,双手抹着眼角,一边抽噎一边骂道,“坏人,坏人,我要姐姐。”

许言于心不忍,伸手拉住陆正霆,“你别跟她计较,她现在,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

陆正霆沉默已对,在许言的眼中,他似乎是看见了一丝不忍,在许言转过身去看地上的夏思悦时,他忽然开口道,“让她留在医院接受治疗,比把她带回家更好。”

许言一愣,嗯了一声,夏思悦和她从来都是水火不容,其实把她带回家也只是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想法。更何况医生也说过,夏思悦的记忆是极有可能会恢复,只是没有明确的回复时间,指不定在某一天突然就恢复记忆。

夏思悦从前是她许言身边的定-时-炸-弹, 现在也依旧是一个定-时-炸-弹,因为永远都无法预料在什么时候夏思悦会在背后突然再捅自己一刀,她不会蠢到把危险留在自己身边。

陆正霆带着许言准备走的时候,夏思悦好像是明白许言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情绪越发激动,随行的医生连忙给她注射镇定剂,她才渐渐平静下来,夏思悦躺在床上,极其无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许言的方向。

她的嘴一张一合,有气无力地呢喃,“姐姐……”

许言回头正好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陆正霆伸手蒙住她的眼睛,轻声说道,“走吧。”

夏思悦大吼一声,“姐姐,不要把我留在这里,我害怕。”

这句话直戳许言的泪点。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夏老夫人命人把她关在小黑屋的时候,她当时也哭着说自己很害怕,不要把她一个人留下。只不过那些佣人见她如此虽然觉得可怜,但也没有人敢违背老夫人。

“陆正霆,我们……”

“走吧。”陆正霆接下她的话,抱着她的腰就走。

离开医院,许言就一直心绪不宁,她坐在车上一直都在想夏思悦的事,想起两人之前的争锋相对,又想起两人现在处境,谁又能想到自己曾是她最恨的人,到如今竟然变成了她记忆里唯一的人,这些事都令人唏嘘不已。

两天之后,许言以为夏思悦会在医院乖乖地接受治疗,没想到她会再次接到医院的电话。原来是夏思悦在她走之后又一直不见她出现,每天都吵着要见她,甚至不惜以拒绝治疗为理由来反抗。

“姐姐,你终于来了。”

许言一出来在病房,夏思悦立马兴高采烈地从床上下来,连鞋子都没有穿,直奔她而来,还把她紧紧地抱住她的胳膊,好像是很害怕她又和之前一样,不要她。

许言僵硬地站着不动,她微微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夏思悦,似乎是想要在她的脸上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其实她自己也是对此有所怀疑,她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却偏偏记得她,许言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我记得姐姐2 铭城。

陆正霆下班回到家里的时候看见佣人在有条不絮地整理二楼的客房,便不由得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佣人回头看见是陆正霆,面面相觑,许言牵着熊熊从房间里出来,她挥手让他们继续去忙活,然后挽着陆正霆的手,柔声道,“是我让他们把这间房间打扫出来的。”

“家里有客?”熊熊黏着陆正霆,挣脱掉许言的手,非要陆正霆抱,他低头看了熊熊一眼。

熊熊见自家老爸一点想要抱自己的想法都没有,顿觉不开心,宁西叔叔总是把宝贝抱在怀里,每天没事的时候就是举高高,怎么到他这里老爸怎么这么嫌弃他呢。

“算是吧,陆正霆。”许言心不在焉地喊道他的名字,在他望向自己时又突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欲言又止,见陆正霆依旧十分有耐心地盯着自己,她翕动了一下嘴,幽幽地说道,“我今天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夏思悦不见我就不肯治疗……”

“所以你就去见她了?”

“恩,我以为她只要见了我,就会听医生的话,乖乖治疗。”

“然后呢?”陆正霆接着问道。

“然后我就把她带回来了。”许言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偷偷地瞟陆正霆的表情,她已经在心里最好准备,如果陆正霆不同意她当然会让夏思悦立马离开这里,如果他要责怪自己乱发慈悲心,她也认了。其实别说陆正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做法。

“既然你已经把她带回来了,我自然是不会拒绝。”陆正霆淡淡地说道,说完他就把熊熊抱起来,见熊熊嘟着嘴一副不情不愿地表情,作势要把他放下,熊熊连忙伸出双手紧紧地搂住陆正霆的脖子,也不傲娇了。

“你生气了?”许言忐忑不安地问了句,“我知道这样的决定会有些不妥,但我……哎,我还是让人把她带回医院吧。”

“不必了,把她留在这里也好,至少是在我们的眼皮子下。”

“陆正霆,我……”

“没事,所有的事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要负责开心,照顾好自己和我们的孩子就好。”陆正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倒影着许言清晰的容颜,这份深情,夹杂着浓浓地爱意,陆正霆宠溺地摸了一下许言的头,突然柔声道,“我饿了。”

许言想抱一下陆正霆,结果瞥见熊熊一脸抗拒地望着他们俩,稚嫩的声音缓缓地说道,“妈妈,我也饿了。”

“这个鬼精灵,你半个小时前才吃了水果,你现在告诉我,你饿了?”许言捏住熊熊的鼻子,见他想要摇着头,她笑嘻嘻地扑进陆正霆的怀抱,熊熊瞬间像夹心饼干中的奶油,双面夹击。

陆正霆长臂一挥依稀能摸到许言的腰,但顾忌她渐渐变大的肚子,也没敢抱她太久,毕竟中间还夹着一个庞大的熊熊。他改而牵着许言的手,三人一起下楼,客厅的桌子上还有一些熊熊刚才嚷嚷着要吃后来做好又不吃的饼干。

夏思悦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二楼走廊上,意味深长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盯着楼下,周围有人进进出出,佣人抱着她喜欢的粉色棉被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小心地问了句,“夏小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夫人刚才还在找您呢。”

“姐姐找我么?”夏思悦回头,开心又天真地问道。

“是啊,夏小姐还是快些下去找夫人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哦。”

佣人看夏思悦天真可爱对人还极其有礼貌,再联想到她喊夫人姐姐,顿时好感倍增,并没有做过多其他的想法,看她像个孩童那般,一蹦一跳地下楼去找夫人,抱着棉被转身又进了客房。

“姐姐,姐姐,听人说你找我?”夏思悦高兴地跑到许言面前,看都不看陆正霆一眼,直径在她身边坐下。

“唔,我做了一些饼干,你要吃么?”许言把桌上的饼干推到夏思悦面前,淡淡地说道,夏思悦这么黏她,弄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姐姐还会做饼干么?我吃,只要是姐姐做的东西我都要吃,都喜欢吃。”夏思悦抓了一把饼干倏地放在嘴里,两腮被饼干弄得鼓鼓的,“咳咳——”

“你别吃这么着急,没有人跟你抢,你慢些吃,算了,你还是先喝口水,别在吃饼干了。”许言伸手准备饼干拿走,谁知夏思悦突然推开许言,把所有的饼干都抱在怀里,不准任何人碰,一脸护犊子的模样,乍得听见许言的呻.吟,她才反应过来,又把饼干扔掉。

“姐姐,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不要我。”夏思悦慌张地摇着头,感受到陆正霆凌厉冷漠的眼神如针刺在身上,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连大气也不敢出。

“我没事。”许言刚才只是因为没有防备才会被夏思悦推到,但倒在沙发上对她而言也没有伤到哪儿,所以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吃饭的时候,夏思悦非要挨着许言坐,并且不准任何人挨着许言,对此,陆正霆二话不说地发怒,直接拎起夏思悦,把她丢到旁边,然后把许言带到身边,她就被夹在陆正霆和熊熊之间,夏思悦因此闹脾气,晚饭也没吃就上楼了。

见状,许言是震惊,又诧异。吃过晚饭,许言陪着熊熊回房间睡觉后再回到卧室,陆正霆已经从书房回来,并且还洗完澡,换了睡衣侧躺在床上看书,见她进来,他才把书合上,然后朝着她招了招手。

“过来。”

许言不明所以地走到床沿边,坐下后顿觉到腰酸背痛,便不由自主地用手去按摩肩膀,脑袋左右上下地扭动了几下,总算是舒服了一些,“怎么了?你有话要跟我说?”

“恩,很累么?”陆正霆坐直身体,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许言的肩膀,骨节分明的手指时而轻,时而重的拿捏着,许言回头震惊地睁大眼睛望着陆正霆。

陆正霆自顾自的继续帮许言按摩肩膀,却被她这副傻傻地模样逗乐了,温暖的橘色灯光好似笼罩着许言,她红润的嘴唇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陆正霆心一动,想都不想地低头就吻了下去。

“唔——肚子。”

闻言,陆正霆这才松开许言,脸色一如既往的正常,反观许言就明显多了,嘴唇微微有些红肿,似乎更有光泽,更红润,神态娇媚,让陆正霆心神一动,身体不由得发生了变化。

“你别老是想着那档子事,好不好?对了,你刚才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呢?”

陆正霆默默地平静心神,低垂眼帘,视线落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为了这个孩子,他又得禁欲,也不知道这次许言会不会给他生一个女儿,他喜欢女儿,正好宁家那几兄弟也都还没有女儿,他想做第一个拥有女儿的男人。

许言只见他沉思不语,还以为陆正霆接下来要说的事很重要,所以才会这么严肃,所以她也不由得收起笑容,神色严峻地盯着陆正霆,认真地问道,“是不是小晗出事了?还是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你说吧,我能承受。”

“言言,过来让我抱着。”

许言挪动屁.股,张开双手主动扑进陆正霆的怀抱,埋头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能不能爽快一点,你这样慢吞吞地,弄得我心里好焦灼。”

陆正霆低眸看着许言的头顶,十分的宠爱,嘴角微扬,笑了一下又沉声道,“小心夏思悦,知道么?”

许言倏地抬起头,睁大明亮的眼睛,“你怀疑夏思悦?”

“恩,家里我会多安排点人,你也不要太轻信夏思悦。”

“我知道了。”许言没有反对,很认真地点了一下,而后赖在陆正霆身上,食指轻轻地在他的胸.前画圈圈,“陆正霆,其实不瞒你说,我总感觉夏思悦这事很没有真实感,她之前恨我已经恨到想要杀死我,怎么会在失忆后谁都忘了,唯独记得我。

可是夏思悦真是假装失忆那也没法过医生那关,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又突然想把她带回家么?”

此时的许言像一只慵懒又懒散的猫咪,柔柔地爪子有一下没一下挠着他的心神,陆正霆全身舒爽,厚实温暖的手掌暗自揉捏着许言的腰,见她想卖关子,便顺着她的话,故作疑惑地问道,“哦?为什么?”

许言靠着他,露出得意的笑意,吸了吸鼻子,解释道,“你笨啊,这夏思悦人在我们眼皮底下不是更利于我们观察她么?要是在医院,反而还没有这么方便,顺便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你变聪明了。”陆正霆很不吝啬地夸奖许言。

许言先前还觉得很开心,因为陆正霆夸她聪明,但后来她在洗澡的时候想起来总觉得有什么时候不对劲儿,才反应过来,搞了半天他是在变相地说自己以前很蠢!

等她洗完澡出来找陆正霆算账时,只见陆正霆已经紧闭双眼,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许言知道他最近要忙活的事情很多,所以一定很累,算账什么的她早就抛到了脑后,现在就只剩下心疼。

许言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陆正霆。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她不会也不敢 “要不是看在你睡着的份儿上,我一定要找你算账!你居然敢说我蠢!”

话音一落,在许言转身的瞬间,陆正霆的嘴角忽然上扬,感受到身边的位置向下凹了一块,他突然一个侧翻身价,手臂放在许言的身上,下意识地收紧,许言歪着头木楞地看着陆正霆近在咫尺的五官,在微弱的灯光下,她捕捉到他微微闪动的睫毛,心中瞬间明白。

装睡是吧?哼哼,许言冷哼一声,忽然捏住陆正霆的鼻子,不准他呼吸,嘴凑到他耳边恶狠狠地说道,“别以为装睡我就不知道了!”

陆正霆笑了笑,微微张开性.感的薄唇,笑着说道,“困,睡觉了。”

翌日。

许言是日晒三竿才醒来,她洗脸刷牙之后才出现在客厅里,只见熊熊和夏思悦脸结果个人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夏思悦和昨天一样,一看见她就立马冲到她面前,给她一个熊抱。熊熊见状,很生气,甩掉手里小晗送给他的玩具,小跑到许言面前,伸出双手想要推开夏思悦。

“让开,谁准你抱我妈妈?!”熊熊气势汹汹地盯着夏思悦,语气里是充满霸道。

“姐姐……”夏思悦看了眼熊熊,又欲哭无泪地望着许言。

熊熊为了担心许言因此心软,便牺牲自我,用力地掐了一下自个儿的大.腿,这痛得他,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在酝酿一会儿,哇地一下,放声大哭,然后转身抱住许言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蹭在她的裤子上,还不忘抽噎道,“妈妈是我的,是我一个人,不准你接近我妈妈!!”

闻言,许言内心波涛汹涌,表面又波澜不惊,面不改色地搂着熊熊,这小子从小就不乐意跟自己在一起玩,更别说对自己有这么强烈的霸占心,这下来这么一猛的招数,她还真还是哭笑各一半。

“不好意思,熊熊从小就比较依赖我,不太喜欢别人靠我太近,夏思悦,你……”

“姐姐,我不喜欢你叫我夏思悦,我喜欢你叫我悦悦,或者妹妹。”

“……”

“真不害臊,我妈和你不熟,为什么要叫你这么亲密?”熊熊抬起头,傲气地回答。

夏思悦眉头一皱,不解地望着许言,“你是姐姐,我是妹妹,为什么他会说我们不熟?”她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熊熊,似乎很不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许言暗中观察夏思悦的神态,语气,看起来好像一切都很正常,不过那种奇怪的感觉可从来都没有消失,那就是夏思悦对她的恨意,除了她第一天醒来那天,许言没有感受到恨意,在后面几次,她都明显地感觉到了。

“熊熊是在开玩笑的,如果你喜欢我叫你悦悦,那我就以后就叫你悦悦吧。”

“好啊,好啊,我喜欢你叫我悦悦,这样亲热。”

许言带着他们俩去了后花园玩,她坐在秋千上一直盯着不远处跟熊熊玩耍在一块的夏思悦,心里全是疑问,虽然她现在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她相信如果夏思悦是装的,那么以她蠢笨的智商过不了多久就会露出马脚。

******

北城。自从费恩斯那天晚上在公寓和温婉过夜之后,便再也没有在公寓出现过,并且在走之前还把公寓的钥匙留在了玄关的鞋柜上。温婉醒来发现他人已经离开之后,伤心地在费恩斯睡过的床上抱着他碰过的枕头被子,哭到自己睡着。

温婉离开公寓之后,便回了温家,温岑从管家口中得知温婉不知道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回到家里直接进了房间,锁了房门,不准任何人进去,也不理睬任何人,还一直不吃不喝,他发现温婉的情况越发严重,便命人把房门撬开。

管家进屋看见温婉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大惊失色,连忙让人找来家庭医生。温岑赶回家看见温婉苍白的脸色,顿时心疼地忍不住流泪。

温婉在看见温岑的时候眼神才有了聚焦,她忽然哭了起来,温岑让管家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们母女,她靠在床头,温柔地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地说道,“婉婉,妈咪知道你心里苦,也知道你难过,可是强扭的瓜不会甜,是你的走不掉,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

“妈咪。”温婉动了动嘴,有气无力地说道,“您知道了?”

“你这个傻孩子,你是从妈咪肚子里出来的,你心里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

“既然您知道,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也不阻止我?”

“我深知你的性子,从来都是一条道非要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反对,你这脾气能天给我捅破,说不定还会不择手段地把费家那小子给强了。”

“妈咪,你还真了解,不过就算我想强了费恩斯,他也看不上我啊,我还不是自取屈辱。”温婉很伤心,趁着那天晚上独处,她用了自己所能想到的全部办法都没能把费恩斯强了,还换来一个她打心底不想接受的结果。

“婉婉,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他知道你这么糟蹋自己,他会于心不安的。”

“他会于心不安?费恩斯的心根本就不是肉做的,他根本就不会在乎我的死活,不管我做什么!”温婉哭着说道。

温岑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算他不心疼你,难道你就不能考虑我呢?妈咪看见你这样,很心疼,知道么?”

闻言,温婉哭得更伤心了,“妈咪,我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做,我只是,只是真的没有胃口。”

温岑不再勉强温婉,哄着温婉睡着之后,她轻轻地掖了掖被子,转身走出房间去了书房,她这些年忙着工作上的事情忽略了温婉,因为常年不在家,这做饭的手艺也不知道有没有生疏。想罢她去了书房,系上围裙,简单地做了几样温婉小时候喜欢的菜。

温婉的情况费莱一直都会给费恩斯汇报,当他说温婉躺在床上有气出没气进的时候,明显地察觉地费恩斯的神色一紧,他站在旁边冒着被费恩斯狂揍的压力,不由得添油加醋地继续说道,“听说温家的管家让人把温小姐房间的门撬开,赶去了很多医生……”

“据说,温小姐现在只能靠营养液吊命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少爷,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千真万确的,温小姐现在情况很糟糕,如果您再犹豫下去,只怕再也见不到温小姐了。”费莱算是全都豁出去了,一咬牙,甩出狠话,最后是死是活,就看造化了。

费恩斯着实是被费莱的话吓着了,他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紧紧地捏成拳头,咯吱咯吱地响。

“少爷,你现在是要去温家看温小姐么?我现在就去准备。”说完费莱好似在担心费恩斯后悔,不等他同意便转身去准备。

谁知在他快要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费恩斯突然冷声道,“回来。”

“少爷,你还有什么吩咐?”

“不用安排,我不会去的。”

“不会吧,少爷,温小姐都快死了,你还不去看她最后一面?如果你现在不去,只怕……”费莱面露惋惜地说道。

“温婉不会死的。”

“为什么?”费莱疑惑地问道,少爷又不是温小姐本人,说这种真的很让人觉得好笑。

可是费恩斯的回答让人觉得更好笑,“因为她不会,也不敢!”

费莱囧,这种事,费恩斯的回答真的是读独树一帜。

晚上凌晨的时候,费恩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根本就无法入眠,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费莱给自己形容出来的温婉苍白无力的模样,越想心神越是无法宁静,顿了顿,他猛地翻身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腕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左右了。

费恩斯突发奇想,掀开被子,换了一身厚实又保暖的黑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老宅,他独自开车从老宅到温宅,一路上他都在做自我心里建设,眼看和温宅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忽然又恢复回到白日里的面无表情,喜怒不形于色。

他从车上下来,一路小心翼翼地翻墙准确找到温婉的房间,从窗户翻进去,房间里留着一盏台灯,散发着温暖的橘色灯光,给黑暗带来一丝光亮,光线隐隐约约与地照在温婉的脸上。

费恩斯走近温婉,低眸,深邃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床上沉睡的人。温婉的确是瘦了,这脸本来就很小,现在看起来更小了,他伸出手掌跟她的脸做了比较,忍不住深深地叹口气。

“小丫头脾气还这么倔!还闹上绝食了。”费恩斯半蹲在床沿边,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

如果不是因为这层关系,他是真的很喜欢这小丫头。可是不管怎么说,他是她小叔的这层关系是无法改变的,别说他们费家绝不会接受,就连温家也不会认可,与其以后痛苦,倒不如现在趁其感情陷得还不深断了,长痛不如短痛……

“哎,你这小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费恩斯幽幽地补上一句。

“费恩斯……”温婉忽然喊道他的名字,费恩斯眉头一皱,心跳瞬间慢了半拍,庆幸她这是在做梦,如果她睁开眼,看见自己在这里,他还不好解释。

章节目录 第429章 你也不是阎王 第二天,温婉睡醒后睁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的天花板,她昨晚睡到迷迷糊糊时好像产生错觉,感觉费恩斯就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睡觉,那种感觉太强烈,当时她本想睁开眼睛,可是因为这几日实在是太过于疲惫,导致她精神恍恍惚惚。

温岑敲门进来看见温婉躺在床上发呆,脸上也挂着淡淡的愁绪,“婉婉,妈咪熬了一些清粥,你起来吃点。”

温婉纹丝不动,也不说话,就像是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头人。温岑见她又如此,又狠不下心来骂她,只得叹了叹气,把清粥放在床边,然后轻轻地掀开被子,试图把温婉拉起来。

“妈咪,我自己起来。”温婉忽然开口道。

闻言,温岑欣喜地向后挪动了一下,温婉起身盘膝而坐,倾身把床头柜上的清粥端在手心里,一口一口地吃着,现在放在她眼前是山珍海味,她也完全没有胃口,只不过是不想让温岑担心自己,她才勉强吃点,不过只是喝了点粥,她的胃就猝不及防地隐隐作疼。

“婉婉,你怎么样?”

“妈咪,别紧张,应该是肠胃不太舒服,我没事。”温婉在温岑温柔的目光中又喝了一小口,有了饱腹感才把粥重新放回去,她一边擦拭着嘴角,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咪,昨天晚上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

“怎么了?”温岑疑惑地问道。

温婉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没什么。”

“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要不要今晚妈咪来陪你?”温岑摸着她的头,温柔地说道。

“妈咪,你不用来陪我。”温婉揉了揉眉心,费恩斯怎么会偷偷地来找她?就算他真的来了,也只怕是存在自己的梦境里,况且不管她怎么说,只怕旁人都不会相信。

温岑下去还有事要处理,自然是无法陪在温婉身边。温婉也表示自己会听见,不会和之前一样闹脾气。于是在温岑走了之后,她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足足从早上的躺到晚上。睡不着也睁着眼睛给,盯着天花板,脑子全是浆糊,想的东西都是乱七八糟的。

费宅书房。

费莱一大清早来书房拿东西,他期初还没有看见坐在椅子上背对他的人,等他走近书桌的时候倏地看见一个后脑勺对着对自己,冷不丁地惊呼一声。

费恩斯慢吞吞地睁开眼睛,双手放在椅子的两边扶手,修长的手指慵懒而随意地敲打着,发出沉闷的声音,他捏着扶手轻轻地掌握椅子的方向向后一转,面对费莱。

“大惊小怪什么?”

“少爷,你在书房呆了一.夜?”费莱不可思议地说道,以他们少爷从不熬夜的习惯,这个结论几乎是不成立的,但他又看见是费恩斯那一双猩红的眼睛,又充分地证明了他昨天一晚都没有睡觉。

“就你话多?”费恩斯凌厉地上呵斥道。

费莱瞬间惊悚地站着不动,任其他现在满脑子的疑问,他也不敢问出口,因为他很明确一件事,那就是费恩斯现在很生气,脾气很大,任何人都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忤逆他,作为他的贴身助理,更是会看脸色。

费恩斯眉头紧锁,在费莱沉默不语时,他又觉得书房的气氛太过安静,忽然怒地拍响桌子, 吓得费莱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冷颤,大气也不敢出。

“费莱,你过来。”费恩斯忽然沉声道,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朝着他挥了挥。

费莱不明所以地靠近,但依旧和他保持了安全的距离,少爷此时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他上一秒还勃然大怒,下一秒就面无表情地召唤自己是为什么,说不定等自己一靠近,他就找自己练手,他的身手几斤几两还是有自知之明,和少爷比,五招之内,他必输。

“你说我真的做错了?”费恩斯突然千羽不搭后语地说了句,神色十分严肃。

费莱不解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微微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你是在指什么事?”

闻言,费恩斯愤怒地睨了眼费莱,如看白痴的眼神,“算了,你也不懂这种事。”

“那能让少爷如此烦心的事想必十分的棘手,恩,不过少爷可以说出来,我虽然不懂,但也可以发表点建议……”

“你说爱情是什么?”

费莱一愣,“不知道,少爷知道么?”

费恩斯想都不想地瞪过去,他知道还用说这么白痴的问题,顿了顿,他看着费莱比自己单独思考还要闹心,简而言之,就是看着费莱,他就闹心,费恩斯无奈地挥了一下手,“你出去。”

“哦,少爷。”费莱低着头走到门口,就像是佛主突然显灵,他脑子闪过一片灵光,他面露笑容地转身盯着费恩斯大声地问道,“少爷,你是不是在担心温小姐?”

被费莱无意戳中心思的费恩斯瞬间恼羞成怒,一字真言回答,“滚。”

除了这个,费莱暂时是想不到有什么事情能让费恩斯焦头烂额都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书房里没有费莱的存在,果然是安静了许多,窗外时不时传来鸟鸣风声,他听着倍感舒心,便又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眼睛,打算继续自个儿琢磨一番。

“叮叮叮——”

费恩斯眯着眼,伸手准确地摸到桌上的手机,看都不看地直接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一阵清冽的女声,他皱了一下眉,保持原状。

“言言,你难道主动给我打一次电话,有事?”

许言笑了笑,“恩,我听九叔说,温婉情况不太好,好像是绝食给闹得,据说你还是罪魁祸首?”

“你和九叔的关系什么时候好的无话不谈了?”费恩斯抿着嘴,对于九叔把自己的事告诉许言,他很不爽,过了一会儿,他话锋一转,“陆正霆什么时候大方到准你和其他男人走这么近?”

“你说什么呢?我打电话来可主要是因为你,说真的,你怎么可以针对温婉? 你现在还这么铁石心肠地不去看她,你就不担心自己真的不能见她最后一面?”

“温婉不会死。”

“阎王要人三更死,那人绝不会活到五更,可你是阎王么?你就敢这么笃定地说她不会出事!要是继续按照你这种折磨方式,她迟早死在你手里。”

“你也不是阎王,所以你说的不算。”费恩斯淡淡地说道。

许言气得一蹦,却忘了自己现在坐在车里,这一蹦她就不小心地自己把自己咬了,这咬着了舌.头,疼得她眼泪就流了出来。

陆正霆抿着唇浅笑一声,见许言委屈巴巴地怒瞪自己,他不由自主地身手去揉揉她的头,柔声道,“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许言一把拍开陆正霆的手,“别把我发型给弄乱了。”她听李茹说,公司今年不是又来了一批新的实习生么,那些年纪小还长得肤白貌美的小女孩可是超级喜欢陆正霆,就算知道他是有家室的人,也一样勾.引,说什么做情.妇也甘愿?

许言当时一听,就忍不住自己这暴脾气,她倒是要跟去公司看看,那些肤白貌美的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勾.引陆正霆的,正好她也好见识见识,学点技术。

她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跟费恩斯打电话,“我很认真地告诉你,费恩斯,要是你继续这么作死,别说温婉,就算换做是我,我也会恨透你,再也不和你见面,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你可别哭着去求温婉,到时候再想着去抱她大.腿想都别想。”

陆正霆凌厉地眼神直射过来,许言撇了一下嘴,主动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坏笑中带着讨好,“我刚才那就是打比喻,费恩斯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电话那头的费恩斯被许言的话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陆正霆是个醋坛子,鉴定无疑。

许言后来又说了些什么,费恩斯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在许言严重警告之后,他沉声地问了句,“你说爱……算了,没什么。”

“哎,你把话说完,什么叫没什么?”许言一头雾水地快速地说道,说实在的,她现在特别地好奇他到底是想问什么,因为她可是清晰明白地听见他说了一个爱字。

费恩斯听出了许言语气里的揶揄,脸一黑,倏地挂了电话。想看他笑话?没可能的事。

“这费恩斯真没礼貌,居然挂女生的电话。”

陆正霆目光注视前方出行的车辆,眼角的余光瞥了许言一眼,声音低沉又性.感,“我不会先挂你电话。”

许言啊了一声,见陆正霆一本正经地开车,她忽然贼笑地凑到他面前,调侃道,“陆正霆,你有没有闻到这车里的醋味?”

“没有。”

“真的么?哎,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能闻到了。”许言这还没嘚瑟几分钟,汽车已经驶进了地下停车场。

陆正霆的车位就跟他的人一样,矜贵无比,谁都不敢占用他的停车位,并且那些汽车见了他的车,还要绕道而行。

许言暗中地狱道,“霸道!”

“你又在嘀咕什么?”陆正霆从车上下来,沉声道。

“我什么都没说,赶紧走吧,要是你堂堂总裁上班都迟早,该给员工落下话柄了。”许言推着陆正霆的腰往前面走。

章节目录 第430章 批产假 许言是经过精心打扮的,她跟在陆正霆的身后,宽松的衣服将她的肚子遮住了大半,看上去就跟没有怀孕的人似的,加上她五官属于清秀类型,所以看上去给人一种淡雅的感觉,加上她走路缓慢,不急不躁。

她跟着陆正霆一路从电梯直接到办公室,根本就没有机会看见李茹说的那些实习生。她在办公室里带着看书,陆正霆忙着手里的事情,眼神时不时地瞄向沙发上看书的许言,见她看的认真,倒也没忍心打扰她。

“陆正霆,我有点口渴了。”

“肖助理,送一杯温开水进来。”

肖助理接到电话,忙不迭地送杯温开水进去,许言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就把它放在桌上。

“陆正霆,我看完了。”许言慢吞吞地把书合上,乖巧地坐正,把书规规矩矩地放好,微笑着说道。

“累么?”

许言想了想,以为陆正霆要放自己去休息,所以连忙点头,“累。”

“那就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正好休息一会儿眼睛。”陆正霆头也不抬地淡淡说道。

“陆正霆,休息室就我一个人,我不想去。”

闻言,陆正霆合上文件,缓缓地起身,“我陪你。”

“你陪我?陆正霆,你是总裁,现在距离你上班时间还不到三个小时,你就要休息,你这样不好,会让员工觉得你不务正业。”

“是么?他们不敢。”

“你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会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不如这样吧,你继续在这里工作,我去看看李茹。”

“李茹休产假了。”陆正霆活动了一下筋骨,再次出声。

许言嘴角一抽,好笑地望着他,“你又在和我说笑了,李茹才怀孕两个月左右,怎么可能休产假。”

“我现在批的。”陆正霆认真地说道,说完立马拿起内线电话给肖助理打过去,把李茹休产假的事交给他去办,并且要求他在今天之内办好。

许言目瞪口呆地望着陆正霆,还有这种操作?“陆正霆,你干嘛呢?我就想去公司走走,你怎么不准?”

“别带着孩子去接触那些乌烟瘴气,你乖乖地待在我眼前就好了。”

“你你你……”许言说你字说了半天,都没把后面的话,改而说成,“你是猪。”话一从她嘴里冒出来,别说陆正霆顿感震惊,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猪字为什么会从她的嘴里蹦出来,搞得这么清新脱俗,完全没有霸气可言,气势完无。

陆正霆怔愣数秒,手指握拳掩在嘴角,不自然地清咳了几声,“你乖一点,中午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又不是猪,就知道用吃的东西来哄我!”许言觉得自己是跟猪杠上了,她恨不得把啪啪嘴,再说一个猪字,她就真的是猪。

“陆正霆,你为什么不准我去公司溜达,是不是你做贼心虚?是不是那些肤白貌美的小姑娘迷得你神魂颠倒,所以你才千方百计地阻拦我?”许言叉着腰,气势汹汹地盯着若无其事,神色淡然的陆正霆。  “你想多了。”

“真的是我想多了,还是你在掩饰?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的心思,通常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想着一夫多妻制,是不是?”

“我和他们不一样,只是和你在一起,我就难以应付。”

“你什么意思?”许言反应有点慢,不知道刚才在想什么,不假思索地问道。

陆正霆笑了笑,“说你是独一无二。”

“是么?”许言歪着头,拧着眉头,不相信地问道。

陆正霆离开椅子,走到许言面前,因为身高的问题,他便微微弯下腰,和许言的目光平视,只见她眼底那一汪清泉,他笑意更浓,语气轻柔,声音性感地让许言打了一个激灵,“不相信?”

许言很难有机会从陆正霆的口中听见这天让她觉得甜的腻人的情话,她以前念大学的时候,经常听见室友和男朋友在电话里腻腻歪歪,你情我浓,难舍难分,就好像挂了电话就是生离死别一样,她期初才发现时着实被吓得不轻,后来习惯了,就觉得谈恋爱真吓人。

活生生地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模样。

不过现在嘛,陆正霆这个人以往太不会说情话了,他们俩人的性格也不是那种特别能腻歪的人,所以她又推翻了自己对恋爱的理解,还是觉得她和陆正霆这种相处模式更为合理,可此时此刻,她听见陆正霆说情话,这心就更当初爱上他一样,加速。

扑通扑通地让她完全不能静下心来认真地思考问题,以及彻底地打乱了她的方阵,可恶,美男计实在是可恶。

许言眨着眼睛,扑闪的纤长睫毛微微颤动,阳光透过落地窗正好照在她的身上,映照这她整个五官,陆正霆背对光线,她竟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你刚说什么?”许言压住悸动的心,结巴地问道。

“恩?”陆正霆眉眼微挑,在许言期待的注目中,轻飘飘地说了句,“话不说第二遍。”

许言傻傻地愣了一下,随即不依不饶地拉住陆正霆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说道,“陆正霆,你以前都不对我说这些话,你好不容易说一次我觉得一点都不真实,你在说一遍嘛,再说一遍就好,我一定会很认真地听,不会走神。”

陆正霆好笑地摇了摇头,借势把许言搂在怀中,轻声命令道,“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陪我。”

“嗷……我要回家!”

“不行!待会我陪你 回家。”

“不要!”许言一脸拒绝。

就在两个人争执是回家还是待在公司的时候,许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伸手挡在陆正霆胸.前,认真地说道,“等一会儿,我先接电话。”

“你说什么?”许言大惊失色,大声问道。

“好,我现在马上过来。”

许言挂了电话,对陆正霆说道,“夏思悦在医院失踪了。”

“失踪?”

“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先去医院看看,你就别陪我了。”只是去医院了解夏思悦失踪的事,她自己一个人还是能应付得来,再说今早她看见夏思悦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那种恨意更加的强烈了,她让司机送夏思悦去医院时还特意叮嘱把她看紧点。

“我们一起。”

许言也不拒绝了,陆正霆的工作内容并没有许言想的这么繁重,尤其是在她又怀孕之后,陆正霆一直都想多腾点时间出来陪她和孩子,所以工作量他也有刻意的减少。

两个人赶往医院,直接院长办公室。院长看见陆正霆和许言,连忙起身迎客。

许言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院长,夏思悦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这是我们医院的责任,夏小姐是趁着看护人员去拿东西的时候趁机跑的,监控视频里显示夏小姐在跑出病房之后就直接出了医院大门,这,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追了。”

许言不会因为夏思悦失踪的事而在责怪院长,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竟然开始觉得夏思悦是在装疯卖傻。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院长,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有急事要处理,夏思悦的事我们会让人去找,您别太自责。”

跟许言温柔又善解人意相比,陆正霆一个眼神就足以让院长觉得脖子凉了一下。听她这么说,面上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心底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陆正霆全程就像是许言的专职保镖,许言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许言拉着他上车后,她坐在副驾驶不假思索地说,“回家。”

当汽车在开往铭城的路上时,许言手指撑着额头,挑眉瞅着陆正霆的侧脸,见他面无表情,她忍不住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说回家么?”

“不好奇。”

“你就不能假装好奇一下吗?”许言没好气地说道。

“哦,那你为什么要说回家?”

闻言,许言坐直身体,笑容满面地望着陆正霆,“我昨晚故意在夏思悦面前说起以前的往事,还说你的手里握着杨金宽的罪证……我还说你最近要忙着公司年会的事不会长在家,而我呢,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家里就没人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今早就让司机把她送到医院,我觉得她好像恢复记忆了。”

“恩?”陆正霆轻轻地嗯了一声,语调上扬,似乎心情还不错。

“陆正霆,你是不是早就察觉了?”许言聪明了一把。

“我也是刚才听你说了,才有所怀疑。”

许言不以为然地撇了一下嘴,“我知道你肯定一早就知道了,我开始也怀疑了,但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夏思悦到底是装疯卖傻还是真的失忆,就看待会她是不是如自己所想。

待汽车停稳,许言是快速地下车,大步冲进客厅,直奔书房,家里的佣人被她故意喊走不少,但为了不让夏思悦产生疑心,她留了一些佣人在屋子里。

她推开书房,视线在书房里环视一圈,整整齐齐地完全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她呆呆地站在书房中,手掌抵着下巴,沉思数秒,她没有出现,难道她真的失忆了?

章节目录 第431章 试探 在陆家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夏思悦的踪迹,许言又默默地推翻自己对夏思悦的怀疑,她回头看家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站在见书房门口,愣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我的怀疑是错的。”

陆正霆一步一步地走到许言面前,见她面露气馁之色,又不想火上浇油,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种事不着急,她迟早都会露出马脚。”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件事不落实下来我这心里总没底,我期初让她留在家里更多的也是希望能看明白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可现在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对于算计人这种事,许言一直都觉得特别的麻烦,绞尽脑汁只是为了去算计别人,她宁愿把这些算计别人的时间用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上面,至少这样她会认为自己的日子过得比较充实,没有那些尔虞我诈。

陆正霆就是深知许言是这种想法,所以他才从来都不让许言参与这些糟心的斗争,对他而言,许言就像一张白纸,纯白透明,不管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他都可以明白,理解,无论事情是好还是坏,他都无条件地支持。

许言伸出双手抱着陆正霆的腰,微微抬起头盯着他深邃的双眸,在他的瞳孔里她可以很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她下意识地叹了叹气,还是有些遗憾地说道,“医院那边还是没有找到夏思悦的踪迹么?”

陆正霆点了点头,不等他说话,许言又道,“你说夏思悦为什么会突然在医院失踪?失踪之后又会去了什么地方?还有,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把她绑走了?”

陆正霆沉思数秒,幽幽地说道,“不会。”

“为什么?”许言对他的话感到十分的诧异,她依旧认为陆正霆是提前知道了一点什么内容,要不然他现在怎么会如此胸有成竹地说不会。

就在此时,医院再次打来电话,许言松开手,从兜里拿出手机,严肃地问道,“是不是找到夏思悦了?”

“是啊,看护在医院下面的相树下看见夏小姐坐在长椅发呆,看护现在已经把她带回来了,现在正在病房。”

“好,我么现在马上来。”

许言挂了电话,牵着陆正霆的手就往走,两个人再次折返回医院,许言认真地望着陆正霆说道,“夏思悦在医院。”

“恩?”

“你怎么看呢?”

“现在最主要需要证明的是她是否真的失忆。”

许言拧着眉头,她也知道现在最主要的是要知道夏思悦到底有没有失忆,可是在医生的诊断下,她又的的确确是处于失忆状态,许言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汽车已经到了医院,她和陆正霆下车后直奔病房。

病房里,夏思悦乖巧地坐在床上,一看出许言出现,她立马就露出一丝害怕,好像是害怕许言会生气,然后把自己丢在医院那般,等着许言走近,她又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衣袖,可怜又讨好。

“姐姐我都知道了,我刚才看见外面落叶很美,所以就不由自主地坐电梯下楼,坐在树下的椅子上看落叶,我不知道你们在到处找我,对不起,姐姐,让你为我担心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许言低眸盯着衣袖上的手指,又慢悠悠地抬起头,探究地看着夏思悦,“这次我可以不生气,不过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很生气,我一生气就会把你留在医院,不准跟我们回去,知道了么?”

“哦,我知道了。”

“只是知道还没有用,你要铭记,你知道我耐心不太好,不喜欢总同一件事上犯错的人。”

夏思悦低着头,许言看不见她的表情,她眼底透着浓浓的恨意,只是又很快地被她掩去,夏思悦抿着唇,欲哭未哭地点点头,声音很小,好像特别害怕许言会生气,“我知道。”

医生赶来给夏思悦做了一个全面的复查,最后拿结果的时候,医生给出的答案和之前依旧一模一样,至于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医生并没有给出准确的时间。

司机把夏思悦送回铭城之后,陆正霆还是带着许言回到公司,她就拿着书继续看,时不时地琢磨一下夏思悦的事,而陆正霆突然召开紧急会议,他是想许言跟着参加,只是许言自己不愿意去,便去了办公室的休息室。

这一待,许言躺在床上刷微博,刷出了跟席玺有关的一系列新闻,好坏各有一半,和陆正霆在一起唯一的坏处就是她不能像从前一样肆无忌惮的追星,原来席玺元旦会来江城参加活动,不过参加什么活动,爆料的人就没有说清楚。

许言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手机放在手上最后都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陆正霆结束会议来休息室看许言在做什么,却看见她正在酣睡,嘴角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口水,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叮叮叮——”手机突然响了几下,是消息提示音。

许言动了动身体,梦中皱了一下眉,紧闭着双眼伸手在被子下面胡乱摸一通,都没有摸到手机,索性翻身继续睡觉。

陆正霆走到床头,无意间瞥见落在地上的手机,他弯腰捡起来拿在手中把.玩,许言设置的所有密码他都能猜到,倒不是许言设置的密码简单,而是因为陆正霆实在是太聪明,只需要猜想一下,他就能知道。

解开手机,陆正霆丝毫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意识,反而十分自然地点开刚才收到信息,内容只有寥寥两个字:江大。

陆正霆眉头轻蹙,江大?这号码是陌生号码,并不存在于许言的通讯录里,他把号码记下来直接交给宁西。

对于这个来路不明的号码,宁西很无语,他一边把号码输进电脑,手指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不停,输入指令,还一边地给陆正霆打电话。

“大哥,就一个号码找人的事,你直接给通讯公司那边打电话不就可以了?至于用我这种电脑天才来帮你做这么简单的事?你说你这不是在大材小用么?”

陆正霆电脑这边正在不断的接收宁西发过来的信息,他一目十行快速地看完,直接忽视宁西的抱怨,再说这种抱怨宁西每次都要说一遍,说实话,他都已经习惯了。

“怎么又跟叶云琛有关系?有条信息显示他在三天前和杨金宽那边有过联络。”宁西幽幽地说道,他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几天,看来接下来又要开始忙碌了,元旦,注定和他遥遥无期。

“明天就是元旦了,你和小嫂子有什么打算?”

陆正霆看完电脑上的资料,他和许言的安排为什么会告诉宁西这种连女人都搞不定的人,再说叶云琛突然约她去江大,只怕他是想借回忆来煽动许言。

想罢,陆正霆关掉电脑,揉着眉心,淡淡地回答,“无可奉告。”然后啪地一下把电话挂了。

宁西傻傻地望着黑下去的手机,又看了眼电脑上还在不断闪动的英文字母,环视一圈偌大的书房,正因为明天是元旦,所以詹萌又一次抱着儿子回了北城,去陪老丈人过节了,留下他一个孤家寡人在这里对天叹气。

过了一会儿,宁西接到宁北的电话,说是得了老爷子的命令,召唤他回北城,毕竟这发配边疆的日子也有些长了。宁家四少留在北城的只有两人,老大和老幺。

老二始终不愿意放弃演艺圈在这份工作,加上又和徐苏纠.缠不清,虽然老爷子明里是反对,但暗地里已经松了嘴,但老二的脾气一直以为都是四个人里最倔的人,他常年在外,就算是休假,他也是去江城找徐苏。

这可把宁老爷子气得够呛,但他又拉不下脸来让宁南回来,所以算算日子,宁南一年多都没有回过家。

至于老三宁西,如果说之前他去江城,他那是接了上级命令,去江城调查腐败之事,但事情接受后,他本是该回北城,但无奈因为詹萌,他又被老爷子一道圣旨,直接发配边疆,只要詹家老爷没有认可他和詹萌的事就不准回北城。

现在宁西接到宁北的电话,知道可以回北城,他自然是高兴,这就意味着詹家老爷子应该是同意自己和詹萌的事,如此想来,他早就该跟詹萌一起回北城。

宁西当即订了机票红红火火地赶回北城。从江城到北城飞机行程也就一两个小时,飞机落地的时候,宁西就快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只想快点飞奔回去,见詹萌和儿子。

他终于回到宁宅,乍得一看,除了老二不在,宁老爷子,詹家老爷子,老大夫妻,詹萌和儿子也在,他更是激动得磨皮擦痒,终于可以得到认可,他怎么能不高兴,还有坐在最下方的单身狗老幺。

他立马收起吊儿郎当地模样,一本正经地走到客厅,一一喊道,只听见詹家老爷子突然发出一声冷哼,握在手中的水杯也缓缓地放在桌面。

“宁西?”詹家老爷子淡淡地喊道。

宁西瞄了眼詹萌,是想从她的眼中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谁知詹萌看也不看他一眼,偏头就和旁边的老幺聊得十分的开心,她怀中的儿子也被老幺哄得笑呵呵。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再提往事 江城,杨宅。

杨金宽目不转睛地盯着突然到来的叶云琛,笑了笑问道,“来了,坐。”

闻言,叶云琛顺着杨金宽手指的方向坐了下来,整个屋子里似乎只有他和杨金宽,以及跟在杨金宽身边的老鬼,他若有所思地环了一圈,问道,“你这么着急地把我叫来有什么事?”

“找你来,自然是有事需要和你说,你可知道宁西这人?”

“宁西,北城宁家的三少爷,陆正霆身边的人,我怎么能不知道?”叶云琛睥睨了一眼,似乎在问杨金宽为何要问如此白痴的问题。

“你……”老鬼见不得他如此对杨金宽,脸色一变,作势要揍他。

叶云琛端起面前的茶杯抵在嘴边淡定地抿了一小口,杨金宽神色一凛,伸手拦住老鬼,“下去。”

“早就知道杨总身边的人极其护短,我不过是在实话实话,表达真实情感,没想到会让你身边的人行为如此过激。”叶云琛故意如此说道,他之前被沦为丧家犬的时候,在老鬼的手里吃了不少苦。

他本是一个记仇的人,任何人要他不好过,等到他人,他必定会百倍奉还。现在看着老鬼敢怒不敢言地模样,他现在是心情舒畅,神清气爽。

“叶总,依我看,我们还是以着重关注事,别太过于关心我身边的人,如果因为这些小事而坏了大事,只怕你也不好交差。”

“是,杨总的话说的甚好,那我们就来谈谈你口中的重要的事。”

杨金宽敛了眼,示意老鬼别在轻举妄动,他理了理衣服,淡淡地说道,“宁西在今天上午就已经回北城,短时间内是不会回到江城,而我收到徐苏近段时间和宁南出了问题,所以相信过不久他也会去北城,到时候……”

“你想趁他们几个都不在江城的时候对陆正霆动手?”叶云琛问道。

“当然,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了。”杨金宽想了想,又道,“江城现在局面你也看得很清楚,如果单凭我们俩现在的状况是根本不可能和陆正霆斗,当然你身后那位自然是需要另当别论,只不过依我看,他的主力不在这里,只是想利用我们……

利用我们来钳制陆正霆,叶总你说我说的对么?”

叶云琛拧眉沉默不语,费森对他而言是一个深不可测,难以捉摸的人,从他开始为他做事那天起,他总共也只见过费森两次面,每次交代事情的时候,都是由他的心腹找自己,杨金宽有句话没说错,那边费森的确只是想利用我们钳制陆正霆。

至于其中的原因是为什么,叶云琛不知道,杨金宽就更不知道了。

两个人脸色凝重,同时都对费森的做法表示不满以及疑惑。叶云琛沉思片刻,费森也是一个疑心病极其严重的人,他让自己来江城办事并没有完全地信任他,甚至在他的身边安插了心腹,他所做的每件事都在费森的掌控之中。

叶云琛认为这件事应当先行告诉费森,如果他现在擅作主张,其中发生任何事情,以杨金宽的性格肯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

他思前想后,也许是趋于对费森所产生的恐惧感,所以他始终都带着畏惧,尤其是在他亲眼看见过费森对人对事的处理方式残暴,毫无人性,人命在他眼中仿佛真的犹如草芥。

想罢,叶云琛冷声道,“这件事我暂时做不了主,需要通知费爷一声。”

叶云琛的话让杨金宽忍不住嘲讽了一声,他叶云琛倒是可以等,但他不能等,因为在陆正霆的手里还握着自己的证据,这时间但凡拖长一点,事情最后到底会如何发展他是无法预计,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趁现在这个好时机。

“难道你忘了陆正霆曾经是如何对你的了?如果不是他横刀夺爱,只怕你现在都拥有和许言的孩子了,如果不是他算计夏氏,你现在就因为是夏氏的最大股东,你仔细想想,你那段犹如丧家犬的日子,是给造成的?

走在街上人人喊打,夏氏以前的股东都对你和夏明辉恨之入骨……”

“别再说了!”

“这些事,难道你都忘了?就算你忘了所有的事,但有一个人你应该是永远都无法忘记。”杨金宽说道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曾经爱你爱到入魔,最后跳楼死的林旭佳!”

林旭佳!叶云琛从进屋开始一直都保持着镇定自若,就算杨金宽提起以前的事情他都可以保持淡定,不为之变色,但在听见林旭佳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突如其来地仿佛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很痛倒不至于,就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如果不是杨金宽提起她的名字,他应该一辈子都不愿意想起这个人,以及跟林旭佳相关的所有事情。

“叶总,是想起了她?”杨金宽似乎还不满叶云琛此时的表现,所以语气突然上扬,带着一丝痛快之意。因为他曾经深深地体会过,也就明白,叶云琛此时此刻拥有什么样的心情。

“我不希望再听见那三个字。”

“哦,我想问问是哪三个字?林旭佳么?”杨金宽笑道。

叶云琛脸色极其难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旭佳在临死之前对自己的诅咒,还有她死之后的模样,深刻地就像是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从来都是挥之不去,每当他想起的时候都会各种暗示自己,害死林旭佳的人并不是他,而是许言和陆正霆。

叶云琛精神恍惚地从杨宅出来,上车发呆地望着外面,不管他的视线落在哪儿,林旭佳死亡的样子就会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杨金宽站在二楼阳台上,老鬼站在他旁边,两个人注视着车里的情况,老鬼有些想不明白,便开口问道,“金爷,你为何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

“叶云琛和我是一类人,只有我知道如何才可以加深他对陆正霆的恨意,只有这样,他才会有可能同意在元旦之后动手。”

“那如果他不同意呢?”

“他会的。”杨金宽驽定地说道。

叶云琛觉得脑袋都快炸开了,他痛苦地捂住头,想把脑海里林旭佳的模样甩出去,却不想他越是如此,这记忆就算是清晰。

“叮叮叮——”如果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疯魔。

叶云琛胡乱地拿起手机看都不看一眼便接了起来,“你是不是林旭佳?”

电话那头的人乍得听见林旭佳三个字也着实被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地缓过神来,对着话筒冷声说道,“他们现在已近开始怀疑我了,这段时间不要主动找我,我有任何的发现会自己联系你。”

闻言,叶云琛心情忽然有所平复,他揉着眉心,“他们怎么会怀疑你?”

“他们怎么会怀疑我,我怎么知道,总之最近我不会给你任何消息。”

叶云琛想了想,嗯了一声,等那边电话挂了之后,他又立马启动汽车引擎,他记得林旭佳当初死了之后一切身后事都是由许言代-办的,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席,许言又把林旭佳长眠的地方告诉他,他现在忽然想去看看。

他是如此想,也是如此做。他开车来到墓园。他不知道林旭佳具体葬在什么地方,只能挨个地寻找,终于,他找到了。

墓碑上的照片将林旭佳的容貌永远第停在了二十一岁那年。

叶云琛站立笔直,一言未发,此时站在这里,他竟然想不到自己该说什么。照片上的人笑容灿烂温柔,让他内心充满了愧疚。他把林旭佳生前最喜欢的粉色玫瑰花放在旁边,然后开始自言自语。

忽然,迎面走来一中年妇女。待她走近后,叶云琛才看清楚她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眼熟,不过显然那女人并没有如此的感觉。

她也是来看林旭佳的。她把花放在旁边之后,才站直身体看着叶云琛,淡淡一笑问道,“先生也是来看她的?”

叶云琛木楞地点点头。

“不知道先生是她什么人呢?”

“朋友。”

“小佳知道朋友来看她了,一定会很开心。”

叶云琛皱着眉,疑惑地问道,“请问您是林,小佳什么人?”

“我啊,是她的后妈。”女人轻声说道,“小佳生前总觉得是我因为我的介入才导致她父亲抛弃她母亲,所以和我的关系一直都很糟糕,后来误会越来越多,好多的事就开始解释不清楚了……

小佳这孩子也是可怜,亲生母亲也走的早,当初我也没有想到她经历了那件事后会如此想不开……”

“她经历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么?”女人忧伤地看了眼叶云琛,沉默很久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在她自杀的前一天晚上,她突然气冲冲地家里冲出去,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当她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好的……”

每一处是好?叶云琛是一个男人,他见她说的如此隐晦,大致也猜到她经历了什么。

“听说那天晚上她本是可以获救,只是因为对方有三四人,而路人害怕,便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地走掉。”

叶云琛知道那天晚上林旭佳是来找他的。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再提往事2 叶云琛从墓园出来一路开车回到家里,他现在已经没有住在以前的公寓,而是在费森的安排下住进了他名下的别墅,换而言之,他现在所居住的地方也不是完全地属于他。叶云琛开车在城里转悠了一圈,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以前的公寓楼下。

他之前就算是做为夏氏的掌权人,也依旧保持住在这里,这跟林旭佳是否在这里待过并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去适应新的环境。

叶云琛把车停进来小区的停车场,还是原来的停车位,只是物是人非罢了。他下车走到电梯门口,正好碰见电梯下来,只见电梯门叮铃一声打开,他低垂着头,漫不经心地进去,摁了楼层,在电梯上到一楼时,突然停了一下。

电梯门再次打开,进来的人是和他住同一楼层的人,似乎是隔壁的邻居,叶云琛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见那人看了眼亮起的数字,然后安静地站在旁边,不知为何他又突然回头,仔细一看,忽然道,“是叶先生?”

叶云琛无法再装没有看见,他微微抬起头,微笑道,“陈先生,你好。”

其实叶云琛的邻里关系相处得并不是很愉快,因为他经常都是早出晚归,又时常都不在家,大家也很少和他在电梯里碰见。他和这位陈先生认识还真实因为一个意外。那个意外便是陈先生的妻子。

叶云琛也记不太清楚当时是什么情况,陈先生的妻子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突然遇见飞车党,就在陈先生妻子的呼叫中,他刚好开车经过,便头脑一热,加速追了上去,并且把她的提包追了回来,就因为这件事,他才认识他们夫妻。

“叶先生最近似乎经常不在家,今天能遇见还真的很巧。”

叶云琛笑着点点头,他实在是不想说太多的话,幸好楼层不算高,在电梯叮铃的声音中陈先生结束了他的话题,他也正好难得应付。

“叶先生一个人在家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来我们家吃饭?”

“不用了,我回来拿点东西,待会就要走。”叶云琛委婉的拒绝了他的请求,站在门口和陈先生道别后,拿出许久没用过的钥匙打开大门。

他走进屋子里,瞬间就问到一股浓郁的霉味,他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指腹轻轻地从上面滑过,便沾染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转而啪地一下打开灯,屋子里顿时亮堂了许多。

往里面多走路几步,整个房子里似乎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只不过是离开这里两三个月,再次回到这里,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怀念。

林旭佳曾经总是来这里找他,她似乎也是在这里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他还记得当时是他喝醉了。现在突然回忆起这些事,叶云琛脑子如闪电般晃过的念头不是后知后觉地喜欢林旭佳,而仅仅只是愧疚。

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大发慈悲地对林旭佳残生了愧疚之情。

林旭佳如果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或许这辈子就不会这样过,最后也不会落下这样的下场。叶云琛用纸巾擦拭了一下沙发,把灰尘才擦掉,他才缓缓地坐下来,手指低着下巴,脑海里犹如走马观花地闪过种种画面。

******

铭城。

自从许言对夏思悦试探失败后,她就暂时把这件事搁置下来,她一直都在想这件事上自自己千万不要过于心急,在夏思悦这次醒来之后,她已经明显地感受到她的变化,没有从前那么蠢,反而还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算计。

不知道该说夏思悦是突然开窍了,还是该说她是被现在的情况所逼。

许言算着日子,根据蒋明秀提出的日子是越来越接近,而陆正霆似乎还不慌不忙地做事,她也不知道陆正霆现在在部署什么。昨晚在睡觉之前,她也试着问了一下他,但得到的答案听起来似乎没什么用。

就算没有蒋明秀给一个星期的事情,小晗在杨金宽手里对她而言也是心里的重中之重。她之前也想过自己联络柯雅如,探探她在想什么,不过后来她又顾忌自己的身体,害怕柯雅如又借此机会来谋害自己,那岂不是在给陆正霆拖后腿么?

上午的时间许言一般都是用来看书,陆正霆的书房里简直就是一个黄金屋,比起办公室里书架上的书还要夸奖,各类书籍,甚至还有不用语言。许言只会挑选一些自己喜欢看的书,而她喜欢看的书大致又不相同。

没有明确的界限,全靠感觉。

她在书房呆了一个上午,熊熊现在正在接受家庭老师的教育,所以整个房子里最空闲的人就变成了夏思悦。在她知道许言上次有意要试探她之后,夏思悦是老实了很多。

许言看书正看得入迷,书房外突然有人敲门。敲门的声音响了几次,她才渐渐地反应过来,把书放在大.腿上,整个人犹如靠在太妃椅上似的,摆出相似的姿势。

夏思悦意闻声拧开门柄走进书房,见许言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不红心不跳地慢慢地走到她身边,然后和平常一样,十分想要和她亲近。

“姐姐,我到处都在找你,原来你在书房看书呢。”夏思悦甜甜地说道。她的长相本就甜美,如此可爱又讨喜地望着许言,更是容易迷惑许言的感官,让她对自己失忆的事情深信不疑。

偏偏,许言从来都没有真正地相信过她,加上她疑心重,夏思悦想要在短时间内获得她全部的信任,说实在的,是难上加难。

毕竟她不是圣母,并不会轻易地原谅杀父仇人的女儿。许言不动声色地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轻声道,“悦悦,你是不是觉得待在这里很无聊?”

“如果我说是很无聊,姐姐会不会生气?”

“当然不会,因为你只是说出实话而已,看样子,你是真的觉得很无聊,那这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愿意跟我去么?”

夏思悦敛了眼,思绪千回百转,她见许言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如果她说不去,只怕许言不会善罢甘休,下次依旧会说如此的话,想罢,她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问道,“姐姐要我带去什么地方?我以前有没有去过?”

“你很想知道么?”

“恩,姐姐要带我去的地方一定是一个好地方。”

“好地方么?那对你来说,的确算是一个好地方。”许言话音一落,便叫道外面佣人,把司机安排好,她领着夏思悦坐上车,两个人都是坐在后车厢,并排而坐,而许言一上车就露出有些疲惫的神色,二话不不说地闭上眼,故作假寐。

见状,夏思悦暗自皱了一下眉头,当她看着汽车行驶的道路越来越熟悉时,她才恍然明白许言这是要带她去夏家老宅,去那个现在已经荒废的别墅。

“夫人,到了。”司机透过后视镜见许言在假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许言根本就没有睡着,她只是不想和夏思悦说太多话,尤其是她现在仗着自己失忆的事,总是逮着她问东问西,虽然所问的问题都是涉及生活琐事,但有时候难免不会大意。

许言先行下车,站在车身旁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栋自己生活了十几年无比熟悉的别墅,白色的墙壁在没有人打扫的情况下,已经带着些许的灰色,看上去显得有些脏,周围的树木杂草胡乱生长,有的已经长得快要到膝盖了……

“没想到夏家才落魄没多久,这里就已经被人遗忘了,就留下来看守房子的佣人都没有一个,导致别墅愈发的荒废。”许言看了房子一眼,又偷偷地瞄了眼紧跟下车的夏思悦一眼。

夏思悦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的表情,她似乎是察觉到许言的眼神,倏地偏头看向许言,故作疑惑地问道,“最近这段时间姐姐怎么老是盯着我看呢?是我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好么?”

许言若无其事地摇摇头,“跟你没有关系,我只是看着这房子有些触景生情罢了,想起以前小时候,你也是像现在这般十分爱粘着我。”这话没错,夏思悦的确是从小就喜欢粘着自己,不过粘着自己不是因为姐妹情深,而是她在寻找害她的机会。

夏思悦笑得格外的甜美,主动伸手挽着许言的手,笑着说道,“我真的很喜欢姐姐,真想一辈子都粘着姐姐,待在姐姐身边。”

“你有这样的想法,姐姐感到很欣慰,不过这女孩子长大了总归是要离开的,为了你的幸福,我怎么能这么自私的强行把你留在身边呢?”

夏思悦沉默半响。许言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带你进去看看吧,这里可是充满了我们的美好回忆。”

她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许言直接带着她进了屋子,屋子里不仅是灰尘扑天,空气里还充斥着一股发霉的气息,但不是很明显。

夏思悦看着自己昔日的家现如今被毁成这副模样,心里对许言的恨又加重。她快速地掩去眼中的恨意,只听见许言走在面前,淡淡地说了句,“还有一个地方,等着我们去。”

“什么地方?”

“墓园。”许言淡然地从嘴里蹦出这两个,夏思悦有一秒的僵硬。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按了什么居心 在夏家她们俩只是停留了少许时间,不够夏思悦回忆以前的事,许言便又马不停蹄地带着她往墓园走。在去墓园的路上,许言明显地察觉到夏思悦比之前更安静了。

这次许言没有故意装假寐,而是一直都试图找夏思悦聊天,但她似乎没有聊天的欲.望。见状,许言暗暗思量,也安静下来,车厢里没有人再说话,气氛默默地变得有些诡异,司机瞟了眼后面的情况,更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认真开车上面。

到了墓园,许言坐在车里,深深地看了眼夏思悦,突然问道,“悦悦,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啊?没有啊,姐姐,你怎么会这么说?”夏思悦下意识地反问。

“哦,你失忆症我问过医生,医生告诉我,想要早点帮助你恢复的话,可以带你去一些你记忆深刻的地方找回忆,刺激……”

“姐姐特别想我能恢复记忆么?然后知道我恢复了记忆就可以不要我了?是不是?”夏思悦话锋一转,打断许言的话。

闻言,许言温柔地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看上去人畜无害,“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姐姐也是希望你可以早点恢复健康,毕竟失忆症是病,得治,知道么?”

夏思悦站在墓园门口看了又看,她知道许言带她来这里的原因,不出意外,夏明辉和夏老夫人就葬在这里,她醒来之后一直都没有来看过他们,现在许言又这般,她还真是无法后退。

许言可不管夏思悦心里在想什么,她率先走进墓园,准确无误地找到夏明辉和夏老夫人的墓碑。她身体站的笔直,完全没有要拜祭他们的意思,走在后面的夏思悦跟上来看见墓碑上醒目的大字和照片,身体一颤。

正如她想的一模一样,许言的目的她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你过来看看。”许言说道。

“哦,他们是谁啊?”

“他们啊?可是你的父亲和奶奶。”

“真的么?”

“当然,我是不会骗你。”

许言一直在说话,也一直都在默默地观察她的言行举止,暂时没有发现破绽,她神色凛然,暗自收起打量的眼神,“你过来拜祭拜祭。”

许言说一步,夏思悦就做一步,在墓园待了半个小时,她跟夏思悦说起以前跟夏明辉的事,也没在夏思悦的脸上发现一丝蛛丝马迹,这样的结果让她觉得很有失败感。

因为今天正逢元旦节,所以她们在从墓园回来的路上出于意料地堵车了,就堵在高架桥上。许言摇下半截车窗,探出头去看了眼前面堵成一条长龙的车辆,再一瞄时间,这跟陆正霆约定的时间愈发接近,想要准时到达家里看来有点困难了。

就算是现在换路线他们也被后面跟上来的车辆把退路堵死。这一堵车整整堵了一个小时,等到了铭城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

东山别墅。柯雅如满身伤痕地出现在别墅门口,惊动了外面的警报器,引起来保镖,他们一看躺在地上的人,脸色一变,立马通知了蒋明秀。

蒋明秀闻声赶来,看见地上的人和站在旁边的小晗,心情又激动又欣喜,连忙抱住小晗亲个不停,半响后,她才想起旁边的柯雅如,话锋一转,神色凛然地说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把人给我弄进屋子。”

保镖的动作有些粗鲁,便小心牵扯到柯雅如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蒋明秀一见如此,顿时冷声道,“不知道轻点?”

“伯母。”

“你现在别说话,先进屋再说。”蒋明秀牵着小晗走进屋子,快速地找来了家庭医生给柯雅如诊治。

柯雅如所受的伤看起来很似乎很严重,其实不然,她几乎都是皮外伤,只要好好地调养,就会恢复得很快。

等医生离开,蒋明秀让佣人带着小晗去整理一身的脏污,然后一个人在坐在房间里看着床上意识清醒的柯雅如,见她还望着自己,她便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带着小晗,一身是伤的出现在门口?”

“伯母,小晗没事吧?”

“小晗没事,不过医生说他似乎是受了点惊吓。”

“难怪呢,小晗一定是那些血腥的场面吓着了,当时那情况,我一个成年人看了也觉得瘆得慌,更别说小晗这样的小孩子。”柯雅如难受地叹了口气,见蒋明秀眼带疑惑,所以便不疾不徐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的一清二楚。

蒋明秀听完,顿时大发雷霆,“你说的都是真的?”

“其实我也不敢确定,因为当时情况实在是太慌乱,我要照顾小晗,所以……”

“雅如,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必为了正霆来包庇那个女人,我早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敢好心,只是没想到她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竟然想害死小晗!”

“伯母,我想我们还是先让人去调查一下再说吧,至少这样可以避免很多误会,我担心万一,如果许言是有备而来,我们也好提前知道,而且正霆现在对她是深信不疑,我的话,他不一定会相信。”

柯雅如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起来,她低眸,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滴落在她手背的伤口上,她陷在最重要的就是获得蒋明秀对她深信不疑,只有这样她才好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许言身上,她就不信蒋明秀能容忍下去。

果不其然,蒋明秀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沉声说道,“你就留在这里安心休息,你把小晗从杨金宽手中救出来的事情我会告诉正霆,让他明白到底谁才真正对他好,对小晗好的人。”话音一落,她便转身离开房间。

柯雅如阴笑地望着蒋明秀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狠戾,她的确是在杨金宽的手中把小晗带走,满身伤害也是真的,只不过这一切都不是别人造成的,都是她自己,对自己不够狠的人永远都成不大事。

至少她是这样觉得。

蒋明秀从二楼下来看见坐在客厅里一声不吭地小晗以乖巧地姿势正盯着自己,她走近伸手去摸小晗的头,见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心里的怒火更甚,于是二话不说地牵着小晗从外走,司机已经在门口待命。

她带着小晗直接从东山别墅杀到铭城来,一下车就气势汹汹地摁响了门铃,小晗全程都是一张扑克脸,在他脸上似乎发现不到任何的表情。

陆正霆前脚刚到家里后脚就迎来蒋明秀和小晗,他外套还没有换下来就被蒋明秀喊住。陆正霆一回头看见他们俩,神色微微一变,不过并没有被蒋明秀发现,他从楼梯走下来,走近朝着小晗挥了挥手。

“过来。”

小晗抬起头来望着陆正霆,眼神里很平静,就是因为太平静了,他才觉得有问题。就在他以为小晗不会过来的时候,小晗突然挣脱掉蒋明秀的手,奔到陆正霆面前。

正在这个时候,许言领着夏思悦回到家里。许言和蒋明秀四目相对,顿觉危险,她下意识后退。蒋明秀怒视着许言,而许言的眼神却直直地落在旁边的小晗身上,她不顾蒋明秀怒气,欣喜地靠近小晗。

“小晗……”许言刚开口喊道他的名字,谁知小晗突然一下激动起来,不等许言靠近,他就像是发了疯般地攻击许言,如果不是陆正霆反应敏捷,在小晗冲向许言的时候,快速制止,只怕许言现在已经被推到在地。

陆正霆钳制了小晗的手脚,让他无法动弹,蒋明秀见状,当场勃然大怒,指着陆正霆的鼻子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小晗才回来你就让他遭受这罪?”

陆正霆低头若有所思地敛了眼小晗,见肖助理从大门进来,便把小晗交给他,然后扶着许言,和她并肩站在一起,盯着蒋明秀沉声道,“妈,小晗暂时就待在我身边。”

“不行!小晗待在你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尤其是你身边的这个女人,心如毒蝎,我怎么知道她不会再一次对小晗下手?”

“妈,小晗的事和言言没有关系,你要的证据我也发给你,你难道没看?”

“看了又如何,没看又如何?不管怎么说小晗就是在她的手上被杨金宽带走,受尽非人的折磨让他变成现在这闷声不坑的模样。如果不是她,我的小晗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

陆正霆现在就一个感觉,蒋明秀完全就是被柯雅如洗脑,不管他说什么,蒋明秀都会一口咬定自己是在帮许言开脱罪名,结果导致事情朝着他控制之外发展。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许言看了蒋明秀一眼,又看了小晗一眼,在她准备出声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夏思悦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但似乎也将事情引上了另一个高.潮。

“姐姐,他们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呢?”

闻声,蒋明秀才发现在还有一人在,她凌厉的眼神如剑般直射在夏思悦身上,她觉得这人甚是眼熟,仔细一想,随后脸色大步,“没想到你居然把夏家的人都带来家了!”

“你们夏家的人害死我的儿子,现在居然还有脸呆在我家里,夏明辉害死我儿子,你现在又来祸害我儿子,我说你们夏家是不是一早就有预谋?想要挑拨我们的母子关系?你们到底安了什么居心?”

章节目录 第435章 脏了我的手 “你这人为什么一看见我们就骂我们?我和姐姐什么事都没有做,凭什么要被你骂?”夏思悦抢先回答,她说完之后似乎是在害怕蒋明秀会对许言不利,所以一副护犊子的模样走到许言面前,直射着蒋明秀。

“啪——”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你打我?你这个疯婆子为什么要打我?你居然敢打我。”夏思悦大吼大喊,她想都不想地直接冲到过去,抬手准备以牙还牙,在她手掌还没有落下的时候。陆正霆突然大步流星地靠近她,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陆正霆冷声道。

夏思悦着实被陆正霆的表情吓得不轻,她定定地望着他,下意识地瞟了眼许言,用力地甩掉他的手,小跑回许言身边乖巧地站着,见许言的目光投过来,她立马摆出一副可怜巴巴,抿着嘴,一声不吭。

如果不是因为刚才蒋明秀甩她的那一巴掌,说不定许言都该相信她刚才的举动是在为她出气,为她着想。许言极其淡定地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小声说道,“你先回房间。”

“可是,那个女人很厉害,你对付不了她。”

“她是陆正霆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实在是谈不上对不对付,你先回房间,别掺和进来。”

“为什么啊?”

“因为有些事是知道的越好,你要知道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许言不再给夏思悦解释其中缘由,而是示意夏思悦悄悄地离开,蒋明秀现在还在和陆正霆争论,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他们这边,所以等到她发现夏思悦离开已经是之后的事了。

“你知不知道雅如为了救小晗回来,弄得一身都是伤痕,你不去看她,还在这里护着这个挑拨离间的女人,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儿子!”蒋明秀怒道,而后似乎又察觉到自己说话有些过,便又开口。

“正霆,这做人要有良心,这次如果不是雅如,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小晗平安地回到我身边,你作为小晗的父亲,好歹都应该去看看雅如。”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东山别墅。”

陆正霆拧着眉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许言一眼,谁知却换来蒋明秀的不满,“怎么着。难道你现在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都要跟这个女人报备?”

许言这次大致是猜到陆正霆去见柯雅如是要做什么,而陆正霆回头只是在用眼神告诉她,别多想。想罢,许言内心是哭笑不得的,她默默地垂下头,见状,蒋明秀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让许言无力反驳,所以她走时这火气消了不少。

陆正霆和蒋明秀还有小晗坐在一辆车上,小晗一直保持安静的状态,不管是谁跟他说话,他都是一副爱搭理不搭理,陆正霆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小晗,又下意识地瞥了眼蒋明秀,见脸色古怪,他定定神,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东山别墅。

自从陆正霆搬到了铭城,他就很少回东山。原本东山别墅才是陆家的老宅,铭城是他名下的房子,因为蒋明秀和许言的关系,这边他到是真的很少走动,不过留在老宅的人都会定期给他做汇报。

除了负责蒋明秀的安全,提防其他人趁虚而入,以及汇报老宅这边的情况。

陆正霆下车站在车边,见小晗下车便作势要抱他,谁知小晗十分抗拒,推搡着不让陆正霆抱自己不说,还明显有些抵触自己太过靠近。

不仅仅是对陆正霆,就连蒋明秀在内,小晗也是做着同样的行为。陆正霆敛眸沉思,回头和蒋明秀的视线对上,在她眼中没有发现震惊诧异,只能证明她早就知道小晗对人产生抵触情绪的事。

陆正霆也不对小晗用强,他率先走在前面,进了屋子就看见陈妈下楼。

陆正霆是陈妈从小看着长大的,陆正霆对她而言是陆家的二少爷,也是她记忆中没有长大的小少爷,她欣喜地冲他喊了句,“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陆正霆对陈妈也是极其尊重,当初他本是体恤她年龄越来越大,想给她自由去颐养天年,结果陈妈一口拒绝,坚持要留在陆家,他见她态度坚决,也就没有再说这件事。

转眼,几年又过去,时间就像是流沙,走时静悄悄,总是让人感到措手不及,还无法追回。

“少爷是回来看柯小姐的么?”陈妈问道。

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的蒋明秀听见陈妈的话,神色顿时不悦,“陈妈,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别管你不该管的事。”

陈妈表情显得有些僵硬,连忙下楼,经过陆正霆身边的时候下意识地低着头,弯着腰,快速转角地进了厨房。

陆正霆的性格里就带着些许的浅薄,尤其是对人对事方面,或许他本性凉薄,所以蒋明秀对陈妈的态度会让他觉得不适,但他也不会出言阻止。顿了顿,他抿了一下嘴,还是面无表情地直接走向二楼。

蒋明秀选择带着小晗留在客厅,算是给他们制造二人世界。陆正霆来到柯雅如的房间,直接推开门走进去,柯雅如侧卧在床上,背对房门,她以为又是陈妈,所以想都不想地说道,“我不是说了不要再来打扰我么?”

柯雅如说完话就缓缓地闭上眼休息,为了让蒋明秀相信自己为了救小晗连命都可以豁出去,所以她身上的伤口全都是真的,就算有医生给她检查过,上了药,但时不时地牵动伤口泛起的疼痛也是痛的她遭罪。

“咳咳。”

闻声,柯雅如先是一愣,倏地睁开眼,慢吞吞地转身,陆正霆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陆正霆,他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人的眼神总是高高在上,冷酷地让人觉得疏离。

“你怎么会来了?”柯雅如手肘抵在床上,动作缓慢地坐起来,自己拿了一个枕头抵在腰部,这样可以减少她的疼痛感,她想了想,笑了一下,“我知道了,是伯母把你叫来的吧?”

“是。”

“没关系,以你的性格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所以你现在肯过来看我,那一定是自愿的。我能看见你,就已经很满足了。”

陆正霆并不相信她的话,站在不远处犀利地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身上,见状,柯雅如垂下头,刻意压低声音,柔声说道,“小晗当初的确是我被带走的,可是我不知道伯母为什么会认为是许言把小晗带走的。

这件事我也很纳闷,其实我一直都是被杨金宽威胁着,在我痛定思痛之后,已经深深地认识到自己错的又多离谱,所以我才不顾安危地把小晗带回来,我知道,你很担心小晗。”

不等陆正霆说话,柯雅如暗暗抽噎一声,声音不算大,但又能让陆正霆听见,过了数秒,她又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因为在你的心中已经认定我是一个坏人,是一个处处破坏你和许言的坏女人。”

柯雅如说了半响,陆正霆依然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她心底咯噔一下。她主动示弱,承认自己所做的坏事,现在看来是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了,陆正霆是不相信自己的话。

果不其然,陆正霆倏地走到她面前,突然出手掐住她的脖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柯雅如,你知不知道你能活到现在的原因是什么?”

柯雅如呼吸急.促,顾不得身上的伤口,用尽全力的拍打陆正霆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很显然并没有用,她的这些动作在陆正霆看来不过就是花拳绣腿,根本就没有杀伤力,落在他身上就像是被猫抓了一下。

“你,松,开。”柯雅如难受得就连说一个字都困难,简单的三个字被她硬生生地拆成了一个字一顿。

陆正霆见她脸色涨红,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倏地松开手,将她推到在床,然后居高临下地望着柯雅如。她好不容易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便大口大口地呼气,她摸着脖子,嗓子很难受,她椅子都在咳嗽。

“我警告你,别在背后搞这些事,我对你的耐心不多。”陆正霆冷鸷地说道。

柯雅如抬起头认真地望着陆正霆问道,“你对我的耐心不多?你这是在警告我,你不会对我留情?我说错了,你从来都没有对我留情,所以你是要对付我,是这个意思?”

“你明白就好。”

“我当然明白,这些年我能留在你身边全都因为我的好姐姐和你死去的大哥,你只不过是因为姐姐临终前的遗言才会照顾我……”

“你既然知道就不该爱上我。”

“就不该爱上你?陆正霆,怎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竟然变得如此轻松?”柯雅如觉得自己的感情在陆正霆面前就是一文不值。

“如果你一直执迷不悔,再伤害其他的人,你姐姐的面子我也不会给。”

“是吗?”柯雅如忽然笑了起来,一改刚才委屈可怜的小媳妇模样,抬头挺胸地盯着陆正霆,“我很好奇你到底会怎么对我,是杀了我呢?还是让我继续活着呢?”

“杀你?”陆正霆冷睨一眼,声音冷鸷地说道,数秒之后,又无情地补充道,“我怕脏了我的手。”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想知道什么 柯雅如郁结于心,一口血直接从嘴里喷出来,染红了面前的被子,鲜艳的血色深深地刺痛了她自己的木管,反光陆正霆,他面无表情地将双手束在身后,纹丝不动。

在门外偷听的蒋明秀顿觉不对,握住门柄倏地拧开,冲进来看见床上那一口鲜血,顿时气得不轻,幸好她有先见之明,让家庭医生这段时间都留在别墅里,见了这模样,她立马让佣人去把医生请过来。

柯雅如有气无力地倒在床上,一手捂着心口,很疼,尤其是陆正霆说的那句杀她脏了她的手,其他人说这句话都不如从他口中听来最是诛心。她虚弱地将视线瞟向冷酷无情地陆正霆,翕动着嘴。

见状,蒋明秀气不打一处来,想都不想地直接一巴掌甩在陆正霆的脸上,耳光的清脆响声落下,蒋明秀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陆正霆不躲不闪,脸上有些微微泛红,她一打完就后悔了。

这是她第一次打陆正霆,这也是陆正霆第一次被人打。

柯雅如不可置信地望着蒋明秀手起手落,强打着精神,去拉蒋明秀的手,这才发现原来蒋明秀的手也在暗自颤.抖。

陆正霆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看都没看她们俩一眼,直接转身离开。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柯雅如还是开了口,喊住他。“正霆,我知道你对我有许多的误会,不过我相信所有的误会都有解开的那天,我愿意等……”

陆正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头也没回地下楼,看见小晗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他神色凛然,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伸手揉了一下小晗的头顶,小晗条件反射地朝旁边挪动,拉开和陆正霆的距离。

“你不要碰我。”

“小晗。”陆正霆见小晗对自己也产生了抵触情绪,顿时严肃起来,冷声喊到他的名字。

不过小晗依旧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眼神不知道盯着某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傀儡,他越想越不对劲儿,于是决定蹲下来,和小晗平视,“小晗,你知道我是谁么?”

“爸爸。”

“你愿意跟爸爸走?”

小晗做沉思状,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最后又小心翼翼地垂下头,视线盯着地上,“我不知道。”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这里,二是跟我走。”

“我跟你走。”小晗咬了咬牙,说道。

陆正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我离开东山别墅,至于柯雅如,他言尽于此,如果她继续执迷不悟,就算柯青岚现在活着,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小晗坐在陆正霆身边一言不发,陆正霆更是沉默寡言,肖助理在面前开车,深深地感受到车厢里压抑又诡异的气氛,听说不定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越来越强烈,于是他就希望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他们再次回到铭城,时间已经快到两点,许言吩咐厨房做了他们喜欢吃的菜,这一桌的菜是冷了又热,反反复复几次,终于把他们给盼回来了。

许言站在别墅门口,犹如望夫石般伫立着,见汽车驶进来,她脸上顿时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待汽车停稳后,陆正霆和小晗分别下车,许言迎面走去,下意识地牵小晗的手,结果被他躲掉,自己倒是落了空。

陆正霆好似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快速地伸出手握住许言的手。许言抬眸看了陆正霆一眼,小晗已经走进了屋子,她疑惑地问道,“我怎么发现小晗回来之后很不对劲儿?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恩,待会问问就知道了。”

“我总觉得小晗不会想要告诉我们他在杨金宽手里经历了什么,那一定是不好的回忆。”许言淡淡地说道,她是真的这么认为,毕竟杨金宽这个人心理变.态,小晗长得粉妆玉琢,虽然年纪小却丝毫不影响他俊俏的五官,

想罢,许言越觉得心惊,转念又一想,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一拳捶在陆正霆的胸口,“都是因为你,如果你早点从杨金宽手里把小晗救出来,又怎么会是现在这样,如果不是柯雅如,小晗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别把事情想得太坏,杨金宽不会对像你想的那样对小晗,你赶紧把你脑子里那些污.秽的想法给我灭掉。”陆正霆哭笑不得地瞥了眼许言,有柯雅如在,杨金宽肯定已经知道小晗的身世,所以他是不会对小晗不利。

佣人再次把饭菜热了一下重新端上桌子。许言见小晗饭也不吃地直接上楼,便不假思索地出声喊道,“小晗,你肚子不饿么?你不吃点东西?”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一点,要不然待会会饿的,饿起来很难受。”

“不想吃。”

“那你想不想吃蛋糕?我给你做蛋糕吧。”

小晗见许言越发温柔,他的脾气越是暴躁,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顿了顿,他还是没好气地说了句,“我不吃。”

“小晗,那……”

“那什么那?我什么都不想吃。”

闻言,许言被小晗这副不耐烦的语气给弄懵逼了,小晗一向喜欢她,从来都不会用这样的态度来面对自己,可是现在,小晗的态度转变得实在是太快,不仅如此,还特别的奇怪。她回头疑惑地看了陆正霆一眼。

“小晗,下来。”陆正霆示意许言稍安勿躁,回头就冷声对小晗命令道。

小晗就站在楼梯间,一动不动,木管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旋转,最后还是输在陆正霆的气势上,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下来,走到餐桌前,乖乖地坐下,一手拿筷子,一个捧着碗,心不在焉地吃饭。

“小晗,你别光顾着吃米饭,是不是这些菜不合你胃口?”

“不是。”

“那要不,我让他们再重新做一份,你想吃点什么?”许言温柔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小晗,柔声问道。

小晗嘴里还含着米饭,他抬眸望着许言,撞进她温柔的视线里,突然哇地一下,甩下碗筷,一抹眼泪猛地哭了起来。

见状,许言被吓得不轻,她连忙放下碗筷,绕了一圈来到小晗身边,将他拉进自己的怀抱,寻思着他一定是瘦了天大的委屈,现在才会这般哭的厉害,上气不接下气。

“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已经回到家,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许言生怕自己稍微有一个言辞没说对戳中小晗的伤心事,她说话的时候都是想了又想。

小晗从她怀抱中探出头来,迷茫地望着许言,“什么伤害我?”

“恩?”许言皱了皱眉,“我的意思是说,从现在开始没有人能让你做不开心的事。”

“骗人!”小晗想都不想地立马反驳,“有一个人做了一件让我很不开心的事。”

许言心里一惊,心想小晗该不是要说杨金宽吧?于是她连忙义正言辞地说道,“小晗,那些伤心事既然已经过去了,我想那就别在提起了,再提也没有任何的意思,还会徒添烦恼,你说对么?”

“我还以为你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原来你也觉得这件事我不该说,不该知道?”小晗突然从许言抱怀里退出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又看了眼许言,哭红的双眼还没休息,眼泪又从眼眶里流出来。

许言见了这心尖都在疼,她朝着陆正霆使了一个眼色。陆正霆接收到她的信息,清咳两声,望着小晗,沉声道,“你想知道什么?”

小晗一愣,瞬间低下头,随后声音就跟蚊子般大小,“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爸爸。”

许言的心思就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陆正霆说话的时候,她就觉得诧异,现在小晗的话更是让她震惊,她不可置信地动了动嘴,问道,“小晗,你知道你在问什么么?”

“我知道,所以你们都知道,就只是把我一个人瞒在鼓里。”小晗伤心地说道。

许言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她现在算是明白在门口的时候陆正霆为什么会认为自己的想法可笑了,她现在也觉得刚才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可笑,跟小晗想知道的事情相比,两件事都很严重。

陆正霆将双手放在桌子上,交叉相握,许言也很想知道陆正霆会如何回答,毕竟这个问题她以前也和陆正霆讨论过是否应该告诉小晗实情。

空气里静默半响,陆正霆感受着两道灼灼目光,面无表情地看向小晗,“我是你的小叔,你的亲生父亲是我的大哥,陆敬沉。”

小晗听后很镇定,然后继续问道,“奶奶说,他,就是爸爸是被言姐姐的爸爸害死的,是真的么?”

许言怔愣一下,下意识地开口,但她好像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陆敬沉的确是被夏明辉害死的,而夏明辉又的确是她的继父。追根溯源,这件事好像跟自己的确是沾了些关系。

“不是。大哥不是被言姐姐的父亲害死的,相反,言姐姐的父亲也是死于夏明辉之手。”陆正霆说这话显然已经没有把小晗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他话音一落,小晗便沉默了。

“言姐姐的父亲也是被他害死的么?”

许言默默地点了点头,“我当时应该和你现在差不多大。”

章节目录 第437章 那是其他女孩 许言把自己记忆里的事全都说给小晗听,小晗听后似乎深有感触,他下意思地去揉了一下许言的头,像个小大人般那样安慰许言,陆正霆跟个木头人一样坐在旁边,瞄见小晗的动作,他的眉头猝不及防地皱了起来。

不过,看在他们俩之间的气氛不错,便忍了。

“原来言姐姐的爸爸也是被他害死的。”

许言点点头,捏了捏小晗的脸颊,微微一笑,“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么?”

“哦,我被小姨带到杨金宽那里,小姨担心他会伤害我,就跟他说,我不是爸爸的儿子,我的爸爸其实是另有其人,当时我是无意间听见的,我后来也问过小姨,小姨怎么都不告诉我,但杨金宽对我的态度就有了很大的转折。”

小晗简单地把自己在杨金宽家里的事说了一遍,见许言哭笑不得,他笑眯眯地嘟着嘴,“言姐姐,不是我吹牛皮,如果不是小姨制止我,我绝对会把杨家弄得人仰马翻,对了,你是没有看见那个老鬼,他每天都被我气得跳脚。”

老鬼和陆正霆有了几次交手,是一个狠角色,唯一的弱点就是对杨金宽百分之百的忠心。他之前甚至想过离间老鬼和杨金宽的关系,后来事实证明,这种方法不仅愚蠢,还不会有什么成效。

许言把小晗抱在怀里,轻声地在他的耳边说了句,“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喊我妈咪。”

“真的么?我还可以喊你.妈咪吗?可是爸爸已经不是我的爸爸了。”小晗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但转念一想,头又默默地低了下去,小声地说着后面的话。

“小晗,你爸爸依旧是你的爸爸,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当然除非你自己不想这样,要不然没有任何人可以逼你改变现在的状况,知道么?”

许言知道小晗在想什么,她相信陆正霆的想法和她一模一样,过了数秒,小晗偷偷地用试探的目光去瞟面无表情的陆正霆。他是从小就有点怕陆正霆,后来因为许言出现的关系,陆正霆的脸上多了很多笑容,他才稍微地不害怕。

陆正霆的视线倏地从投向小晗,许言的目光又投向他,示意让他笑一笑,别老是绷着脸,孩子见了怪害怕。陆正霆瞅了眼,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淡淡地微笑。

“你就是我陆正霆的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闻言,小晗瞬间高兴地蹦了起来,陆正霆见状,脸色大变,猝不及防地拔高音量,“小心肚子!”

小晗一听,这才想起许言怀着孕,自己还在她的怀中蹦跶,要是待会一个不小心,后果直接是不堪设想。想到与此,小晗面露愧色,低垂脑袋,小心翼翼地看向许言,“妈咪,我太高兴了,所以忘了……”

“没事,都是你爸爸大惊小怪,我没什么事。”

“妈咪,你对我真好。”小晗算是赖在许言的怀中,小脑袋靠在她的胸.前像一只可爱又讨好的小狗蹭了蹭,陆正霆本来就很介意小晗刚才摸许言的头,现在更离谱,居然在蹭胸!不行!  于是,在小晗还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时候,陆正霆想都不想地站起来走了几步,从拎起小晗的衣领,以拎小鸡的方式一样,小晗在空中扑腾着双脚,想回头看陆正霆,又无法转动脑袋,气得他简直就是想发怒,不过鉴于拎自己的人是陆正霆,他又默默地把气咽下肚子。

“陆正霆,你在做什么呢?还不快点把小晗放下来,你这样会吓着孩子。”许言大声喊道。

陆正霆充耳不闻,直接拎着小晗回了书房,再把书房的门一锁,不准许言进来,在书房里以男人的方式来解决他们的问题。

小晗腾空的双腿终于落地了,他才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自由,他站在离陆正霆的安全距离之外,气呼呼地瞪着他,问道,“爸爸,你干嘛要突然在妈咪面前这么对我?”

陆正霆一声不吭,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吃醋吧,这种理由听起来未免也太牵强了一点,顿了顿,他清咳两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

“爸爸,我现在才八岁,明明还是一个小孩子。”小晗撇着嘴没好气地说道。

“不管你年龄大和小,你都应该明白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清,知道么?”陆正霆摆出严父的姿态,义正言辞地说道,虽然看起来十分的正经,但小晗脑袋一歪,笑着贼兮兮地望着陆正霆。

“爸爸,你该不是因为刚才我赖在妈咪的怀中,所以吃醋了吧?”

小晗似乎是戳中了陆正霆的要害,所以见他迟迟不肯说话,小晗顿时垮下脸来,“妈咪是女孩子,所以我不能太接近她,是么?”

陆正霆严肃地点点头,随后又补充道,“等你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就可以靠近她。”

小晗一听,双眼瞬间放光,“那如果我现在有喜欢的人是不是也可以靠近她?”

不等陆正霆回答,小晗摸着下巴,笑嘻嘻地问道,“我可不可以摸她的手,牵她的手?”

陆正霆沉思许久,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不行,你现在还小,这些事只能在你长大之后才能做。”

“那长大之后是不是可以做很多现在不能做的事?”

陆正霆冷睨了一眼小晗,冷声道,“哪来这么多问题?”

“好吧,爸爸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妈咪,妈咪一定会很有耐心地告诉我。”小晗跳起来就往门口跑,无奈他的小短腿比不过陆正霆的大长腿。

陆正霆三步并作两步,在小晗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长臂一挥,再次从背后提起他的衣领,拎到自己面前,“你给我回来,刚才告诉你的话,你都忘到脑后了?”

“我记得啊,爸爸说的其他女孩,又没说是妈咪。”

“欠揍?”

“真凶!爸爸,你吃醋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小晗冷哼几声,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爸爸,别说我没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提防我,但还有熊熊啊,对了,还有妈咪肚子里还没有出声的小宝宝。”

“说不定那小宝宝也是男孩哦。”

“砰砰砰——”许言着急在外面用力地拍门,这陆正霆没轻没重,小晗才回来知道这么多伤心事,他还对小晗这么粗鲁,要是在小晗的心里留下阴影,她还真的是,很生气。

“爸爸,妈咪一定是担心你揍我,如果你揍我,我就去跟妈咪告状。”小晗得意洋洋地从嘴里蹦出这句话,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只有许言才能制止他爸爸。

“陆正霆,我告诉你,你别给我胡来,小晗还小,什么事都不明白,你有什么事情就好好地问,别凶孩子,不是,你现在倒是给我开门,做什么还要把门反锁了!陆正霆!你给我开门!”

小晗眉梢扬起,心好得不得了。他就知道许言一定是站在他这边的人。

陆正霆重新把小晗放在地上,冷睨了一眼,警告意味十足,他漫不经心地去开门,

门一打开,许言二话不说地推开门口的陆正霆,直径走向他身后的小晗。双手握着他的胳膊,关切地问道,“陆正霆没对你做什么吧?”

“恩?爸爸他……”小晗欲言又止,许言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改而牵着小晗的手,回头问道陆正霆,“你怎么回事呢?小晗好不容易才回来,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凶,你就不知道体谅一下小晗现在的心情么?”

话音一落,许言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小晗走出书房,气呼呼地回到房间,独自坐在床沿边上生闷气,抬眸才发现小晗一直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脸颊,不自然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啊,我好像明白里那些有妈咪的人是什么感受了。”

这句话让许言一愣,这句话从小晗这样八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真的很让人觉得心酸。她仿佛在他的身上看见自己曾经小时候的影子,当时许光突然离世,萧兰芝带着她改嫁,学校那些同学就总是以嘲笑她为乐。

当时只要学校举办那种要求父母都参加的活动,她总是会找理由推脱,因为她知道夏明辉会去参加夏思悦那边,而萧兰芝身体不好,许多运动她都是无法参加。

许言敛眸,冲着小晗招了招手,“过来,让我抱抱你。”

小晗的性子不知道是遗传了谁,有时候特别地喜欢表达自己的感情,有时候又会特别的含蓄,就像现在,许言想要抱抱他,小晗脸颊一红,死活不肯,还向后退了一两步。

他可没有忘记陆正霆给他的警告,男女收受不清!

许言只当小晗是害羞,所以也就没有强求,她忽然摸着凸起的肚子,笑着问道,“小晗是喜欢弟弟呢,还是妹妹呢?”

“我已经有一个弟弟了,我现在想要一个妹妹。”

“为什么?”

“因为熊熊一个和我一样,都希望有一个妹妹。”小晗笑容灿烂,好像马上就会有一个妹妹似的,他越说越兴奋,“如果她是妹妹,我一定会保护她,不准任何人欺负她,还不准其他男人靠近她,我要她世上最幸福可爱的公主。”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小恩小惠 许言看着小晗如此信心满满地样子,好像就一定驽定她肚子里的是女孩了。

陆正霆在她们离开书房之后并没有去追,而是留在书房处理事情,亏得今天还是元旦节,不过重点还是在几天后的年会。今年的年会他是肯定要让许言以陆家女主人的身份出席宴会,为了避免年会上出现事故,所以这几天策划部一直在不断检查。

陆正霆接到费恩斯的电话,知道费森在北城已经坐不住了,想要趁着元旦之后的日子弄点事情。宁西回北城,宁南也在这个时候带着徐苏回了北城,所以对他们的敌人而言,正是攻击陆正霆的最佳时间。

陆正霆深知这些深藏不露的陷阱,不过他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他坐在皮椅上,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见门下缝隙下一闪而过的影子,冷笑一声。

夏思悦站在外面,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许言寻思今天是元旦节,所以就给家里的全部佣人都放了假,也就是说,现在在这个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们五个人在。

许言陪着小晗和熊熊在后花园玩耍,她刚才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说要回房间,她从许言的口中得知陆正霆现在在书房,所以她现在大着胆子偷偷地溜到这里来,想试试能不能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

从上次她从医院消失过一次后,夏思悦隐隐约约地就感觉到了许言已经开始提防她,想要在许言这里套消息并没有她想的这么容易。

陆正霆说话的声音她听得不是很清楚,但依稀还是能听见一些,她大致记住几个她认为的关键词语,为了避免被发现,她不敢在门口停留太长时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简便的短信发送到一个陌生号码上。

几秒之后,手机叮地一下,是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

夏思悦坐在床上,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想了想,还是先躺在床上。

后花园。

熊熊实在是太久没有看见小晗了,从见到小晗开始就特别的粘着他,根本就是寸步不离,小晗走到什么地方,他就跟到什么地方,不放过一滴一点。小晗的脸上一直洋溢着快乐,对熊熊,许言觉得他是一个很称职的哥哥。

“哥哥,你别走太快,我快跟不上。”熊熊小跑跟着他,跑几步就停下来喘口气,然后扯开嗓子冲着前面的背影喊道,见小晗停下脚步,他才又开始小跑跟上去,拉住小晗的衣袖。

熊熊跟小晗说的最多就是二蛋。之前小晗不在铭城,许言又在北城,陆正霆要去北城,于是他就被悲催地送到徐苏身边,认识了新哥哥二蛋。

小晗见过二蛋,只是很少交流,所以对此也不是很了解。现在听熊熊说起二蛋,他顿时来了兴致,便兴致勃勃地追问二蛋的事。

“上次宁二叔叔带我和二蛋哥哥去片场玩,结果有一个长了胡子的叔叔喜欢二蛋哥哥,要他演电视……”

“他演了么?”

“没有啊。”熊熊笑着说道。

小晗接着问,“为什么?”

“因为二蛋哥哥被那个叔叔吓跑了,后来宁二叔叔又说带我们去片场,他是威逼利诱都不去了。”

闻言,小晗笑了起来,“原来二蛋这么好玩啊。”

“是啊,二蛋哥哥对我特别好,什么东西都会让给我,可惜他跟着宁二叔叔和徐苏叔叔回北城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来江城。”

“看来熊熊在没有我的日子也过的很开心啊。”

熊熊嘟着嘴,小声地说道,“哥哥,如果我过得不开心,你一定会不开心的。”

“小鬼,谁告诉你的?看你过得这么开心,我才伤心呢。”小晗板着脸,忧伤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

见状,熊熊抓了一下头发,“真的么?”

“骗你的。”小晗见熊熊这么认真地问道,便话锋一转,哈哈大笑地说道。

许言站在花丛边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家里的佣人都被她放假了,这就意味着今晚的晚餐需要她来做。好在家里采购的食品都是大早上专门的人送来。

“小晗,你带着弟弟玩,你们都要小心一点,知道么?”

小晗回头冲着她点了一下头,然后带着熊熊去了玻璃房。玻璃房里几乎全是许言闲来无事画的画,没有经过专业老师的指导,她画出来的的东西还是有模有样的,只是形有些散罢了,不过在用色方面却是格外的大胆。

许言走到厨房,拿出门后的围裙系在腰间,为了方便做饭,她还特意把外套脱掉,只穿了一件毛衣,衣袖被她挽到了手肘的位置,然后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有序地挨个摆放在旁边,等着准备就绪,她开始挨个处理。

本来在早上蒋明秀没有来闹之前,她是有意让陆正霆把蒋明秀接到别墅来一起跨年,但现在就算她想请蒋明秀过来,她也不会来。

陆正霆踩点从书房出来。站在走廊,双手放在栏杆,若有所思地望着楼下,没有人知道他现在脑子里想什么。夏思悦闻声从房间里出来,一推开门就看见陆正霆的背影,她眼睛一眯,只是一个简单的背影都可以让她心猿意马。

陆正霆的魅力对每一个女人而言都是致命的,就算他跟雕像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身上依旧存在吸引女人的魅力。夏思悦以前不是没有想过得到陆正霆,只是陆正霆这人高高在上,从来都不是一般女人能驾驭的。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驾驭陆正霆的人会是许言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女人。

她望着陆正霆的背影有些出神。突然之间,陆正霆倏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夏思悦,她被吓了一跳,心里七上八下的,感受到那道凌厉的视线,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你在看什么?”陆正霆冷声问道。

“我……我想着身体好了一些就出来帮姐姐做点事,她现在大着肚子也不方便,我不知道姐夫你会站在这里,所以……”

“以后没事就待在你自己的房间少出来走。”

夏思悦怕陆正霆看出破绽,所以说话地尽量避免和他有任何的眼神接触,她沉默半响后,默默地问了句,“姐夫,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夏思悦,然后似有若无地冷哼一声,“你只需要知道你之所以能留在这里都是因为许言。”

夏思悦紧紧地咬着牙,陆正霆的嘴里全都是许言,他还是真情深似海。她压制着内心的愤怒,唯唯诺诺地回答,“我知道了。”

陆正霆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从她身边绕过下楼去厨房找许言。厨房上方的照明灯亮着,光的阴影刚好打在许言的头顶,他以往最爱.抚.摸的秀发此时已经被许言用橡皮筋梳起来,露出纤长白皙的脖子。

许言低垂着头,全神贯注地处理所有的食材,这是他们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以家人的形式跨年,她当然希望所有的事都可以做到最好。

明亮的灯光照亮整个厨房,许言做事有条不絮,不急不糙,陆正霆斜靠在门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布满柔情的眸子紧紧地锁定许言,他觉得有时候看她做事仿佛是在看一副美丽的风景画,还是动态。

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小雪,雪白飘飘,落在窗台,越积越多,慢慢地凝固成冰。许言时而抬头看窗外,时而神色认真温柔地望着手里的东西,每当她抬头的时候,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总会夹带一丝温婉的笑容。

陆正霆看得入迷,便不由自主地走向许言,轻轻地伸出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他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力气把许言往怀里圈,许言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条,发出清浅的惊呼声。

“别闹,我手里还拿着菜刀呢,要是待会一个不小心掉了,小心你的脚。”许言笑着说道。

陆正霆一言不发,他弯下腰,把头搁在许言的肩膀上,光明正大地在她的脸颊偷亲了一下。许言觉得他的胡子磕得她的脖子有点痒,便耸了耸肩,放下菜刀,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别闹了,我都不方便做事了。”

“我这样抱着你,怎么不方便做事了?”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笑着问道,“怎么了?你今晚好像不太对劲儿。”

“哪里不对劲儿?”

“好像特别地粘我。”

陆正霆没有反驳许言的话,而是像下午小晗那样,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许言下意识地闪躲,结果他一把摁住她的腰。不准她动。序言很是无奈,忽然有种养了一个大儿子的感觉,想罢,便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来摸陆正霆的头。

“乖啦,那要不你来做?”

“你留下来陪我。”

“你做饭我留下陪你做什么?看着你做呢?”

陆正霆理所当然地点着头,“恩,留下来看着我做饭。”

许言想了一想,转身抬起双手挂在陆正霆的脖子上,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柔情地望着他,红润的嘴唇泛着光泽,她嘟着嘴,拉下陆正霆,对着他的唇,迎面亲上去。

“啵——”

“现在不闹了吧?”

陆正霆意犹未尽地锁定许言的唇,沉思片刻,沙哑地声音缓慢地说道,“这点小恩小惠就想满足我?”

章节目录 第439章 你先别走 夏思悦在陆正霆下楼之后就悄悄地跟下来,她站在离厨房不算远的地方看着那一对相互依偎的人,心里恨得直咬牙,她靠着装疯卖傻呆在许言身边,不是为了见证她的生活比自己美满。夏思悦恨恨地望着两人,拿手机拍下他们甜蜜的画面。

手机提前被她设置了静音,所以没有惊动他们。她轻手轻脚地去了客厅待着。反反复复地看着方才拍的照片,她看了照片都又是嫉妒,又是恨意,相信柯雅如看了,感受不亚于她。

想罢,夏思悦毫不犹豫地找到柯雅如,毫不犹豫地点开对话框,直接把照片发送过去,随后她又快速地把照片删掉,毁尸灭迹。

柯雅如现在还在东山别墅调养生息,因为她救了小晗的原因,蒋明秀对她更是喜爱。她每天都会来房间看看柯雅如身体恢复的状况,医生也就住在她的隔壁,随时都观察她的情况,经过这段时间的细心调养,她已经渐渐恢复了很多。

医院前脚刚走,柯雅如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皱着眉瞥了眼手机,看见是一条消息,正怀疑是不是新闻推送消息,然而她也不知道为何又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滑开消息,看见是发送人是夏思悦,还是一张照片,便点开了。

正是因为如此,柯雅如点开照片,看见许言笑容灿烂地赖在陆正霆怀中,而陆正霆的目光也是满怀深情地望着许言,不得不说这张照片抓拍得很有技巧,所有的光照,角度都找得极好,画面呈现出他们之间所有的温柔。

“咚——”柯雅如五指握拳用力地捶在床头柜,气得她全身都在发抖。刚才走到门外的医生听见声音,立马折回来脸色凝重地望着柯雅如。

“柯小姐,你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事,你先出去。”柯雅如深吸口气,一边平复心底的怒气,一边冲着医生冷声说道。

医生眨了一下眼,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微微在发颤的手,又默默地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好的,柯小姐,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都要立马让人通知我。”

柯雅如点点头,看着医生再次离开房间,她倏地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在地毯上,她大脑现在根本就是完全无法思考,陆正霆和许言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已经充斥了她的大脑,她走来走去,陆正霆那天的话还不断在她耳边响起。

“如果你再敢伤害许言一根头发,你就别再想待在江城……”

还有好多的话,柯雅如想起来都仿佛是一根尖锐的针,无情又狠狠地刺在她的心里,那是陆正霆有史以来第一次对她放下狠话,撇开了柯青岚和陆敬沉的面子。

这一天,柯雅如独自呆在房间想了很多事情,蒋明秀来看她的时候,她以睡着了便没见蒋明秀,想要从许言那边下手看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正如她所想,如果想要挑拨他们两个人的感觉,信任破坏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现在,她又不想这么做了。因为陆正霆是一个定力极好的男人,如果利用其它女人亦或是她亲自上阵诱.惑陆正霆,只要他不想,那就无法做到,加上自己曾经已经用过这种方法,他也不是一个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的男人。

如果从许言这边入手,看起来几率似乎也不大。因为能让许言费神的人最佳人选是叶云琛,不过从以往的交手过程中,柯雅如是知道许言对叶云琛的感觉里绝对没有夹杂任何的男女关系,再加上林旭佳死前的诅咒,她也不会过分地和叶云琛接触。

柯雅如一头栽倒在床上,如果从蒋明秀这里下手倒是很容易。她想着想着,仿佛在她的面前目前只有这么一个突破口,至于费恩斯那边,她并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温婉那人根本不卖她的帐,如此做起事情来便是碍手碍脚。

北城,温宅。

温婉继续过着颓废的生活一直到她觉得自己混账得不像话,以及知道她无意间从管家口中得知费家似乎已经在有意无意地给费恩斯安排女人,换而言之,就是已经在帮费恩斯物色妻子。

她不知道管家发现她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她只知道在那个时候,她的心啪嗒啪嗒地在滴血。

温婉收到消息,知道今天费恩斯会和费家老爷子给他挑选的妻子人选在北城酒店见面,所以她特意给自己打扮了一番,精致的妆容让她的气色看上去比之前好了很多,红润了很多。她坐在梳妆台前,握着口红漫不经心地涂在唇上。

浓妆淡抹总相宜。温婉一改往日清丽脱俗的妆容,换上烈焰红.唇。白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驼色的长款大衣,黑色的牛仔裤修饰着她笔直又修长的双.腿。换了妆,给人的感觉瞬间变得妩媚几分,加上她魔鬼般的身材,这不管走在什么地方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看了眼时间,温婉挎着包,踩着高跟鞋直接从家里出发,开车直奔北城酒店,根据管家给自己提供的消息,她知道费恩斯他们的位置在什么地方。她故意挑选了一个不易发现的角落,一直盯着门口,有任何的风吹草她都不会放过。

十分钟之后,温婉果然看见费恩斯出现在酒店门口,门童领他走到餐桌后就离开了。他穿着一袭黑色西装,外套也是一件过膝的黑色大衣,裤子和鞋子也是黑色,温婉捧着温水杯喝了一口,忍不住腹诽,这是相亲吧,搞得像参加葬礼一样。

不过,从她的内心深处而言,这样的费恩斯简直就是酷毙了,她很喜欢,谁说相亲就不能穿一身黑。

她默默地坐在旁边,暗中观察费恩斯,见他喝水时喉结滚动,她竟然被撩到了,然后跟着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就是因为这个动作,温婉突然有点口干舌燥。

费恩斯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犀利地眼神直直地朝着温婉这边的方向射过来。温婉吓得想都不想地连忙把头和身体缩在桌子下面,心跳砰砰地快得她差点抽过去。

费恩斯凝望着一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似乎是没有发现,又面无表情地转身,正襟危坐地等着另一个女人。

歇了很久,温婉才敢偷偷地探出头来,只露出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费恩斯的背影。就这几分钟的时间,那女人居然来了!就坐在费恩斯的对面!温婉倏地站起来,一时没注意送菜上来的服务员,猝不及防地把人给撞开。

服务员大惊失色,一边是因为手中的菜盘落地,一边是因为他本来可以挽救,结果温婉又猛地抓住他的衣领,与自己面对面站着,还不准自己动。

北城酒店是不会再继续聘用做事不仔细,又严重失误的人,而在方才,他低头悲催地望着碎了一地的菜盘,瞬间想哭的心都有了,他是一个大学生,来这里就是兼职挣生活费,他才上班一个星期,现在看来,他今天就应该会被辞退了。

闻声赶来的大堂经理一看见温婉,严肃的脸上瞬间扬起笑容,还不等他走近,便扬声道,“哎哟,温小姐,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为您安排一下啊。”

“什么温小姐?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什么温小姐,你一定是认错人了,别再乱喊。”温婉好像也发现自己一直抓着服务员的领子很没有礼貌,但又担心费恩斯会发现自己,所以瞬间改而抓住他的胳膊,低吼道,“你别乱动。”

经理一看她这模样,寻思着要讨好温婉,便拔高音量冲着服务员喊道,“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给温小姐道歉?”

“温,温小姐,对。对不起。”

“是我撞了你,连累你,你跟我道歉做什么?”温婉眼角的余光瞥见费恩斯的眼神好似是在在看这边,她的头倏地一缩,弯腰抵在服务员的胸.前,顿了顿,她又压低了声音冲经理吼道,“我不是温婉,你别再喊我温小姐!”

经理先是一愣,随后又被温婉的话弄得二丈摸不到头脑,她说自己不是温小姐,但又说自己不是温婉,这不是变相的承认她就是温家的温婉么。

温婉也是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话中的失误,话音一落,她听见一声浅浅地笑声,顿时恼羞成怒,怒瞪面前两人,咬牙道,“我现在有事情要做,你们要是敢误了我的大事,我一定饶不了你们。”

闻言,经理瞬间倒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命令旁人把残局收拾了一番,然后默默地走了,在走之前还不忘来告诉温婉,“温小姐,费先生刚好也在,要不要通知他?”

“通知你妹。”温婉没好气地说道,“你赶紧去忙你的事。别来掺和我的事,对了,喏,这个人,你不要怪罪他,刚才都是因为我,才会导致事情发生的。”

“当然,当然,温小姐都发话了,我肯定不会为难他。”

温婉点了点头,不耐烦地把经理赶走,见服务员要走,她想都不想地倏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命令道,“你先别走,坐在这里陪我吃饭,经理不会扣你的工资的。”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这么大的侄子 “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做。”

“不行,你现在必须坐在这里陪我吃饭,你想想,我一个人吃饭很寂寞的。”温婉双手合十地抵在胸.前,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皱着眉头,明明已经离开的经理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冒出来,阴森森地说了句,“章远,你就留在这里陪温小姐吃饭,我不会算你旷工。”

闻言,温婉赞许地看了眼经理,很有眼力劲儿,有前途。

温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示意章远坐下,章远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无奈地坐下,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瞟温婉,只见她的目光一直都在追随不远处那一桌的人。他暗自琢磨了一下,好似明白了什么。

费恩斯突然回头,温婉猛地转身,盯着章远,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在,这里工作多长时间了?”

“一个星期不到。”章远认真地说道。

“难怪不得我会觉得你很眼生,原来你才来没多久呢,那你不认识我就很正常了。”

章远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但温婉的心思显然在那边,他面带微笑地做正望着某处空气发呆,但费恩斯回头看过来便产生了角度问题,导致在他的眼中,章远是无比深情地望着温婉。

看见这个画面,他心里挺不是滋味,但强大的自控力和定力又让他选择了对此漠不关心。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长得很美,婀娜多姿,样貌美.艳,有女人独有的性.感魅力,从外表来看,她符合了许多男人脑海中梦中情.人的模样,不仅如此,她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丝优雅,给人的气质更多的是高贵。

比高贵,温婉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她,但比相貌,她虽然对自己长相极其有信心,但男人看女人的审美和女人看女人的审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想罢,她回头坐正身体,极其严肃又认真地盯着章远。

“你觉得那个女人美么?”

“谁?”

温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指着费恩斯对面的女人,“就是她。”

“很美。”

“我和她相比,谁更美?”

“你们两个人的风格不相同,给人的感觉自然也是不尽相同,其魅力值倒是相差不多。”

“说话文绉绉的,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和她不分上下,各有各美丽的地方,是么?”温婉没好气地说道,这话听了跟没听没差别。

“每个人的审美也是不相同的,所以你的这个问题,我想这样回答是比较好的。”

温婉紧皱眉头,“你只能选择我们两其中一个人,你觉得谁最美?”

“她?”章远从嘴里刚吐出一个字,就接收到温婉的白眼,于是沉思片刻,改口道,“自然是你的美更上一层楼。”

“真的?你没骗我吧?”温婉笑了一下,又问道,“如果让你选妻子,你会选谁呢?”

这个问题可把章远给难住了,如果按照他内心的想法,他两个都不会选,他喜欢的女孩不需要很美丽的外表,只要性格好,温柔大方,有才。温婉还在等他的回答,他想了一下,弱弱地说道,“你吧。”

“把吧字去掉。”温婉高兴地说道,“有眼光!”

章远喝了口水,有内伤但不能表现出来。温婉觉得他说话很有意思,便寻思着他聊天打发时间,时不时地瞥向费恩斯,也不知道他和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话这么长时间都说不完?看那女人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好想去把桌子掀了。

费恩斯的话很少,其实一直都是女人再说话。

“费先生,如果我下次找你,你会出来和我见面么?”

“恩?看心情。”

“呃……好吧,我希望费先生能一直都有一个好心情,这样是不是就会多和我见面呢?”

“不一定。”

温婉前倾身体,朝着章远招招手,“你说他们俩都在聊什么?”

“不知道。”

“你是男人你会不知道?”

“你也是女人,你知道她在说什么么?”章远的耐心都被快温婉给消磨完了,瞬间没好气地回答,而温婉也被他这句划给怼得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费恩斯眼观八方耳听六路,从章远和温婉坐在一起之后,他就开始心不在焉。正在此刻,他的电话响了。费恩斯抱歉地看了对面的女人一眼,拿起电话走到一定距离才接起来。

“少爷,我们和瑞辰的合作被表少爷的人抢走了。”

“我知道了,暂时把项目放下,等我回来处理。”

“是,少爷。”费莱在电话这头犹豫半响,欲言又止地弱弱问道,“少爷,你还在相亲么?”

“滚。”费恩斯冷沉的声音缓缓地吐出这个字,没给费莱说话的机会,瞬间挂了电话。

费恩斯重新回到座位,他刚才一路走进来,视线就一直都跟随着温婉的身影,瞥见她和章远聊得甚是愉快,心里就跟打翻了醋坛子般,不是说她已经虚弱到连下床都需要人搀扶了么?现在还神清气爽地和别的男人聊天?

章远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凌厉的视线盯着自己,他抿着嘴,笑容僵硬在脸上,发现盯着他的人正是温婉口中说的闷.骚又傲娇,还毒舌的男人。

温婉不知道费恩斯和那个女人说了什么,只见那女人突然起身拿着包走向了大门口。她双手伏在椅背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费恩斯的背影,若有所思,该不是费恩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把她惹生气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当然是很开心喽。

章远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手指碰着桌子,轻轻地敲了几下,“温小姐,我该走了。”

“为什么?”

“因为下班时间到了。”

温婉皱了一下眉头,回头看了眼章远,连忙挥手,“好,你走吧。”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费恩斯突然又猛地回头把视线投向这边,温婉二话不说地抓住章远的手,慌张地说道,“哎哎,你别走,暂时别走。”

“可是我已经下班了。”

“我给你加班费,行不?”温婉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他的手不松开。

突然之间,章远站在原地不动,也沉默得不再说话。在温婉的头顶上响起一声低沉得让她做梦都能听见的声音。

“好玩么?”

温婉的身体倏地僵硬,半蹲在沙发和桌子之间,手仍然抓住章远的手没有松开,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视线往右边一瞟,正看见费恩斯微低头,冷鸷的目光正盯着她,周围的气氛好似瞬间如外面的冰天雪地似的,寒冷。

“费……哦,小,小叔,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温婉咬着牙鼓起勇气站起来,她的头刚好抵在费恩斯的下巴,她又没有想这么多,便撞了上去,费恩斯好似没有痛觉一样,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观她,额头都红了一块。

章远对费恩斯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碍事,便暗中扣开温婉的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准备趁机溜走,谁知温婉反应极快地再次抓住他的手。

“小叔,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跟踪你,你看,这是我的男朋友,叫……”温婉回头警告地看向章远,翕动着嘴,然后又到,“章远,这是我小叔,你也跟我叫小叔就好了。”

费恩斯冷着脸,视线落在温婉和章远扣在一起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有这么大的侄子。”

“但你有我这么大的侄女,小叔!”

章远见温婉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样子,他内心真的是波浪滔天,尤其是看见费恩斯的眼睛里迸发出来的凌厉,这恐怕不仅仅是赶鸭子上架,而是要无情地把他送上断头台。

温婉不准章远乱动,自然也不准他反抗。她昂首挺胸,还理直气壮地冲着费恩斯说道,“小叔,你是在和我的小婶一起吃饭么?”

费恩斯嘴角扬了扬,“恩,下次你一起来见见你小婶。”

“不见。”费恩斯的话把温婉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想喊她去见那个女人!存心给她找膈应!

温婉拉着章远,不客气地看着费恩斯,“小叔,我男朋友还要回学校,所以我们就先走了。”

“我送你们。”

“不用,我自己开车了。”温婉直言拒绝,强行拖着章远走,见他欲言又止,温婉狠狠地剜了一眼,警告他不准乱说话。

费恩斯看着渐渐消失在酒店门口的背影,突然朝着空气打了一个响指,经理忽然从旁边走出来,一脸谄媚,“费爷,您有什么吩咐呢?”

“刚才那个人是谁?”

“哦,他叫章远,是北大工商学院大二的学生,这个星期才来工作的。”

费恩斯沉默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看着经理露出八卦的表情,神色顿时凛然,空中暖气瞬间下降到零度,经理默默地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不等他说话,他便找了理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叮叮叮——”

费恩斯正为温婉的事情闹心,手机响起他漫不经心地接起来,电话里是陆正霆的声音。费森在北城动手,而江城,杨金宽和叶云琛再次联手,在元旦之后,开始对陆氏动手。

居然陆正霆的调查,叶云琛身后的人就是费森无疑,费森现在正和费恩斯明争暗斗,断然是不会希望江城这边出什么岔子。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开车安全最重要 费恩斯走出酒店,依稀看见路边停着一辆他熟悉的保时捷,再一看车牌号,他的嘴角下意识地弯了弯,弯成一条优美的弧线,他接过门童递给他的车钥匙,二话不说地上车,装作没有看见保时捷一样,从她的面前开过。

温婉坐在车里气得拍喇叭,“费恩斯这个混球,他明明看见我就停在这里,居然当做没有看见从我的面前开过,气死我了,真的要气死我了!”

章远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地转过头,把视线投向窗外,还是窗外的风景更美,就是车厢里有点吵,顿了顿,见温婉还在不断地拍喇叭,已经引起了不少人注目,顿了顿,想都不想地握着车门,想离开。

“你给我做好,不要乱动!”一说完,温婉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启动汽车,一脚踩下油门,汽车咻地一下飞了出去,吓得章远死死地抓住安全带,惊悚地望着开车的温婉,章元不断地碎碎念,“你慢点, 再慢点,开这么快容易出事……”

“你闭嘴!”

“真的,温小姐,你知道开车什么最重要吗?安全最重要,你开着这么快真的很危险。”章远不仅要和温婉说话,还是盯着前方的路,以及温婉不断超车的速度,最后劝解无效,章远只有在心里默默地跟上帝祈祷。

看见费恩斯的车了,温婉又突然减速,章远毫无准备,身体倏地被弹飞,然后又被系在身上的安全带给蹦了回来,后脑勺猝不及防地撞在椅背上,痛得他也是龇牙咧嘴,难受得还不敢发火。

“瞧你这点出息,你要相信我的技术,开车我是很拿手的,放心吧,很安全。”

“温小姐,真的,下次千万不要开这么快,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承受这种飞一般的速度,简直沉痛的感受。”章远捂着嘴,说完还不忘干呕了几下。

温婉无语地瞧着他这模样,“你是我见过的男人当中最让我佩服的人。”

章远听后没有追问为什么,虽然和温婉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却可以明确地了解如果自己追问下去,那么从温婉嘴里说出来的话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与其膈应自己,倒不如不问。

费恩斯透过后视镜瞟见温婉旁边坐着的章远,目光深邃,难以捉摸。他放在副驾驶的手机再次响起,他看见是费莱,接起来就听见电话那头一直在说话,然后等费莱把话说完,他直接说了一个恩字,然后挂了电话。

突然之间,温婉看见费恩斯拐弯,于是跟着他的方向在最后关头变道,导致跟在身后的汽车差点没撞起来。

章远倒抽一口气,“温小姐,您能不能在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来,我自己打车回学校,不用麻烦您送我回学校了。”

“那不行,我这人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既然我说了要送你回学校,那自然是要送你回学校,只是我现在有点事,等我忙完了就送你回去,别着急。”

“温小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的不需要麻烦您跑一趟。”

“不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磨磨唧唧地做什么?我一个女人都不怕被你非礼,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我把你吃了?”温婉握着方向盘,朝着左边转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

章远心累,他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奇葩的女人,或许说从他今天晚上遇见她开始,自己的运气就一直都很不好,一直都处在刺激中。

“好了,你别再说了,我也专心开车,你自己说的,开车最重要的是安全。”

见费恩斯的汽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温婉怒地朝着方向盘拍下去,“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一直跟我说话,我怎么会把车跟丢!”

“大小姐,刚才不是你一直在说话么?”

“你赶紧给我闭嘴!我要找那辆车!”温婉摇下车窗,眼观四方地寻找那辆熟悉的汽车。

章远头痛地扶额,为了自己能早点解脱,他也摇下车窗帮着温婉寻找那辆汽车,他眼睛一尖,轻呼一声,抬手指着他们十二点钟方向,“温小姐,你说的是那辆汽车么?”

“在哪里?”温婉不假思索地前倾身体,完全没注意自己是扑进了章远的怀中,单手放在他的大.腿上,从车窗里探出脑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着急地问道,“在哪儿呢?”

“喏……”章远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她的头发轻轻地从自己的鼻尖掠过,留下淡淡的花香,他竟然觉得甚是好闻,便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半天没有回答温婉的话。

“问你呢,在什么地方?”

“在,在那边。”

温婉又看了几眼,还是没有找到费恩斯的车,便回到座位上怒视章远,“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呢?明明没有看见却告诉我说你看见了?”

“没有,难倒那不是么?”

“不是!”

温婉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便有些气馁,她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然后额头再抵在上面,埋头沉思,这边是中央广场,费恩斯最讨厌人多的地方,所以他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为了躲避她的跟踪,那她就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至于费恩斯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温婉大概是永远也想不明白。就像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费恩斯会同意老爷子的要求,来和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女人见面,通俗地说就是相亲!她想不通,心里难免多想。

章远小心翼翼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问道,“温小姐,您现在是要继续停在这里么?”

温婉没有理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章远忍不住又说道,“温小姐,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停车。”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把路堵了,您看后面……”

“关我屁事,关你屁事,我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你安静点。”

就在此时,温婉听见一阵拍车窗的声音,她心烦第抬起头来,瞪着章远,又见章远一脸懵逼地朝着她指了指她这边的车窗,温婉又猛地转身,望着车外的人,瞥见是费恩斯,她顿时心花怒放,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打开车锁。

费恩斯打开车门,温婉十分自觉地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冷不丁地被费恩斯用力抓住手腕,然后拖下车,她趔趄一下,忍不住出声道,“小叔,你轻点,你这么凶猛,我没准备。”

“温小姐……”

费恩斯听见章远的声音,面无表情地回头冷睨章远,冷声命令道,“你把车开走。”

“费先生……”刚在酒店的时候,章远是见过费恩斯,因为他强大的气场,所以他想忘记都很难,此时见温婉这一副开心地表情,他沉声喊了声之后,就默默地挪到驾驶位,然后听费恩斯的话,把车到旁边停靠。

费恩斯看头也没回地拽着温婉上了自己的车,把温婉甩进车里,他转身从另一边上了驾驶位,然后开车离开这里。

温婉现在还是云里雾里,她刚才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费恩斯的车停在什么地方,紧接着就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还把自己抓走。她低头看着已经被系在身上的安全带,心里美滋滋的。

她都已经很久没有跟费恩斯单独相处了。

“叮叮叮——”

“你帮我接下电话。”

“哦?小叔,你是让我帮你接电话么?他们要是问我是谁,我该怎么说?”

“他们不会问你是谁。”

“嘁。那可不一定。你又不是他们,怎么知道他们的想法,说不定他们见你身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女人,结果现在却突然有一个女人帮你接电话,那不得好奇一下?再顺便八卦一下?”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

温婉嘟了嘟嘴,她也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她只是想要知道自己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罢了,哼哼,温婉摸到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电话,便问道,“陌生号码,要接么?”

费恩斯瞥了眼,“随便。”

温婉皱了皱眉,根据她女人的第六感,这通电话来头不小,在费恩斯随便的态度下,她犹豫了半响之后,接起电话,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柔.软的声音。

“我还以为这个号码会是空号呢。”

温婉没有出声,瞪得费恩斯一头雾水,嗲话那头的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她憋了半天,蹦出一句,“我小叔他有女朋友了,没空应付你。”

说完就立马把电话挂断,然后盯着费恩斯目不转睛,停顿片刻问道,“你居然把私人电话留给她,你对她很满意?”

“恩?”

“你是不是喜欢她?”温婉话音一落,费恩斯的电话又再次响起,被前面那通电话刺激了一下,这次她看都不看的直接接起电话就不客气地说道,“我不是都说了小叔没时间应付你,你是不是非得缠着小叔?”

“温婉?”许言挪开电话,看了眼备注,没有打错,那看来温婉和费恩斯和好了无疑。想罢,她笑着望向陆正霆。

温婉一听声音,瞬间愣住,吞吞吐吐地说,“许言?”

“是我,你跟费恩斯在一起?”

“他在开车,你有什么事要跟他说?跟我说也一样。”温婉说完还不忘嘀咕一句,正好她也想听听两个人有什么秘密要说。

章节目录 第442章 如来佛掌 元旦国定假期为三天,许言本来现在也是失业待家,准备着生小孩的事情,而陆正霆则是带着假期的理由天天地留在许言身边,有时候就连小晗和熊熊都快看不下去了,这根本就和他们有的一拼。

许言知道费恩斯和温婉和好,心情变得格外的愉快,接到九叔的电话就让她觉得更开心了。九叔好像这段时间都是留在江城的。在跨年的那天晚上,许言很希望九叔能来铭城和他们一起跨年,但九叔那天有事要处理便没有来了。

夏思悦还留在铭城,跟着许言一起生活,每天都重复前一天的生活,她还是十分的粘着许言,一口一个姐姐,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完全就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在霸占自己的糖果,有时候小晗看了都觉得这里面的水真是深不可测。

他爸爸就已经是高深莫测,现在事情还变得这么难以猜测,以他的小脑袋瓜子认真地想一想,或许还能想明白,但如果按照许言的想法,他觉得不能对妈咪抱有太大的期待。

许言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小晗的心中竟然会是这种形象,她悠闲地坐在沙发上,陆正霆在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还是在书房里待了一天,把陪许言的事情都花费在这上面。他做完手上的事从书房出来,慢吞吞地走下楼。

客厅躺了一众人,以此望去,便是许言,小晗,熊熊,夏思悦,四个人的姿势都差不太多。许言是怎么躺着舒服就怎么躺着,而小晗和熊熊就比较喜欢模仿许言的动作,于是乎,一大两小姿势相似,电视里放着宫斗戏。

许言看得很是敷衍,她是不太喜欢这些宫心计,不仅费脑,还展现出了人性的极端。小时候她认为人性本善,长大后,她又认为人性本恶,所以看多了这些电视,她觉得自己都可以脑补一部宫斗戏了。

许言昂起头向上一看,正好看见陆正霆前倾身体,和她的距离近在咫尺,她眨了一下眼睛,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戏谑的声音,许言条件反射地抬手推开陆正霆,抬眸一瞧,小晗和熊熊正大眼萌萌地盯着她和陆正霆。

“你们在看什么?”

“哦,你们在做什么呢?”

夏思悦是想挨着许言坐,但没法,小晗和熊熊在她面前实在是太过霸道和凶狠,她必须要掩藏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所以在面对这两个小子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机会发火,之前她有试过一次当着许言的面儿闹脾气,结果当然并没有朝着她想的方向发展。

陆正霆宠溺地揉了揉许言的头顶,小晗十分懂事地附和了一声儿,“啧啧啧,知道爸爸和妈咪很恩爱,但为什么要我和熊熊看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熊熊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着小晗起哄,见小晗都这么说,他也不管对不对,忙不迭地点头,还不忘小声地说道,“就是,就是。”

见状,许言哭笑不得,她难为情地瞪了眼陆正霆,小晗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他们怎么可以在孩子们面前撒狗粮呢。于是她想都不想地拍开陆正霆的手,把小晗和熊熊拉到面前,眼角的余光瞥见被晾在旁边的夏思悦,她微微拧了一下眉。

夏思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许言,十分生动地塑造了一个喜爱姐姐的妹妹角色,她似乎是察觉到有一道凛冽的视线挪了过来,她慌忙地把眼中的恨意掩去,然后故作被冷落般伤心地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许言被小晗和熊熊左右包抄,哪里还有闲心来关夏思悦的情绪,这下午的一个小插曲之后,夏思悦便说身体不太舒服,连晚饭都没有吃就直接上楼回房休息,许言装样地关心地望着她。

“需要去医院检查么?”

夏思悦已经开始减少去医院的时间,除非是实在无法避免才会跟着许言去医院做复查之类,她抬手遮住眼帘,压制声音,带着淡淡的喑哑,就像是感冒后嗓子不舒服的状态,“姐姐,我不想去医院。

我就是有点头痛,可能是感冒了吧,我回房间休息睡一觉就可以好了。”

见她这么说,许言便笑了一下,然后默认她的说法,让夏思悦自个儿上楼回房间睡觉。等她走后,佣人已经悉数把晚饭摆上餐桌。许言拉扯了一下陆正霆,冲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熊熊非要跟着小晗,两个小孩现在正闹着玩,也无心来关心他们俩大人在做什么,所以在许言下意识地坐到陆正霆身边的时候,俩小家伙才反应过来,妈咪已经被爸爸抢走。

不过想要重新把许言抢到身边自己显然是不太可能了,因为陆正霆严肃的表情太吓人了,他们俩不敢惹。

许言夹了一筷子陆正霆喜欢吃的菜放在他的碗里,小声地说道,“陆正霆,你说她到现在还一直按兵不动,到底是在酝酿多大的阴谋?”

“不管多大的阴谋,猴子都逃不过如来佛祖的手掌心。”

陆正霆的话刚落,熊熊听见如来佛祖四个字,连忙把筷子放下,眼睛睁得很大,然后盯着许言和陆正霆很高兴地说了句,“这个我知道,是西游记。”

闻言,小晗笑了一下,伸出小手摸了一下熊熊的头,稚嫩的声音里已经开始有些变换,暗暗藏着一丝沙哑,他的语气有些宠溺,“瞧把你给能的。”

熊熊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他特别喜欢看西游记,许言有时候会问他最喜欢里面哪个人物,熊熊的回答总是让她哭笑不得。他喜欢如来佛祖,而原因是因为他是全剧身份最高的人。

房间里,夏思悦站在窗口边,她从昏迷中醒来之后,身体就不如从前,十分畏寒,想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如果没有做好保暖的工作,她生病地几率就会增高。她把窗户关得紧紧的,然后又把窗帘关上。

房间里一片黑暗,窗外的天色早就已经暗了下来,加上又是冬天,总是昼短夜长。夏思悦没有将灯打开,而是就这样站在黑暗的地方里,默默地从兜里把手机拿出来,刚才叶云琛给自己发来信息。

此时她点开,看了眼内容,叶云琛那边想在元旦之后的三天动手,就意味着在这三天之内,她一定要找到杨金宽的犯罪证据,要不然她留在这里就显得毫无意义。

夏思悦还在想要如何才能找到东西,手中的电话便突然响了起来,惊得她心跳骤然加速,忍不住暗中骂道,低头见来电显示是叶云琛,她眉头瞬间紧锁,接起电话,语气不善,“我说过,不要主动给我打电话。”

“你还记得你答应了我们的事?”

“我当然记得,只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陆正霆把东西放在什么地方,我要怎么拿给你们?”

“时间不多了,我们打算三天后动手,正好是陆氏集团一年一次的年会。”

“你们疯了!谁同意你们三天后动手的?”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你只需要记住,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再继续拖延下去,你恢复记忆的事情被许言知道了,你就别想待在铭城了。”

夏思悦很气,怒火中烧,她的手指扣着手机,牙齿狠狠地咬着,沉默数秒,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三天后动手,你们有多少的把握?”

“这个……”

“别告诉我,你们一点把握都没有?叶云琛,你要知道如果这次失败,我们想要翻盘的机会几乎为零,这件事太仓促了,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来不及了,我已经答应杨金宽,你不用管其他事,只要尽快把杨金宽的证据拿到手,然后立马离开铭城。”

听着叶云琛的话,夏思悦的心就一直像是悬在半空中,七上八下,等叶云琛挂了电话,她脑子里一片混乱。陆正霆和许言对自己依旧是十分的防备,她每次进书房差一点就被发现了,不过她也在书房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那东西到底会是在什么地方呢?

手机上的亮光将房间里的黑暗照亮了一片天地,夏思悦突然耳尖,好似听见外面有人走路的声音,便立马迅速地脱掉外衣,往床上一倒,被子再往身上盖上,闭上眼睛。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缓缓地推开,一丝光线从外面走廊照进房间。夏思悦紧闭双眼,直到来人发出声音。

许言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沿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夏思悦,见她始终都没有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一扬,又一声不吭地离开房间。

许言辗转去了书房,见陆正霆正在打电话,便迈着小碎步去了沙发那边坐着,陆正霆放在桌上的手,拿着钢笔在不停地转动,许言盯着那双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地手指盯得出神,她脑海里浮现的画面竟然是自己拿着手在把.玩。

陆正霆挂了电话,瞥见许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手指,便轻笑一声,然后从椅子上起身走向许言,坐在扶手上,一手穿过许言的秀发,搭在她的肩膀,“想要?”

“什么想要?”许言木楞地反问道。

许言忽然觉得陆正霆的笑容很淫-荡,所以她脑子闪过灵光,似乎是明白他的意思,脸倏地红了起来,她恼羞成怒地用手指放在他大腿狠狠地揪了一把。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吃瘪 陆正霆表示自己的话就只是简单的表面意思,并不是许言脑子想的那些邪恶的事情,不过在许言面前,他的口供就变得不重要了,因为许言已经认定他是故意在引导自己想歪。

元旦节后的第一天,所有的人又开始步入正常工作的生活,陆正霆的时间反倒是多了起来,许言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一睁开眼就看见陆正霆清冽的眼眸盯着她发呆,她反应慢了一点,先是揉了一下眼睛。

“睡醒了?”

“恩,不过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公司么?为什么还在会床上?”许言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才慢吞吞地问道。

“费恩斯那边传来消息,让我们先别轻举妄动。估计是费森那边这几天又在闹事。”陆正霆说的轻松,好像有点忙里偷闲的感觉,许言小心翼翼地翻了一个身,护着肚子,背对陆正霆感觉困意好像又朝着她袭来。

“那我还想再睡一会儿,你什么起床?”

“睡吧。”陆正霆撩开挡住许言前额的秀发,俯身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温柔的吻。许言眯着眼皱了一下眉,从被窝里把手伸出来摸了一下额头,小声地嘀咕一声,“有口水!”

房间就他们两个人,周遭的一切自然是十分的安静,许言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陆正霆就附在她的颈项边,她自言自语地话当时不会躲过陆正霆灵敏的听觉,有口水这句话只想让陆正霆把许言抓起来打屁.股!

这是在嫌弃他的口水么?

许言这一睡,便直接睡到了下午才渐渐有醒来的趋势,陆正霆就在纳闷要不要给她请医生来看看,说实话,昨天晚上他们俩什么事都没有做,许言的睡眠时间不应该这么长,外面不知道实情的佣人们都不知道会如何做想。

许言睡眠充足,醒来之后,是神清气爽,看见陆正霆还躺在旁边心情更是愉快,二话不说地翻身面对陆正霆,抬起双手挂在陆正霆的脖子上,额头在他颈项处蹭了又噌,像一只慵懒迷.人的波斯猫。

许言只知道外面的太阳应该是晒在屁.股上,但还是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时间,她半眯着眼靠在陆正霆的胸.前,微微扬起头,笑的甜蜜地问道,“陆正霆,几点了?”

“一点左右。”

“哦。”许言大脑停止运行半刻钟,在听清楚陆正霆说的是一点左右,她瞬间清醒,坐直身体,拔高音量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下午一点左右了?”

陆正霆轻飘飘地嗯了一声,语气却是带着不容置疑,许言抓了一下头发,“我怎么会睡了这么久?我还以为现在顶多才上午十点左右,陆正霆,我突然发现我当初怀熊熊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能睡。”

“叩叩叩——”许言的话说完,门外就想起了敲门的声音。

许言前倾身体,头顶突然响起陆正霆低沉的声音,她感觉陆正霆在说话的时候,她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喉结滚动的触动,这一瞬间,她觉得好像又在不经意见被陆正霆强势地撩了一波。她略微有些花痴地盯着陆正霆的下巴,心里小鹿乱跳啊。

“进来。”

以熊熊的身高不仅要握住门柄,还要拧动门柄相对是有些吃力,好在小晗来的及时,他从楼下上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夏思悦从房间里低着头出来,夏思悦一看见他,态度显得有些唯唯诺诺,但小晗全部都照单全收。

夏思悦越是唯唯诺诺,他就越是拿出了自己作为陆家大少爷的气势,冷睨了一眼夏思悦,所有跟妈咪作对的人都不是好人。小晗走到熊熊身后,握住熊熊的手再拧开门柄,门被打开。

见夏思悦似乎也想过来,小晗想都不想地说了句,“我们要和妈咪聊天,你过来掺和做什么?是不是想使坏?”

闻言,夏思悦垂在身后的手倏地捏成了拳头,低垂眼帘,委屈巴巴地说道,“我没有使坏,我也不会使坏,小晗,你不要这么说。”

小晗撇了一下嘴,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你以前是一个大坏蛋,每天都想着法来对付我妈咪?你以为你现在失忆了就可以把以前伤害我妈咪的事一笔勾销么?你真是想得好美,还有我必须要纠正你,你不能喊我小晗。”

“我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

“你记不记得以前的事对我来说不重要,反正我记得。”小晗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盯着夏思悦,气势上丝毫不输夏思悦,乖巧站在旁边的熊熊虽然不明白小晗在说什么,但他依旧十分可爱又认真地点点头,表示他的立场。

见状,小晗严肃地冲着熊熊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温柔地夸了他一下。熊熊笑得特别开心,望向夏思悦又补充道,“你记住没有?看见我哥要喊少爷,不准喊他名字。”

夏思悦心里憋着一股气,还被眼前两个小孩轮番在言语上对她进行攻击,重要是自己现在还不能反击,许言和陆正霆就在房间,他们在外面的对话他们俩绝对能听见,但到现在都没有出来,那只能证明他们也想试探自己。

想罢,夏思悦保持在陆家一贯的作风,装柔弱,装委屈,然后十分听话地点点头,弱弱地说道,“我记住了,少爷。”

小晗满意地看了眼夏思悦,然后不管不顾地牵着熊熊的手进了房间,顺带还把门给关上,把夏思悦留在走廊。熊熊看见许言还赖在陆正霆的怀抱中,顿时好笑地举起双手在嘴角滑了几下,大笑地说道,“妈咪,羞羞。”

“熊熊。”许言一边害羞地推开陆正霆,一边把被子拉上。

熊熊完全就当没有听见她喊他名字一样,小跑到床沿边,拉住被子的一角,“妈咪,你偷懒,熊熊这么喜欢赖床的人都起来这么早,你却还在床上睡觉,熊熊见了好难过。”

“你人小鬼大还欺负妈咪了?”

小晗掩着嘴角偷偷地笑着,熊熊见陆正霆也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气势便更足了,趴在床上,一双小短腿悬空地扑腾了几下,“妈咪,你是大人都不以身作则,哼哼,熊熊明天也要赖床。”

“你敢!”

“爸爸,妈咪欺负我!她居然吼我?”熊熊假模假式地抹着眼角,许言会上当她就跟陆正霆姓陆,这孩子明明年纪不大,但心里的鬼点子有时候比成年人还要多,也不知道他都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陆正霆和小晗在听见熊熊的最后一句话都没忍住,俩个人都笑了。许言还一脸懵逼地盯着他们三个,脑海里有疑问,但她又憋在心里没有问出口,过了数秒,她重新回想熊熊的话,明白他是在学自己说话,顿时抓住他。

熊熊撅着屁.股,许言抬起的手眼见就有落下去,他突然回头看向许言,可怜兮兮地问道,“妈咪,你真的,真的舍得打我白嫩.嫩的屁.股么?”

小晗也目光灼灼地盯着许言的手,忙不迭地点着头,附和道,“妈咪,你真的忍心打熊熊的屁股么?”

“我当然舍得!谁叫你们合起火来欺负我!”

陆正霆悠闲地看着许言对上俩小屁孩,心里美滋滋。许言歪着头本是想看看他的态度,谁知他摆出一副悠闲姿态,气得她放过俩小孩,直接怼上陆正霆这个张狂的男人!她算是明白了,没有他的默许,这俩小子敢笑话她?

许言打不赢陆正霆,说不赢陆正霆,最后败下阵来也是真的技不如人。她气呼呼地坐在床上,看见小晗和熊熊眼中全是对陆正霆的崇拜,她就跟喝了一罐子的醋似的,恨不得陆正霆现在立刻马上收拾收拾就去公司。

他没在家里的时候,这俩小子可是黏她得很,瞧瞧现在,这俩小子有人撑腰就合伙来笑话自己,气死她了。

夏思悦在小晗和熊熊面前吃了亏,便又回到房间闷声不吭地生闷气,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的讨厌小屁孩,她胡乱地抓起目光所及的东西都往地上扔,尽管如此,她还是强迫自己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失去理智。

她要做的事还没有完全就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想罢,她开始在脑海里琢磨陆正霆和许言这段时间的安排,据她所知后天就是陆氏的年会,陆正霆一旦忙起来,许言单独留在家里的时间就会多起来。

到时候看准时机再下手绝对会比现在容易得更,或者是在年会那天晚上,人多口杂,刚好混在其中。不管她这边到底要怎么做她都要先通知叶云琛。

许言睡醒了又闹腾了好一会儿,此时早就饿了。他们四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夏思悦慢吞吞地下楼来到餐桌,好似察觉到几道打量的视线,她连忙故作卑微地低下头,格外小心地对许言说道,“姐姐,我现在要去医院了。”

“去医院?”许言疑惑地问道。

“是啊,昨天姐姐和医院不是联系好了么?让我今天去看看。”

许言眨了眨眼,她怎么不记得昨天有这事儿?她想了一下,淡淡地问道,“你一个人去么?”

夏思悦没有说话,小晗握着筷子给许言夹了一块肉,笑嘻嘻地抢先说道,“夏姐姐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去医院还需要让妈咪陪着么?”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欺人太甚 “再说了,我还没有懂事的时候爸爸就直接让我自个儿上学放学。”

小晗说的骄傲,但落在许言的耳朵里她就觉得陆正霆对小晗真是太不负责了,怎么可以让这么小的孩子就独自上学放学呢?她的不满还不等她表现出来,陆正面无表情地盯了眼小晗。

“是么?”

小晗选择没有看见爸爸眼中的警告,暗中用手肘捅了一下埋头吃饭的熊熊,“熊熊,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熊熊从碗里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陆正霆,又瞥一眼小晗,他纠结了,一边是他喜欢的爸爸,一边是他喜欢的哥哥,他好像选谁都会惹另一个人生气,于是他放下筷子,歪着头望向许言,笑眯眯地问道,“妈咪,你觉得爸爸和哥哥谁才是对的呢?”

夏思悦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画面,让她越发的嫉妒,她现在只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这四人就是故意把她晾在旁边,刺激她,让她觉得难堪,过了好一会儿,许言沉默着没有回答,她实在是不愿意再继续留下来看许言幸福的嘴脸。

“姐姐,小晗说的对,我这么大的人是不该事事都依赖姐姐,我自己一个人去医院就行了,姐姐你的身体也需要好好地休息,姐夫,那我就先走了。”

夏思悦话音一落,一直没有说话的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睨了眼夏思悦的背影,随后补充道,“言言虽然无法陪你去,但保镖可以,他们会负责你的安全。”

夏思悦没有拒绝的权利,因为这是陆正霆的命令。

她从铭城出来,陆正霆也算是帮她安全地妥当,有专门的司机为她开车,身后还跟着一车的保镖专门来负责她的安全,夏思悦可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们面前有了这么好的待遇。

到了医院,夏思悦让司机把车停在大门口,她自己走进去就好,见司机犹豫几秒,她又温柔地开口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出事的,毕竟他们会保护我的安全。”

如果夏思悦不是夏思悦,那么单凭她这张秀丽小巧的五官是很难让人对她产生戒备心。司机见她笑的真诚,便把车停在门口。

医院大门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人越发变多,不仅如此,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发生了大型车祸,一辆又一辆的救护车载着伤患往医院送,一时间,医院大门被救护车包围,医生护士一拥而上。

见此状,夏思悦连忙见缝插针,钻进拥挤的人群里,躲过了身后跟着的保镖,跻身进了电梯。电梯在四楼停下,她又快速地拨开人群离开电梯,往叶云琛说的地方赶去。

夏思悦赶的时候,叶云琛已经站在大树下面,双手束在身后似乎正等着她,等着她走近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窜出来一个人,夏思悦定睛一看,顿时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我也没想到你居然醒了,还住进了铭城。”

“哈哈,你不知道的事很多,我是不是需要一件件地告诉你?比如许言和陆正霆每天恩爱的生活?”

“你找死?”柯雅如愤怒地扬起手,结果被叶云琛一把抓住手腕,僵在空中。她偏头怒视叶云琛,质问道,“叶云琛,你凭什么阻止我?”

“柯雅如,你给我安静点。”

柯雅如忽然转笑,从他的钳制中挣脱掉,冷哼一声,“哟,几天不见,敢情夏思悦现在是你的人了?这么护着她?”

夏思悦听了也不生气,也不恼怒,表情十分的平静,只是对她投过来的眼神嘲讽了一下,“柯雅如,你在我面前再强势都没有用,在陆正霆面前,你连许言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你知道么?”

夏思悦极其地讨厌柯雅如那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地模样,所以专门说些话来刺激她,“哦,我忘了,这种事你又怎么会知道呢?只怕陆正霆现在是看都不想看见你吧。”

“夏思悦,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夏思悦转身盯着柯雅如问道。

叶云琛冷眼看着眼前两个从见面开始就争吵不断的女人,头都要炸了,“你们吵够了?”

“叶云琛,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在帮谁做事?你不认同我的话就自行找别人帮你做事。”夏思悦冷声道,明显对他刚才的话表示严重的不满。

柯雅如嘲讽地望向夏思悦,“你以为是你许言?”

许言这个名字不仅是柯雅如心中的一根刺,也是夏思悦心中的一根刺,两个人都想把她拔掉,希望她能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好了,夏思悦你必须在后天上午之前把东西找到,知道么?”叶云琛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停顿几秒,又望向柯雅如,“你现在还在东山别墅,在蒋明秀的身边,你那边还是按兵不动。”

柯雅如不动神色地应承下叶云琛的话,他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这怎么可能,蒋明秀现在正对她百般信任,她为何不借这个机会来对付许言?

叶云琛没有放太多的心思在柯雅如身上,跟夏思悦交代完之后,他回头看柯雅如,见她想事情想得出神,咳嗽两声,柯雅如眨了一下眼,面不改色地开口道,“还有事?”

“夏思悦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了,估计陆正霆的人很快就可以找到这里。”

夏思悦点点头,正在此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深深地看着叶云琛,是许言打来的。她拖延了几声响铃后才慢吞吞地接起来。

“悦悦,保镖说把你跟丢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哦,我也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我也在找他们,可是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夏思悦边说边跟他们比手势,然后环顾四方环境,小心翼翼地离开这里。

穿过住院部,夏思悦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她现在才把自己的具体位置给许言说,许言通知保镖立即赶过去。当夏思悦无意间瞥见人群中一闪而过的身影,眉头拧做一团。

“夏小姐。”

夏思悦回过神,收回视线看见前来的保镖,面色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非要乱跑才会让你们好找。”

“恩,夏小姐看病不在这边吧。”

“恩,我是跟着人群走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了住院部这边,我们现在去找院长吧。”

负责给夏思悦做检查的人正是医院的院长,这是陆正霆的安排。

检查的过程都是一如既往的繁琐,经常会让夏思悦失去耐心。而已经从医院离开的叶云琛和柯雅如此时已经各自上了车。

“柯雅如,这是你上次托我帮你带的东西。”叶云琛把东西从车窗里扔出来,好在柯雅如反应敏捷,接住了。

“我还以为你忘了。”

“自然是不会忘。”叶云琛说完话就摇下车窗。

柯雅如把.玩叶云琛给自己找来的东西,嘴角浮现一丝阴冷的笑容,不到迫不得已她也不希望用到手里的东西。

她从东山别墅出来是趁着蒋明秀午睡的时间里出来,在她醒来之前她必须要赶回去。幸好,她回来的时候,蒋明秀还没有下楼。

柯雅如坐在客厅里休息,谁知陈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出来,轻飘飘地说了句,“柯小姐,你回来了。”

“啊——陈妈,你什么时候出现的?”柯雅如惊讶道。

“我一直都在这里站着,只是柯小姐想事情想的出神,才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柯雅如压制心里的惊慌,不动声色地问道,“陈妈,伯母还没有醒来么?”

“还没有,不过柯小姐,你刚才出去了么?不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陈妈犀利地问道。

“陈妈,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我去什么地方需要跟你汇报么?”

“柯小姐,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外面不安全,柯小姐还是少出去走吧。”

柯雅如冷着脸回答,“我知道了。”她一说完就站起来推开挡在她面前的陈妈,然后头也不回的上楼,这个陈妈实在是太讨厌了,从她到东山的第一天起,她就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这样下去,迟早会误事。

******

许言挂了电话,淡淡地说道,“有定位到她的位置么?”

陆正霆瞥了眼正在做事的肖助理,过了一会儿,肖助理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定位的位置跟她发过来的位置一样。”

“看来我们是晚了一步。”

陆正霆嗯了一声,“不碍事,我会让人注意她这两天的行动,我们已经收到消息,杨金宽这两天还有行动,到时候我们可以来一个瓮中捉鳖。”

“陆正霆,你是想利用夏思悦,可是她想要的东西……”

“那东西现在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许言没有明白陆正霆的话,但她知道陆正霆是要造成一种假象。想罢,她轻松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不知道费恩斯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你关心他?”陆正霆倏地问道。

许言笑嘻嘻地望着吃醋的男人,“我是关心他和温婉的事情现在到底发展到哪里了?”

“这是他们的事。”

“可我们是朋友,我过的很幸福,所以我也很希望有情.人能终成眷属。”

陆正霆深深地看了眼许言,被她那句她很幸福温暖到了。

章节目录 第445章 骗人是不对的 北城。

温婉自和章远认识,闲来无事就喜欢往章远上班的地方溜达,找他的主要原因还是为了费恩斯,但这一切费恩斯很显然并不知情,每次费莱来汇报温婉的事时,他总是不自觉地拧起眉头,目光不知道望着什么地方。

费莱也察觉到少爷最近变得不太一样了,似乎经常一个人都会发呆,至于他在想什么,他又猜不到了,温婉的事他才说完,就见少爷又开始发愣,他欲言又止地盯着费恩斯,就算再笨拙的人也该察觉到了。

费恩斯动了动坐了许久的身体,若无其事地问道,“还有什么事?”

费莱摇摇头,低垂头又时不时地抬眸瞄向一本正经看文件的男人,给自己做下无数的心理暗示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少爷,如果任其温小姐继续这样下去,只怕温小姐会真的喜欢上章远这个人。”

“真的么?”费恩斯不动声色地拿起钢笔,大笔一挥,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大名。

费莱很严肃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缓缓道来,“章远这人才高八斗,有才情,长相俊美温润,笑容更是让人如沐春风,就算有一天温小姐喜欢上章远,我想这应该是在情理之中。”尤其是她之前在少爷面前总是拿热量贴冷屁.股。

在这一强烈的对比之下,费莱觉得是一个女人都会选择后者,虽然他家少爷各方面都很优秀,但偏偏就是性子古怪,难啊,难题啊!

费恩斯嗯了一声,似乎是认可费莱的说法,在他惋惜的时候,费恩斯突然冷着脸轰人,“你出去做事。”

“少爷,你真的可以无动于衷么?就算温小姐移情别恋了?”费莱怀疑是不是自己说的太委婉,所以少爷才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他想都不想地直接把意思说出来,谁知费恩斯凌厉的眼神就像暗箭一样,咻地一下射过来。

费莱表情一惊,下意识地抬手在嘴唇上轻轻地抹了一下,代表自己不会再说话打扰他,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

从头到尾,费恩斯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不过看表明他好像完全没有被费莱的话影响,而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费恩斯现在做事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这翻开的文件页数从费莱离开后就一直没有改变过。

心烦意乱是他现在最真实也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情绪。他合上文件夹,手指把.玩着钢笔,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满脑子都是那天他亲眼看见温婉和章远在一起互动的画面,当然还有那天他洗强行把温婉从车上带走后的画面。

那天温婉帮他接完电话之后,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而是继续开车去了他专门给她购买的公寓,从进门开始,他就一直冷着脸,后来不知道温婉说了什么,他突然觉得心很乱,脑子很乱,所以为了最快的封住温婉的嘴,他条件反射地选择了最快速且最便捷的方法。

吻她。

费恩斯轻叹一口气,放下笔,从椅子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从天而降的皑皑白雪,他的忧愁最近有点多,至少比他想的要多,这完全不像以前的他,以前他哪来这些多愁善感。  他想了很久,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他不由自主地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再大步地离开办公室,费莱坐在办公室整理东西听见外面沉沉地脚步声,便好奇地想要印证一下是不是正如自己想法那般。

可是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不过就算是背影,他也能明确地说那就是少爷。少爷果然是坐不住了,想到他去找温婉,费莱的心里就有点莫名的激动,比他脱单还要激动。

费恩斯坐电梯下了负三楼的停车场,快速精准地找到停车位,解锁,上车,启动引擎,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无疑不是在彰显主人的急切。

汽车开出停车场,他才拿起手机给温婉打了电话,再响了很多声后温婉才懒洋洋地接起电话,语气并不是费恩斯平时听见的那样温柔,今天这通电话,温婉显然很没有耐心。

“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和朋友吃饭,你要干嘛?”

“正好我饿了。”

“你饿了跟我没关系,你饿了就找费莱,他会替你安排好一切,找我没用。”

“温婉,你和谁在一起?”

温婉停顿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回答费恩斯,她下意识地冲着对面的章远使劲地眨了眨眼睛,又不敢说话怕被费恩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只得翕动着嘴,打哑语。

“现在我该怎么说?”

章远想了一下,淡淡地说道,特意压低声音,“如实说。”

“和章远,我们小年轻人的聚会反正你也不会有兴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地点。”

“不是,小叔,你过来干嘛呢?存心想来破坏我的姻缘是不是?你不要我,还不许别人和我在一起?”温婉话一出口,电话那头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又传来一阵急刹车而发出的尖锐声音。

温婉无法再淡定了,吓得她不由自主地放大声音,冲着费恩斯问道,“你那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久久没有等到费恩斯的回答,温婉越想越着急,拿起包就要往外面跑,幸好章远还算冷静,抓住她的手腕,沉声地说道,“温婉,你先冷静一点,你先去冲出去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可是……”

“你放心,你不是说费先生是打不死的小强么?你要相信他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温婉的电话一直都保持在通话中,章远的话都一字不漏地传到费恩斯的耳朵里,他一边面无表情地摇下车窗对着来敲车门的人冷声道,“滚。”

“先生,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撞了车态度还这么差?”被费恩斯撞的车主是一个女人,她本来在看见费恩斯长相的时候就瞬间不想追究责任,结果没想到态度恶劣,她便不会这么轻易的算了。

电话里不断传来温婉关切的问候,结果他就是打死也不说话,偏偏非得要温婉着急。过了好一会儿他装作虚弱的声音地回答道,“没事。我不来了。”话音一落,他便不给温婉继续说话的时间挂了电话。

闻言,温婉更是着急了,不管章远说什么她都一定要去找费恩斯。章远见她跑出餐厅,顿时忍不住摇摇头,陷入恋爱的女人果然是蠢得可以,这种事都能轻易地上当,他算是见识了。

费莱接到费恩斯的电话匆匆赶来处理后续,被撞车的女人一见换了一个人来处理,又见此人态度甚好,极有礼貌,才松了松口,表示不会追究。

不过幸好结局是这样,要不然在费恩斯这耐性的脾气下继续磨磨蹭蹭地不能解决事情,他就要用其他途径解决了。

费莱走到车边,敲了两下车窗,见费恩斯摇下车窗才淡淡地说道,“把你的车给我开。”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把费莱的车开走,费莱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发愣,谁知有人在捅自己的胳膊,他不明所以地回头望着还没有离开的女人,问道,“小姐,请问你还有什么事么?”

女人抿嘴笑了一下,“我是想提醒你,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费莱低头看手机,见是温婉打来的,心里默默地思量,以他所见,他应该把少爷的事情说严重一点,于是乎,他听见温婉焦急的声音沉默半天,然后才缓缓地把车祸的事情说了一遍,而站在他旁边的女人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她可是当事人,对现场发生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完全没有如他说的这般严重,那男人在他的口中简直就易推倒易受伤的脆弱之人。

费莱面不改色地挂了电话,给温婉指点了一个地方,也不知道少爷会不会去哪里。

“你为什么要说谎骗电话里的人。”

“小姐,这不关你的事,我们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

“我本以来你和刚才的男人会不一样,没想到你竟然和他不分上下,一个态度恶劣,一个谎话连篇。”

费莱不明白这女人突然来的怒气是怎么回事,秉着好男不和女斗的想法,默默地站在路边等保险公司来,结果这女人还没完没了,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不停地给他说,骗人是不对的之类的话。

费莱无语地捂住耳朵,沉声问道,“小姐,请问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哦,我是一名小学老师。”

闻言,费莱眨了眨眼睛,一副原来如此,“小姐,你说了这么久该口渴了,我去给你拿瓶水。”

“哦,谢谢。”

温婉跟着费莱的提示把车开到公寓来了,不过她现在却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的马路边,突然不敢进去了。她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智商开始回升,她正在回想费莱刚才的话,电话响起她看见备注才想起她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Bella,你到北城了么?”

“婉婉,我这边出了点事,你不用特意过来接我了。”

“出事了?什么事?”

“哦,我的车被人撞了一下,人没事,所以不是什么大事,待会处理完了我直接过来找你。”

“我现在还有点急事要处理,今天不能和你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幸福来的太突然 Bella这才从外面旅行回来,温婉本来是要答应要去接机的,结果她忘了还有这事儿,加上费恩斯的事,她就彻底忘了,如果不是她给自己打电话,等她想起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费莱走过来把水递给她,Bella犹豫了一秒才接过来,只见费莱冲着她微微一笑,便沉默地走向另一边,似乎是要刻意和她拉开距离般,弄得她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从小就是选择困难户,最讨厌的事也就是做选择了。

保险公司来的很快,至少只让他们等了十几分钟。Bella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其中的处理过程她都不是很清楚,所以便全权交给保险公司,而费莱也不知道在那些说了些什么,她只看见站在他面前的人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

Bella抬起手看了眼时间,瞬间想起爸妈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她把事情简单地交代一下就匆忙的打车走了,她本来是想跟费莱说一声,不过见他在忙,就没想打扰他。

等费莱安排好过来没有看见Bella,还有些疑惑。

而温婉在挂了Bella电话后在车上呆了几分钟,不管她的智商在现在是不是上线了,她没有亲眼看见费恩斯之前,这颗心都是悬在半空中,一直不落地。顿了顿,她沉思数秒,给费恩斯打电话。

通话中?他是在跟谁打电话呢?

温婉摇下车窗,从她这个角度往上空看,依稀能看见公寓里是否亮灯了。没有看见心底希望,她难免有些失望,就在她准备开车去另一个地方找的时候,她再定睛一看,灯亮了。

温婉立马开心地把汽车驶进了小区的停车库,然后快速地乘坐电梯回公寓。幸好公寓的钥匙还在她的手里,这样就不需要让费恩斯来开门了。

当她握着钥匙站在门口的时候,心境又有了转变。如果费恩斯并不想看见自己怎么办?她又来自取其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她脑海里的思绪已经满天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

想罢,温婉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一切都是因为费恩斯受伤了,他不仅是自己爱的人,在外人眼中他还是自己的小叔,侄女关心小叔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于是乎,温婉一咬牙,眯着眼把钥匙插.进门孔里,拧动了几下,门被打开。一丝光亮映入眼帘。她进屋轻手轻脚地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连鞋子都没换直接来到客厅,只见费恩斯正襟危坐地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

温婉大惊问道,“你不是出车祸了么?怎么现在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地坐在这里,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费恩斯冷睨了眼温婉,“这和你有关系么?”

“唔……这,你说不是经常说你是我的小叔么?那侄女关心小叔,这没问题吧?”温婉气不打一处来,她急忙忙地跑来结果还是换来这种结果,她觉得自己就是有病才会来。

“侄女关心小叔?”费恩斯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

温婉,温婉怒火更甚,“是,我知道你现在美人在怀,我这个侄女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既然如此,那我走了,你去找你的美人儿来关心你,可好?”

温婉说完就走,她瞧着费恩斯这副趾高气扬又冷冰冰的模样就认定他绝对没有受伤,一定是费莱故意把事情说得太严重。她现在想明白了,就不想留在这里了。

费恩斯见她要走,脸色更冷了,“站住,我准你走了?”

“小叔,你难不成还想玩一把双飞么?”口不择言地说道,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后果,自然费恩斯也没有想到她会说这种话。

“小小年纪,谁教你这些的?”

“姑奶奶天生聪慧,自学成才,不需要别人教。”

“温婉,你过来。”

“过来?小叔,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我可不是你的美人儿,你确定你是在叫我过来么?”温婉把双手揣在兜里,嗤笑地说道。

费恩斯一口气被愣是被憋在喉咙的位置,气得他差点喷口血。他们的气氛变得越发的怪异,温婉却当做没有察觉,仍然继续像这样挑衅费恩斯。

“嗯……”

费恩斯突然伸手捂住胸口,轻轻地哼哼几声,客厅本来就很安静,加上他们俩人又一直都没有说话,这是呻.吟声自然是能清晰传到温婉的耳朵里。她再向前走了几步,见他的姿势,脸色一变,冲到他面前,着急地问道,“你受伤了。”

“小事而已。”

“受伤的事情可大可小,再小的伤口如果你处理马虎都会变得很严重,你能站起来么?我陪你去医院吧。”

“不去。”

“为什么?”

“等它自己痊愈。”

“费恩斯,你是小孩么?去医院还要人哄着?你不知道你现在受伤了?”

费恩斯皱着眉,自己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屁孩用小孩来形容自己,他心里的阴影面积简直就是在无限增大,听温婉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自己现在像一个被冷落到一旁急需温婉来讨好的小孩子。

话是如此说,但费恩斯绝对不会这样承认。

费恩斯坚持不去医院,温婉一时半会儿也拿他没辙,想起电视柜下面放了药箱,便将费恩斯坐好,她快速地跑到电视柜处打开抽屉,拿出药箱然后又回到原位,在费恩斯极力反抗之下,她自己都不可思议地居然把他的衣服给扒了。

温婉扒掉他的上衣,从他露出纤细白嫩的脖子时,她就已经开始小鹿乱撞,心跳加速,脸色绯红了,费恩斯若无其事地继续任其温婉摆布,时不时地低垂眼帘扫了一眼,心里是说不出的春风荡漾。

“你为什么穿这么多的衣服?”

“因为冷。”

温婉囧,小心翼翼地给他解扣子,一边担心碰着他的伤口,一边又不断地给自己暗示,非礼勿视。可是不管怎么暗示,温婉都觉得自己现在是口干舌燥,全身都有点燥热。

等着费恩斯裸露整个上半身的时候,温婉傻掉了。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刚才他捂着的位置,翕动着嘴,疑惑地问道,“你刚才捂得是这个位置吧?奇怪,怎么没有伤口呢?”

不等费恩斯回答,温婉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一定是内伤,看来你还是必要去医院。”

费恩斯额头上滑过几丝黑线,忽然之间,他微微弯着腰,伸手握住温婉的手,将她扶起来,示意她坐在旁边。温婉不明所以地跟着他的动作做。

好在房间开着暖气,所以就算费恩斯不穿衣服也不会觉得冷,反倒是她觉得有点热,不过她认定是自己的衣服穿的太厚,跟眼前的美色没有关系。

费恩斯想起上次也是在公寓,只不过是在温婉的房间里,他们就差一点,就是因为温婉那一通所谓的男朋友关心的电话,而结束了萦绕在他们之前的暧.昧气息。

“你想做什么?”温婉定定地望着费恩斯,亮晶晶的眼神里带着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的羞涩,然而其实在她的心底,那是狂热的,她甚至巴不得费恩斯动作快一点,别跟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

赶紧地把她扑倒。她不断地在心里默念这一句话,偏偏费恩斯就不如她的愿,迟迟不肯进行下一步,只是和她坐着玩大眼瞪小眼。

温婉的眼睛都快瞪酸了,费恩斯还是一副沉思状,她气呼呼地收回视线,没好气地说道,“费恩斯,你到底要干嘛?装病就是为了和我干瞪眼?”

他抿着嘴,没有回答,然后就看见温婉愤怒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心里一紧,就在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主动一点的时候,温婉忽然大义凛然地倾身下来,眼睛一眯,胡乱地亲上去。

但万万没想到,温婉来是想亲嘴的,结果因为她看不见的原因最后亲在他的鼻子上。温婉不敢动,无处安放的双手也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费恩斯嘴角微弯,觉得甚是好笑,在察觉到温婉想要撤退,他瞬间反客为主。

他闭着眼,却能准确无误地找到温婉的唇,温婉倏地睁开眼,一脸懵逼地盯着一脸沉醉的男人,她心跳快得她已经无法控制了。

温婉双手圈在费恩斯的脖子,双.腿也不由自主地缠上他的腰,前倾身体,和他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费宅。费森坐在自个儿的书房里看书。他看书是跟当时的心情沾边,此时此刻他手里拿着的孙子兵法。桌面上的电脑一直亮着,突然发出一声叮铃,他漫不经心地把书合上,然后伸手握着鼠标,慢慢地移动鼠标,点开界面。

费森点开刚收到的邮件,看见上面的照片以及信息,心情大好,起身把孙子兵法重新放回书架上, 站在窗前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落的白雪,他打开窗户,一阵风吹来,将雪花吹进书房。

没想到一向不近女色的表哥也和平常男人一样,无法拒绝美色,我很好奇你是要江山还是美人儿呢?

费森在窗边站了很久,他拧着眉头再次回到书桌前,回复了一封邮件,只有两个字,媒体。

第二天,一大清早,沉睡中的温婉和费恩斯纷纷被手机响铃弄醒。

章节目录 第447章 幸福后的风波 温婉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自己终于成了费恩斯的女人,她开心地赖在他的怀中,不管他说什么,她就是不起来。

费恩斯也由着她去,然后长臂一挥,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见是老宅打来的,他的脸色有了些许的变化。

“混账,不管你现在在什么地方都立马给我回来!”

温婉依稀是听见老爷子的低吼声,他们并不知道现在的外面已经流言四起,全都是她和费恩斯乱.伦的事报道。在温婉还沉浸在幸福中时,温岑也打来了电话,语气强硬,不管温婉如何撒娇,都没有用。

费恩斯如果到现在还察觉不到问题所在,他就不是费恩斯了。他不慌不忙地给费莱打了一个电话,先是把带头的杂志周刊收收购旗下,然后又不疾不徐地起床,洗漱,穿戴整齐后,回头看了眼还愣在床上看手机的女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害怕了?”

温婉咽了咽口水,“不,我相信你能完美把事情处理好,根本不需要我费心。”

费恩斯心情很愉快,因为温婉的回答。他整理好衣袖的扣子,便走到床沿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说道,“恩,如果觉得累就再睡一会儿。”

睡?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睡觉?温岑的夺命连环扣还没有停下,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温岑。费恩斯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沉声道,“你只需要乖乖的睡觉,其他的事我都会处理。”

闻言,温婉心里一暖,忍不住抓住费恩斯的手,“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如果我们在一起就会面临这些事?”

费恩斯这次没有回答,不过温婉已经知道答案了。费恩斯在她的额头上留下轻轻地一吻,等着温婉重新躺下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在费恩斯离开之后,她又倏地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她的手机已经被调成了静音,不过她的心里却无法安静。

温婉还是没能继续睡着,就算昨晚她真的累成了狗。她现在也要强打着精神,回家和温岑见面,把事情交代清楚,她希望自己能和费恩斯一起面对,而不是躲在他的臂弯之中。

想罢,温婉忍着酸痛,缓慢地换了衣服,拿了手机和钥匙便出门了。她之前有用手机在网上查看消息,她和费恩斯的事才曝出来不到十分钟,就已经拿了各大网站的头条,不仅有文字叙述,还有他们俩亲密吻在一起的照片。

温婉知道,照片是昨晚拍的!她被跟踪了!

她一路狂奔开车回家,温家大宅的气氛冷到零点。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管家站在门口看见她出现,连忙走上前说道,“小姐,夫人正在客厅等着你呢。”

“哦,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见妈咪。”

“小姐……”

“关伯,还有什么事么?”

“小姐,夫人现在正在气头上,你……”

“没关系,关伯,我先去见妈咪了。”

温婉来到客厅,就看见温岑端庄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叠放在大.腿上,一向布满笑容的脸上已经被冰冷取代,冷鸷地让温婉觉得陌生,她心里咯噔一下,忐忑地走到温岑面前,小声地说道,“妈咪,我回来了。”

温岑默不出声地盯着温婉,在大家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倏地起身扬起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温婉的脸上。

这是温婉从小到大,温岑第一次动手打她。温岑打完见她脸颊绯红,是又气又心疼,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喜欢费恩斯,我没反对是因为我知道费恩斯他有分寸,没想到他居然会任由你胡来!”

“妈咪,是我故意去勾.引他的,不管他的事。”

“温婉!你!你说是你故意去勾.引他?你是女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做这种事?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温岑着实也被她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给吓了一跳,“婉婉,你知不知道他是你的小叔!你们这样……”

“妈咪,他只不过是我名义上的小叔,跟我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乱.伦,而且那些爆料的人都是因为没安好心,所以他们才会胡说,故意把事情渲染得很严重,给我们扣上乱.伦这样的字眼。”

“婉婉,你到底明不明白,如果你们没有越过这条线,他们能曝出这些事么?”

“妈咪,感情并不是我能控制就能控制的,而且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费恩斯,我从小就喜欢他,从小就决定了这辈子非他不嫁!”

“你!你……”温岑气得再次扬起手,温婉不闪不躲,迎面而上,眼神坚定地望着温岑。

“这件事是我惹出来,我会处理的。”

“处理?就凭你一个女孩子,你要怎么处理?费家明争暗斗多年,私底下不服费恩斯的大有人在,现在曝出他和自己的侄女在一起这种事,他们一定会拿这件事来压,婉婉,你到现在还认为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么?”

温婉愣住了,她竟然忽略费家的情况,“那费恩斯他现在回去……会怎样?”

温岑本无意吓温婉,只不过她所说的又都是事实,见她煞白的脸,她气归气,但还是心疼自家的女儿,“那是他们费家的私事,我们无权过问,婉婉,你外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下午就回来了,你还是先想想如何跟你外公解释这些事。”

“为什么会惊动外公他老人家?”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能瞒住你外公么?”温岑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对温婉说什么才好,她现在也是焦头烂额。

温婉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心里不仅担心外公来了之后她要怎么解释,还要担心费恩斯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费家。

费家四位老爷子分别坐着大厅里,看见费恩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脸色都是清一色的冷峻严肃,费家所有的女眷全都不敢出没此处,来这里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费莱站在外面想跟着少爷进去,结果却被费森的人拦了下来。

费恩斯示意他就留在外面,他独自一人走进去,不急不躁地拜见了几位老爷子。然后四个人面面相觑,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费恩斯站在原地没动,还是他率先打破了僵局,沉声道,“老爷子们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又是三堂会审的样子,是有重要的事要交代?”

费老四的思想最为死板和迂腐,所以他的态度相比其他三人就要强硬许多,他怒地拍响桌子,质问道,“家主,你难道不该为早上发生的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件事没有任何可以交代的细节。”

“小斯,你知不知道婉婉是你的侄女?你这么做,把我们费家的颜面放在哪里了?”

费森悠哉悠哉地从外面走进来,脸上笑容灿烂,啧啧嘴,时而拧眉,时而叹气,“我们费家在北城安静了十年,没想到家主会以这样的方式让我们费家重新出现在大众眼前。”

“费森啊,你怎么来了?”费大老爷子拧着眉问道。

费森似笑非笑,忧伤地回答,“费家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作为费家的人,怎么能袖手旁观呢?”顿了顿,他坐在费四老爷子面前,询问道,“爷爷,你说我说的对么?”

费恩斯全程就像是把自己放置在局外,不管他们说什么,他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不冷不淡,最后只留下一句自会处理,便扬长而去。

费森目光定定地望望着费恩斯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恐怕这件事就得让他处理一段时间了。

******

北城的一阵北风也将费恩斯和温婉的事吹到了江城,陆正霆收到消息的时候,许言正好在他身边, 乍得听见消息,她还有些许的高兴,不过在听陆正霆分析了他们的情况之后,她又莫名地觉得两人还真是需要好事多磨。

“陆正霆,你说费恩斯的感情之路怎么走得这么辛苦?”许言一手托着腮,眨着眼睛望着眼前的男人问道。

“命中无姻缘。”

许言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陆正霆这话是什么意思,顿时心里忍不住嘀咕,斤斤计较的男人。过了一会儿,跨过费恩斯的话题,陆正霆说话又开始变得正常。许言掏出手机在网上找了些新闻来看。

“咦,这内容我怎么感觉都是千篇一律,我记得以前这些记者也是这么报道我们的事,这其中唯一的分别就是没有乱.伦两个字。”许言一边看一边发表自己的意见,突然一下,她和陆正霆的手机突然叮的一声。

她面无表情地点开消息,她实在是好奇夏思悦在铭城会做什么,所以在她的要求下,陆正霆这也在她的手机安装了一份和自己手机一样的设备。这一声叮铃,是夏思悦触碰到了房间里的东西所发出的提示音。

“今天还真是一个好机会。”

宁南和宁老爷子又吵架了,于是他就带着徐苏回到江城,小晗和熊熊得知此事就想都不想地非要去徐苏家找二蛋玩,所有现在小晗和熊熊都不在家里,她又找了理由说要去看李茹,家里就留下了几个佣人。

夏思悦会选择今天,的确是完全都没有出乎意料。

“你说她会找到么?”

“会找到。”

许言好笑地哼了一声,“你故意让她找到的。”

章节目录 第448章 爱得不得了 铭城,夏思悦十分小心地穿梭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她之前已经在陆正霆的书房翻找过,但是却一无所获。昨天晚上在吃饭的时候,许言疑是不小心说漏了嘴,所以她现在才敢趁着他们都不在家,再来翻翻。

明天就是陆氏的年会。她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她猫着腰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没想到会碰见佣人从客厅上来,佣人见她神色慌张,便下意识地问了句,“夏小姐,你脸色很差,是身体不舒服么?”

夏思悦强装镇定地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任何的问题,见状,佣人沉默地从她的身边走过,只是在走到拐角处时,他又莫名其妙地回头来看了眼夏思悦,忍不住再次问道,“夏小姐,你真的没事么?”

夏思悦恼怒地瞪着他,“我没事,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瞥见佣人真的离开了她的视线,夏思悦才倏地松了口气,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陆正霆的书房,手指握着门柄,稍微用力地转动了一下,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她还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走路时她都是尽量踮着脚。

夏思悦溜进书房里,连忙转身双手扒在门上,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外面的情况看了又看,确定没有人发现自己,她才轻手轻脚地把门给关上。然后大摇大摆地在书房里走了一圈。

书房的布局很简单,一目了然,以书籍为最多,这是夏思悦观察的最仔细的一次,她来到书柜面前,以陆正霆这种防备心甚强的人不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于是乎,夏思悦绕了一圈,坐在皮椅上。

“叮叮叮——”她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在这个安静的瞬间,她觉得心都快从嗓子口跳出来了。

夏思悦没好气拿出手机接起电话,没好气地说道,“叶云琛,你最好是有急事。”

“东西找到了么?”

“我现在不是正在找么?”夏思悦反问道。

“恩,明天是最后的时间,你一定要把东西拿到手,千万不要坏了我们的大事。”

“行了,我知道,你先把自己顾好。”

夏思悦挂了电话盯着柜子里的保险箱看了很久,她要的东西会不会在这里面?想罢,她蹲下身体,皱着眉,尝试着把密码输入进去,几秒之后,保险箱咔地一下,还真的被她打开了。

陆正霆还真的和其他陷入爱情的男人没什么区别,原来他也喜欢用许言的生日来设置密码。她刚才不过是寻思了一番,谁知结果竟是这样,还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而远在陆氏总裁办公室的两个人把夏思悦脸上所有的表情都看的一清二楚,许言自然也能猜到夏思悦在想什么,说实在的,在保险箱被打开的那一刹那,她心里还是没由来的有些开心。

许言抬眸含笑地望向陆正霆,对上他面无表情的脸,她瞬间有种自己表错情的想法,犹如一盆冷水直直地朝着她泼来,大冬天的就透心凉。

“夏思悦拿到她想要的东西了,现在呢?”许言说完就后悔了,以陆正霆非常人的想法和作风,他当然是不会告诉他接下来的安排,所以这问题算是白问了。

陆正霆还没有说话,回头看了眼许言,瞥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便忍不住笑了笑,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又在胡思乱想了?”

“我没有。”她条件反射地反驳道。

“还嘴硬!”

许言睁大眼睛盯着陆正霆,十分坚定地回答,“我没有。”

许言知道自己这是在死鸭子嘴硬,也就是现在,如果陆正霆朝她招招手,估计她就毫无抵抗力地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果不其然,陆正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抿着性.感的薄唇,微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宠溺地朝着许言招招手。

“过来。”

“你喊我过去就过去,那显得我多没有面子。”许言昂着头,十分傲气地瞥着陆正霆,幽幽地说道。

这样状态维持时间不到五分钟,许言就立马破功。

有句话怎么说来来着呢,两个人再是深爱的人,朝夕相处后,前期那充满激.情的日子就会渐渐地变得平静如湖面,掀不起波浪,就像是才在一起的时候,许言吃饭做事都会下意识地去注意自己的形象。

但现在……完全没有了。

记得她以前对陆正霆暗生情愫的时候,有次肚子疼,她忘记是那几天每个月都会有的日子,偏偏当时又是跟他在一起,于是乎她当时迫不得已跟他求救之后,心里那懊悔啊,犹如绵延不断的山峰,

而现在,她和陆正霆在一起快三年了,她的大姨妈就不太爱来照顾她了。

想到与此,许言又想起,自己都快给他生俩儿子了,他说好的婚礼到现在都还没有办。她倒不是非要举世无双的婚礼,有时候想起这些事,她以为自己是可以不在意的,而有时候听见身边的人说起婚礼的事,她不羡慕才是假的。

许言到现在都对一件事抱着疑惑。那就是她和陆正霆的结婚证,她反反复复地看过不是伪造的,可是她本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而她曾多次追问陆正霆都没有问出一个答案。

许言耍赖,怎么都不愿意过去找陆正霆,她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弄清楚,但偏偏陆正霆这个坏男人死活都不愿意告诉她。

而她口中的坏男人秉着山不就我我就山,无视一旁的肖助理起身走向许言,在她旁边坐下,有力地手臂环在她的腰间,许言气呼呼地瞪着陆正霆,“你要干嘛?”

陆正霆浅浅一笑,“我看见有一个人在跟自己生闷气,觉得有趣。”

“是谁?谁跟自己生闷气?这么蠢?”许言想都不想地回答,话音一落,她听见肖助理突然发出笑声,她顿时怒了,一把推开陆正霆,“你在说我呢?”

“怎么会?我宝贝怎么会是那种跟自己生闷气的笨蛋?”陆正霆宠溺地望着许言,清冷地声音带着一丝性.感,让许言的耳朵都快怀孕了。

肖助理硬生生地站在办公室里吃了一把狗粮,他不敢直视陆正霆投过来的眼神,只得默默地低着头,自顾自的把耳朵捂住,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也都没有看见。

许言眼角的余光去瞥了眼肖助理,她娇羞地拍了一下陆正霆的胸膛,“你正经一点。”

陆正霆哈哈大笑,反问一句,“我何时不正经了?”

“你就没有一分钟是正经的!”许言低声咬牙说道。

“陆总,夏思悦把东西拿走了。”肖助理在他们打情骂俏的时候一直都在关注夏思悦那边的情况,乍得听他这么说,许言才想起正经事,再想起肖助理还在这里,她顿觉心累。

而陆正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非得搂着许言走到办公桌前,让她坐在皮椅上,他则站在旁边,微微前倾身体,犹如将许言保护在自己的臂弯之中,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将鼠标握住,许言觉得陆正霆全身上下都是宝。

她也是爱得不得了。

“宝贝,你在看什么呢?”陆正霆调出之前费恩斯发给他的资料,一一列出来给许言看,谁知他低头一看发现许言在出神。

“啊?没事,你要跟我说什么?”

陆正霆被许言方才那一幕痴迷的表情给逗乐了,他嘴角抿着,许言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领口的领带,这条领带还是她给他选的。再往下瞄一眼,就是性.感而明显的锁骨,陆正霆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竟然当着许言的面,松开了两颗扣子。

许言咽了咽口水,露出一副色相。肖助理见了直呼陆总真是每分每秒都在许言面前释放自己的魅力,尤其是他明明知道许言早就臣服在他的美貌之下,这种似有若无的撩拨,对许言简直致命的诱.惑。

而在这方面单纯如小白鼠的许言根本就不是陆正霆的对手,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

许言整个注意力都不在电脑里的资料,陆正霆咽口水的动作,她见了也会不自觉地跟着做,然后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正霆已经又恢复到一本正经,她懊恼地捋了捋头,然后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句,“你别在诱.惑我了,行不行?”

陆正霆的回答是没有。然后他继撩开许言额前的秀发,抿笑地嗯了一声,语气微扬,显示他现在心情十分愉快,声音充满磁性,许言断定,他又在撩自己!

许言不停地告诉自己,非礼勿视,空即是色,然后让自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资料上,稳住就是技术。

肖助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此时此刻,他的手机响起对他而言简直宛如救命稻草,是他私人的小事情,所以不需要汇报陆正霆,但在陆正霆的眼神中, 他知道自己现在该退场了。

等他走了之后,许言立马拿出自己的威严,狠狠地瞪着陆正霆,“我刚才是给你面子,现在你再来撩我试试?”

“宝贝的要求有点过分。”

许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快来撩我的字眼,陆正霆岂会看不见?不过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逗许言,见她气鼓鼓的,他就爱得不得了,许言不自觉露出的小女儿娇羞,是让他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因为真实 不得不说,两个人都特别的迷恋彼此,可惜许言现在怀着孩子,要不然怎么会只撩,不实战?

陆正霆表示不管许言的要求有多么的过分,他都会尽全力的满足,就算不能满足,他都要想尽办法来满足,更何况还是这种调.情的好事?

许言眼底闪过一抹坏笑,似笑非笑地望着陆正霆,微微起身这次换她稍微主动一点,她后腰抵在桌子边沿,反手摁着边沿,然后抬起头,微微张开嘴角,以陆正霆的角度,完全可以看见她粉.嫩的舌.头。

陆正霆喉结滚动一下,他双眼冒着精光,顿时觉得身体燥热难耐,见许言还是肆无忌惮地撩拨自己,他就知道许言在这方面还是有无师自通的天赋,有时候她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会给他带来不相同的感受。

刺激和新奇并存,就好像是天堂和地狱一样。

许言还不知道自己这方面的潜力,加上她也只敢在陆正霆面前做这些动作,在外人面前她依旧是一个不太容易亲近,莫名的给人一种距离感的人。

“哎,不好玩,我不来了。”许言不知道是因为陆正霆的定力实在是太好的原因还是她本身的魅力不足,才会让陆正霆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根本没有像她在电视里看见的那些情节一样,被挑拨的男人总是会霸道且迫不及待地要了那女人。

陆正霆无奈地笑了一下,为了避免许言闪了腰,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许言,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淡淡地说道,“少看点那些浪漫的偶像剧。”

“为什么?”许言不解地反问道。

“因为电视剧里的情节均是虚构,不真实。”

以前许言并不喜欢看这些偶像剧,正如陆正霆说的那样,电视剧里的情节大多都是高于生活,尽管它们也是源自于生活,不过在制造的过程中,参与其中的让你都会不断地在情节上增添美好浪漫。

后来许言在北城跟温婉待在一起的时候,在她无聊的时候跟着温婉一起看了她记忆里的第一部青春偶像剧。看完之后,她的感触还是挺深,尤其是跟她当时的心境相比。

偶像剧的爱情往往都比现实中的爱情更加的纯粹,不掺杂任何的杂质,甚至可以抛弃世人眼中的常规。

当然,狗血的情节依旧会存在,许言也依旧觉得甚是辣眼睛。

“我本来也不喜欢看偶像剧,只是那天闲来无事才会看了一会儿,陆正霆,你说你简直就是偶像剧里的完美男人的化身,多金又长得帅……”

陆正霆面对许言对自己的夸奖,他丝毫不谦虚的照单全收,然后摸了一下许言的头,见她想躲开却没能躲开的样子,嘴角顿时扬起,又不轻不重地摁住她的头,不准她动,“我比他们更完美。”

“你,能不能谦虚一点?”

“我是真实存在的,他们都是虚构的。”

陆正霆的潜台词就是那些男人再完美都是假象,一切都是靠演技,而他不相同,他是真实存在她身边的人,与其对着那些假象做梦,倒不如多爱他一点。

“好吧,听起来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肖助理把私事解决好之后,实在是不愿意再回到办公室里来吃狗粮,但他又不得不回来,因为明天的年会上出了一点小事故,现在急需陆正霆处理。

他先敲门,打破了他们俩之间营造出来的暧.昧气氛,换来陆正霆一个冷眼,这个画面在他进来前就已经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所以他现在可以说是一点都不意外。

许言还想和陆正霆争论偶像剧的事,不过见肖助理脸色凛然,她不假思索地以为事情超出他们的控制,脸上闪过一抹担忧。

不等陆正霆发话,许言就特别的自觉地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李茹说她今天会来公司找点资料,我去项目部看看,正好我也有时间没有看见她了。”

陆正霆嗯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许言消失在办公室后,他立马严肃着脸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相握地放在桌面,右手的小拇指时不时地轻轻地敲响桌面,发出略微沉闷的声音。

“什么事?”

肖助理掂量了一下陆正霆现在的情绪,知道他心情还算不错,犹豫半响才开口道,“戒指本来明天上午就可以送到,不过因为那边出了小意外,所以要下午三点左右才能拿到戒指了。”

“小意外?”

肖助理心里一咯噔,忐忑地点点头,“陆总,我会催他们那边快一点。”

李茹是跟许言说过她今天会来公司但并不知道她来公司的具体时间,她刚才那么只不过是不想让陆正霆为难,而且她的求知欲并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什么事都要非知道不可,有时候她甚至发现人知道太多的事反而并不是好事。

她独自坐电梯下来直奔项目部。项目部的经理还是以前那个,没有变动。公司就算是注入了鲜血,但老员工在看见她的时候不是肃然起敬就是敬畏,许言不是笨蛋,她是亲身体会过这些人的三面两刀。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许言在项目部走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李茹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到底来没来。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项目部经理的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李茹率先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经理,两个人看见许言都愣了一下。

李茹皱了一下眉,小步走到许言面前,疑惑地问道,“许言,你怎么会来这里?你该不是硬说我要回公司来你特意来找我的吧?”

“为什么不可能?”许言笑着反问了一句。

李茹撇了一下嘴,暗中用手肘去碰了一下许言的胳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我么换个地儿聊聊?”

许言已经用行动告诉李茹,乐意至极。正好可以出去透透气。陆氏集团的气氛有点压抑,尤其是在她出现的地方,那些人带着有色眼镜看她的德行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或许等着她走了以后,他们还不知道会在背后说些什么话呢。

李茹挽着许言,跟经理打了一声招呼,便跟她一起进了电梯。

从电梯里出来,她们俩经过大厅时,许言好像是听见了前台的人在议论自己,她不由得竖起耳朵,希望可以听的更清楚一点,显然这没有什么效果,话是没有听见几句,但她好歹脸色垮下来还是给略微带着威严,不仅仅是因为陆正霆的关心。

“我们还是去以前的老地方,许言你说怎么样?”

“我都可以,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这么随便?有心事?”

“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么?就去你说的那个老地方,正好走路也没多少的路程。”

李茹盯着许言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她沉思片刻,突然说道,“许言,是不是陆正霆出.轨了?在外面包养情.人?”

“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你身上带镜子了没?我建议你现在就应该把镜子拿出来照照你现在这副是魂落的样子,要说你什么事都没有我才不相信。”

许言无可奈何地瞥了眼李茹,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李茹在生活中却是格外的注细节,相反,李茹是一个对情绪很敏.感的人。

很多时候,许言自己都没有察觉,李茹会率先发现。

“到了、”

李茹抬眸看了眼转角咖啡厅,她和许言一人推开一扇门,齐齐地抬脚迈进咖啡厅。现在正是喝下午茶的时间,她们以前经常坐的位置已经被人占用了,想要挑选一个靠窗的位置是不太容易了,所以便选了一个角落。

等服务员点完餐离开后,李茹琢磨了一番,她今天回公司遇见策划部的人,说明天的日子很重要,年会更是重要,据说是会发生大事,不过她是好奇地想要追问一番,只是那人对这件事是守口如瓶。

她问了很久都没有问出一个所以然,便扫兴而归。

许言漫不经心地玩着手中的杯子,李茹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以及她对许言的关心,所以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许言,你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你确定你没事么?”

“我只是在想一些没有想明白的事。”许言若有所思地回答,顿了顿,她放下水杯,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李茹问道,“你相信女人的第六感么?”

“我当然相信女人的第六感。”

“真的么?我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心绪不宁,明天不是陆氏一年一次的年会么?我总感觉会出事。”

“这应该是你想多了吧,陆氏的年会还从来都没有出过岔子,而且其中所有的事项都必须经由陆总亲自过目,他说确定才能继续,而且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以陆总的能力,力挽狂澜那都是小事一桩。”

“你说的轻松。”

“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容易胡思乱想?如果真是这样,我担心你会不会患上了产前抑郁症?”

产前抑郁症?亏得李茹的脑袋能想的出来,她只是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但又说不出那种感觉。见李茹一头雾水地盯着自己,她不由得摇摇头,有时候李茹并不知道,所以她所考虑的和自己想的自然是会有相差。

想罢,许言重新捧着水杯,话锋一转,笑着问道,“你和你们家杨蕲最近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很好,那件事后他对我比以前更好了,现在天天都是两点一线,公司,家。有时候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李茹想了很久才幽幽地吐出两字,“内疚。”

许言并不了解杨蕲的为人,所以对李茹的话也存在一知半解。李茹见许言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事相信你不会遇见,因为像陆总这样不近女色的男人真的太少了,而且以陆总的条件,想要黏上他的女人自然是多不胜数。”

许言皱了一下眉头,好笑地问道,“你这是在暗示我把陆正霆看紧一点么?”

“算是吧,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全都能按照我们的想法发展,总有些是身不由己,是迫不得已,如果能避免,那自然是好的。”

李茹说完这话低头摸了一下微微凸起的肚子,没有听见许言说话,她反倒是先笑起来,“你又在想什么呢?刚才的话我就是有感而发,你可别拥在陆总身上,我好不容易托你的福,提前休产假,暂时还不想这么快被老板召回公司。”

“瞧你这德行。”

李茹眨眨眼,没有詹萌在,她们俩人的谈话就显得平和很多,一个认真地说,一个认真地听。与此同时,她们两个的手机都同一时间响起来,对视一笑,看来是他们俩打来的。

陆正霆把事情给肖助理重新交代了一遍,也把明天需要部署的工作大致又捋了一下,确认无误后才离开公司,他去项目部找许言,才听说她跟着李茹并没有呆在公司。

而杨蕲是提前就跟李茹说好了,她这边一完事就立马打电话,他好开车过来接她,结果迟迟没有等到李茹的电话,他不免有些着急,才打来电话。

杨蕲比陆正霆先赶到咖啡厅,他把李茹接走,就只剩下许言一个人坐在这里等陆正霆过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

今天一天仿佛就这么快速地从她的指缝中流走,从她早上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回家,而夏思悦也趁着时间落进了陆正霆为她设定的陷阱,只怕现在夏思悦现在已经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叶云琛,或者杨金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狗改不了吃屎,她忽然觉得用来形容夏思悦也不为过。如果她没有装失忆,而是醒来后原因安分地生活,不再想着弄死自己,或许她还能让陆正霆手下留情,可是现在……她只想呵呵。

对敌人残忍是笨蛋才做的事,而她不是笨蛋。

陆正霆出现在咖啡厅的时候,犹如天降的一颗闪烁的星星,瞬间吸引了无数女人的眼球,那些电眼,媚眼,就像是翻腾的浪花朝着他涌去,许言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瞪着缓缓走过来的陆正霆。

“你的桃花还真是随处都有,真是想避免都避免不了。”许言心塞地说道。看到这个画面,不知为何,她的耳边突然响起方才李茹说的话,又狠狠地瞪了眼陆正霆。

陆正霆瞬间莫名其妙,他想都不想地坐在许言旁边的位置上,非要和她挨着坐不说,还非得要搂着她,许言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利剑,心里又气又甜蜜。

那些从陆正霆一进来就没有从他身上挪开过视线的女人就算看见坐在他身边的自己,也依旧是虎视眈眈地盯着陆正霆,犹如盯着即将到手的猎物般,许言看着这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瞧瞧你的桃花,就算你这根草有主了,那些女人的眼神都没有从你的身上挪开。”

“那又如何?她们又不是你。”

闻言,许言本来还想找陆正霆的茬儿,结果这句话就让她自动投降,她抬起头,清透的双眸紧紧地锁定陆正霆,红润的嘴一张一合,缓慢地说道,“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能不计较刚才的事。”

“刚才什么事?”

“你!存心给我装糊涂,是不是?”

陆正霆这次是真的被许言的话给弄糊涂了,他从进来到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做,并且还把除许言一切以外的生物都当成空气,看都不看一眼。

许言气呼呼地用手指在他的胸.前画圈圈,还专门挑了一个他比较敏.感的地方,暗自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么?非要这么骚包地走进来?引起她们的注意力?”

“我长得就高调,你要我如何低调?宝贝,不如你换个想法,我越是抢手,就证明你的眼光越好。”

长得高调?这种话只怕也只有陆正霆的嘴里能蹦出这几个字,说出来不见得他害臊。

许言直接挽着陆正霆穿过咖啡厅的大厅,在经过一桌人的时候,她乍得听见其中有人在说,“那个男人是真的长得真英俊,完全符合我对男人的所有幻想,只不过可惜了……”

另一个人似乎是有些好奇,见她欲言又止,便顺着她的话好奇地问了句,“可惜什么?”

“可是这个男人的眼光不高啊,喜欢的女人居然是这种小家碧玉的品味,让我觉得可惜又很诧异。不过仔细想想,菠萝青菜各有所爱,也是能想通的。”

话音一落,一桌子的人都哈哈大笑。

许言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陆正霆自然也是听见那女人的谈话,不过他似乎更想知道许言接下来怎么做,是沉默应对,还是揭竿而起。如果是前者,那就有他出手了,让许言做一个温柔的女人,如果是后者……

陆正霆甚是好奇,他十分期待看见许言露出霸道和强势的一面,然后对着所有人宣誓自己是她的人。

许言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暗中捏成了拳头,什么叫陆正霆的神没有问题?她到底哪里差了?除了身高,她哪一点拿不出手?再说她现在还穿着高跟鞋的!和陆正霆站在一起也并没有显得她很矮!

陆正霆可是耐心十足。许言倏地昂首挺胸地挽着他倒退几步,来到那一桌人面前,许言十分霸气地拍了一下那女人的肩膀,见她回头,顿时被惊.艳到了。

不过美归美,但她的目的还是没有忘记。

“美女,记得下次别在背后随便的评论有夫之妇,也别老是觊觎别人的东西,因为这样的你会显得很廉价。”

女人被许言的话气得直直地站起来,作势想要揍许言,不过陆正霆的气势实在是太强大,她还只是在脑海里产生了想法,她觉得眼前的男人仿佛能看透她心里的想法,心里顿时一惊,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身侧。

“刚才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你了,不过我只是 说出了实话,难道你认为这不是实话么?”

实话?还真会为自己扣帽子,许言冷睨着挑衅她的女人,一把扯过陆正霆的手举起来,十分霸道地说道,“嘴长在你的身上,我不能阻止你,但现在他是我的男人,我可以随便地牵他的手,随便摸他,你认为你可以么?”

陆正霆看着许言这个豪情四放的模样,脸上洋溢的笑容简直就是嚣张至极,宛如一副有许言万事足,那女人似乎还想说话,不过却被身边的人拉住。见状,许言冲着她嘲笑一声,回头见陆正霆盯着自己,她没好气地瞪了眼。

“还不走?留在这里被围观么?”

陆正霆十分赞同地点了一下头,在无人阻拦的情况下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咖啡厅,然后咖啡厅的老板突然收到电话,那几个女人瞬间被老板拉入黑名单。

许言领着陆正霆回家之后,她的心情都没有缓和过来。宁南让人把小晗和熊熊送回铭城,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以为夏思悦会借此机会带着东西一并消失,没有想到回来还能看见夏思悦出现在铭城。

这倒是出乎许言和陆正霆的意外。夏思悦苍白着脸,从知道他们回来开始就从房间里走出来,披着外套,站在走廊,眼藏忧伤地望着许言。

许言微低头,又暗自抬眸若有所思地瞥了眼面无表情的陆正霆,见他的样子好像完全不知道夏思悦动过他的书房,反而是自己奇怪的行为容易引起注意。

“姐姐,你们回来了。”夏思悦的心里也是有点忐忑不安。只有明天的事情进行的顺利,她这边才能全身而退。

许言和陆正霆的表现一如既往的正常,夏思悦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儿。

夜深人静,夏思悦辗转反侧地睡不着,离她为夏家报仇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太激动,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陆正霆和许言落魄的画面了。

在另一间房间,许言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伸手摸着身边的人,却感受到一丝冷意,她睁开惺忪的眼睛,迷茫的眼神四处张望,眼角的余光瞟见窗口微微浮动的窗帘和点点火光,她打着哈欠,掀开被子,下床,穿了一双棉拖鞋。

陆正霆裹着睡衣站在窗帘后面,将自己掩在一片黑暗之中,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了一根燃烧殆尽的烟,火光渐渐变得微弱,感受到身后被掀起一阵冷风,他下意识地灭掉烟,又把窗户关上。

“你醒了?”陆正霆声音暗哑,说话的时候许言依稀还能闻到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章节目录 第451章 降临的精灵 “这天都快亮了,你怎么没有睡觉呢?”许言与陆正霆并肩站在一起,见陆正霆的视线一直望着窗外离他们很远的那颗大树,沉思片刻,也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她有些好奇那一棵树对他的意义。

陆正霆深邃的五官被黑夜掩去一半的轮廓,他好似轻轻地叹了口气,许言听的不是很真切,但好像又能明确地感受到他现在的心情就如他的表情,平静的毫无波澜。

就是这种太过平静让许言觉得平静之下隐藏的暗涌。

“吵醒你了。”陆正霆并不是用的疑问,而是肯定地说道,他在许言入睡后便一直都睡不着,从醒来那一刻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

“你在想什么呢?”

“想很多以前的事。”陆正霆淡淡地说道,“言言,你看见远处的那棵大树了么?”

许言点点头,“你一直都在看它。”

陆正霆嗯了一声,缓缓地道来,“曾经我总是站在那棵树下发呆,每次家里的人和保镖都找不到我的时候,只有大哥知道来这个地方找我。那棵树就像是我和大哥的秘密基地,长大后,大哥便这块地买了下来。

不过这块地买下来没有多久,大哥就离世了……”

陆正霆是一个很少会去回忆往事的人,更别说将曾经发生的事情再一一地从嘴里说出来,许言一本正经地听着,听的十分的认真,这是所有人都不曾看见过的陆正霆,会难过,会回忆,少了凌厉,多了份亲和以及脆弱。

“那后来呢?”

“时间不早了,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陆正霆只说了一点陆敬沉出事的情况,话题便戛然而止。许言皱了一下眉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因为陆敬沉的事,陆正霆不由得调查了她父亲的事情,不过在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似乎就不太愿意开口继续说下去。

陆正霆小心翼翼地搂着许言重新回到床上。黑暗的天际仿佛是被一道从天而降的亮光划破,露出半截微光。微光照耀大地,犹如黑暗中放了一颗夜明珠。

许言侧躺在床上,陆正霆伸手从背后紧紧地把许言箍在怀中,头紧贴在她的颈项,他每一次的呼吸都近在咫尺,骚动着她的耳际,她心底莫名地掀起一阵淡淡的涟漪,不由自主地将手伏在他的手背上。

两个人十指相扣,许言下意识地向后挪了一下,额头蹭着他下巴的胡茬,有点痒,她微睁着双眸望着从窗口透进来的微光,一阵困意袭来,忍不住闭上双眼,,进入梦乡。

陆正霆本来睡得晚,他醒来睁开眼正好看见许言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白皙的手指放在自己的鼻尖上,她的脸上还洋溢着微笑,白日光已经照进了房间里,屋子里一片温暖,陆正霆竟然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想法。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在你睁开眼睛之前醒来。”许言还有一句话还没有说,陆正霆的睡颜比他睁开眼睛还要迷.人,静而不动,犹如沉睡的王子。

陆正霆拉扯了一下许言,不顾许言嫌弃的眼神,强行地吻了她。一大清早就来了一个法式热吻。

两人磨磨蹭蹭地起床,整理好一切,陆正霆率先去了公司,而许言则留在家里给小晗和熊熊打扮,而许言也没有想到陆正霆会专门为她请了一个团队来家里为她梳妆打扮。

当搭配师把一箱又一箱的衣服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瞬间目瞪口呆,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小晗和熊熊比她先换装,然后来到房间,看见一室的衣服惊讶的表情和许言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夏思悦闻声赶来,同样她也着实被这画面惊讶到了。许言或许是没有听说,但她认识站在衣服旁边神情冷冰冰,认真挑选服装的人。

Bella说国际上极为出名的服装设计师,她两年才会发表作品,她所设计的服装不仅是限量,还是独一无二,前者只有有钱那便是可以买到,但后者,想要她量身定做,那就得看她的心情,可以说是千金难求。

夏思悦知道她还是以前在名媛圈里听过,又无意间刚好看见过她的照片。

许言坐在床上,看着Bella一边挑选衣服,一边皱眉,似乎这些衣服都让她觉得糟糕透了。其实在她看来,这些衣服都是以素雅风格为主,正好是她喜欢的风格,所以她觉得穿任何一件都可以。

Bella挑了快一个小时了,也没有找到一件让她满意的衣服,许言看得都头疼,忍不住扶额柔声说道,“Bella,其实我觉得就你手里拿着的这件事衣服很不错。”

“这件是么?”Bella重新打量手里的衣服,“这件衣服的确很不错,不过穿在你的身上,并不能将你淡雅的气质彰显出来,而且你的肩膀有些窄,这件衣服你未必能衬出来它最原本的效果。”

许言看了眼镜子里自己,下意识地瞟了眼肩膀,默默地摸了一下鼻子,“哦,可是一直这样选不出来,会不会耽误时间?”毕竟化妆还需要时间。

Bella手掌托着下巴盯着眼前的一叠衣服想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在客厅里好像还有一个箱子。

等人把最后一个箱子拿上来,Bella迫不及待地打开它,当她看见放在箱子里的衣服时,一双眼睛好似都在放着光芒。她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拿出来,转身对着许言说道,“就这件了。”

换衣服,化妆,所有的工作都在有条不絮地进行着。Bella嫌站在屋子里的闲杂人等实在是太多了,影响她工作的心情,所以毫不客气地直接轰人。

两个小时后,许言站在梳妆台面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满脸的错愕和惊讶,“这还是我么?”

“当然是你。”Bella很满意许言此番的打扮,“这件衣服完全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不仅衬托你婀娜的身姿,还把你凸起来的肚子隐藏了起来,裙摆上黑色和深蓝色交叉绘色,以钻石为点点缀……”

Bella陪着许言从屋子出来的时候,在场的人全都目瞪口呆盯着她。许言顿时羞涩地垂下头,只见熊熊直奔过来,伸出双手想要抱住她的大.腿时,Bella连忙快速地伸手将他拦下来。

“小少爷,你想不想要妈咪一直保持美丽?”

“想!”熊熊大声地吼道。

“那就不可以像刚才那那样抱妈咪,因为会把衣服弄出褶皱,这样就会不好看哦。”

熊熊想都不想地猛地点头,然后亮晶晶地盯着Bella问道,“那我可以牵妈咪的手么?”

“当然可以。”

夏思悦站在人群之外,视线紧紧地定在许言身上,见她犹如众星捧月般,而自己却只能卑微地站在角落里无人关注,就恨得直咬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正霆从公司赶回来接许言,当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却又望着他微笑的女人,。时间仿佛是被定格在这一瞬间,陆正霆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许言犹如是从天而降的精灵,美得精致,散发着淡淡的清雅温婉气质,脸上洋溢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纯粹而美好。柔顺的青丝盘起来,露出她纤长的颈项,而锁骨上出现的项链是陆正霆送给她的亡之挚爱。

高贵如她,温婉如她,清丽脱俗如她,淡雅亦是她。

小晗躲在沙发后边发出贼贼地笑声,陆正霆瞬间回过神,掩嘴清咳几声,以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不过在瞥见许言眼中的笑意时,他浅浅一笑,大步走到许言面前,单膝跪下,一手放在她的眼前。

“我美丽的公主,我们走吧。”

许言怔愣地盯着陆正霆,冷不丁地笑了起来,将手轻轻地放在陆正霆的手掌心,动作缓慢地站起来,因为怀孕的原因,她不能穿太高的高跟鞋,所以在身高依旧和陆正霆有很大的差距。

门外等这一排的汽车,陆正霆扶着许言坐进车里,见小晗和熊熊想偷偷地趁机挤进他们这辆车,他想都不想地用手拦住他们俩,沉声说道,“你们的车在后面。”

熊熊指着车里妈咪,“不,我要和漂亮的妈咪一起。”

小晗连忙接话,“我也要和漂亮的妈咪一起。”

“肖助理,把两位少爷带到后面那辆车上去。”陆正霆掰开熊熊死死扒在车门上的手指,命令着刚走过来的肖助理,小晗和熊熊狠狠地瞪着陆正霆,见他气势过于强大,只好转移目光,怒瞪着肖助理。

肖助理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才走过来,一句话没说都没说,就摊上这俩小祖宗。

他好言相劝半天,终于劝服俩小祖宗自愿上车。一排车紧跟其后,朝着江城国际酒店的方向开去。

夏思悦也会参加,不过是乘坐另一辆车前去。

江城国际酒店。

门口已经站了许多的媒体朋友,陆正霆下车后搀扶着许言出现在大众眼前的时候,正如她出现在陆正霆面前般,令所有的人都不由得露出惊.艳。

此时见已经趋近于七点。该到场的人都以一一登场。整个江城国际酒店在今天都被陆氏包下。那些在暗地里窥觊陆正霆的女人在看见许言出现的一刹那停止了窃窃私语。

主持人说完开场白,晚会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452章 礼貌对人 全程晚会,陆正霆和许言几乎是形影不离。在晚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许言突然在人群中看见了叶云琛,而陆正霆此时也被那些政府要员叫走,她不喜欢人际交涉,自然是不太愿意过去,便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待着。

叶云琛拦下服务员,从盘子里端了一杯酒,款款地走向许言。陆正霆为了遮住许言的魅力,非逼着许言搭了一件坎肩,如此一来,还真的敛去了不少的美丽。

“好巧。”

“不巧。”

许言毫不客气地如是回答,叶云琛出现杂这里她并不好奇,就算是杨金宽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都不会觉得奇怪。她的视线越过叶云琛,扫了眼人群,刚才还在酒桌前的陆正霆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感觉到叶云琛投向自己的目光,许言不动声色地敛了眼,嘴角扬起淡淡地笑意,缓缓地说道,“叶总,你打完招呼是不是该走了?”

“赶我走么?何必这么快,言言,你今晚可真是美丽极了。”叶云琛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后面这句话说得深情,仿佛在他的眼里除了许言就再也看不见其他的女人。

偏偏这样深情的目光让许言觉得恶心不已。叶云琛早就已经不是她大学时期出处对她帮助的学长。她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忍不住轻声问道,“你现在过得快乐么?”

“快乐?言言,你不在我的身边,我怎么会过的快乐?”叶云琛一激动,伸手猛地用力抓住许言的胳膊。

“叶云琛,你松手!你别忘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

“他们看见又如何?”

“你有病!你再不松开我就喊人了!”

“哈哈,你要喊谁?喊陆正霆么?他现在应该忙得无暇脱身吧?言言,我告诉你,只要过了今晚,你就会属于我了。”

“属于你?你痴人说梦话!你想都不要想!我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许言用力地想要从他的钳制中挣脱掉,却不想叶云琛会因为她这句话变得越发的激动,更是用力地抓住自己不放。

许言越是挣扎,叶云琛就越是愤怒,他靠近许言,在她耳边低语,“你倒是叫啊,只要你叫出来,我立马说你勾.引我!你可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是如何形容你的?”

“她们呐,说你够-骚,才能把陆正霆勾到手!”

“你下贱!”

“我下贱?”叶云琛嘴角嗜起一抹狠戾的笑,把许言拉到自己面前,“更下贱的事我都敢做,你想不想试试?还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

“你!叶云琛,我警告你,别乱来!”

叶云琛深深地看了眼许言,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现在跟我走,我可以保证不会伤害你。”

“不可能!”

“言言,你知道我现在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么?”叶云琛靠近许言,轻轻地在她的颈项处吹了一口气,视线落在锁骨上的亡之挚爱,忽而冷笑一声,“原来这条项链被陆正霆拍下来送给你了。”

许言被叶云琛刚才的举止吓得不轻,她不敢再轻举妄动,也不敢说过分的话来刺激叶云琛。她一动不动地瞪着叶云琛,“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

“跟我离开这里。”

“如果我不愿意呢?”

“你以为我是在给你选择的权利么?”叶云琛的手落在她的额头上,指腹缓缓地一路抚.摸下来,停留在颈项,“言言,我的耐心不多。”

“好!我跟你走!”

夏思悦从出现在晚会上,她的视线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许言,不管许言在什么地方,她的视线就会主动地跟到什么地方。

亲眼看着许言跟着叶云琛离开这里,她嘴角一弯,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而陆正霆这边被这些人缠着烦了,便不耐烦地轰人,等他回到原地的时候早就不见许言的人影。

就在此时,杨金宽闪亮登场,跟在他身后的老鬼纵使西装革领,也无法降低他脸上的残缺所带给人的恐惧。

杨金宽直径走向陆正霆,在他面前伸出手,沉声说道,“陆总,好久不见。”

陆正霆直接无视眼前的手,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稀客。”

“这么热闹的事情我不参加似乎很有没有道理,不过陆总应该不会怪我的不请自到?”夏思悦从陆正霆手中拿走了对自己所有不利的证据,并且还意外地收获了陆正霆犯罪的证据,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现在正是如此。

陆正霆好整以暇地睨了眼杨金宽,“那杨总你请便。”

话音一落,陆正霆便直接从他的身边走过,肖助理见状,连忙走过来询问道,“陆总,需不需要……”

“不用,我让你们准备的事情准备好了没有?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只需要请君入瓮。”

“恩,你现在立马派人去找言言。”

肖助理皱着眉,立马转身去找查看监控室的视频。谁知许言所处的位置竟然是一个死角,监控根本就没能监控到,所以一时半半会儿还不知道是谁把她带走了。

另一边,在陆氏年会如此盛大的场面,蒋明秀又岂能不出现?柯雅如陪着蒋明秀,盛装出席,且姗姗来迟。她是跟着蒋明秀身边的,媒体一看见她们出现,就开始不停的照相。

蒋明秀曾经公开放话,陆氏只承认柯雅如是女主人,而许言是名不正言不顺。陆尉源自从把陆氏全权交给陆正霆之后,就表示不再过问陆氏集团的所有事情,消失在大众视线里,而因为如此,众人自然而然地以为蒋明秀的态度也是陆尉源的态度。

小晗率先跑到蒋明秀面前,软声软语地喊道,“奶奶,您来了。”

熊熊跟在小晗身边,别看他年纪小,但他还是能感受到蒋明秀并不喜欢他,他向来都是只会喜欢对自己好的人,所以在听见小晗喊蒋明秀时,他全程冷着脸,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闷声不吭。

见状,柯雅如冷冷地瞥了眼熊熊,轻飘飘地说了句,“熊熊,你不可以这么对奶奶哦,你应该和小晗哥哥多学学,什么叫礼貌。”

小晗对柯雅如的话感到很不满,见熊熊撇了一下嘴,他率先回答道,“小姨,熊熊还小,所以请您不要和小孩子计较。”

“小晗,小姨怎么会和小孩子计较呢?”

熊熊的嘴撅得更高了,他瞥了眼柯雅如不假思索地说道,“爸爸说过,要礼貌对人,可是你,哼哼……”

“你说什么?你是在说我们不是人?”

“我才没有这么说,这明明是你说的,还要赖在我身上!你不要以大欺小!”熊熊的胡搅蛮缠完全不输小晗,反正他不喜欢眼前的两个人,所以说话更是毫无顾忌。

“没家教!”蒋明秀冷声道。

“哼,你们两个大人欺负我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就是很有家教?”熊熊憋屈地反击道。想他出生开始,身边的人不知道多喜欢他,偏偏就是她们俩就是从头到脚都看他不顺眼。每次看见蒋明秀,他的心情都会变得很糟糕。

蒋明秀越过熊熊,直接拽住小晗,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严肃地说道,“小晗,你给我过来,不准跟他在一起。”

“奶奶,熊熊是我的弟弟。”

“他不是你的弟弟,你没有弟弟。”

“他就是我的弟弟,你不喜欢他,我喜欢他。”小晗甩开蒋明秀的手,牵起熊熊的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他现在是越来越讨厌奶奶了,每次和奶奶见面最后都会闹得不欢而散。

熊熊一边跟着小晗走,一边又偷偷地回头冲着她们俩做了一个鬼脸。

蒋明秀气得火冒三丈,她领着柯雅如找到陆正霆,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陆正霆,结果并没有得到陆正霆的共识,而是希望她不要和小孩子计较。

“杨总,你看,那是柯小姐。”

杨金宽朝着那边扫了眼,瞥见柯雅如的视线也望向这边,他似有若无地举起酒杯,只见柯雅如全然当做没有看见一般,转过脸,不再看这边。

她一边安抚蒋明秀的情绪,一边深情地望着陆正霆,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自己这一身精心打扮居然还是没能引起陆正霆的注意力,她气得想跺脚,环视一圈,没有找到许言的身影,她就知道叶云琛那边是成功了。

此时此刻,人群里顿时发出惊呼声,每个人都不由得被身边的吸引,拿出手机,一打开手机就直接切入了网点,首页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眼,每一个字剧都是属于商业机密,而这些资料仔细一看,瞬间犹如烫手的山芋,人人都恨不得自己没有拿出手机。

陆正霆自然也在看手机,杨金宽倒是大手笔,不仅安装了信号干扰器,还找人控制了在场所有人的手机,再把这些资料一字不漏地传输到每个人的手中。

突然有一人放声大喊道,“有警察来了。”

“警察,警察了……”

老鬼走在前面为杨金宽拨开人群,他们俩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陆正霆此时也是站在聚光灯之下,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诡异,就连蒋明秀在此时也是闷声不吭,盯着杨金宽。

蒋明秀对养杨金宽和陆正霆之间的恩怨一知半解,她一直以为都是因为许言。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我会很温柔 许言跟着叶云琛来到酒店的总统套房,下面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知道。叶云琛走在她的面前,两个人单独呆在房间里,如果被其他人发现,自然是逃不了口舌。

夏思悦紧跟其后,为了不被叶云琛发现,她是大气都不敢出,亲眼见他满俩进了房间,她就一直呆在房门外等着他们出现。

屋内。许言站着纹丝不动,盯着若无其事的叶云琛,冷声问道,“你让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言言,难道在你的眼中我就是如此的不堪?就算你站在陆正霆那边与我为敌,我又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你扪心自问!”

“是,你是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但你做过伤害陆正霆的事,而你伤害他就伤害到我了!”

“好,很好!”叶云琛冷哼一声,一步一步地走向沙发,“那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你想做什么?”

叶云琛的眼神过于犀利,直直地投向许言,她不由得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一脸防备地看着嗤笑的男人。

“我想做什么?你看你,今天这么美,眼下屋子又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我能对你做什么?从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深深地爱上了你,这么多年过去,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容下过其他人,按例,我和你认识在前,你要喜欢,应该是也是喜欢我!”

“谁告诉你喜欢有前后顺序?”许言话音未落,叶云琛突然起身,大步地走到许言面前,见她后退无路,抵在她身后的是墙壁,嘴角顿时上扬,那笑容阴森而充满邪气,许言双手抵在墙壁,歪着头,表现出万分的抗拒。

叶云琛伸出手指微微抬起许言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自己,结果许言死活不愿意,他恼怒地改而掐住许言的下巴,俯身逼近,“你再抗拒也没有用,陆正霆现在应该是应接不暇,根本没工夫管你。”

“你和杨金宽到底要做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言言,让我抱抱你。”

“滚,别靠近我!”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乖乖地听话,我会很温柔的!”

许言觉得现在的叶云琛是一个疯子,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能在叶云琛的口中听见这句话,不过比起眼前叶云琛的动作,她更担心楼下陆正霆的情况。想罢,她想都不想地伸手推开叶云琛。

“你敢推我?”叶云琛猝不及防地被许言用力推倒在地,他缓慢地爬起来,阴冷的目光盯着许言,简直就是想把她生吞活剐。

“你想离开?我警告你,你想都不要想。”叶云琛一把抓住许言的胳膊,用力地把她甩向墙壁,许言的后背被重重地撞上去,一时之间痛感涌上来,她倒吸一口气,幸好她方才提前用双手护着肚子。

“叶云琛,你是疯子!”

“只怕在你的心中我早就成了疯子,所以随便你怎么说。”

夏思悦把耳朵贴在门上隐约还能听见里面的声音,在她正疑惑的时候,忽然听见许言的尖叫声,她的脑海里顿时浮现许言和叶云琛翻云覆雨的画面,于是乎,她不假思索地从兜里拿出手机,把消息发给记者朋友。

宴会因为警察的突然到来,已经引起不小的骚动,更别说他们人手一份的机密资料,警察直径走向陆正霆,作势要带陆正霆走,然而此时的陆正霆临危不乱,镇定自若,神色完全不见慌张,杨金宽站在一边,冷冷地一笑。

“金爷,你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

杨金宽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人的神色,“什么不对劲儿?”

“陆正霆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静。”

经老鬼这么一提,杨金宽倏地把目光转移到陆正霆身上,只见和他并肩站起在一起的蒋明秀怒气冲冲地指着面前的警察大声呵斥,“你们凭什么要求我儿子跟你们走?你们有什么权力?”

“陆夫人,我们是收到举报信,所以例行公事来找陆总了解了解情况,并不会对陆总做其他事情,请您放心。”

“了解情况?你们想了解什么,非要选择今天这个日子?这是摆明了不给我们陆家面子,你们局长呢?我要见你们局长!”

“陆夫人,还是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蒋明秀见警察还是保持先有的态度,丝毫不退让,她让柯雅如把手机拿给她,“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你们局长的命令让你们现在来找麻烦。”

安静的人群中突然冒出一人,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人听的清楚,“根据我们每个人手上看见资料,陆总现在已经牵涉到经济犯罪了,不管陆总是不是被冤枉,陆夫人这么强势地阻止,该不是因为做贼心虚吧?想要包庇自己儿子?”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在这里说这种话,你知不知道就你刚才的话我完全可以告你……”

“告我?难道江城就真的陆家独大?竟然连旁人的一句真话都听不得?”

肖助理隐藏在人群里,见刚才此人和老鬼之间的互动看的一清二楚,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陆正霆身边,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声,一方面派人去楼上的总统套房找许言,一方面安排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陆总,还是劳烦您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直接避过蒋明秀,对着面无表情的陆正霆说道,他也是临时接到上面分配下来的任务,陆正霆一句话不说也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

在大家僵持十几分钟,陆正霆冷睨了眼刚才说话的警察,然后冷声道,“看来今晚的小插曲是无法避免了,对于大家手机里出现的资料,我希望大家能看到最后,毕竟后面的内容会比你们想象的还要精彩。”

话音一落,陆正霆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一黑,几秒之后,屏幕再次亮起来,只不过所呈现出来的画面已经有了很大改变,幻灯片里的照片一张又一张的闪过,停留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令众人 大惊失色。

出现在大家视线里的第一张照片就是十三年前的许氏公司旗下的仓库,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而是在后面,十年之后,杨金宽和夏明辉同时出现在仓库,此时的仓库已经荒草丛生,廖无人烟。

杨金宽越看越脸色越吓人,为什么这些在夏思悦交给自己的东西里完全没有看见过,他回头看了眼老鬼,只见老鬼也是一脸茫然,他冷着脸,压低声音说道,“夏思悦这个贱人,居然敢骗我!”

“金爷,我们现在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现在想离开?只怕陆正霆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自己往里面跳,人群里一定有他安排的人,自己想溜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说,现场还有这些警察在。

不出他所料,幻灯片还没有放映结束,警察那边好似重新接了命令,直逼自己走来,他强装镇定,盯着来者不善,“你们这是又在做什么?”

“杨总,我们刚收到命令,这会儿需要请您也一并跟我们回去一趟。”

“哈哈,今天的主角似乎并不是我,而是陆总,你们这是在本末倒置么?”

今晚发生的情况可以说都是在陆正霆的掌握之中,但唯一不在他掌握中的事情,便是许言。而就在关键时候,就刚才和蒋明秀争论的记者突然发出惊呼声,然后招呼着一大群的人要上楼。

陆正霆拧眉瞥了眼肖助理,肖助理心里一咯噔,向前走了一步,“陆总,只怕夫人在楼上。”

“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肖助理被吓了一跳,他也是才收到的消息,这不还没有来得及说,就已经有人曝出消息。

陆正霆乘坐专人电梯,直逼二十楼。总算他的动作再快,还是没能快过原本就蹲在门外面的夏思悦,还有一批急速赶上来的媒体,门已经被打开,映入眼帘则是一片狼藉。

陆正霆拨开人群站在前面,许言躺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有被撕烂的痕迹,她脸上的泪珠还没有擦干,眼里带着惊恐和抗拒,双手紧紧地抓住衣服,披头散发地盯着某处发呆。

在许言的脚边有一丝血迹,陆正霆连忙解开扣子,脱下外套披在许言身上,肖助理带着人上来驱散不怕死而拍照的记者。

许言嗅到陆正霆身上熟悉的味道,才稍微地放松了戒备,微微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她想都不想地哇地一下大哭,然后一拳打在陆正霆的胸.前,抽噎道,“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别人每次都能英雄救美,而你总是比别人慢半拍。”

许言趴在陆正霆肩上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蒋明秀和柯雅如上来看见这一幕,顿时面露不堪,蒋明秀厌恶地看了眼许言,冷声道,“正霆,你还不快点给我放开许言!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柯雅如满意地看着一室狼藉,任谁看见这香.艳的画面都是下意识地认为他们在此地做了苟且之事,更何况还是柯雅如,她当然是比任何人都希望许言和叶云琛发生点什么事。

“正霆,许言现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想必身心一定都很难受,我看你还是先听伯母的话,松开许言,让我带她下去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454章 计中计 许言一个劲儿地哭,但也没有忘记柯雅如这个虎视眈眈的人,她故意说这种话出啦引诱大家往那方面想,她还真是有心。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你最好闭嘴。”陆正霆第一次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并且还是在蒋明秀面前,丝毫没有给柯雅如面子,直接冷言冷语相加。

柯雅如也没有想到陆正霆会这样对自己,她本想发怒却又不得不让自己咽下这口气,因为蒋明秀会帮她出头。

“正霆,你怎么可以对雅如?她的话还算是为许言留了一丝情面,你倒好,还反过来责怪雅如?许言突然离开宴会,还是跟其他男人单独待在这里,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会发生什么事,难道你还想不到么?”

许言哭够了,同时也觉得蒋明秀和柯雅如两人的话简直不堪入耳,落在她的耳朵里简直污.秽,敢情他们俩好像特别希望自己能和其他男人做点什么事情出来。她默默地伸手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拍拍陆正霆的肩膀。

“谁告诉你们,我做了对不起的陆正霆的事?”

此话一出,别说柯雅如和蒋明秀脸色大变,就连在场的媒体也是一头雾水,许言吸了吸鼻子,陆正霆淡定自若的神色让她心里一暖,她知道陆正霆是相信她的。

“我的确是跟着叶云琛来这里,也的确是和他单独共处一室,不过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许言淡定地说道,因为刚才哭过,所以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怎么可能?我明明听见你的尖叫声了!”夏思悦不可置信地说道,她话音一落,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她想收回话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许言淡淡一笑,眼睛有些许红肿,她抬起头锁定夏思悦的身影,“你是说你听见了尖叫声么?”她一边说着一边发出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尖叫声,然后水雾未散去的眸子没由来的眨了一下。

“这……”

“我不是很懂,我只不过是觉得心慌,所以才尖叫了一声缓解恐惧,但没有想到会被你误会,我的妹妹,你不是说你失忆了么?怎么还会做这些害人不利己的事呢?”

夏思悦向后退了一步,陆正霆搂着许言,朝着肖助理使了一个眼色,只见肖助理二话不说地带了两个保镖走过去把夏思悦钳制住。

“你们放开我!”夏思悦大声吼道。

“让她闭嘴。”陆正霆冷声道。

肖助理点头示意明白,于是乎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一块白布直接塞进夏思悦的嘴里,然后世界瞬间清净下来,许言再次吸了吸鼻子,幽幽地说道,“我和叶云琛没有发生任何的事,至于原因,肖助理,能麻烦你带人把浴室把人带出来。”

肖助理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就是一个做苦力的搬运工。

在大家的注目下,他听许言的话又带了几个人走向浴室,当他看见瘫在浴缸里的叶云琛面露痛苦之色地紧紧捂住裤裆,脸倏地一下煞白,许言这是断了他的命.根子?

“你们两个把人给我带出来。”

叶云琛全身都湿透了,当他被人拖出来被放在地毯上时,许言见他还捂着裤裆,脸色有些复杂,其实她的心情更复杂。

当时叶云琛想要强.暴她,她为了自保,不管不顾地能抓住身边的一切东西就往他身上砸,而她在逃跑时胡乱地跑到了浴室,叶云琛一进来就把门反锁,她被逼得急了,闭上眼,抬脚狠狠地踹向了陆正霆。

不得不说,她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她无意间踹中叶云琛的命.根子,他还被绊倒后脑袋直直地撞上了墙壁……

陆正霆盯着许言的手笔,真心为叶云琛的命.根子捏一把汗。

夏思悦在外蹲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想要许言身败名裂,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画面,不仅如此,她现在还凶多吉少。

许言淡淡地敛了眼,淡淡地说道,“夏思悦,我不计前嫌地照顾你,没想到你竟然装失忆,还是一如既往地想置我于死地。”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的脑袋是清晰,眼前呈现出来的事情对他们大多数人而言都实混乱的,明明是陆正霆和杨金宽的事,现在又变成了演变成了许言和夏思雨的事。

楼下的杨金宽想趁混乱地溜走,结果却不如人意,陆正霆的人早就守在每一个可以离开酒店的地方,等于是把酒店里的人都锁在其中,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走。

杨金宽到现在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明显是陆正霆给自己摆的一道鸿门宴,而夏思悦那个蠢货如不是叛变,那就是她也被利用了。

“老鬼,进来容易,想走就难了。”

“金爷,看来我们都中了圈套。”

“陆正霆这局棋还真是步步为营,既然走不了那我们也跟着上去凑凑热闹。”

事情不到最后一秒,他也不会轻易认输。

老鬼随着杨金宽来到总统套房门口,这里已经被一众人占据,他似笑非笑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淡定的出现在大家的视线范围里,瞥了眼站在离他不远的夏思悦正被人钳制,无法开口说话,敛了眼。

没想到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夏思悦居然还能在这个关键时候给他带来好消息。不得不说,许言和陆正霆,以及叶云琛三人之间感情是许多人关注的焦点,当然关注这类问题的是女性居多。

这其中并不简单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这种豪门三.角恋不仅狗血和浪漫,还能引起众人的共识。

杨金宽又看了眼躺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叶云琛,此时见他脸色比刚才更是惨白,湿漉漉的衣服已经将地毯弄湿,地上也浸了些水渍。

叶云琛忍着痛半睁开眼睛,看见杨金宽,不由自主地想要伸手去拉他的脚,而在他的手还没有勾着的时候,杨金宽眼中带着嫌弃之色向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杨金宽,你……救我。”叶云琛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裤裆的疼痛是非人所能忍受,刚才许言那一脚踹中红心,是用足了力气,又加上额头上的伤口,如果他继续躺在这里,他不敢想象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做一个正常的男人。

许言将陆正霆搭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紧紧地拽住,遮住刚才被叶云琛撕烂的衣服,顿了顿,她冷眼看了眼叶云琛,现在应该是开始清算她和夏思悦之间的事情。

陆正霆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也不拦着她,而是放任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自己只需要做她最坚强的后盾就行了。

许言走到夏思悦面前,抬手摘掉肖助理塞在她嘴里的白布,她充满恨意的眼神直勾勾地许言,眼中毫无悔意,有的只是对许言更强烈的恨意。

“夏思悦,从我第一次到你们夏家,你就处处和我做对,甚至每天都想着法子来整我,哦,我忘了,你还特别喜欢在老妇人面前装无辜,凭着老夫人重男轻女的思想,还能容忍你不断地为夏家惹事,也是让我很佩服。

你父亲害死我的父亲,而你也是巴不得我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难道歹毒这种玩意儿还可以遗传么?”

“许言,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只会让身边的人伤心,难道你不知道?你看林旭佳,你的好朋友自杀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叶云琛现在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因为你,我们夏家一家家破人亡也是因为你……”

“像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只会给身边的人带去灾难,我要是你,我早就自杀了。”

许言和夏思悦在这种无谓的事情起争执,她回头望向正襟危坐,犹如一尊大佛的陆正霆,见他眼中的宠溺,她回头又盯着夏思悦,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假装失忆,获取我的同情,住在铭城,只是想要找到我们从夏明辉手里拿到的东西,对还是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想装作不知道?”许言凌厉的眼神直射夏思悦,吓得她冷不丁地打了寒颤。

陆正霆见许言此番行为,大概猜到她是要把这些事情全都摊在明面上来说,于是乎,他自然是不用考虑地站在自己妻子这边,他起身走到许言身边,温柔地把她搂在怀中,又在瞬间将温柔变成犀利,如利剑般骇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夏思悦。

“难道杨总没有告诉你,你交给他的资料是假的?”沉默已久的陆正霆终于开口说话,他话音一落,大家的目光便随着他的话转移到杨金宽这边。

杨金宽淡淡一笑,并没有打算要做任何的解释,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是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因为他摸不清陆正霆接下来还会说什么,做什么。正如陆正霆所言,他从夏思悦手里得到的资料是假的,而真正的东西还依旧在陆正霆的手中。

方才在大屏幕上出现的幻灯片,想要解释和应付,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只怕的是,他现在完全不了解夏明辉交给陆正霆的东西里到底都有什么,所以他现在就处于一种盲打状态。

夏思悦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不可能,那些东西我都是在你的书房拿的。”

“你以为我的书房真的就可以让你这么简单的自由进出么?”

章节目录 第455章 计中计2 夏思悦在听见陆正霆的话之后整个人瞬间都懵了,她对刚才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感到后悔,下意识地低眸望向纹风不动的杨金宽,在他的脸上她看见了袖手旁观的四个字。见他如此,夏思悦沉思数秒,而后哈哈大笑几声。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恢复记忆的?”

许言根本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于是全当没有听见,夏思悦瞥见许言如此高傲的模样,心中倏地燃烧起怒火,她突然抬起手,食指直指许言,一步一步地推开人群走向许言,犹如发疯的人。

“你早就知道我已经恢复记忆,你却装作不知道?”夏思悦尖锐地低吼道,所以在许言的面前,她不停的演戏宛如一只跳梁小丑,她每天都活在许言幸福的生活阴影下,在她以为许言终于可以被自己扳倒的时候,才发现是黄粱一梦。

夏思悦心想,反正自己的事情已经败露,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那么其他跟她相关的人一个都不要想跑。

站在蒋明秀旁边的柯雅如见她这副癫狂的样子,心里莫名的紧张了一下,夏思悦是知道她不少的事情,如果在此时被她全都抖了出来,她在蒋明秀面前树立的好形象只怕会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想到与此,她下意识地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杨金宽,暗中示意杨金宽让夏思悦闭嘴,他们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任何一方沉船,另一方都别想好过。

柯雅如的暗示,杨金宽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只不过钳制夏思悦的人是陆正霆的人,并不好对付,而他目前也是处于自身难保,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阻止夏思悦,换而言之,是不太可能的事。

柯雅如紧皱着眉头,心里已经开始打鼓。气氛越发的诡异,小晗见熊熊想要跑到许言跟前去,连忙拉住他的手,低头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句,“熊熊,你听话一点,别出声,我带你去找爷爷。”

“爷爷?”

“对,我带你去见爷爷,爷爷看见你,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小晗之所以说这句话是担心蒋明秀在熊熊心中没有留下好印象,然后导致熊熊还没有看见爷爷就对他产生抗拒。

江城机场。

陆尉源早在接到小晗打来的电话,并且在电话里小晗就已经把江城的事情简单地转述了一遍,小晗年纪小,但丝毫不影响他语言的组织,陆尉源听完后,立马就让管家订了回江城的机票。

算算时间,正好赶上陆氏的年会。而此时,从美国飞江城的飞机已经到了江城机场。

熊熊不明所以地看着小晗,只要是小晗说的话,他百分之八十都会听,也会跟着他走,即使在小晗说了爷爷两个字,他表情略显抗拒,也依然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小声地回了句,“好吧。”

见状,小晗十分宠溺地揉了揉熊熊的小脑袋瓜子,牵着他趁没人发现他们溜出人群,殊不知他们俩的小动作早就被老鬼看在眼中,老鬼在杨金宽的耳边低语几句,然后也消失在人群中。

小晗和熊熊站在酒店门口,在陆尉源再三叮嘱下,没有让司机开车送他们去机场,四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酒店门口停下来。

车门缓缓地打开,小晗看见陆尉源从车里下来,一时间笑容十分灿烂地扑到他身上,双手抱住陆尉源,兴高采烈地说道,“爷爷,你终于回来了。”

如果小晗在陆正霆面前是一个小大人的模样,那么在陆尉源的面前,他完全就是欢脱的小孩子。熊熊傻傻地站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盯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中年叔叔,小心地扯了一下小晗的衣角,糯糯地问了句,“哥哥,这就是你说的爷爷么?”

闻言,小晗这次想起熊熊,顿时不好意思地望了眼熊熊,然后拉着陆尉源的手,眨了一下眼,“熊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爷爷,”话音一落,他又望向陆尉源笑着说道,“爷爷,这是你的第二个乖孙哦。”

陆尉源慈祥地向前走了两步,见熊熊的脸上还带着防备,顿时觉得有些好奇,他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揉了一下熊熊的头顶,这孩子看着就机灵,很有正霆小时候的模样。

“你这孩子倒是很有我们陆家人的特征。”陆尉源笑着说道,然后也不管熊熊是否愿意,一手牵着一个,跟着小晗的提醒,直奔楼上。

老鬼跟在他们身边,看见来人是陆尉源,以及跟在他身后的一群保镖,看来想把那俩小子绑走是不可能的事了。

陆尉源虽然在五年前就把整个陆氏交给陆正霆管理,表示自己是不会再过问陆氏的任何事,但当年他还是陆氏的掌权人时,所留给众人的印象,也是不可小觑。尤其是他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和陆正霆相比,丝毫不逊色。

更或者可以说,陆尉源年轻的时候身上那股狠劲儿,让他的对手到现在提起他都会感到畏惧。

“陆氏的年会是一年比一年更热闹了。”

蒋明秀看着不紧不慢走进来的陆尉源,表情是惊喜和惊吓各参一半,她没有想到陆尉源会突然回国,也没有想到他还会在今天出现在这里,她看见站在他身边俩小子,似乎猜到是小晗把陆尉源喊回来的。

陆尉源越过人群,凌冽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蒋明秀,当初从一开始,他就不允许蒋明秀回国,后来本想着她也是关心儿子的生活,结果没想到她回来不仅不为儿子设想,还处处插手儿子的事情。

熊熊从陆尉源的手里挣脱掉小跑到许言面前,又一把抱住陆正霆的大.腿,“爸爸,妈咪。”

别说蒋明秀,就连陆正霆都没有收到关于陆尉源要回国的消息,他是极其地尊重陆尉源,见了他,便搂着许言主动走过去,不等许言开口,陆尉源淡淡一笑,率先开口道,“你就是许言?”

许言微笑着点头,这是她第一次见陆尉源,而自己还衣衫不整,她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幕,就不会让自己如此狼狈,蒋明秀本来就不喜欢她,如果陆尉源对自己印象不好,她还真的就欲哭无泪了。

陆正霆见她懊恼的表情,忍不住在她耳边轻笑一声,“别担心,父亲很喜欢你。”

“真的么?”许言倏地抬眸期待地望着他说道。

“当然是真的。”

许言很想问为什么,不过这件事可以稍后再说,目前最重要的事还没有解决。

陆尉源已经有几年没有出现在大众视线里,此时此刻媒体朋友看见他,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陆尉源冲着蒋明秀使了一个眼色,见她依旧冥顽不明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也暂时放任她去了。

“金爷,陆尉源突然回来,只怕事情更难处理。”

杨金宽紧皱眉头,他以前从黑.道转变到白道,期间就和陆尉源发生了不少事情,加上自己还害死了他的大儿子,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夏思悦不认识陆尉源,但也猜到他的身份了,她记恨刚才杨金宽袖手旁观,现在正是她说话的好时机,在一片安静中,她的声音骤然响起。

“陆老爷子,难道你不想知道害死陆家大少爷的人是谁么?”

陆尉源倏地盯着夏思悦,眼神凌厉而骇人,她冷不丁地打了一寒颤,“你说什么?”

“我……”夏思悦刚说了一个我字,就深深地感受到两道目光射向自己,她沉默数秒,最后想着一死全都死的想法,大声地说道,“真正害死陆家大少的人是他。”她话音一落,就倏地伸手指指向面无表情的杨金宽。

杨金宽镇定自若地回望夏思悦,淡淡地说道,“有证据?”

“是我爸爸亲口告诉我的。”

“哈哈,谁不知道你父亲已经死了,况且他死之前已经承认是他害死陆家大少爷,你现在倒打一耙,倒是很有趣。”

夏思悦也豁出去了,怒道,“我没有说谎,我假装失忆呆在许言身边,除了是要报复许言以外,也是要像你找我爸爸交给任九的资料。”

“你也说了夏明辉是把资料交给了任九……”

“是,可你知道任九把东西交给陆正霆,所以你主动找上我!想要我帮你!”夏思悦激动地说道,顿了顿,她又道,“你为了得到我爸爸手里的东西,甚至让人杀了我奶奶、”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又是一片不低不高的惊呼声。夏老夫人的死最后是被鉴定为意外死亡,并不是人为。现在夏思悦曝出这句话,杨金宽的脸色终于发生了一丝变化。

夏思悦指着许言,陆正霆,杨金宽,指着所有人,回想自己的一生,是顿时悲从心中来,犹如患了失心疯的人,“你们这些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害得我家破人亡,尤其是你,许言!一切都是因为你。

如果当初你没有遇见陆正霆,这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开始,你会被杨金宽折磨致死,会永远消失在我的生活里,也不会打扰任何人的生活。”

话音一落,夏思悦又猛地转身指着柯雅如,“你看见没有?柯雅如,许言抢了原本属于你的男人,你暗地里处处针对她,却还是没有把她从陆正霆的身边赶走,哈哈,我赢不了许言,你也赢不了……”

章节目录 第456章 计中计3 “夏思悦你疯了?”如果她没有把矛头指向自己,柯雅如现在绝对不会主动站出来自讨苦吃,还是在这种墙倒猢狲散的时候,夏思悦明显是被逼急了,逮着谁就要谁,完全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需要顾及任何的后果。

“是,我是疯了,都是被你们逼疯的,在我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样对我的,现在我没了利用价值,在你们眼中就一文不值。”

“正霆,夏思悦已经疯了,你为什么还不赶快让人把她带走?留在这里只会更加的碍事。”

夏思悦冲着柯雅如嘲讽地笑了几声,随即面对陆正霆,大声地说道,“柯雅如以前是不是怀过你的孩子?后来孩子为什么又流产了,柯雅如是不是告诉你们,是许言不小心地把她的孩子弄掉的?”

“我告诉你们,柯雅如根本就没有怀过你陆正霆的孩子,没有怀孕又哪来的流产?这一切都是想要挑拨你和许言的关系,她万万没有想到就算她流产了,你还是继续和许言在一起,而你,蒋明秀,在她眼中不过是可以用来钳制陆正霆的人罢了。”

“你住嘴!”柯雅如呵斥道,感觉到蒋明秀的眼神落在身上,她下意识地松开挽着她的手,然后退了半步,摇着头,“伯母,不是,不是她说的这么回事,我怎么可能利用您呢?”

夏思悦笑了几声,“你敢做不敢承认?以为就现在这个局面,陆家还可以容忍你?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只要找到当初给你做产检的医生,这件事就可以争相大白。”

“你给我闭嘴!”

夏思悦冷哼一声,不管柯雅如的警告,又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你把所有的人都瞒在鼓里。你早就知道害死陆大少的是杨金宽,但你没有告诉陆正霆,因为你和杨金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夏思悦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戳柯雅如的心窝,这些都是她从来都不愿意暴露在外人眼前的私事,可此时,却被夏思悦毫无顾忌地捣鼓出来,赤.裸裸地摆放大庭广众之下,任人观看。

杨金宽暗中命令老鬼,试图让夏思悦闭嘴,结果陆尉源眼尖地发现他们的举动,又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陆正霆瞥见他的动作,身后的肖助理自觉地带人将老鬼在半路拦下来。

“小晗两次被绑架,都是因为柯雅如!是你想要利用小晗来制造许言和蒋明秀的矛盾,没想到这件事却成功了,我不得不佩服你啊,小晗是你的亲侄子,你都狠得下心。”

柯雅如不能再让夏思悦继续说下来,她不管不顾地冲向夏思悦,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面红耳赤地低吼道,“我让你别再说了!”

“你敢打我?”夏思悦捂着脸,话音一落,也不管场合地直接还手,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不会打架的女人打架无非就是抓头发,踹肚子……

柯雅如优雅的形象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夏思悦像疯子般地把柯雅如推到地上,并且把她压.在地上,自己坐上她的肚子,一手一巴掌的频率,狠狠地甩向她的脸。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站着不动,没有他的发话,似乎没有人敢上前去拉架,最后还是杨金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冲上前,一脚踹开夏思悦,扶起已经被迷迷糊糊的柯雅如,谁知他的手还没有放在她腰上,柯雅如就反手一耳光落在他脸上。

“你,滚!”

“小雅,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我让你滚!”柯雅如用尽全力地推开杨金宽,他此番动作明显是告诉众人他们是认识的!她不想让陆正霆误会,唯有和杨金宽拉开关系。

陆正霆挺拔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冷冷地睨了眼摇摇欲坠的柯雅如,丝毫没有要上前搀扶的举动,他冷眸盯着柯雅如,语气纵使淡然,却也带着冷鸷,“你和杨金宽的关系,我一直都知道。”

“不,我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柯雅如想都不想地立马否认。她不相信陆正霆知道。

“从大哥死之后,我就一直都在调查他死亡的真正原因,在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姐姐柯青岚,以及你和杨金宽是从小一起长大。”

“怎么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会知道!当初我和姐姐考上大学,他就让人抹掉了我们的全部过去,你根本就不可以会知道,这件事就算是陆敬沉,也是我姐姐告诉他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是藏得再深也有踪迹可以寻找。”

闻言,柯雅如整个人瞬间瘫痪地坐在地上,杨金宽站在她旁边,已经是无话可说,在陆正霆提起柯青岚的时候,他的心弦微微一动,眼中的戾气仿佛消失了一半,毫无波澜。

“你对当年的事知道的很清楚。”这是她后来说的一句话,说这句话时他已经毫无挣扎之意,以顺其自然的态度来面对接下来的所有事。

夏思悦被肖助理带走,许言最后还是打了急救电话,把叶云琛送到医院,不过因为送到医院的时间太迟了,导致叶云琛的伤势加重,对行房之事会稍有阻碍。

陆尉源让保镖把各位媒体请下楼,继续晚宴。而此时还留在房间里的人全都是和往事有所关联的人。

不过还是留下了一批警察在原地待命。

陆尉源的出现与否并没有改变现状,只是因为有他在,蒋明秀不会和之前一样胡搅蛮缠,她大多时候都是沉默不语,小晗拉着熊熊站在陆尉源身边,萌萌地望着他,惹得他不由得伸手去摸两个小子的头。

陆正霆拿出所有的证据交给警察,当警察一脸便秘地走到杨金宽跟前时,他没有反抗地跟着警察离开这里,此后的事,除了杨金宽是他亲自负责,其他的人则都是由肖助理负责。

解决完外面的事,开始解决家事。因为蒋明秀一念之间,所以柯雅如并没有被带走,而是闷声不吭地坐在地上。陆尉源淡淡地扫了眼,见蒋明秀想要伸手去扶她,顿时咳了几声。

蒋明秀听见声音,不由自主地收回手,十分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陆正霆搂着许言想要重新在陆尉源面前介绍一下,结果他还到了嘴边的话再次被陆尉源挥手打断。

“许言,你的父亲是许光?”陆尉源幽幽地盯着许言问道。

许言点点头,柔声回答道,“是的,伯父,您认识我父亲吗?”话音一落,她又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十几年前,陆尉源又找过父亲谈合作,按理说,他们俩之前肯定是认识的。

陆尉源慈爱地看着许言懊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你都长这么大了,没想到还真的嫁给了正霆。”

还真的嫁给了正霆?这是什么意思?许言疑惑地望着陆尉源,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一样迷茫的陆正霆,她抿着嘴,小声地问道,“伯父,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陆尉源笑得更是慈祥,任谁也无法把他联想成一个做人做事从不留情的人,顿了顿,他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不紧不慢地说,“在正霆十岁那年,我带着他去过你家找你父亲谈生意,当时你可是一看见正霆,就囔囔着长大后要嫁给他。”

“这……真的么?”她小时候居然就知道把找老公了?

陆尉源嗯了一声,许言瞬间感觉自己的头顶在冒烟,回头瞥见陆正霆似笑非笑的目光,她决定当做没有看见是她最好的选择。

经过陆尉源这么一提,原本一直安静的蒋明秀瞬间像定-时-炸-弹一样,原地爆炸。

“我想起来了,你是萧兰芝的女儿!怪说不得,你一看见许言就满意这个儿媳,你当年娶不到你的老情.人,现在倒是让儿子娶了她的女儿!陆尉源,你还真的想的美好!你是不是想让儿子里填补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做的事?”

此话一出,许言傻眼了,她妈妈和陆正霆的爸爸?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她妈妈到死那天,心心念念的人都是父亲。

“蒋明秀,你还嫌事情不够乱?我和兰芝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

“清清白白?当年我是亲眼看见……”

“够了!”陆尉源突然大发雷霆,呵斥道。

蒋明秀被吓了一跳,神色瞬间变得委屈,“陆尉源,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忘记萧兰芝那个贱人?”

许言一听蒋明秀骂她的母亲,顿时火涌上心头,也顾不得他们,直接反击道,“你嘴.巴放干净点,不准你这么说我妈妈!”

“母女都不是什么好货!难怪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眼熟,原来你是萧兰芝的女儿,当年她来勾.引陆尉源,现在到死教唆你来勾.引我儿子!你跟你.妈妈一样,都下贱!”

陆尉源愤怒不已,扬起的手又停留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见状,蒋明秀想也不想地昂起头,不服软地盯着陆尉源,“你打!”

许言快被他们搞糊涂了,就在此时,她看见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任九,看见他,许言就觉得亲切,便开口喊了声,“九叔,你怎么来了?”

陆尉源在和任九的眼神对视时,心里一紧,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惊讶,而任九却好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似的,自顾自的走向许言。

章节目录 第457章 自寻短见 “我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言言,你们没什么事吧?”

任九本来是决定今天回北城,费家那边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处理,而费恩斯和温婉的事情被曝光之后,整个费家好像被藏在黑暗中的一只手推到了阳光之下,紧急处理对内对外的效果都没有很明显。

后来是收到消息,知道许言这边会出事便延迟回北城的时间,匆匆赶来,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在酒店看见十几年没见过面的老朋友陆尉源。他在他的眼中看见惊讶,也看见一丝欣喜。

许言主动挽着任九,显得十分亲热,陆尉源见状,沉思数秒,又听见许言喊他九叔,于是乎不动声色地朝着他伸出双手,以示友好。

“陆先生,久仰大名。”

陆尉源笑了笑,“彼此彼此,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来聊?”

任九犹豫了一下,陆尉源已经认出了他,自己这真实身份也不知道还能隐瞒多长时间。顿了顿,实在是不好拒绝,便坐在沙发上看接下来会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蒋明秀若有所思地盯着突然出现的任九,她不认识任九,但他了解陆尉源,也知道他从来不会主动地和陌生人表现出这般的热络,除非眼前的人是他的旧友,并且关系不错的朋友。她的视线一直紧紧地锁定任九,陆尉源冷哼一声,她才稍微敛了眼。

许言趴在陆正霆的肩上,贴近他的耳边问道,“伯父和九叔以前认识么?”

陆正霆不满地皱了一下眉,“你该喊爸爸。”

“你说什么?”许言心里一咯噔,她刚想反驳九叔什么时候变成她的爸爸了,脑子灵光一现,立马反应过来陆正霆口中的爸爸指的是陆尉源。

“你是我妻子,你不该喊伯父。”

许言吐了吐舌.头,“知道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怎么感觉九叔和伯……爸爸以前就认识呢?”

陆正霆深深地盯着许言,任九就是许光这件事,他很犹豫要不要告诉面前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但一方面他又答应了自己的老丈人,在没有他的允许,还是希望他还不要轻易地告诉许言。

妻子固然重要,但老丈人的话还是有必要听一听。

想罢,陆正霆果断地回答,“不知道。”

闻言,许言甩了一个你在逗我玩的眼神给陆正霆,又翻了一个白眼,幽幽地说道,“你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手中,怎么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呢?”

“你有多爱我这件事,我也不知道。”陆正霆挑眉淡淡地说道。

许言猝。能不能不要在这种不仅重要,还各位家长都在的时候,突然冒出这种话来?弄得她躲难为情呀。

柯雅如和蒋明秀都被晾在一旁,对此甚是不满。蒋明秀对刚才陆尉源选择忽略的问题再次提起,只不过萧兰芝这三个还没有到她的嘴边,就被陆尉源一个犀利的眼神瞪了回去,她怒气冲冲地坐着不动,瞥了眼坐在地上还没有起来的柯雅如,怒气更甚。

柯雅如被夏思悦弄得头都大了,她和杨金宽的关系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深,但谁知道在她眼中所谓的秘密,在陆正霆的眼中根本就不重要,他完全装作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而自己还因此沾沾自喜。

正如夏思悦所说,她在许言面前装失忆,犹如跳梁小丑,而自己在陆正霆面前,何尝不是?

柯雅如沉默很久,久到就连她自己都忘记了时间,才平静下来,缓缓地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杨金宽关系的?”

“从你能拿到T6开始。”

“怎么会?T6从始至终都是由叶云琛拿给我,期间我根本没有跟杨金宽有过任何的接触,如果不是你总是推开我,我又怎么会和杨金宽重新联系上?从我决定待在你身边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断绝和他的关系。

我和姐姐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因为我们是女孩,小时候总被欺负,每次被欺负了,我们不会反抗,也无法反抗,就只能躲起来偷偷地哭,后来杨金宽也来了孤儿院,那个时候我们才六岁,他十二岁。

因为认识他,后来每次一有人欺负我们,他就会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挺身而出,保护我们。可你们没有在孤儿院生活过,所以根本不知道那里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和姐姐努力读书,当我们为学费忧愁的时候,是他……”

柯雅如一个人自言自语,也不知道说给谁听,也不知道谁会认真地听她说这些她从来都不愿意表现在别人面前的往事,这每一件重新想起来的往事对她而言,都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割在她身上。

刀刀见血,痛彻心扉。

在这个总统套房里除了柯雅如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她从十八岁就一直待在陆正霆的身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把自己当成陆家的人。

“我们想读书,可是没有学费,杨金宽就偷偷地背着姐姐去加入了黑社会,他每天回来都带了一身的伤口,不过也因为如此,我和姐姐就这样顺利地上了大学。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杨金宽喜欢姐姐,可是……

谁也没有想到,姐姐会在大学的时候认识陆大哥,认识陆大哥的姐姐显得十分自卑,尤其是在知道陆大哥的身份背景后,更是每日都觉得惶恐不安,她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最后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那就是伯母的出现。”

蒋明秀当年知道陆敬沉和柯青岚的事情,就立马亲自出面阻拦,柯青岚性格温和,又略显懦弱,她的到来让柯青岚平静的生活变得波涛四起,柯雅如看在眼中,又无法改变,而这一切柯青岚都是选择独自承受,从没有想过告诉陆敬沉。

陆敬沉后来知道还是被他撞见蒋明秀和柯青岚见面。再后来,陆敬沉执意要和柯青岚在一起,以蒋明秀强势的性格,自然不允许事情超出自己的预想,于是便不折手段地柯青岚自动离开陆敬沉……

就连柯青岚后来怀孕了,蒋明秀也没有想过同意她和陆敬沉在一起。

柯青岚难产而死,陆敬沉又被害死,再说这些事情似乎已经毫无意义,而柯雅如在说起这些事,心底依旧忍不住唏嘘不已。

从眼眶流出来的眼泪流到嘴里,是苦涩的,柯雅如抿着嘴,泪光闪烁地盯着陆正霆,问道,“为什么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想要从我这里找到和杨金宽有关系的事么?这句话她已经没有勇气再问出口,她害怕。

她害怕陆正霆无情地给她一句肯定。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存在对陆正霆而言,究竟是什么,柯雅如已经无力去设想,去猜想。

陆正霆的想法,她猜了八年,从来都没有猜中。不仅如此,她从从来都没有猜中过开头,也没有猜中过结果。

柯雅如本身就长得极美,精致的五官暗暗透着妩媚,如今她哭起来,也会让人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许言身为一个女人,都觉得美丽,又带着悲哀。

可惜,柯雅如瞥见她眼神里带着可怜之色,顿时止住眼泪,倏地从地上爬起来,怒视着许言,“你不要用可怜的眼神看我!你不配!我也不需要你的可怜,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就是你这种眼神!”

陆正霆担心柯雅如会伤害许言,迅速地拉着许言往后退了一步,自己则站在她前面,冷眸带着寒意地盯着柯雅如,“你说够了?”

“你问我说够没有?我没有说够,我有一肚子的话都想要告诉你,可是你从来都不愿意听我说,你刚才把她拉到身后做什么?怕我伤害她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呢?”

“柯雅如,在我还有耐心的时候,最好闭嘴。”

“不能闭嘴,因为我不知道过了几天我还能不能见到你,还能不能听见你的声音。”柯雅如意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好似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脑海里,这一幕在许言看来,仿若要生离死别般。

柯雅如依旧自顾自的说着,还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她说的每一件往事,都仿佛把蒋明秀带回了几年的画面,柯青岚唯唯诺诺地坐在她面前哀求,而她依旧强硬地态度逼她离开……

杨金宽被警察带走,肖助理前去处理后续事情,等到他处理再回到酒店的时候,一见屋子里的场景,顿时不由自主地站在旁边的角落。

“柯雅如,闭嘴!”蒋明秀不想再听见这些事,直接冷声命令道。而柯雅如闻声后也只是淡淡地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说道。

直到柯雅如觉得自己说累了,才安静下来。

她的过错陆正霆并不愿意继续追求,虽然她所带来的伤害并不亚于杨金宽,但他始终都念及 着柯青岚临终前的托付,对柯雅如手下留情,包括现在也不例外。

“陆正霆,你什么都知道,你也知道我伤害许言,也知道我伤害小晗,那么,你现在要怎么对我呢?”柯雅如眯着眼,缓缓地说道,在陆正霆沉默的数秒之内,她不用等他的回答就已经替他做了选择。

“嘭——”

许言瞪大眼睛,看着柯雅如想都不想地撞上茶几的一角。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我心永恒 救护车再次赶来酒店,把陷入昏迷的柯雅如带走。而蒋明秀除了在前面露出一丝惊吓,后面倒没有一点反应,许言下意识地瞥了眼她,发现她似乎正想的出神,这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她以为以柯雅如在蒋明秀面前得宠的优势,柯雅如自寻短见,蒋明秀再怎么着不是也应该露出一丝关心么?

蒋明秀准备提包走人,陆尉源不假思索地冷声喊道,“你要去哪里?”

“我去什么地方需要跟你汇报?”

“你从美国回到江城就不断制造是非,现在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就想走?”

“道歉?”蒋明秀好似听见了一句很好笑的笑话,回头不可置信地盯着陆尉源,“你想让我跟谁道歉?她么?”她伸手指着许言,又道,“如果我早知道她是萧兰芝的女儿,今天这些事根本不会发生。”

她宁愿接受柯雅如那样出身的人做她陆家的媳妇儿,也不愿意接受萧兰芝的女儿。她瞪着陆尉源,“我绝对不允许萧兰芝的女儿嫁进陆家!”

“混账!”陆尉源拔高音量怒道,坐在旁边的任九沉默地抬头扫了眼蒋明秀,对她的话甚是介怀。

许言本想说话,可是陆正霆不让她说话,她这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蒋明秀如何对她,她可以当做耳边风,听过就算了,就算是为了陆正霆,但偏偏她非要拿萧兰芝来说事,她哪里还能忍?

“伯母,其实我也并不愿意做你的儿媳妇!”

此话从许言的嘴里蹦出来,陆正霆嘴角一抽,他警告地眼神甩向许言,只见她偷偷摸摸地转身背地里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小声地说道,“我愿意做你的妻子啊。”

听见这句话,陆正霆的脸色还稍微缓和一点,许言这大.腿抱得很及时。小晗和熊熊还在屋子里,熊熊一听许言的话,立马从小晗的手里挣脱出来,小跑到许言跟前,转身对着蒋明秀说了句,“我也不愿意做你的孙子。”

蒋明秀被气得够呛。陆尉源凌厉地盯着她,她也存了满腹的怒气却找不到地方发泄,有陆尉源在,她始终都不如之前那样说话口无遮拦,她害怕陆尉源生气,也爱极了他,所以当年知道他和萧兰芝的事,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不敢细问。

蒋明秀不敢发怒,只有提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尉源保持同一个坐姿持续到现在,许言以为蒋明秀走了,这件事暂时就这样结束,结果乍得又听见他沉沉地说了句,“正霆,下面还需要你去主持大局,你带着许言先下去吧,正好,我和任先生聊聊。”

“你们……认识么?”许言又惊讶又疑惑,斜着眼扫向若无其事的陆正霆,在他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的表情,她又收回视线。

任九沙哑地回答许言,“嗯,我和陆先生是多年的老朋友。”

闻言,许言觉得这个回答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她就是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她招呼小晗和熊熊跟他们一起下去,在关门的时候,她疑惑的表情落在任九的视线里,让他有了想要认许言的冲动。  “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是要以任九的名义和我说话么?”

任九愣了一下,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了句,“没想到我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能一眼就认出我来。”

“原来你真的没有死。你既然没有死为何没有出现?”陆尉源问道。

“或许是我命不该绝,当年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的时候突然费家的人来了,把我救走。我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年,被烧伤的面积实在是太大,所以醒来后就开始不停地做植皮手术,才稍微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吓人。

等我回到江城,才知道在大家的眼中我已经是一个死人,而兰芝也已经嫁给夏明辉为妻……”

“你当时为何不来找我?”

“那个时候,你已经把陆氏交给敬沉管理,去了美国。本来我当时的模样着实太骇人,了解到许氏在夏明辉的手中能发展很好那我就回北城再也不回来,没想到后来我知道夏明辉暗地里用公司帮杨金宽洗黑钱,加上……”费家的家斗,他也无法袖手旁观。

陆尉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听许言喊你九叔,你还没有和她相认?”

“在她需要父亲的时候,我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现在又何必出来和她相认,破坏许光在她心中的形象呢,尤其我还是这幅鬼样?”

“许言如果知道你并没有死,而是还活着,会比九叔这个身份更高兴。”

“不必了,我明天就要回北城了,江城这边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陆尉源沉思半响,话锋一转,“任九任九,当年你活过来给自己取名任九,心中必定是充满了仇恨。”

任九点点头,尤其是在他第一次会到江城,许氏改名夏氏,心爱之人变成仇人之妻,女儿也唤仇人为父亲,这一连串的打击的确让他的心里充满了仇恨。

“明天什么时候走?”

“上午十点。”

楼下大厅的宴会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在最后轮到陆正霆上台说话前,许言被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Bella拉着去了休息室,美名其曰是因为她觉得许言身上这件衣服已经被弄脏了,这是严重地破坏她的劳动成果,所以非要带她去换一套礼服。

重新换了礼服的许言和之前相比只有更美,这是一套纯白礼服,领口以蕾丝为点缀,腰间镶嵌无数大小不一的钻石,裙摆看似层层分离,却又带着有条不絮的视觉。

Bella挽着许言走进大厅,陆正霆的致辞已经快要结尾。大厅一片黑暗,宛如伸手不见五指,而所有的灯都聚焦在台上一抹挺拔的身影,陆正霆冷硬的轮廓显得他男人味十足,低沉性.感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每一个角落。

陆正霆字正腔圆,每一个字的音节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都有着不相同的韵味,许言迷恋他的声音,沉浸在其中,满心欢喜。Bella瞥了眼微闭着许言,嘴角偷偷地扬起一抹笑容。

突然之间,台上暗了下来,人群里安静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许言一个人,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Bella,却空了手,她摸着黑向前走,就像是在走一条没有尽头的路,黑暗将她慢慢地侵蚀。

她在心里念着陆正霆的名字,就在此时,隐隐约约地有声音传到她的耳里,那声音由远到近,空灵又悠扬,当前奏已过,当那一声熟悉的男低音响起时,许言瞬间傻愣地站在原地,不再继续前进。

一道强光在许言眼前亮起来,她条件反射地伸手遮住眼睛,在逆光之中,台上的陆正霆换了一袭白色西装,端正地坐在一家黑白相间的钢琴前,修长的手指仿若轻轻地搭在上面,弹出悠扬的歌曲,他性.感的唇一张一合,唱着许言最喜欢的歌。

My heart will go no。

许言小时候也和其他小女孩拥有相同的梦,那就是拥有一个白马王子,而此时陆正霆正在圆她小时候的梦。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陆正霆穿白色西装,也是第一次看见他弹琴。

陆正霆和许言的眼中都只能看见彼此的存在,深情柔情都像是他们眼中折射出来的光芒,照亮身边,一曲完毕,陆正霆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从台上走向许言,一步又一步,许言傻傻地望着他,好似眼前的皆为幻象。

“宝贝,虽然你脑子不灵光,也猜不到我的心思,还有无数的问题,求知欲茂盛,但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为你解答所有困惑你的问题,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许言一边感动得流泪,一边又被他的话气得小声抱怨一句,“你的心思那么难猜,为什么要说我笨?”

陆正霆单膝下跪,手里还举着戒指盒,许言垂下头,突然所有的光都照在她的身上,白色的礼服将她衬托得如天上的仙女,沾染着仙气坠入人间,周围发出浅浅的惊呼声,随后便是拍照的声音咔咔咔地不断响起。

陆正霆眉头一皱,声音戛然而止,他深情地望着许言,又问道,“你愿意嫁给我么?”

许言想了很久,陆正霆耐着性子再次问道,“你不愿意嫁给我?”

闻言,许言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糯糯地问了句,“你说我走总猜不到你的心思,求知欲还特别的茂盛,你说你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为我解答,这,是真的吗?”

陆正霆不假思索地点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那我愿意,不过……”许言话锋一转,趁热打铁地问了句,“我现在就有一个问题,你我相信你一定能给我答案,你会告诉我吗?”

陆正霆若有所思地锁定许言,镇定自若地问道,“你说。”

“任九,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不仅和我爸妈认识,还和你爸爸认识?他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言温吞地问出自己的问题,陆正霆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盯着许言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出她对此事的了解程度,别的女人被求婚所问的问题无非是你爱不爱我?有多爱我?或者是你会爱我多久?

怎么到许言这里……陆正霆头疼地拧着眉头。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我心永恒2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你现在连这个一个简单的问题都不能回答我,那以后……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能做到为我解答所有的问题?”

许言这是要造反了!陆正霆暗地被许言气得后脑勺冒烟,于是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的大跌眼镜的事,那就是直接把戒指取出来,一把抓过许言的手,毫不犹豫地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然后站起来,一把搂住许言的腰。

许言被他突如其来的东西吓得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攀上陆正霆的肩膀,为此,她感到十分的气愤,就在她想推开陆正霆时,只见他一脸严肃地贴近她的耳边,“他是许光。”

话音一落,许言直接傻傻地看着陆正霆一声不吭,直到几分钟之后,她才渐渐地缓过神,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

陆正霆不情不愿地点了一下头,他这算是出卖了他的老丈人。既然许言能问出这种问题就想必她是有所察觉,况且就现在而言,求婚最重要。

许言翕动着嘴,难怪每次她看见任九都会产生莫名的熟悉和亲切,就像她很久以前就认识他那般,下意识地相信他,原来……如此。许言回过神,知道现在人多口杂,所以装作没有听见,抱着陆正霆又狠狠地瞪着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你又隐瞒了我。”许言典型地是要和陆正霆秋后算账的节奏,不过旁人无法看出他们俩之间的波涛汹涌,只当许言是想因为求婚的事,喜极而泣,高兴得不能自拔。

肖助理在现场指挥,在陆正霆把戒指戴在许言手指上的那一刹那,大厅的灯全部都在瞬间亮起来,彩色的气球从四面八方向上涌,整个大厅好似在眨眼的功夫变成了花的海洋,气球的海洋……

bella是陆正霆重金请回来的服装设计师,专门为许言设计服装,其最主要的还是为许言设计婚纱。她一向行踪不定,只有有时候,她几乎一年四季都在全球各地旅游,没想到这样都能被陆正霆找到她。

bella把这种确认为是缘分,所以在陆正霆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考虑了一下,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应下这件事来。

此时此刻,她就站在他们不远地地方,心里掀起不小的涟漪。她设计了许多服装,婚纱却是极少。在她的观念之中,婚姻是一件极其神圣又纯洁的事情,而她至今都还没有遇见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bella穿过人群走到酒店外面的喷泉旁边坐着吹冷风,寒风习习,上天还下着绵绵细雨。这是她第二次来到江城,第一次来江城是因为旅游,这次是因为工作。她把双手揣进兜里,见外面热闹的人群,不由得被吸引走了出去。

只有走到酒店外面才会看见原来陆正霆的求婚是全城直播,江城各大商城外面的大屏幕上从头到尾都将他求婚的画面直播出来,几乎每一个人的人都能看见。

“叮叮叮——”

bella从包里拿出手机,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微微泛红的脸颊扬起温柔的笑容,“婉婉,怎么了?”

温婉在bella接起电话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在bella急切地语气中,温婉就像是憋了很久似的,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bella的脸色瞬间一变,紧紧地握着手机问道,“婉婉,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在哪里?我想过来找你、”

闻言,bella愣了一下,“我在江城。”

“江城?你不是回北城了么?怎么又去了江城?”

“工作。”

温婉对着电话哭了不知道多久,bella就一直都没有挂电话,认真地听着她说。

第二天等陆正霆这边的事情一结束,bella就赶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了北城。在她从机场出来时,一股强有力的冷风倏地一下从衣领灌进来,她冷得直打冷颤。机场里人来人往,她推着行李箱穿过人群,埋头大步地走出机场。

看见停在面前的保时捷,她又看了眼车牌上,是温婉的汽车没错。bella敲了敲车窗,只见车窗被缓缓地放下来,露出一张不是温婉的脸,她诧异地望着坐在驾驶位的男人,“怎么是你?”

“我也没有想到会你,真是好巧。”

“原来你和婉婉认识。”

费莱下车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又特别绅士地帮她打开车门,见她坐进了车厢,他才转身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上车见她已经系好了安全带,眼里闪过一抹莫名的情绪。

“你现在要不要先回家一趟?先把行李放了?”

“我们现在不去找婉婉么?”

“温小姐,她……”

“我知道了,那就麻烦你先送我回家吧。”bella话音一落,见费莱正傻傻地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在看什么呢?”

费莱眨了眨眼睛,瞬间收回视线,摇着头,“你从江城工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说你老师吧?怎么又会在江城工作?”

“恩,临时出差。”

“去做学术交流?”费莱只是想要找一点话题来聊聊,要不然他总感觉有一丝的尴尬。他完全没有想到少爷撞车居然能撞上温小姐的朋友,当时他还借此为理由装成受了重伤的人,把人家温小姐吃干抹净。

bella很早就起来赶飞机,此时坐在温暖的车厢里,一阵倦意袭来,她靠在椅背上,微眯双眸,打算打了一个盹儿,结果她一闭上双眼,眼前突然闪过那天和她撞车的男人的模样,她笑了一下,睁开眼睛。

“那天那位就是温婉口中的费先生吧。”

见费莱点了一下头,bella笑了一下,随即又闭上双眼,继续睡觉。费莱见前方是红绿灯便减缓速度,转身看了眼似乎已经是陷入梦乡的女人,心中有些纳闷,bella跟温小姐是十几年的闺蜜,怎么会没有从温小姐那里见过少爷呢。

根据bella说的地址,费莱看见一栋白色现代别墅,透过围栏他依稀能看见花园里的摇椅,他脑袋一歪,瞥见bella还没有转醒的迹象,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又不忍心把她叫醒,于是,费莱就坐在车里把暖气挑到适中。

bella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脸,毫无准备地向后一仰,双手防备地放在胸.前,问道,“你在做什么?”

“唔……我……”费莱刚才只是见她刚才偏了一下头,想着她这样的睡姿到时候醒来脖子该痛了,才想着帮她调整了一下姿态,接过没有想到会引起bella这么大的反应,他倒是怪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头。

“不好意思,是我反应大了些,只是我不太喜欢别人靠我太近。”bella皱着眉头,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她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感觉有些发烫,她连忙不动声色地撇过脸。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别人靠你太近,我刚才并没有对你有非分之想,我就是单纯地想要帮你摆正睡姿,要不然醒了脖子该痛。”

bella脸一囧,她也没有认为费莱会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她见已经到家,便快速地打开车门,下车冲到后备箱,拿起行李箱就往里走,完全不顾后面的费莱。

“bella小姐,你放了行李记得出来啊,温小姐让我把你接到吃饭的地方。”

bella脚步停了一下,乍得听见费莱的话,她嘴角抽了一下,头也没有回的继续往前走。当她进来屋子,看见里面全都被白色的纱布遮住,毫无人烟,她的心情顿时就变得沉重,她直接提着行李上了二楼。

从二楼阳台上望下去,正好可以看见费莱面无表情地站在车边,寒冷的风呼呼地从她的耳边经过,吹起窗帘沙沙作响,她站在隐蔽的位置,就算费莱抬头看也是无法看见她的。她捂着心脏的位置,刚才那是心动的感觉么?

bella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呢?还是因为在江城受了点刺激。站在阳台沉思了许久,调整了心态之后,她才下楼,走到费莱面前。

“抱歉,让你等久了。”

“没事,等多久我都没关系。”

费莱话音一落,见bella一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见状,他仔细回想那话好像是有些暧.昧,虽然和bella接触时间不长,但他认为bella并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相反,她对人还有特比强烈的防备。

bella讪讪一笑,“婉婉他们在什么地方?”

“我会直接把您送过去的,bella小姐,先上车吧?”

从她出发到吃饭的地方距离很远,只是开车都花了快一个小时。她和费莱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温婉也从车上下来,一看见她就十分激动地冲过来给bella一个熊抱,瞧这小模样,哪里还想昨晚在电话里哭的那么惨烈?完全就是一副春.光满面。

费恩斯在看见bella的瞬间稍微有些出神,他和反应和费莱一样,完全没有想到温婉口中的闺蜜会是她。而bella是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一点都不觉得诧异,见温婉一上来就挽住她的胳膊,她不由得温柔地笑了笑,然后又意味深长地盯着费恩斯看了一眼。

吃饭的过程中,大概只有温婉是全场最高兴的人,一边是心爱的人,一边是闺蜜。bella的工作对外说的都是老师,当然有人想要调查,调查出来的结果也和她说的没有差别。

吃过晚饭,温婉还想粘着bella,结果却换来费恩斯的强烈不满。她的领子被费恩斯一把抓住,她回头不满地瞪着费恩斯,她还有好多的话都没有跟bella说……

见状,bella很自觉地准备回家,不打扰他们小俩口,她从回到北城就知道温婉和费恩斯的事情,只是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460章 费家风波 在bella的生活中,能让她放在心上的人和事情真的不多,温婉是一个,她的工作是一个,除此之外,好像就没有了。她的生活干净而纯粹,朋友很少,一般都是独处,至于她的身世……

费莱并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资料,唯一知道的是她和温家的关系不错。

bella的资料放在桌子上,费莱拿起来看了又放下,对于背地里调查bella的资料这件事,他是好奇得自己晚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所以这么做,他只是为了更好的了解bella这个人。

另一边,温婉直接跟温岑吵了一架然后跑出来就没有回过家,而温家的老爷子听闻这件事匆匆赶回来发现温婉居然夜不归宿,并且还是跟费家那小子在一起,顿时大发雷霆,带着无数的保镖直奔费家老宅。

而此时赖在费恩斯怀中撒娇的温婉完全不知道她亲爱的外公已经带人杀到了费家,扬言要费家给一个说法。费恩斯接到电话时,话筒里传来的争吵声,让温婉面如死灰,外公的彪悍,是她从小到大都不敢忤逆他的主要原因。

温婉下意识害怕地躲进费恩斯的怀中,安静得像一只受伤需要安慰的小猫咪,小声地问道,“是外公去费家了,对不对?”

费恩斯没有回答,不过温婉依旧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外公会这么快回来,也没有想到他会直接带人去费家,我……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不用怕,我会把这些事情处理好的。”

“你要处理?我外公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时候我老跟在你屁.股后面,他就会很生气,虽然他从来都不揍我,但他会揍你的。”

温婉埋头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用手指在他心脏的位置画圈圈,然后说道,“费恩斯,如果外公不准我们俩在一起,你会不会答应他?”

“不会。”

“真的么?”温婉欣喜地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费恩斯,见他眼中的坚定,她想都不想地直接把他扑倒,然后如饿狼般吻上他的唇。

费恩斯再次接到老宅打来的电话,不得已只得赶回家里,温婉已经做好了和他一起面对的准备,所以在费恩斯的反对下她还是依旧坚持要跟他一起回老宅。几经反抗,温婉终于得到费恩斯的同意,两个人火火红红地赶回老宅。

费家老宅。

四位老爷子为了不让家丑外扬,自然是不准任何接近客厅,而温家老爷子一个人面无表情地坐如松柏,即使面对的是四个人他也毫无畏惧,费大老爷子瞧见这一幕,顿时气得捶胸顿足,这小子都警告他无数遍,和温婉撇清关系,现在……

费恩斯牵着温婉出现在客厅里,温老爷子一看见温婉还和费恩斯在一起,想都不想地直接把手中的水杯啪地一下摔在地上,杯里的热水溅了一地,杯子也碎了一地。温婉被吓了一跳,不敢抬眸看老爷子,只得躲在费恩斯的身后,沉默不语。

“温婉,你给我滚过来!”老爷子冲着温婉大吼道。

温婉犹豫再三,从费恩斯的身后支出脑袋,咬着牙,摇摇头,并且小声地说了句,“外公,我要和费恩斯在一起。”

“混账!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你要和谁在一起?”

“外公,我喜欢费恩斯,我想要和费恩斯在一起。”温婉大着胆子把这句话完整地说完,客厅里已经是一片静默,除却费家的四位老爷子,只有温老爷子是最生气的。

“啪——”温老爷子愤怒地一巴掌拍响桌面,地上的碎片已经有佣人来打扫过了,她看见老爷子如此愤怒,顿时大气也不敢出,只得沉默地站在费恩斯的身后。

费恩斯牵着温婉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害怕,他正色地看着温老爷子,还不等他开口,也不知道老爷子从什么地方拿到的东西就直直地朝着费恩斯扔来,打中费恩斯的额头,又迅速的落地,温婉脸色一变,不管不顾地抚.摸他红肿的额头。

“外公,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一直以为都是我勾.引费恩斯的,不管他的事,你要打就打我吧。”

闻言,温老爷子的火被浇得更甚了,他怒不可遏地瞪着温婉,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你说是你勾.引他的?”

“是,都是我的错,是我……”

费恩斯想阻止温婉却还是晚了一步,眼见老爷子一个健步冲过来,扬起的手马上就要落在温婉的脸上,他连忙把温婉往怀里一拉,来不及闪躲,硬生生地接了温老爷子愤怒地一巴掌。

“费恩斯,你干嘛要帮我挨打?”温婉用力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见他的脸颊绯红,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转身面对温老爷子,眼泪夺眶而出,抽噎地说道,“外公,我是真的很喜欢费恩斯,我从小就喜欢他,从小就决定非他不嫁……”

“啪……”温老爷子再次扬起一巴掌直接甩在温婉脸上,然后怒道,“温婉,你知不知道这是在乱.伦?”

“外公,费恩斯虽然是我的小叔,但我们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为什么会是乱.伦?而且就算是论关系,这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你!温婉,你现在立马跟我回去,从今天开始不准再见费恩斯。”

温老爷子就是来费家要人的,他带来的保镖在得到他的命令之后,齐刷刷地面无表情地直接走到温婉面前,说了声抱歉,便快速地出手把温婉从费恩斯的手里抢过来,他们早就想到温婉会反抗,但没有想到费恩斯也会反抗,还是当着这么多的长辈面前。

“小斯,你在做什么?”费大老爷子见他出书,脸色一变,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怒吼道,显然他这一声怒吼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费恩斯的进攻很迅猛,看起来,温老爷子带来的保镖并不能在他的手里把温婉带走。

见状,温老爷子随即怒道,“谁要是敢放水,自己回去自行接受处罚。”

话音一落,温婉一时之间分心,被保镖钳制住,带到了老爷子面前,她担心地紧皱着眉头,望着还在和他们交手的费恩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忍不棕头看着老爷子,“外公,你让他们别再打了,我跟你回去,跟你回去还不行么?”

费恩斯一脚踹开一人,一个转身避过从身后袭来的人,站直身体望着撕心裂肺说话的温婉,心里一紧,下手更是用力,如果说刚才他有所顾忌,那么现在他就是毫无顾忌,下了狠手。

一对五的局面一直都是僵局,温老爷子的耳朵都快被温婉的哭声给弄聋了,他做了一个手势,只见保镖直接架着温婉离开费宅,而在温婉离开之后,他才喊了住手。

“费恩斯,你应该比温婉更能明白你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所给两边家族带来的危机,温婉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

“温老爷子,从我决定和温婉在一起的那一天这些问题在我面前就不是问题,我既然敢做这件事,自然也做好了应对这件事的准备。”

闻言,温老爷子皱了一下眉,“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完美的结果,我会考虑让温婉和你见面,不过在你无法给我答案之前,你就不要再见温婉了。”

说完这句话,温老爷子就领着保镖离开。费恩斯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刚才没注意,眼角被挨了一拳,青一片紫一片的。

“小斯,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到现在还没有跟温婉撇清关系,你是不是把我们的话当做耳边风?”费二老爷子愠怒地说道。

费恩斯就是太有主见,所有他们从来都无法控制或者是左右他的决定。此时,他和温婉的事情越闹越大,而温家老爷子也持着强烈的反对态度,他们并不希望费家和温家这么多年以来建立的感情毁在费恩斯手里。

于是,四人轮番上阵劝说费恩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要缠着温婉。只不过费恩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对此时的态度也从来都没有改变。

费恩斯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放方才温婉离开时的表情,他心里就愤怒,不爽,现在不管是谁在他耳边说,他都是面无表情。

费恩斯甩到四人,独自回到卧室里,这些天他和温婉都沉浸在爱河里,对外面的事暂时没有理会,现在费莱一来,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巨细无遗地告诉费恩斯,自然也包括江城的事。在听见陆正霆如此大费周章地给许言求婚,不以为然地皱了一下眉。

“费森那边也收到江城的消息了?”

“是的,少爷。”

费恩斯双手抱在胸.前,幽幽地视线盯着窗外缓缓飘落的雪花,随后又淡淡地问道,“他有什么举动?”

“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不过最近这些舆论他倒是背后出了不少力。”

顿了顿,费恩斯想了一会儿,“给你一天时间,把这家报社收购回来。”

费莱看了眼他手指着的报刊名字,欲言又止地问了句,“少爷,这报刊是在费森少爷旗下的,还是要收购么?”

“叫你收购就收购,哪来这么多问题?”费森在背后搞鬼,还不许他出气?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温婉绝食 费莱做事利落,在费恩斯规定时间范围内成功地把西城周刊收购旗下,费森收到消息大发雷霆。西城周刊就北城而言,也是比较权威的报社,它们们此次报道的新闻以及在爆料这方面,消息也是极其的准确。

现在费恩斯说收购就收购,看来是知道他是背后的老板,要不然以他自以为是的性子又怎么会这么做,而且北城报道他和温婉的报社周刊并不只有西城周刊这一家,但偏偏在这么多的报社里面,他只让费莱收购了这一家。

其心可见,费恩斯这次是想给自己一个警告呢。

费森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从二十几层的高楼上俯视下面那些如蝼蚁般行走的人群,以及那些来来往往行驶的汽车,费森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从他懂事开始,老爷子给他灌输的思想。

费恩斯是费家的长子,他接管费家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他不管有多优秀,都只能站在费恩斯的身边,做一个臣子,就像是古代那般。不过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就是打破费家的规定,以能者多劳来判断到底谁才有资格接管家族。

他的这种想法从小都是被老爷子认为是不务正业,所以这也是他和老爷子关系不好的原因之一。费森伸手对着人群,轻轻地一夹,那些人便被遮挡在他的手指后面,想要不受控制,他必须要改变这种处处被人压制的现状。

“叩叩叩——”敲门的声音骤然响起,他收回手,挺拔地站着屹立不动。

“费爷,费莱除了收购西城周刊,就没有发现他还有其他的举动。”

“继续盯着。”

“费爷,江城那边传来消息,是叶云琛,他想见您。”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还有资格来见我?”说起叶云琛和杨金宽这两个人,费森就怒火中烧,这两人竟然敢背着他暗自行动,导致江城的局面不在他的控制内,不仅如此,还被陆正霆把他们俩给扳倒了。

如果是他早一点得到消息,这两个人早就不知道在哪里去见阎王了。叶云琛现在还有脸来见自己?

传话的人见费森这样的态度,便抿着嘴,他跟在费森身边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费森最不喜欢下面的人背着他偷偷地做事,叶云琛这次私下行动,的确是犯了费森的大忌。

顿了顿,就在他以为费森要喊他出去的时候,费森的话锋突然一转,“你让叶云琛在明天之前来北城见我。”

话音一落,费森便让人出去,独自一个人站在窗前,北城的这场雪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来,眼见那些树叶凋零的枝丫上铺满了雪花,看上去摇摇欲坠地感觉,就像是它们快要承受不住,雪花却依旧无情地继续压.在上面。

整座城市白茫茫地一片,天色渐渐黯淡下来,费森看了眼时间,现在也不过才下午四五点,这昼短夜长的冬天也不知道何时才会过去。

温家老宅。

自从温婉被温老爷子带回来之后便被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以来对抗老爷子这件事的反对,温婉没有想到是向来疼爱自己的外公,这次不管自己怎么闹,都没有松口,而是命令家里所有的人都不准给自己饭吃。

既然要闹绝食,那就闹到底。温婉趴在床上,手机也被外公收走,她无法联系到费恩斯,也无法把自己现在的情况告诉他,更不知道他现在又在做什么?

“咕咕咕——”肚子饿得不停地叫,温婉翻了一个身,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发呆,她的脑子里除了浮现费恩斯的模样,还有很多好吃的,她喜欢吃的东西,当她看见那些美味佳肴时,都热不住地咽口水,肚子叫得更厉害。

温婉拍了拍脸蛋,她要反抗到底,绝不向老爷子低头。

守在外面的温岑见状,是着急得不行,看老爷子这强硬的态度,她是根本没有把握可以说服老爷子改变主意,而温婉这个犟脾气,一旦决定,想要她回头,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一老一小,脾气都一样,也不知道遗传谁。温岑的性子温和,从小到大都没有惹老爷子生气,家里的佣人也从来都没有看见她生气,偏偏温婉一点都不像她。

温岑本想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拿点吃的给温婉送去,谁知她刚走到厨房,就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保镖拦住。

“大小姐,这么晚你来厨房做什么?”

温岑被吓了一跳,拍着胸.脯,微笑着说道,“我有点饿了,所以想来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老爷吩咐说过了十二点,不准任何人进厨房。”

温岑刚想质问为什么,话到了嘴边还没有说出来,就听见老爷子的声音从楼上响起,清楚地传到她的耳朵里,“岑岑,你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我不知道,你就是对那丫头太宽容了。”

“爸,婉婉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难道我们还真的任由她这么闹下去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婉婉那丫头胃病严重,哪能这么饿肚子呢?”

而此时被温岑挂在嘴边不能饿肚子,一饿肚子就犯胃病的温婉正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吃着费恩斯带来的皮蛋瘦肉粥,面前还放着她最喜欢吃的东西。

费恩斯见她的吃相,顿时眼带嫌弃地瞥了眼,然后又旁边抽纸巾出来给温婉擦拭嘴角,“好好地吃,没有人跟你抢。”

“费恩斯,我怎么觉得这皮蛋瘦肉粥的味道怪怪的啊?”

“恩?”费恩斯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温婉双手捧着的皮蛋瘦肉粥,心中暗道,难道是火候不够?没有熬出味道?

温婉皱着眉,用勺子舀了起来,低头咬了一口肉,“这肉还有腥味,你看,还是红色的,没有熟啊,你在哪里买的皮蛋瘦肉粥?一点都不专业。”

话音一落,温婉手中的碗瞬间被费恩斯拿走,她诧异地抬起头看着费恩斯,疑惑地说道,“你在生气么?”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没有。”

“你骗人,你明明就是在生气。”温婉挽着费恩斯的胳膊,凑到他面前连声问道,“我只是说这东西不好吃,你干嘛要生气,除非……这东西是你亲手做的?”

“你觉得可能么?”费恩斯冷声反问道。

温婉见他这反应就断定,这东西绝对是费恩斯亲手做的,再说有谁家的皮蛋瘦肉粥连肉都没有煮熟就拿出来卖给顾客?应该没有人吧。

温婉想罢,又拿起费恩斯亲手做的皮蛋瘦肉粥吃了起来,见费恩斯来阻拦,她立马表示,“没关系,肉没熟,我就不吃肉,我喝粥,这可是你第一次亲手为我做东西,我不想浪费。”

闻言,费恩斯还是不准温婉继续吃,“你吃其他的,下次我研究好了再做给你吃。”

“真的么?你还会做给我吃吗?”温婉倏地站起来,把碗放下,猛地跳到费恩斯的身上,脑袋在他的颈项处蹭了又蹭,开心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没有骗我吧?”

费恩斯嗯了一声,“没有骗你。”

翌日,温婉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费恩斯的存在,她伸手摸了一下身边,依稀还能感觉到费恩斯残留下来的余温,她猛地翻身睡在费恩斯躺过的位置,抱住被子裹成一团,空气里,被子里,好像都是费恩斯的味道。

温岑在老爷子那里拿到钥匙,送来早餐,见温婉生龙活虎地躺在床上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心中有些纳闷,但也没有问,只是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拍了一下温婉的肩膀,轻声说道,“婉婉,你闹归闹,这东西还是得吃。”

“我不吃!除非外公答应让我和费恩斯在一起。”

温婉的话一说完, 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老爷子听见这句话,怒不可遏地冲着温婉吼道,“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我是不准你和费家那小子在一起。”

“外公,为什么?”温婉气愤地推开温岑,站在床上望着老爷子认真地问道,“外公,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你不准我们俩在一起?”

“他是你小叔,你知不知道?”

“这件事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他根本不是我的小叔,我们温家和费家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只要没有血缘关系就都不算乱.伦,而且我从来都没有把他当做小叔……”

老爷子被温婉的话气得够呛,最后只甩了一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给她送吃的。”

温婉叉着腰,“我也不稀罕吃!”

“好好好,你现在长本事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本事硬,还是你的肚子硬?”老爷子冲着温岑怒道,“岑岑,你也听见她的话,从现在起,你不准管她。”

温岑对温婉是恨铁不成刚,对老爷子是敬重,她看着温婉倔强地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老爷子的话,她也不能不听。

“啊——”温婉突然捂住肚子,脸色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老爷子和温岑见状,紧张地冲到温婉跟前看,连忙急切地问道,“婉婉,你是不是胃病犯了?”

温婉捂着肚子,五脏六腑就像是被一根钢丝拧在一起,疼得她浑身无力,她软软地躺了下来,哪里还有刚才的倔强模样。

章节目录 第462章 心疼妻子 温婉从医院醒过来的时候听温岑说,才知道自己这是因为肠胃炎进的医院,在她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只见老爷子一脸愤怒地走进来,当着温岑的面,质问温婉,“昨晚你在房间里做了什么?”

“爸,婉婉才醒来,有什么事情等她休息好了再问,不行么?”

“温婉,你是要我说 ,还是你自己说?”

温婉还寻思着自己要不要仗着生病这事趁机蒙混过关,结果见老爷子的反应这么大,她就猜到昨晚的事情外公一定是知道了,犹豫再三,她看了看满眼都是担心之色的温岑,低垂着头,小声地说道,“我吃了东西。”

“你吃了什么东西?是谁给你送来的!”

“外公,我就是吃东西把肚子吃坏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是啊,爸,指不准是婉婉饿坏了,所以偷偷地跑到厨房胡乱地吃了些东西,才导致肠胃炎的。”温岑帮衬着说道,结果老爷子怒气更甚。

“你就惯着这丫头!”老爷子气呼呼地转身离开病房,温岑扫了眼若无其事的温婉,也知道自己这样惯着温婉不是一件好事,但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实在是舍不得她吃苦。

温婉进医院的事情很快就传到费恩斯的耳里,他立马丢下公事打算去医院看温婉,费莱见状,想都不想地拦了下来, 小心翼翼地说道,“少爷,外面那些人正盯得紧,你如果贸然去医院看望温小姐,被他们拍到照片,事情又不知道该被渲染成什么样子。”

温婉入院,费恩斯赶去探望,不免有些人会想成温婉是的打胎之类,现在风波未平,再起风波,温家那边只怕是不好交代。

费莱的考虑是费恩斯情急之下无法思考的问题,他平静下来之后,他很想知道温婉那丫头是不是做了什么傻事,他早上走的时候都还是好好的,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直接进了医院?

无奈老爷子全程监控温婉的生活,他想要联系到温婉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加上他现在要考虑的是不准他们见面的人是温家老爷子,并不是其他情敌,这样算来,事情的困难就加了一倍。

费莱见费恩斯如此愁闷,不禁想起了温婉的闺蜜,于是他思虑再三,欲言又止地说道,“少爷,如果你实在是对温小姐放不下心,那不如找温小姐的闺蜜帮忙了解情况?”

“Bella?”费恩斯想了一下,说道。

费莱点点头,“我想Bella小姐一定会愿意帮忙的。”

“那你把Bella的联系方式给我。”

费恩斯话音一落,费莱就不假思索地掏出手机,然后找到Bella的电话,自动报给费恩斯,突然之间,空气里静默几秒,他报完手机号码,抬起头来看见费恩斯脸上的揶揄,他想要解释,后者却表示没有兴趣。

费莱觉得自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Bella对于接到费恩斯的电话感到很惊讶,她刚从学校出来,现在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在电话费恩斯把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她挂了电话便在前方路口掉头,赶去医院。

温岑看见Bella时,脸色微微一变,反倒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温婉看见Bella就像是看见了救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抓住Bella的手,使劲儿地冲她眨眼睛。

“妈咪,我想吃东西,你能不能去帮我买点东西回来啊?”

温岑笑了一下,临走之前深深地看了眼Bella。病房里只剩下温婉和她两个人,温岑一走,温婉就语无伦次地说道,“Bella,你的手机呢?借我用一下?”

Bella慢吞吞地拿出手机递给温婉,她拿着手机,问道,“Bella,你又换手机了?”当她拨号后看见上面显示的备注,又不明所以地点开通讯录,通讯里就只有费恩斯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她抬起头疑惑地望了眼Bella。

“你别胡思乱想,这是费恩斯托我带给你的。”

******

江城市医院。

叶云琛坐立难安,不管是谁来病房看他,他都是板着脸,愤怒地将这些来看他的人全都赶走。自在陆氏的年会过后,杨金宽被警方带走,现在正在接受调查,不过因为陆正霆交出的证据十分详细,他想要脱身的几率并不大。

而他呢?因为许言那不知轻重的一脚,又加上送来医院的时间太晚,自己的命.根子算是废了。如果说他之前对许言还有感情,那么现在,他已经恨不得让陆正霆体会命.根子废了的感受。

陆正霆那晚的求婚全程直播,在江城流传成了一段佳话。

而在陆尉源的要求下,陆正霆带着许言和两个小子回到东山别墅住了几天。在 这几天里,蒋明秀每次看见许言几乎都是冷眼相对,久而久之,许言表示自己早就习惯了,如果哪天蒋明秀笑嘻嘻地对自己,她可能还会觉得有蹊跷。

这天,陆正霆提前去了公司处理公事,许言睡醒后已经是日晒三竿,再过两个月就是肚子里这孩子出生的时间,这段时间,她又开始嗜睡模式,好像每天二十四小时都不够睡一样。她趁着还有精神气儿的时候,便带着小晗和熊熊在后花园玩。

这里的花间秋千还是以前陆正霆命人特意为她打造的,现在正值冬天,花间里的花都凋零,留下的都是绿叶或者是孤零零地枝干。许言坐在秋千上,昏昏欲睡。头顶的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许言懒懒地打着哈欠,微眯着双眸看见从远处渐渐走进的人,待人走近,她才看清是陆尉源,她双手握着秋千的吊绳,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不卑不亢地喊道,“伯父。”

闻言,陆尉源有些不满地说道,“你是正霆的妻子,是我们陆家的儿媳,现在还喊我伯父这不合常规。”

“爸爸……”许言犹犹豫豫地改口道,爸爸这两个字已经很久没有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现在又从她的嘴里蹦出来竟会感觉有些别扭。

陆尉源听她喊自己爸爸,脸色顿时缓和,慈爱地望着许言,“听说你母亲两年前就去世了?”

许言点了一下头,问道,“爸爸,您和我爸妈很熟悉,对不对?”

“恩。秀明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和你父亲母亲都是很好的朋友,当年是因为被人算计,产生了一些误会,只是秀明一直都放不下,也不愿意相信,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许言抿着嘴,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爸爸,你和九叔好像也是旧相识,之前九叔也告诉我,说他和我父亲母亲是旧相识,您说这世界是不是真的这么小?走过去走过来,原来大家都是旧相识。”

陆尉源皱了一下眉头,见许言没有表现出异样,但又明确地从她的嘴里听出了别的意思,想罢,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说不错,这个世界真是小。”

许言回头看了眼陆尉源,见他脸上泛起的慈爱,她忽然想起每次任九看见自己时,那眼中始终都带着慈祥和温柔,心里颇不是滋味,她不明白任九为什么明知道自己是他的女儿却又不跟自己说这件事。

晚上,陆正霆从公司下班回来,就被两个一拥而上紧紧地抱住,他弯腰把一手拎着一人的领子,把他们悬空地提起来,然后走到客厅,又把他们俩放在地毯上。

许言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正好看见陆正霆放下小晗和熊熊的动作,嘴角一抽,见熊熊似乎很不开心地坐在地毯上生气,于是轻声喊道他们俩的名字。闻言,小晗又一个健步冲到许言跟前,笑嘻嘻地望着厨房。

“妈咪,蛋糕做好了么?”

“小馋猫,做蛋糕也是需要时间的。”

小晗撇撇嘴,他真的很久很久都没有吃到过许言亲手做的蛋糕了。可是陆正霆心疼许言,所以在蛋糕只完成了一半的情况,他冷着脸接下做蛋糕的活儿。

许言见他解开衣领上的扣子,紧接着又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不紧不慢地把袖口折到手肘的位置,再从许言腰间解下围裙系在自己身上,开始做蛋糕。

陆尉源和蒋明秀从楼上下来看见厨房里的一幕,蒋明秀的脸色顿时大变,想要冲进去指责许言,陆尉源似乎早有准备,一把拉住蒋明秀,冷声道,“你要去做什么?”

“你没有看见你儿子现在在做什么吗?”

“正霆心疼妻子,你跟着瞎起哄什么?给我乖乖地呆在这里。”

“陆尉源,你要我儿子去心疼萧兰芝的女儿,那我的儿子谁去心疼?”

“你是不是非要蛮不讲理?”陆尉源的好-性子在面对蒋明秀的时候总是很快就消失,好似回到了以前的脾气,特别容易就会被她激怒。

“你说我蛮不讲理?陆尉源,你是不是现在很后悔当初为什么娶得人是我,而不是萧兰芝?”

闻言,陆尉源简直被气得要拂袖而去,就在这个时候,熊熊发现站在楼梯间的他们,便不假思索地喊道,“爷爷……”

熊熊到现在都只会喊爷爷,不会喊奶奶。爷爷对他很好,又喜欢他。他从地毯上爬起来迈开小短腿跑到陆尉源腿边,看了眼旁边面无表情的蒋明秀,冲着陆尉源勾了勾手指,“爷爷,我有话要跟你说。

章节目录 第463章 饿着 蒋明秀见熊熊把陆尉源拉到一边去,脸色立马冷下来,身体下意识地朝着陆尉源那边偏过去,似乎是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在陆尉源没有回江城时,她对许言也有不少冷嘲热讽,有时候在许言和柯雅如的面前,她都是偏向柯雅如的。

熊熊是许言的儿子,自然是偏向她,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还给陆尉源告上一状,只怕自己和陆尉源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会因此而闹僵。

纵使陆尉源被熊熊拖着走,但他也没有放过蒋明秀脸上的表情,他回头想要呵斥蒋明秀,却不想熊熊转身直接抱住他的大.腿,慢慢地往上爬,见状,他哭笑不得地弯腰把熊熊抱起来,还把他举高高。

“爷爷,我告诉你哦,我经常见爸爸在偷偷地看妈咪……”熊熊年纪小,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才会把它当做秘密。

陆尉源笑了笑,“那是因为爸爸很爱妈咪,所以才会每天都想看着她。”

熊熊搂着陆尉源的脖子,探着身体,双眸直直地盯着厨房那边腻歪的两个人,整个五官都囧在一起,然后打了一个激灵,面露羞涩地趴在陆尉源的肩上,他歪着头正好又可以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蒋明秀望着自己,他撇了撇嘴,换了一边。

他才不想看见蒋明秀。

蛋糕出笼。陆正霆身上的围裙还没有来得及解下来,许言就让他捧着刚做好的蛋糕走到客厅,再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小晗跟着陆正霆的屁.股后面,一直吵着闹着要吃蛋糕,蒋明秀意味深长地瞥了小晗一眼,随即咳嗽一声。

闻声,陆尉源抱着熊熊过来,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又敛眸扫了蒋明秀一眼,见她有气无处发的自个儿生闷气,他又于心不忍,脸色才稍微缓和一点。过了一会儿,许言已经把蛋糕切好,分别装在碟子里。

蒋明秀冷傲地盯着许言以及她手里拿着的蛋糕,眼神是极其的不屑,双手抱在胸.前,毫无顾忌地说道,“你以为你做了这些事就能讨好我?许言,你太异想天开了。”

“伯母,我想你是想多了,我把蛋糕递给你,并不是因为想要讨好你,在你从来都不愿意接受我的态度来看,我也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都无法讨好你,所以我不会这么做的,至于蛋糕,如果你不喜欢你,那是我冒犯了……”

“许言,你少给我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心里是怎么想,难道我会不知道?你想表现出自己以德报怨?”

许言无奈地把蛋糕放在茶几上,感到深深地无力感,她只不过是想给蒋明秀递一块蛋糕,没想到还会引出这么多的事情。

“许言,秀明不喜欢吃蛋糕,你不用给她吃。”陆尉源淡淡地说道。

蒋明秀气得瞪着陆尉源,二话不说地转身上楼,到了晚饭时间她也没有下来。

许言担心地望向楼上,陆尉源极其淡定地望着她说了句,“不用管她,她饿了,自己知道下来吃。”

“这不太好吧?”许言问道。

“吃饭。”这两个字是从陆正霆的嘴里说出来的,许言不明所以地看了眼陆正霆,又默默地埋头吃饭,瞧着他淡定的神色,她心里疑惑倍增。

晚上,陆正霆被陆尉源喊去书房,许言就带着俩孩子玩耍了一会儿,然后便和佣人一起,给熊熊洗澡,小晗以自己现在已经长大的名义,表示洗澡这种事应该是自力更生。

别说陆正霆很认同小晗的说法,这次就连许言都很认同,并且还举双手赞成。小晗洗完澡自行换了睡衣来到熊熊的房间,看见熊熊被裹着浴袍平放在床上,顿时凑到跟前,半眯眼睛,笑得贼兮兮地用手指去调.戏熊熊。

许言只是转身去给熊熊拿睡衣,谁知回来会看见小晗的动作,她顿时嘴角一抽,瞪着小晗,一把抓住他,教育道,“小晗,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妈咪,我发誓,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见小晗认错速度快,许言确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加上这种事她觉得又陆正霆出面教育最好,要不然她总觉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况且她也会觉得有些难为情。

熊熊还笑眯眯地冲着小晗,许言事后想起来还忍俊不禁,觉得现在的小孩似乎成长得太快了,要是换做她小时候,哪里会明白这些事?

哄着熊熊睡着,小晗又拉着她非要她像以前那样躺在他身边给他说故事,许言这次是哼着小曲儿,总算是把俩小祖宗哄睡,一站起来就觉得腰酸背痛,她把房间里的灯光调到最暗,离开前还看了眼。

许言穿过走廊,偌大的房子里安静得仿佛卡听不见任何声音,在路过书房的时候,她瞥见门缝下还透着一丝亮光,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回到房间里,洗澡,换衣服,做完这些已经快十点了。

也不知道陆尉源和陆正霆在书房里谈了什么,从七点进去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许言躺在床上自个儿琢磨,在她昏昏欲睡时,压.在枕头下面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她伸手胡乱地摸到手机,然后看见来电显示,整个人瞬间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是叶云琛!叶云琛的号码一直都存在她的通讯录里,没有来得及删除,这么晚他给自己打电话?还只是响了两声就挂了,这……

许言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叶云琛这三字却像是沉入了大海,再也没有亮起来,而陆正霆从书房回来就看见许言怔愣地坐在床上,表情凝重,手机也是握在手里。他意味不明地伸手在许言的眼前挥了挥手,也不见她有反应。

“宝贝?”陆正霆沉声喊道。

许言眨了眨眼,抖了抖肩膀,见是陆正霆连忙把手机举起来,快速地说道,“叶云琛刚才给我打电话。”

“他说什么?”

“我还没有接电话,他就挂了,然后就再也没有打过来了。”

许言内心忐忑不安,在她听见叶云琛被自己弄得失去男人的尊严时,觉得很诧异,说实话,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踹在他身上的那一脚有多狠,怎么会断了他的命.根子呢?

陆正霆想了想,拿过手机,找到叶云琛的电话直接拉入黑名单,然后把许言搂在怀里,一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声地说道,“他没事,你不用想这么多。”

再说,叶云琛敢对许言产生非分之想,就算没有许言这一脚,他也会让叶云琛深刻地体会一把什么叫折断命.根子之痛。

因为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导致许言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她一直在梦中浮浮沉沉的,总感觉有人在拽着她,在纠.缠她,弄得她心神不安。

翌日。江城的天空上已经连续三天出现太阳,温度似乎也在逐渐地上升,许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盆在即,身体越来越沉重,有时候就算是下楼上楼这种简单的事,她做起来略显吃力。

杨金宽接受调查,杨氏的股票在近期一直都在不断下降,倒是杨氏集团亏损严重,单凭老鬼一人,想要撑起偌大的杨氏集团并不容易,加上他从来都是在处理背后的事,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光明正大的处理集团的事。

因为杨金宽,杨氏的其他股东都联合起来试图吞下整个集团,得到消息的老鬼费尽周章才换来一个和杨金宽见面的机会,这些事他一字不漏地转述给杨金宽,而就现在这种情况,杨金宽想要解决现状,可能性不大。

另一边,叶云琛心里一边痛恨杨金宽,一边又如愿地和费森通上电话,在电话里,费森对他的去处已经有了安排,而他也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再暗自行动。

费森之所以还要继续用叶云琛只不过是在为他之后想要开拓江城打下基础。上次费恩斯已经来江城不也是为了这件事么?

费森挂了电话,神色淡然地望着秘书,淡淡地问了句,“费董那边说什么了?”

“费董没有同意,他只说了四个字,略欠考虑。”

闻言,秘书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她不仅看见还清晰地听见费森手指捏成拳头咯吱咯吱地响,自家上司的脾气一向暴躁,更何况还是在费董那里吃了闭门羹,他能忍住不发脾气已经是很好,至于其他的,不能想象。

费氏董事长办公室。

费恩斯右手手指夹着燃烧的烟,他斜坐在沙发上,面前是费莱拿来的烟灰缸,他记得温婉说他抽烟的样子很迷.人,帅气中透着一丝颓废。费恩斯向来都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他觉得这话从温婉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符合小女孩的心境。

Bella帮忙把手机递给温婉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被老爷子发现的,结果现在就连Bella都被勒令不准来见温婉,而不仅如此,老爷子还安排了更多的人盯着温婉的一举一动,他想要见温婉,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顿了顿,费莱皱了一下眉头,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少爷,你是在想温小姐么?”

烟抵在嘴边,费恩斯深深地吸了口,白色烟雾又从他的嘴里冒出来,他静默半响,把烟灭在烟灰缸里,这才抬起头看了费莱一眼,“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如你所见 北城市医院。

温婉连续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Bella带来的手机被老爷子收走,之前还可以从Bella的口中得知费恩斯的消息,可是她现在被看守得实在是太严格,老爷子还时不时地带着其他男人来医院看望自己。

心里跟明镜似的的温婉怎么会不明白老爷子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希望她能看认识一些男人,别总是赖在费恩斯身边,不过她还是头一次遇见在病房相亲,对此,她不得不佩服老爷子,大概只有他才能想出这种奇葩的办法。

在温婉见了第四个男人之后,她终于受不了了,在那男人离开后,她沮丧着脸对着老爷子,幽幽地说道,“外公,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这是要在医院给我相亲么?你能不能体谅我身为一个病人需要休息的情况?”

“丫头,看了这么多的男人,难道就没有一个是符合你心意的男人?”

“外公,就算你再心急这也不是在简单的挑选水果,还有在你强迫我的基础下,你觉得我真的能找到让我喜欢的男人么?”

“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知道,想要费家那小子来见你?你最好给我死了这条心,过几天等你出院了,我就安排人送你出国读书。”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出国读书了,外公,你能不能在做决定前问问我的意见?我不会接受你的安排,我不会出国读书,我要继续呆在北城。”温婉怒答。

“我是你外公,我当然有权利帮你做决定,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如果你再闹下去,明天起你就给我去国外读书,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国。”

姗姗来迟的温岑乍得听见老爷子的话,顿时一愣,再看温婉,倏地不管不顾地扯掉手上的针,然后赤脚跳到地上,双手叉着腰,对着老爷子大声地说道,“我不去国外读书,打死我也不去。”

话音一落,老爷子也是被温婉气得无法思考,拿起手里的拐杖,怒地挥下去,温婉闪躲不及,硬生生地挨了一棍,这一下痛得她龇牙咧嘴,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温岑着实被吓得不轻,见状,她快速地冲到温婉跟前,摸着她挨揍的地方。

“婉婉,你有没有什么事?”

温婉伸手摸了一下已经肿起来的地方,吃力地站直身体,盯着老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除非你真的把我打死,要不然我是不会离开北城,离开费恩斯的!”

“你!”

温岑十分心疼温婉,又见温婉依旧不怕死地非要把老爷子弄生气,她只得先行把老爷子的怒气抚平,然后再来劝温婉。

温婉不甘示弱地盯着老爷子,等他怒气冲冲地离开病房,温婉瞬间哇地一下放声大哭,老爷子那一棍是真的实打实地落在她的背后,刚才为了争口气,她憋着眼泪死活不准流,现在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倒在病床上捂住脸就开始哭。

见状,温岑幽幽地叹了口气,走到温婉跟前,坐在床沿边,伸手抚.摸着温婉的头,谁知她竟然往旁边偏了一下,她埋头瓮声瓮气地说道,“妈咪,我好不容易才逼着费恩斯,才让他表明对我的感情,你说,为什么外公,还有那些人总是要阻拦呢?”

“你这孩子,难道之前那些话都白说了么?费恩斯和你的身份不同,所以……”

温婉抬头,泪眼朦胧地盯着温岑,出言打断她的话,“我真的不明白吧,温家和费家只是世交,他是小叔这身份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可是外人不知道。如果我们现在向外宣称,费恩斯不是你的小叔,也会被他们抓住话柄。”

温岑长年在外,很少告诉温婉这些大家族之间存在的问题,狠多时候,狠多事情,在平静无波澜的表面之下,往往都藏着波涛汹涌,至于会什么时候掀起惊涛骇浪,这些都是未知数,所以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生存,生怕自己犯了什么大忌。

温婉有温家做庇护,还有从小帮她收拾残局,对她照顾有加的小叔费恩斯,她自然是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长大,不必经历那些豪门斗争,加上温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所以明争暗斗也都轮不上她。

现在呢,费恩斯也是尽量避免让温婉接触费家的阴暗面,所以她也不知道费恩斯每天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她唯一知道的只有他和费森的关系不好,这还是她从费莱嘴里听来的。

老爷子打了温婉一棍,对此心里也是十分的后悔,以及对温婉的心疼。连着几天都没有来医院看温婉,暂时也没有提起要温婉去国外读书的事情,温婉每天就待在医院里,好像再也没有人来打扰她那般。

四天之后,温岑办理出院手续,温婉终于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她站在医院大门口顿时觉得空气里好像都带着淡淡的香气。她举起手转圈,无意间扯动了后背的伤口,被老爷子打的位置还有淤青,迟迟没有消失。

温婉皱了一下眉头,温岑瞥见她的表情,连忙凑上前问道,“扯到伤口了?”

“妈咪,我没事。”

“知道后背有伤,你还胡来?这才走到 医院门口就把医生的叮嘱忘到脑后了?”

“我知道,不要随便抬起手,以免又把伤口扯伤。”

“婉婉,你能不能让你.妈咪省心一点?少担心一点?”

温婉知道她意有所指,是在暗指她和费恩斯的事,所以她若无其事地选择了忽略,没有听懂她话中的意思。温岑见她又是这幅模样,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温婉最让人头疼的不是她总爱闯祸,而是她固执又倔强的性子。

司机开车,把她们俩送回温家老宅,温婉才知道老爷子去别院散心去了,她低垂着头,也猜到是自己的事让老爷子伤心了,可是要她放弃费恩斯,她是真的做不到,想罢,她就觉得难过,现在特别想立马见到费恩斯。

温岑对她的看管没有老爷子严格,晚上的时候趁着温岑睡着后,温婉换了衣服独自从屋里溜出去,为了不被保镖发现,她直接徒步穿过林荫小道,在夜色的遮掩下,抹黑前行。从这条路走下来便是大马路,才能看见出租车。

温婉顶着寒风在路边站了快半个小时都没有看见一辆空车经过,狂暴的冷风呼呼地从她的耳际吹过,无情地从领口灌进衣服内,寒冷不断袭来,她不由得打起冷颤,双手合十地抵在嘴边,嘴里哈着热气。

终于在她等了快一个小时后,终于看见一辆空车从她面前经过。她颤.抖着手拦下汽车,迅速地坐进车里,报了地址,整个人便缩成一团。

看着汽车缓缓地驶进市中心,遍地都是霓虹灯闪烁,从高架桥上看着下面波光粼粼地江面,温婉满脑子都在幻想费恩斯看见自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惊讶的样子,想到与此,她语气欢快地催促着司机。

“师傅,麻烦你开快一点,我赶时间。”

话音一落,就听见司机说了声好嘞,然后提速。温婉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 差点就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十几分钟后,汽车终于停下。温婉报的地址正在费恩斯给她买的公寓小区。她知道费恩斯今晚会来这边,是因为每年的今天他都会在住在这边,她以前好奇地问过原因,结果换来费恩斯的大发雷霆,她就再也不敢问。

温婉轻车熟路地来到公寓门口,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客厅里果然亮着灯光,她加快脚步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散落在地上的女人的内.衣,她迟钝地向前走了几步,弯腰把内.衣捡起来,她可以很明确这不是自己的!

她把内.衣重新甩在旁边,然后又往里走了几步,不用走到房间里,她就已经可以很清晰地听见男女娇-喘的声音,她傻傻地站在门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伸手去把半掩着的门推开,非要亲眼看见那污.秽不堪的画面,才会死心。

“费恩斯!你们在做什么?”温婉翕动着嘴,大声地问道。

房间里乍得响起一声突兀的声音,被费恩斯压.在身下的女人好似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神用被子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

温婉冷笑一声,“你遮什么?你有什么好遮挡的!”

女人没有说话,反而是伸手搂住费恩斯的脖子,试图用他的身躯来为自己遮挡,见状,温婉更愤怒,死死地瞪着一声不吭地费恩斯,略过女人,一字一顿地问道,“费恩斯,你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闻言,费恩斯慢条斯理地拾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又漫不经心地床上下来,走到温婉面前,“就是你看见的这样。”

“啪——”

“费恩斯,你敢不敢盯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温婉咬牙切齿地说道。

“事实就是你看见的这样。”

“啪——“

温婉想都不想就是两个耳光落在费恩斯的脸上,她瞪大了眼睛,再次大声地质问道,“这是真的!?”吼完这句话不等费恩斯回答,温婉瞬间崩溃地滑落坐在地上,“我要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费恩斯眼底闪过一抹隐忍,下意识地收回手,“你现在可以走了。”

章节目录 第465章 如你所见2 你可以走了?温婉小声地在嘴上念叨着这几个字,她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费恩斯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说给她听。温婉木楞地杵在门口,双眸失神,宛如一个易碎的陶瓷娃娃,在费恩斯的眼中,她好像真的没有看见一丝怜惜。

怜惜这种感情对她而言,似乎又太过奢侈,更别说对象还是费恩斯这种冷血的人,温婉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缓慢地回过神,直勾勾地盯着费恩斯,一字一顿地开口道,“你真的要我走?”

费恩斯顿了一下,沉默数秒,而躺在他身侧的女人好似极其不耐烦事情被突然的打断,又从他的背后探出头,声音娇滴滴地说了句,“我还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没听见费总叫你走吗?你知不知道你打断了我们的事?”

闻言,温婉选择暂时失聪,继续问道,“你,真的要我现在离开么?”

费恩斯见她眼底闪过一抹侥幸,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了温婉最不想听的答案,“你的确是打扰到我们了。”

温婉身躯一颤,如若不是身后靠着墙壁,或许她现在早就无力地倒在地上,她双手用力地扣着墙壁,十指连心,手指被抠破而给她带来噬心的痛,她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让她痛得无法呼吸的是赤.裸躺在床上还要照顾身边女人的费恩斯。

费恩斯见温婉一声不吭,冰冷的目光里暗藏着一丝柔情,不过在温婉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就用极快的速度敛去,他眼角的余光隐隐约约看见温婉身后从墙壁上流下来的血渍,脸色倏地一变,而他身边的女人以为他是因为温婉在生气,所以不屑地甩过去。

“我说你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不知好歹呢?难道不知道君子有成人之美么?你以为你赖在这里就可以得到费总的回心转意?我告诉你,别在痴心妄想了,就凭你这……”女人修长的手指从费恩斯的背后慢慢地伸到前面,视线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温婉。

温婉忍了很久都没有爆发,她之所以站在这里只是为了等费恩斯一句这只不过是一场误会,只要他说这句话,她可以选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并且无条件地相信他,可是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这句话,反而换来其他女人的冷嘲热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温婉不愿意离开,费恩斯不再说话,女人时而响起的声音让温婉觉得实在是太聒噪,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情,也不管鲜血淋淋的手指,胡乱地把脸上的泪水擦掉,然后昂首挺胸地走向费恩斯。

扬起的一巴掌眼看就要落在费恩斯的脸上,可是在最后一秒,温婉还是没有狠下心,手掌从他的脸侧略过,倒是躺在他旁边的女人冷不丁地发出惊呼声。闻声,温婉虽然舍不得打费恩斯,可不代表她不舍得打女人。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温婉放下的手瞬间如疾风般正反两耳光甩在女人的脸上,女人的脸倏地一下通红,随即就肿起来,可见她有多狠,也有多恨。

温婉想过的,如果费恩斯敢帮女人还手,她绝对不会对费恩斯手下留情,纵使她打不赢那也无妨。

“费恩斯,你在任何一个地方睡任何的女人我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女人带来这个属于我们的小屋,你知道么?我看见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会让我想起我和你躺在这上面的画面,可是我已经感受不到甜蜜,只有耻辱!”

“你说完了?”

“费恩斯!你够狠!我很想知道你有多恨我,还会对我这种事情!”温婉怒视费恩斯,歇斯底里地问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当真,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也是自然反应。”

“好一句男欢女爱,原来我和你的关系在你看来就是简单的男欢女爱,费恩斯,你今天对我说的这句话,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后悔!”

话音一落,温婉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这个让她觉得污.秽的地方,在临走之前,她把屋子的钥匙放在鞋柜上,至于自己的东西她一样都不会要,而费恩斯要如何安置,她不会理也不会在乎。

温婉走了之后,房间里再也听不见温婉的声音,靠在费恩斯怀中的女人完全忘记自己挨打的事情,反而继续勾.引费恩斯想要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费恩斯冷鸷地眼眸盯着在他身上胡乱作祟的手,倏地伸手钳住,嘴里吐出一个冰冷的字,“滚。”

“费总。”

“在我没揍你之前,给我滚。”

女人被费恩斯的反应吓了一跳,也不敢挑.逗他了,赶紧麻溜地从床上爬下来,然后胡乱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真是搞不懂,刚才她都花了全身解数居然没有半点反应,这个费总该不是有隐疾吧?要不然凭她的手段,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婉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公寓的,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又像是一片浆糊,她什么都想不起来。突然有人拍她的肩膀。

“还真的是你?刚才看背影,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温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章远盯着双眼无神的温婉,心里有种纳闷,他犹豫地把手伸在她眼前晃了几下,见她还是没有反应,有些担心地说道,“温小姐,你……”

“章远,你说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是这么的善变,比女人还要善变,前一秒还在说爱我,下一秒就和其他的女人躺在床上翻云覆雨……”温婉眼角闪着泪光,有些抽噎地问道。

章远愣了一下,温婉和费恩斯的事情之前闹得沸沸扬扬,他一向关注新闻,时不时也会看看,情爱这些问题,他是不太明白,但现在见温婉一个女孩子迷茫地走在街上,也不安全,便轻声地说了句,“温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温婉重复地说着这两个字,抬眸瞥了眼章远,“我不想回家,你带我走,好不好?”

章远一听,顿时有些头疼,他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失恋女孩能去什么地方?再说他觉得温婉的情绪不稳定,又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傻事,不论管还是不管,他好像都很纠结。

温婉头重脚轻,站在原地开始摇摇晃晃,她迷离地眼神也不知道盯着什么地方。忽然,章远垂下眼帘,正琢磨要不要带温婉回自己居住的地方,结果余光一瞥,就瞥见温婉还在滴血的手指,瞬间大惊失色。

“温小姐,你的手?”

“我的手?”温婉歪着头,抬起手看了眼,动了动嘴,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温小姐,温小姐……”

章远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温婉觉得自己好疲惫,她就想像现在这样闭上双眼什么都不用看,什么也不面对。她好像是走在高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的建筑物。

她很努力地想要睁大眼睛,可还是抵不过大脑传达给她的指令,温婉疲惫地闭上眼睛,双手摊开,仰望着天空,身体直直地往后倒。

是狂风从她的耳边呼啸的声音,也有树叶沙沙作响,还有渐渐变得灰白的天空,还有她渐渐消失的意识,身体腾空后,犹如灵魂出窍……

温老爷子和温岑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两个人急匆匆地敢去医院,看见床上毫无求生意识的温婉,温岑顿时没有忍住,扑到病床边,握住温婉冰冷的手就开始哭泣。

温老爷子看着脸色苍白的温婉,眼里也好似闪着泪花,他瞥见站在一旁一声不吭的人,认真地盯着他问道,“请问你是哪位?这丫头是你送来医院的?你可知道在她晕倒之前,经历了什么事?”

章远摇摇头,“我叫章远,偶然认识温小姐,刚才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温小姐,见她不对劲儿,便问了几句,结果她就晕倒了,所以我就立马送来医院,至于在这之前她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还有,医生已经给温小姐看过了,因为她之前的伤势还没有痊愈,结果又受了刺激,这就导致她昏迷不醒……”

温岑看着温婉被包扎好的手指,哭着问道,“婉婉这丫头到底受了什么刺激,这手指又怎么会受伤呢?”

温婉这一昏迷便许久都没有醒来,用医生的话形容就是她沉浸在自己梦中,没有求生意识,也没有想醒过来的想法,能让病人产生这种自我封闭,那她一定是受了极大且难以承受,还不面对的刺激。

而温婉不愿意醒来,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原因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两天后,终于有了消息,老爷子得知温婉在昏迷前只去了她和费恩斯之前的公寓,便直接命令司机开车把他送到费氏集团。

他已经调查过费恩斯今天的行程安排,知道他现在在公司。

费氏集团。

老爷子来势汹汹,大厅的保安人员就算想把他拦下来也抵不过他身边带来这些保镖,随便一个人都可以以一敌十。从大厅一路闯到董事长办公室,老爷子用力地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见费恩斯正襟危坐地看着自己。

“老爷子,你来了。”

章节目录 第466章 争夺杨氏 老爷子来势汹汹地闯来费氏集团,走的时候是大发雷霆。费恩斯呆在办公室里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扰他,就连费莱现在也不敢往枪口上撞,他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知道少爷和温家老爷子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气氛会变得如此诡异。

费恩斯满脸愁容地揉了揉眉心,他不知道温婉这丫头竟然会封闭自己,让自己沉浸在梦境里迟迟不愿醒来,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后悔的念头。只是费家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温婉的出现已经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就目前状况而言,费家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每天都绞尽脑汁地想要找到他致命的弱点,以前没有,可是现在众所周知,温婉极有可能就是那个突破口,而温婉的单纯,根本就没有必要掺和进来,更何况,费森人如其名,阴森,又善于攻心机。

或许从他和温婉开始的时候就是一个错误。

费恩斯疲惫地闭上双眼,脑海里忍不住浮现温婉现在面如死灰的表情。想罢,他就幽幽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他为睁开眼,瞥见站在门外犹豫不决的人,顿时沉声道,“滚进来。”

费莱一愣,小心翼翼地握着门柄,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看了眼背对他的费恩斯,欲言又止地问道,“少爷,你是在担心温小姐?为何不去医院看看她?”

“你话太多了。”

“少爷,我……其实你会不会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表少爷那边不会这么快对温小姐动手的。”

“你跟在我身边有多长时间了?”费恩斯突然问道。

费莱想了一下,回答,“十五年了。”

“你也知道自小陪着我长大,从费家这一路走来,我所经历的那些便是赤.裸裸地教训,难道你认为这些还不足以成为警告么?我的错,就错在当时的情不自禁,导致现在的情况。”

人自出生到这个世界上,就拥有了七情六欲,而费莱他却亲眼看见,少爷把自己的七情六欲封锁,从不对任何人动情,这也是为什么费家所有人都在尽力地寻找他的弱点。对费恩斯而言,他的七情六欲便将是他致命的弱点。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温婉的情况如何隐藏,费森这边也依然收到消息。他手指夹着烟,烟抵在嘴边,猛地吸了一口,烟雾再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形成一个个雾圈,汇报消息的人面无表情地将自己得来的消息一字不漏地转述。

已经燃烧到尽头的烟不小心碰触到费森的手指,不小心地烧灼陆了他的手,费森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狭长的线,说话的人微微一愣,费森慢条斯理地掐灭烟头,再转身阴鸷地盯着他,幽幽地说道,“继续说。”

“温小姐是看见费少爷和其他女人睡在一起,所以才深受刺激……”

“你是在说我那大表哥背着温婉那丫头和其他女人睡在一起?”

“费爷,我们得到的消息的确是这样。”

费森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淡淡地说了句,“我那大表哥和温婉的是闹的沸沸扬扬,当时在面对四位老爷子都没有松口的人会突然做这种事来伤害温婉么?”

“费爷,男欢女爱皆是人之常情,我想就算是大少爷也不会例外。”

“是吗?”费森摸着下巴,邪魅地望了眼外面的天色,费恩斯,在这个时候突然做出这种事,甚至不惜伤害温婉,他看在眼里怎么像费恩想要变相的保护温婉呢?

“对了,叶云琛那边如何了?”

“叶云琛已经到了北城,一直都在等着费爷您见他。”

“谁说我要见他?你去告诉他,我要他不惜任何代价,把杨氏集团给我拿到话语权,并且告诉他,如果再敢像这次,不听吩咐做事,他就再也见不到以后的太阳。”

叶云琛之前得了费森的吩咐,在伤还没有痊愈的时候就急忙忙地赶到北城,本以为可以看见费森,结果他住在酒店里等了两天都没有见到费森,只是得到了其他人传来他的吩咐和警告。

“费爷说了,只要你能拿到杨氏集团的话语权,期间不管你需要什么都会无限提供。”

“费爷还有没有其他的事要交代?他有没有说什时候会见我?”

“费爷没时间见你,还是和以前,你有任何的事情都需要先向我汇报,再由我转告费爷,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费爷对你的安排,那你今天便回江城,准备这些事。”

“那陆正霆那边?”

“陆家之前和杨金宽的斗争中,或多或少也折损不小的元气,你以为段时间里陆正霆会管你在做什么事?你只需要记住,你必须要在陆氏恢复元气之前,得到杨氏,要不然错过最佳时机,陆正霆缓过神,你会有什么下场,想必不用我提醒你了?”

叶云琛自然是能想到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别说费森不放过他,到时候陆正霆也不会放过自己,除此之外,还有提防杨金宽的心腹老鬼,虽然杨金宽在接受调查,但老鬼还在外面听从他的吩咐,所以想要在短时间里夺得杨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叶云琛在酒店里独自待了一会儿,下身时不时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无法忘记自己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许言。他低头意味深长地盯着裤裆的位置,恨极了所有的人。

他订了最快回江城的飞机。在飞机落地的时候,费森安排在江城的人则出现在机场,专程来接他。他算是明白了,费森这是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跟我走。”

闻言,叶云琛皱了一下眉头,紧跟其人后面,什么话也没有问,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问什么,都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从国外飞回来的宁南和徐苏走到候车厅,徐苏看见不远处唯唯诺诺走路的叶云琛,用手肘碰了一下宁南,沉声道,“你看他走路是不是有些别扭?”

宁南动了一下遮住他大半张脸的墨镜,露出一双透亮的眸子顺着徐苏的视线望过去,嘴角抽了一下,不以为然地说了句,“是有些奇怪,嗯……有点像我之前拍过古装剧里的太监。”

闻言,徐苏额头滑过几丝黑线,说道,“你看那人背影像谁?”

“我怎么会认识这种变.态?你确定你是在问我?”

“……”

“好吧,你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仔细看看,苏苏,经过我仔细一看,好像还真的有点眼熟。”宁南皱了皱眉,又道,“你认识?”

徐苏觉得自己就不该对宁南抱有希望,他从宁南的手里拿过行李箱,走在前面淡淡地说道,“叶云琛。”

“叶云琛?你没看错吧?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看起来很别扭。

徐苏对此也很疑惑,看来在他们去旅行的这段时间里,江城又被陆正霆掀起了一层巨浪,在度假的时候,他们俩为了不被打扰,是关掉所有和外界联系的电话以及方式,所以对江城发生的事情还不了解。

在机场外面等候已久的秘书看见徐苏一个人提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连忙大步走过去接过行李箱,而等在旁边的肌经纪人翘首看了看徐苏的身后,没有看见宁南还以为他们又吵架了,结果不到片刻功夫,宁南就两手空空,还大摇大摆地朝着他们走来。

经纪人快速地走到他跟前,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我的小祖宗,也就只有你敢让徐总一个人拿行李了。”

宁南撇了一下嘴,“你懂个屁,我倒是想拿,首先他得准我自己拿。”

闻言,经纪人猝不及防地察觉到来自正前方徐苏探究的眼神,仿佛在问他,只是简单的说话需要和宁南靠这么近?他微微怔愣,之后就默默地挪动脚步,和宁南拉开距离,直到他确定自己站在安全位置,而徐苏的眼神终于不再落在自己身上,才松了口气。

宁南想去坐自己的保姆车,但徐苏不假思索地甩了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宁南又不情不愿地坐上了徐苏的座驾。

徐苏话不多,但就是喜欢宁南在他身边的感觉。他闭目养神,顺便寻思叶云琛刚才怪异的动作,以及走在他面前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整理好了立马交给我。”

“是,徐总。”秘书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徐苏睁开眼睛,看了眼盯着外面看的宁南,柔柔地开口问道,“你是进剧组,还是还回去休息?”

“我直接去剧组,这段时间休息的时间够长了,在这样下去,我该长彪了。”

闻言,徐苏双手抱在胸.前,扫了眼宁南,沉声说道,“这样正好,有肉感。”话音一落,还不等宁南反应过来,他又对司机命令道,“去剧组。”

“按我说,你就是多此一举,刚才我明明可以坐保姆车直接去剧组,你就可以避免跑这一趟了。”宁南翻了一个白眼,笑着说道。

徐苏没有理睬宁南,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不理睬他不行,于是淡定地回了句,“话多。”

宁南没好气地扫了眼徐苏,心中腹诽,就你话不多。察觉到徐苏投过来的眼神,顿了顿,他幽幽地说道,“我闭嘴,行了吧。”

送了宁南,徐苏再绕到回到住址不久,秘书就把整理好的资料发送到他的邮箱里。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初现端倪 原来这段时间里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也难怪他天高皇帝远的没有接收这些消息。徐苏看得认真,长时间没有休息,导致严谨有些酸胀,他把资料放在桌上,身子往后一靠,仰起头来,微眯双眸,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按了眼梢处。

在他闭目养神的短短时间里,徐苏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在集成看见的那一幕。叶云琛走路的姿势诡异,瞻前顾后,目光似乎飘忽不定,眼底隐隐泛着阴沉,而走在他面前的那个人虽然没有看清楚他的模样,但见叶云琛和他说话时不自觉地表露出唯唯诺诺又心生疑惑。

这人啊,休息的时间太长看来也不太好,跟宁南在一起放手不管这些勾心斗角的事,这样清闲又舒适的日子对他而言,便是未来想要的生活,不过现在倒是无法做到,徐家这一大家子的烂摊子还没有解决。

在他走之前,对于徐亭立参与T6这件事他还是在临门一脚踩下刹车,在老爷子的劝说下,把徐亭立交给旁支处理,自己并没有参与,虽然在最后他还是按照徐家的规矩把徐亭立剔出徐家族谱。

徐亭立在外人眼中,已然不是徐家的人,但这并不妨碍当初对徐苏的决定不满地人在背地重新找到徐亭立。想罢,徐苏倏地睁开眼睛,感觉还是有些胀痛,揉了几下,双手相握地放在桌子边沿,沉思许久。

夜幕降临,天色灰暗,江城的霓虹灯骤亮,星星点点犹如是天边突然亮起的星河,被乌云遮住大半的月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尽管如此,周围的星辰也皆被掩去些许的星光。

宁南在片场拍完当天的戏份,便快速地收拾了一番,然后让保姆车直接送自己去徐苏住处。在保姆车里的时候,经纪人坐在副驾驶回头深深地看了宁南一眼,见他低头在看微博,又默默地收回视线,自个儿坐在副驾驶发呆。

“你什么时候说话开始欲言又止了?想说什么就说, 别吞吞吐吐的。”

经纪人愣了一下,立马回头又望着宁南,话到了嘴边,最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摇了一下头,若无其事地回了句,“没事。”

见状,宁南翻了一个白眼,他是有感觉到他是有话要对自己,但是他不说,自己也不能强行逼着他说,况且能让他欲言又止的事情,一定会和徐苏扯上关系。说实话,在这旅行中,他和徐苏的关系很不容易才又了进一步,他暂时也不想被其他的事影响。

窗外的夜景十分的美丽。江城的夜景也的确是名不虚传,天降大雾,淹没整座城市,那些鳞次栉比,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犹如海市蜃楼般,除了隐约闪烁的光芒,看起来则是如仙境般。

宁南今天拍的是打戏,在拍戏这方面,他一直都喜欢亲力亲为,不会启用替身,所以今天下午在拍戏时,他或多或少还是吃了些苦头。

过了一会儿,宁南的视线里看见自己熟悉的建筑物,顿时精神来了,不紧不慢地坐正身体,接过经纪人递过来的外套,车里的暖气很足,之前穿得太厚便有些不方便。

下车后,宁南站在楼下下意识地抬头向上看,其实他知道自己这样是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刚才的动作就好像是潜意识在指挥,又像是无意识的。他不动声色地垂下头,眼角的余光瞥见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经纪人,拳头掩着嘴角,咳嗽几声。

“宁南,明天早上八点,我过来接你、”

宁南点点头,九点钟他和女主角有一场对手戏,到时需要化妆换衣,所以他是需要提前到片场的。他走到电梯面前,这电梯好像就是专门停在这里等他似的,门倏地朝两边拉开。

从电梯出来,再走到徐苏家门口,他漫不经心地拿出钥匙,自行打开。

客厅的灯亮着,可是客厅里却没有人,他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热水捧在手心,瞥见书房门缝下透着一丝微弱的光线,便二话不说地往书房走去。

门是半掩的,他轻轻地推开门,没有出声。书房里安静得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挂在墙上行走的钟,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声音在这瞬间竟让他内心感到片刻的安宁。顿了顿,宁南来到书桌,盯着闭目养神的男人。

书房开着暖气,没有室外那么寒冷。宁南还是拿起刚脱下的外套搭在徐苏身上,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徐苏, 只见他突然睁开眼,猝不及防地落进宁南深邃的眼眸里,宁南先是被吓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缓过神。

“你做什么呢?突然睁开眼睛,怪吓人的。”

徐苏抿着嘴,纵使面无表情的脸上在看见宁南出现的一秒后,那满目的柔情还是无法遮掩,再说他也没有想过遮掩。他爱宁南,爱得巴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隐藏爱意这种事不会存在他身上。

“你在想什么?从机场看见叶云琛开始,你就立马恢复到之前那深沉不语的模样,哎,真是浪费我这段日子对你的教诲。”宁南有些惋惜地说了句,他就觉得徐苏年纪不大,却总是表现出深沉,稳重,他觉得他可以欢快一点。

徐苏握着宁南的手,幽幽地说道,“我让人调查叶云琛的时候发现,他和北城的费家扯上了关系,你还记得叶云琛当时走路的样子么?他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拜许言所赐,以他的性格,他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

“陆正霆知道么?”宁南抿着嘴,缓慢地问道。

“估计还不知道,如果我们不是今天到江城,只怕也不会看见叶云琛。”

“这件事很严重么?”

徐苏皱着眉,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江城的权贵几乎全都被重新洗牌,政府人员因为夏明辉,已经换了一批,现在在商业这块,除了他们徐氏,还有冯家没有任何变化,其他不论大小的企业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一些影响。

有些人见缝插针,落井下石,甚至趁机吞并其他弱势企业并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总得来说,之前辉煌无比,足以和陆正霆对抗的杨金宽和杨氏集团在杨金宽出事后,内部同样是成了一盘散沙,而陆氏集团在其中无比避免经济损伤,更何况陆正霆还想趁着这个机会从陆氏开出新天地。

至于他们徐家和陆家本就是两大家族,又是世交,潜在的危险性倒是可以忽略不计。

宁南见徐苏想了许久都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倒也没有发脾气,这只不过是因为他向来都不关系这些商业问题,有时候听听,也是想帮徐苏分担分担。

徐苏握住宁南的手,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宁南的手心手背,“这些事说起来闹心,你也不喜欢听,还是说说你今天拍戏的事,累么?”

“拍戏与我而言是我喜欢做的事,再累也会觉得快乐。”

徐苏知道宁南是真的很喜欢拍戏,每次他说到关于拍戏的事情,眼睛里就像是闪烁着光芒,一闪一闪地,徐苏觉得这感觉很奇妙,所以他总是想要保护宁南的爱好,纵使他极其讨厌宁南离开他的视线。

“恩,你身上似乎有点汗味。”

“真的?”宁南低头,鼻尖贴着衣服深深地吸了口气,皱着眉头,好像是有点汗味,但也没有徐苏那么敏.感,不过他也不喜欢身上有汗味,所以十分嫌弃地当着徐苏的面脱掉了毛衣,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转身回了房间。

徐苏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忍俊不禁,小时候他嫌弃宁南身上的汗味,宁南就是像刚才那样,非要在他面前脱衣服,似乎穿的越是单薄,汗味越大,于是可以让有洁癖的徐苏觉得难受。

徐苏又一个人在书房里呆了很久,久到宁南洗完澡换好衣服,再次回到书房,他才合上资料,揉着眼睛,在宁南愠怒的目光中站起来,在离宁南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只见宁南突然伸出双手放在前面。

“你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有洗澡,现在别想靠近我。”

徐苏不可抑制地轻笑了一声,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好。”

宁南十分满意地点了一下头,看着徐苏回到卧室,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服,裤子,脱得精光才走进浴室。浴室的灯光骤然亮起,宁南不以为然地撇了一下嘴,徐苏平常穿衣服看起来瘦弱,其实不然,他只不过是穿衣显瘦罢了。

宁南躺在床上,又开始新一轮的看微博,他今天下午在拍戏的闲暇时间拍了一张照片发在微博上,到目前为止,评论人数已经达到近三十万,点赞人数六十万有余,转发人数超过了二十万。

粉丝给他的留言,他会筛选一些出来看看,有时候还会回复,只不过粉丝大多都以为不是他本人。徐苏裹着浴巾出来就看见宁南笑成一团,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你洗好了?”宁南笑着问道。

徐苏嗯了一声,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吹风机准备吹头发,宁南狂笑的声音顿时不断响起,他回头意味不明地扫了他一眼,见他有所收敛就觉得有些奇怪。

“你别看着我,赶紧把头发吹干。”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初现端倪2 翌日,宁南半梦半醒之时,被徐苏捉弄得大起大落,娇-喘不断,差点弄掉他的半条命。如果说他是九尾猫,那按照徐苏这种折磨人的方式,他这九条命都不够徐苏折腾。

经纪人打来的电话并没有阻止徐苏对他做的事,宁南半推半让,徐苏哪里这么容易的就如他的意,而反抗无效的宁南最后直接躺成一个大字形状,任由徐苏随便摆弄,反正来日方长,接下来的日子里,徐苏别想在他的手里讨到半点好处。

事后,徐苏心满意足地躺在宁南身侧,然后十分乖巧地伺候着跟大爷似的的宁南洗澡更衣,然后送他去片场,好在没有耽误拍戏时间,不过宁南赶到片场,就忙起来,化妆,换衣都不忘复习台词。

经纪人见徐苏还站在外面盯着宁南,大气也不敢喘,别说他,就连剧组所有的人都不敢催促宁南快点。而那些对徐苏或者是对宁南抱有幻想的女人在看见他们俩一起出现的时候,那心底的小心思简直就是碎成了渣。

眼见为实,他们俩在一起比真金还要真。

徐苏早上十点还约了陆正霆,眼看时间马上就要到十点,他便把经纪人喊过来吩咐了几句,没有跟宁南打招呼便从片场离开了。他上车想都不想地就开始飙车,在最短的时间从片场赶到陆氏集团。

作为陆氏集团的常客和贵宾,自然是没有人敢拦他。徐苏一路都是保持着面无表情地走到陆正霆的办公室,肖助理刚好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看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徐苏,便微笑着迎上去。

“徐总。”

徐苏高冷地点了一下头,眉眼嘴都没有任何的动作,肖助理忍不住在心里想到,都说他们陆总一个冷面,却不想还有比陆总还要冰冷的人,如果他没有亲眼看见过徐总笑,只怕他都会以为徐总连笑都不会。

徐苏推开办公室大门,陆正霆从文件里抬起头来看了徐苏一眼,又淡淡地垂下头,目光专注地盯着文件,握着钢笔的手在签字的位置大笔一挥,然后又漫不经心地合上文件放在旁边。

“什么时候回来了?”

“昨天。”

“宁南呢?怎么不见他?”

“他拍戏。”

陆正霆愣了一下,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文件上挪开,盯着徐苏研究了半天,抿笑着问道,“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宁南拍戏?为什么还一直让他拍戏?”

“他的爱好不多,拍戏就是其中一个,他既然喜欢,我又何必拦着。”

“是么?”陆正霆突然坏笑一下,又道,“我收到消息,据说有人想要让宁南国外拍戏,而对方好像已经找上了宁南的经纪人。”

徐苏皱了一下眉头,面无表情地睨着陆正霆,似乎不愿意把话题停留在宁南身上,索性便转移了话题,“这一个月,你暗自把江城的局势又重新洗牌,杨金宽那边现在如何了?”

“杨金宽那边自有法律会处理,而杨氏集团现在你也看见了,就是一盘散沙,现目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陆氏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受了点损伤,实则之前利用压低股价的时候,虽然冲击了杨氏集团的股票,但陆氏也损失不少。”

“兵行险招,你倒是很能豁出去。”

陆正霆笑了笑,“如果换做你,我相信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其中的缘由自然不需要陆正霆来解释。陆正霆微微弯曲的手指轻轻地敲了几下桌面,发出沉闷的声音,好像增添了一丝压抑。徐苏坐在沙发上上,沉思数秒,突然问道,“叶云琛呢?”

“你想说什么?”陆正霆反问道。

闻言,徐苏挑了挑眉,盯着陆正霆的眼神里似乎表达了和他一样的意思,两个人的想法不约而合。

“看来叶云琛接下来还会有行动,只不过现在还不知道他到底还想做什么。”陆正霆抿着嘴角,沉声说道,从叶云琛离开医院开始,他就派人跟着叶云琛。知道他在进医院的第二天便匆匆忙忙地去了北城。

在北城停留的那几天里,他的行踪无疑都是透明的,而收回来的消息也没有说叶云琛和谁见了面,甚至和谁联络过。

不过陆正霆倒是能大致能猜到叶云琛去北城是见了谁。

而叶云琛现在在费森的指示下,由费森安排在他身边的人带进了杨氏集团。他现在就属于是一个空降到杨氏集团的人。而在这之前,他并不知道原来来机场接他的人居然是杨氏集团的股东,只是所占股份不多,所以权利并不大。

杨氏集团。

这是杨金宽出事后,由各个股东联合起来组织的股东大会,主要是商量杨氏之后的发展,以及现如今面临并且需要解决的问题。前有陆正霆大量地收购杨氏集团股票,后有这些见缝插针的企业想趁机分一杯羹。

叶云琛的出现让大家的谈话冰冷到了极点。

杨金宽和叶云琛所做的事在江城已经传遍,作为杨氏高层的他们又怎么可能没有收到消息。现在看着叶云琛,大家面面相觑,随即又交头接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叶云琛被伤了下身之后,在说话和做事方面都发生了一些变化,而这些变化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不可磨灭的耻辱。他每次在说话之前都会刻意地注意,不希望表露在众人面前。

“啪——”

会议室里中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盯着叶云琛。他敛了眼,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杨氏现在面临以及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我可以帮你们解决眼前的危机。”

“你可以?”其中一人嗤笑道,“谁不知道你叶总在管理夏氏的时候和陆正霆作对,输的一败涂地,现在你告诉我们,你有办法可以解决杨氏眼前的危机?”

闻言,叶云琛脸色一变,沉默半响,目光死死地盯着说话的人,他最恨的就是旁人拿自己和陆正霆做比较,偏偏自己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输在他的手里,不仅如此,就连心爱的女人都在陆正霆的身边。

“如果我没有这个能力,你认为我现在会站在这里任你奚落?用你的脑子好好想,如果选择相信我,杨氏集团或许还有一丝出路,如果选择不相信我,那么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杨氏集团绝对会在一个月内宣布破产。”

“叶云琛,你最大的本事也就是嘴上功夫厉害,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哈哈……”叶云琛大笑几声,“周总,办法我当然有,并且我还能保证在一个星期内打破杨氏现在的局面,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周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刚才最先出言讽刺叶云琛的人拉住。

见状,叶云琛沉默片刻,见大家的眼神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嘴角微扬,勾起一抹邪戾的笑容,“我的要求对你们而言很简单。”话音一落,叶云琛慢了半拍,慢吞吞地伸手指着空出来的位置。

那个位置正是杨金宽的位置。

“你想要做公司的董事长?”

“当然,我还要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百分之六十?你怎么不去抢?”周总怒道。

“难道你认为现在是在和你们说道理么?”叶云琛摊开双手,傲慢地说道。

闻声赶来的老鬼从公司人员的口中得知叶云琛的事,便急急忙忙地赶来公司,他气势汹汹地推开会议室大门。这次的股东大会大家都是背着老鬼组织的,所以此时他的出现让再次将会陷入僵局。

叶云琛回头微笑地望着老鬼,“老鬼,自从杨总出事,我和你倒是有些天没有见面了,不知道你现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叶云琛,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你就不怕金爷出来找你算账?”

“如果他还能活着出来,我倒是不介意他找我算账。众所周知,杨金宽是害死陆家大少爷陆敬沉的罪魁祸首,你,还有你们以为陆正霆把杨金宽交给警局,就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么?你们这些人的年纪加起来也过百,为何想法还如此的天真?

陆正霆心狠手辣,他做事你们中谁见他过手下留情?而和他作对的人,又有多少人是真的得到善终?”

叶云琛的话掀起不小的涟漪,就像他说的,很多时候在外人看起来陆正霆好似是对其手下留情,其实则这些和他作对的人都没有得到善终,换而言之,也就是说并没有手下留情这种说话的存在,他只不过是动用了别的手段解决这些事。

“叶云琛,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就凭你现在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还有办法对付陆正霆?”老鬼怒道。

闻言,叶云琛在听见男不男,女不女这六个字的时候,瞬间勃然大怒,把面前的文件,水杯全都掀翻,散落一地,杯子摔在地上也碎裂开来,他冲到老鬼面前,低吼道,“你说谁男不男,女不女?”

“叶云琛,你被许言废了的事需要我大声地说给每个人听?”老鬼冷笑道。

“你再说一遍。”

老鬼垂眸看了眼被叶云琛紧紧揪住的领子,脸上毫无畏惧,反而还带着一丝可笑,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用力地拍开叶云琛的手,然后整理了一下领子,冷声道,“最好把你的念头给我打消,只要有我在,你就别妄想。”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万事利在先 叶云琛眼底闪过一抹恼怒,老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这笔账他迟早会跟他算,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他这个阻碍解决。他沉思数秒,淡定下来后伸手扯住老鬼的手,用力地甩开,然后若无其事地整理衣领。

“老鬼,你认为杨总能出来的几率有多大?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半载?还是说他不出来,就这样任由杨氏集团继续这样被其他野心勃勃的人乘人之危?你想要为杨总保住这个位置的想法,我可以理解。

不过,你也好好地想想,单凭你的能力,你认为你真的可以保住杨氏集团么?”话音一落,叶云琛轻抿嘴角,笑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凑到老鬼的耳边,视线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补充道,“你看看他们的表情,你觉得他们还会愿意把杨氏交给杨总么?”

老鬼脸色微微发生变化,他的视线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停留几秒又转移,无论是从他们的表情还是眼神,再想到叶云琛的话,老鬼就已经明白。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和钱过不去,也不会有人想要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叶云琛的出现,用他自己的话形容就是他可以在杨氏危难之时伸出援手,并且解决眼下的问题,不仅如此,还可以为杨氏来一大笔资金。

这样一来,这些在座的股东们也不必担心自己的利益会受到损害,说不定还可以从中获得盈利,而自己既不用出钱也不需要出力,对他们而言,答应叶云琛的要求,便是双赢的结果。

即便以后,杨金宽出来想要重新拿回杨氏,那么这也只是杨金宽和叶云琛之间的争夺,就算闹起来,对他们也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

时间争分夺秒地过去,老鬼是肯定不会让步,不过又如叶云琛所言,单凭他一人之力,的确无法和这些握有公司股权的人相提并论。

叶云琛算是为自己找了一些面子回来,不过他想要的不是这一点就可以满足的。顿了顿,他推开老鬼,从后面绕到董事长的位置,在众人的注目之下,若无其事地拉开椅子,跟着老鬼进来的秘书站在后面愣了一下,见老鬼没有出声,她也默默地站着没动。

“其实我的要求对你们来说,无疑是双赢,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思考什么?不如说出来让我听听,说不定我还可以改变我的要求。”叶云琛笑着坐下椅子,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老鬼眼底燃烧的怒火,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你真的有办法可以解决杨氏眼下的问题?”

“当然,如果我不能解决,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闻言,说话的人沉思片刻,跟身边的人又不知道说了什么,大家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叶云琛看见来机场接自己的人突然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他的要求对我们有利而无害,依我看,我们不如答应,当然如果各位有任何好办法都可以提出来。”

没有人愿意把这种麻烦事儿往自己身上揽,他们也不例外。除了在杨氏占有股份,他们私下还需要经营管理自己的公司,所以哪来当然是更愿意在此时当一个甩手掌柜。

“你的要求,我们答应。”

叶云琛抿着嘴,轻轻一笑,“我定当不会辜负大家给予的信任。”

“慢着。”

叶云琛目光望向说话的人,淡淡地敛了眼。

“你对我们有要求,我们自然也对你有要求。”

“要求?”叶云琛细细地嚼着这两个字,嗤笑道,“说来听听。”

“我们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里你如果无法解决现在面临的问题,那么你想要做杨氏董事长的这件事自然是不成立,我们也不会接受。”

“好,一个月的时间足够。”

叶云琛略过老鬼眼中诡异的目光,脸上保持着淡淡地笑意,接下来的时间几乎都是在谈论要如何做才能来应付眼下的问题。

老鬼在亲眼看见他们几乎一致答应叶云琛时,便窝了一肚子的火,带着秘书头也不回地离开会议室。他回到杨金宽的办公室,秘书见他一脸冷鸷,半响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杨金宽突然用拳头猛地捶向桌子。

“啪”的巨响,吓得秘书大气也不敢出。

“叶云琛!”老鬼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立马去安排,我要和金爷见一面,公司里不管有任何的动静,你必须立马向我汇报,尤其是关乎叶云琛的,任何一条消息都不能放过。”

秘书木楞地点点头,然后就傻站看着老鬼怒气冲冲地走出办公室。

在费了不少麻烦之后,老鬼终于成功的和杨金宽见面。只是身处在探视间,他们说话始终都会不太方便,有些话老鬼也只能大致地说点,不过叶云琛拿到杨氏董事长位置这件事,他是巨细无遗地都转述给杨金宽。

“看来他又找上了费爷,不过我也没有想到费爷居然还能让他继续做事。”杨金宽猜不透费森的想法,也不知道他为何还要继续用叶云琛,“公司里的其他人呢?”

“几乎叛变。金爷,你再在里面忍耐一些日子,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把你救出来。”

听闻此言,杨金宽突然笑了起来,他双手相握地放在桌上,在这个简陋的探视间里,只有头顶上那盏微微晃动的日光灯发着微弱的光芒,就算是有光照,屋子里依然也有些灰暗。老鬼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生和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而下辈子是在这里待着还是在外面,也不重要了……”

“金爷,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老鬼震惊地盯着杨金宽,目不转睛地说道。

“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我脑海里总是浮现青岚扎着马尾辫,穿着白色碎花裙站在树下冲我笑的样子,当初那些在刀尖上的日子现如今想起来倒是觉得身心疲惫,而现在待在这里面倒是十分的宁静。”

“金爷,你……”老鬼很想问他,在这短短的日子里,他到底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为什么现在会突然说起这些完全不像是他会说的话,不过话到了嘴边,他见杨金宽脸上已经毫无波澜,又默默地咽下肚子。

******

陆氏集团。

许言提着自己为陆正霆专门做的爱心鸡汤来到公司,在路过大厅时,对于那些看见自己就窃窃私语的工作人员,她全然当没有看见,直接进了陆正霆的专人电梯。她站在电梯里低眸看了眼凸起来的肚子,忍不住摸了一下。

她为什么会觉得这肚子好像越来越大了,就好像……好像里面有两个小宝宝,之前做产检的时候又没有听医生说这件事,许言正想得认真,电梯冷不丁地叫了一声,她微微抬起头看了眼楼层,慢悠悠地走出来。

“夫人,陆总在办公室等您呢。”

许言的脚才踏出电梯半步,就听见肖助理的声音,她四处看了看,才发现从助理办公室走出来的肖助理,“他不是在开会么?”

肖助理纠结的小表情把许言逗乐了,她见他欲言又止,忍不住开口道,“有什么就说呗,不要这么纠结。”

肖助理东张西望,扫视周围,然后向前走了一小步,在和许言保持安全距离这点上他还是很注意,“是陆总听说夫人来了,便让中途休息二十分钟。”

闻言,许言嘴角一抽,这种事陆正霆做起来是越发的得心应手了,她上次来,陆正霆也是暂停会议,美名其曰体恤员工,中途休息。然而他们每个人都知道,当自己有这样福利的时候,一定是许言来了。

久而久之,许言就变相地成了他们的救世主。

面对陆正霆这种冷面阎王需要很大的勇气,并且有时候还要承受他的愤怒。许言很早就知道下面这些员工是如何形容陆正霆的,有时候她听到好笑的也会说给他听,不过陆正霆从来都不在乎他们在背后给他起的外号。

不过有一次,许言前一天晚上才被陆正霆套话,结果第二天,她就听说,给陆正霆起外号的人被他没有理由地发配到了非洲,美名其曰是过去勘察情况,看陆氏是否需要进军非洲。

经过这件事后,许言还是会说一些跟他相关的八卦,但再也没有被陆正霆套出姓名。然而陆正霆之所以把那人发配到非洲,其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给自己起外号,而是他居然敢在许言的面前诋毁他!

许言一直以为他不知道,那他也就装作真的毫不知情。

而现在还被留在非洲没有回国的那个人到现在都不知道陆正霆为什么会给他如此艰难的任务,他只不过是财务部的人,要说勘察,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来。

许言把保温杯放在办公桌,这人刚一靠近陆正霆,就被他一把拽到大.腿,许言条件反射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没好气地娇嗔一句,“你要做什么呢?你难道忘了肚子么?”

以前那会儿,陆正霆就算一天一.夜都在处理工作不睡觉都不会觉得疲惫,可现在,他才不过是工作了四五个小时,竟然会生出疲惫,许言的到来更是让他产生了一丝惰性,他埋头趴在许言的肩上,嗅着她发丝飘来的淡淡香气,瞬间心满意足。

章节目录 第470章 陆尉源的女儿 “陆正霆,那天宁南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和徐苏在机场碰见叶云琛了,徐苏给你说这件事了么?”许言一边抱着保温杯,一边倒出鸡汤,有些忧虑地说道。

她把叶云琛废了的这件事尽管没有闹到人尽皆知,但晚会那天晚上到场的人几乎都知道,而且当时重点都被转移到杨金宽身上,自然没有多少的人关注叶云琛,不过事后反应过来,大家也不会轻易地放过,于是在第二天就有不少报刊开始肆意的报道。

没有人去处理这件事,当时叶云琛人又躺在医院,人倒猢狲散,在信息发达的社会,这些八卦消息的传播速度简直足以用光速来形容。

“宁南给你打电话做什么?”陆正霆突然问道。

许言眨了眨眼,见陆正霆的重点完全没有放在自己说的话上,于是转念一想,偷笑着说道,“你要不要猜?”

陆正霆睨了许言一眼,双手抱在胸.前,挑了挑眉,似乎是在问她,,你确定要我自己猜?

见状,许言没好气地撇了一下嘴,陆正霆不想猜,她也不想说,她想让陆正霆知道,自己并不是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的人。她哼哼几声,偏过头不看陆正霆,视线落在保温杯,糯糯地开口道,“你喝不喝?不喝那我走了,你休息的二十分钟已经快到了。”

陆正霆抬眸扫向墙壁上的时间,一手勾起许言的下巴,强迫她把头转回来看自己,见她眼底闪过的倔强,顿时忍不住觉得好笑,“宝贝,你这跟我闹什么别扭呢?”

“谁跟你闹别扭?你没看见我这是在为你着想么?你身为陆氏的董事长,还偷懒,你说这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搞不好喽,那些人又该说我是红颜祸水……”

“谁敢说你是红颜祸水?”陆正霆十分喜欢许言身上的味道,明明两个人都是使用相同的沐浴露,就连洗衣液也都像是相同,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许言的味道很好闻,就像山涧轻抚过的微风,让他的心里暖暖的。

许言抬手看了看时间,确实是不能再耽误了。她双手捧起陆正霆的脸庞,嘟着嘴盯着他,笑眯眯地说道,“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你乖一点,会议室里还有人等着你呢,别在这里磨磨唧唧了。”

听着许言用哄小晗和熊熊的语气来哄自己,陆正霆顿时哭笑不得,但又觉得她十分的可爱,忍不住把她收起来,然后揣进兜里,不管自己走哪儿,他都可以把她带在身边。

陆正霆这种奇葩的想法不知为何被许言发现,结果因为这件事,许言足足笑了他一年。

在陆正霆迟迟不肯起身的时间里,许言是好言相劝许久,才终于说服陆正霆,期间自己还不断地出卖自己的色相,等她离开公司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像白痴一样,自己为什么要色诱他,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她回到东山别墅,家里就没有蒋明秀一人在,陆尉源去冯家拜访冯老爷子,一时半会儿也回来不了,而蒋明秀正是知道陆尉源不在家,又听佣人说许言回来,她才从房间里下来坐在客厅里,似乎是专门在等许言。

陈妈听见动静,从厨房里出来,连忙走上去,从许言的手里接过保温杯,在背对蒋明秀的时候,冲着许言眨眨眼。

许言敛了眼,昂头望了眼客厅那边,没有任何的动静。她给陈妈一个安心的表情,然后微笑地走到客厅,站在蒋明秀的面前,不卑不亢地问了句,“伯母,你这是在等我么?”

“等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闻言,许言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于是点点头,笑着准备转身走了。结果她刚转身,蒋明秀的声音骤然响起,“我准你走了?”

许言也不生气,她慢吞吞地又把身体转过来,面对蒋明秀,温吞地问道,“那伯母,你是在这里等我吗?”

“你认为我有等你的必要?”话音一落,蒋明秀这才明白许言话中的意思,她瞬间脸色难看到极致,看着许言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厌恶,许言这张和萧兰芝有六分相似的脸真的是让她心情坏到极点。

如果不是陆尉源回国,她或许都快忘记萧兰芝的模样了,蒋明秀转念一想,可偏偏也是陆尉源回国,才让她重新想起当年和萧兰芝脱不了关系的往事。

“许言,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要你老实交代,你费尽心思地想要嫁进我们陆家,是不是受萧兰芝的指使?当年她插足我和陆尉源,结果还是没有得到陆尉源,我万万没有想到十几年后,她会让你来破坏我的家。”

“伯母,你说话最好是有证据,我妈怎么插足您和伯父了?我妈从始至终最爱的人都是我的爸爸,你总是说我妈妈插足你们之间,可为什么伯父却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说什么?”蒋明秀倏地站起来,自勾勾地盯着许言,连忙问道,“陆尉源是怎么给你说的?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重复一遍。”

许言皱了一下眉头,话从嘴里冒出来她就后悔了,长辈的话本不该她多嘴,只是此时……

“你说!陆尉源是怎么告诉你的?他是不是告诉你当年的事都是一场误会,他和萧兰芝是被人下了药才睡在一张床上的?我问你,陆尉源到底是不是这样告诉你的?你说话,还是你哑巴了?”蒋明秀抓住许言的衣服,怒问道。

陆尉源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她刚才的话只是想要气一气蒋明秀,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许言睁大眼睛震惊地锁定蒋明秀的表情,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见许言吃惊的模样,蒋明秀顿时一愣,这才明白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过既然她都已经说出口了,那自然也不怕再多说一点了。

“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件事呢,原来陆尉源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他怎么可能把这件事告诉你?当年我是亲眼看见他和萧兰芝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你说……”蒋明秀突然疯狂地抓住许言椅。

“你说,两个人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会做什么?”

许言整个人已经傻掉了,蒋明秀的声音不断地在她耳边响起,说着让她根本不想听的话,那些污.秽,那些不堪,甚至那些在她看来根本不可能是事实的事。

“你不要再说了!我妈不会做这种事的。”许言使劲儿地甩开蒋明秀钳住自己的手,双手捂住耳朵,大声地吼道。

在蒋明秀叫到外面的佣人听见客厅里的叫声,连忙冲进来,见状,蒋明秀想都不想地怒道,“谁准你们闯进来的?全都给我滚出去!”

“老夫人,少爷交代……”

“怎么?你信不信我立马可以让你收拾东西滚?”蒋明秀冷厉地扫向闯进来的佣人,怒道。

许言捂住耳朵,好似封闭了所有响起的声音,她身体渐渐地软下去,看蹲坐在地上不到半响,她改而捂住肚子,只是片刻的功夫,许言的脸瞬间煞白,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沙发边,低低地呻.吟……

蒋明秀冷着脸,用脚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许言,见她面露痛苦之色,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忽然蹲下身体,冷笑地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说不定你还是陆尉源的女儿!”

闻言,许言惊恐地瞪大眼睛,呼气吸气好像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她撑在地毯上的手指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手指用力地抠着地毯,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说不定你的父亲是陆尉源。”

“不……不,不可能,不,不会的……”

陆尉源从冯家回到东山别墅,一下车就看见站在门外的佣人,顿觉疑惑迪走上前,清咳几声,问道,“你们都站在外面做什么?”

骤然响起的声音让他们心里一紧,陈妈回头看见是陆尉源,慌慌张张地说道,“老,老爷,您怎么回来了?”

陆尉源心中响起警报,拨开人群,推开大门,一走到客厅就看见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的许言和站着面无表情的蒋明秀,他一个健步冲过去,许言双.腿缓缓流下来的血让他大惊失色,顾不得问明缘由,大吼一声。

“立马备车,送许言去医院。”

陈妈也着实被许言腿间的血吓得不敢说话,司机快速地准备好,看着许言被抱进车里,陆尉源才回过头阴鸷地盯着蒋明秀,冷酷地说道,“如果许言出事了,你就别想再要你儿子了!”

话音一落,蒋明秀表情一变,她翕动着嘴,陆尉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然而她的问题还没有问出口,陆尉源已经面无表情地回到车上,她跑到门口,望着扬长而去的汽车。

她回头看残留在地毯上的血迹,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

陆正霆接到陆尉源的电话,他一路飞奔,闯了无数的红灯,连忙赶到医院,而此时许言已经被送进抢救室。

在抢救室外面,陆正霆看着身上还沾了些血渍的父亲,神情十分严肃地说了句,“许言怎么会突然出事?她在公司的时候都还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早产 护士进进出出已经多次,就算是面对大风大浪都不胆怯的男人当他在看见护士严肃的神色,都会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在脑子里胡思乱想。陆正霆现在正是如此,他不敢想象许言在里面会面临什么。

“陆总,夫人动了胎气,肚子里的孩子……”

“保许言!保大!听到没有?”陆正霆脸色大变,猛地抓住说话的护士,不假思索地大吼打断她的话,没有许言,就算把孩子生下来对他而言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护士被他吓着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不敢耽搁,连忙快速地说道,“陆总,我们现在要立马准备手术,帮夫人把孩子生下来。”

她的话终于没有陆正霆打断,成功地说完之后,她胆怯地瞥了眼面前的男人,英俊的五官,深情的眼神,当然让她觉得心动,但心里的寒颤也会让她对此产生恐惧。

陆尉源拍了拍陆正霆的肩膀,他回头看望着陆尉源,这才缓缓地松开手,让护士去准备。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见陆正霆刚才松手时,微微颤.抖的手指。

“正霆,许言不会出事的,你暂且安心的等待。”

等待是漫长的,等待让陆正霆觉得时间过得很慢。而许言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迷迷糊糊地望着照亮手术室的冰冷灯光,脑海中浮现的全都是蒋明秀说的每一个字,就算她现在躺在这里,无法接受她的话。

医生的声音忽远忽近,许言歪着头想要看一眼,却看见一个护士凑在自己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只顾着点头,再后来,她听见有人让她用力……

许言紧皱着眉头,她好像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些说话的声音,啼哭声离她越来越远,她的耳边甚至已经变得十分的宁静。

“去告诉陆总,母子平安。”

母子?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了么?不是说要下个月才是预产期么?许言很想开口说话,很想睁开眼睛,很想看看孩子,可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就像是有人拉着她的身体不断地下坠,宛如掉进没有尽头的深渊……

“夫人?”

“言言……”

“你和陆正霆是兄妹。”

许言看着自己的身体犹如悬挂在半空中,周围皆为一片白色浓雾,她无力地伸着双手想四周摸去,却什么东西都摸不到,她又看着身边空无一人,心底开始紧张起来,就在此时,在她的耳边又开始响起那三人的声音。

“言言……”许言乍得听见有人不断地在喊她,便下意识地回头寻找说话的人,在她寻找了很久之后,终于看见有人从浓雾里向她走来,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扎着马尾辫,面带笑容地望着她,轻启唇齿,再次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

许言看着来人甚是眼熟,她目不转睛地望着越来越近的人,在轮廓变得愈发清晰起来,她才看清楚是这人是萧兰芝,她和萧兰芝十分的相似,但看着又像是她小时候的模样,许言被弄糊涂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喊我的名字?”

“孩子,你连妈妈都不认识了么?”

“妈妈?”许言疑惑地反问道,难道这就真的是她妈妈么?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拉住女孩的手,“你真的是我的妈妈么?可是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孩子,你是不是觉得很累?”

“累?”许言微微张着嘴说出这个字,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她这个问题,顿了顿,她的脑子越来越清晰,响起蒋明秀说的话,她支支吾吾地问道,“如果你真的是妈妈,那可不可以帮我解答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当年,您和陆伯父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说我可能是陆伯父的女儿,我……”

许言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兰芝却好像在眨眼的功夫里,消失在许言的视线里。许言在空中挥舞双手,反应过来后冲着四周大声地嘶喊,再也没有人回应她。

画面变换了。许言亲眼看着四周的浓雾渐渐散去,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雪地,漫山遍野的雪将所有的树木都覆盖,目光所到之处看不见一点跟绿色相关的东西。

她就站在中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冰天雪地,寒冷至极,呼啸的狂风从她的耳边略过,从她的身体碾过,寒冷从内到外的直逼她的心扉。她蹲在地上,试图喊陆正霆的名字,结果回应她的只是更大的风雪……

许言蹲在地上,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胳膊,冷鸷的狂风一吹,吹得她的眼睛生疼,眼泪便不受控制都从眼眶里流出来,她冷得倒抽了一口气,忽然之间,有一双温暖地手放在她的头顶,许言惊喜地抬起头,以来会是陆正霆。

“你还好么?”稚嫩的声音骤然响起,犹如来自遥远的天边,话音一落,便响起一阵阵地回音。

许言困难地睁着眼睛,望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孩,她大概只有两三岁,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在这个冰天雪地里,根本无法御寒,可是许言却在她的脸上没有看见一丝寒冷之意。

小女孩柔柔地笑着,笑容特别的甜蜜,她见许言望着自己,便笑得更开心,小手好奇在许言的头顶揉了揉,然后又问道,“你还好么?”

“小朋友,你怎么会在这里呢?”许言问出自己的疑问,结果小女孩瞬间变脸,面目狰狞地瞪着她。

“你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问我?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么?你不知道是你把我丢在这里,让我自生自灭的么?你现在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小女孩一连串的质问让许言根本没有机会说话,她不明白小女孩在说什么,她很想解释,可是却发现小女孩情绪很激动,不仅不会听自己说,还极有可能会伤害自己。

顿了顿,许言以为是小女孩的妈妈不要她,所以她才会待在这里,于是在现在遇见了自己……

小女孩甜甜的笑容消失不见,现在浮现在她脸上的笑容显得阴鸷而带着仇恨,而她仇恨的目光正是盯着许言的。

“是你,都是你不要我,我才会被困在这里,在这个一年四季都是冬天的地方,我很冷的,很冷的……”

这是陆正霆守在病床边上已经是第二个晚上。当昏迷的许言被人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开始,陆正霆就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萧家得知消息,也在当天从渝州赶到江城,萧老爷子和萧兰卿在看见陆尉源时,也是愣了一下。

不过在这个时候并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萧老爷子的身体和前一两年相比,已经一年不如一年,他从旁人的嘴里听见许言被送来医院时的情况,整个人差点没有晕过去。现在又面对许言昏睡不醒的状态,他的两鬓似乎又染上了些许的白发,仿佛又老了几岁。

夜已深,江城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走的快了些,许言的预产期本是在二月,现在却足足提前了一个月,孩子便是在一月底出生,孩子现在还在保温室里待着。

陆正霆握着许言的手,突然发现她的手指有过微微的颤动,他瞬间打起精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病房里,他只留了一盏台灯,屋子里的光线显得有些灰暗,窗外下着雪。

“你不要走……”许言突然低语道。

陆正霆虎躯一震,一只手握住许言,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脸上轻柔地抚.摸着,好似在缓缓地临摹她的轮廓,他把耳朵贴在许言的嘴边,又听见她在说,“不要走……”

“言言,你说什么?”

“不要走……”

“你放心,我不会走的。”

陆正霆明显地感觉到许言现在处于一种极其不安地状态,不管他在她耳边说什么,她都听不见,整个人宛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一切都没有感觉。这种感觉让陆正霆觉得糟糕透了。

一天一.夜,陆正霆都没有睡觉,全程都听见许言的嘴里不断地冒出不要走之类的话。一道光线划破了弥补天际的黑布,一道强光乍得照进病房里,寒冷中带着些许的温暖。

徐苏带着宁南来到病房看许言的时候,在陆正霆抬起头的一瞬间,看见他眼底浓郁的黑眼圈,顿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因为他此时的模样实在有些好笑,却又让人觉得心酸。

许言一天不醒来,陆正霆的心思就没有放在公司上,蒋明秀对此已经感到极度的不满,但她拿陆正霆也没辙,只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而公司现在暂且由陆尉源管理,他便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许言身上。

至于孩子,除了出生那天,护士抱出来给他看了一眼,就被送到保温室,然后就没有看过了。

这些个长辈也不知道该如何说陆正霆,见了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徐苏和宁南来了并没有待太长时间便走了,萧兰卿陪着萧老爷子来的时候,陆正霆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坐了一个上午,现在身体有些僵硬,他才不得不勉强起身活动一下。

“正霆,今晚我来陪着言言,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

萧老爷子见陆正霆依旧如此坚持,就用拐杖用力杵着几下地,以命令地口吻说道,“你现在立马给我回去休息。”

章节目录 第472章 再哭就一天不准吃东西 叶云琛抢占了杨氏集团之后,暗地里有费森向他不断地提供资金帮助,在不到一个星期里,他用其他人的名义对外大量的收购杨氏集团的股票,来稳定杨氏集团。而那些趁虚而入的人在瞄见杨氏有好转的时候顿时停手。

杨氏是一块大肥肉,谁都想冲上前咬一口,但突然发现其实这块 肥肉咬不动了,大家自然也会考虑放弃这块肉,毕竟和杨氏集团相比,所欠缺的能力依旧存在不足。

叶云琛已经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天,他满意地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数据,尤其是看见数据在不断地稳定,他更是满心欢喜,只要把杨氏稳定局面,他就又有和陆正霆对抗的能力,当初以夏氏来对抗陆正霆的确是一件很愚蠢的做法。

夏氏对陆氏集团,那就是以卵击石,可现在不同。杨氏从始到终和陆氏都算是势均力敌,杨金宽最终会在输在陆正霆的手中,那是因为在陆正霆的手中握有他的把柄,不仅如此,还因为在柯青岚这个人再次被提起时,他就变得毫无斗志。

叶云琛深切地知道自己不会走上杨金宽的老路,他绝对不会让自己输给陆正霆,他对陆正霆而言,是没有把柄,如果要说他的弱点,那在此之前,弱点是许言,可现如今,他是一个没有弱点的人。

当一个人没有弱点的时候,敌人想要对付他,那便要困难得多。

叶云琛前倾身体,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电脑开关键,见电脑黑屏后才缓缓地起身走出书房,等候在走廊边上的佣人手里抱着一个未足月的孩子,只见她神色慌张又紧张,一直充满耐心地哄着怀中不断哭啼的孩子。

“孩子怎么了?”

“叶总,这孩子从醒来到现在就一直在哭,我哄了一上午都没有用……”

“是不是饿了?”

“不是,我已经喂过了。”

叶云琛伸手从佣人的手里把孩子接到自己怀中,而孩子晶透的眸子里布满了泪光,大颗大颗地泪眼从眼眶里滑落出来,吹弹可破的肌肤被泪水浸湿,他低头盯着孩子,眼底划过一丝疼爱。

叶云琛抱在怀中也哄了许久,孩子却依然在不停地哭泣,见状,佣人沉思数秒,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孩子可能是想找妈妈了。”

“你说什么?”

“叶总,我的意思是,是孩子……可能在找妈妈。”

“这个孩子没有妈妈。”叶云琛脸色大变,愠怒地把孩子重新放在佣人的怀抱中,冷声说道,“你把孩子抱走,如果她再哭不停,今天一天都不准给它她吃东西,让她哭个够。”

“叶总,这……”

“你是听不见我说的话么?”叶云琛阴鸷地回头瞪着抱着孩子愣在原地的佣人,眼睛里迸发出来的寒光让她身躯一震,面色恐惧地抱着孩子慌张地走下楼梯。

叶云琛心中烦闷,再次回到书房,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白茫茫的天地,还有那一望无际的天空,他闭眼睁眼地瞬间,内心的波动缓缓地平息下来。

这个孩子到他的手里才不过两三天,在几天,孩子每天都会哭的撕心裂肺,喉咙沙哑。佣人已经不止一次地告诉他这极有可能是孩子在找妈妈。

闭眼,他的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孩子无辜流泪的悲伤模样,睁开眼,他看见的是荒凉。

叶云琛不想听见孩子的啼哭声,于是拿起钥匙便出门,随便找了一家酒吧,坐下去便是几个小时,从天色渐暗到现在的华灯初上,酒吧里处处透露颓靡的气息,每个女人的脸上都画着浓妆,穿着妖艳性.感的衣服,即使是在这寒冷的冬天。

叶云琛独自坐在吧台,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轻轻地摇晃,鲜红的液体从他的眼前掠过,一缕光线穿透酒杯,照在叶云琛的脸上,舞池中央跳舞的人群里,有一女人的视线不断地朝着他抛来,叶云琛斜视着女人,嘴角一勾,浮现一丝冷笑。

不等女人前来搭讪,叶云琛便放下酒杯,在女人的注目中离开酒吧,而就在他上车之后,只见那女人突然伸手拉住车门,笑颜如花的盯着他,轻启唇齿,“先生,这么快就走,难道不想和我去喝一杯么?”

“上车。”叶云琛邪魅地笑道。

叶云琛把女人带回了别墅,两个人一回到房间,女人就迫不及待地主动攀上叶云琛的身体,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拉扯他的衣服。叶云琛心里毫无波澜地任由女人在他的身上胡作非为。

如果他不是被许言废了,那眼前这个女人的调.情手段倒是很不错,可是前戏做了快半个小时,女人也不见男人有什么反应,心中有些纳闷,这瞅着就是一个镶金带银的金主,要是到手都能飞掉,那不是显得她十分没有本事么?

于是,女人变得越发卖力。

叶云琛解开衣服,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女人的动作,在一瞬间,他似乎是捕捉到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顿时勃然大怒,倏地坐起来,一脚踹向女人的胸,阴鸷地盯着趴在地上的人,声音犹如地狱,毫无感情,“滚。”

女人胸口传来的疼痛让她差点难以呼吸,她害怕地盯着叶云琛,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掉到一个被废了功能的男人,可她更加没有想到这件事会给她带来致命的危险。

她只不过是愣了半秒,叶云琛眼底亮起的狠戾让她无比恐惧地向后退了一步,叶云琛赤.裸双脚站在地毯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锋利的刀,他挥舞着刀在女人的眼前晃了晃,突然开口问道,“害怕么?”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叶云琛居高临下地看着赤.裸着上半身的女人,她表现出来的恐惧越强烈,他就越开心,他握着刀,一步一步地靠近女人,仿佛是在一刹那,他突然蹲下身体,伸手用力扯住女人秀长的头发,手腕挽了一圈,用力地把她扯到身边。

“你不想跑么?为什么我给你机会,你都不跑?”叶云琛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刀尖轻轻地滑过女人的脸颊,轻声地在她的耳边问道。

闻言,女人全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她很害怕,也没有想到自己今晚会遇见这种事。她感觉到脸颊传来一阵刺痛,心里又慌又恐,紧闭双眼不敢看叶云琛的眼睛。

“睁开眼睛,盯着我,要不然,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不要……”女人惊声尖叫道。

叶云琛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震耳欲聋,令人感到深深的寒意。叶云琛笑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趣,握在手中的刀有意无意地从女人的脸颊慢慢地划到胸.前,看见女人胸.前雪白的肌肤,他眼睛放着光芒,突然猛地一下,用力地划下去……

鲜血溅了一脸,叶云琛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平静无波澜,继续拿刀在女人的身上轻轻地划着,眼见女人已经奄奄一息,叶云琛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了句,“真无趣。”

“嘭——”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

叶云琛淡定地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轻笑地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谁准你做这些事的?”

“我闲杂做的这件事碍着费爷的计划了么?我只不过是闲来无聊,找了一个女人玩玩,难道……”叶云琛话说了一半,停顿几秒又缓缓地说道,“难道这个是你的女人?”

“当然不是,我只是警告你,如果再敢把费爷的事搞砸,你这条命就别想要了。”男人话音一落,视线扫向地上血淋淋的人,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把事情处理好。”

叶云琛笑了笑,找了几个人把女人的尸体处理干净,他就坐在旁边,拿着干净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沾染血迹的刀,嘴角一直挂着似有若无的阴笑。

“把这里清理干净一点。”话音一落,叶云琛把刀放在床头柜,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房间,朝着另一个房间走去。不等他走近,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他脸色微变,推开房间门,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哭了一天了?”

佣人不敢轻易搭话,只得傻愣地抱着孩子站在原地不敢乱动,视线低垂也不敢看向叶云琛,顶着头顶上方来阴沉的目光,她迫于无奈小声地回了一句,“叶总,孩子大概是饿醒了才哭的。”

闻言,叶云琛脸色稍微好了一些,然后又面无表情地从佣人的手里接过孩子,见孩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也盯着他,他顿时觉得新奇,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孩子的脸颊,本来已经不再哭的孩子又再次放声大哭起来。

叶云琛愠怒地回头盯着佣人,佣人面露胆怯,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小孩子的脸颊柔弱,可能,可能是叶总,你不小心弄疼她了。”

“是吗?”叶云琛收回视线,低头望着哭泣的孩子,又伸手捏了捏她另一边的脸颊,自言自语地说道,“你这么小也知道?为什么你的妈妈就不会觉得疼呢?”

自孩子到叶家,家里所有的佣人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也不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对此也没有人敢问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473章 虚惊一场 许言醒来后在医院又呆了一个星期,得了医生的允许,陆正霆才办了出院手续。

自从许言在医院醒来开始,她很多时候都是呆呆地坐在病床上,双目失神地望着窗外,有时候陆正霆说话,她也是时而听见就搭几句,时而又好像根本没有在听陆正霆说话。

东山别墅,蒋明秀被陆尉源勒令必须要站在门口来接许言。她不情不愿地站在门口,看着陆正霆搀扶着许言从车上下来,见她脸色还有些许的苍白,眼底很快的闪过一抹冷意,陈妈跟在他们后面,手里提着摇篮。

蒋明秀淡淡地瞥了眼摇篮,又抬眸睥睨许言,然而许言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在经过她身边时,蒋明秀将许言的表情尽收眼底,眼中暗藏打量。

“陆正霆,我觉得很累,想回房间。”许言虚弱地说道,蒋明秀在她的面前,她实在是无法用平静的心情来面对她。

陆正霆拧眉若有所思,随后一言不发地扶着许言往楼上走去,陆尉源在客厅里看见这一幕,隐隐约约地察觉到许言和蒋明秀之间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而这件事或许就是导致孩子早产的主要原因。

陆尉源能察觉的事,凭陆正霆敏锐的观察力,就算他想不发现都不行。陪许言回到房间里,再扶着她上.床躺着,许言就好像真的很累似的,脸色毫无血色,侧卧背对着陆正霆,陆正霆对她而言好像是被隔离在外。

陆正霆神色凝重地站着不动,许言是知道他没有离开房间,也知道他现在有狠多的话想要问自己,只是顾忌她而迟迟没有开口。

他在等,等许言自己将事情说出来。静谧的空气在房间里氤氲,许言依旧侧卧不看陆正霆,身后那一道炙热的视线紧紧地锁定许言,她想起蒋明秀的话,心里就变得惶恐不安,一方面她是很想弄清楚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可……

她更害怕如果真的和蒋明秀说的一样,那她和陆正霆的感情又算什么?

时间走到是快还是慢,许言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她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心里很乱。当然还有在她昏迷时做的那两个梦,一个是梦见年少时代的萧兰芝,当她问起和陆尉源的事时,梦境虚迅速地就变成了一个小女孩……

梦见萧兰芝,许言觉得可能是自己若有所思,但梦见陌生的小女孩还一个劲儿地谴责她,为何抛弃她。身后隐隐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许言心里咯噔一下。陆正霆轻声哀叹一声,继续往外走。

“陆正霆,你别走。”许言惶恐地转身大喊道,在陆正霆回头的瞬间,一瞬间,眼泪从她的眼眶流出来。她泪眼婆娑地望着陆正霆,抿着嘴,难过地朝着陆正霆伸出双手,索求拥抱。

见状,陆正霆的心简直都快要被许言这个动作融化了,他不假思索地加快脚步走到床边,长臂一挥将许言紧紧地搂在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温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地可以滴出水,“不要怕,我陪你。”

许言埋头,刻意压低声音抽噎起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等她哭得差不多了,许言又默默地抬起头,一双水眸深深地望着满脸都布满了柔情的男人,小声地问道,“你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你会告诉我么?”陆正霆想了一会儿,又温柔地笑道,“你现在考虑好要准备告诉我了么?”

许言摇了摇头,见陆正霆垂下眼眸,她又快速地点点头,搂着陆正霆的胳膊,示意他上.床,然后才开始一边回忆,一边缓缓地将整件事都说出来。陆正霆听完之后,表情不亚于她当时听见的模样。

说完这件事,许言欲言又止,靠在陆正霆的胸膛,突然用手撑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正霆,“如果事情真的是如她所说那般,你会怎么做?”

“你依旧是我的妻子。”

“可是这种事一旦曝光,我们的关系是世人所不能容忍的,我们……”

“乖,别做这些没有的假设,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陆正霆镇定自若地说道,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慌乱,就好像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到他和许言的感情。

见他如此,许言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怀揣着不安。顿了顿,她突然想起梦中的小女孩,又说道,“陆正霆,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问?”

“我记得就在昏迷的时间里我梦见了一个小女孩,她长得很可爱,笑起来的时候十分的甜美,可是当我问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待在那里时,她突然就发疯似的质问我,为什么不要她,为什么抛弃她?”许言越说越激动,宛如自己又被代入梦境。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她醒来后每次想起这个梦,心里都会突然有些落空。陆正霆认真地听完她说的话,他也不知道许言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许言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抹灵光,若有所思地说了句,“你说会不会是我们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呢?言言,难道你忘了我们的是男孩子么?”

是啊,她生下来的明明是一个男孩子,可为什么她的梦里会出现一个女孩子,她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她在小女孩的身上会看见陆正霆的轮廓,所以她才会冒出这种念头,怀疑小女孩是他们的孩子,如果不是……

许言甩了甩头,她最近总是心绪不宁,也老是胡思乱想。

到晚饭时间,陆正霆陪许言下来,餐厅里六个人,只有蒋明秀的脸色极难看,好似看见许言还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件让她感到很难受的事,陆尉源不动声色地瞪了眼蒋明秀,却见她依旧没有收敛,随便吃了几口便愠怒地放下碗筷。

“只不过是生孩子,至于这么众星捧月?还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孽种?”蒋明秀口不择言,陆尉源听后倏地站起来,想都不想地直接扬手,一耳光落在蒋明秀的脸上,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陆尉源。

“你居然打我!陆尉源,你和萧兰芝的那些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许言是你的女儿,你说我们的儿子和她生出来的孩子难道不是孽种?”

“蒋明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当初你和萧兰芝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后来是你和许光那个蠢货为了保护萧兰芝,不惜一切代价地把消息封锁,结果萧兰芝回去没多久就怀孕了,陆尉源,你倒是说说,这些事真的就有这么多的巧合?

当年你千方百计地不让我知道,后来还是知道了,可是呢?我却因为失去了一个孩子!”

陆正霆示意陈妈连忙把俩孩子带走。许言面无表情地盯着蒋明秀,又把视线投向强忍着怒气的陆尉源,这样也好,由蒋明秀说出来,比她说出来更能让人想起当年的事。

陆尉源回头看着许言和陆正霆,又看了眼蒋明秀微微泛红的脸颊,再大的怒气最终都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当年我和萧兰芝的的确确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当时我正在外面谈生意,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萧兰芝迷迷糊糊地被人抱在怀里往酒店里走,我和许光虽然没能成为合作伙伴,但算是认下他这个朋友。

朋友妻不可欺,所以我断然是不会做出这种事。再后来,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便给许光打电话,通知他来酒店,我担心萧兰芝出事,就率先跟上去……”

“在我赶到的时候,萧兰芝已经彻底昏迷,我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发现我,所以在我毫不知情地情况下,把我敲晕,放在床上,制造出我和萧兰芝在一起的假象,许光赶到的时候,那些不知从什么地方得到消息的媒体也闻声赶来。”

许言眨了眨酸胀的眼睛,轻声问道,“那后来呢?”

“再后来,这消息一经传开,就像是背后在操纵,闹得一发不可收拾,萧兰芝承受不了,期间还患上了轻度抑郁症,而你的父亲为了照顾兰芝,便把大部分的工作都交给夏明辉负责。谁知夏明辉实在是不争气,在他管理公司不到一个星期就导致公司损失一大笔。

不过许光当时担心兰芝,所以无心管理公司。后来经过调查,才发现在背后搞鬼的人正是夏明辉。”

“我妈她不知道么?”如果知道,她又为什么还要嫁给夏明辉?许言想不明白,她甚至开始发现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明白萧兰芝。

陆正霆握住许言的手,指腹在她的手心捏了几下。

“蒋明秀,这件事当年就这样的,至于萧兰芝回去不久就发现怀孕,那个时候她都怀孕快两月了,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我和她的事是发生在一个月前,换而言之,兰芝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蒋明秀一愣,不死心地继续问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蒋明秀,这么多年了,你爱信不信。”陆尉源怒瞪蒋明秀,说完这句话便拂袖离去。

章节目录 第474章 告别北城 许言觉得自己最近好像老是像在坐过山车,前些天蒋明秀才告诉她这些事,导致她内心忐忑不安,现在陆尉源又把这件事解开,让她悬在空中的心终于可以落地。许言歪头把目光投在陆正霆身上,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觉得好笑?

陆尉源的话在陆家很有权威,至少在陆正霆和许言看来,他的话值得相信,而蒋明秀从来都不待见许言,时不时地说些话来刺激许言,也是渐渐地变成一种常态。

只不过这次,蒋明秀做的有些过分,陆正霆已经不需要调查就知道在许言进医院之前,她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蒋明秀低垂眼帘,乍得察觉到陆正霆眼神里的凌厉,心里顿时一凉,她不可置信地看过去,她刚才没看错在他的目光里带着严重的警告之意。

为什么她的丈夫偏帮萧兰芝,她的儿子居然也偏帮她的女儿。萧兰芝在她的生活里还真的是冤魂不散。

******

北城。温家老宅。

bella每天都会抽点一点空闲时间出来陪陪温婉,而现在的温婉已经不是当初她认识的温婉,在她的脸上,她总是在温婉的眉眼间看见淡淡的忧愁。她陪在温婉身边的时候,不管她说什么有趣的事儿,温婉也不会搭理几句。

温老爷子和温岑为了温婉的事,每天也都揪着心,更何况温岑只有温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之前温婉明明都答应老爷子等身体恢复好之后就出国读书。结果温婉的身体就一直不见好,眼见快要痊愈,又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冒出一点旧伤。

bella关掉房间的门,望着站在窗口那抹形单影只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苦涩,也有些心疼,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和温婉并肩站在一起,侧目看了她一眼,轻启唇齿,小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温婉沉默很久,久到让bella都以为她不会开口回答自己的的时候,温婉突然柔声地说道,“我在费恩斯他会什么时候来找我?还在想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来找我,bella,我很想他来找我,然后告诉我,那一切都是假的。”

“温婉,费恩斯他下一个月就要订婚了。”bella不愿意说这种话来伤害温婉,可是她更希望的是温婉能坚强的面对这一切,因为费家家主订婚这种大事是根本瞒不住的,而温婉也是迟早都要知道。

早知道和晚知道,bella觉得没有任何的区别,因为温婉都需要面对,而旁人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她身边,她此时也正是这样做的。

温婉泪眼汪汪地望着天上骤然出现在月牙,月牙模糊不清,散发的月光灰灰沉沉,周围原本该是耀眼的星辰,却再也没有闪亮。黑暗侵蚀白天,不知不觉,天空竟然被整个黑布遮住,温婉看了很久,却什么都看不见。

微微开启的窗户,冷鸷的寒风趁机灌进来,吹得温婉的眼睛生疼,她很想揉揉眼睛。bella抖了抖肩膀,瞥了眼被风吹动的窗帘,默默地哀叹一声。

“温婉……”

“我知道,bella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做,我只是……只是有点不能接受。”温婉抽噎道,“你知道他是和谁订婚么?”

“不知道。”

“我想,应该就是我上次在咖啡厅看见的那个女人,只有那样的女人或许才是最符合费家主母这个身份的人,bella,你能抱抱我么?”

闻言,bella二话不说地将温婉搂在怀中,不到一秒,温婉突然瓮声瓮气地说了句,“为什么不一样呢?拥抱明明不是这种感觉?”

bella轻咬着唇齿,温婉这个模样很是让人心疼,可温婉又不得不面对这些让人感觉绝望的人和事。温婉趴在bella的见识过哭得撕心裂肺,她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胸口,温婉随后又狠狠地拍打胸口。

“为什么会这么痛?bella,救救我,我这里,真的好痛……”

bella带着泪光的眼眸盯着温婉,用力地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捶打胸口,走到门口的温岑隐约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动静,也是咬紧了牙关,想必,bella已经把费恩斯订婚的事情告诉温婉了。

这一晚,温婉几乎把自己这一辈的眼泪都流尽了,她醒着哭,睡着了就连在梦里,她也哭得跟个泪人儿一样。bella一直陪在温婉身边,直到天边变得灰蒙蒙。

第二天,天色刚亮,温婉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看见躺在身边的bella,嘴角似笑似哭,她轻轻地掀开被子,却不想bella突然惊醒,揉着眼睛,轻声问道,“你醒了?”

温婉一愣,淡淡地回答,“恩,我知道昨晚你睡得很晚,bella,你要再睡一会儿么?”

“不必了,今天的天气看起来还不错,既然你也醒了,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

“不用了,我已经决定出国读书了。”

bella一听,虎躯一震,倏地坐起来,睁大眼睛盯着温婉,不确定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bella,我决定去国外读书了,我不想继续待在北城,也不想看见跟费恩斯任何有关系的人,也不想听见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温婉和bella从房间里出来,这是温婉从医院出来后第一次从踏出房间,温老爷子突然看见温婉站在走廊还感到震惊,结果她还走到自己的面前,挽着他的胳膊,微微一笑,浮肿的眼睛弯成一条线,看上去有些令人发笑,可却没有谁能真正的笑出来。

“外公,我想清楚,也决定了,听你的安排,出国读书。”

“想清楚了?”老爷子抬手附在温婉的手背上,沉声问道。

“想清楚了,我想尽快离开北城,外公,可以么?”

“你什么都不用管,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外公来安排。”老爷子看见温婉好似还打扮了一番,又看了眼旁边的bella,又随口问了句,“你们这是要出去散散心?”

bella不卑不亢地点点头,见状,老爷子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冲着她们俩摆摆手,说道,“你们吃点东西再出去吧。”

温婉本想拒绝,可在看见老爷子有些疲惫的双眸,她又狠不下心再说一些让老人家伤心的话,就算她之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她对周围一切关心她的人都有感觉,只是她当时真的脑子很乱,心很乱,根本不想理。

温婉也看见老爷子渐渐发白的头发,心里一阵心酸,便紧紧地抱住老爷子的胳膊,“外公,对不起,这段日子是我太不懂事了。”

老爷子拍了拍温婉的肩膀,慈爱地笑了笑,“婉婉,跟着bella出去走走吧,别总是待在家里,会把人闷坏的。”

温老爷子的安排很快。第二天,英国那边便传来消息,温婉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这就意味着她将要在最近的一两天时间里离开北城,至于她会什么时候回来,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何时重新踏上北城的路。

机场。温婉看着来送机的温老爷子,温岑,bella,眼泪唰地一下就夺眶而出,她拥抱每个人,再舍不得松开她也会松开,就像是对费恩斯,纵使她爱到深处,她也依旧不得不放下。

“婉婉,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们,知道么?”

温婉看着温岑,笑道,“妈咪,我已经长大了,我会懂得如何照顾自己,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你放心吧。”

“不管你是否长大,你在妈咪的心里永远都是没有长大的孩子,等我把工作结束了,就来英国陪你。”

“妈咪,不用这么麻烦,这样吧,如果你实在是担心,那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这样你就可以随时随地的了解我的情况,再说外公也安排不少的人保护我,我不会出事的,真的,我发誓。”

“你这孩子……”

“好了,孩子只是去国外读书,再耽误下去,就该误了这般飞机。”老爷子杵着拐杖,沉声地说道。

温婉回头看着老爷子,又看了眼bella,在她的心里依旧还存在着某种期盼,或许是期盼费恩斯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说,不要走,他最爱的人是她。可惜这种偶像剧一样的剧情只有在电视里才会看见。

她万分期盼的人从她走进安检,都没有出现。

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温婉的心好像变得很轻,好像再也无法感受到心动,她微闭着眼靠着椅背,透过那小小的窗户看着下面广阔无垠的天地,看着那被无限缩小的北城,还有那些看不见的人,她突然环抱自己的胳膊,埋头小声地抽噎。

温婉感觉好像有人在拍她的肩膀,她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眼泪,清了清嗓子,回头一看,顿时惊呼一声,“怎么是你?”

“原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章远笑着说道,从温婉上飞机开始他就已经看见她了,只是刚才隔得有些远,所以他也不管确定,结果谁会知道,她就着坐在自己的前面。

温婉也觉得自己和章远的缘分好像真的就这么神奇,每次都在自己难过的时候就会碰见他。她微微一笑,刚想说话,余光瞥见坐在她旁边的人正在睡觉,她吐了吐舌.头,冲着章远眨了一下眼睛,做一个嘘的手势。

章节目录 第475章 谁的孩子 章远去英国做交流生,期限是两年。正好他就读的学校和温婉离不算很远,如果坐车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温婉独自待在异国他乡,就算老爷子为她安排得很完美,在她心里也依旧有一块无法修补好的伤口。

而远在北城的费恩斯每天都把自己投入工作,他忙完工作大多数时间都是以前和温婉一起居住过的公寓,回费家老宅的时间少之甚少,费老爷子期初还会念叨几句,后来也就不念了。

费恩斯和费森的斗争依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相互不承让,费家暗地里分出来的两派,在现在已经在无形中被拿到门面上,那些保持着中立的人也开始审时度势,下意识地站派。

而费四老爷子在得知消息的时候,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费森的野心他一直都知道,暗地里却曾呵斥过几次,不过他现在年龄大了,对这些事更是无心插手。不过用他的话,既然要争,那便要争到手。

自此后,不管费森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他就是旁观者。而他的其他三个兄弟是有心插手,却又有心无力。

费恩斯坐在曾经温婉坐过的沙发上,手掌轻轻地拂过温婉曾经接触过的所有东西,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清晰地感受到温婉存在过的迹象,才能让他寂寞的心有所慰藉。

有时候,费莱找不到费恩斯,就会来公寓,几乎每次都能看见他一个或站或坐地独自待在公寓里。费莱每次看见这种画面,都会无奈地哀叹一声,他弄不明白费恩斯为何非要做出这样的选择来折磨自己,也折磨温婉。

费恩斯察觉到身后来人,敛了眼,回头看向费莱,“有事?”

“少爷,这是英国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关于温小姐的。”

“拿过来。”

费莱把资料递给费恩斯后,只见他拿着资料发呆,视线一直落在资料上,却迟迟没有打开封面。费恩斯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难过,不过又被他很快的敛去,恢复一脸平静,缓慢地打开封面,他知道章远也在英国,也知道温婉和他的交往很密切。

费恩斯看得很仔细,上面详细地记载了温婉在英国生活的点点滴滴,包括她的行踪在内,宛如温婉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直都活在他的眼皮底下,而自己也都轻易地掌握着她的一举一动。不过,在看到温婉一脸笑容的和章远站在一起的照片,他的心咯噔一下。

温婉的笑容太灿烂,让他恨不得这笑容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Bella自上次旅游回到北城之后,这一待便是大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里,她倒是和费莱的联系多了起来,不过大多都是围绕着温婉,而Bella本来对费恩斯心存不满,所以对费莱来自己这里打探消息的事表示很厌恶,也很不屑。

费莱再次来到Bella居住的别墅门口等她,她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慢吞吞地把水杯里的水一口喝掉,然后拉上窗帘,转身到屋内,待了一阵,想到费莱等不到自己是不会走,心里就莫名地别扭起来。

于是,Bella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大步地下楼走到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站在大门外的费莱,语气毫无温度,“你又来做什么?我不是已经说过我不会告诉你关于婉婉的任何消息,你怎么还不死心呢?”

费莱皱着眉头,沉沉地说道,“Bella,你能不能让我先进去再说?”

“不能,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就站在那里一次性说完。”

“我今天找你不是想问温小姐的事情,而是……”费莱说到后面就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好像后面的话让他觉得难以启齿那般,犹犹豫豫。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种,我听说你下个星期就要离开北城,你是又要出去旅游么?”

Bella点了点头,倏地一下想到什么,突然防备地望着费莱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下个星期要离开北城?你调查我?”

费莱听她话音里带着愠怒,他顿时手忙脚乱地试图解释,结果Bella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我最不喜欢别人调查我,费莱,你为什么药调查我?”

“我,我是……”

“行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走吧,我也不想看见你。”

费莱一听,表情也瞬间严肃起来,他见Bella头也不回地转身准备走进屋,他想也不想地冲着她的背影大喊了一声,“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Bella一愣,站着不动,心里泛起一丝悸动,不过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种错觉,她不知道费莱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做什么,她沉思几秒后,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不需要。”

话音一落,她便下意识地加快步伐,躲进屋子里。本来计划一个星期后离开北城,现在看来她需要提前走了。

当天,费莱在外面从白天站到了夜幕降临,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的话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竟然会让Bella如此的反感。

冬去春来,春去迎夏。

初夏的温度里依旧带着些许的冷意。Bella偷偷地站在阳台上看着守在楼下的男人,心里莫名地有些心疼,在看见费莱终于转身上车离开时,在一刹那,她好像感受到心抽搐的疼。

一.夜无眠,第二日,天未亮。Bella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看向外面被浓雾笼罩的城市。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行李。那飞机改成了火车,早上七点就该出发,她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兰城。

费莱知道Bella离开北城已经是一个星期后。自从Bella说过她很讨厌被人调查,他就不敢再胡乱地让人调查,所以他一直等到Bella离开那天打算去机场送她,结果却没有等来她,问过她的航班才知道她早在几天前就退票了。

温婉走了,Bella走了,费莱每次在面对费恩斯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产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他想想少爷,再想想自己,顿时发现他才是真正的出师未捷身先死。

Bella这人看起来单纯,又好相处,原来她的骨子里还是藏着外人不知道的一面,比如果断,比如冷淡。

有种人不管面对谁,她的脸上都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相处起来也是令人感到十分的舒服,可偏偏在这类人里面,还有夹杂着一种人,那便是Bella这样的人。

江城。

在这半年时间里,陆氏集团在陆正霆的管理下已经变得越发强大,作为江城为首的大家之一,叶云琛所管理的杨氏集团也只是解决之前残留下来的问题,如果说发展,那杨氏自然是比不上陆氏集团。

老鬼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最后都没有能把杨金宽从里面捞出来,而杨金宽也因为陆正霆所交出来的证据失去了翻身的机会。他曾经的光辉岁月已经随风飘去,他日复一日地待在鉴于里倒也没有受都欺负。

老鬼则在外面跟着叶云琛,打算和他合作,就算不能让陆氏重创,但好歹也可以让给陆正霆的生活制造一些麻烦。

除了他们俩人有共同需要对付的人之外,在做事的风格上,老鬼依旧对叶云琛深感不满。尤其是对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抱来的孩子尤为不满。他每次去找叶云琛时,都能看见他抱着孩子,不断地哄着。

这次也不例外。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我看你在对付陆正霆这件事上也没有很上心,如果你不想和陆正霆为敌就趁早说一声,免得我把时间耗在你这里。”

叶云琛冷冷地睨了眼老鬼,见孩子已经没有睡着了,才把孩子递给守在旁边的佣人,轻声地说了句,“如果她再哭,你就抱过来。”

闻言,老鬼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他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表情十分的焦灼。叶云琛把孩子保护得很好,大半年的时间里,老鬼都没有看清楚孩子的模样。

等用人离开后,叶云琛才慢条斯理地坐在椅子上,望着老鬼,“你匆忙赶过来最好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

“我收到消息,陆氏集团将在三天后和JMG公司宣布合作关系,你知道JMG公司和陆氏和合作之后带给我们的影响么?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就已经备受夹击,如果让他们真的合作成功,你认为杨氏在你手里还能继续下去?”

“你急什么?这个消息我早就收到了,你也说了,三天后宣布合作关系,那只要他们还没有宣布,我们就有机会,让他们和做不下去。”

“你有办法?”老鬼问道。

“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至于什么办法,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叶云琛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见老鬼眼底闪过的狠戾,他不以为然地笑得更为夸张。

他说过会把老鬼狠狠地站在地上,就像当初他看不起自己一样,没有任何人可以碾压他的自尊,而当初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他都会统统地为自己找回公道。

叶云琛见老鬼还没有走的意思,便直接下了逐客令,破坏陆正霆JMG公司的合作还有很多的事要做,老鬼守在他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赶走老鬼,叶云琛慢悠悠地站起来在窗边伸了一个懒腰,看见刚走出大门的老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章节目录 第476章 梦中的小女孩 东山别墅。

肖助理突兀地站在书房里,偌大的书房里安静犹如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的听见,他双手放在两侧,静静地看着陆正霆的脸色变得愈发的冷鸷,凝重,凌厉。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迸发着令人心生胆怯的凛冽,他双手背在身后,眺望着远处的连绵不断的山峰。

“去备车。”

“陆总,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医院。”

闻言,肖助理不敢耽误,连忙从书房里走出来,刚好碰见从房间里抱着孩子走出来的许言,见她微笑地望着自己,肖助理心里咯噔一下,也回之一个微笑,“夫人,是来找陆总的?”

“不是,我只是刚好从书法经过,肖助理,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做什么?难道又出事了?”

肖助理连忙笑道,“夫人这是想多了,公司又陆总在,怎么会出事呢?这不是陆总刚吩咐我去公司帮他那份文件来么?”

“是么?”肖助理越是这样,许言就越是感觉到奇怪,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肖助理的神情以及动作,直觉无疑不是在告诉她,绝对有什么是发生,但这件事好像又不太希望自己知道,所以肖助理才会像现在这样,怪异。

顿了顿,许言也知道肖助理这般,一定是陆正霆授意,所以她也就不为难人了,似笑非笑地侧身让肖助理离开,在亲眼目送肖助理离开之后,许言抱着孩子突然改变主意,她本来是想抱着孩子去后花园散散步,不过现在……

她决定去书房找陆正霆。

向前走几步便是书房。许言一手托着孩子,一手微弯着手指,叩在门上。敲门的声音让想问题出神的陆正霆顿时回过神,现在会来找他的人除了许言,大概也没谁了,他走到门口,握着门柄,拧了一下。

许言笑眯眯的模样顿时映入眼帘,陆正霆沉重的心情好似有一丝缓解,他将许言和孩子都一并搂在怀中,柔声说道,“不是说带着孩子去后花园散散步么?怎么想到来书房了?”

许言抬起头冲着陆正霆甜笑道,“我刚才路过书房,刚好碰见匆匆离开的肖助理,说起来也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肖助理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太想让我知道似的,陆正霆,你说呢?”

“会么?”陆正霆清咳一声,好笑地反问道。

“所以我才会觉得奇怪呢,你说这还真是奇了怪了,我得想一形容词来形容肖助理刚才见我那副模样,恩……”许言笑眯眯地把孩子推到陆正霆的怀抱中,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却前倾,说道,“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总想着躲。”

陆正霆似笑非笑来掩饰内心的沉重,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怀里的孩子也睁大了眼睛学着他的动作定定地盯着许言看了眼许久,他大概是觉得这个盯着人不让动的游戏实在是太无聊,便在陆正霆的怀抱里使劲儿的动来动去,时不时的还发出嘤嘤呀呀。

“陆正霆,我刚才又转念一想,肖助理是真的有事瞒着我,他既然不能告诉我,那想必就是你授意的,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在这一刻,陆正霆忍不住为许言难得一次的聪明劲儿鼓掌,“你认为我真的有事瞒着你?”

“当然喽,要不然我干嘛一直都在暗示你快点告诉我,可是你比我想象地还要稳,非要等我把话说明白,你才不继续装聋作哑。那现在说吧,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许言自半年前生完孩子,又接受了陆正霆在年会上的求婚,这智商好像是乘坐了飞机,直线上升,有时候陆正霆只是一个皱眉的动作,许言都能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儿,然后跑来询问自己,当然,有时候她也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陆正霆温柔地揉着许言的头,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许言,半年前在她生完孩子后做的那个关于小女孩的梦很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他在刚才收到消息的时候才会让肖助理立马安排去医院。

如果当初许言真的是生了两个孩子,那么许言该如何来面对从出生就被人暗中带走的女儿,他不敢轻易地把这个消息告诉许言,总是担心她不能接受,亦或是不能承受。对此,他的内心也是极其的复杂。

跟在陆正霆生活的时间长了,许言总算有时候能通过一些细微的动作表情来猜测陆正霆在想什么,比如现在,陆正霆渐渐变得凝重的表情让她的内心突然变得忐忑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又好想会有什么好的事情发生。

陆正霆沉默时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会不自觉地让人感道压抑,越是这种气氛,许言就能越觉得事情不简单。她脑子里闪过一抹灵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许言翕动着嘴,不确定地问了句,“是,是不是……跟我的梦境有关系?”

陆正霆一愣,见状,许言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倏地抓住陆正霆的胳膊,问道,“那个小女孩真的存在?她是,是……是不是你的女儿?”

许言的脑子很乱,她说的这句话好像完全是没有经过大脑,她潜意识地把那小女孩认定成了陆正霆和其他女人在外面生下来的孩子,毕竟在她没有遇见陆正霆之前,对陆正霆的一切,她都一无所知,就算是后来在一起,她也从来没有询问过。

陆正霆凝重的表情僵持在脸上不超过五秒,就被许言接下来的话给气得哭笑不得。

“我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肖助理刚才的表情这么怪异,那小女孩找到了么?你是不是会把孩子带回来?那她的母亲呢?你又要如何安置?”

陆正霆一头雾水地皱了皱眉,见许言精神恍惚,又担心她会摔倒,便改而签注她的手,“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么?在我的梦里那小女孩总是问我们为什么要抛弃她,所以……如果你真的把那小女孩找回来了,我不会阻止她回到爸爸身边,只是我很想知道你会如何安置她的母亲。”

陆正霆现在算是明白许言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敢情在她看来梦里的小女孩是他和其他女人生下来的孩子?想到与此,他真不知道许言的脑子里在想什么,都说一孕傻三年,可方才徐燕表现出来的聪明和敏锐又有目共睹,但现在……

他只觉得许言的智商果然还是从前一样的令人感动。

瞥见陆正霆眼中闪过的笑意,许言觉得自己的心里已经感到很悲伤了没想到陆正霆还如此不正经,顿时一股无名火从她的脚底倏地一下窜到头顶,她愠怒地说道,“我可以不计较你以前那些风.流史,可你现在的态度让我觉得你很恶劣!”

“言言,你是如何联想到这上面的?”

“这种事不需要联想的,好么?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孩子除了熊熊,就是你现在怀里抱着的这个小子,难不成你会认为我数不清自己到底生过多少个孩子么?”许言斜睨陆正霆一眼,觉得很可笑。

话一落,许言见陆正霆突然收起笑脸,然后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从他的眼睛里,许言好像看见了一种她从来都没有思考过的可能性。

在陆正霆的沉默中,许言不确定地问了句,“你是想告诉我,我就是那小女孩的母亲么?”

不等他回答,许言的头就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嘴里念叨着,“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我不可能会是她的母亲……”

肖助理站在门外不敢动,刚才许言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把门关上,所以此时就是半掩着门,他可以把里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他还是有些许的诧异,陆总会在事情没有结果的时候告诉夫人,毕竟现在还有待证明。

“那你现在是要去什么地方?”

“医院。”

“我要去。”

“言言,现在只是有这种怀疑,还没有我完全确认,所以……”

“所以什么?正因为还没有确认,我才更要和你一起去。”许言不管陆正霆同不同意她去,这次她都去定了,如果证实她的确曾生下一个女孩,那现在孩子呢?为什么她会不知道?

这些疑问充斥着她的神经,拉扯地拉扯着她的大脑,让她现在根本就无法静下来心来冷静的思考,她必徐要参与,她不要做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陆正霆劝说无效,只得把孩子交给陈妈,两个人风风火火地去医院找当年给许言做手术的医生。当时情况不妙,所以陆尉源直接让人选择的就近医院,直接去了市医院。

陆正霆找到院长,调出半年前许言的入院记录,记录上明确地登记了当年给许言做手术的医生是一名叫辛程的医生。

陆正霆指着辛程这两个,抬起头冷睨着院长,冷声问道,“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辛程医生早在三个月前就辞职了,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那当初和他一起进手术室的人呢?”

“那些人在辛程辞职不久后也接二连三的辞职……”

“啪——”陆正霆愤怒地把记录册用力地拍在桌上,“这么多人接二连三地辞职,你都没有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477章 亲子鉴定 在医院没有问到什么有用的事,陆正霆和许言便离开医院。或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上车时,许言透过车窗凑巧看见叶云琛从不远处的车上下来,手里抱着一团东西,许言看的不太真切,也又不好胡乱猜测,眉头微皱,一副沉思状。

陆正霆连问许言几遍,也不见她又什么回答,便抬眸望向许言,顺着她的视线往窗外望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问道,“言言,你在看什么?”

许言随即收回视线,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她,叶云琛和梦中小女孩的事有说不清的关系,她低垂着头,顶着纠.缠在一起的手指,暗自琢磨,耳边骤然响起陆正霆的低沉声,她才恍惚地回过神,木楞地问了句,“你刚才说什么?”

“言言,你在想什么?”

许言主动攀上陆正霆的胳膊,屁.股朝着他挪动几步,靠在他的肩上,深幽的目光直视这前方,好似在自言自语,“我刚才看见叶云琛了,可你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看见他手里还抱着一团东西……”

陆正霆没有打断许言的话,低垂看见许言眉头紧皱,忍不住想伸手把她的皱眉给抚平,可是不等他这么做,许言突然坐正,双手突然捧起他的脸颊,清冽的双眸紧紧地盯着他,一转不转,“陆正霆,我感觉叶云琛很奇怪,你相信么?”

“相信。”

“真的?”

陆正霆嗯了一声,许言说什么他都相信。再说不用许言提,他下一个要调查的人就是叶云琛。

在这段他管理陆氏集团的半年时间里,叶云琛崛起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了许多。而现在被叶云琛拿捏在手的杨氏集团从表面上似乎也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最让人感到奇怪的事是在杨氏火最盛的时候,叶云琛却开始渐渐地消失在人群的视线中。

在陆正霆安排在叶云琛身边的人汇报回来的消息也是令人有些想不明白。比如他总是待在书房,很多时候都是什么事都不做地站在窗边就时候一天,有时候老鬼来别墅找他,大部分也是不欢而散……

最为奇怪的是,叶云琛不准任何人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擅自跑到别墅去找他。

陆正霆双手环抱在胸.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肖助理也不知道该如何发表自己的意见,根据这些迹象,他也无法猜透叶云琛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陆总,不过我们还是有收获,至少那天叶云琛出现在医院的时候手里抱着的是孩子,不过孩子的母亲倒是还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如果根据夫人的设想,那孩子说不定很有可能就是……”

“我要的答案不是说不定,而是肯定!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出现在叶云琛身边的孩子你在两天之内必须要给我调查出来。”

“陆总,叶云琛似乎把那孩子看的很重,那孩子身边都是固定由一个佣人照顾,不过更多时候都是他亲自照看,所以想要接近孩子的可能性不大。”

也就是说那孩子除了照顾她的佣人和叶云琛,就没有人看见过她的样子。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盯着肖助理,就是这种深不可测的目光让肖助理不敢动弹,他小心翼翼地待在旁边小心地等候命令。

“你找个人趁机弄到孩子的头发。”

陆正霆要做亲子鉴定。他不能排除所有的可能性,从理性的角度出发,许言的梦境或许是因为她潜意识里潜在所存在的问题,在她朝思暮想中渐渐地在她的大脑里形成一种指令,于是在她大脑出现短暂的思考能力时才会被指令控制,然后出现这种梦境。

但从感性的角度出发,陆正霆只是不愿意让许言的心里永远都充满了疑问,她既然心存疑虑,那他便想尽办法地来帮她解除各种疑虑。

换而言之,陆正霆只是不愿意看见许言失望,难过,忧虑的表情。

叶云琛那边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肖助理也算是在陆正霆规定的时间里成功地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当他把从叶云琛那里得来的头发交给陆正霆的时候,他明显地感觉到陆正霆的神色很严肃,而氤氲的气氛也是变幻莫测。

“把这东西交给宁西。”

自从出了医院的事情,陆正霆已经不再相信这些医院里的人,就连陆氏旗下的医院他也无法信任。唯有把这件事交给宁西,他才会放心。

作为终于经过老丈人考验的宁西来说,大概没有任何的事能比妻子和儿子都陪在身边更让他觉得幸福。他靠在詹萌的肩上,瞥见詹萌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便支着脑袋,张嘴示意他要吃,待在旁边荡秋千的宝贝看见自家爸爸这样也有模学样的非要詹萌喂。

詹萌削了一个苹果,到最后自己才吃了一口,敢情整个苹果都被这父子俩吃完了。她顿时很不爽地拿起一个苹果递给宁西,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刚才是不是吃的很爽?”

宁西很愉快地点一下头,见状,詹萌气不打一处来,倏地把递苹果的动作改成扔,还是朝着宁西的脸扔去,好在宁西身手还是很敏捷,倏地伸手抓住苹果,在詹萌的注视下,直接咬了一大口,然后凑到詹萌前面,一脸坏笑。

“你还要吃么?”

“你找死!”这二货把詹萌气的直接想都不想地拿起身边的东西就往宁西身上扔,她到要看看他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接住。

见宁西真的把她扔过去的所有东西都接住了,詹萌简直气得直跺脚,拿着苹果啃出了一排齿轮形状的宝贝撇了撇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妈咪干嘛总是要欺负爸爸?”

闻言,詹萌突然转身,一手拎着宝贝的耳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宝贝,你把刚才那句话再给我说一遍?”

“妈咪,你跟爸爸的战争为什么总是要把我牵扯进来?我是无辜的。”宝贝死死地抱着手中的苹果生怕被詹萌抢走,而詹萌在看见他的动作,表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忍不住在他肥腻的肚子上摸了一把。

“宝贝,你能不能少吃点东西,你看看你的油肚儿,好不好?如果你继续这样吃下去,会没有女孩子会喜欢和你玩的。”

“我又不怕,反正小晗和熊熊会和我玩,还有二蛋哥哥。”宝贝很骄傲地挺起自己的肚子给詹萌看,然后很不屑地嘟了嘟嘴,他也不屑和女孩子玩,哭起来的时候总是没完没了,就跟他.妈咪一样。

闻言,詹萌倏地抬眸意有所指地望向宁西,很忧虑,似乎是在问宁西,这小子该不是遗传了宁南和徐苏吧?从小就明白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道理?天啊,如此想来,詹萌果断地警告宁西,以后少带宝贝和宁南混在一起。

宁西是觉得没多大回事,不过还是要听妻子的话,这样才是好男人。

“叮叮叮——”

“爸爸,你的电话响了。”宝贝悠悠地说道。

宁西拿起电话看见来电显示,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这货总归又是有事了才来找自己,他好不容易想过些清闲日子,看来又要结束了。

等宁西挂了电话,詹萌才凑过去,好奇地问道,“陆正霆又找你什么事?”

“小嫂子是不是给你说过她之前经常做同一个梦,梦里还有总是会出现一个小女孩这件事吧?”

“是啊,不过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你现在提这事难不成两者之间还有关系了?”詹萌挑着眉问道。

宁西摸着下巴,他很纳闷陆正霆居然会因为许言一个不真实的梦一直调查,没想到的是竟然还真的能找到线索。在北城待久了,他还真不想做事,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好奇当梦境变成真的,那是种什么情况。

“我说你怎么又在发呆?看你这样子,只怕又要去江城喽?”

“恩,今下午就走,宝贝,你跟我一起去呗?”宁西不怕死地搂住詹萌的腰,小声地在她耳边略微撒娇地说道,他知道这种办法对詹萌是屡试不爽。

果不其然,詹萌就吃他这套。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们身后的宝贝突然窜出一个脑袋,双眸亮晶晶地盯着他们俩,笑眯眯地抢先说道,“好啊,我要去。”

宁西和詹萌的儿子大名叫宁越蒙,小名就叫宝贝。所以宁西在当着他的面喊宝贝的时候,他总会认为是在叫自己,于是也总是抢在詹萌的前面回答。

詹萌冲着宁西翻了一个白眼,宁西内心也有些崩溃,想当初宝贝这个小名还是詹萌取得,现在……还真的让人哭笑不得。

“萌萌,宝贝都去,你是不是也会陪着我去?”

“宝贝是宝贝,我是我,你觉得呢?”詹萌好笑地睨着宁西,轻飘飘地说出来。

宁西冲着宝贝使了一个眼色,只见宝贝把手中的苹果朝着空中一扔, 以抛物线似的准确无误的掉到垃圾桶里,然后他双手黏糊糊地扑进詹萌的怀抱,再死死地抱紧她,闷声说道,“妈咪,这是不要宝贝和爸爸了么?”

詹萌错愕地眨着眼,宝贝在宁西赞赏的眼神中显得有些得意洋洋,于是乎他笑眯眯地又说道,“妈咪,就算你不要爸爸,那你也要宝贝啊。”

章节目录 第478章 调查辛程 “宁越蒙,你给我起开,把你那黏糊糊的手给我从身上拿开。”

宝贝有点蒙,詹萌很少会叫他的大名,所以当她喊出他的大名后,他瞬间老实了许多,乖巧地从她的怀里走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瞄詹萌的表情。

“宁西。”

“哎。”

“你……”詹萌本来还想发火的,但在看见宁西一脸讨好地望着她,不仅如此,还朝着她挤眉弄眼的,詹萌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弄得她一肚子的火瞬间就这样被熄灭了。

下午的时候,陆正霆安排的专机准时准点的到达北城,本来只有宁西一个人,到现在增加到三个人,宝贝坐在飞机上,开心的不得了,他最喜欢的就是坐飞机,当然更喜欢地是他终于去江城找小晗和熊熊玩,不过不知道二蛋哥哥会不会也在江城。

毕竟他二叔并不是经常都待在江城,而二蛋哥哥又老跟着二叔,所以很多时候他也不会在江城。

在飞机在江城降落时,宝贝直接高兴地差点跳了起来,如果不是被詹萌制止了,说不定他还真的会蹦跳起来。

宁西一向都很迁就宝贝,就连在这种事情上,他也都会尽可量的顺着宝贝,他的宗旨大概就是詹萌和宝贝的开心最重要。

许言已经从陆正霆那里得知宁西和詹萌来江城,所以这不就来机场接他们么。詹萌一走出飞机看见许言,瞬间把宁西抛在脑后,飞快地冲到许言面前,狠狠地给她一个拥抱,然后笑着问道,“许言,自从你家老三过了满月酒,我们就没有见面了吧?”

“那可不是?”许言改而挽着詹萌的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笑着说道,“你忘性真大,你忘了李茹孩子满月的时候我们也见了面的。”

詹萌拍了一下脑袋,哈哈大笑,“好像还真是,不过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说起那个时候,我想起当初李茹因为杨蕲而哭,最后还是选择原谅杨蕲的时候,我还真的没法明白,不过现在我倒是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许言笑着打趣道。

“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吧。”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短短几个月你倒是转性了?”

“去你的,我只是感觉自己好像能明白李茹的想法了。”其实詹萌自己也说不清楚,她能理解李茹就像是在一瞬间,尤其是她在看见李茹看向杨蕲的眼神,不得不说,那个眼神仿佛让她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许言见她忽然沉默,也就转移了话题,“这次你们会待多长时间?”

“不知道,宁西有事做,我也没法闲着,我顺便来江城找找新闻的材料,说不定又会有什么劲.爆的消息呢?”

“劲.爆的消息从来都没有在陆正霆和我的身上转移过,就算转移,也会间接性地指向我们。”

“许言,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就算劲.爆的消息都和你们沾边,那别人是报道,而我也是报道,你就没有听说过肥水不流外人田,让别人报道倒不如交给我,你说是不是这个一个理儿?”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不过一般这类消息大多都会被陆正霆封锁。所以,我并不看好。”

“是么?”詹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望着许言,后面跟上来的宁西抱着宝贝又走到他们俩前面去了,詹萌不以为然地撇了一下嘴,腿长了不起!

陆正霆公司有紧急会议要开,等他开完会议便直接赶回了东山别墅。一走进屋子里,就听见一阵欢声笑语,陆尉源自从离开江城,再定居美国,这么些年来,宁家这四兄弟他倒是很久都没有看见了。

陆尉源时不时地看向蹲在一边一起玩耍的三哥小孩,眼睛顿时笑得眯成一条线,就连嘴都快合不拢了。

“正霆回来了。”陆尉源最先看见陆正霆,于是出声道。

陆正霆一回来,宁西便跟着他上楼去了书房,许言和詹萌带着孩子留在客厅里陪着陆尉源,宝贝这人也不认生,见陆尉源总是十分的慈爱,便时不时地赖在陆尉源的怀里撒娇,有时候詹萌看见宝贝撒娇,都会闭上眼,真的是不忍直视。

詹萌简直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一个女儿。

许言倒是特别喜欢宝贝这种人见人爱的性格,她回头望向那边低头玩玩具的俩人,小晗年纪虽小,可会察言观色,隐隐中透着和同龄人不相容的老练稳重,还是一个十足的弟控,但凡是熊熊不喜欢的人和东西,他也都弃之如敝履。

再说熊熊这孩子,这小名还真是没有叫错,十足一个惹事的熊孩子,从小就偏袒陆正霆,到现在,似乎更甚,许言最担心的就是熊熊别是有念父情节。

不过她的忧虑对其他人来说,就是典型的想太多了。

书房里,陆正霆和宁西面对面坐着,宁西从陆正霆的手里接过一个小正方形的密封袋,盯着放在里面的一根头发看了很久,然后不确定地问了句,“真的要做亲子鉴定?那只不过是小嫂子的一个梦,你这还跟它杠上了?”

“叫你做,你就做,哪来这么多的话?”如果宁西不说后来一句话,陆正霆说话的态度或许就不是这个样子,谁让宁西总是能说一些话来让陆正霆心生不爽呢?

“这件事交给我做,你就放心,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失误,还有你不是说半年前给许言做手术的人都在前几个月里逐渐辞职了么?那现在找到线索了?”

宁西也觉得那些医生护士突然消失不见,是一件很不寻常的事情,这其中绝对存在猫腻, 不过如果没有找到线索,那这一切的猜测都是白瞎,毕竟没有证据可以证据。

“既然说到这件事了,你顺便再帮我做件事。”

宁西挑了挑眉,傲娇地说道,“先说来听听,我再考虑要不要帮忙?”

陆正霆看都不看宁西一眼,冷冷地嘴里吐出两个字,“辛程。”

“辛程?他又是谁?”

“你顺便调查一下辛程的行踪, 他是在三个月前就从医院辞职,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哎,陆正霆,找人这种事你交给肖助理去做就可以了,干嘛还要交给我,交给我这叫大材小用,你知道么?再说,我跟你的水平都不分上下,我能找到你自然也能找到,干嘛要费着这么大的功夫交给我来做?”

陆正霆冷睨着宁西,淡淡地说了句,“我要是想做,还会交给你来做?”

宁西卒。

“你这说的还是人话么?敢情你以为我就想做这些事情?你知道做一个黑客有多累么?你知道……”

“闭嘴。”陆正霆头疼地说道,然后在宁西喋喋不休的时候又好似想起了什么,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不用了,我看这两件就够我忙了。”宁西快速地把话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书房,走到门口才发现放在兜里的密封袋被他放在了书桌上,于是他又不得不转身回来重新拿起东西,大步地往外走。

陆尉源看见宁西不情不愿地下来,便笑着开口道,“正霆又给你找事做了?”

宁西本想趁机抱怨一番,结果又听见陆尉源说了一句扎心的话,“正霆的大哥走得早,看见你们几兄弟和正霆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的感情,我也算是欣慰了。”

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被宁西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宁西和詹萌当然是在东山别墅吃过晚饭才离开。在吃晚饭的过程中,詹萌再次深刻地体会到许言和蒋明秀之间那股浓烈的硝烟味道。不过看着陆家的男人都站在许言这边,她还算是松了口气。

蒋明秀饭也没有吃完,便气冲冲地回了房间,陆尉源眼角的余光瞥见陈妈似乎是想把饭菜给蒋明秀送上去,于是二话不说地出声地制止道,“陈妈,不用管她,她不想吃就别吃。”

吃过晚饭,许言送詹萌离开的时候,只见詹萌反手握住许言的手,目光四处瞅了几眼,俯身在她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许言,你要注意蒋明秀,我总觉她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就能在背后捅你一刀,让你防不胜防。”

“没这么吓人吧?”

“嘿,你还别不相信,你想想蒋明秀能说出那种话来激怒你,甚至故意导致你早产,她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现在就是因为陆尉源在,能稍微压制她一点,要是哪天陆尉源和陆正霆都不在,你觉得她会对你说什么?”

“哎,我觉得你可能是想太多了,经过那事,我想她好歹会安分一点。”

“算了,就算是我想多了吧,还有柯雅如呢?之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跟她有关的事情。”

“这事都过去了,没了杨金宽在背后做支撑,柯雅如也掀不起什么巨大的风浪。”

詹萌哀声叹了口气,见许言这副不在意的模样,真是恨不得伸手指她的额头,操心地说道,“许言,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你,柯雅如就算没有杨金宽做支撑,但你别忘了,你身边还有一个对你虎视眈眈的蒋明秀,难保她不会再次找上蒋明秀。”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女人的话真多 詹萌犹在耳边的提醒不由得敲醒了许言心底的忧虑。旁人或许不知道,但她知道,当初在陆氏集团的年会上曝出柯雅如那些事,陆尉源父子在考虑到蒋明秀以及已故的陆敬沉和柯青岚的面子上,对柯雅如是从轻发落。

至于到底是如何处理柯雅如,许言最终还是忍住了好奇,没有过问。只是后来在不经意的事情,她在陆正霆的口中得到,陆家安排柯雅如去了国外,在没有得到陆正霆的同意下不准回国,否则就会断绝她所有的资金来源。

可是柯雅如是什么人啊?许言从来都不认为她会就此认命,或者是真的会怀揣着内疚乖乖地待在国外。以许言对柯雅如的了解,她没有看见自己过上落魄的生活,便是她一辈子最大的憾事。

从宁西和詹萌离开东山别墅后,陆尉源不知为何把陆正霆叫到书房,两人也不知道在里面说了些什么,两三个小时后陆正霆才从书房出来。许言已经把仨孩子都哄睡着了,好在小晗很懂事,也特别喜欢两个小弟弟,一旦做完功课就会帮忙照顾。

许言专门让陈妈煮了一些新鲜的牛奶给几个孩子,小晗不爱喝牛奶,许言也是这几天才发现的,不过想到小晗现在正在长身体,她只有耐着性子,连哄带骗地成功让小晗把奶喝完。

陈妈把被子收好拿回厨房清洗,许言抬手揉着颈项,歪着头又扭了几下,今天她也没有做什么,但就是觉得浑身上下都酸痛不已,这不,让揉着脖子走到书房门口就撞上出来的陆正霆。

盯着许言还来不及放下的手悬在空中,陆正霆眉头一蹙,关切地问道,“脖子怎么了?不舒服?”

“哦,这个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点酸痛,我待会回房间泡一个热水澡就会好一些。爸爸找你说什么了?怎么会说这么久?”

“想知道?”

“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你爱说不说,还非得吊我胃口,行吧,瞧你这架势也是不会告诉我,那我呢,就乖乖地回房间去泡澡,可以吧?”许言笑眯眯地冲着陆正霆眨了一下眼睛,方才歪头的动作不知道扯到什么神经,脑神经突然抽搐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痛感,愣是差点没让她眼泪流出来。

“脑子又不灵光了?”

“陆正霆,你说谁呢?说谁脑子不灵光?”许言瞪着陆正霆,对他说自己脑子不灵光感到很郁闷,这脑子时不时地抽风又不能怪她,再说突然头疼起来,她也不想。

陆正霆秉着大男人无需和小女人斤斤计较的原则,选择对许言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然后长臂一挥,随意地搭在许言的肩膀,低笑道,“我在说我脑子不灵光,如果你觉得这比较适合你,我倒也不介意。”

“你闭嘴吧,你现在跟我回房间做什么?”许言跟着陆正霆的步伐从二楼走到三楼,又见他推开房间门,在她纳闷的时候,他突然抬手是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几秒之后,许言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没好气地补充道,“摸头杀呢?待会把我头发弄油了。”

一句摸油了,差点没把陆正霆给气炸。许言这是在暗示他的手不干净。在他这种有眼中洁癖的人耳边,居然还会被人在清洁方面嫌弃,陆正霆绝不认。

他大脑迅速地转动了一下,忽然想起许言在走廊说她要回房间,然后泡澡,既然如此,正好他也想泡澡,那干脆就来一个鸳鸯浴,不仅节约水,还能增加感情。

许言还不知道陆正霆要做什么, 便被他抓住手拖到浴室里,在她张开嘴还没有说话时,只见陆正霆快速地拿起花洒直接对上许言,一边又拧开开关,热水猛地喷涌而出,不到片刻的时间就把许言全身都弄湿了。

湿漉漉的衣服给许言带来沉重感。她自从生完孩子就有些畏寒,就算是在初夏时节,到了晚上凉风一吹来,她就忍不住打哆嗦,所以只要瞄见温度稍有下降,她就会在短袖外搭上一件薄外套,现在……

许言抬一下手,都都觉得有些吃力,她不明所以地又带着些许恼怒地盯着陆正霆,“你在做什么呢?”

“我想洗鸳鸯浴。”

“鸳鸯浴?你想洗不知道提前知会一声?非要这么不讲道理地霸王硬上弓,是不是?”

“知会你一声,你就会答应?”陆正霆不怀好意地斜睨着许言,浴室里弥漫浓雾,摆放在他们面前的全身镜已经被雾水掩去,镜面已经无法看清他们此时的模样。

许言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如果陆正霆真的提前告诉她一声,她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曾经就是在这个地方,她在陆正霆那里可是深刻地体会了一件让她终生难忘的事,自此后,陆正霆只要稍微表露出鸳鸯浴的想法都会被她扼杀在摇篮里。

许言很想骂人,可她现在哪里还敢骂人,陆正霆眼中那毫不掩饰地想要吃掉她的眼神,让她的心里直发憷。三年生俩,她的日子没消停,陆正霆的日子也算是度日如年,一年大概有七八月都处在禁欲阶段。

在她生完老二,做完月子之后的那一个月里,她几乎是在床上度过的,最后还是惊动了陆尉源出面,让他节制一点,陆正霆才算有些稍微的收敛,可看样子,陆正霆即将兽性大发的模样,许言心里又没底了。

妈呀,她很想知道为什么陆正霆的精力总是这么旺盛,要起来就是没完没了。

鸳鸯浴,许言是逃不掉,所以在她欲拒还迎之下,第二天早上直接睡到下午才醒来。许言睁开眼,看见头顶上的三个小脑袋,吓了一跳。

“你们仨怎么起来这么早?”

“早?妈咪,你知道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詹萌姨姨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不过我有告诉詹萌姨姨说你太累了在睡觉。”

“太累了?在睡觉?”许言头疼地敛了眼笑盈盈的小晗,她总觉得这小子的眼里不怀好意,不等许言细想,电话再次响起,打电话来的人正是詹萌。

“哟嚯,小.妞,你行啊,睡到现在才醒呢?昨晚你们该是有多激烈?”

“詹萌,你瞎说什么呢?仨孩子还在我面前呢。”

“行了啊,他们仨听不懂,再说我说话声音这么温柔,他们也听不见,对了,我差点把正事忘了,你还记得昨晚走之前我给你说的事吧。”

许言揉了揉眼睛,抿嘴问道,“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抽气,她一回想,语速极快地补充了一句,“我想起来了,那事我后来有仔细想过,但是你也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我也拿她没有办法,再说那些都还只是我们的预设,没有成立。”

“啧啧,等真的成立了,那到时候捅破了天,你想挽救都难了。许言,我问你,你得老是回答,柯雅如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离开江城?”

“这怎么可能?陆正霆说是他亲自安排的人送柯雅如出国,她现在怎么会在江城?”许言觉得这话有些好笑,陆正霆难不成还会骗她?换一个角度而言,柯雅如留在江城暂时也做不了什么事。

詹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如果许言此时在她的面前,她觉得自己可以把直接用手里的苹果狠狠地对准她砸下去,“瞧瞧你蠢萌的模样,一定是闪闪惹人爱,我要是没有证据我能这么给你说?”

“你在江城看见柯雅如了?”许言一激动,从床上坐起来,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全身上下会直接冲着她叫嚣,这一没注意用点力气,这双.腿疼得她就跟离水之后的美人鱼,走路都疼。

熊熊抱着老三,小晗紧张地望着许言皱在一起的脸,“妈咪,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让医生来给你瞧瞧吧。”话音一落,小晗没给许言思考的时间,跳下床就要往外狂奔。

如果医生来了,知道自己变成这幅模样的是什么原因,她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许言不敢想象,那估计得整栋别墅里的人都会知道。

“小晗,你给我站住!”许言大吼一声。

小晗被她气壮山河的声音吓得倏地一下刹住车,停住脚步,转身盯着床上脸颊有些绯红的许言,疑惑地问了句,“妈咪,你……想说什么?”

“恩,小晗,你过来,我告诉你啊,其实我根本就什么事都没有,就是简单的睡觉时间太长,所以才会觉得不舒服,这过会儿就会自己好,不用叫医生过来。我呢还是事要和詹萌姨姨说,你可不可以带着弟弟们出去玩会儿?”

小晗还在犹豫,就瞥见熊熊吃力地抱着老三,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下来,脸色一紧,担心他们俩不小心摔下来,便一个健步冲过去,从熊熊的手里接过老三。

“妈咪,你们女人的话真多,从你醒来说到现在都还没有说完。”

许言无语地盯着熊熊,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学回来的话,时不时地能在他的嘴里听见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许言已经习以为常,可电话那头的詹萌乍得听见软萌的声音却说着这种话,一时没忍住,对着话筒就哈哈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480章 跟了小爷我 许言小心翼翼地下床穿着鞋子拿着电话去了浴室,一边洗漱一边听詹萌在电话里一惊一乍地说她昨晚无聊调查出来的事情。

“我可不是故意去调查柯雅如那天的航班号,是我真的太无聊了,可我是万万没有想到,柯雅如居然敢暗度陈仓,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说我帮你调查出柯雅如人还在江城的这件事得怎如何感谢我?”

“咕咕—咕——”许言把牙刷清洗赶紧放回原位,擦拭嘴边后,凑到手机前幽幽地反问道,“你想要我如何来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这要搁在古代,你不是得以身相许,要是搁在现在,你总得表示表示吧。不过呢,我仔细一想,我什么都不缺,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行吧,这是你不知道想要什么, 可别说是我不感谢你啊。”

“是是是,我在宁西面前是大哥,你在我面前,你是大哥,怎么着?你要不要说昨晚你们有多激烈呢?好东西是不是应该拿出来分享分享?”

“你可别跟我贫,要我分享不是不可能,这样吧,我们俩来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许言双手掬起一捧水轻轻地拍打在脸上, 随后眯着眼伸手拿起身侧的干净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镜子里倒影着她素颜的模样,许言盯着自己发呆,她素颜的样子好像很减龄,比平时化淡妆更减龄。

“哎哎哎,什么交易你倒是说啊?干嘛现在又不理人了?我刚才听见水声,你该不是在嗯嗯吧?还是在嘿嘿?”

“滚蛋啊,詹萌,怎么洗脸这种简单的事情到你的嘴里就变得这么污,再说水声跟那有的比么?”许无可奈何地把毛巾挂回之前位置。

“啧啧啧,你反应这么强烈会让我产生一种被我说中的错觉感,难不成还真是这么回事?”

许言小声嘟囔了一句,詹萌也没听清楚,她疑惑地连着问了几声,许言是怎么也不肯再说一遍,“有话怎么说来着呢?好话不说二遍,谁让你刚才没听清。”

“许言,你刚才那是在跟我说话么?不知道的还是你是在跟什么老鼠说话,那声音跟蚊子一样小,搁谁也听不清楚啊。”

“行了,我可不跟你贫了,陆正霆给我打电话了,就算这样,柯雅如那事我记着了,如果你再有线索记得告诉我。”

“谁说我还要调查柯雅如的事?……”詹萌的话只说了一遍,电话传来的忙音让她顿时哑然失笑。许言和陆正霆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找人办事怎么也染上陆正霆那德行?哎,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宁西一大早就出门,到现在也没有回到。而正在开车赶往陆氏集团的宁西手里正握着陆正霆最想知道的鉴定结果。在汽车行驶到是鹅岩大桥的时候,他就发现在他的身后跟着两辆车。

这些小喽喽还真是不知死活,什么人不跟踪,非要来跟踪他?难道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外号叫车神么?

鹅岩大桥一向都是江城行驶车辆最多的桥梁,被宁西锁定的那两辆黑色的轿车一直都在不断地超车想要跟上自己,见状,他嘴角扬起一抹诡秘的笑容,还闲情逸致地给陆正霆打了一个电话。

“我被人跟踪了。”

“恩,注意安全。”

“你就只有这么一句话说给我听?”宁西眼观四方,一直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身后的车辆,还不忘趁机揶揄陆正霆一把。

“恩,记得把鉴定结果安全无损地带回来。”

陆正霆话一说完,便先宁西一步,把电话挂断,随后抬起头来看了眼试图微笑的肖助理,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走漏消息?”

“陆总,这我也不知道,我会让人尽快把时间调查清楚。”

“跟踪宁西的人不用调查,他们是叶云琛的人。”

“那……我们需要安排人过去接宁三少么?”

陆正霆目光幽深地盯着肖助理,似笑非笑地说了句,“你觉得以他的身手会需要你们的帮助?”

肖助理在心里默默地为宁西捏了一把汗,他也不知道这宁三少是如何又把他们这位傲娇的陆总给得罪了,瞧着他那瞬间变得严肃的眼神,肖助理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捏把汗。

“陆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出去做事了。”

想要得到陆正霆的回应,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肖助理见他没有出声阻止自己,便小心翼翼地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再小心翼翼地走出办公室。

而被汽车紧追不放的宁西觉得这些人甚是好玩,便起了玩心,带着他们围着江城溜达了一圈,然后把汽车停在人民公园那边。宁西摇下半截车窗,支着脑袋望着那些离他遥远又紧追不舍的人,笑得很不屑。

勇气可嘉,还是值得为他们鼓鼓掌。

过了一会儿,宁西回头见手上的烟都快抽完了,他们才找到自己,又忍不住冲着那些下车朝着他走来的人笑了笑,淡淡地说了句,“你们的速度这么慢,叶云琛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让你们来跟踪我?”

从宁西的嘴里听见叶云琛的名字已经让他们感到错愕,这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听他话里那意思对他们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几个人顿时不乐意了,为首地冲到宁西跟前,“识相的,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给,你们是不是要对我动手?”

为首的人严肃地说道,“小子,知不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就凭你一个人,别想在我们几个兄弟手里讨得便宜。我看你也是细皮嫩肉,这要真动起手来,你身体不行,挨不了几拳。”

闻言,宁西也不知道对方这是有意要跟他放水呢还是看不起他,总之他的心情很不爽,除了自家兄弟,他可以说能和自己交手的人并不多,现在这些人竟然如此的看不起他,耻辱!赤.裸裸地鄙视!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说实话,你老实一点大家都办起事来都省心,不过,我听你口音不是江城本地人,我告诉你,如果你想要在江城混得出人头地,那我就好心给你一个出路。”

“哦?什么出路?”宁西假装好奇地问道。

“跟着小爷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宁西一听,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狭长的线,盯着他们的眼神里透着冷厉,嘴角那抹似笑非笑让人感到莫名到紧张,就像是他好像要放大招了般,为首的人回头看了眼,脸上毫无胆怯之意。

最开始他同意接这单子的时候,叶云琛总是提醒他不要轻敌,不过照宁西的模样看起来,叶云琛就是过于大惊小怪,夸大别人,贬低自己。

宁西不动声色地盯着和他说话,想要自己跟着他的男人,那脸色简直黑得犹如包公,包公虽黑,但好歹给人的感觉是正直,他?是让人联想到阎王。

“你是让我跟着你混?”

“我是让你跟着我,小爷就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伙子。”

换句话说,虽然现在男风已经逐渐变成大家都能接受的事情,但那仅仅是存在于两个同性之间是拥有爱情的基础上,而不是像这种用来哗众取宠,宁西不排斥,那是因为他二哥和徐苏,但其他人,尤其是他眼前这种人……

那男人脸上淫.荡的笑容是彻底把宁西的耐心给磨完,不仅如此,还成功地引起宁西暴走的节奏。宁西无比嫌弃地夹了一下眼睑,又立马半眯着眼,好似多看这男人一眼都觉得心脏会负荷不了他的丑。

狠狠地一拳,宁西准确无误地落在男人的右边眼睛,在男人怔愣间,他又快速地伸出另一只手狠狠地揍上去,落在他的左边眼睛上。

“这下好了,两边很对称,也不会影响你的丑。”

“操,小伙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

宁西挑眉睥睨一眼,从容淡定,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男人气概,不到片刻的时间,宁西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爬了一圈的人,“啧啧啧,这姿势,看得出来你们是有多饥.渴。”

如果现在宁西有多余的时间,或者是环境允许,他绝对要让这几个男人尝尝被爆菊的滋味。尤其是刚才妄想调.戏他的男人,得给他下最猛最烈的春.药。

等宁西把这些小喽喽解决完,就看见渐渐驶近的汽车,凑近再看+,敢情是詹萌。

詹萌霸气从车上下来,走到宁西面前,摇了摇手机,“嘿嘿,我有你的定位。”

“你什么时候装在我手机里的?”宁西诧异地问道。

“忘了,很久之前吧。”

詹萌就知道宁西回去后一定会解除自己安装到他手机里的定位系统,不过她不怕,因为手机只是其中一样,定位这种事,哪能把她难住。反正宁西有他解决的办法,她就有应付的办法。

宁西对詹萌想要随时随地掌握自己行踪这件事倒是不在意,只不过嘛,他喜欢和詹萌斗。在他眼中,斗天斗地,都不如和詹萌斗来得有趣。

詹萌扫了眼地上的人,淡定地说了句,“我还是来晚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是这么轻松的结果?宁西,你是不是手下留情了?”

章节目录 第481章 什么叫彪悍? 有没有手下留情,詹萌看在眼里,看着躺在地上那些鼻青脸肿的人,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她瞄到消息的时候幸好还不算笨,在姑父那边要来了一群保镖,她可是把叶云琛的人想的厉害,没想到就让这么不能打。

詹萌托着下巴,默默地觉得好像自己没有这个必要赶过来,反正宁西一个人也能解决,哪里是需要自己出手的人。不过嘛,说实话,她还是很享受刚才她从车上下来那一瞬间,宁西双眼放光地盯着她。

其实说什么双眼放光那都是詹萌自己在扯淡,宁西虽然诧异,但反应不至于这么大,再说了,他就不相信陆正霆那边会收不到消息,只是以他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也是没什么指望。

“哎,西西,你不是着急把那结果给陆正霆送过去么?要不这里交给我来处理?”詹萌的目光才是冒着光芒,透露出隐隐的邪恶。

宁西抬手看了眼时间,早点把这烫手的山芋交出去,早点脱身。于是他很放心把詹萌留在这里处理这些个手下败将,“萌萌,你别忘了你是女孩子,待会儿还要得悠着点……”

“宁西,你咋这么罗里吧嗦的呢?我有分寸的,你放心,赶紧去忙你的事吧,再说你也别小觑我身后这帮保镖,对不对?”

宁西琢磨着自己还是喜欢詹萌叫自己西西,虽然这两个字重叠起来再从嘴里说出来会有些娘娘腔,但那从詹萌嘴里说出来的意义不一样。詹萌见宁西不回答自己,也多想,顺着白了一眼。

“你走不走啊?”

“得了,我现在就走,这儿离陆氏集团也不算远,到时候我过来接你,你就别再乱溜达了。”

詹萌一个劲儿的点头,差点没把她的脑袋给真摇晃下来,等她停止摇晃的时候就后悔了。她这头晕,怎么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转动眼珠,手指歪歪斜斜地指着宁西,见他也在晃荡,就大吼到,“你懂什么懂?你咋还没走呢?”

宁西扶住詹萌,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就不走了,顺便他也想看看詹萌会如此处理这些人。詹萌用力地甩了几下头,总算是有些清醒,“你不走了?”

“不走了,我留下来陪你。”

“我这么大的人了,哪里还需要你专门留下来陪我?”

“我要不留下陪着你,我担心你指不定硬着头就往墙上撞,他们又不敢拦着你,本来脑子就不机灵,要是再撞一下,那要是变傻了,吃亏得不还是我?”

“你这是在诅咒我!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宁西笑嘻嘻地握住詹萌的手,见状,她直接在一怒之下把手甩开,“别在这里跟我动手动脚,给我老实得待在一边,看你姑奶奶的手段。”

詹萌笑得很淫.荡,她打了一个响指,回头冲保镖说道,“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人群稀少的地方,把他们几个给我带过去。”

保镖都是唯命是从,也不在意和猜测詹萌到底要做什么,只管跟着她。

在詹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人烟比较稀少的地方,詹萌就觉得这个地方很好,人虽少,但时不时地又会出现那么几个人从这里经过。这种情况会增加她接下来要做的事的情趣。

“东西买好了?”詹萌冲着其中一个保镖低声问道。

“詹小姐,这是你吩咐要买的东西。”保镖脸色蜡黄,看着詹萌的事情,从他的眼中明显能看出那种惊悚,“詹小姐,你确定要对他们用这个?”

“当然,难道你没有听见他之前说的那句话么?”

“什,什么话?”

“想要宁西跟着他啊。”詹萌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跟着宁西,她承认宁西真的属于那种人见人爱的类型,但那不是她率先看上了么?再说,以前她和女人抢那她都认了,谁叫他这么惹人爱,可这男人还要插一脚?

感情当她不存在!

宁西猜不透詹萌看着自己的眼神,不过却能感觉到一丝诡异,还带着很强的占有欲。

“你,你,还有你,你们仨给我去外面守着,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能闯进来,知不知道?要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画面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们啊。”詹萌笑的奸诈,见他们三人面无表情似乎还有些不以为然,脑子一转,又把他们喊住。

“我改变主意了,这样,你们仨换一下。”

做好准备后,詹萌从兜里拿出一小盒东西,宁西好奇地凑到她面前,想一探究竟,詹萌反应极快地用手遮住上面的字迹,受了惊吓般地连忙把东西藏起来,瞪着宁西问道,“你干嘛?”

“你怀里藏着什么东西,还不准我看?”

“不管你的事,反正是可以让他们欲死欲仙的东西,哎,你就别插手了。”我可不想让你看见这么血腥又变.态的一幕。

宁西哪是詹萌三言两语就能打算的人,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挑着眉,仗着身高占了优势,睥睨詹萌,不屑地说了句,“欲死欲仙?你还懂这玩意儿?”

“嘿,我说你是不是特别想试试?”詹萌朝着旁边挪了几步,趁宁西没有注意的时候,动作迅速地把盒子打开,然后把里面的东西也紧紧地握在手中,冲着保镖使了一个眼神,便把盒子甩在他手里。

他乍得一看盒子上醒目的大字,整个人瞬间僵硬地站着不动,感受到同伴投来疑惑的眼神,就毫不客气地把盒子甩过去。

“你跟我过去,你们俩去把他的嘴给我掰开,我给他们吃点好东西。”

“吃,吃,……”

“吃吃,吃什么?你结巴啊?”

宁西好像是猜到詹萌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他的嘴角下意识地上扬,双眸宠溺地盯着背对他的詹萌。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詹萌现在做的事搁谁身上都会让人觉得又惊悚,又可怕。

“来,乖乖地把这好东西给我吃了,千万别逼着我出手哦。”就詹萌顶着她那张无比清纯,人畜无害的脸在做这种事时,这手指都不带颤.抖,淡定的样子,真是让宁西越看越觉得可爱。

把东西塞进他们的嘴里,甚至不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过了快十分钟, 詹萌疑惑地摸着下颌,转身小声地问了句,“这该不是买到假的了吧?要不然就是这药效也太不给力了。”

“唔——”就是这声低沉又透露着急不可耐的呻.吟瞬间让詹萌精神大振,兴致勃勃地盯着地上四个人不停地扭动身躯,嘴角便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诡秘的笑意。

宁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再多看一眼就明白詹萌刚才给他们吃的是什么东西了。见四个迫不及待想要拔掉彼此衣服的男人,宁西眼神瞬间冷鸷下来,抓住詹萌就往外面走,留下仨保镖待在原地,亲眼见证了一场激动人心的现场直播。

“詹萌,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现在是寻思着还想看这些玩意儿?”

“你老土不老土?我这不是好奇么?正好我可以用他们来满足我的好奇,何乐而不为,还有你忘了那个为首的人说什么了?他看你的眼神,我都看不下去,我这也是在帮你出气。”

“你以为我是在责怪你做这种事?”

詹萌昂首挺胸,瞪大眼睛锁定宁西,“你敢?你要是敢因为这件事对我产生偏见,我就把让人把你绑了,然后送给那个为首的人。”

“我哪能说你?哪能对你产生偏见,我是想告诉,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来动手?你直接告诉我,我来做不就行了。”

“下次给你做,哎呀,这声音真是让人浮想翩翩,要不?”

“你想都别想,现在跟我走。”宁西男友力一爆发就一发不可收拾,伸手拎着詹萌的衣领,宛如拎小鸡般,直接朝着停汽车的位置走去,剩下来处理的事情,自然就落在这六个保镖手上。

除了被詹萌喊去买药的那位,其他五个人都差点前天吃过的东西都吐出来。

车上,詹萌还是很不满宁西突然打算好戏,不过此时见宁西板着脸,她心底也是有些发憷,仔细想象也是,自己平时表现的贤良淑德,温柔大方,结果又想出这种注意,反差的确很大,宁西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她好像也能理解。

只是……这氛围能不能别这么冷,现在可是初夏。

宁西把车驶进陆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库。他下车后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倾身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然后抓住她的手,一边还拿着文件夹,急匆匆地赶往董事长办公室。

“这是你要的结果。”宁西很帅气地把东西往陆正霆面前一扔。

“詹萌也跟着去了?”陆正霆似笑非笑地望了眼若无其事地詹萌,淡淡地问道。

“行了,你让肖助理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带着人躲在暗处也不出手。”

闻声而来的肖助理万分委屈地盯着宁西,说了一句,“宁三少爷,我这不是不想出手,而是詹小姐来得太及时,加上詹小姐的做事风格,我想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便不出来添乱了。”

詹萌白了肖助理一眼,“那你全都躲在暗处看见了?看后面的好戏没?好看么?”

宁西见陆正霆饶有兴致地看了眼肖助理,示意他认真回答。

章节目录 第482章 突然的电话 “伯母,我知道正霆处处都维护许言,让你的心里很生气很难过,我也知道伯父他,他对许言也是……呵护倍增,但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看不去,觉得许言这人太会装模作样。”

“雅如,你找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蒋明秀也很诧异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柯雅如,而她说的话其实不管从哪个方面都算是说到了她心底深处,她现在他们父子眼里,就是一个处处和许言做对的人,有时候她只不过一个瞪眼,立马就能收到两记警告。

在许言面前,在他们父子面前,她的人设已经被确定成了恶毒之人。

“伯母,我承认之前我所做的那些事,可是我真的无心的。”柯雅如泪眼婆娑地擦着眼泪,她低垂着眼帘,余光却时不时地瞟向蒋明秀,默了半响,她哭着伸手握住蒋明秀,“伯母,那件事我也是受害者,我是被叶云琛骗了,要不然我根本不会伤害正霆。”

在蒋明秀心中,不管柯雅如做了多少的坏事,只要没有伤及到她儿子,她都可以不计较,尤其是在对付许言,她甚至可以是持有乐见其成的态度,可偏偏她对正霆下手,害得他儿子差点没有活下来。

“根据正霆说的,你现在在国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回来的事正霆知道?”

“正霆,我没有告诉他回来,如果我告诉他,他不会要我回来的。伯母,你看在我冒着风险来找你的这份心意能不能别告诉正霆?我只是不想看见他被许言蒙骗。”

“蒙骗?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蒙骗?许言又做了什么?”

“这,我也只是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在机缘巧合之下,收到一个信封,信里说……”

“说什么?”蒋明秀眼里透着一丝凌厉地盯着柯雅如,她支支吾吾的模样让她觉得很不满,蒋明秀的耐心不太好,见她犹豫不决还迟迟不肯说下去,便猛地一下拍响桌子,又问道,“信里到底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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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正霆拿到宁西千辛万苦带回来的鉴定结果,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内,但又在他的意料之外。宁西把东西交到他手里,詹萌本想要瞅瞅的想法还没有凑到陆正霆面前就被他躲开。

“什么结果能让陆氏集团的董事长都为之变色?”詹萌摊开双手,手掌托着两腮,“算了,我也不看了,反正我也知道是什么结果了,只不过,我现在很好奇叶云琛是怎么在最短的时间里知道许言要生孩子,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所有的安排?

从医院开始安排,医生,护士,每一个环节,再偷偷地抱走你们的孩子,啧啧,西西,看来叶云琛这人也不是很笨。”

宁西望着说话不想停下来的詹萌,向前走了几步,扯了扯她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你少说一句。”

“呵呵,难道我说错了?难道你就不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么?叶云琛为什么能这么快知道,那一定是东山别墅里有叶云琛安插.进来的人啊。”詹萌为何如此说,其实她现在也是在为许言早产的事打抱不平。

如果不是蒋明秀,许言根本不会早产。偏偏许言最后念及陆正霆和陆尉源,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蒋明秀,这事要是搁她身上,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算了。

陆正霆眼睛微眯,面无表情地冷声道,“詹萌说的在理,看来东山别墅我是有疏忽了。”

“那是当然。我估计叶云琛现在也该知道你们已经知道他手里捏着你们女儿。”詹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歪着头默了一会儿,“不过话说回来,陆正霆,你现在知道这件事,打算怎么告诉许言?”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许言迷茫地推开门,乍得听见詹萌说的话,便疑惑地问道,“什么怎么告诉我?难不成有发生什么事了?”许言看着四个人变幻莫测的表情,神情下意识地变得严肃。

“难道是跟小女孩有关系?是有结果?不,应该是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可以确定叶云琛手里的小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许言说话越来越激动,语速也加快,话音一落,环顾四人表情,他们的反应已经足以告诉她答案。

“陆正霆,你就回答是还是不是?”

陆正霆深深地望着许言,见她已经驽定的神色,只得默默地点点头,他们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许言的到来,算是集体失策。

许言趔趄倒在办公桌边沿,双手撑着桌面,眼底燃烧地熊熊怒火好似要把她自个儿烧灼、许言紧紧咬着牙关,控制自己内心的极度愤怒。她现在不能生气,她要想办法从叶云琛的手里把孩子带回身边。

可……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她竟然都不知道她的存在,许言怔愣着,想起梦里的画面,她的心就被揪得生疼,恨不得现在就立马冲到叶云琛面前去。

“陆正霆,那是女儿么?”

“是。”

“那你知道那天叶云琛为什么会带她去医院么?”许言动了动嘴唇,轻声地问道。

那天叶云琛本来是要去和JMG公司,当时正好和那边的人搭上线,结果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发现孩子有点发烧,车到了半路又火急火燎地往家里赶,他回到家里摸着她滚烫的额头,又命令司机立马改道去医院。

那天叶云琛出入医院的资料都被他抹掉,所以想要知道又是一番调查。调查没有等来,许言倒是等来了他的电话。

叶云琛在电话里意简言骇,直接表明他手里的孩子就是她和陆正霆的孩子,并且告诉她是一个小姑娘。在许言想要多了解一点时,他似乎是抓住许言的想法,不再告诉她关于孩子的任何事情。

“叶云琛,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直接冲着我来,你现在之所以变成这幅模样,都是拜我所赐,你放过孩子,行不行,她只是一个才出生半年的孩子而已,什么都不懂也不明白……”

“想救你女儿?我给你一个机会,两天后,来江大见我。”

“具体时间?江大这么大?我又该哪里来找你?”许言快速地问道。

“下午两点。对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只要你一个人来,如果我一旦看见其他人,我就在这张可爱的小脸蛋划上几道,知道么?”

“你别乱来,我知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的耐心不多,不要让我等久了。”

闻言,许言的整个心肝都在颤,在叶云琛挂电话的时候她好像是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的婴儿啼哭声。许言紧紧地拽着电话,无力地靠在墙壁上。

“叩叩叩——”

“许言,你在里面做什么?怎么这么久都不出来?我和李茹都在外面站着,你先把门打开。”

今天本来是他们仨约出来逛街,没想到她会接到叶云琛的电话。她知道外面俩人都是胆大心细的人,就自己现在这个留着眼泪鼻涕的样子,她们俩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听着敲门的声音愈发剧烈,她不得清咳两声。

“我肚子不太舒服,你们俩别在敲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地震呢。”

“许言,你没事吧?”李茹问道。

“我没事啊,就是肚子不舒服,我马上就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詹萌凝神听着许言说话的语气,在李茹应下后准备拉着她走时,她突然拉住李茹,这次是轻轻地敲了几下门,然后不等许言说话便问道,“许言说话的声音有点奇怪,哭了?”

“你说什么呢?我在厕所对着坑哭?行了, 我现在就出来,你们俩还真是让我无言以对。”

许言深吸一口气,拿纸用力地擦拭着眼角,一直到有些刺痛感,她才轻呼一口气,打开门,瞪着她们俩,“你们都在等着我,真是让我感到十分的荣幸。”

“许言,你的眼角怎么了?”詹萌见她想走,倏地抓住她,指着有些擦伤的眼角问道。

“哎,说起这事,我是很郁闷,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眼皮一直跳,我就寻思着揉几下该没事了,没想到越揉,这就不小心把眼睛揉上了,你们看,眼睛周边是不是都红了?”

“你怎么不小心一点?”

“没镜子,我下手又一向都没有轻重,这不,终于把自己给弄伤了,哎嘛,还别说,这碰一下还有些痛。”

“活该。”

许言笑着望着甩开她的手走到前面去的詹萌,挽着李茹俩人悠闲地走在后面,詹萌总感觉许言给她的感觉不对,但见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又说不上是什么地方奇怪,三人逛完街,最后就属詹萌的战绩最高,整个商场都差点被她买下来。

“许言,我可听说这家商城的幕后老板是你家的陆正霆,换而言之,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娘啊。”

“宁西的产业可少了你的?詹萌,你该不是眼红吧?”

詹萌就笑笑不说话,许言说的也对,她不过就是突然想起来随便顺口说出来了么。瞧瞧许言和李茹同出一辙的鄙夷眼神,真是让她感到很心塞,但脸上却彰显着傲娇。

“我家宁西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而我的东西还是我的。”

“宁西知道么?”

“这种事还需要跟他说么?”

“得得得,你这是以前,那就是赤裸裸的法西斯。”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忆往事,成追忆 第三天,许言如期来到江大,并且成功地躲开了陆正霆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大部分的外来汽车要驶进校内都是需要在门口登记一下。许言摇下车窗,校卫看见是许言,还愣着想了好一会儿,惊讶地开口道,“你不是许言么?”

许言怔忪间,以前的那些回忆就好像离她越来越远,这个校卫之所以认识她,大概就是两年前,叶云琛和陆正霆曾在校门口争执几句,当时她就是他们争执的中心,很多细节她都记不太清楚了,便不愿意在回想。

“你这是来学校办事?”

许言嗯了一声,话锋一转,“叔叔,我还是先登记吧。”

“我又不是不认识你,你啊就不用登记了,就赶紧进去吧。”

许言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叶云琛,登记虽然用不了多少的时间,就是写名字,再写一个身份证号码,但校卫拦着她跟她在这里回忆半天,耽误不少时间,听说不用登记,便匆匆道别,直接开车进了校园。

江大在她的记忆里还是一如既往,好像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可如果仔细观察,在水中央的雾桥已经重新被翻新过,红色油漆彰显着雾桥的古典气质,桥梁两边也不知何时增加一些围栏,许言很快地敛了眼,没有停留地朝着江大那废弃的教学楼开去。

江大那座废弃的教学楼之所以被废弃,听以前的同学说起过里面的故事,当时听得最为兴奋的是林旭佳。据说是一对情侣,女人抛弃大学四年的恋人,最后选择了一个有权有势但不爱她的人,她一直都以为男人会娶她,后来等来的结果却是男人的背叛。

在此后,这个女生再回到学校想要找前任,求复合。不过男生已经开始重新的生活,并不愿意和她重新开始,她的死缠难打终于把男生的耐心全都消磨殆尽,再后来,女生以死相逼,男生稍有动容,最后在他赶来的路上,女孩跳楼自杀了。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男生在女生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学校出现过。林旭佳说,男生大概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封闭自己,又觉得自己对女生愧疚,不过最后她说了一句,“也许那男生到女生死了之后才觉悟,自己到底有多爱她。”

只是这样的爱来的太迟。

许言也不知道这流言到底是真是假,而最终不管这些流言会如何演变,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便是女生的死亡,男孩的消失,以及无人证实。

许言从车上走下来,站在教学楼的门口。这座教学楼实在是太过陈旧,墙上很多地方都已经在多年的风雨里有了裂缝,昨夜后半夜好像也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雨,许言当时听着雨声,有过短暂的苏醒。

被昨晚雨水浸湿的地方现在依旧还有些湿润,就许言现在在所站的位置,在后下方的墙壁角落里已经结下了一大圈的蜘蛛网,脚下的草地传来淡淡的雨后清新味,还有一股嗅觉不够敏.感就闻不了的霉味。

“你在什么地方?我已经到了。”

“你转身。”

这声音好似近在咫尺,却又通过电话可以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许言慢慢地转身,望着身后穿着一身笔直西装的叶云琛,在他冷冽的眼神里,许言看到了淡漠。

“孩子呢?”

“什么孩子?”

“我的孩子,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你没有带来为什么还要把我喊到这里来?”

叶云琛绕过许言旁边,停留在她的背后,拳头掩着嘴角,冷笑一声,“谁告诉你,我会把孩子带来?我记得在电话里,我从未说过一个字。”

“可你不是要我来了么?”

“哈哈,许言你是不是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心软,愚蠢的我?如果真是这样,我不知道该说你被陆正霆保护得太好呢,还是该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都像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蔑视一切人,不,我不该说蔑视,应该是同情。”

“叶云琛……”

“许言,你知道我今天约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么?”叶云琛挥手打断许言的话,他并没有意思会想要听许言说话。

许言也明白这点,所以也就不再和他废话,直接切入主题,“不知道,你想做什么都直接明说,不用再拐弯抹角。”

“好,很好。”叶云琛冷笑一声,“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知道与否对接下来的事有帮助么?”

“或许有,或许没有。”叶云琛面无表情地回答。

这种回答完全就是没有回答,不管如何,许言都先要回答他这个问题。沉思数秒,许言猜不透他想做什么,就只有顺着他的意思,随后许言轻声把曾经林旭佳告诉她的故事大致地给叶云琛转述一遍。

“你觉得女生到底爱不爱男生?”叶云琛突然问道。

“或许在女生遇见另一个男人之前,她爱过男生。”

“你在撒谎,女人啊,都是爱说谎的骗子,爱情在你们眼中只不过是随时都可以抛弃的东西,没有钱重要,没有权利重要,爱情就是食物链的最低端,不仅仅是她,就连你,也是这样!在你没有遇见陆正霆之前,我们的感情不是很好么?”

许言眉头紧皱,她从来都没有对叶云琛表明过任何超出友情的感情,“我从始至终对你都只有朋友的感情,并没有产生任何的爱情,不管是在陆正霆之前,还是之后,从来都没有。”

“你在撒谎,你以前明明答应过我,说会和我一起国外念书,可结果你……”

许言对这件事记忆很深刻,在她大二那年,她也拿到了去国外念书的名额,而她当时也的确不想继续呆这里,所以他们俩约定好一起去国外读书,不过世事难料,就在他们出发的前一个星期,萧兰芝的久疾突然复发。

这一复发,萧兰芝就一直躺在病床上,一年四季,能下床的次数是一次比一次少。她放心不下,便临时放弃了,当时因为萧兰芝的事,许言也着实忙晕了,请了半个月的假待在病房陪萧兰芝,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以为她凭空消失了,除了林旭佳。

后来,等许言缓过神来,她回到学校才知道叶云琛已经在半个月前去了国外,而她当初让林旭佳带的话,只怕最后也没能带到。

不过这些事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叶云琛,我没想到你会在这件事上产生误会,误认为我对你的感情,我当时决定去国外念书,只是单纯的不想继续待在江城,只是想找个地方散散心,学校的交换生名额刚好落在我身上,我才想着去,后来是我母亲出事,我才……”

“失约就是失约,何必又找这么多的理由。”叶云琛冷声道,纵使他后来知道许言当初的不得已,但对他而言,依旧无法改变失约的事实。

许言心里担心着孩子,又见叶云琛现在的情绪不对劲儿,说话做事她都暗自掂量着,就担心自己不小心惹怒他,他回去折磨孩子,她还拿他没有办法,她又没有这个胆子,敢拿孩子的安全来做赌注,加上叶云琛现在心神已经变得阴暗。

“你很担心孩子?”叶云琛深幽的眸子紧盯许言,见她紧张的神色,忍不住讥笑道,“陆正霆不是很厉害么?可他孩子的死活却拿捏在我的手里,我要她生,她就生,我要她死,她就绝对活不过明天。”

“叶云琛,你别乱来!那,那只是一个孩子,她和你无冤无仇,你想报仇,找我!找我!我不怕。”

“不,我舍不得你死,我更舍不得伤害你,可是我在看见你此时的恐惧,难过,愤怒,又让我觉得很痛快。呵呵,你放心,我今天找你出来,就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答应。”

“你都不听听我要你做什么么?”

“不管你要做什么事,我都答应。”

“既然如此,那我改变主意了,你帮我做两件事。”叶云琛的眼神里透着诡秘,那犹如地狱里勾魂使者般阴森,冷不丁地让许言感到寒冷。

“第一件事,我要你把陆氏和JMG的合同书拿出来,交到我手里;至于第二件事情,就比第一件简单容易多了。”

“到底是什么?”第一件事已经让许言的心提到了嗓子口,她十分清楚陆氏和JMG的合作对陆正霆意味着什么,甚至对陆氏整个集团都具有重大意义,她不难想到叶云琛想要陆氏和JMG的合同书想要做什么。

陆正霆着对此很重视,整个集团,除了许言就没有人知道合同书被他放在什么地方,所以叶云琛会找上自己,这样看来又在情理之中。

“第二件事呢?”许言还想听听他说的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便在你成功拿到合同书的那天去江豪酒店等我,我要你。”

最后三个字,叶云琛是贴在许言的耳边说的,从他嘴里呼出的热气掠过许言的颈项,弄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肚子里五味杂陈,差点没忍住,吐了。

叶云琛见状不以为然,手却暗自用力地握住许言的手腕,细嫩的手腕被勒出几条绯红的手印,“别嫌我恶心,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就算得不到你的心,但得到你的人,那也不错。”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决定 在许言消失的大半天时间里,陆正霆却又已经找到叶云琛藏孩子的地方。只是时间窘迫,他便吩咐肖助理下去做好人手的安排,以备随时待命。

当许言从江大回到东山别墅,在门口碰见同样从外面回来的蒋明秀,她表情僵硬却又不得不扯出一丝勉强的微笑。蒋明秀对此深感不满,整理了一下提包,冷酷地睨着她,声音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果然是什么人教什么样的女儿。”

许言深深地吸口气,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跟蒋明秀再发生任何的冲突,见蒋明秀要进屋,她为了避免无休止地争吵,便侧身让她先行进去。

客厅里就只有陆尉源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报刊,他见蒋明秀和许言一前一后地进屋,便将报刊放下,蒋明秀还对他颇有怨言,就假装没有看见他,自顾地上楼回房间,而见此,陆尉源暗自敛了眼,目光转移到许言身上。

“身体不舒服?看你脸色苍白,是在外面遇见什么事了?”

刚走到台阶的蒋明秀听见陆尉源关心许言的言语,神色更是一凛,眼角的余光狠狠地剜了一眼许言。柯雅如说的没错,许言和她那个妈一个样儿,都让人如此的讨厌。

许言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她不动声色地抬起头,借势似乎是在看着陆尉源,其实她的视线又瞟向停止上前的蒋明秀。她在蒋明秀面前最清楚的是她对自己的厌恶是无法消除的,已经不仅仅是她占有了陆正霆,现在更是连陆尉源都站在她这边。

许言兴致缺缺,又不好拂了陆尉源的关心,答了几句,便找了理由回房间。

房间里的静谧让她可以完全静下心来思考问题,叶云琛的话还是不断地在她的耳边响起,一边是陆氏和JMG的合同书,一边是自己还没有见过的孩子。许言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选择。

无论她选择其中任何一个,对其产生的后果都是无比的沉重。许言无力地趴在床上。

许言想了很久,她女儿的性命和一个合同书相比,她只能选择女儿。她相信陆正霆面临这样的选择也会做出和她相同的选择。

叶云琛给了她一个晚上的思考时间,明天早上八点,叶云琛便要看见从她手里拿出去的合同书。想罢,许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穿着鞋子走出房间。

许言两步走成三步,满腹的犹豫和纠结来到陆正霆书房的门口,她的手刚好握住门柄,就见门突然一下从里面打开,她被吓得条件反射地退了一步,惊慌失措地望着走出来的人。

“夫人,你有事?”

许言的心跳跳得极快,有一种做坏事被发现的羞愧和内疚。陆正霆的书房每天都有固定的佣人来清扫房间,她是临时做的决定,根本就忘记了这个时间,正是佣人来打扫房间的时间。

“陆正霆还没有回来么?”

“夫人,在这个时间点,少爷一般都不在家里啊。”

许言镇定自若地点了一下头,捕捉到佣人眼底闪过的疑惑,她尴尬地清咳一声,“我这几天睡眠不太好,有些事老是记不住,我进去看看,你下去忙吧。”

“夫人,你脸色不太好?需要通知少爷么?”

“不用。”许言慌张地喊道,“陆正霆最近正忙着,我只是有一点不舒服,不用拿这种小事去打扰他,我待会休息一下就好了。”

打发了佣人,许言挺直身板,大步走进书房,把门关上之后,她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无力地靠在门上,一手捂着扑通的心口,环顾着书房。陆正霆之前拿文件出来处理的时候,并没有在她的面前遮掩过。

凭着她的记忆,许言摸索到陆正霆平常当重要文件的保险箱,半蹲在面前。曾经因为好奇,所以顺口向陆正霆问过密码,当时陆正霆二话不说地就把密码告诉她,没想到她现在竟然也会这种偷文件的事。

当许言成功地解开保险箱的密码,看着整整齐齐放在里面的密封文件,脸上有过迟疑,可她只要想到女儿还在叶云琛的手里,她就一咬牙,一狠心,眼睛一闭,伸手拿出文件,然后再把保险箱关上。

从书房离开后,许言就回到房间里,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佣人上来叫她,她便以身体不太舒服为理由,没有下去吃饭。独自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陆正霆那边有急事要处理,一直到凌晨才回到家里。

夜深人静,世界也仿若进入到了万籁俱静。许言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着心里藏着事儿的人,睡觉的时候总是不会踏实。陆正霆回来后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再上.床。

他们俩现在算是同床异梦。陆正霆和许言心里分别都藏着事儿。

下午那会儿,陆正霆在得到小女儿所在的位置后,便安排了人去营救,没有料想到在关键的时候,对方居然发现他们的行动,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地点已经被转移。竹篮打水一场空这种事陆正霆算是尝试到什么滋味。

在没有成功地把孩子营救出来,陆正霆就还没有想要告诉许言的想法。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有多柔.软,当她知道孩子从出生后就落入叶云琛手中,就无比的愧疚,连着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认真吃饭。

许言侧卧,背对陆正霆,她能看清的天地就是窗外那一小片夜空,晚间的凉风轻轻地吹进来,让她越发的精神,毫无睡意。在她的身边就躺着陆正霆,她内心最纠结的是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陆正霆,可相对的,她也有其他的顾虑。

叶云琛那人现在已经变.态到可以狠心地对孩子动手,她实在是害怕,也不敢真的用孩子的命来赌这个无法预知的结果。

第二天,天未亮,许言便睁开眼睛,天边微微泛起的鱼肚白使得天光一亮,一道温热的光线透过白色的纱帘洒进房间里。她低头盯着放在她肚子上的手,忍不住叹口气。然而就是这一声轻叹竟然把陆正霆惊醒。

“醒了?”

许言揉着眼睛,嗯了一声。

“一醒来就叹气?”

“你应该是听错了,我刚才是想伸懒腰来着,没想到会把你惊醒,怎么了?昨晚回来的很晚呢。”

“恩。”陆正霆两指揉着眉心,眼睛有些酸涩,另一只手依旧搭在她的腰上,“公司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所以才回来晚了,生气我回来晚了?”

“我没这么小气,再说我知道你是待在公司处理公事。”许言半眯着眼,伸手摸向床头柜,拿到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六点不到,要再睡会儿么?”

陆正霆将头埋在她的颈项,绣着发丝的淡淡花香味道,忍不住深吸一口,好似这香味能让他精神倍增。许言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她庆幸陆正霆现在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

早上七点半。许言梳洗打扮好后出现在客厅,客厅里看报纸的陆尉源,吃水果的小晗和熊熊都齐刷刷地盯着她,十分的诧异。

许言若无其事地吃过早餐,跟陆尉源说了一声,便出门。

东山别墅似乎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在陆正霆和许言先后离开后,陆尉源脸色凝重的把报纸放在身侧,见小晗和熊熊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冷不丁笑道,“你们盯着我做什么?”

熊熊无辜地摇着头,他也不知道啊,就是看着哥哥望着爷爷,所以他也学着他的动作,一并盯着陆尉源。

小晗沉思数秒,疑惑地问了句,“爷爷,爸爸和妈咪今早好像和平时很不一样。”

陆尉源眼里带着赞赏,小晗小小年纪便能如此会察言观色,竟然能发现他们俩的不对劲儿,这里面隐约透着些古怪,陆尉源一向不管这些事,是对陆正霆能力的一种肯定。过了一会儿,电话骤然响起。

小晗前倾身体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递给陆尉源,看见上面显示的备注,他不可抑制地弯了弯嘴角,凑到陆尉源跟前,笑着说道,“爷爷,是九爷爷打来的电话,他是不是要来我们家里玩啊?可是我前些日子给他打电话,他还说他在北城忙得走不开呢。”

陆尉源摸了一下小晗的额头,悠悠地说道,“那九爷爷可能是听见小晗内心的想法,所以把北城的事忙完便来江城看你们了。”

熊熊把头搁在小晗的肩上,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九爷爷真的会来看我们么?为什么九爷爷都不给我们打电话?哼,他一定是不喜欢我们了。”

熊熊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任九的耳里,电话里顿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熊熊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气呼呼地望着陆尉源,小.嘴一撇,瞬间改做委屈样,“我说的是实话,九爷爷就是忘记我们了,所以才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们了。”

熊熊还想跟任九说,他终于不是家里最小的人,因为妈咪又给他生了一个小弟弟,虽然在看见小弟弟的第一眼他觉得很丑,不过现在,在他精心照顾下,已经变得无比帅气,就跟他一样。这话他都到了嘴边,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被小晗拉去玩玩具了。

“这次回江城,是有事要处理,还是回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485章 惊险的一瞬 这时间过的实在是太快, 人都在感叹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总是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或者是地上,去怀念那些曾经存在现在却消失于天地间的人,以及那些只能追忆的时光。而那些时光无论是美好还是令人感到痛苦难耐,最终都好会如春风拂过般,一一消失。

许言现在在这方面就特别的深有感触,她来到叶云琛指定的酒店,在领路人的带领下来到叶云琛所预定的套房。服务员拿出饭卡,只听见嘀嘀两声,房门轻轻地被打开,服务员侧身让许言先进去,然后握着门柄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倏地把门关上。

套房里除了她好像就找不出第二个人来,既来之则安之,她已经在心底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来到就酒店,她自然就没有忘记叶云琛提出的第二个要求。

八点钟了。叶云琛没有出现。

许言站在犹如一面超大型镜子的落地窗前,现在阳光正好,玻璃窗里无法倒影出她此时的容颜,她只能看着那些穿梭在人群里,马路和街道的人,那些人在她视线里宛如蚂蚁搬大小,她只需要伸出两根手指,那些人就仿佛被她拿捏在手指之间。

等了快半个小时,许言再看时间,已经是八点半。她以为自己等来的会是叶云琛,却没有想到房间门被推开后,映入她眼帘的人竟然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人。老鬼。

老鬼是他的外号,除了杨金宽,就没有任何的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脸颊上拿到触目惊心的伤痕,如一条黏在树叶上缓慢地蠕动的虫,令许言感到整个内脏都在向她叫嚣着难受。这并不是许言第一次和老鬼见面。

“让你等久了,还真是不好意思。”老鬼微微弯着腰,他的腰在十年前就被人伤了,导致留下久疾,从此后便再也没有站直过。

许言打心底里是有些害怕面前这个男人,这种害怕和她在面对陆正霆,甚是叶云琛和杨金宽都不相同。在他们的身上,纵然都一样散发着令人不经意就会产生恐惧的气势,但仔细感受,却不尽相同。

老鬼盯着许言的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他对许言的渴望,这种渴望并不来源于爱情,许言知道也能明确的感受到,而是一种简单又直接的侵犯性报复,正是因为如此,许言才会对他产生恐惧。

尽管如此,许言也不断地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儿,“叶云琛呢?为什么会是你来这里?”

“想见叶云琛?他现在只怕是没有时间管你。”

许言不解,今天明明是叶云琛约自己来,为何在此时又说来不了,反而还让其他人代替,这不符合叶云琛的作风,就算他来不了按照他恨自己的性子,加上他又占据了主导权,再怎么着,都会改变约定时间和地点,并不像现在这样草率。

“看来许小姐是不太相信我的话呢?”

老鬼本是杨金宽的心腹,自打杨金宽进去后他是消失过一段时间,之后再出现他又的的确确是在为叶云琛做事。

许言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把合同书交给面前这个男人之后,叶云琛那边不会放孩子,她拧眉沉思很久,紧皱的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看来。

“许小姐,我们要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许言不假思索地回答,她分不清老鬼到底有什么目的,这是她唯一的底牌,她又怎么会轻易地表露在敌人的面前?她又不傻。

“你跟我装傻呢?想要你的女儿,就我要的东西交出来,要不然你就别想再看见你的女儿。”老鬼必须要速战速决,快速地从许言这里拿到东西立马走人才是他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而另一边,陆正霆在老鬼的暗自引导下成功地找到了叶云琛重新寻找藏孩子的地方。在叶云琛死地反抗之下,他身边的人早已被陆正霆的人收拾得差不多,现在剩下且还能战斗的人已经所剩无几,看上去犹如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叶云琛从佣人的手里接过孩子,单手把孩子抱在怀里,挡在他面前的人见他此番模样,便不由自主地散开,给他让出道儿。叶云琛一步一步,走得十分坚定,和陆正霆面对面站着。

陆正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以及他怀中裹着棉被的孩子,不管他如何看,都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后脑勺,还有些许稀松的头发,那只挥舞在半空中的小手被叶云琛强行藏在棉被下。

“陆正霆,我们还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叶云琛说的淡然,可仔细听听,便能清晰的分辨出他此时在咬着牙,整个人都仿佛在微微的颤.抖。

“把孩子还给我,我可以考虑不要你的命。”

叶云琛大笑几声,骤然响起的笑声惊扰了怀中安静的孩子,孩子似乎被吓了一跳,小.嘴一张,眨了眨眼睛,猛地发声大哭,大颗大颗似珍珠的眼泪滚烫地有些灼人。

“叶云琛,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陆正霆神色严肃阴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谁靠近谁死的气息,肖助理在旁边冷不丁打了一个寒战,随即又抬眸直直地盯着已经是困兽之斗的叶云琛。

叶云琛笑了一下,谁也不知道他是冲着谁在笑,笑过之后,他沉默地盯着陆正霆,淡淡地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老鬼。”陆正霆觉得多说几个字是件很麻烦的事,便简单又直接地回答了两个字。

叶云琛面上毫无波动,在听见老鬼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早就该想到了,我做的所有事都防着他,最后却还是没能真正地防到他。”

陆正霆就不是有闲心听别人说废话的人,就在叶云琛沉默许久后,他盯着叶云琛缓慢地挪到衣服内衬的手,神色一凛,在他拿出枪射向他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功躲开。

手枪上被安装了消-音-器,看来叶云琛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他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握着枪,洞口直对陆正霆的头,“陆总,你可小心些,我这枪没长眼睛,如果不小心这擦枪走火,要你的命那就不好意思了。”

“陆总……“肖助理在他亮出枪时,惊呼一声。

“你在犯法。”陆正霆淡淡地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他气定神闲的态度让叶云琛感到很恼怒。

叶云琛死死地盯着陆正霆,讥笑道,“我犯法的事情做的好了么?反正看今天陆总这个手笔,我只怕也难活着出去,况且,你陆总陆正霆私下做的犯法事会比我少?”

叶云琛懒得搭理他这种弱智一样的问题,就算被枪指着脑袋,他依旧纹丝不动,镇定自若,带着指点江山的气魄。

“陆正霆,你知道我今早约了谁么?约你的妻子许言,在江豪酒店见面,老鬼这里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拖住我,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江豪酒店,而许言……”叶云琛啧啧两声,仿佛带着一丝丝的惋惜和嘲讽。

“纵使你机关算计,没想到到头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可知在许言已经把你和JMG公司的合同书拿了出来,而现在,只怕也是落在老鬼的手里了。”

闻言,陆正霆脸色铁青地望着叶云琛,这如雄鹰看见猎物般的狠戾眼神让他心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叶云琛只怕已经被陆正霆杀过无数次了,

肖助理立马调动了一些人赶去酒店。叶云琛见了就笑,笑的十分欠揍,言语里带着嘲讽,“现在赶去能做什么?一群去看看你们陆正霆的女人有多美,有多诱.人?还是去收尸?哈哈……”

“你给我闭嘴!”肖助理愤怒地大声吼道。

叶云琛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停留两秒钟就僵硬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身后赶来的人,手中的枪一颤,忽而改变攻击对象,直指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许言。

“陆正霆,你别听他胡说。我一切安好。”许言看见陆正霆感到很是亲切,想都不想地奔过去狠狠地抱住陆正霆,陆正霆虽然紧紧地将她抱住,可她能发感觉到他现在正爆发的边缘。

任九带着人不紧不慢地走进来,看见一旁紧紧抱在一起的俩人,眼底里闪过一抹欣喜和安慰。

“不,这怎么,怎么可能?许言,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叶云琛往后退了几步,手里握着的手枪仍然指着许言或者是陆正霆,现在这个局面已经超过他的控制,或许说,所有的局面从来都没有操控在他的手里。

许言松开陆正霆,微微挣扎,却发现陆正霆更用力地把自己抱紧,无奈之下,她快速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又快速地在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陆正霆,我知道我错了, 可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再来算账?”

闻言,陆正霆才松开许言,不过落在许言身上的眼神如他之前看叶云琛那般,令人许言心生胆怯。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你这是对我现在在这里感到很失望么?没想到老鬼居然也失败了吧?”

的确,老鬼那边失败是出乎叶云琛意料的,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许言的确听他的话没有告诉陆正霆,但是她却把这件事告诉任九。

章节目录 第486章 七年 任九这人自己虽然和他无冤无仇,但他知道自己是费森的人,而他是费恩斯的人。

“叶云琛,在你没有拿出枪以前,我想过原谅你所做的一切,可在我赶到看见你时,我就知道你永远都回不了头,而我也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不仅是我,我相信还有一个人也无法原谅你。”

“谁?”叶云琛下意识问了句。

许言幽深的眼眸敛了叶云琛一眼,慢吞吞地从嘴里吐出三个字。“林旭佳。”

再次听见林旭佳这三个字,叶云琛的身体冷不丁地颤.抖了一下,他从来都不明白林旭佳为什么可以为了自己不顾一切,深知是牺牲自己和她的家族,就算到现在他都无法明白,而这个疑惑,他是再也无法让林旭佳为他解开。

“叶云琛,你别再一错再错了,林旭佳就是赤.裸裸地牺牲品,可是你最后得到了什么?你什么都没有得到,相反还失去了一切,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叶云琛,如果你但凡还有一点的良知,就把孩子放了。

我可以代替孩子作为你手里的人质,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放下,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我相信如果林旭佳在的话,她一定不会希望看见你这样。”

许言妄想用三言两语就去唤醒一个已经失去良知的人,叶云琛的反应也很明确地告诉她,唤醒良知什么的,根本没就是不可能的事。

在叶云琛尘封已久的记忆里终于浮现出了林旭佳的模样,以及那一抹躺在血泊里的那抹孤单倩影,他眼睛有些湿润,有些酸胀,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能让他难以忘怀的人或许并不是许言,而是那个曾经被他伤得伤痕累累的林旭佳。

“许言,你说错了。如果林旭佳还活着,她会无条件第站在我身边,就算我与全世界为敌,就算我孤军奋战,她也会不顾一切地陪在我身边,和我并肩作战,她还会……”

“嘭——”枪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叶云琛的话。

许言震惊地回头看向手里握着枪,枪口还在冒着烟的陆正霆,他冷漠的神色完全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眼里。

陆正霆的枪打中了叶云琛的右手手臂,剧烈的疼痛让他条件反射地将手中的枪松开,落在地上,就在他弯腰捡起枪,朝着许言开枪后,陆正霆伸手敏捷地拉住许言的手,躲过这颗子弹,却没有想到叶云琛会迅速再开一枪,

陆正霆眉头微皱,随即又很快地恢复如初,完全没有人发现任何的端倪。许言扶着陆正霆的胳膊,站稳脚步,刚才看见子弹就从她的面前飞过,她全身上下的神经瞬间崩成一条线,大气也不敢喘。

叶云琛见没有打中目标,任九带着人已然抓住机会冲向自己,此时他已经失势,对面陆正霆和任九这两个人,任九与他而言,是代表着费恩斯的势力,而费森让他按兵不动,韬光养晦的事,他也没有做到。

费森对此很生气,不过此时,他是前后都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他环视四周,紧紧地抱着孩子,似笑非笑地视线突然望向许言。

他小声地在嘴里念叨许言的名字,在最后关头,他握着手枪倏地指着怀里的孩子,冲他们大声喊道,“想要这个孩子平安,就把枪给我放下,要不然我立马开枪打死她。”

许言大惊失色,面色苍白,她用力地推开陆正霆,试图和叶云琛对话,可就在千钧一发之时,离他们不太远的任九瞄准叶云琛的头,猛地开来一枪,正中他的脑袋。

叶云琛不可置信地盯着面无表情的任九,在他倒下去的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许言冲过来,从他的手里抱走孩子,他好像还看见许言在哭,却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他。

其实这样的结局也挺好,至少他不用被任九带回北城,再去经历那些他永远都不想再经历的惨痛拷问,他终于可以下去看看林旭佳,看看她会不会如许言说的那般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

谁也不知道叶云琛的眼睛最后一秒闭上的时候,有一滴眼泪缓缓地从他的眼角流了出来,这滴泪,不为许言,不为他自己,只为那个曾经以他为天为地,为他付出所有的人。

听说人在临死前总能看见曾经那些很久都没有见过的人,还有一种说法是在临死之前,那些曾经死去的至亲会来迎接,可这两种情况,叶云琛到死都没有看见。

没有一个人来迎接他,他一路上孤孤零零地走着,眼前一片白茫茫,天地间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存在……

地狱有蓝天白云么?如果没有那也挺好,这样一来,他才不会担心那些炙热的阳光会把他烧灼。

“陆正霆,你受伤了?”许言见陆正霆的嘴唇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也顾不得孩子,把孩子递给任九,紧张地问道,手还不断地在他的身上寻找伤口。

“没有。”陆正霆的话音一落,身体一颤,猝不及防地倒在许言的身上。

“陆正霆?陆正霆,你清醒一点,不要晕,我立马送你去医院,你千万不要出事……”

任九留下一批人在原地善后,他则陪着许言送陆正霆去医院。

一个月后。许言悠闲地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现在正值夏季,花园里花香飘满溢,炙热的阳光被许言头顶的遮阳伞遮住,没能渗透进来。在许言右手边的小方型的桌子上,放了一盘新鲜的水果和一杯冰冻酸梅汁。

远处,小晗带着熊熊在草地上奔跑,他们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嬉笑间,传来阵阵欢笑声。在许言的左边有一个双人婴儿车,许言喝着酸梅汁总会回头看看陷入沉睡的孩子。

真好。她终于有了一个女儿。

小晗跑的有些累了,便走过来坐在许言的身边,伸手拿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然后又来到婴儿车旁边,趴在车旁边,一手撑着脸颊,一手轻轻地去触碰他们的脸蛋,谁知艾艾突然动了一下,小晗顺便绷着脸,回头看着许言。

“艾艾是知道哥哥在和她玩,所以打算醒来和哥哥一起玩。”

艾艾是许言的女儿,也是老幺。在知道会有一个妹妹的时候,小晗的表情很是古怪,当时许言和陆正霆还以为他不喜欢妹妹,谁知当艾艾回来后,最稀罕艾艾的人就是小晗。

也因为如此,熊熊在小晗心里的地位瞬间下降一位,听说熊熊还为此闹了一段时间的别扭,最后还是小晗把他哄好,现在俩人的心思都放在艾艾身上,至于老三,他大概长大了才会知道原来自己还被众人嫌弃过。

柯雅如找到蒋明秀的事最终还是陆正霆的人发现,陆正霆也如他最开始说的那般,彻底地断了柯雅如所有的经济来源,并且让人专门把她送到外国,之后,又安排了几个人跟着她,算是变相的把她软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陆尉源在江城只待了半年,在今年的初秋时节,在陆正霆劝说无力之下,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蒋明秀离开江城回到美国,而小晗则被留在陆正霆和许言身边。

许言这几年的生活总是过得跌宕起伏,她身边的人几乎全都离她而去,萧老爷子也在一个星期前,因病离世,许言带着沉痛的心情去拜祭,最后在萧兰卿的口中得知,老爷子在临走之前,把萧氏集团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留给了许言,这原本该是属于她母亲的,现在交到她手里也算是物归原主。

陆正霆受到的伤并没有伤到要害,在他实在是生气许言没能和他商量,便自作主张地解决叶云琛那件事,于是在他生病期间寻找无数个理由来惩罚许言。

叶云琛死后,杨氏再次更换董事长,不过在几经重创后,现在也是无心再掀风浪。波涛汹涌的江城终于在今年落下帷幕,被覆盖上一片宁静。

五年后。

小晗已经褪.去了当年孩童的模样,渐渐地长成大人模样,语言形态之间隐隐都透着陆正霆的气息,熊熊在四岁那边便被陆正霆强行送去幼稚园上学,并且在他五岁那年便开始接受知识教育。

家里唯一受到特殊对待,到五岁都还没有去学校的人就只有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陆家大小姐艾艾。

对此,陆家老二老三颇有怨言,尤其是老三,不过最后还是被陆正霆镇压。

“陆正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许言靠在沙发椅背上,对着话筒那头的人不满地说道,“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么?”

陆正霆闲情逸致地敲着桌面,示意肖助理暂定,似乎是左手接电话不方便似的,他又换做右手,然后转动皮椅,面向窗外广阔无垠的天空,微微一笑问道,“什么日子?”

“你果然不记得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居然都能忘记,这就说明你不爱我了。”许言咬牙道,明天可是他们认识七周年纪念日。

“言言,我这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就先挂了,你听话一点,我待会忙完就回来。”

许言还有一肚子的火都没有发出来,电话里就已经传来忙音。她气得火冒三丈,已经在心里给陆正霆准备了一百种死刑。

第二天中午,许言突然被他们四个人拖到了夏家的旧址,她望着四个人小鬼大的人疑惑地问道,“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四个人笑得很鸡贼,许言随后就听见身后响起陆正霆的声音,“七年前,我和你就是在这里相识。”

章节目录 第487章 顺其自然 有时候两个人的遇见不得不说是因为缘分太深,至少现在的温婉就是这样的体会,她在英国读书已有一年时间,从北城离开后,她便再也没有回过去,去年除夕夜还是温岑飞来英国陪她。

今年呢?她倒是没有想太多。其实她有想过重新回北城,看看那些自己熟悉的人,只是在她内心始终都还存在一层淡淡的隔阂,迟迟无法鼓起勇气回去,更何况她很清楚也很明白,自己对费恩斯还没有完全的放下。

今年的除夕夜眼看就要到了。温岑本来说来过来,却被她拒绝了。因为她觉得今年回家看看。

江城的那些朋友她也很想看看,当初因为自己的莽撞差点害了许言,她可一直都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就是想要找个时间对许言说声对不起。还有就是她听过许言后面生了一对龙凤胎,就更想去看看了。

只是,温婉把机票紧紧地捏在手里,不知不觉已然有了些汗水凝固在她的手掌心。她现在人已经到了机场,却还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候机厅里回荡着从广播里发出来的提示,那甜美的声音仿佛是在催促她。

就算回到北城那又如何?费恩斯结婚的消息早在半年前就被各个报刊大肆宣传,就算她人在英国也没有避免那些向她劈天盖地涌来的新闻。在费恩斯结婚的那个晚上,温婉差点用手割腕,幸好章远不放心,赶来及时阻止了她。

此时,温婉想起这件事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莫名的也觉得自己很可笑,当初为何会有那么傻的念头?就算她真的死在英国,想必费恩斯也只会无动于衷。想罢,温婉拽紧了机票,提着行李进了安检。

章远站在人群之中看着温婉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这个结果他应该早就想到了,他刚才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犹豫不决,心里还一丝欣喜和期待,现在看来还是失望比较大。

十几个小时之后,温婉终于在一年之后重新踏上故城,北城。她回来的消息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自然也没有人会来接机。她推着行李从机场出来, 忽地看见远处那抹她终生难忘的背影,心突然被针刺了一下,吓得她连忙转过身。

墨镜是她此时最好的伪装。温婉戴上墨镜不再看那边的人,而是慌张的伸手拦下一辆空车,用最快的速度上车,报了地址之后,整个人无力地坐在发呆许久。

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夹杂着温婉的不熟悉和熟悉。只是一年的时间,北城的也有不小的改变,看着这些陌生的建筑,温婉嘴角弯了弯,也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觉得自己看见他的第一个反应竟是躲避有些哭笑不得。

温家老宅。

温婉提着行李从车上下来,被刚好从屋子里出来的管家看见,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小姐回来了,他脸上堆满了慈和的笑容,大步地走向温婉,“小小姐,您回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我好安排司机去姐您呢。”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来也很方便,对了,陈叔,我妈在家吗?”温婉把行李递给随后出来的佣人手上,回头微笑地望着管家问道。

“小姐没有在家。”

“哦,那我待会直接去她单位找她吧,你就不用打电话通知我妈了,我好给她一个惊喜。”温婉一踏进屋里,瞬间迎来就是无法代替的熟悉感。她环视客厅一圈,跟她走之前没有任何的变化。

“小小姐,自打你去英国读书之后,小姐就吩咐我们不要随便的改变屋子里的摆设,说免得到时候你回来看见了觉得别扭,您的房间也还和一样,什么陈设都没有改变,您现在要上去看看吗?”

“陈叔,你去忙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跟着我,难道是担心我找不到自己的房间了吗?”陈叔是看着温婉从小长到大,对她的感情不仅仅是主仆关系,也是真情实意地把她当做自己的孙女看待。

温婉回到房间里,看着眼前的一切,果然和陈叔说的一模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改变,就连她走之前放在床边的的书,都依旧以原来的姿势放着,她笑了笑,走过去,拿起书,书签夹在她看的那一页。

唯一不见的是她夹在书里的费恩斯的照片。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温婉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有些腰酸背痛,便去浴室里泡了一个香喷喷的澡,等她洗完出来已经快到下午三点,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她就拿着包,又从抽屉里拿了车钥匙,开车直接朝着温岑的工作单位奔去。

其实北城的变化也算不上很大,除非很细微的观察,或许才能发现。温婉现在的心境已然没有一年前那么浮躁,当然前提是在不面对费恩斯的情况下。如果再遇见费恩斯,她应该还会和在机场的时候一样,选择避而不见的。

而另一边刚美国回来的费恩斯,现在正坐在回费家老宅的车上,费莱开车很稳当。从上车开始,他就发现自家老大的不对劲儿,在美国都是好好的,这种变化就是在机场之后才有的。

阴沉,凝重,难过,似乎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自从温婉去了英国,他就没有在自家老大的脸上看见过笑容,所说以前也不经常看见,但好歹老大跟温小姐在一起的时候,那面瘫的次数始终都要少那么一些,时不时地还会看见几次笑容。

费恩斯额头突突地疼,在机场的时候,他比温婉发现自己之前就发现了她。当时她就推着行李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默默地跟了一路,直到看见费莱,他才从别的出口离开。

她的容貌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但身上那股气质却不一样了。他端正地坐着,紧闭着双眼,把头靠在椅背,抬起一只手揉着太阳穴,温婉回来了。

但是,在机场的时候他也没有忽略掉温婉下意识拿出墨镜,背对自己的动作。她不愿意见自己。

这个认知让费恩斯感到很难过,但又无可奈何。因为他现在还无法给温婉解释这一切,更不知道如何来面对温婉。毕竟以前对她造成的伤害是真实的存在。

费恩斯回到老宅,老爷子就坐在客厅沙发里,旁边放着一根实木做的精致拐杖,上面刻的纹路十分的精细,一条遨游九天的巨.龙。他淡淡地扫了眼,突然开口喊道,“爷爷。”

“小斯啊,美国那边的事弄好了?”

“恩,还有一些后续工作,可以交给其他人处理。”

“恩,这倒也好,你是费家的家主,不需要事事都亲力亲为,对了,我今天在这里等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和尤然结婚也有一年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呢?”

“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了,不用这么在意。”

“荒唐,这两个月以来,你不是早出晚归就是出差,一出差也是半个月左右,照这样下去,你和尤然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要真知道就不会让我.操心了。”

费恩斯沉默以对,在孩子这件事上,几乎每次他从外面出差回来后老爷子都会在他耳边说一遍。算算时间,他现在已是快三十岁的人,又和尤然结婚一年有余,现在备孕要孩子也不过是正常的事情罢了,只是……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回到房间里,正好看见尤然捧着书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阳台上全神贯注地看着,从侧面看过去,尤然的身上有着和温婉相似的侧颜,费恩斯站在床边竟然有写发愣。

一道炙热的视线这么赤.裸裸地盯着自己,就算尤然再是一个淡定的人也会因此而不淡定,她慢吞吞地合上书,抬起头刚好对上费恩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她微微一愣,每当他用这样的眼神望着自己时,她就会显得有些举手无措。

尤然从嫁给费恩斯的第一天就知道,在他的心里,应该是住着一个无法触碰的人,因为在婚后的这一年里,她似乎总能在费恩斯的眼睛里发现,每当他盯着自己的时候仿佛是想要透过自己看见另一个人。

“你回来了。”

“恩,这半个月你都在看书?”费恩斯知道尤然很喜欢看书,所以有时候发现有什么有趣或者是她感兴趣的书就会给她带回来。

“恩,没有事做就看书呗,你这次回来会待多久?前些天,爷爷找我谈话了,问我们俩想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知道。”

“看来爷爷刚才也跟你说了吧,你怎么回答的?”

“顺其自然。”

尤然闻言,嘴角弯了弯,笑容嫣然地回答,“好巧,我当时也这么回答的,不过我看得出爷爷很希望我们俩早点生孩子呢。”

费恩斯眼睛有些酸涩,这一年以来他的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差,一天能睡上五六个小时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其中并不是因为事情繁忙,而是他根本就睡不着。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在想,我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尤然掀开窗帘的一角,幽幽地目光望着外面白茫茫地一片雪地,这种日子虽然惬意,可是眼前的男人却始终不是她的良人。

章节目录 第488章 再次相遇 温婉回到北城第二天,不知道是谁走露风声,导致她以前那些朋友一蜂窝地给她电话,约她出来玩耍,她本来的安排是在北城待三天,陪着家里的人跨年之后,就找个时间去江城看看许言他们。

然后留一天的时间,她想到处去逛逛。

现在是没没办法了。她最先接到的就是詹萌的电话。詹萌从小就是一个鬼精灵,只要是她想要找自己出去,就没有不成功的,如果不成功她就直接冲上门来堵她。总会让她抓住机会,把自己逮着。

温岑也希望温婉不要每天都闷在家里,多出去走走,温婉回来的消息正是她透露出去的,她知道詹萌和温婉关系不错,所以才想着找她帮忙,结果她还真的不负所望,成功地把温婉带出家门。

詹萌裹着鲜红的围巾,乌黑的亮发给她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精致而淡雅的装扮让她整个让你看起来显得十分的粉.嫩。温婉一看见她这副打扮,便忍不住笑道,“詹萌,你这样就不会引起宁西的反对吗?”

“反对?我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詹萌霸气地说道,不管她怎么打扮,宁西都只有说美的份儿,要是他敢说一句不美,等待他的便是詹萌变态一般的折磨手段。

而詹萌惩罚宁西的方法一向很简单,就是在床上磨他。虽然她也会有些难受,但她多能忍啊,反正忍忍就过去了,至于宁西,她就看心情满足他了。

这种闺房之事,詹萌是不告诉别人的。外人看见她,只当她是驯夫有术。

温婉同意下午出来逛逛街,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把这事儿告诉温岑,温岑也高兴了好一会儿,默默地在心底说道,还是詹萌有办法,昨天温婉回来之后,她就想让她出去逛逛,但无奈她如何劝说她都没有表现出特别强烈的兴趣。

吃过饭,温婉简单打扮了一番才出门。开车到詹萌约定的看咖啡厅。在中央广场这边。她比詹萌先到,便顺着地址过去,这家咖啡是在她走之后才开的吧,以前都没有来过。

新的装潢,新的老板,全都崭新的一切。温婉独自选了一个靠在窗边的位置,坐在这里可以很好的把外面的风景全都尽收眼底,虽然咖啡厅是在一楼,但一点都不妨碍欣赏风景。

一杯卡布奇诺放在她的面前,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站在旁边的服务员一直没有走,然后就听见服务员微笑地望着她问道,“小姐,这有什么问题吗?你可以提出来……”

“哦,没有问题,不好意思,可以帮我换成蓝山吗?”

在以前,卡布奇诺的确是温婉最喜欢喝的咖啡,不过后来跟费恩斯分开后,她就开始变得不太喜欢喝这么甜的咖啡。服务员似乎并没有在意温婉突然改变主意,全程都微笑着将桌上的卡布奇诺换成了蓝山。

詹萌迟了半个小时才赶到咖啡厅。她一走进来就环顾四周,找到坐在窗边角落的温婉,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哎,你选这么个位置,没点眼力还真不容易找到你。”

“这边清净一些,再说也可以看看外面的行人。”

“看行人?温婉这是在跟我说笑吗?怎么从英国回来感觉你整个人都变了似的。”詹萌有些口渴就把服务员刚递上来的温开水一口饮尽,然后一边翻着菜单,一边跟温婉搭讪道,“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三天左右,等除夕夜过了,我打算去江城看看,听说许言生了龙凤胎,我正有意过去看看。”

詹萌点了杯鲜榨果汁,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倏地抬头盯着不断搅拌咖啡杯的人,“只待这么短的时间?话说回来,你之前不是讨厌许言吗?”

“哎,那不是以前不懂事吗?那会儿对费恩斯的占有欲太强,总觉得只要和他走得近的女人对自己都有威胁,所以就总是很排斥那些靠近费恩斯的女人,其实说实话,我还是蛮喜欢许言这个人的。”

温婉在脑子里寻思半天好像是不知道找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便悠悠地从嘴里溢出两个字,“挺好。”

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聊到一年前的事,却很自然的略过跟费恩斯相关的事,大多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以及一些有趣的事。詹萌会说一些宁西的糗事,也会说一些自己儿子偷亲小女孩的事儿。

冬天的黑夜会比夏天出现的早些,现在不过下午五点左右,天色就已经变得灰蒙蒙的,看起来就像是待会会有一场大雨降临,等詹萌把账结了之后,她们便朝着离咖啡厅五百米不到的商城去了。

今天她的主要任务就是陪着温婉逛街,不过凭着两个人手中的战利品相比,詹萌显然才是最后的大赢家,有给宁西买的领带,也有给儿子买的玩具,宁西在穿衣服方面特别的讲究,非得穿定制的。

“婉婉,我们进去这家看看呗?”

“你买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我都快怀疑你是不是想把整个商城都搬回家。”

“如果可以,那也不是不行。”

温婉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见詹萌已经率先进了店家,才不紧不慢地跟上去。这一家手工店,每一个架子上都摆放着精美的饰品,看上去都可以以假乱真了,詹萌走到一个雕刻的人像面前,啧啧嘴,拉住温婉的手问道,“你看这个,有没有很逼真的感觉?”

“的确很像。”

“听说您们这儿可以雕刻人像,是吗?”一个清冷又有些许软糯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语气温柔如水,站在架子后面的温婉不由自主地被声音吸引,下意识地探着头,朝着说话的人望去。

“你在看什么?”詹萌拍了一下温婉的肩膀,见她望着那边的女人发呆,便嗤笑一声,“你干嘛盯着那女人发呆?你该不是喜欢她上了吧?”

温婉瞪了詹萌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别胡说,我只是觉得她很美,很温柔,言行举止都让人真正的感受到什么叫女人如水,我之前听说有的女人就算是一个人,也能成为所有人眼中的风景,我感觉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明白什么?她的确很美,而且还是那种静态的美,但你也不错,你也是别人眼中的风景,喏,你往那边瞅瞅。”詹萌抬着手指着站在门口的男人,“你看他是不是在偷看你?”

“你想多了。哪有?”温婉把手上的雕像放回原位,哭笑不得地瞪着詹萌,“是要继续看,还是现在就走啊?”

“老板,我把照片给你,你就按照照片上的模样帮我雕刻一个,可以吗?”

“我不是很急,半个月之后才会来拿,时间上来得及吗?”

詹萌选了半天最后选中一个玻璃长颈鹿,她倒是有些爱不释手。去结账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走了,不过温婉站在之前她站过的位置,无意间看见老板放在电脑旁的照片,她顿时一愣,整个人呆滞地盯着照片。

温婉能看见,詹萌也能看见。她把长颈鹿放下回头深深地望着温婉,只见她双目无神,肩膀似乎在微微颤.抖,她暗自咬着自己的嘴唇,小声地说了句,“她和他……”

一年前费恩斯结婚的消息虽然传遍北城,但和他结婚的人却从来都没有曝光,而那些媒体自然没有办法报道,也因此没人知道那幸福的女人到底是谁。

“你直接送到这个地址。”詹萌跟老板说完之后,便挽着温婉离开手工店。

“我们回去吧,我不想逛了。”温婉淡淡地说道,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站在观光电梯处,伸手摁了下去,而那声让她觉得温柔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只听见她笑着说道,“你的生日快到了,我到时候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温婉这一刻很想逃走,不想再听见跟费恩斯沾上关系的任何事,詹萌见她紧皱着眉头,很难受的样子本想换电梯,没想到电梯却在此时停在她们的面前。

三个人不分前后的进了电梯,温婉和詹萌挨得近,她就站在温婉的对面,她说话时做出的小动作,以及说话时的神情全都尽收温婉视线里。温婉从来都没有觉得电梯的速度这么慢,慢的让她觉得煎熬。

“你在附近办公?那行吧,那我就在商城的门口等你。”尤然微微一笑,似乎是察觉到对面两个人的眼神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让她觉得有些不太舒服,等她挂了电话,才抬起头,疑惑地望着她们俩人,“我们是不是认识?”

“不认识。”温婉快速地回答,在电梯停下还没有拉开的时候着急着要离开。

尤然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刚才她在电梯里就已经察觉到气氛很不对劲儿,回答她话的女孩好像和自己认识,可她似乎是真的不认识她,想罢,或许是以前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忘记了曾在什么地方见过。

“温婉,你走慢点。”詹萌小跑得跟在温婉的身后,拔高音量喊道。

就是詹萌这中气十足的声音,费恩斯闻声回头,便猝不及防地看见温婉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温婉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碰见费恩斯。

章节目录 第489章 再次相遇2 “温婉。”詹萌看着望着温婉的费恩斯,又转身看了眼往反方向奔跑的温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早知道会在这里遇见费恩斯,她刚才不约定在中央广场见面了。

詹萌回头意味深长地睨了眼费恩斯,然后便迈开脚步去追已经跑远的温婉。商城有四个出口,她现在完全就是一楼的大厅里不停的旋转,就是没有看见温婉的身影。商城里的人越来越多,待会只会越来越困难。

给温婉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詹萌现在算是体验了一把肠子都悔青的感受。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有黄历,要不然怎么在一天之内,遇见费恩斯的妻子,以及费恩斯这个男人。

温婉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往什么地方跑,她直接听从大脑的指挥,想要快点躲开那个男人,并且不希望他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心很乱,也跳得很快,原来他什么都没有改变,还和从前一样。

再往前跑就是洗手间。温婉害怕他会追上来,便想都不想地躲进了女厕所。商城的洗手间是分成格子间的,她看见没人的地方便跟一阵风似的冲进去,用力地把门关上,锁上,整个人瞬间犹如瘫痪般,无力地靠在墙上。

她以为自己就算再看见他也会用对待平常人的心来面对他,可她始终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和狠心,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放得下。她爱了费恩斯十五年,从她小时候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爱上了他。

一直到去年,在她以为自己可以和费恩斯在一起的时候,费恩斯却让她的头顶泼了一盆冷水,浇熄她心中对未来所有的美好幻想,不仅如此,他还用了最残忍的方式来伤害她。

其实在英国的这一年,温婉不止一次地问自己,当初就算费恩斯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但也可以用其他温和的方式来告诉自己,为何非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伤害自己,她想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了,有时候时过境迁大概说的这样。

就算她现在知道了原因,那又如何?她想要的费恩斯已经无法给她,而两个人既然已经注定老死不相往来,那又何必理清这些曲折。

话是这么说,道理也是这样的道理,要求别人的时候总觉得很容易,可落在自己的身上之后,就好像变得很困难。、

温婉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揪成了一团,很疼,疼得她觉得呼吸都难受。她的手紧紧地抓住胸口的衣服,好似这样做会让她觉得心里好过一点。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流了一脸,温婉缓慢地蹲在地上,弯着双膝,抱成一团,小声地抽噎。

她很想放声大哭,可又害怕被别人听见,只得用牙齿狠狠地咬住手指,就算嘴里弥漫这一股浓浓的腥味,她好像也不愿意松开。

尤然从旁边出来,她很早就发现了隔壁的异样,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所以她保持了沉默,走到洗手池,她拧开水龙头,一股清凉的冰水涌出来,她双手合十地放下水下,掬了些凉水轻轻地拍打了一下脸颊。

尤然再次听见一声低地的抽噎,她眉头微皱,掬水的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纸箱里抽了一张干净的纸巾擦拭手上的水渍。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之后,她又慢慢地抬起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耳畔是隐隐约约的哭声,仿佛是想到曾经的自己。

“叩叩叩——”轻轻地敲门声响起,温婉瞬间愣住,双臂紧紧地抱住双膝,没有吱声,似乎是看看外面还会有什么反应。

“你好,请问你还好吗?需要我帮忙吗?”尤然大概也猜到里面的人此时一定是抱着防备心,所以才没吱声,她倒是没放在心上,见里面的人依旧沉默不语,她想了想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谢谢,我没事。”温婉哑着嗓子回答,她蜷缩在地上,衣服落在地上,衣角从门缝里掉了一点在外面,尤然见状,还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关掉水龙头,准备走了。

温婉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便抹掉脸上的眼泪,慢吞吞地站起来,拧开门,刚好看见尤然走到洗手间门口的背影,她竟然鬼使神差地出声喊道,“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尤然回头,微微一笑,“是啊,我感觉你的情绪好像不要好,担心你会做傻事,所以才会冒昧地问了一下,你没事就好。”

“你很善良。”温婉说道。

“或许吧。”尤然从不觉得自己善良,她也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只是今天她心情不错,又刚好遇见了,所以才会多嘴问几句,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自己善良。

温婉翕动着嘴,默默地走到洗手池,洗手洗脸,然后抬着头看呵镜子里的人,红肿着一双眼睛,嘴唇上依稀还能看见血迹,是她刚才咬手指,把手指咬破之后留下的血迹,看着镜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跟尤然说话。

“你结婚了吗?”

尤然淡淡地点了一下头,权当她是在问自己。

“你爱他吗?”

尤然有些诧异地盯着背对着不断弄水的温婉,眯着眼细细地打量,“我们是不是认识?或者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刚才在手工坊的时候见过你,你拿了一张照片给老板,想让他帮你雕刻,后来我们还在一起进了电梯。”温婉面无表情地说道。

“哦,难怪不得我会觉得你有些眼熟,不过你怎么知道照片的事?”费恩斯是北城大概半个月就会上一次新闻,可眼前这个女孩好像完全不认识费恩斯,但本来也不是北城的每一个人都得认识费恩斯,可她就是觉得有些感觉不太对。

也觉得眼前这个满脸写着悲伤的女孩很奇怪。

“我不小心看见了,你的老公很帅。”

“谢谢,不过你不觉得他很眼熟吗?”尤然若无其事地问道。

温婉心里咯噔一下,把水龙口关掉之后,转身看着尤然说道,“我之前生活在国外,不经常在北城,所以不太清楚这些,他是明星吗?”温婉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避免让她联想到其他方面。

尤然笑着摇摇头,眼底掩去一抹疑惑,“他不是明星。”

“叮叮叮——”

温婉看着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她目光温柔,接电话的声音也如春风般令人舒服,淡淡的,“你到了吗?我现在就过来,你不用再过来找我了,我没事。”

尤然抬头望着温婉,示意她要先走了。温婉点点头,等她走远之后,才不紧不慢地跟上去,隔着距离,她依然可以清晰地看见费恩斯拿着手机一边在通电话,一边在往这边走来,而他在靠近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其实你有安排保镖保护我,实在没必要亲自来接我,而且我本来也打算要回去了。”

“无妨,我正好在这边处理事情。”

“对了,我刚才在洗手间遇见一个很有趣,但又很悲伤的女孩子,她看见你的照片还夸你长得帅,而且你知道吗?她还说你是不是明星呢。”尤然莞尔一笑,淡淡地说道,她已经习惯了费恩斯突如其来的沉默,也就很自然没有再说话。

“前面开了一家法国餐厅,我们吃了再回去。”费恩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尤然一愣,本想问老爷子那边不是还等着他们回去吃饭吗?不过见费恩斯此时的状态,她便没有问出口,气氛有点怪怪的,就跟她之前在那个女孩子身上感受到一样,令人心生奇怪。

“婉婉,你躲在这里做什么?”詹萌在一楼找了好大一圈才终于在这里看见温婉小心翼翼地躲在墙角,便伸手在她的肩膀拍了拍,谁知温婉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然后她走到温婉前面一瞧,就看见温婉泪流满面地盯着远处并肩走在一起的俩人。

詹萌见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抬起手揽着温婉的肩膀,只得在心里默默地哀叹一声。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温婉和费恩斯,或许是造化弄人,或许是两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太过于浅薄。

詹萌陪着伤心欲绝的温婉回到温宅,把下午碰见费恩斯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温岑一听,心中是又气又恼,也为温婉感到伤心。

除夕夜这一晚,温婉陪着老爷子和温岑跨过年后,便独自回到房间里,看电影,什么类型的电影都看,反正她都看不进去。晚上快要十点的时候,她突然换了衣服,小跑出去,温岑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见,也没有回答。

开车狂奔, 温婉看着张灯结彩的街道,还有拥挤的人群,便找了一个停车位把车停好。中央广场凌晨十二点的时候,会燃放烟花,几乎全程的烟花都会在这边在十二点的时候点燃。

在温婉小时候的记忆里,当所有的烟花一炮冲到天上再散开的时候,是她见过最美的风景,她记得那个时候在书上看见,对着烟花许愿,就会心想事成,于是每一年每一次她看见烟花都会许下同一个愿望。

做费恩斯的妻子。

如今看来,这些也是信不得。她许下的愿望好像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章节目录 第490章 再次相遇3 “亲爱的,还有五分钟了,在钟声敲响的时候,你一定要吻我,知道吗?”

“好麻烦?我现在就想吻你。”

“不行,必须要在钟声响起的时候才行。”

“为什么?”

“因为这样很浪漫啊,而且我也很喜欢这样。”

“好吧,既然你喜欢我就听你的话,照做,不过待会回去你得听我的。”

“知道啦,你坏死了!”

温婉目光灼灼地盯着站在她旁边的一对情侣,年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他们刚才的对话全都一字不漏地传到她的耳朵里,她觉得很甜蜜,他们相处的模式大概就是她以前设想自己和费恩斯生活的样子。

男人怀中的女人好像是感受到温婉的视线,脸颊瞬间绯红,倏地把头埋进男人的胸.前,然后用她那粉.嫩的小拳拳捶着男人的胸膛,男人不怒反笑,双手紧紧地圈在女人的腰间,毫无顾忌地拖着她的身体向上一提。

“咚——咚——”广场上的钟声终于在十二点的时候敲响了。

温婉扬起头望着绽放的漫天烟花,她缓缓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睛里一片湿润,她回头看着刚才那一对情侣,男人果然在温柔地亲.吻着女人,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温婉感觉自己好像站错了位置,为什么要站在一对情侣面前,感受着十万暴击?

手机在震动,温婉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见是章远打来的电话,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接起电话,笑着说道,“什么事啊?”

“新年快乐。”

“你打电话就是专门给我说新年快乐啊?章远,我可还记得那天你居然没来机场送我,不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过几天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得补偿我,自觉地机场接我啊?”

“你还要回来吗?”

温婉乍得一听,章远的语气里透着欣喜,她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我当然要回来啊,我只是回北城陪家里人跨年,然后回来看看老朋友,不是,你该不是以为我回来了就会留下吧?所以才不来送我的?”

“哪能啊?那天我是真有事,这样等你回来,我绝对来机场接你。”

“行吧,看在你这么实诚的份儿上,我给你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如果我没有看见你,你就是死定了。”

温婉和章远打着越洋电话,在电话里章远不断递给她说起她离开之后他发生的事情,都挑了一些温婉会感兴趣的事,也不出他意外的,温婉听的很开心,听见电话里传来的笑声,章远的嘴角也不可抑制地向上一扬。

费莱跟在费恩斯的身后,无奈地叹气,无奈地摇头,无奈地想抓狂。他虽然和少爷隔着一定的距离,但他却十分地替少爷着急,温小姐明明就在他的前方,他却迟迟不肯和她见面,更是连说话都没有。

如果继续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他家的少爷和温小姐这段感情迟早要泡汤。到时候人走茶凉,感情也会变成过眼云烟,他实在是弄不明白少爷的想法了,昨天下午在商城的时候,为什么不追上去?如果他追上去,或许温小姐就不会如此的伤心。

而他少爷不用自个儿躲起来暗自伤神。

哎,费莱郁闷地跟在后面,如果少爷能保证不把他发配边疆,他倒是很愿意冲上前帮他们俩搭一座桥。

人声鼎沸,烟花爆竹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身边此起彼伏,费恩斯一路跟着温婉的身后,他看见她在打电话,也说的很开心,脸上洋溢着让他为之动容的笑容,他开始有些嫉妒起来能把温婉逗笑的人了。

他和温婉在一起,似乎就没有让温婉笑的如此开心过。这真是一种讽刺,讽刺得他心里一阵犯疼。

“我要回家了,就不和你聊了,你只要记得你刚才答应了我什么就行,别到时候又来跟我装失忆,那时候,我可不会认账了。”

章远不知道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温婉最后小声地骂了一句,才挂断电话。

温婉斜眯眼眸,扫了眼一直出现在身后的影子,心下一紧张,莫不是遇见什么坏人了吧?她不由得加快步伐,朝着人群多的地方走去,却不想身后的人突然走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拖着她就往人少的地方去。

温婉害怕极了。她来不及看抓住自己的到底是谁,她现在只想从他的手里挣脱,男人用力地拽着她,就算她拿出全身的力气也无法阻止,便张嘴准备大喊,结果就在她的话要出口的瞬间,男人说话了。

“婉婉,是我。”

就是这么一个让温婉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里,就算只是声音,她都能清楚明白的知道此时抓住自己的是谁。她身体僵硬,费恩斯也停了下来,两个人站在江边的护栏前,温婉低着头,也不挣扎,费恩斯也低着头,幽深的目光定定地望着她。

温婉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到现在都没有做好如何来面对费恩斯的准备。被自己所熟悉的气味包围着,温婉竟觉得大脑有些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她看见自己的手还被他紧紧地握着,便咬着牙,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

“你,你恨我吗?”费恩斯问了一句让温婉永远都不想回答的问题。

温婉深深地吸口气,突然向后退了一步,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敢抬起头来和费恩斯面对面的交谈,心中的爱意,恨意,痛苦,难过,全都一拥而上,她强忍着想问他为什么的冲动,面无表情地说道,“小叔,你大庭广众之下问侄女恨不恨你?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温婉,回答我。”

“小叔,你可在这里跟我搞笑了,好不好?你突然这么严肃的问我这个问题,我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你要我怎么回答你?恨你吗?那我应该恨你什么?不恨你吗?呵呵,小叔,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要不然我妈该担心了。”

温婉冷笑两声,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费恩斯倏地再次抓住她,不准她走,“那你爱我吗?”

“爱?小叔,你别跟我说笑了,难道你忘了吗?我们俩之间的身份了吗?在我们俩的这层关系之上说爱情,是不是已经违背了道德?还有,费恩斯,我告诉你,离我远点!除了小叔这层关系我摆脱不掉以外,其他的关系我都不想和你扯上。”

“温婉!”费恩斯大声地喊道她的名字,见她这么绝情,他的心里特别得不是滋味。

费莱站得远远的,只要看见有人要他满那边靠近,他就找各种奇葩的理由来拒绝那些人靠近。他站在树下,很忧伤地看着费恩斯那边的动静,如果早知道如此难以放下,又何必把当初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费莱为费恩斯的感情是忧愁的白头发都冒出来了几根,他在镜子看见白头发的时候,顿觉自己实在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愁啊。

温婉双眸里放着冷冽的光芒,在微亮的路灯下却能让人清楚的看见,至少费恩斯现在就能很明确地看见她眼底的疏离,而这一幕却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动了动嘴,半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费恩斯,你警告你,你现在立马马上给我松开!要不然我就大喊强.奸了!如果被人发现原来堂堂的费氏总裁居然对自己的侄女起了强.奸之心,你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费恩斯,你别逼我!”温婉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冷冽的江风吹过来,她忍不住哆嗦一下,刚才的气势瞬间被灭掉。

“你为什么穿这么少就出门?”费恩斯见她只穿了一件毛衣和一件大衣,脖子空空的,刚才自己握着她手时也发现十分的冰冷,想罢他解开脖子上的围巾试图给温婉围上。

温婉的反应很激动,也很抗拒,“你别碰我,我不要你用过的东西,拿开。”

“你拒绝也没有用。”费恩斯直接用一只手钳制住温婉的动作,另一只手拿着围巾快速地在她脖子套下,然后在温婉试图去扯掉围巾的时候,他已经解开外套,准备让温婉穿上,谁知就在他突然一晃神的功夫,温婉便从手里挣脱出去。

温婉退了几步,双手紧紧地握住比她的手还要冷冰的护栏,半个身体都仰在护栏外,她一回头就是被夜黑盖住的寒江。现在正值深冬,此时又是在凌晨,温度已经是零下四五度,凌冽的寒风呼呼地刮过温婉的脸颊,微微有些刺痛。

“费恩斯,你出现在我面前到底想做什么?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也不需要你,你既然已经决定和我分别,那就请你像个男人一样,决绝一点,不要再来找我。”

“温婉,你给我回来!”费恩斯十分地紧张,而他此刻又不敢向前靠近,他害怕温婉会因为抗拒而往后跳,温婉的性子和她的胆子一样大,比她逼急了,她还真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离他们不远的广场中央依旧围着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漆黑的夜空被接二连三冲上天空的烟花点亮,熏染成一片妍丽多彩的画面,烟花绽放后残留下来的浓浓的烟雾带着火药味,有些刺鼻,却也如漫天绽放的烟花般,将整座北城都包围在其中。

章节目录 第491章 追上温婉 温婉嗤笑地望着费恩斯,冷冷地说道,“要我回去可以,你现在立马给我向后退两米,离我远点。”

费恩斯不敢和温婉对着来,只得听从她的话,慢慢地向后退了一米,眼神就没有从温婉的身上挪开过,他担心自己稍有不慎没有盯着温婉,她就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温婉见状,踮起脚朝着人群那边看了看,然后趁着他离自己还算远,便拔腿就跑。谁知费恩斯的腿比她长,纵使她先跑,费恩斯一个健步冲上来,还是及时地抓住了温婉,“跑啊?还想跑啊?”

强.奸的强字还没有从温婉的嘴里冒出来,费恩斯突然俯身用自己的嘴封住温婉的嘴,很用力,带着一丝暴戾,也带着强烈的相思。温婉被吓愣了,怔愣很久,直到费恩斯撬开自己的唇,她才倏地回过神,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

温婉越是挣扎,费恩斯就越发的愤怒,他紧紧地抱住温婉的腰,将她向上一提,使得她的身体与自己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在发现温婉不在开始挣扎的时候,他才渐渐地变得温柔起来,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吻得更加的深切。

滚烫的眼泪滑过温婉的脸颊,费恩斯尝到一丝苦涩,整个人一愣,他微微睁开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温婉,如今泪流满面地盯着自己,他的心忽地一下抽痛起来,他猛地松开双手,似乎对自己的行为也感到不可思议。

他的自制力何时变得这么差?在温婉的面前竟然无法克制。他为此感到很懊恼,很想跟温婉说声对不起,可温婉好像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似的,流着眼泪悲伤地看着他,在他没有防备之下,抬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费恩斯,你混账!你已经对不起我了,难道你还要对不起另一个女人吗?费恩斯,你知道我温婉的为人,既然当初是你最先放开我的手,现在就请你离我的生活远远的,不要来打扰我,我也不会去打扰你。”

“你真的放下了?”费恩斯目不转睛地望着温婉认真地问道。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今年为什么会回国?你该不是以为我对你还余情未了吧?所以刚才是想要试探我?还有我告诉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刚才的行为如果让我男朋友了,他会很不开心的。”

“你有男朋友了?”

“是,我很喜欢他,也很想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毕竟以前的生活让我觉得很痛苦,我也不想老是活在回忆里,守着那些只会带给我痛苦的回忆。”

“对你来说,难道全都是痛苦的?”

“对!对我来说全都是痛苦的回忆,我一点都不想再想起,这个答案你满意了没有?费恩斯!”温婉歇斯底里吼出这句话,然后甩开费恩斯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不再看他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悔恨,或者是有多的愤怒与难过。

温婉走的干净利落,头也没有回一下,直直地朝着人群中走去,最终消失在人群里。费恩斯从小到大,今夜是他人生第一次觉得无奈,尤其是他嘴里还残留着温婉眼泪的苦涩味道,仿佛就像是尝到了温婉心里的味道。

苦涩得让他恨不得现在就立马回去跟大家摊牌。可是他不能,他还有太多的事情都没有做完,如果这些事没有完结,那么就算他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也不会真的让他的生活变得平淡。

费莱见温婉已经离开,才匆匆地跑到费恩斯的身边,见少爷一脸忧伤地望着温小姐离开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在心里摸摸地叹口气,这又是何苦呢?如果当初没有那些制造的误会,或许现在就不是这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温婉在人群横冲直撞,掩着嘴角不停地抽噎,周围不断传到她耳朵里的欢声笑语在她看来就是赤.裸裸的讽刺,不知为何,或许是她像现在的心态早就在遇见费恩斯的时候崩塌了,她说自己放下了,其实哪有这么简单?

花了十几年爱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就忘得这么干干净净。

温婉一路跑到停车场,上车后,双手抱着方向盘,脑袋埋在臂弯里,痛哭流涕,车厢里回荡的全是她的哭声,现在的时间全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她可以不用顾忌任何人,尽情地发泄自己心中的苦楚和痛苦。

她默默地摸着刚才被费恩斯吻过的唇,就哭得更厉害了,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费恩斯淡淡的气息,那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味道,她很怀念,也很想念,刚才如果不是脑子里冒出费恩斯妻子的模样,或许她就要沦陷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有多久,只是趴在方向盘上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外面广场上聚集的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还剩下少许的的清洁人员拿着扫把在清洁残留下来的垃圾。

温婉深深地吸着气,依然觉得心脏的地方疼得她不能呼吸。在她稍微恢复了一些精气神儿后才开车离开广场,漫无目的地在北城里马路上晃荡,她穿过无人行走的小道,也走过宽阔的大马路,跟那些此时还在外面玩耍的少年飙车。

飙车这种事情好像已经离她很远了,自从在英国读书后,她就不怎么爱飙车了,每次开车的时候都开得很慢,这次飙车也是她回到国内的第一次飙车,还是这种不要命的飙车。

费恩斯开车一路都跟在温婉的后面,在发现她飙车的时候脸色瞬间骤然,铁青地盯着费莱,直接冷声命令道,“追上温婉、”

费莱看了眼快速消失在视野里的红色玛莎拉蒂,就温小姐这个速度,就像是不要命似的。不过这句话他现在哪里还敢当着少爷的面说出来,他要是想找死倒是可以说出来试试。

费恩斯的电话已经响了很多次,不过看样子他丝毫没有要接的意思,费莱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少爷,心中暗暗哀叹一声,他突然觉得这一年以来,他叹气的次数比这二十几年来都要多,就连身为当事人的少爷,都没有他这么爱叹气。

费莱心中在想什么费恩斯没心思去猜也没心情理睬,他现在盯着屏幕不断闪亮的手机,打电话来的人不再是老爷子,而是尤然。

他沉思很久,最终还是接起尤然的电话,冷声道,“什么事?”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今晚还回来吗?”尤然握着电话问道,她本不想打这个电话,本来她和费恩斯私底下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彼此都不插手,也不会过问,只是现在她迫于老爷子的压力,才给他打电话询问。

费恩斯也知道不会是她的意思,毕竟老爷子面前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费恩斯皱着眉,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在做什么,然后便把电话挂断。

为了避免他们再打来电话,费恩斯最后直接把手机关机。费莱看着少爷一连串干净利落的动作,抿着嘴,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能说什么。

少爷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当然这个任何人里从来都不包括温婉。只要遇见和温婉有关系的时候,他那些所谓的原则和底线就会被一一地击破。

“少爷,温小姐好像出事了。”费莱脸色大变,看着前面倒在一边的汽车,在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而温婉却好像一直都在躺在车里,没有被拖出来。

等着费莱把汽车在马路边停好,费恩斯直接从车上冲下来,直接大步地跑到玛莎拉蒂的面前,映入他眼帘的正好是温婉昏迷不醒的样子,她的额头上全都是血,双.腿似乎还被卡着,现在这个情况似乎还不能轻易的移动。

费恩斯焦急如焚,手握成拳头直接一拳把车窗打破,一股冷气直接灌进车里,温婉晕眩的脑袋才稍有些缓和,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好像在不断的流逝,她嗅到空气里浓浓的血腥味,也感受到双.腿隐隐传来的剧烈疼痛。

她的耳边好像有人在跟她说话,可他在说什么呢?她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清楚,她艰难地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是谁在说话,就算她微眯着双眸也只能将那人的样子看的模模糊糊,并不真切。她挪动着手指,迷迷糊糊地指着车钥匙。

“钥,钥匙。”

费恩斯往车钥匙望去,看见车钥匙上的钥匙扣,面露难色,他知道温婉想要的不是车钥匙,而是那串钥匙扣。温婉的钥匙扣他也有一串,是一年前,温婉买的情侣钥匙扣,她送给了自己,据说可以把男人的心紧紧地拴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不是看见钥匙扣,他大概就真的相信了温婉在河边对自己说的那段话,原来她说的已经放下了只不过是用来骗他的胡话。

想到与此,费恩斯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救护车来得很快,救护人员快速把温婉从车里弄出来,放在救护架上,而温婉迷迷糊糊地抓住了刚才不断陪她说话的人,她只是单纯地觉得那人的声音跟她心底希望的声音很相似,所以才会格外的想要他多陪陪自己。

在医院里,费莱负责去办理一切手续,而费恩斯就连温婉进医院都是陪在两侧,没有离开,整整一.夜,他都陪在温婉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492章 谁千疮百孔谁知道 第二天,是温家大小姐出车祸的事情便传遍北城,而其中更吸引大家眼球的并不是她的车祸,而是她车祸之后陪在她身边的人。

网站,报刊,报纸,费恩斯紧张地握住温婉的手的照片十分清晰地出现在各大封面,一时之间,就有媒体开始无端揣测,大肆喧嚷温家大小姐和费氏总裁的不伦之恋。在温婉去英国之前,有些人也捕风捉影,只是没有找到有利的证据。

可现在费恩斯看着温婉的表情,以及他盯着温婉的眼神,都毫无掩饰自己对她的感情。而这一切的事情,温婉都不知道。

费莱那边正在安排公馆紧急处理这件事,而这边闻风赶来的温老爷子和温岑在看见昏迷的温婉时,温老爷子气得直接拿起手中的拐杖狠狠地砸在费恩斯的身上,而他也没有任何的闪躲。

他闷哼一声,温老爷子想要再挥一棒的时候,费老爷子带着尤然已然赶到,及时地阻止了。

“温老,现在还是婉婉的情况最重要的,其他的事还是之后再说吧。”

温老爷子盯着费老爷子,直接吩咐管家去给温婉班办理出院手续,他要给温婉换医院。

费恩斯直接出声反对,不过在老爷子的眼中他的意见并不重要,最后还是院长赶来快速告诉老爷子一遍温婉现在不宜移动的情况才算让老爷子放弃转院。

温岑这也是第一次看见费恩斯的妻子,尤然。她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又看了眼站在费恩斯身边的女人,眼泪就跟断线的风筝,刷刷地往下掉。

温婉这一次昏迷,一直到第二天下去才渐渐地醒来。而温家和费家对这些的新闻事件都公开表明会调查新闻来源,并且会对报道新闻的公司发起起诉,罪名便是诽谤和造谣。

温婉的伤口恢复得还算好,没有在身上留下什么疤痕,一个星期后,她平安出院。而在她住院这段时间里,费恩斯再也没有出现过,至于外面报道的那些新闻就算被彻底销毁了,但在网上却还是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她大概能猜到,她也知道出事的那天晚上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费恩斯。因为在她进手术室之前,有恢复过一些意识,当时她很清楚第看见了费恩斯脸上的焦急和恐惧,仿佛还有一抹绝望。

绝望吗?他也会害怕自己会死吗?

温婉不知道答案,也不会去询问答案。她出院这天是温岑来接她的,从医院出来她又看见蹲在医院门口的狗仔,不过看见又如何,她于心无愧,自然行得正。

在温婉身体已经恢复地差不多的时候,她便收拾了行李,只跟家里的人简单的道别了一下,便坐上了直飞江城的飞机,离开北城。

到时候她也会直接从江城出发,直飞英国。

至于北城,她什么时候会回来,是否还会回来,她自己也不知道。归期遥遥不知,内心总有些舍不得。

江城。

许言从詹萌口中知道温婉和费恩斯的事,也很担心温婉的情况,知道她要来江城看自己,便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专门来机场接温婉。

其实以前那会儿,她一直都觉得也这么以为温婉和费恩斯最后应该会是在一起的。就算当初费恩斯错把对自己的感情当成爱情,她也这么认为的。可谁又知道,造化弄人,费恩斯最后竟然和其他女人结了婚,而温婉远走他乡。

温婉推着行李一眼就站在人群中的许言,冲着她招招手,许言笑着迎面走上去,跟在她身后的保镖接过温婉手中的行李箱,温婉空着双手便主动挽着许言的胳膊。

俩人之间谈了很多,唯独在费恩斯这件事上,都选择避而不谈。许言并不放心詹萌单独在外住酒店,便决定让温婉去东山别墅。

“这次来打算在江城待多久?”许言笑着问道。

“一两天,我就是想着再回英国之前,来看看你,上次你生龙凤胎我都没能看上,这次俩孩子都长大了些吧。”

“现在家里四个熊孩子,感觉都凑一桌麻将了。老三和老四有点缠人,到时候你可别觉得麻烦啊。”

温婉闻言,还不知道许言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她看见许言口中的老三和老四之后,顿时觉得妈呀,太可爱了,她都想生孩子了。

老四是一个女孩,而陆家这么多年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老爷子虽然远在美国,但每天都会准时给老四打电话,至于其他三个男孩就没有小公主这么幸运,小晗作为老大,现在除了去学校学习,放学会回家辅导以外,还有跟着陆正霆开始接触一些公司的事情。

许言之前一直觉得陆正霆太过于严厉,她还觉得小晗现在年龄正直青春,应该做一些疯狂的事情,这样就算以后长大回想起来,也会觉得青春无悔,不过她的这种想法却换来陆正霆和小晗一致的反对。

陆正霆原话是这么说道:我们陆家的男孩子没有青春。

而小晗的回答是这样的:妈咪,青春是什么?我才不想经历,我在学校的时候那些女孩子一点都矜持,每天都追着我跑,我都快累成狗了。

对着两个男人的回答,许言已经无力吐槽。后来她在脑海里回想自己的青春,似乎也没有值得怀念的,于是她在微博上看见的那些缅怀青春的人,果然都是有故事的人。她的故事全都发生在大学之后。

或许也不该这么说,许言一直都觉得自己的青春是从爱上陆正霆开始的,所以陆正霆就是她的整个青春。

温婉和许言带着三个熊孩子去游乐园玩,而三个孩子牵着手走在前面,她们俩走在后面,许言望着温婉的侧颜,心中默默地觉得如此标致的美人儿看上去咋就这么忧伤呢。

“许言,你干嘛老盯着我看?你该不是爱上我了吧?我可告诉你,我不喜欢女人,而且我也害怕陆正霆那个醋坛子来找我麻烦。”温婉笑着说道,好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

许言挽着温婉的胳膊,嘴角弯了弯,“你这次回英国之后还回来吗?”

“不知道,说不定我觉得自己还有上升的空间,决定在那边多读几年书也不是不可能,当然也有可能会突然觉得英国不好玩了,就回来了呢?”

“你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有啊,因为我也不知道,看心情吧。”她以前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都是围绕着费恩斯,从来都没有为自己考虑过,而在经历过这次车祸,大难不死之后,她才觉得自己的人生应该自己做主,她的人生里不应该只有费恩斯一个人。

许言眨着眼笑了笑,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温婉很知趣地走到前面去跟三个小孩子玩,然后把许言一个人留在后面。

许言拿起手机,这个人还真是让她都觉得佩服起来了。费恩斯居然主动给自己打电话,想必就是为了温婉的事了。其实在她的心里她也很不明白费恩斯为什么会一年前娶了别的女人,也不明白他和温婉的感情好好的,怎么就在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想到与此,她抬头望着和熊熊他们玩得很开心的温婉,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像是在代替温婉惩罚费恩斯似的,晾了他好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她还好吗?”费恩斯凉凉的声音竟然让许言感到他心底的荒凉,本来准备好的台词现在也用不上了,她看了眼温婉,又垂下眼帘。

“看表面很好,可是内心是不是千疮百孔谁知道呢?大概只有她才知道。”

“她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英国?”

“没有。”许言快速地回答,她不告诉温婉回英国的时间,只是站在温婉的角度为她着想,温婉连家里的人都没有告诉,那想必是不想任何人知道,其实真要问她具体的时间,她也说不出来啊。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待会温婉该起疑心了,你自己就好自为之吧。”

在游乐园玩了一天,许言和温婉以及三个孩子都累瘫了,一上车就靠着椅背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了。最精神的就是小公主了,她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对于那些比较危险的设施都没有参与,而是去坐了那些旋转木马之类的。

回到东山别墅,天色已经渐渐地灰暗,从天降下一层大雾将整个城市笼罩着,司机在开回来的路上都十分的小心翼翼,因为有雾的原因,道路是有些看不太清楚的。

而在许言回来不到半个小时后,陆正霆也跟着回来了,他扫了眼坐在客厅里和小公主一起玩耍的温婉,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她住在这里?”

“恩,我觉得温婉一个女孩子单独住在外面不太安全,所以想着让她来家里住,陆正霆,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不等陆正霆回答,许言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就算你反对,那也没用,这件事我说了算。”

陆正霆哭笑不得,他也没说自己会反对,这个女人就这么快给自己下了定义。他觉得自己家里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好在他在孩子们心中的形象还是无比的光辉伟岸。

小公主一看见陆正霆,就立马把手中的玩具扔到一旁,直接扑过去抱住陆正霆的大.腿,仰头甜甜地喊道,“爸爸。”

章节目录 第493章 突然的电话 温婉待在江城的第二天正好碰见宁南休息,带着二蛋来东山别墅找仨孩子玩。宁南乍得看见温婉,还觉得有些诧异,他虽然知道温婉和费恩斯的事,但并不是很清楚,而且他有时候无聊的时候也会看看关于他们俩的报道。

在看新闻的时候,宁南有时候觉得这两个人的故事比自己和徐苏的还要精彩,不仅如此,这风头都快盖过当红明星了。之前席玺发表自己的新专辑,谁知道会撞上温婉出车祸的时候,后面还附带了一个费恩斯。

这段狗血恋爱的传播速度比席玺新专辑的传播速度还要快,那简直是以光年的速度。

温婉和宁家的人不太熟悉,有时候在饭局上打过照面,唯独熟悉的就是宁三少的妻子和宁三少。至于其他的三位,她就不太熟悉,不过鉴于宁南每天都活跃在电视上面,她还是知道的,毕竟前段时间宁南才拿了一个影帝。

二蛋在宁南的身边待了两年,还没有学会宁南那些油腔滑调,看见温婉,便很乖巧地冲着她微笑,然后很有礼貌地向她打招呼。

温婉也微微一笑,觉得二蛋好像比宁南更讨喜一点。宁南不太和愿意和不熟悉的人聊天,而许言又不知道接了什么电话去了书房,快半个小时了都还没有下来。好在还有孩子的欢声笑语,才让温婉觉得没有那么的尴尬。

宁南来的快,走的也快。而到他离开,许言的电话好像都没有打完。温婉抱着粉.嫩的小公主在怀中,见她笑嘻嘻的望着自己,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着问道,“小公主为什么总是盯着姐姐看呢?是不是觉得姐姐很美?”

“爸爸说,我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不过姐姐说的也没有错,我觉得姐姐很漂亮哦。”小公主的话一说完,在旁边玩拼图的熊熊头也不抬一下。

“姐姐虽然很漂亮,但就是每天都会发呆,眼睛还会流泪。”

温婉被熊熊的话吓了一跳,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成功,却没有想到原来这一切都被熊熊看在眼里,她若无其事地抿着嘴,嫣然一笑,好奇地冲熊熊问道,“熊熊,你该不是看错了吧?姐姐的眼睛里什么时候出现眼泪了?”

熊熊似乎是皱了皱眉,终于舍得从拼图里抬起头来认真地盯着温婉,好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不过他想了想又觉得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说的,于是便开口道,“昨天晚上我口渴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姐姐的房间还亮着灯,恩,我还听见姐姐你的哭声。”

“姐姐的哭声?”

“恩,姐姐的哭声,虽然很小声,可我还是听见了。”熊熊的听力似乎比平常的孩子还要敏锐,所以昨晚才会发现温婉在哭。

“那说不定是你听错了呢?这么晚了,姐姐不是应该睡觉了吗?为什么还会哭呢?”

熊熊冷睨了眼温婉,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怎么知道?”

温婉瞬间被哽了一下,竟然不知道如何来回答熊熊,她昨晚的确是很晚才睡着,因为她没有困意,而后来哭了,只是她突然想起以前的那些往事,才会觉得深有感触。

熊熊的话让温婉没法接,最后还是许言下楼了,才帮她接了这个围。

在第三天,许言看着提着行李要走的温婉,思前想后很久之后,还是忍不住出言挽留,不过温婉的去意已决,不管她说什么最终都没有把温婉留在江城,就连多留一天都没能成功,而此时才忙完手里的工作正往江城赶的费恩斯却不知道。

温婉买了几张机票,就在昨晚她突然改变主意了,决定暂时先不回英国,而是四周走走,至于家里,她已经给温岑打过电话,并且得到她的支持,所以倒是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而学校那边也由温岑处理。

她现在就是一身轻,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她的行踪也变得难以寻找,而在接下来的半年是时间里,温婉已经走过了七个城市,她在每个城市所待的时间最长的也不过是一个月,最短的便是一个星期。

许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由温婉寄过来的明信片,上面许多话都是当初温婉想说却没有说的话。陆正霆揽着许言的肩膀坐在秋千上,难得阳光和煦,天气晴朗,他斜眯着言看着温婉寄给许言的明信片。

“其实我一点都不讨厌温婉,反而还很喜欢温婉。”许言对着陆正霆说道,随即把明信片收好,放在一个精美的铁盒子里,这个盒子里放的全是温婉送的明信片。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盯着许言那小心翼翼地宝贝样儿,顿时很不爽,“你们俩都是一个女人,还互相表白?”

“陆正霆,你思想能不能别这么龌龊?不管再怎么说,温婉当初也救过我,再说,我们是女人之间纯洁的友谊。”

“如果当时她私底下带你回江城,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计较以前那些事儿?我当时不是担心小晗和熊熊吗?我怎么知道你和费恩斯的计划?再说,你那个时候不管做什么事都喜欢瞒着我,弄得我跟个白痴一样。”

“言言,过去的事儿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要再提了吗?”陆正霆头疼地望着喋喋不休的许言,早知道他就跨过这个话题,干嘛自己要没事找事儿。

熊熊带着弟弟妹妹坐在草地上晒太阳,斜眯着眼瞅着爸妈这边的情况,无奈地摇摇头,老爸总是喜欢把妈咪惹生气,然后又拉下面子哄,真不知道这么多此一举有什么乐趣。

老三看着熊熊的动作,也学着跟他一样,叹口气,无奈地望着秋千上腻歪的两个人。

陆正霆淡淡地朝着熊熊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看见熊熊冲着笑得贼兮兮的,起身带着俩小的离开后花园,许言正赖在陆正霆的怀抱里,看见他们俩一致的动作和表情,有些纳闷地坐起来,不明所以地望着见陆正霆。

“他们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不太想晒太阳了。”

“真的?我怎么觉得熊熊看我们的眼神很无奈呢?”虽然儿子经常这样看他们俩,但刚才吧,他们什么都没做,那眼中的鄙视又是怎么回事?

许言暗自揪着陆正霆的胳膊,见他眉头微蹙,又暗暗地加大力气,一定是陆正霆又给熊熊暗示了什么,要不然那么小的孩子能懂什么?就算熊熊已经要到八岁了,她都始终觉得熊熊什么事儿都不明白。

恩,纯洁得比一张白纸还要白。殊不知现在的孩子都是人小鬼大,尤其是熊熊从小就生活在一群老司机里,有时候陆正霆和宁南宁西开起车来,她都觉得面红耳赤,更别说这些半大的孩子。

唯一可以避免他们开车的画面那就是小公主在的时候,他们才会有所收敛。

许言记得很清楚,去年的除夕夜,他们一群人在瑞士过的,后来回来的时候,家里的几个孝简直就是把他们俩无视得底朝天,什么话都不跟他们说,而陆正霆担心他们照顾不好老四,便把老四交给了萧兰卿,他们回来之后又绕到去渝州,把孩子接回来。

不过今年的除夕夜,她们几个女人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打算,索性平安夜已经过。大家又开始了正常的上班下班。

夏氏在夏明辉和叶云琛的手中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后来许言始终都觉得那毕竟是她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所以她不用说,陆正霆便将夏氏收购到陆氏集团旗下,再继而全权交给许言负责,只是在许言是弄不明白的时候给她一点提示。

这一年,夏氏在许言的手中总算是有些起色,不过许言已经决定了,要找个时间把夏氏公司这个名字改成许氏,毕竟当年夏明辉是通过非法的手段夺取了公司,现在无论如何也应该物归原主了。

在这一点,陆正霆是支持许言的,或者可以说,他早就想让许言把公司的名字改过来了,之前是碍于公司还没有任何的气色才迟迟没有说出口,现在这样正和他意。

江城这一年平静了许多,不过算算日子,听说杨金宽在狱中表现良好,极有可能会提前出狱,当年在陆正霆所有准备充足之下,杨金宽也没能被判死刑,而是八年监禁。

陆正霆让人调查过,这其中似乎是有人在暗中操作,至于是谁,调查了一年也没有在找到关于那人的任何消息,不过在他的暗自运作之下,杨金宽想要早点出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夏氏公司。

许言悠闲地眯着眼坐在椅子上给陆正霆打电话,悠悠地说道,“陆正霆,今天是大年十五,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家啊?”

“你在公司等我,我大概还有十分钟就能到公司楼下。”

“好吧,那我十分钟后下楼。”

许言挂断了手机,简单地把办公桌收拾了一番,然后起身去休息室整理一下仪容,虽然她每天都和陆正霆见面,但谁不想表现自己的魅力?

等她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晃眼间看见桌上的手上在震动,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号码,她在犹豫着要不要接,那边便挂断了,不到一分钟,又打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94章 突然的电话2 “你在想什么?”陆正霆从公司接到许言就发现她从上车就开始有点心不在焉,才疑惑地开口问道,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淡淡地补充道,“是公司遇见棘手的问题了?”

“不是。”许言下意识地回答道,她用手肘撑着窗棂, 手掌托着下颌,目光灼灼地望着外面倒退的风景,刚才那一通电话是夏思悦打来的,是消失了足足一年的夏思悦没错,她不会听错她的声音的。

当时夏家出事,夏老夫人和夏明辉相继离世,而她从昏迷后醒来以失忆的手段生活在许言身边,那个时候她暗地里和叶云琛联手,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在叶云琛死后,杨金宽锒铛入狱后,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许言到处让人找她的消息都没用。

她还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出现,但没有想到她一出现便会让自己觉得心神不宁。刚才在电话里,许言似乎是听出来了,她夏思悦这次回来是要来报仇的,为她死去的父亲,以及为她死去的奶奶。

夏思悦好像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的长进,永远都认不清现实,也认不清到底谁错谁对。许言以前想到夏思悦就觉得头疼,现在想到她何止是头疼,简直就是有种风雨即将来临。

陆正霆观察着许言的一举一动,发现她是真的不对劲儿,但碍于现在是在车上,他也不太想把她逼急了,等待会到家了再慢慢地询问,实在问不出的话,那就直接床上解决,在他和许言之间,就没有什么事情床上不能解决的。

回到东山别墅,许言有些无精打采的,直接越过陈妈,上楼回房间了。陆正霆摆摆手,示意他们忙自己手上的工作,然后他若有所思地跟着上楼,在房间门口从背后伸手将许言圈在胸膛,下巴搁在她的肩,温热的气息不断地拂过她的耳际。

“言言,你心里藏着事。”

“那你知道我心里藏着什么事儿么?”许言往他身上一靠,抿着嘴,笑着反问道。

“那让我猜猜?”陆正霆突然发起攻击,拦腰把许言抱起来,许言吓得条件反射地伸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脑袋一晃荡,瞪了陆正霆一眼。

“你要是猜中了,我就给你奖励,你说好不好?”

“那我不得好好的猜一猜?”陆正霆似笑非笑,在许言期待的眼神中,俯身嘴唇贴在她的耳畔,翕动着嘴,声音沙哑地扔了一句,“夏思悦要出现了。”

闻言,许言抬起头,也顾不得他在自己耳边吹气儿,而是抓住他的衣领,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收到消息了? ”

“没有,还没有收到消息,不过我是从你的表情判断的,想知道为什么吗?”陆正霆一边说话,一边把许言平放在床上,整个人倾身压.在她的上方,双手撑在她脑袋的两侧,嘴角嗜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从我的表情?难道我的表情上面写了夏思悦三个大字?”许言显然很不相信陆正霆的话,这不是逗她玩吗?她怎么就没有从陆正霆的表情里看见他早就知道四个大字呢?

陆正霆很惬意地望着许言,被她此时娇俏的模样给逗笑了,他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脑袋摸了摸,这种让许言心中有那么一点的不爽,怎么感觉他像是在摸小猫小狗呢,许言闪躲一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过来一点,跑那么远害怕我把你当场吃了?”陆正霆笑着说道,说完不忘邪魅地盯着许言,盯着许言起了一身的鸡皮分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陆正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许言就越发的发现其实陆正霆看着这么死板又面瘫,然而在他的内心里却好像住着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有时候做出的动作和他说的话完全都不一致。

动作显然比他说的话更可爱,更讨喜一点。

在这个问题,许言之前有淡出拿出来给他说过,不过当时陆正霆是嗤之以鼻,身为一个大男人他会做出那么可爱的动作?他觉得那是许言专门用来埋汰他的,总之就是打死他也不相信那些可爱又讨喜的动作是他做出来的。

然后在那一段时间里,许言就经常看着陆正霆板着脸,时不时地问她,现在还可爱吗?

天啊,任谁看见一个经常板着脸,还面瘫的人会说他很可爱。

许言觉得自己在那个时候能忍受陆正霆一切跟白痴的行为举止一紧结果是经过了他给自己的考验,对此她也不说陆正霆很可爱的话,就是为了避免他继续这样下去。

会笑的陆正霆可比不会笑的陆正霆更可爱,当然也更惹得她的喜欢。

不过这句话她还是藏在心里自个儿默默地琢磨就行了,别再说出来膈应陆正霆这个直男。

言归正传,许言还是没有想明白陆正霆是如何通过她脸上的表情来猜出她心中所想,莫非还真的如他所说,自己的脸上就写着夏思悦三个字?可她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不过转念一想,陆正霆的观察一向都很敏锐,他能察觉出来好像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想罢,许言决定自己不在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而是把刚才在办公室里接到的电话,巨细无遗的告诉了陆正霆。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虽然她没有说自己是谁,但是直觉告诉我,打电话来的人很有可能是夏思悦,当然还凭着我对她的了解,她不可能凭空消失,所以她也不会凭空出现,她的声音我听了二十几年,绝对不会听错。”

“好了,就算夏思悦回来了又如何?她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就凭她还不足以成为我的对手。”

“我知道你牛逼,可是时隔一年,你怎么知道夏思悦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小心为上,而且她就算对付不了你,那我们的孩子呢?”许言这么想,只是因为她想起了以前夏思悦和柯雅如绑走孩子的事情。

当时落下的心病到现在她时不时地想起来都觉得心惊。还好孩子们现在都没有把以前的事情放在心上,但很难想象,如果再发生一次,孩子又该如何来面对?

许言所担心的事在陆正霆的心中自然也是敲响了警钟。大人尚且有自保的能力,但孩子确实没有自保的能力,并且对孩子下手比他们下手更容易一些。

陆正霆捏着许言微微有些湿润的手,眉头一皱,轻言细语地安慰道,“言言,你别想这么多,这一切还没有发生,我也不会让这一切发生,你就别担心了,都交给我来处理,知道吗?”

“我想放宽心,但是我现在只要一想起在电话夏思悦的笑声和她说的话,我就觉得毛骨悚然,令我感到心惊啊。”许言脸色有些煞白,似乎是真的被夏思悦打来的电话吓得不轻。

陆正霆搂着许言直接回房间,让她好好的休息,别再胡思乱想。坐在床边陪着许言休息了半响,他才轻声地起身离开房间,在门口迎上来四个孩子,并排站着,有些惹人笑,陆正霆掩嘴清咳一声。

“你们都站在门口做什么?”

“爸爸,妈咪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今天她回来就直接回房间了?都不陪我们玩了?”老三疑惑地眨着眼睛,踮起脚想要探头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小晗也很担心,只是他更懂得克制自己的情绪,他跟在陆正霆的身边学会了很多东西,也把他那面瘫似的表情学了七八层。许言经常都说,以后可不能让下面两个小的跟在陆正霆身边学习,因为她担心以后家里会有四个面瘫男。

陆正霆睨着四个小孩,伸手准备摸摸他们的头,结果四个小孩就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他顿了顿,温热的手掌直接停在老四的头上,还是女儿更可爱一点,所以他想都不想地弯腰把女儿抱在怀中,轻声地说了句没事。

他带着孩子玩了半个小时,就接到肖助理的电话,小晗很懂事地带着弟弟妹妹玩耍,而陆正霆去书房处理事务。

书房。陆正霆打开电脑,登录邮箱,就看见肖助理方才发过来的邮件,他另一只手控制着鼠标,点开邮件,映入眼帘全是跟夏思悦有关的消息,准确来说,这些消息从表面上似乎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实际上,却经不起推敲。这些资料只要细看,就会发现一些漏洞。而陆正霆看的很资料。根据调查得来的资料显示,夏思悦自从一年前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便利用夏明辉私底下给她留下的一笔钱去了国外。

至于她在国外都做了什么,资料里并没有显示,肖助理那边传来的消息是想要再调查的深入一些,就还需要一点时间。

毕竟要她这一年以来的所有动向,在半天之内哪能这么容易找到。

陆正霆关掉电脑,转动椅子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夏思悦这次回来什么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他根本就不会相信,因为他相信许言,也相信夏思悦打给许言的那通电话,是为了宣告,她夏思悦就要回来了。

许言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突然被惊醒。她睁着眼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一时之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495章 重返故里 江城,陵园。

夏思悦穿着一身素衣站在夏明辉的墓碑前,手里捧着一束菊花。她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眼底闪过一抹怨恨,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原本她可以很幸福的生活,偏偏她生活的美梦全都被人碾碎。

不,准确的来说,是被许言那个贱人破坏了她所有的事。

夏思悦记得小时候,她和奶奶都很反对夏明辉娶萧兰芝,可是夏明辉却非要将她娶进门,这才让她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姐姐,这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狗屁,她的妈妈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哪来什么姐姐。

她从小就看许言不顺眼,也总是找机会给她使绊子,看着她那副波澜不惊又隐忍怒气不发的样子,她觉得心里又气又怒,见不得许言那副高贵,清高的模样。

现在许言的生活幸福美满,有儿有女,而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夏思悦痛恨夏明辉将萧兰芝娶回家,更痛恨的是她直到去年才知道原来当初她亲生母亲死亡的秘密。如果她能早一点知道,自己就算和许言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照片上夏明辉,见他抿着嘴微笑,便恨不得拿把刀把他脸上虚伪的笑容给撕破,她每看一眼心中的恨意便会增加一分。

“当初你为了娶到萧兰芝那个贱人,竟然不惜害死我妈,夏明辉,你真的够狠,既然萧兰芝已经死了,那我就只有找许言报仇了!”夏思悦用手中的菊花狠狠地砸在他的墓碑上。

江城的冬季下雪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清楚,但是下雨的次数却多得数也数不过来。她刚到墓园的时候天空还是一片晴朗,现在看一看天空,依稀能看见从东边的方向有一团乌云正朝着这边涌来。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江城已然被乌云遮住上空,天空中已经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夏思悦没有撑伞,任凭雨水打湿她的身体,寒冷侵入骨头,冷得她嘴唇不断哆嗦,可她依旧走的缓慢,似乎并不在意。

从她身边匆匆经过的路人看见她这番狼狈的模样,有些心软的人便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姑娘,这雨会越下越大,你还是快些走吧。”

“关你屁事?有这个功夫管别人,倒不是自己走快点?”夏思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毫不客气地冲着关心她的路人嘲讽过去。

“你这个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待人却是这般态度。”

“对啊,我就这么待人,你管得着吗?”夏思悦勾唇反讥。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停在夏思悦的面前,副驾驶的人摇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盯着还在和路人争吵的夏思悦,声音冷得比这冬天的温度还要令人感到寒冷,“还愣在做什么?要我请你上车?”

夏思悦不敢在他面前横,只见他说完这句话便很嫌弃地摇上车窗。汽车在路边停留了片刻,夏思悦也不敢耽误,也不敢惹火刚才说话的男人,只得狠狠地瞪着和她争吵的路人,然后快速地绕到车身,打开车门,快速地上车。

“你怎么来了?”

“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问我这个问题?还是你觉得我会回答你?夏思悦,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没有收到任何命令就私自行动,你就离死不远了。”

“我知道,我只是想来祭奠我的父亲,下次不会了。”

“最好不会了。老大在找你,回去听话点。”

男人说过这句话就再也没有跟夏思悦说过话,就好像和她说话会降低他的身份似的,言语中总是透着万分的嫌弃和厌恶。

夏思悦一听见老大在找她,心里就开始不停地打鼓,脸色瞬间煞白,副驾驶的男人似乎是看见了她此时在发抖,便嗤笑一声,“怎么着?很害怕老大,所以才露出这幅表情?”

夏思悦摇着头,她不想跟这个男人说话,因为她觉得这个男人和他口中的男人都一样的让人觉得害怕,恐惧。

雨势越来越大,倾盆而下,一道闪电划破灰蒙蒙的天空,伴随着惊天大雷,震得夏思悦条件反射地蒙住耳朵,紧闭双眸。在她的脸上可以看见深深的恐惧,在雷声停止的时候,她睁开眼睛,便是一片死寂。

“呵——”前方的男人轻笑一声。

汽车已经平稳地停在一栋白色的别墅前,紧锁的铁门在汽车靠近的时候,已经开始自动地朝着两边拉开,越是靠近别墅,夏思悦的身体就抖得愈发的厉害。

“下车。”

夏思悦身体不停地哆嗦,男人打开车门,双手抱在胸.前,佣人在身后为他撑着伞,而他就那么高高在上地盯着夏思悦,她表情越恐惧,越害怕,他的心情似乎就会很开心。

在夏思悦的眼中,她一直都认为眼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变.态。

“还不快点?难道你还想让老大等你?”男人再次开口说话,不过说完之后便转身往屋里走,不再看夏思悦一眼。

一个自动爬上老大床的女人在他的眼中就是一文不值,更何况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前科有多么的精彩,他跟在老大多年,难道还不了解老大的想法,如果不是看在夏思悦现在能让老大觉得开心,他就把她杀了。

留着这么一个蠢货在身边,真的是会降低他的身价。

******

陆正霆一瞬不瞬地看着肖助理交到自己手中的照片,许言端着果盘进来书房就看见陆正霆一脸凝重地盯着照片,她本以为是公司的事情便打算放下果盘就走人,谁知她走近一看,眉头瞬间紧皱。

“夏思悦?”

“恩,这是昨天拍到的照片。”

“看样子她很狼狈啊。这车里的男人是谁?为什么我觉得夏思悦一看见他仿佛全身都在发抖?”许言拿起放在书桌上的另一张照片,为此她感到很疑惑,在她的脑海里设想过很多夏思悦现在的模样,但唯独没有这么狼狈的画面。

“这个男人看不清楚长相,可我怎么感觉他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许言自言自语道。

陆正霆笑了笑,将许言一把揽在自己的大.腿上,他可以无视肖助理,但许言不行,她被锁定在他的怀中,无法动弹,也无法挣脱,抬眸瞧一眼肖助理,只见肖助理十分知趣的把头偏到一旁,然后还闭上了眼睛。

这是干嘛!闭眼睛干嘛!她和陆正霆又不会做什么!许言内心为此感到很羞耻,尽管他们现在什么都没做,她只是被陆正霆紧紧地箍在怀里,然后压着她的身体,逼着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其实肖助理很想跟许言说,他早就已经练就一身超能力,就算面对他们腻歪,他也可以做到心无旁骛地做事,所以不用在意他。

陆正霆把许言逗生气了,就适可而止地松开手,但并没有让她起身,只是稍微地松了些手上的力道,让她可以挪动,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靠着他。

“言言,按照你之前说的夏思悦这次回来的确是有其他的打算,我之前在调查她这一年的情况的时候,发现跟她有关的资料似乎都被人有意抹掉,不仅如此,还特意制造了其他虚假消息,看样子是像诱导我们往反方向调查。”

“夏思悦身后的人很厉害?”

“或许吧。”

“什么叫或许吧?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还有他。”许言指着照片上模糊不清的男人,这个男人尽管没有露出模样,但她却依然觉得他很阴暗,让自己心里忍不住发憷。

这种感觉让她内心很不安。

调查夏思悦的事情最后还是被陆正霆交给了宁西来处理,毕竟这是宁西的专长,至于宁西在接到陆正霆电话的时候,还是跟往常一样,始终都要先抱怨一番,然后才懒洋洋地让查看邮箱。

“只是调查一个夏思悦,你居然就让我来?你干脆让我去帮你调查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得了。”

“你这个提议不错,我会考虑。”

“陆正霆,你还真的会物尽其用啊,敢情找我帮忙,不需要付钱是不是?”

“你今天废话真多,给你一周的时间,我不仅要想夏思悦这一年以来的资料,还要知道在她背后的人是谁。”

“行吧,一个星期给你回复。”宁西看着陆正霆传给他的资料,摸着下巴看的入神,这事儿隐隐透着不简单啊,看起来陆正霆那边又得有大事儿要发生了。

宁西把资料放在一旁,看见他家的儿子跑过来,连忙把儿子抱起来,举高高,还要坐飞机。詹萌跟在儿子身后,就气定神闲地盯着宁西,悠悠地说道,“也不知道昨天是谁答应他,今天要举高高,还要坐飞机?”

“老婆。”宁西可怜巴巴地望着袖手旁观的詹萌,又低眸看了眼兴致勃勃的儿子正眨着眼睛,十分软萌地盯着自己,这心呐,瞬间给融化成一滩水,二话不说地抱起儿子举高高,然后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坐飞机。

宁西的电脑没有关,詹萌发誓她只是走过来而已,并没有想看上面的资料,所以她视线下意识地瞥向电脑的时候,绝对不是故意的。

夏思悦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詹萌抱着疑问去追已经带着儿子离开书房去后花园的宁西,一路上,她都能隐隐约约地听见儿子传来如铃铛般的清脆笑声。

章节目录 第496章 你可想我? 詹萌很少过问宁西工作上的事情,也不会过问陆正霆找他帮忙的事情,只是夏思悦毕竟在许言扯上关系,她便难免忍不住想要多问几句,不过从宁西口中得来的消息也是不全面的。

不过北城最近倒是发生了几件大事。还全都和费家有关,宁家老幺在其中一件事上也有参与,这似乎就意味费家内部又在进行一次大洗牌,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詹萌本来就是从事新闻这块,对某一些消息知道得要比别人快一些,她的业绩也是圈内大家都羡慕的,不过她这么成功,自然也免不了听一些闲话。她的家世和宁西的家世从来都没有隐藏过。

一是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二是因为她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关系就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对于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她才嗤之以鼻。在生活中,总有一些人会把别人的成功全都归结在别人的背景上。

换句话说,有时候光有背景也没有用,自身没有能力就算了千万家产,都会被挥霍完,所以詹萌一向都不把那些人酸她的话放在心上。

一个星期后,宁西在夏思悦这件事情上也只是查到一些皮毛,想当时他在电话里跟陆正霆夸下的海口,现在直接啪啪地打脸。不过至少他现在是了解到一点夏思悦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

宁西把这个消息转达给陆正霆的时候,冷不丁地受了一声嘲笑,不过自己大人有大量,不想跟陆正霆计较,悻悻地挂了电话,继续着手调查夏思悦以及她身后那股神秘的势力。

江城。

夏思悦站在窗边,双手撑着窗棂,眼神迷离地望着外面下着雨的风景,滴滴答答的雨声落在窗边,有些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回头朦胧地看了眼趴在她身上赤.裸的男人,见他抬头,又瞬间垂下眼睑。

“宝贝。”低沉的嗓音,微微张开的嘴,沙哑地溢出两个字,听上去似乎是极富深情,可是每当这个男人这般叫夏思悦,她的身体就会下意识地颤.抖。

而只要她一颤.抖,男人对她的温柔全都在一瞬间灰飞烟灭,换来的全是男人无情的拳头。这些拳头全都实打实地落在她身上,所以平常看着她穿的光鲜亮丽,其不然,在没有衣服包裹下的身体是一片伤痕累累。

男人在察觉到她身体颤.抖的时候,果不其然地瞬间停止耸动,猛地从夏思悦的身体里抽出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睡袍披在身上,大步地走到衣架旁边就拿着皮带狠狠地抽在夏思悦的身上。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才经历这种事情的时候她会害怕地东躲西藏,最后却换来更惨烈的伤势,后来她明白了,只要她不闪躲,这样的酷刑就会早点结束。

男人觉得夏思悦不哭不闹瞬间没了兴致,便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破碎的衣服丢到她身上,然后转身走向浴室。对她没有丝毫的怜惜,自然也没有任何的感情。他一直把夏思悦留在身边,只是因为她的眉眼像极了他最恨的女人。

夏思悦痛苦地弯腰捡起再次滑落在地上的衣服,这哪还是什么衣服?早就在男人的手下变成了几块碎步,能遮住她几个关键的部位就算不错了。她强忍着下身传来的撕裂感,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离开男人的卧室。

她咬着牙在走廊上慢步前行,从她身边经过的佣人无疑不是见惯不怪,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况且这样的戏码几乎没两天就会上演一次,而夏思悦此时的狼狈也是无人问津。

独自回到房间的夏思悦把衣服脱下扔在垃圾桶,然后扶着墙壁进来浴室,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来,让她身上的伤口瞬间变得火.辣辣的痛,最后痛得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呻.吟几声。

而热水流到她下身的时候,顿时痛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个男人从来不会因为撕裂或者红肿之类的原因而放过自己,她以前有试过让他同意自己身体恢复了一些再来,不过事实证明,她这样的做法只会让她更痛苦。

男人洗好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而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坐在床边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人,嘴角弯了一下,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告诉你,已经有人在调查夏思悦了,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只怕就会调查到你身上来。”

“哦,那又如何?他们想调查就让他们调查。”

坐在床上的男人不再说话,而是沉默地盯着在整理领带的人,从那个女人离开之后,他就觉得老大变了一个人,从里到外都变得冷血无情,虽然以前也没见过他对谁手下留情,但现在却好像更甚。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这件事?”黎修悯笑呵呵地又敛了眼床上无动于衷的男人。

“我来还有一件事,你真的要帮那个女人?”

“恩,要帮。正好没事做闲的无聊,倒不如陪他们玩玩,而且,陆正霆和费恩斯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

冯家老爷子七十大寿。詹萌带着宁西还有儿子提前一天便到了江城,而宁北作为冯媛的男朋友,自然也跟着来贺寿,此时宴会上觥筹交错,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詹萌牵着儿子穿过人群,来到冯老面前,十分乖巧地半跪在跟前。

拜寿不过是进行到一半,酒店门口突然有人发出骚动,冯老杵着拐杖站起来,往外探了探目光,宁西面色严肃地站起来跟着詹萌冯媛走到门口,而闻声赶来的陆正霆夫妻也很纳闷,这又是哪位大人物的到来。

许言在看见从车上下来的夏思悦之后,脸色瞬间大变,除了她,但凡在场的人里能认出夏思悦并且认识她的人都觉得不可置信。夏思悦挽着黎修悯的胳膊,昂首挺胸地走在人群中,直直地朝着冯老走去。

黎修悯不是江城的人,他们都不认识这一点都不奇怪。不过在场的女人们却对这个男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黎修悯直勾勾地盯着坐在上座的冯老,而夏思悦今天来这里只是想着再次露面罢了,因为在冯老的大寿上,整个江城的权贵几乎都会到场,而这个正是她重新回到大众眼中的最佳时机。

夏思悦此时高傲地像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只不过是她的陪衬,她的视线环顾四周,终于落在许言身上,她挽着黎修悯走过去,停在许言面前,露出得体大方的笑容,“许言,我们有一年没见了,你可想我?”

陆正霆搂着许言的腰,寒冽的眸子盯着来耀武扬威的夏思悦,冷冰冰地说了句,“滚。”

黎修悯笑眯眯地望着面无表情的陆正霆,突然伸手放在他前面,似乎一点都不生气他此时的态度,反而还笑眯眯地伸出手,“陆正霆,陆氏集团的总裁,久仰大名。”

宁西和詹萌站在他们旁边,听这口音似乎是北城的人,但是他们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完全就没有找到跟面前你这个男人有任何相关的人和事,毕竟黎这个姓氏还是很少见的,但他们也从来没有在北城听见过黎这个姓氏的家族。

黎修悯见陆正霆不愿和自己握手,便若无其事地收回自己的手放在一侧,眼角的余光瞥见宁西,察觉他的目光里带着打量,便冲着他轻笑一声,“宁三少为何用这种眼神盯着我?莫不是认识我?”

“认识倒不至于,我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宁西也笑着说道,好似就说了一个玩笑。

黎修悯不动声色地拧了一下眉头,自嘲地说道,“像我这样的小人物能得到宁三少口中的一句眼熟,真是深感荣幸啊。”

宴会总要有人主持大局,冯媛挽着宁北去招待其他客人,而她的两个姐姐也在忙活着招待客人,围着他们的人群渐渐地散开,陆正霆和宁西对视一眼,看见彼此眼中的意思,便当做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吧。

所有的事情都等冯老的生日结束再说。

许言挽着詹萌去了二楼的休息室,许言以为接到夏思悦的电话就已经够她震惊得了,没想到在看见她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这视觉的冲击会更大。而夏思悦的视线一直都跟随着许言的身影。

黎修悯暗暗地拍了拍夏思悦的手背,示意她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夏思悦起初还有些许的迟疑,但在发现黎修悯极有可能是心情好,所以才会对自己稍微放纵一一下。

夏思悦松开他的胳膊,跟着许言和詹萌同样上了二楼的休息室。

在休息室里,詹萌和许言才坐下,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夏思悦便直接推门而入,一手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站在她们的跟前,带着趾高气扬,“许言,再看见我,你有没有害怕的感觉?”

“害怕?”许言抿着嘴,笑着反问,“你觉得你的出现能让我感到害怕吗?”

“去年,你亲手毁了我们夏家,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许言早就知道夏思悦最后会把所有的问题都怪在自己的头上,这种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好像也都习惯了,或者说她是习惯了夏思悦的作风。

章节目录 第497章 熊熊的揭竿而起 “你这是什么态度?”夏思悦厉声问道。

詹萌这就看不下去了,比高是不是?跟女人比高她就没怎么输过,一米七的身高不是拿来好看,有时候气势就摆在眼前,她拍拍地腰间的褶皱,猛地站起来,加上她穿的高跟鞋,怎么着也有一米七八。

说真的,她一站起来,夏思悦的气焰好像瞬间就焉了一半。

“夏思悦,你说你消失了一年看样子生活也算不错,也算是如了你的愿,成功地嫁给了一个有钱人,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要,非还要回来挑事?是觉得生活太轻松,想要找点刺激?”

“詹萌,这是我跟许言的事,你最好不要瞎掺和。”

“啧啧啧,你大概不了解我这人的性格吧,我最是见不得朋友被狗咬了,你说那狗要是有病我倒也认了,大不了去打一针狂犬育苗也就算完事,不过啊,我发现这狗估计是要吠个不停,那我总不能看着我的朋友被欺负吧。”

“你居然敢说我是狗!”夏思悦怒道,说完就向往詹萌的脸上甩脸巴子,许言眼疾手快地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地向后一甩。

“夏思悦。”许言冷声喊道,盯着夏思悦的眼神迸发着凌厉,看得夏思悦有些火冒三丈。

她知道自己上来并不是为了简单的和许言争吵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许言,在你眼中我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

“从前一样什么?从前一样的蠢吗?”许言淡淡地说道,平淡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哼,许言,这次我回来了,你可要做好准备哦,要不然我怕你死地太难看,到时候我就觉得不好玩了。”

夏思悦好像是知道了什么,抬头环视四周,没有摄像头,便在许言和詹萌错愕的眼神中用力地撞上一旁的茶几上,额头上被撞破了一个口子,她犹如受了惊吓般地蜷缩在一团,双手捂住脸,鲜血淋淋的额头显得尤为刺眼。

黎修悯就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看见蜷缩在地上的女人,雪白的衣服被沾染了血迹,那鲜艳的红色仿佛是一根锋利的刺忽地一下刺进他的眼里,仿佛让他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的事情。

“宝贝,你怎么样了?我马上送你的医院,你看着我。”黎修悯突然冲到夏思悦跟前,拦腰把她抱起来,焦急而恐惧的表情让意识已经开始不清楚的夏思悦竟然在这一瞬间产生了假象。

以为自己真的是这个男人心中的宝贝,可惜不是。

不等夏思悦说话,黎修悯抱着夏思悦突然转身盯着许言和詹萌,似乎她们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如果她有任何的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詹萌快速地往前面一站,冷哼一声,“是吗?就对付夏思悦,我还不需要用这么拙劣的演技,如果是我动手的话,你信不信她的伤势会比现在更加严重?”

许言张嘴还没有发出声,就被詹萌捂住嘴,她仗着自己比许言高,直接把她夹在胳膊之间,然后很霸气地盯着黎修悯,她詹萌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一个男人?

何况还是一个跟夏思悦有关系的男人。她讨厌夏思悦,不仅仅是因为许言,而是她自己本身从第一眼见到夏思悦就无比的讨厌,就算是现在也依然无法对她改观。

黎修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无比深情地望着夏思悦的脸,然后闷声不吭地抱着她直接离开,在经过大厅的时候,宁西和陆正霆连忙往二楼走去,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见许言和詹萌若无其事地坐在镜子前整理。

“你们怎么上来了?”许言在镜子里看见陆正霆着急的模样,联想到刚才黎修悯抱夏思悦出去的画面,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詹萌回头冲着宁西抛了一个媚眼,笑着说道,“瞧把你们吓的,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夏思悦不知道是不是抽风了,拿自个儿的脑袋去撞茶几。”说完詹萌还不忘转身指了指那边还染上几滴血迹的地毯。

知道许言和詹萌没事,陆正霆和宁西就松了一口气,不过刚才黎修悯抱夏思悦离开时候的样子有些狰狞,那眼神就想是看他心爱的女人,虽然没有任何准确的信息下,他们无法判断夏思悦和黎修悯的关系,但他们看起来却极其的不协调。

这个问题不只是詹萌发现了,就连许言也发现。刚才就在黎修悯抱起夏思悦的时候,她明显地察觉都夏思悦的身体似乎在微微的颤.抖,那绝对不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许言觉得那应该是一种害怕,或者说是恐惧。

夏思悦惧怕眼前抱着她的男人,可是在男人的身上,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情深义重看起来又不像是糊弄人的。许言默默地坐在沙发里发呆,这些事情一时之间捉摸不透。

在冯老大寿结束的第二天,许言做了一个噩梦,整个人被惊醒后,感觉自己的后背湿了一片,她弯曲着双膝,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只手揉着冒着冷汗的额头,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自己刚才做的梦。

不过不管她如何的想,都无法再次进入那个梦。过了很久,那种后怕的感觉也已经渐渐地消失。她回过神看了眼旁边空空如也的位置,伸手过去一摸,是冰凉的触感,陆正霆去哪儿了?

许言头疼地掀开被角,穿着棉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拉开窗帘一道刺眼的阳光直接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睁不开眼,只得伸手放在眼皮上,以此来遮住光线。

她倒是忘了,今天公司没什么事儿,她就打算再休息一天,而陆正霆早上起床离开房间的时候有跟自己说过,她依稀记得好像是公司有一个紧急项目需要他立马过去处理一下。

“叩叩叩——”敲门的声音缓缓响起,许言转身说了一声进来。

并列站在外面的仨孩子听见许言的声音,为首的熊熊才拧开门柄,从门缝里支出脑袋,睁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背对他们的许言,见她没有说话,他摆了摆放在身后的小手,然后轻声地说了句,“小声点,我们进去。”

老三和老四也不知道为何,似乎特别听熊熊的指挥,每次熊熊要做什么事情,准有老三和老四的参与,而他好像还特别喜欢这种被俩小的捧着走的感觉,所以他也很尽责地十分疼爱弟弟妹妹。

玻璃窗里映出许言身后三人的行动,她晃眼一看,竟然觉得有些好笑,尤其是看着老三老四一副小心翼翼走路,还不敢出声的样子,顿时笑出了声,而那个梦境所带给她的不安也因为孩子的出现烟消云散。

不管怎么说,她会拼尽全力地保护这四个孩子,而梦终究只是一个梦,当不得真。

“熊熊,你又带着弟弟妹妹在做什么?”许言盯着玻璃幽幽地问道。

熊熊一愣,跟在他身后的俩人看他的眼神做事,他慢慢地抬起头望着许言,“妈咪,老幺想你了,可是爸爸又吩咐我们不准来打扰你。”

“现在几点了?”许言刚才打开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早就已经自动关系,就算现在要打开,那需要充一会儿电,才能打开。

老幺摸着鼻子,瞪着熊熊,她刚才明明在下面玩公主和王子的游戏玩的很开心,是二哥说有好玩的事情,她才跟来的,现在居然说她想要上来,哼哼,她生气了,偏头看也不看熊熊一眼,然后见他又不理自己,她就小跑到许言身边。

“妈咪,现在已经十点了。”熊熊本来想说妈咪是懒猪,后来想到陆正霆走之前的话便咽下肚了。

十点了,她倒是睡了很久。许言按了按太阳穴,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女儿,笑着弯腰把她抱起来,手指逗着她的下巴,见她躲开,又笑道,“小公主这是生气了?不知道是谁把我们的小公主惹生气了呢?”

被许言喊做小公主的慕慕把脑袋歪歪地放在许言的肩膀上,肉肉的小手顺势放在两侧,不管许言说什么,她就是不说话。

熊熊见状,走到许言身边,抬起头来看着慕慕,发现慕慕一看见他就转身,这问题的关键算是找到了,就在熊熊的身边。熊熊是不怕许言,但他却有点怕陆正霆。

江城的人谁不知道陆正霆宠他家的女儿简直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但凡靠近他女儿的人是雄性就会被他隔离在两米的距离,在家里他每天教导三个哥哥的首要任何就是保护他们的妹妹。

但如果他们仨敢欺负慕慕的话,他回来准会好好地收拾他们仨。记得当时慕慕还不会说话,老三觉得明明两个都是一起从妈咪的肚子里出来的,为什么会不一样,于是他便伸手在慕慕的身上摸了几下。

这摸了几下的动作落在陆正霆的眼中,瞬间不得了。当时俩孩子大概只有七八个月左右,要不是许言拦着,陆正霆还非要好好的教训老三。

因此他们仨男孩子都觉得陆正霆是在太偏心,便揭竿而起,最后全都被陆正霆收拾的服服帖帖,而这件事的主谋就是熊熊,小晗是迁就弟弟,就跟着闹着玩,而老三大概是最冤枉的人,因为那个时候他才七八个月,什么都不懂。

章节目录 第498章 看上她什么? 而许言当时的心也是全都放在女儿身上,毕竟那个时候女儿才从叶云琛那里回来不久,这件事最后还是熊熊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无法和他爸爸抗衡,所以就偷偷摸摸地跑去跟许言告状。

许言一知半解地直接带着陆正霆回了房间,对他进行了深刻的教育,当然这也只是她想象,实际上,她把陆正霆带回房间后,不仅没对他进行成功的教育,反而是她自己反被教育得第二天下床走路,腿都是软的。

再后来,熊熊闹了革命,还失败之后,她都睁只眼闭只眼,让他们父子去慢慢斗。她可不想被伤及无辜。

许言梳洗打扮后跟着孩子下楼,陈妈已经备好了午餐,而她就带着孩子们去了后花园,她悠闲地荡着秋千,果断地让熊熊带着弟弟妹妹玩。

整个后花园从最开始全身鲜花到现在放眼望去全是跟小孩子玩耍的玩具,如果不是被许言制止,陆正霆差一点就要在家里给慕慕弄一个游乐园了,美名其曰,以后去游乐园就不用排队了。

实际上,以慕慕的爱好,她似乎也并不喜欢游乐园,她最爱的爱好应该是二蛋。没错,就是宁南和徐苏的孩子,二蛋。每次慕慕看见二蛋来了,句开心得不得了,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哥哥前哥哥后的。

陆正霆发现之后,便禁止二蛋来他们家,为此,宁南和徐苏还特意打来电话,说他小气。

许言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将自己彻底的放空,她晒了一下午暖洋洋的太阳,陆正霆忙完回来看见许言的脸上被铺了一层薄薄的纸巾,他走近了撩开,看见她十分惬意地闭着眼,嘴里似乎还哼着小曲儿。

脸上遮阳的纸巾被拿走,许言皱着眉缓缓地睁开眼,一张被放大的脸猝不及防地贴着她的脸,她的鼻子和陆正霆鼻子紧挨着,而那一双深邃又盛满深情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得她脸颊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陆正霆每次近距离看许言的时候,她都会很不争气地面红耳赤,并且还会心跳加速,就算这已经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八个年头,情况也依然没有任何的改变,对此,许言从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而另一边从宴会上离开的夏思悦和黎修悯回到别墅之后,她就被黎修悯突如其来地扔在地上,好在地上还垫着地毯,她摔下去的时候身体才稍微没有那么痛,不过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黎修悯已经拔腿上楼。

没有黎修悯的吩咐,就没有任何人敢私自扶她起来。夏思悦忍着额头上的剧烈疼痛,手肘撑在地毯,挪动着小腿,支撑全身的重量,动作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环顾四周的人,在他们的眼中只有他们手上的工作。

夏思悦勾着嘴角,脸上扬起笑容,这笑容里有不甘心,有怨恨,也有自嘲。而她没有发展站在二楼咯走廊上的男人将她的动作都尽收眼底。

一声冷笑在她的头顶响起,夏思悦仿若受了惊吓般,缩着肩膀,小心翼翼地站在沙发上,暗自利用沙发支撑自己的身体,要不然她担心自己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再次摔倒。

她更加深切地明白,在这里,没有人会帮助她,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讨好黎修悯。

“这女人还真有趣。”二楼的男人笑着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黎修悯冷着脸待在书房里,淡淡地抬眸扫了眼进来的男人,“你又来干什么?”

“我这不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难道还真的打算一直都在外面,不回家?”

“我爸找你了?”黎修悯问道。

“你是希望你爸找我,还是希望她找我?”关霖微笑地抬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似乎很想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他也不管黎修悯的脸色现在有多难看,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翘着二郎腿。

“你想知道?”黎修悯挑了挑眉梢,目不转睛地盯着关霖。

关霖白摆摆手,“我知不知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现在到底是怎么想,她已经嫁人了,难不成你还要逼她离婚跟你在一起?还有外面那个女人,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跟你没关系。”黎修悯脸色忽地变得铁青,似乎很不愿意和他讨厌这件事。

关霖在别墅连半个小时都没有待上就被黎修悯轰走了。而当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夏思悦的身影,他轻蹙眉头,转身去了三楼。

夏思悦的房间在三楼,挨着他的房间。黎修悯这个人对夏思悦而言是一个很奇怪,并且捉摸不透的人,有时候他们俩在一起时,她会在他的眼神里看见怜惜,但他每次露出这种神情,便会陷入癫狂,然后把自己往死里折磨。

夏思悦坐在梳妆台前,轻轻地撩开额头闪的头发,而她被撞破的伤口裸露在外,周围的血已经凝固了,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但这一年以来,她都习惯给自己处理伤口了,所以也就习惯了,便没觉得有多吓人。

消毒水,棉签,纱布,消炎药,这些她生活的必备品。夏思悦刚拿出一根棉签沾了消炎药擦拭在伤口上,好镜子里突然出现黎修悯的模样,她睁大眼睛,眼睛里露着对他深深的惧意,拿在手中的前面突然被他夺走。

“怎么不叫医生帮你处理?”黎修悯的声音很温柔,很平淡,他此时好像是真的在关心夏思悦。

夏思悦哪里敢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只是一些小伤,不如这么麻烦。”

“是吗?你就不担心留疤?”黎修悯拿着棉签热轻柔地在她的伤口周边擦拭,他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听见夏思悦的回答,便故意地将棉签挪动到伤口的位置,用力地摁了下去。

这一瞬间,疼得夏思悦眼泪差点都流出来,她知道黎修悯生气自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所以为了避免他继续,忙不迭地回答,“害怕留疤。”

“害怕留疤还敢这么做?恩?你难道不知道你这张脸现在是我的?我可不允许她有任何的损伤,知道吗?”黎修悯离她很近,微凉的手指落在她的额头上,在她抿着嘴,他轻笑一声,继续给伤口上药。

这句话从她呆在黎修悯身边那天开始,他就不断地在她的耳边说这句话,虽然她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她明白的是,她想要好好地呆在他身边,就必须要把这张脸保护好。

“好了,待会我让人给你送祛疤的药给你,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不管你是不是自己撞上去,都会帮你讨回公道。”黎修悯抚.摸着她的脸颊,凉凉的手指停在她的颈项,夏思悦冷不丁哆嗦一下,他夹了眼她,便笑着起身离开。

夏思悦再次发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黎修悯包扎伤口的技术还算不错。

******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许言已经正式让夏氏公司回到他们许家。而现在江城再也没有夏氏公司,只有一个许氏。而在这一个月里,许氏刚好接到一个新项目。

这个项目许言也很重视,但凡设涉及此项目的事情,她都会亲自过问,大部分的事情也都是亲力亲为,也幸好有陆正霆亲自给她挑选的万能秘书,要不然她估计的忙晕。

“许总,今天下午三点,和LS公司的总经理约好见面。”

“知道了,把下午四点的会议取消。”许言看了眼日历瞬间想起今天是熊熊学校举办的亲子活动,她和陆正霆之前都答应了熊熊一定会去参加。许言见秘书还没有走,抬头见她表情有些为难,便问道,“有问题?”

“没问题。”秘书沉思数秒,淡淡地说道,“听说LS的总经理很喜欢撩妹……”

“哦,你在担心这件事?你放心把,我一个有妇之夫,他撩我没意思。”许言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再说她也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妈咪了,应该算不上小姑娘了吧。

下午两点五十。许言提前十分钟赶到约定的地点,三点钟,一分钟不多也不少, LS公司的总经理准时地出现在她视线里。

“不好意思,久等了。”

许言从秘书的口中知道他是一个特别喜欢美女的人,还以为他是那种长的肥头大耳,眼神色眯眯的那种猥琐男人,在看见真人之后,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原来LS公司的总经理竟然如此的年轻,并且英俊非凡。

陆正霆在她的心中已经是最帅的男人了,但如果可观地说,那么眼前的男人和陆正霆相比,丝毫不逊色。

“许总,果然名不虚传。”男人笑盈盈地望着许言,微弯的眼梢像一弯月牙,月光是清冽的,他的眸光却是温暖的。

跟在许言来的秘书此时很后悔没有给陆总说一声,而许言在听见男人对自己说的话后,也不知道他是在贬自己还是在夸自己,回过神,干巴巴地笑道,“关总,也是名不虚传啊。”

“是吗?原来许总在私底下还特意地调查我?那不知道许总对我是否感到满意呢?”

满意?许言嚼着这两字,她又不是在点王子,她满不满意跟这个项目没有半点关系,只要这个项目能正常的进行下去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499章 认真的女人最美 “关总的话可真逗,你对每一个知道你的女性都是这样的态度?”许言笑吟吟地反问道。

关霖不可置否地摊开双手,没说话,不过他的视线却好像是落在许言的唇上,别说坐在旁边的秘书,就连许言自己本人都察觉到关霖的目光让她觉得有些厌恶,宛如一个色胚子。

令她忍不住想要拿起桌上服务员才送上来的咖啡直接从头顶给他倒下去。

关霖突然弯着嘴角笑了起来,他手指敲着桌面,发出微微的响声,“许总,不如我们言归正传,先谈谈项目的事,至于其他的事,显然现在并不是一个耗时间。”

“正合我意。”许言爽快地说道,便让秘书把跟项目有关的文件拿出来给关霖。

其实许言很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心里在想什么,本来之前是说好了他亲自来公司之后,许氏会安排专门负责跟进这个项目的人给他仔细讲解,但就在他答应后的第二天,他突然让秘书通知他们,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见许言,并且指名点姓的要许言讲解。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好在这个项目许言也是亲力亲为,所以应付关霖倒不是什么难题。两个小时的见面时间,愣是被关霖延长了一个小时,而许言的先见之明果然起了作用,提前把下午四点的会议取消。

关霖抬起手看了眼时间,然后捏了捏眉心,见许言看文件看得十分的认真,竟有些发愣,不过他很快地回过神,敛眼许言,淡淡地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今晚就一起吃饭?”

“吃饭这件事还是免了吧,我先生待会就会过来接我,所以不好意思了。”许言并没有提前告诉陆正霆,自己今天会和LS公司的总经理见面,所以他现在也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来接自己。

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单纯地不太想和面前这个男人吃饭,而且她还惦记着四个小家伙。就算小晗现在已经快快十五岁了,但她还是喜欢把他也喊做小家伙,对此小晗可没少抗议,不过在家里一向都是许言说了算,所以抗议无效。

关霖盯着认真收拾东西的许言,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许言没看明白的光芒,随即就听见他说,“许总有没有听说一句话?”

“什么话?”

“认真做事的女人很美。”

“不好意思,没听说过。”

许言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见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便从椅子上站起来,然而突然在门口的一抹熟悉身影让她目瞪口呆。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那人是陆正霆没错吧?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许言回头看了看旁边不断缩小存在感的秘书,顿时明白了,她就说呢,不是有人告密,陆正霆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还这么准时地出现?重点是他干嘛抱着慕慕过来了?

慕慕一看见许言,小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还没等陆正霆走近,便朝着许言伸出双手,口齿不清地冲许言说道,“妈咪,宝宝。”

关霖不动声色地敛了眼抱着孩子走过来的陆正霆,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在他把孩子递给许言之后,关霖笑着伸出手,淡淡地说道,“陆总。”

陆正霆搂着许言,看了眼蹭她脖子的慕慕,转而才抬头敛了眼关霖,“没想到关总对工作如此负责,到了下班时间还想着讨论工作?”

关霖知道他是在说自己邀请许言吃饭的事情,不过之前他都是在报纸上看见陆正霆,今天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的说话,算是见识到了陆正霆的醋劲儿有多大了。

陆正霆和关霖仿佛是属于同一种类型的人,在他们两个身上许言都能感受到属于侵略者的霸道,以及他们俩盯着彼此时,暗送秋波?许言默默地皱了皱眉,还是暗自较劲比较好。

许言被陆正霆搂着直接从关霖的面前走过,连招呼都没有来得及打。她才陆正霆的怀中抬起头来看了眼他此时的脸色,恩,有点难看,这就意味自己待会的日子也会有点难看。

真有意思。关霖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从兜里摸出已经震动许久的手机,看都不看备注地接起来,就听见电话那端的人懒洋洋地说道,“听说你今天和许言见面了?”

“黎大少还会关心这些小事儿?”关霖整理着衣袖,淡淡地说道。

“我这不是在关心公司的发展,正好过几天我有点时间,你把许氏以及许言的资料都传给我一份。”

“你哪一天没有时间?你黎大少每天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现在说得就好像你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电话那端传来大笑声,在张扬的笑声里,他似乎还听见了女人的呻吟声,这种女人浅浅的呻吟声对他来说犹如是天籁之音,关霖自然是十分的熟悉,他确信自己没听错之后,便笑得极为邪魅,“看来利黎大少的确很忙。”

电话里再次传来男人的笑声,伴随着一声男女混合交缠的声音,关霖实在是没兴趣听别人制造出来的声音,他更喜欢的是由他亲自调.教出来的声音。

******

陆正霆坐在驾驶位,目光很专注的开车,他专注的模样让许言差一点就相信他真的没有对刚才关霖邀请自己吃饭的事情感到介怀。

许言用手掌抵着下巴,很认真地望着面无表情的陆正霆,似乎是思考要如何才能陆正霆开口跟自己说话,其实就连许言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正霆生气的时候她竟然会觉得无比的可爱。

也因为如此,许言有一次跟着詹萌偷偷摸摸地去酒吧玩,她们被一群混混围住,她个子小瞬间成为那群混混争先恐后想要弄到手的对象,加上她还手无缚鸡之力,詹萌把她拦在身后,猛地一脚踹上冲过来的男人的胸口。

詹萌当时喝醉了,借着酒意,下手也不分轻重,她怎么痛快就怎么来,后来硬生生在酒吧里上演了一场世界大战,整个酒吧都被詹萌砸得差不多要报销了,而那群试图来骚扰她们的男人全都被詹萌收拾得服服帖帖,跪在地上求饶。

恩,后来,陆正霆和宁西闻声赶来就看见詹萌和自己靠在一起坐在吧台上,自己的形象还比较温婉。许言后来从宁西的口中知道,詹萌当时有多彪悍,一条腿架在凳子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十足大姐大的架势。

如果不是他们到达酒吧的速度快,估计那群四仰八叉的男人都该膜拜詹萌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的某一瞬间,在许言的记忆里是有些模糊的,她依稀记得自己是陆正霆脸色铁青的身后从背后跳到他身上,双.腿还主动缠上他的腰,然后还不忘也用双手搂住他脖子。

这些不过只是个前奏。许言当时是真的喝大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完全不顾周围有多少的人,她直接低头一口咬住陆正霆的嘴唇,吧唧几口之后松开,嫌弃地说了句,“没昨天好吃。”

然后!然后她居然就开始扒陆正霆的衣服,再然后,她还笑眯眯地从陆正霆又说了一句,“跟大爷笑一个。”

这些事情她醒来之后是记得一些,但后来在宁西绘声绘色的渲染之下,那些清晰的画面便全都在她的脑海里回放,所以她记得陆正霆那宛如便秘般的生气让她觉得很可爱。

不过现在她就觉得一点都不可爱。陆正霆完全不跟自己说话。她用手指去碰了碰他的手腕,“你怎么把慕慕也抱出来了?你就不担心被记者拍到啊?”

陆正霆对慕慕的保护兼职已经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自从在叶云琛的手中把慕慕抱回来之后,慕慕的模样便成了外界媒体争先恐后想要报道的新闻,因此陆正霆从不允许慕慕的模样被曝光。

并且还不准任何的媒体在没有经过他本人同意就擅自曝光慕慕。之前有一家报社不信邪,非要来挑战陆正霆的脾气,本以为他成家立业之后,脾气会有所收敛,结果那件事后算是大家明白,结婚和没结婚跟他的脾气完全不冲突。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初春的温度给人一种神清气爽,不过许言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她给陆正霆说了几个笑话都没能把他逗笑,反而是坐在后面的慕慕笑呵呵地瞅着自家有点傻缺的妈咪。

汽车使劲别墅大门,小晗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喊了声爸爸妈咪,便打开后座的门,再利落地解开慕慕身上的安全带,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直接走进屋子里,他在公司学完了几天的课程,本想陪慕慕玩,结果却被爸爸抱走了。

熊熊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出现小晗的身边,并且目光幽怨地盯着他,又看了眼被他抱在怀中的慕慕,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郁闷,幽幽地说道,“哥,我记得小时候你明明很喜欢和我玩的。”

现在怎么老是陪慕慕玩?

小晗摸了摸熊熊的头,就跟小时候一样,“因为慕慕是妹妹,我们是哥哥,就保护妹妹。”

“哥哥还不得保护弟弟?”熊熊翻了一个白眼,见慕慕笑眯眯地盯着自己,他叹了口气,留下一个忧郁的背影。

而许言此时的心思都不在孩子身上,而是在那个跟她闹别扭的男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公司新人 自从和LS公司的总经理关霖见过面,许言就隐隐觉得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十分的不好,而陆正霆也不愿意让她再亲自出面参与这个项目,于是,许言在思忖后,认为这个项目交由其他人负责也是可行的,便能在没在参与。

陆正霆本就不愿意让许言把太多的心思放在公司上,在他看来其实许氏公司早在叶云琛和夏明辉手中是真正的元气大伤,真想要使公司恢复到许光在时的模样,就有些很困难。

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许言,一是不希望在她的脸上看见失望,二是他并不想扫了她的兴致。但凡是许言想做的事情,他都不会阻拦。

许言管理公司的时间不短,她始终都能察觉到这里面的端倪。至于为什么她就算知情还是想要继续经营公司,大概就是因为许光,她的父亲。

晚上在房间里的时候,许言突然勾着嘴角从背后跳到陆正霆的背上,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贼兮兮地在他的耳边念叨,“陆正霆,你怎么还在生气呢?下午那会是我早就和关总约好了,我总不能失约吧?”

许言说话时喷出来的气息轻轻地拂过他的耳畔,许言却仿若未闻,继续说道,“别生气,行不行?大不了下次他再约我去见面的时候,我就不去呗,反正这个项目我也打算交给其他人负责了。”

陆正霆闻言,脸上的表情稍微有些松动,双手从背后攀上许言的大.腿,托着她整个身体,似乎是为了避免她从自己身上滑下去,“为什么突然不想接管这个项目?”

许言吐了吐舌.头,心中忍不住腹诽,表面却是讨好般地望着陆正霆的耳坠,笑眯眯地贴着他身体,“因为我闻到了好大的醋味,为了避免自己以后会陷入醋坛子里。”

“醋坛子?”陆正霆不满地低声说道,他可能还不知道外面的人在暗地里又给他取了一个外号,除了以前的冷阎王,现在多了一个醋坛子。他更不知道的是这个外号还是由宁南散播出去的。

醋坛子这个名字挺好听的,许言暗暗想道。

当天晚上,在许言主动讨好又肆意撩拨陆正霆的情况下,自然是一室的迤逦,不可描述。第二天她醒来时,陆正霆正好睁开眼睛,她失神地盯着此时头发凌乱,睡眼朦胧的陆正霆,嘴角满足地笑了一下,然后往里面挤了挤,抱着陆正霆。

“现在几点啦?”

陆正霆手臂抱着许言,抬眸看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低头一瞧,许言似乎又眯着眼睡着了,小.嘴微微张开,惹得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喷出来的热气正好抵在他的胸口,撩得他心肝酥酥痒痒,昨晚的疯狂也浮现,他竟又有些冲动的念头。

对面陆正霆的生理反应,渐渐再次陷入梦乡的许言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只要陆正霆在她的身边,她就能感觉到莫名的心安,而且昨晚为了补偿,抚慰他的醋劲儿,她算是让他为所欲为了,自己可一点都没有反抗。

话是如此说,不过许言的身体还是无比的疲倦。陆正霆体贴她的辛苦,最终还是打消了心底的念头,在这清晨十分,他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然后独自去了浴室。

许言昨晚被陆正霆折腾到很晚才睡,早上醒来又继续睡着,所以等她第二次醒来时,陆正霆已经梳洗打扮妥当,而她迷糊地摸起手机看眼时间,瞬间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七点了!她八点就要到公司的!

许言三下五除二,动作如风,干净利落,就连陆正霆都站在镜子面看呆了。许言只用了十五分钟便梳洗打扮妥当,搡了一下陆正霆,让他让出位置,然后对着镜子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便风风火火地下楼去了。

陈妈吩咐佣人把厨房早已经做好的早餐端出来,许言本来是想不吃早餐直接走人,结果她还没有靠近大门,就被身后传来的厉声喊住,“站住,你这么风风火火地是要去做什么?”

“我昨天通知他们八点到公司开会。我昨晚设置的闹钟为什么没有叫?”许言懊恼地说道,她身为公司的负责人,开会居然还要迟到,那她还能用什么服众?她觉得自己应该以身作则。

而陆正霆却觉得会议再重要都不如许言的身体更重要,所以很无情地无视许言可怜兮兮的表情,守着她把早餐吃完,才让司机开车送她去公司。

许言没法拒绝,如果她不愿意让司机送,那么就只有让陆正霆亲自送她去公司了。

无奈之下,许言还是只有跟着司机慢悠悠的脚步来到公司,而此时已经是早上的八点半。足足迟到半个小时,她匆匆忙忙地出现在会议室,幸好秘书把所有的资料都发给她,在来的路上,她大致都过目了一遍。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站在门口的人,见是许言,又快速地低头,安静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文档。

大家的反应很平常,很正常,正常得让许言觉得不正常。她昂首挺胸地走到位置上,旁边的秘书连忙跟上来,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句,“陆总说许总您中途有点事耽搁了,所以会晚些来主持会议。”

陆正霆?许言眉头轻蹙,她刚才怎么都没有听陆正霆说?

许言清咳几声,淡淡地说道,“既然人已经来齐了,那现在开始吧。”

“许总,还有一人,没到。”

闻言,许言抬眸看了眼说话的人,这人并不是公司原来的员工,而是后面单独应聘进来的,因为他能力不错,当时又刚好碰见许言去人事部巡查,她觉得这人是一个可塑性人才,便点名留了下来。

事实证明,他的能力比她看到的似乎还要厉害。前几天有一个项目,因为对方公司的内部问题,对方负责人一直不稳定,在不断的调换,导致项目迟迟没有谈拢,当时许言是想着自己亲自出马,谁知他竟然毛遂自荐。

许言暗忖,可以借此机会来考验此人,便放心大胆地全权交给他处理,后来的结果还是很成功的,用了一个星期把项目拿下,至于其中的过程,许言好奇地问过,不过他总是笑得很腼腆,然后就什么都不说。

“还有谁没到?”许言默默地在心底数着此时坐在这里的人头,并没有发现少人。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来晚了吗?不过我刚才下车的时候正好看见我们的许总从车上下来,所以总得来的说我应该是没迟到吧?”

一道既甜美又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许言偏头诧异地望着来这里的人,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夏思悦把头发捋到耳后,猫着腰,笑盈盈地朝着许言走去,单手撑在桌上,俯身靠近许言,勾着嘴角说道,“我来这里能做什么?当时是来开会的,这不是听说许总要求大家回来开会吗?”

“夏思悦,你是公司员工吗?”许言冷冷地说道。

“哦,我忘了,你可能不知道,从昨天下午开始,我就是公司的员工了,许总该不是贵人多忘事,只不过是一晚上,就要出尔反尔吧?”

许言沉着脸,想了很久,她自己做过什么,她会不清楚吗?就凭她和夏思悦的这水火不容的关系,她能让夏思悦进公司?她脑袋没被驴撞啊。

会议室里静默片刻,许言瞬间想起了昨天下午关霖跟自己提的要求,说是希望她能同意,让他的妹妹来许氏公司学习学习。当时许言没有细想,更没有想到他口中的妹妹会是夏思悦,天啊,夏思悦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哥哥,她怎么不知道?

还有关霖,他们是一伙的?

“看来许总是想起来了,那就不需要我再自我介绍了吧,开会呗。”

今天的会议开得让许言觉得憋屈,等会议一结束,许言直接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她淡淡地扫了眼淡定从容整理文件的夏思悦,其他的人见状,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沉默,缩小存在感。

当初陆正霆把夏氏收购回来让许言全权管理,就连带公司的所有员工,而当时她听说公司里的人每个人都知道她来管理公司,便都觉得惶恐不安,因为公司更换了管理人,在人事上也会有些调动。

不过许言思忖后,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利,继续待在公司和主动离开公司,当然对于某些特殊员工,她的态度就很强硬,该走的一个都不会留下来。

而留在公司的老员工大多都知道许言和夏思悦之间的事情,对于自己顶头上司的消息还是不敢轻易地站在背后讨论,加上许言之前赶走的员工几乎都是一些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人。

他们都知道现在想要找一份好工作有多么的困难,又怎么不能珍惜这个机会?

许言和夏思悦一前一后地离开会议室,许言面无表情地回到办公室里,想都不想地拿起电话就直接给关霖打过去,开口第一句便是,“关总,你昨天说的妹妹可是夏思悦?”

关霖似乎早就猜到许言在看见夏思悦出现的时候会炸毛,所以对她打电话来质问的态度没有感到恼怒,反而觉得甚是有趣,“看来舍妹是去公司报道了啊。”

章节目录 第501章 花季少女跳楼 舍妹?她就不知道他们俩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人怎么就变成了兄妹?敢情是觉得乱认关系很好玩?许言对着电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顿了顿,她继续问道,“关总,我得先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了。”

“抱歉?为何?”

“因为关总的舍妹在上一秒被我炒了。”

关霖愣了一下,随之又淡淡地笑道,“许总既然要炒舍妹,那不知道许总的理由是有什么?昨天许总答应的时候可以很爽快,怎么现在竟然也扭扭捏捏的,把事情弄得如此复杂?”

许言很淡定,也不担心自己的决定是否会影响到本公司和LS公司的合作,她还真的不相信关霖会因为一个夏思悦而得罪她,准确地来说是得罪她身后的男人。好吧,她不否认自己现在是仗着陆正霆的势力,但她乐意,并且心情很愉快。

夏思悦就像是知道许言会让自己离开,从会议室出来就一直跟着许言,结果她眼看着许言昂首挺胸地进了办公室,而自己却被她的秘书拦在门外,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恨不得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女人从眼前消失。

真是不管到什么地方,都会冒出一些碍眼的人挡她的路。

夏思悦和秘书周旋许久,趁着她接电话的瞬间,她踩着高跟鞋跟阵风似的倏地一下冲进许言的办公室,见她正在打电话,好死不死地听见她说要把自己从公司弄走,她表情阴郁,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不假思索地冲向许言。

抢走许言的手机,并且用力地摔在办公桌上。她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咬牙切齿道,“许言,你这是不敢面对我,还是承认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所以才迫不可待地想要把我弄走?”

“夏思悦,怎么一年过去了,你说话还是这么令人……生气?谁是谁的手下败将,自个儿心里有数,非要说出来丢人现眼我也无所谓。夏思悦,你觉得就算我把你留在公司,你又能做到什么?”

“我要夺回你从我手里抢走的一切。”

“你是说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应该是你的?所以你现在回来主要还是想要从我手里拿走这些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许言好笑地盯着夏思悦,一字一顿地说道,嘴角挂着明显嘲讽。

“很好,很厉害哦,夏思悦,既然你这么能,那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既然你这么想留在公司,那我就同意你留在公司,我正好无聊想要看看你能在我的眼皮底下翻出什么海浪。”

“许言,你……”

“你什么你?”许言抬手推开她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指,莞尔一笑,然后从绕开她,沉沉地说道,“夏思悦,你作为员工,出言顶撞上司这种事我劝你还是少做,哦?我应该这么说,我是你的上司,你是我聘请的员工,你说说你的任务是什么?”

夏思悦恨恨地望着许言这般高高在上训导自己的模样,气得胸膛不断的起伏,她刚张嘴想要说话,却又被许言出言打断。

“看来你并不知道作为一个下级的任务是什么,我告诉你,你的任务就是无条件地服从我,听从我的命令,毕竟你的哥哥,关总刚才费尽心思才让我同意你来公司上班,而且听说你是跟着我学习的,是吧?”

夏思悦和那个所谓的关总根本就不熟,她一直都认为她进公司是因为黎修悯的安排,实际上她这样的想法也并没有任何的错误,因为关霖的确是在黎修悯授意后才突然这么做的。

而关霖要不是看在和黎修悯的关系,像夏思悦这种女人,他平常看都不会看一眼。他每次去找黎修悯的时候,只要看见夏思悦就会情不自禁地露出嫌弃的表情,所以夏思悦也不喜欢关霖。

关霖在夏思悦看来就像是有双重人格似的,之前她偷偷从别墅里跑出来,正是关霖出来找她的,因此她在不喜欢关霖的同时,也十分的惧怕他,只要他出现,她就会下意识地保持沉默。

夏思悦最后还是如愿的留在公司,但公司的人谁也猜不到许言是怎么想到,竟然把夏思悦安排在她的身板,不,准确地说,是安排在她秘书的身边,做秘书的助理。

而夏思悦寻思自己必须得留在公司,所以只有不甘心的听从许言的安排,做起了秘书的助理,她总觉得是许言在故意给她使绊子,秘书从来不让她接触任何的文件,她存在的意义仿佛就是帮秘书,或者是帮许言跑腿买东西。

有时候一天下来,许言能使唤她跑十几次。

后来,这件事被许言当成笑话说给陆正霆听,有人问她图什么,她图心情愉快。有时候做事忙累了,就看看夏思悦一副想要干掉自己,但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这一脑子的烦恼瞬间就烟消云散,焉能不快乐?

夏思悦平安地在公司待了一个星期,终于出事了。

这天,正好许言不在公司。这天对许言而言是沉重的。因为是萧兰芝的忌日。每年的这个时候许言和陆正霆都会带着孩子来拜祭萧兰芝。

_等他们从陵园出来再赶到公司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一群记者,眼尖的记者在看见陆正霆的车出现时便忙不迭地朝着他们涌起。

许言坐在这里着实被他们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她都有多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被记者围攻的滋味了?平静了几年,谁知今天又让她体会了一把。

“这是怎么回事?”许言把慕慕抱在怀里,虽然外面的人无法看见车内的情况,但坐在车里的人去能将外面所有试图贴近汽车的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在他们的脸上,许言看见了兴奋和抓住猎物般的迫不及待。

小晗和熊熊头挨着头,淡定地望了眼外面的人,继续挽着手里的积木,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陆正霆此时的脸色极其得难看,他们到现在连发生了什么事都还不清楚,就在刚才,肖助理才把事情弄清楚,把事情的原委告诉陆正霆。

原来是之前被许言调配到项目部的实习生。她去项目部报道的第一天就刚好被安排到跟进和LS公司合作的项目,而她在跟进项目的时候不小心把机密资料泄露出去,并且这件事还被LS公司的人知道。

她是深知自己犯了大错,此时就正站在公司的天台上,似乎是想不开要跳楼。

许言头一次觉得这人的思想怎么可以这么偏激,她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也不知道她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她。

“你坐在车上,这件事我去处理。”陆正霆抓住许言的胳膊,沉声说道,现在记者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就许言这小身板只怕一下车就该会记者淹没在人群里,而且许言不擅长应付这些事。

许言回头疑惑地望着陆正霆的手,问道,“你拦着我做什么?我去天台看看。”

“让肖助理带你从另一边上去,你在这里下车是想他们围攻?”

许言无奈地又抬头看了眼外面的人,最后化作无声的叹息。他们这边还在纳闷要怎么才能冲出人群,人群里就出现了骚动。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从外面挤进来,并且在人群中挤出一条道。

肖助理随着他们开出来的道,终于离开了原地。对于那群穷追不舍的记者,便又那群保镖应付。

许言下车连忙跑进电梯,直接摁了天台。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天台时,那个坐在天台上双.腿晃荡在半空中,身体却在瑟瑟发抖的实习生突然回头看着她。

“许总,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记得我当时把文件封好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文件内容会被泄露……”

“我知道,所以没有人会要你坐牢,你听话,乖乖地把腿放进来,不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许言话音一落,见女孩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动,便想着偷偷地往她的位置靠近。

女孩好像是察觉到她的动作,突然伸手并且大声地喊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别。我不过来了,你也别乱来,别在向前挪动了,好吗?”许言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直到女孩重新放下戒备,她才又开口,“这件事公司会调查清楚的,如果你是无辜的, 公司一定会还你清白。”

“不,你是骗我的,我不要相信你,有人已经告诉我,以我这样的情况,是会坐牢的。”坐牢俩字不停地在女孩的口中重复,许言来不及追问,那女孩不知道想到什,竟然真的纵身一跃。

许言条件反射地费神扑过去,却只抓住女孩飘在空中的头发,她半个身体都掉在天台外面,女孩摔落在地上,嘭地一下,似乎脑袋都炸开了花,脑浆和鲜血溢了一地,许言震惊地趴着纹丝不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花季少女跳楼自杀的消息在媒体的大肆传播下,弄得人尽皆知。公司这边的人还没有调查出结果,另一边死者的母亲却在第二天大闹公司,直指是许言逼死她的女儿。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许言站在落地窗前俯身看下去,看见死者的母亲坐在地上哭。

章节目录 第502章 花季少女跳楼2 花季少女在许氏尽心尽力地工作最后却被许氏董事长逼死的消息不胫而走,加上在花季少女从天台跳下来的时候身边只有许言一个人,所以在少女的母亲大闹公司之后,许言一时之间千夫所指。

陆正霆担心她单独出门会被这些愤恨且又同情少女母亲的人跟踪,所以这段时间,许言都被陆正霆勒令必须呆在家里,虽然这几日许言的日子表面上过得很轻松,实际上,在她的内心深处也同样是备受煎熬。

除却许言是唯一在她身边,且有救她的可能。她相信就算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只要她亲眼的目睹这些经过,内心都会跟到深深的自责和惶恐。毕竟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小晗的年龄跟其他三小只相比大了许多,所以这些事情陆正霆并没有完全瞒着他,也正因为如此,小晗这几日都呆在家里,美名其曰是因为在公司太累了,爸爸考虑这不利于他的成长,所以放假让他回家休息。

实际上,小晗留在家里只是为了时常关注许言的情绪走向,为此避免她做出一些让大家担心的事情。

陆正霆这边安排肖助理着手调查许氏文件泄密的事情,并且将实习生为何非要选择跳楼结束生命的原因。凭着陆正霆敏锐的洞察,他隐约地察觉到这件事完全就是冲着许言而来,所以许言的安全现在很重要。

东山别墅。

许言顶着一双熊猫眼走出房间,她正揉着双眼乍看之下,发现小晗认真又严肃地盯着自己一眨不眨,双手抱在胸.前,斜靠在墙壁上。许言抬头看了眼小晗,默默地想,不过几年光阴,小晗现在竟然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了。

不仅如此,他现在不过十六七岁,身高已经趋近一米八,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小晗的身高会超过陆正霆。

“妈咪,你昨晚没有睡好吗?为什么黑眼圈这么严重?黑眼圈这么严重,没道理爸爸会不知道?”小晗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许言模模糊糊地听见他似乎提起了陆正霆,不过她现在眼睛酸胀,头也有点晕,不想思考。

“小晗,你在自言自语说什么?”许言小声地问道,说完还不忘揉揉太阳穴,她微眯眼睛盯着小晗。

小晗现在的模样是和陆正霆越来越相似,就比如现在,她眼睛微眯,总能在小晗的身上发现到陆正霆的身影,言行举止都十分的相似,只是小晗还有有着一份稚嫩,少了一份成熟的韵味。

“妈咪,我看你的精神不太好,你要不要再回房间休息?”

许言甩了甩头,轻声道,“不用,天天呆在房间里人会疯的,小晗,你陪我去后花园走走,呼吸新鲜空气。”

话音一落,小晗便上前主动挽着许言的手腕,陪着她走向后花园。现在的后花园和几年的后花园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当初进来这里,犹如进入了一片花海仙境,现在却处处都是玩具,唯一没变的,大概只有中央的玻璃花房。

许言进了玻璃花房里,坐在一边的长椅,头顶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灌溉着许言现在不安的内心,她仰着头,眯着眼,似乎是在寻找内心的安静,不过看来,作用似乎并不大,因为她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那天的场景。

鲜血淋淋的地面,她半身倾斜在天台外,悬空的双手,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伴随着风声呼啸而来的警笛声,急救声,还有分外嘈杂的谈话声,尖叫声,吵闹声,这些全都在她的脑海里,耳朵里,不停地重复出现。

小晗坐在对面的长椅,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的表情,见她眉头紧皱,神色有些难受,便前倾身体,伸手轻轻地摇了摇她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声音在许言的耳边缓缓地响起,“妈咪……”

“……啊?”许言迟疑了半秒,慢吞吞地睁开眼,映入小晗清澈的眼底,她摸了一下额头,这才惊觉自己刚才是晃神严重,“我没事,别这么担心。”

“妈咪,这件事不是你能控制的,所以你无须自责,就算你真的救下她,只怕她也会第二次寻死。”小晗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不是安慰许言的话,小晗在许言面前说话的时候很少是这样的态度。许言诧异地抬眸望着小晗,不仅仅是因为他说话时的语气,也不是因为他此时愤怒的表情,而只是单纯地因为她不明白小晗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这件事不是她能控制的?什么叫又就算自己把她救下来,她还是会第二次寻死?

许言眨了眨眼,突然问道,“你爸爸呢?”

“公司有急事要处理,所以老爸回去公司处理事情了。”

“小晗,我问你,你得认真的回答我,知道吗?”许言认真地盯着小晗,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好像她接下来要问出的话十分严重似的,弄得小晗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也一脸严肃地盯着许言,点点头。

如果他知道,他就回答,如果他知道但陆正霆不让他说,那他……还是别说了吧。

“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来龙去脉给我转述一遍,巨细无遗,知道吗?”许言的表情虽然还是一副云淡风轻,但言辞里夹杂着的态度却让小晗觉得瘆得慌,这件事他老爸可是勒令他不准告诉妈咪。

怎么办?一边是老爸,一边是妈咪。

许言仿佛是知道陆正霆给他下了死命令,肯定是不准让自己知道。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我问你答,对就点头,错就摇头,知道吗?”许言靠在长椅的椅背上,斜眯着眼看着一脸纠结的小晗,心底暗喜,只要小晗露出一脸纠结,那就证明有戏。

小晗就像是做了一个很艰巨的决定般,一脸赴死的表情,紧闭双眼,一咬牙,点点头,“妈咪,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认真回答。”

“咳咳……”许言清了清嗓子,开始问道,“那死者的母亲现在是如何安置的?”

小晗想了想,这件事他还真的不知道,所以摇了摇头。

许言哀叹一声,盯着小晗继续问道,“死者是不是被人指示,或者我换个说法,是有人让她这么做,所以她才会一心求死?”

小晗这次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不到一秒,他又摇了摇头。

许言皱着眉,“对还是不对?哦……你是说这件事不出意外会是这个结果?”

小晗重重地点点头,自家的妈咪还是挺聪明的,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愚笨。

似乎是看懂了小晗眼底的意思,许言直接翻了一个白眼,她现在只想把事情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已经牵涉到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她不想这种事情再发生在她的身边。

“那现在有眉目了吗?”

小晗微扬着脑袋,冥思半响,点了点头,应该是有的,要不然老爸这几天也不会这么忙。

“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操作?”

小晗翻了一个大白眼,这种事他怎么会知道?他这几天都是呆在家里,公司的事他也没去参与,而陆正霆早出晚归的,也没什么时间可以和他聊公司的事,更别说牵涉到妈咪的事情。

许言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出什么她觉得重要的线索,而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背后有人在对付自己。许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背后想要对付她的人还真的狠毒,居然用这么损的方法。

她想要得到什么效果?自己因为这个女生的事情而自责地去自杀?她未免是想太多了。

小晗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事情都告诉许言,他现在也是软绵绵地躺在长椅上,接受温暖阳光的洗礼,他眯着眼,学着许言此时的动作,双手合十地放在小腹上,平躺下来,微扬着头,紧闭双眸,任由头顶的阳光透过一簇簇花影洒下来。

转眼间,一阵凉风微微吹来,从许言和小晗的身边经过,许言不由自主地觉得有些冷,便用双手抱臂,挪动位置,让自己晒在阳光之下。

陆正霆从外面赶回来的时候在客厅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许言,又回房间看了一眼,依然没有找到她的身影,最后在熊熊的口中才得知原来她是跑到了后花园。

他大步地赶去后花园,还没等他靠近,小晗就下意识地睁开眼,一抬头睁开眼睛,就对上陆正霆的视线,见他做了一个嘘并且让他离开的手势,他便撇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玻璃房。

这里的采光可是特别的好,而且现在阳光正好,不冷亦不热。

不过谁让陆正霆是他老爸,他自然是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小晗一步三回头可怜兮兮地望着陆正霆,结果却换来他一个犀利的警告眼神,见状,他更是觉得心酸,他们四个小孩子,在陆正霆的心中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哦,他应该要把慕慕挪出去。

应该这么说,在陆正霆的心中,许言是最重要的,其次就是他们的妹妹慕慕。至于他们三个,不知道算不算可有可无。

小晗前脚一踏进台阶,熊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悄无声息地窜出来,出现在小晗的身边,翻着白眼,幽怨地盯着小晗,“你和妈咪在那边偷偷摸摸地说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503章 花季少女跳楼3 小晗最是拿熊熊没有办法,他伸手摸着熊熊的头,和蔼可亲地笑道,“你想知道?”

熊熊故作沉思样,手指摸着下巴,打量着小晗脸上似笑非笑地表情,心想肯定有诈,便不屑地翻了一个白眼,“你别想来套路我。”

小晗哈哈大笑,忍不住把熊熊的发型揉乱,果不其然,熊熊一旦察觉到他的动作,他便如炸毛的猫咪,伸出锋利的爪子,恶狠狠地盯着小晗,什么兄弟情,全都扯淡吧,男人最重要的是啥,是发型!

“陆一晗!你居然把我的发型给弄乱了。”

“陆延博,你是越来越没大没小,居然喊直呼你大哥的名字!”

“你还记得小时候是谁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什么要相亲相爱,但你一点都关爱你的弟弟我!”熊熊挑着眉,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和小晗发生的事情。

小晗闻言,便笑着伸手揽住熊熊的肩膀,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跟他平时在公司佯装出来的假正经完全不同,宛如两个人,“熊熊,没想到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那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是谁成天跟在我的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哥哥等等我……”

话音未落,熊熊一巴掌拍开小晗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如果早知道现在会有这么一幕,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跟在小晗的屁.股后一个一口哥哥,妈呀,现在从小晗的口中听说,他都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晗知道熊熊害羞了,所以立马打住,要不然他相信如果再继续下去,熊熊一定会又要在家里闹革命。

虽然他闹过的所有革命都被陆正霆无情地扼杀在摇篮里。

而依旧躺在长椅上假寐的许言没有察觉到陆正霆的到来,还以为是小晗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便依旧眯着眼,抬手挥开遮住自己视线的阴影,然后微微开口说道,“小晗,你挡住我的视线了。”

“醒了?”陆正霆低沉的嗓子和小晗完全是不相同的两种风格,他的声音有些许的凛冽,带着丝丝凉意优雅。

许言缓缓地睁开眼,慢条斯理地盯着头顶遮住自己视线的陆正霆,见他正笑意阑珊地望着自己,她迷蒙地眨了几下眼睛,懒洋洋地起身给陆正霆让出一个座位,她手指轻轻地拍了旁边一下,示意他坐下说话。

“事情处理得如何了?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吗?”许言在陆正霆坐下来的一瞬间便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侧坐紧紧地挨着他,双手同时抱住他的手臂,淡淡地问道。

“小晗给你说了?”陆正霆的声音里听不出他现在是否是在生气,许言皱了皱眉,抿着嘴没有说话,陆正霆低眸捕捉到许言思考时的蠢萌表情,忍不住轻笑一声,道,“你想知道事情经过为何不来找我?”

嘁,陆正霆这句话说得好像只要她开口问,他就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似的,回想过往种种,自己每次都信以为真地跑去问陆正霆,虽然她的确是会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但为此她也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些事情,陆正霆做起来是得心应手,别人完全无法和他相提并论。

许言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借着温暖的阳光,她往陆正霆的怀里钻,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画着圆圈,然后笑着说道,“你会不索求任何的代价地告诉我?”

陆正霆明白许言的言外之意,所以此时也特别惬意地享受许言投怀送抱,单手扶着她的小蛮腰,和她的视线对视,似笑非笑地说道,“当然可以不索求任何的回报。”

“你就在这儿跟我鬼扯吧,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许言作势要离开,却不想被搭在她腰间的手瞬间用力地扣住,让她暂时不能动弹,她娇媚地眼神扫了眼得意洋洋的男人,气得她想跺脚。

“说不说?放不放?”许言娇嗔地低吼道。

陆正霆视而不见,继续保持这样的动作,“你得先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你少来了,我想知道你会不知道?非要在这儿跟我绕着这些花花肠子,是不是?”

陆正霆浅笑几声,用力一拉,把她拉到自己的怀中,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并用,扣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戳得许言眉头微皱,她嫌弃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陆正霆就出声打断她的话。

“这几天你不适合再去公司上班,所以我会让肖助理前去管理,你放心死者的母亲我会善待,至于死者,她的确是受人指使,才会寻死……”

不等陆正霆说完,许言只是听见他说死者是受人指使的,就连忙出声打断他的话,虽然之前从小晗口中得知也有些心里准备,但再次从陆正霆口中得知,她依旧觉得很惊讶,“知道是谁指使她的吗?”

“夏思悦。”

“夏思悦?”这可不是诧异了,而是震惊!许言完全没有把这件事跟夏思悦扯上关系,谁知偏偏她还牵涉其中,许言暗自用力地抓住陆正霆的胳膊,陆正霆低头看着自己被掐出痕迹的手臂,又面无表情地抬眸。

“我看夏思悦现在是疯了,居然敢怂恿别人去寻死!她这样跟谋杀有什么区别?”许言是亲眼目睹,也没能救到死者而感到自责,所以在听说是有人在背后怂恿她的脾气瞬间涌上心头,现在气得她浑身都在发抖。

夏思悦这个疯子!

外面的风声很紧,传言也被肆意地传播在江城的各大街小巷,陆正霆不断地用权势镇压,甚至打击各个肆意报道新闻的媒体,不过效果似乎并不显着,因为在他封锁消息的同时,也有人在背后故意放消息出来。

而这背后的人似乎并没有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陆正霆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便是和他作对的人。这声音他听来觉得甚是耳熟,不过对方想都不想地自报家门。

黎修悯!就是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从什么时候来到江城的公子哥儿。

“夏思悦这次敢重新回到江城来,如果她没有找到有势力的靠山,是根本不会回来的,所以我们都得小心这个黎修悯,那天在宴会上,我看见他的第一眼,他给我的感觉就很不好。”

“就算是黎修悯那又怎样?”陆正霆活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怕过谁,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黎修悯只不过是外来的人想要和他斗,只怕还是有些棘手。

陆家在江城的身份地位的确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更别说这几年在平静的表面之下,陆氏的发展更是借此机会突飞猛进,从各个方面都可以比较,并且是甩江城其他的企业几条街。

用句夸张的话来形容,如果陆正霆在江城跺上一脚,只怕江城的经济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从前或许是商政分离,可现在哪还有什么商政分离,所以除却陆家在江城所创造出来的经济地位,还有它存在的政治地位。

这些关系之下所存在的利弊,并不是一个外人便可以轻易地抓住。所以在黎修悯放任夏思悦做这些事情之后,关霖这边立马就收到消息,并且他直接开车杀到别墅,找到躺在泳池旁边晒太阳的黎修悯。

“修悯,你来江城到底想要做什么?”

面对关霖突如其来的质问,黎修悯难得耐着性子,好整以暇地睁开眼望着气冲冲而来的关霖,悠然地解释道,“我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有些轻松,所以想要找点事情做做,正好他们送上门来供我玩乐,我为何不参与?”

“你知不知道陆家在江城的地位?我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轻易地去跟陆正霆交手,你是不是听不进去?”关霖倒不是害怕陆正霆调查到他的头上,他也不担心陆正霆会对付自己,他只是觉得以现在江城的发展,这边迟早会变成一块肥肉。

所以他前年才决定来江城考察,看是否需要在这里发展。而想要在江城发展,那必定会少不了和陆家打交道的事。加上江城的徐家,冯家,这几个不常流动的家族,和陆家打好关系就变成尤为重要的事情。

偏偏黎修悯现在挑战地就是陆正霆,如果是因为公事,那都还好说,可这人动什么人不好,非要挑最棘手的人下手。江城谁人不知道陆正霆视妻如命,只要和许言没关系的事,他都有兴趣参与或者慢慢来。

但如果只要和许言相关,他做事的手段便瞬间雷厉风行,下手毫不留情。当初他找到许氏,并提出和许氏合作,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能借许言的关系和陆正霆建立一个比较良好的关系。

现在看来,大概是没可能了。

“关霖,我怎么记得你在北城可不是现在这幅怂包模样?你是在我面前夸陆正霆有多厉害?还是在说我们不如他?”黎修悯从不喜欢的就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威风。陆正霆越是厉害,他就更想和他交手了。

关霖一见他微眯眼睛,眼底闪过一片算计,就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怕已经挑起了他对陆正霆的兴趣。

而不知情的夏思悦从客厅走出来,寻到黎修悯,垂头小心地看了眼睨着她的关霖,想都不想地朝着黎修悯那边缩了缩。

章节目录 第504章 一个亿的礼物 关霖斜着眼睨了一下躲在黎修悯身侧的夏思悦,他就完全没有搞明白,这夏思悦除了长相还算入眼,其他的条件完全就是可以忽略不计,莫非她身上还真的藏着什么十分吸引人的特殊能力?

想罢,关霖又忍不住抬眸细细地打量着夏思悦,看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一点值得让他把目光停在她身上的冲动。坐在摇椅上眯着眼望向关霖的黎修悯淡淡地扫向面无表情的关霖。

“你喜欢?送你?”

这句话落在夏思悦的耳朵里,惊得她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冷战。黎修悯和关霖相比,她似乎更害怕关霖,因为关霖是绝对不会像黎修悯这样心情好的时候答应自己提出来的所有要求。

关霖对此嗤之以鼻,又捕捉到夏思悦微微颤.抖的肩膀,顿时冷笑一声,“就她的姿色还不够资格。”

黎修悯也不恼怒,反而笑嘻嘻地问道,“那什么样的女人你才觉得够资格?”

关霖抿着唇沉思数秒,幽幽地说道,“我倒是觉得许言就不错,身段样貌谈吐都挺不错,不过可惜她现在已经是陆正霆的妻子了,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你又不是没有玩过人妻,现在怎么就变得含蓄起来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黎修悯深知关霖表情一身正气,实则内心放荡不羁,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几个能从他的手中逃掉,当然他看上的女人里包含各种类型。

“现在是非常时期,等这个节骨眼过了再说这件事,你现在这日子倒是过的清闲,惹了事拍拍屁.股就走人,留下这烂摊子给我处理?”

黎修悯笑容灿烂地一把揽过夏思悦,将她揽在自己大.腿上,当众毫无顾忌地示意夏思悦取悦他。关霖本身是身经百战的男人,对此见怪不怪,更何况,要说这方面的事儿,他也做过不少,觉得甚是刺激。

夏思悦脸颊有些泛红,不管她在黎修悯身边呆了多长的时间,她都无法做到和黎修悯一样,对周遭所有的人和事都熟视无睹。她只不过是犹豫了一秒钟,黎修悯的脸色瞬间就冷下来,眯着眼盯着她一动不动。

“恩?”黎修悯似乎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声音,竟让夏思悦的心肝颤了颤,她低垂着头,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却在回头的时候发现关霖正望着自己和黎修悯的大.腿之间,她的脸色瞬间如猪肝,不敢再看一眼。

黎修悯见关霖的目光一直落在夏思悦身上,还以为他来了兴致,便开口说了句,“要不一起?”

关霖摸着下巴,观察夏思悦面露惊恐的模样,瞧着这小模样儿,只怕是还没有经历过两个人,想罢,他不知为何竟然对夏思悦毫无反应,想罢,他冲着黎修悯摆了摆手,“没兴趣。”

乍得听见这话,夏思悦僵硬的身体才稍微有些缓和,她不知道如何取悦黎修悯。因为黎修悯有很多习惯或者说是有很多的地方都不准自己碰触。她以前不知道,想着挑.逗他,便倾身吻上去,结果没想到却换来黎修悯的暴怒。

那天的画面她现在都还记得特别的清楚,也正是因为那次,她再也不敢主动去吻黎修悯的唇,而黎修悯也从来都不吻她。他可以吻其他的地方,唯独会避开唇。

关霖知道自己现在继续呆在这里也只有碍事儿的份儿,便转身离开别墅。他来这里找黎修悯本是想讨要个说法,既然要对许氏下手,怎么可以不提前跟他说一声?毕竟他现在还和许氏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并且泄露的机密也牵涉到公司利益。

偏偏这黎修悯还完全不放在眼里。看样子他这次是白来了。早知道还不如待在家里,奔波这趟是为了什么?自讨没趣。

从别墅出来,关霖开车一直进入市区,看见两边全是熟悉的建筑物后,又忽然觉得有些没趣儿,便寻思着要不要找几个人朋友出来放松放松,就在他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电话的时候,突然一个陌生的电话在屏幕上亮起来。

他犹豫半响,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他好一阵思索,直到对方自报身份,他才知道这通电话是陆正霆打来的。

没想到陆正霆的速度会这么快,他在知道这件事可能跟黎修悯有关系之后,立马就让人故意引导陆正霆的人往反方向调查,以此来争取更多的时间来处理善后的事情,结果他们的速度还是没能比上陆正霆。

这通电话打得关霖有些窝火,陆正霆打这通电话的目的很简单很粗暴,就是单纯地来警告他和黎修悯,在这通电话结束之前,他还没有明白这声警告是要做什么,在陆正霆挂了电话十分钟后,他又接到一个电话。

是公司的秘书打来的。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公司的利益已经损失了一个亿。

关霖气得差点直接开车撞行人了。他愤怒地拍在方向盘上,平日里温润的形象完全不复存在,他气急,拿起手机直接给黎修悯打过去,也不管他现在是不是在忙,他受了气,自然要找黎修悯出气!

谁叫这都是他闹出来的?

黎修悯一脸享受地看着坐在自己身上不断蠕动的夏思悦,这美好的气氛却被关霖的一通电话打破。他歪着头扫了眼被扔在椅子下方的手机,本不打算理睬,可打电话似乎是秉着不接电话就继续打的心理,不断地打电话。

铃声扰得黎修悯心情烦躁,他双手握住夏思悦的腰,然后微微探着身体,捡起地上的手机,刚接起电话,那段就传来一阵暴怒的低吼,他好整以暇地示意夏思悦继续,对她脸上表现出来的娇羞熟视无睹。

“什么事?非要现在打电话?”黎修悯气喘不赢地说完这段话,然后身体向上微微挪动。夏思悦觉得很累,但又不能擅自停下来,只得气喘吁吁地继续。

关霖听着电话里传来男女混合在一起的喘气声儿和呻.吟声儿,整张脸瞬间黑成了包公,他抿着唇,把刚才的事情给黎修悯说了一遍,谁知换来黎修悯一句,“只不过是一个亿而已,就送给他的礼物。”

关霖还想说点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机好想被监控了,他二话不说地挂了电话,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而东山别墅,书房。

陆正霆手肘抵在书桌上,双手交叉地抵着下颌,似笑非笑地盯着电脑屏幕之前还不断起伏,现在却突然断掉的线条画面。刚才坐姿太吊儿郎当的宁西在察觉到陆正霆锐利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坐姿瞬间端正起来。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那是黎修悯说的,又不是我说的,更不是我逼他说的,你这么看着我,渗人!”宁西装模作样地耸了耸肩膀,然后态度又来一个大转变,笑眯眯地说道,“你还别说,这个黎修悯还真的是大手笔。”

一来就送你一个亿的礼物。

陆正霆迸发着寒光的冷眸如利剑般地射向喋喋不休的宁西,在宁西闭嘴的同时,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直接给肖助理那边下达任务。既然一个亿是黎修悯送给他的见面礼,那他是不是应该要回礼?

宁西摸着鼻子,听着他对肖助理说的话,脑子自动浮现两个字腹黑,然后又是四个字,非常腹黑。

十分钟不到让关霖那边损失一个亿,现在竟然还要抢走他手上最大的客户。如果这个客户被陆正霆抢走,那么关霖就不是损失一个亿这么简单。

这个项目对关霖是否能在江城打开市场尤为重要,所以他从来不准许途中有任何的闪失,并且在前提,他几乎是耗费了十个亿。

其实这件事被关霖隐藏得极为深,如果不是他那天闲来无事,调查黎修悯的时候顺便把关霖一起调查了,说不定还不知道有这事。

陆正霆直接财大气粗地投入了十五个亿。不过这件手陆正霆也是令人偷偷地着手准备。等着他这边准备好,关霖再察觉到也来不及做点什么防备,而陆正霆主要就是要打得关霖是措手不及。

另一边死者的母亲连续在许氏公司大门口闹了三天,第一天还好,只是简单的哭闹,逮着人诉苦,第二天就开始胡搅蛮缠,开始招兵买马地让人把公司的大门口给堵了,上下班的人可谓是有进无出,或者是无法进出。

肖助理被陆正霆安排到许氏暂为管理公司的负责人,他站在窗口看着下面聚集的人,公司的公关已经开始着手处理这件事,只是因为死者的母亲一直都在不依不饶的,问她具体要做什么,她又说不出所以然。

这件事则被暂时的搁浅下来。直到第三天。

死者的母亲突然要求公司给赔偿,不给赔偿就把自家女儿的尸体摆在公司门口。许言无意间在网上看见相关消息,便趁着陆正霆在公司的时候,避开家里的佣人,匆匆地离开别墅,自个儿开车去了公司。

许言的车还没有接近公司,好像就被藏在人群里的记者发现,全都一窝蜂地朝着她的方向涌来,幸好她反因还算快,及时踩下刹车,这些避免冲过来的人撞上汽车。她赶紧摇上车窗,而这些人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章节目录 第505章 挡刀的宁南 汽车无法前进一步,许言被困在车里,前后都无路。那些情绪激昂的记者不断地伸手拍打许言的车窗,弄得她内心感到莫名的有些紧张。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外面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这就难怪了,为什么陆正霆总是不准她出门,也不准她过多的关注网上传播的新闻。

许言无奈地揉着犯疼的太阳穴,外面吵闹的声音不断地传到她的耳里,听起来似乎有些渗人。尤其是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那些胡乱揣测的行人的谩骂,气得许言差一点就要打开车门下去和他们理论了。

好在陆正霆收到消息的速度很快。一众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高大男人便从人群里冲进来,为许言开辟了一条道。

他们的出现对许言而言,无疑解开当下的困难。

许言在保镖的保护之下,好不容易从人群堆里行驶出来,她把汽车驶进停车场,然后乘坐电梯直接去了总经理的办公室。看见肖助理走出来迎接她,她连忙挥手大步走进去,“进去说,我怎么觉得这师太越来越严重了?”

“夫人,陆总交代……”

“他有什么交代是我不能知道的?之前不是已经说死者的母亲已经安顿好了?现在怎么又闹起来了?”许言挥手打断肖助理的话,严肃地问道。

“死者的母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说是,是您把她的女儿害死的,所以决定为她的女儿讨回公道……”

“害死的?你确定是说我害死她的女儿?”许言瞪大了眼睛盯着被问得有些懵逼的肖助理,见他愣了一下,她又继续说道,“不过几天时间,这些人竟然把事情传成是我害死的,如果我再不出现,他们是不是该说是我杀了她女儿?”

许言有时候真的很无奈这些人说话,就好像完全不经过大脑一样,似乎对自己的言辞很满意,也不担心造谣这些是否会引起其他的骚动,反正就是动动嘴这么简单的事,完全不用承担刑事责任似的。

许言极其讨厌,但她现在想要跳出去解释,却被一旁的肖助理拉出,“夫人,你现在出去面对这群情绪不稳定的人不是好的对策,而且不管您现在解释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

“那你是让我坐在这里等着舆论自己消除?”坐以待毙不是许言的行事作风。她不解释任何的冤枉,所以她已然决定要自己去面对这件事。

而另一边,陆正霆正在往许氏公司这边赶。他脸色凝重地坐在后车厢,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他不假思索地接起电话,只听见电话那端的宁南凶狠恶煞地冲着他吼,“陆正霆,你他.妈有病是不是?你要曲线救国干嘛要扯上我?”

宁南就纳闷了,他就在飞机上呆了两个小时而已,怎么从机场出来就那些蹲点的记者就如马蜂窝般朝着他涌去。重点在于,他今天的行程都是百分之百的隐秘,根本不会有任何一家媒体会受到消息。

可结果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而那些把他围在其中的记者甩出来的问题更是让他觉得震惊。

“宁南,有人拍到你和苏雅晚上在酒店门口见面,你们是不是男女关系?”

“宁南,你之前公开说你出柜,并且有心爱之人,既然有人拍到你和苏雅的事,那之前出柜的事是不是你在故意炒作?”

“炒作?”宁南推开面前的话筒,直视着说话的小女孩,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炒作?是我名气不够大吗?还是你觉得我是一个需要靠炒作才能发展起来的明星?小姑娘,下次别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我懒得回答。”

宁南戴上墨镜,刚好抬脚离开,记者却丝毫不给他让路,他强忍着怒火,冲着身边依旧前进艰难的经纪人低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还有我和苏雅什么时候出现在酒店了?”

经纪人摸了一下脸上一把汗,快速地回答,“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

话音一落,在嘈杂声中,经纪人的手机骤然响起。通话时间非常短暂,几句话便可以把现在的事情解释清楚。

在昨晚十一点左右,有网友在金域酒店的门口看见宁南和苏雅在一起,并且有说有笑,周围并没有看见其他人,网友今天早上才把录下来的视频放在网上,又刚好碰上他上飞机了,所以没有及时知道这件事。

而宁大影帝出柜的谣言被破,和女明星关系匪浅的消息便不胫而走,虽然徐苏那边已经做了紧急的公关处理,但并没有什么起到什么作用。而宁南打开手机,未接电话就铺天盖地地涌来,弄得他现在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宁南看着徐苏打来的电话,头都大了。机场的保安收到消息火速赶来驱散人群,因为为宁南争取了不少的时间,他狼狈地窜出人群,朝着另一边人少的地方跑去,可有时候这人倒霉起来,就真的会欲哭无泪。

至少宁南现在就是这样的。他只是挑选了一个人群比较少的地方跑,结果没有想到会在江城的机场碰见和他传出绯闻的苏雅。

“嗨,宁大影帝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儿?”苏雅冲着神色匆匆的宁南莞尔一笑,不过就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干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媒体追你?”

宁南胡乱地抓住苏雅的手就开始狂奔,他也想弄清楚这到底都是些什么事儿,早上出门的时候都还是好好的。然而直到他兢兢战战地接了徐苏的电话,所有的谜底才被解开。

陆正霆想找一件更火爆的事情来压下许言的事,所以就想到了自己。

宁南本就是媒体追逐的焦点,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众人无限放大,之前他当众宣布出柜本是一件很轰动演艺圈的事儿,不过作为他伴侣的徐苏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曝光,所有有人认为这是他躲避桃花的方式之一。

这好不容易有人拍到他和苏雅在一起的照片,一时之间全都沸腾了。说实话的,也正是因为他的绯闻出来,关注许言这边的媒体至少都减少了一大半。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还是徐苏亲自来机场接到他之后,给他说的,而下意识跟着宁南狂奔的苏雅在看见徐苏的第一眼就被他的美貌深深地折服了。

不可否认,徐苏是她见过最帅气,最完美的男人,就连宁南跟他站在一起都会让她觉得稍微逊色。宁南很不满意苏雅盯着徐苏看的眼神,他冷着脸抬手在她眼前挥了几下,冷声道,“看够了?”

苏雅尴尬地看了眼宁南,小心翼翼地拉着宁南的胳膊,在他的耳边小声地问了句,“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人吧?”

宁南翻了一个白眼,反问道,“你说的呢?”

“宁大影帝,你可别是骗我的吧?我本来以为你已经是我见过最帅的人,没想到还有比你还要精致的人,我更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你的伴侣。”

即使苏雅很不愿意承认宁南和眼前这个帅气男人的关系,但她知道,爱一个人的眼神是无法骗人的,她在徐苏的眼中只看见了宁南的身影,自己这么一个大美人站在他面前,他还可以无动于衷,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够?

苏雅眼尖地发现有人跟了过来,她连忙跟宁南说道,“你们先走吧,我走那边,帮你们引开人群。”

话音一落,苏雅很不舍地再次看了眼徐苏,哀叹一声,转身朝着他们反方向的地方跑去,脚上的高跟鞋实在是太碍事儿了,只见她直接脱掉高跟鞋,提在手里一路狂奔。

结果她这副模样没有被记者拍到却被她的经纪人看见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宁南气喘吁吁地坐在副驾驶,徐苏把事情给他说了一遍后,等他休息了好一会儿,他便拿起手机给陆正霆甩过去。

谁知陆正霆在电话毫无悔改之意。他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无情地挂了电话,宁南气呼呼地盯着轮廓柔和的徐苏,握着手机沉思半响还是若无其事地说了句,“昨天晚上除了我和苏雅还有其他人,他们去拿东西了,所以……”

所以他和苏雅站在酒店门口等他们的时候才会被网友拍到。不,他现在觉得这根本就不是网友拍到,而是陆正霆蓄意安排人跟着他身后拍的,他早就想好了要用自己来帮许言挡刀。

这个心机男!居然敢算计自己!他必须要让他吐血才罢休。

“你担心我误会?”徐苏低笑几声,心情愉快地问道。

宁南耸了耸肩,死鸭子嘴硬地解释,“我不是怕你误会,我是担心某人自个儿舔舐伤口,然后胡思乱想。”

徐苏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打了一个方向盘,“在你和她的绯闻一出来,我就立马派人去调查了,知道你很乖,没有在外沾花捻草。”

说到沾花捻草,宁南的心情瞬间就不爽了,他斜着眼瞅认真开车的男人,口气带着一股淡淡的酸味说道,“我这沾花捻草的本事还不如你呢,瞧苏雅刚才看你的模样,还说我不如你。”

“苏雅是谁?”徐苏问道。

宁南对这个回答甚是满意,脸上浮现笑容,大手一挥,“算了,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挡刀的宁南2 虽说宁南这次被陆正霆临时拉出来挡刀,但好在成效是十分的显着。

陆正霆赶到许氏公司的时候,守在楼下的媒体也散去一些,只是死者的母亲依旧在公司门口大吼大叫,吵着要和许言当面讨回公道。因为有陆正霆下达的命令,所以肖助理是无论如何也不准许言单独下去面对。

而许言在办公室里也是坐立难安,看见陆正霆风.尘仆仆地进来,她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直奔过去,拉住他的手,神色严肃地问道,“我怎么觉得守在下面的人散了不少,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肖助理闻言,默默地摸着一下鼻子,他刚才收到手机最新推送的消息,大概也猜到自家老板用了曲线救国的方式,但这种事他向来都是闭口不言,看破且不说破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恩,我不是让你呆在家里休息吗?暂时先别管这些事。”

“这件事很棘手?之前不说死者的母亲已经同意私下调节了,怎么现在又闹了起来?”

陆正霆牵着许言的手重新回到座位上,平静地望着她半响,而后又云淡风轻地说到,“背后是黎修悯在操作。”

“黎修悯?是他?不,难道是因为夏思悦?”许言皱着眉头,眉间泛着淡淡的忧虑说道。他们和黎修悯无冤无仇,他要针对陆家或者是她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说得过去的道理,可如果要她相信黎修悯是为了夏思悦……

许言就更不会相信了。那天在宴会上纵使黎修悯在众人面前对夏思悦表现出了格外的疼爱和怜惜,但许言依旧隐隐觉得有些地方很不对劲儿,比如夏思悦看黎修悯的眼神,那是种令她猜不透的感情。

害怕,恐惧,亦或是惶恐不安。

“黎修悯是不是为了夏思悦而报复我们,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而且宁西那边已经调查到死者在跳楼之前还和一个人接触过。”陆正霆淡淡地说道,这些在许言看来很严重的事情在他看来似乎一点很轻松,毫无压力。

许言依旧紧皱眉头,在事情没有彻底解决清楚,她这颗悬在嗓子口的心就一直都落不下来。顿了顿,她又继续问道,“那现在外面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再等一个小时。”

许言不明白陆正霆所说的在等一个小时是什么意思,好像只要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些摆在她面前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她抿着唇角,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陆正霆示意许言稍安勿躁,而在她坐在办公室这心神不安地半个小时里,陆正霆却在不断地接电话,说着一些她不太明白的言语,她唯一听明白的大概就是死者在跳楼之前的确是和一个人见过面。

而那个人不出意外还真的就是夏思悦。

在许言静等一个小时后,陆正霆让人调查出来的资料便开始跟着有人在网上爆出来,与其同时,陆正霆也没有打算放过那些在门口堵过许言的媒体,名单在册的各大媒体均有收到由陆正霆名义发起的律师信。

准确的消息一被放出来,不仅仅是网络上炸开了锅,就连整个公司都炸开了锅。而最后放出来的消息都不约而同地指向夏思悦。

夏思悦就在这短短地十几分钟就被人肉出来,所有信息都曝光在网路中。如果不是黎修悯这边及时发现,立马安排人快速地封锁了消息,只怕还会继续蔓延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许言每分每秒都在关注网络上这些网友的言论,也因为网友的人肉,自己再次光荣地上榜了。具体内容便是许言和夏思悦不得不说的恩怨纠葛。

再次看见几年前的内容,许言忍不住感叹网络的发达,当然她还是忽略了陆正霆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有些比较隐晦的内容如果没有陆正霆示意,又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地出现在网络中。

许言看了几条转发量最高的文章,觉得有些无趣,便把手机放在一旁,平静地说道,“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陆正霆,我想和死者的母亲见一面。”

“不行,危险。”陆正霆一口否决。

“我会注意,不会让她伤害到我的。”许言渴求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陆正霆,其实她老早就想和死者的母亲见上一面了,或许是因为当时自己没能救下她女儿的自责,或许是在她身上看见了一个莫名失去一个女儿的可怜母亲。

许言不否认自己起了恻隐之心,所以不管陆正霆如何阻止,她都坚持要和死者的母亲见一面。

“那我陪你去。”这已经是陆正霆最大的让步了。许言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他这个要求,就想都别想了,所以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有陆正霆陪着也不是什么坏事。

肖助理在做事和揣摩自家老板时,都比平常人要准上几分。还不等陆正霆朝他使眼色,他就已经很自觉地转身离开办公室,安排人把死者的母亲带上来。

十分钟后。

许言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穿着华丽脸上不带任何悲伤的女人,从她的外面看来一点都不像一个母亲。怎么说呢?女儿死了,在她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的伤心难过,反而在进来的时候,眼神四处瞄,眼底透着算计和贪婪。

看见她,许言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当时那个女孩子站在天台上眼中透露出来的绝望,她现在细细想来,就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想必女孩子在家里过的并不快乐。

当然,这也只是许言的个人猜测,她不会胡乱下定义。她走到这位母亲面前,还没有等她开口,就听见她说了句,“你就是你许言?就是你害死我的女儿?我告诉你,你不赔偿,这件事就别想这么轻易的过去。”

“赔偿?”

“你少跟我装疯卖傻,有人跟我说了,是你在天台把我女儿推下去的!可怜我那死去的女儿,根本就是遇人不淑,怎么会遇见你这个刽子手!”

遇人不淑?许言目瞪口呆的扶额,怎么就遇人不淑了?

“伯母,对于您女儿的事情,我深感抱歉,你有任何的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定不会推辞。”

“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逼你的,再说你嫁了一个这么有钱的老公,就算你杀了人,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保你,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跟你们斗,哪里有出路?”

许言很想打断她的话,但寻思好一会儿还是忍了,坐等她提要求,而坐在她身旁的陆正霆眉头紧蹙,明显已经很不耐了,为了避免她把陆正霆惹火,许言连忙开口道,“你要我做什么?”

“这样把,只要你答应我几个要求,这件事就算完了,如果你不答应,我就闹得你们鸡犬不宁。”女人恶狠狠地说道,说完察觉到陆正霆射过来的凌厉视线,底气瞬间被灭了不少。

许言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点点头,“您说吧。”

“我要一千万……先别慌,这是其中一个要求,我还有一个儿子,你要帮他在公司找一个职位,不能太低……”女人开始认真地细数她要提出来的要求。

一千万倒是可以考虑,但给她儿子安排工作,职位还不能太低了?许言没记错的话,就在半个小时前,陆正霆早就被她儿子的情况说了一遍。

初二因为在校内打架,导致对方重伤,而被学校勒令退学,从而在社会上当混混,之前也跟过杨金宽,但又因为好吃懒做,胆小怕事又容易冲动,所以在杨金宽手下没待多久被踢出了,现在就是街头上的混混……

就这样的人安排在公司里?许言不敢相信自己以后会面对什么问题。

“伯母,第一条要求,我可以答应您,就当做是我对您失去女儿的补偿,但第二条,我想我是无法答应您。”

“什么?第二条有什么问题?你居然不答应我?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们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这个社会是叫公道的,要是你不答应,信不信我把事情闹得更大,到时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真的吗?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我也不拦着你了,毕竟我没有义务帮你养儿子。你现在可以提出让我给你儿子安排工作,难保将来你又让我给你儿子找妻子,你要知道。

你女儿的死亡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现在之所以能坐在这里和你心平气和的交谈,只是因为你女儿在我们公司实习的时候表现良好,又勤奋上进,以及我体谅你失去女儿的悲痛之心,但你要知道,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

许言本不想说这些伤人的话,可又见她尖酸刻薄的模样,实在是不能忍受。她是好心要补偿,但并不想做冤大头,再说现在已经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就连责任,她都不用承担。

女人似乎是被许言的言辞吓着了,半天没有回过神,她傻傻地望着面无表情的许言,翕动着嘴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底气十足地说道,“我不管,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现在就出去告诉那些媒体,说你……”

“说我什么?”许言笑着问道。

陆正霆蹙着眉头,不等女人回答,直接命令肖助理,“把她带出去,随便她闹。”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开口两千万 肖助理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想都不想地直接伸手架起女人的肩膀,就带着她往外面走,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敢动弹,她睁大眼睛盯着许言,连忙慌张地说道,“许总,有话好好说,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是吗?”许言淡淡一笑,问道。

“我不要你给我儿子安排工作了,你给我两千万,我绝对不会再闹。”

许言蹙着眉头,两千万一条人命,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但看见这女人脸上露出来的贪婪之色,她实在是不愿意给,她宁愿把这钱捐给慈善机构,也不愿意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许言垂头在陆正霆耳边低语几句,只见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表明这件事全权交给许言处理。他不会参与。而他现在重要的事情应该是临时要参与的项目。

许言最终只给女人五百万,但她又拿了两千万来做慈善,并以死者的名义。

而女人最后领着许言开给她的五百万支票,乐滋滋地离开了公司。许言哭笑不得地坐在沙发上,重新将死者的档案调出来看。

原来死者从小便是生活在离异家庭之中,她本是法院判给父亲,但因为父亲在一次飞机事故中身亡,她便又回到母亲身边。但她母亲喜爱儿子,对她从来都不会关心,她能顺利的读完大学,也是一种幸运。

就在她参加工作的前夕,她母亲曾义正言辞地要求她挣钱养她弟弟。至于其中的细节,便调查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据说他们这一家子在小区附近也是十分的出名。

许言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大概这么奇葩的母亲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事暂且告一段落,许言面露疲惫,揉了揉太阳穴,眼瞅现在时间也有些晚,外面的天色早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她抬眸望了望,才想起家里还有四个小孩等着她呢。

陆正霆好似察觉到许言的心思,便一言不发地合上文件,让肖助理把这些文件全都整理好之后送到陆氏集团。他走到许言面前,轻轻地揽着她的腰,“走吧,我们回家。”

“好,闹了这么一场,头都是痛的。”

话音一落,许言便感觉到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太阳穴,轻柔地按揉,她心旷神怡,全身放松地靠在他的怀中,微眯着眼,享受片刻的宁静。

不过片刻的宁静终究都只是片刻的,许言正想夸奖陆正霆的手法真好,一阵欢快的铃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许言抬头看了看陆正霆,只见他接起来电话,那段便传来宁南抱怨的声音,她忍不住笑了笑。

原来是宁南是打电话来跟陆正霆讨要精神损失费的。晚上本想回家吃饭的两人被宁南无情的拉出来,而待在家里的小孩又不能不管,所以陆正霆直接让司机回东山别墅,把四个孩子接来。

他们则直接赶去宁南说的地方。

陆正霆和许言算是到得比较早,包厢里除了宁西就没有其他人。江城早已经步入三伏天,天气炎热,坐在室内需要开些冷气才能缓解炎热,而许言本就穿地单薄,一条宽松的无袖连衣裙,将她完美的身材隐藏起来……

许言找位置坐下来没有多久,这披散在背后的长发便让她觉得有些热,她刚想将头发扎起来,陆正霆想都不想地伸手摁住她的动作,不准她扎头发。

许言不明所以,而宁西一脸贼兮兮地望着面无表情的陆正霆,同样是身为男人,他就瞧不起陆正霆这样的举止。詹萌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许言和陆正霆在大眼瞪小眼,她笑嘻嘻地坐在宁西身边询问原因。

“我说陆正霆,你至于吗?许言不就是热得想扎头发吗?”詹萌嗤之以鼻,她以前还看见过陆正霆更夸张的做法,比如之前她和许言在逛商城,许言看上一件V字领的裙子,她便劝许言买下。

结果……结果许言说了句让她大吃一惊的话:我买了也穿不了,因为陆正霆不会准我穿出去。

陆正霆冷眸扫向眼带鄙视的詹萌,冷声道,“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詹萌扎头发的姿势刚一抬起来,就看见宁西一脸幽怨地望着詹萌。詹萌回头一记警告扫过去,宁西摸着鼻子显得十分的委屈,最后还是在詹萌的威严之下,一把拦下。

“乖,我们不跟陆正霆这个幼稚鬼比,你扎头发不好看。”笑话,宁西一直都觉得詹萌的脖子很好看,很诱.人,当然也不排除他对詹萌的脖子有一种特殊的爱好。

“嗯?”詹萌挑眉斜眯着眼望向一旁的试图阻拦她扎头发的宁西,眉头一皱,又问道,“什么叫我扎头发不好看?”

宁西笑嘻嘻地讨好詹萌,说道,“不不,你怎样都漂亮,在我心中你最美。”

许言错愕地盯着宁西跟狗腿子似的粘着詹萌,再回头看一眼好整以暇睥睨自己的陆正霆,这相比较之下,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她什么时候才会像詹萌一样,在陆正霆的面前做一个女王。

宁南和徐苏推开包厢的门,就看见他们四个人都在大眼瞪小眼,这就激起了宁南的好奇心,他凑到许言跟前,问道,“小嫂子,这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陆正霆清咳一声,以示警告。

宁南翻了一个百眼窟,看都不看陆正霆一眼,自顾自的拉开许言身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然后又抬眸望向气呼呼的詹萌,问出同样的话,谁知换来宁西一个拳头的模样。

“苏苏,如果老三揍我,你会怎么做?”宁南头都不回的问道身后缓缓走进来的徐苏。

“揍他。”

詹萌想都不想地直言道,“那我就揍宁南!”

闻言,许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如果不是因为亲眼看见他们的表情和听见他们说的话,她都不敢相信平时跺一跺脚就可以引起风暴的这群男人现在居然可以这么幼稚。尤其是徐苏慢吞吞说出来的两个字,真的又刷新她对他的看法。

十几分钟后。小晗带着一群小跟班出现在他们几个人的眼前。慕慕作为小公主那简直就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熊熊在外面是特别的给小公主面子,只要是慕慕的要求,他都是有求必应。

詹萌和宁西的儿子宝贝现在正在北城爷爷家待着,而二蛋现在已经不叫二蛋,而是直接叫徐丞昀。自从他到了上学年龄,便留在了徐苏身边,在江城市一中上学。

因为宁南之前在外拍戏,所以这次回来之后,徐苏直接给学校那边打了电话请假,二蛋现在也在往这边赶来。

其实二蛋和小晗是在同一学校,只是不同年级不同班,但因为二蛋的模样越长越帅气,所以他在学校里也算是一个风云人物,除此之外,还有他优异的成绩。小晗在二蛋还没有赶到的时候便把这些事儿都一一地说给在座的人听。

“那在学校有没有小女生追二蛋?”宁南意味深长地问道,徐苏皱着眉瞅了眼宁南。

“有啊,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二蛋哥哥,我们班也有很多喜欢二蛋哥哥的女生。”

宁南摸着下巴,眨着眼愉快地说道,“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他回来说过?”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骚包?”宁西嘲讽道,从小到大,宁南在胡同里便是出了名的骚包,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逗小女生,并且是每次撩完就跑。

“老三,你这是赤.裸裸地嫉妒,难道你忘了你从小就没有女人缘?”

宁西笑得毛骨悚然,他勾唇反击道,“不记得是谁小时候被女生追着扒裤子,眼泪鼻涕混了一脸跑回来找大哥解决。”

“老三!”这种事不是应该很隐晦的吗?宁南可以保证发生这件事的时候,老三还没有出生,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会知道,一定是老大!想当初他三番五次地让老大保守秘密的!怎么转眼间,老三就知道了?

这话题在二蛋及时到来而结束。吃饭的过程中,宁南一直恶狠狠地盯着宁西,而徐苏全程都沉默不语,让宁南莫名的觉得可怕。除了几个小孩子吃得甚是开心之后,就属宁南心里憋屈得难受。

吃完饭回到家里,宁南二话不说地拿起电话就给宁东打电话,强烈的谴责他怎么可以把自己小时候的糗事告诉老三!他转念一想,老三既然知道,那是不是代表老幺也会知道?

如此想来,他更是捶胸顿足,在考虑要不要杀人灭口!

宁东接到宁南的电话,开篇就是一长串的诉苦和谴责,弄得宁东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问了句,“老二,你脑子被驴踢了?跟徐苏这么久还没学会说话说重点?”

宁南捶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沉痛地说道,“老大,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俩小时候的约定?为什么要让老三知道?”

“什么约定?”宁东更是疑惑,还跟小时候有关系?

“老大,你果然忘记了,我到底是不是你最亲爱的弟弟?你怎么能出卖我呢?”

“老二,徐苏不要你了?”宁东觉得大概只有失恋的人才会变成宁南这样,所以他自然而然地以为宁南和徐苏吵架了。

宁南见自己暗示得不够彻底,又听见宁东的话,想了好一会儿,支支吾吾地说道,“小时候,有一个女生追我……”

章节目录 第508章 追着扒裤子 饶是宁南说了这么多,宁东依旧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宁南这通电话打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最后宁南一咬牙,提起扒裤子这三个字,宁东脑子里一瞬间浮现出宁南小时候哭着鼻子回来找自己的模样。

“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说,所以……”

“怎么可能?老三可说了,就是你告诉他的!老大,你不厚道,出卖我!”宁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责宁东出卖他,徐苏就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对此熟视无睹,只是时不时地听见宁南泪声俱下的模样忍不住扫一眼。

宁东很认真地开始自我反思,寻思着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自己会把这件事告诉宁西。于是他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似乎是宁西小时候睡不着觉,非要吵着闹着自己给他讲故事。

那些童话故事宁西表示没兴趣,他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让宁西觉有兴趣的故事,最后一咬牙便把宁南的者坚守糗事当做故事一样的告诉了宁西,当时他以为宁西年纪尚小,听听就过去了,不会放在心上,谁知……

这个结果他也没有预料到,更没有想到宁西居然还记得如此清楚。

宁南见他终于想起这件事了,更是确认是从他这里走露风声,又是一阵捶胸顿足,结果就听见电话那端传来徐晓哈哈大笑的声音,而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从宁东变成了徐晓。

“南南,没想到你小时候的生活竟然如此的丰富多彩?小小年纪还知道撩妹,你说你咋这么能呢?哈哈哈……”徐晓一边说一边笑,气得宁南脸颊一阵白一阵红,然后实在是不想听她的笑声,便倏地把电话挂断。

“太气人了!苏苏,他们都欺负我!”

徐苏无动于衷地瞟了眼宁南一眼,轻笑几声,嗓子哑哑地说道,“我也想欺负你。”

“……”默。宁南面露惊恐,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徐苏和宁南回到别墅,二蛋很知趣的自行上楼,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表示一点都不好奇。而被留下来的宁南回头憋屈地望着盯着他不放的深邃瞳孔,他很为自己的身体堪忧啊。

第二天。宁南跟躺尸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对于和他截然相反,神清气爽的徐苏,他投了一记幽怨和不甘的眼神。

“片场那边我给你经纪人打过电话,今天就不用过去了。”

“你知不知道每次我来找你,第二天必定都会请假!还有他们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背着我下赌注。”宁南用力地扯了一下从身上滑落下去的被子,他可是赤.裸一身呢。

徐苏停下整理领口的手指,透过眼前的镜子望着突然出境的宁南,好笑地问道,“他们赌什么?”

“还能赌什么?你说!”宁南故作凶狠地盯着若无其事还兴致颇浓的徐苏,他怎么发现这人现在变得这么恶趣味了?

如果不是公司有急事等着徐苏去处理,宁南现在哪里还有精神来跟徐苏拌嘴,见徐苏已经准备出门,宁南喊了声徐苏的名字,然后妖艳地冲着他勾了勾手指,发现徐苏的眼神有了微微的变化,他立马厉声道,“还不快点去公司?”

闻言,徐苏哭笑不得地望着翻身背对自己的宁南直接把被子盖在头顶,捂住自己整个身体,可谓是密不透风。

打死宁南他也不会承认自己刚才勾.引徐苏的动作是认真的!

宁南在床上赖到中午才起来,而楼下的餐桌上是徐苏早就命人准备好的午餐。因为徐苏不喜欢家里出现过多的陌生人,所以家里的佣人只有徐苏需要且点名之后,他们才会出来,平时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徐苏一个人。

宁南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寻思着,其实他是真的有想过为了徐苏退出演艺圈, 天天都陪在他身边,免得自己总觉得他形单影只的,可怜兮兮。但有时候想法始终都是想法,他还没有完全做下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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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晚吃饭的事情之后,宁南小时候被女生追着脱裤子的事情算是在他们这里传开了,加上徐晓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更是大肆宣传了一番,弄得一个上午宁南的手机一直都在震动。

他随便点开看了一些,还全都是跟这件事有关系,他脸一黑,眼不见心不烦地直接把手机关机了,这群人纯粹是来看自己热闹的!

而花季少女跳楼事件是渐渐地淹没在众多层出不穷的新闻中,许言重新回到许氏处理公事。而深陷其中的另一个人,夏思悦也出于意料地出现在许言的面前。

两个人在电梯门口相遇,之间夹杂着浓浓的火药味。站在她们周围的人大多都不约而同的原地散开,自觉地去其他的电梯门口等,远离是非才是上上策,更何况还是自己顶头上司的是非。

“夏思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儿的?”许言面无表情,却眼带厌恶地扫了眼若无其事整理发型的夏思悦。

“什么样儿?”夏思悦浅笑问道,似乎也很好奇许言会如何来形容自己。

许言冷声道,“你现在简直是丧心病狂!那个实习生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你居然在暗中设计她,害得她以为是自己做错的事情,你再借机告诉她,我在知道这件事后会如何处理她。”

夏思悦挎着Dior经典款手提包,斜眼望着一身正气的许言,她嘴角微弯,双手伸在半空中,啪啪地拍了几下,“说的真不错,许言,你知道你现在这幅样子像什么吗?”

夏思悦歪着头,故作沉思,似笑非笑地冲她说道,“就像一个极力想撇清自己责任的人,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事情,说实在的,发生了这种事你居然还能安然无恙,我突然觉得想要扳倒你,有些困难。”

“不过再困难对我来说也已经不重要了,毕竟看见你陷入困境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哦,我还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死者的母亲为什么一定要一口咬定你吗?因为是我跟她说的,你是杀死她女儿的凶手。”

“……夏思悦,这次黎修悯能保你,不代表下次他还能及时的救你。”

“是吗?那我也好心告诉你一声,这次陆正霆还找宁南出来挡刀替你解围,但下次你可要注意了,说不定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解决呢。”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她们面前缓缓朝两边拉开。许言率先走进电梯,夏思悦也不胆怯地随后跟上,其他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移到别处,然后见电梯门关上,一瞬间叽叽喳喳地说不停。

“你们说现在里面是不是已经在打架了?”

“打架?夏思悦那么注意形象的人,她会和我们许总打架?她的脸不要了?再说我们她还不见得是我们许总的对手,你说对不对?”说话的人用手肘捅了一下身边的人的手臂,仿佛是在她。

“一瞧你就不是这儿的老员工,你大概不知道在几年前,我们的许总和夏思悦可是姐妹,不过他们俩的关系一直都不融洽,后来听说许总嫁给了陆少,这夏思悦心生嫉妒……”

“你可别吹了,我听见得可不是这样的。”

被打断的人有些恼怒地瞪了眼接话的人,倏地问道,“那你说说你听来的是什么版本。”

“夏思悦善妒,从小就嫉妒许总,当年许总和陆少认识的时候还是一波三折。其实我们许总之前是姓夏,叫夏言,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对外宣布她本姓许,她的父亲是十几年前亲手创造这个公司的许光……”

“再后来呢?”有人听的津津有味,自然便下意识地接话,想要知道更多消息。

“再后来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听一个在陆氏集团上班的朋友简单的提过,好像当年许总父亲的死跟夏明辉有关系,不过你们也知道这些豪门内斗的事情多为隐晦,我们这些人哪能知道这么清楚。”

“你这跟没说有啥区别?”

“得了,这里面的区别可大了,你要真的知道内幕了,估计这公司你就呆不长了,你说你干嘛对我们许总的事这么感兴趣?工作都不想要了?”

说话的人翻了一个白眼,见电梯来了,便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夏思悦的办公室被她安排在和自己同一层楼,就在自己秘书旁边的位置。秘书看见电梯门打开,连忙大步走上前迎接许言,却没有想到会看见许言和夏思悦一并从电梯里走出来,她愣了愣,走到许言身侧,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你给范总打电话,就说我要和他见面。”

“好的。”

许言对这个范总了解甚少,之前有在电话里联系过,但真人并没有见过面。他之前答应了注资他们现在手上的项目,但又不知为何,范总的秘书突然打来电话,说他想要重新考虑。

这意思是要告诉许言,他有撤资的打算。

“叩叩叩——”秘书敲响办公室的门,许言正在低头整理文件,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沉声道,“进来。”

“许总,今晚六点在西苑。”秘书见她没有反应,想到陆正霆对自己的叮嘱,又默默地补上一句,“需要告知陆总吗?”

章节目录 第509章 这么快又见面 晚上五点半,西苑酒店门口。

许言带着秘书站在门口看了眼头顶上的招牌,提了提拿在手中的包,回头看眼秘书,淡淡地说道,“我们现在进去吧。”

许言并没有让秘书通知陆正霆。怎么说呢,对于工作上的事情,许言还是想要分开来处理,毕竟陆正霆管理整个陆氏集团已经需要费心,而就这么个规模较小的公司难道她还无法处理吗?

再者,当初新城项目本来是陆正霆拿到的,只是后来他说事务繁忙,不见得能应付,便这个项目交给许言处理,当然也有锻炼许言的意思,对此,许言欣然接受。而范总就是她在当时找到的投资商之一。

西苑这名字听着像是西餐,其不然,它主打菜皆为中餐,也是一家正宗的中式酒店。其实,只要来过西苑人都了解这其中的美.妙,以及内部结构的另类。在这里被分成了三种类型。

一种是正常的商谈,正常的面议;一种是商谈的同时亦能兼顾其他的事宜,这儿的其他事宜足以令人发挥丰富的想象力,尽情的想象;再者,便是西苑的拿手好菜,锦衣玉食。

因为西苑保密工作是极好的,在行业里也是名列前茅,所以许多有身份的人在商谈生意上的事情时,都会选择来西苑。

关于锦衣玉食这道菜大多都是听说的人比真正看见的人要多,至少许言就只是简单的听说过,并未见过这道被人赋予传奇的美味佳肴。在西苑的外层,没有被加盖神秘,它反而是存在城市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段。

这是许言第一次踏进西苑。说来也算她有些孤陋寡闻了。她生在江城,长在江城,却是第一次进西苑这种酒店。

紧跟在许言身后的秘书一直都保持着微笑,而从大门进来走到大堂这段短暂的距离,许言只觉得好像走了很久,迎上来的服务员脸上洋溢着微笑,毕恭毕敬地在前面带路,直接进电梯,上顶楼。

顶楼是露天餐厅,许言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则是宛如夏日星空般绚丽的画面,映衬着逐渐灰暗的天空,看得出来这层楼都被这个范总包下来,她不由得在心底道:这个范总还真的是大手笔,吃饭选西苑,还将顶楼包了下来。

“许总……”

“没事,只是吃饭而已,相信范总不会对我们做什么。”许言摸不清这个范总的意图,但她现在人已经到了这里,想走也不太可能,倒不如则来之既安之,就算她无法让范总忌惮,那好歹她身后还有一个陆氏,她还是陆正霆的妻子。

许言挺着胸走在最前面,等她从玻璃门进去后,有一张圆形的玻璃桌,她之前和范总有过一面之缘,所以可以准确地在坐着的人里面找到范总,而在她看见坐在范总身边的人时,整个人顿时一愣。

黎修悯!他居然会在这里!

有黎修悯出现的地方,她还能想不明白这其中的事情?多半是黎修悯又寻思着为夏思悦出气,便利用自己手头上这个新城项目。

“许小姐,没想到我们居然这么快就见面了。”黎修悯微微抬眸,狭长的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盯着许言,他双手似乎是平放在大.腿上,但稍微仔细一点便会发现,他的右手实际上叠放在左手手背上的。

许言从下到上地扫了眼黎修悯,笑了笑,“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黎先生,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哈哈——”黎修悯咧嘴大笑起来,似乎对许言说他阴魂不散一点都不敢生气,相反他的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脸上有笑容,且笑容还算温和,可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就不得为知。

“坐吧,别傻愣地站着不动,范总,你不介意让许小姐挨着我坐吧?”黎修悯笑吟吟地望着怔愣的范总,他似乎还没有从黎修悯和许言认识的这件事里反应过来。

许言不假思索地拒绝,却不想黎修悯根本就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范总回过神连忙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给许言,并且十分知趣地拉着许言就往黎修悯身边摁,还不忘说道,“没想到许总和黎先生认识,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谁跟黎修悯是一家人了?许言默默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在她到来之后,黎修悯突然打了一个响指,站在门口屹立不动的服务员仿佛是收到了指令,开始吩咐下面的人上菜。

他们上菜的速度很快,没有慌张,神色平淡,再等他们默默地退出包厢后,许言木楞地看着满满的一桌饭菜,在察觉到黎修悯的视线转到自己时,她不动声色地敛了眼,收回目光。

“我没记错的话,我和范总是有要事需要谈论。”许言说这句话的时候看都没看黎修悯一眼,而是明显地望着笑容满面的范总。

范总正想点头,却不想黎修悯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抵在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小口,斜眯着眼扫向范总。范总抖了抖肩,从而改口说道,“谈事再重要的也不能饿着肚子,依我看,我们倒不如边吃边谈,这倒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去你的两全其美!别以为她刚才没有看见黎修悯的动作。这个范总想讨好黎修悯,却把自己拉下水,这种哑巴亏,她不吃。

“我怎么不觉得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范总,我想你可以不太了解,我这人习惯有点怪,就是在吃饭的时候特别不喜欢谈论公事,尤其是还是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毕竟这些都是牵涉到我们两家公司的机密问题。”

“这……许总,你瞧你这话是不是说的太严重了一些?这黎先生当然不是外人。”

你不认为黎修悯是外人,可我认为是啊!许言默默地心中腹诽。她准备起身,只是想要去洗手间,却突然被黎修悯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然后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许小姐,这是不乐意了?”

许言很想甩他一句,是,很不乐意,尤其是面对你!但她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皮笑肉不笑地暗自用力试图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开,而黎修悯似乎觉得这样子挺好玩,竟然一时之间并不愿意松开手。

“放手!”许言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扔出这两个字。

黎修悯无所谓地笑了笑,丝毫没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但他还是松开了手,而许言根本就不知道他会突然松手,正好用力挣脱,便猝不及防地向后仰,黎修悯还嫌不够乱,又伸腿绊住许言的脚后跟。

“啊——”许言下意识地大叫一声。秘书大惊失色地想要冲过去,却突然被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的黑衣男人夹持住,无法挪动半步。

“许小姐,如果你想投怀送抱又何必多此一举?你直接告诉我便可以,我向来都不会拒绝主动的美人儿。”黎修悯在许言快要和大地亲密接触的刹那,他倏地站起来,快速地抓住她的手,一个轻盈的旋转,许言便落入他的怀中。

放在她腰间的手让许言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她脸上的微笑再也绷不住了,她站稳之后,想都不想地伸手就要给黎修悯的脸扇去,被黎修悯敏捷地躲过。范总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喘。

“黎修悯,你不要脸。”

“哈哈说我不要脸的女人实在太多,你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况且……”黎修悯停顿半响,再而悠悠地把话说完,“况且你们这些女人总是口是心非。”

“呸!你说的是夏思悦吧?”许言冷声道。

“夏思悦?你可比夏思悦有趣多了,如果我早一点看见你,或许夏思悦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吹风呢,你说是吗?”黎修悯紧紧地箍着许言的腰,任其她如何乱动,都无法从他的怀里离开。

范总被他们俩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吓得不轻,怎么没有人告诉他,这黎先生和许总之间的关系会这么令人猜不透。他暗自摸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心想,眼前这事儿他该怎么做呢?

许言身后可是整个陆氏集团,但这位黎先生又是北城而来的贵客,不易得罪。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许言突然趁黎修悯不注意的时候抬脚用后跟狠狠地踩在他的脚背上,只见黎修悯眉头微蹙,她连忙从他怀里退出来,扶着桌子边沿站稳脚跟。

“黎修悯,你是不是说话都是这幅德行?还透着一股渣味儿?”许言勾唇讥笑道。她在说完之后,忽而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夏思悦,她眉头一拧,回头瞅眼依旧笑容灿烂,给人无害感觉的黎修悯。

“你来了就进来,我刚才还在和你姐姐说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黎修悯这句话是对着夏思悦说的。

他话音一落,夏思悦嘴角扬起一笑,淡淡地说道,“你们谈话这么大声,我怎么会听不见呢?我这位姐姐哪儿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认定了什么便不会放手。”

夏思悦言外之意莫过于是在告诉黎修悯,许言认定了陆正霆,自然就不会轻易地和他分开。

黎修悯微微一笑,朝着夏思悦招了招手,待她走近,再倏地把她拽到自己的大.腿上,掐着她的下巴,笑眯眯地问道,“你不喜欢你姐姐陪你吗?”

章节目录 第510章 直接送你好了 黎修悯轻佻的言语让许言和夏思悦都不由得新线绷紧。好似是察觉到她们的变化,黎修悯顿时咧嘴笑了起来,显得有些温和,他示意夹持着许言秘书的人松手,秘书得了自由,随即奔到许言面前。

许言眉头紧皱,今晚这顿饭俨然已经超过她来此的目的,不需要她开口,秘书直接帮她把身后的椅子挪开,然后侧身让她出来。

“许小姐这是要去洗手间?”

“不是,这顿晚餐我无福消受,先行一步。”

“是吗?难道你因为刚才的事情和我置气吗?”黎修悯慢悠悠地坐下来,右腿随意地搭在左腿上,双手合十地放在上面,似笑非笑地望着面无表情的许言,又开口道,“许小姐莫不是不想看见她吧?那我倒是可以让她先回去。”

夏思悦身形微微一颤.抖,她有些不太相信地瞪大眼睛盯着说话的男人,明明是他把自己叫来的,现在又因为许言的原因让自己回去?他……该不是真的看上许言吧?

夏思悦极其担心这种情况的发生,为了避免发生这些事,她顾不得在场的这么多人,扭着腰,满脸堆满了笑容直接走到黎修悯面前,见他面露微笑,她以为他很喜欢,便更加卖力地坐在他的腿上,尽管某处盯着她,让她极其的不舒服。

黎修悯歪着头,故作沉思样,想了许久,在许言目瞪口呆的视线中,从夏思悦的后背伸出双手再穿过腋下,停留在她的胸.前,许言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看待这如此香.艳的一幕,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她想走,也要看黎修悯愿不愿意让她走。许言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几个黑衣男挡住去路,将她拦了回来。她回头有些愤怒地盯着一脸享受,眼神却邪魅盯着她的黎修悯,如果陆正霆在,他一定会被揍得很惨!

“这么就想走?”

许言冷冷地说道,“我对你们要现场直播的画面没有任何的兴趣,如果你喜欢这种调儿,那你完全可以大街上,相信会有很多人围观,并且给你鼓掌,完事了还得给你叫好。”

黎修悯笑着笑着,就突然把坐在他腿上的夏思悦推倒在地,一丝不苟地整理有些褶皱的裤子,然后来到许言面前,前倾身体,俯身在她的耳边,先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继而开口道,“那女人可以换做是你,我会很愿意感受。”

“你变.态!”许言气得脸都红了。黎修悯这是在对她性.骚.扰啊!!

除了她满腔的怒气,还有此时还坐在地上整理裙子里的夏思悦,她双手撑在地上,手掌心俨然被擦破皮,隐隐传来痛感,她没看黎修悯,低垂的眼眸却时不时地飘向了许言。

黎修悯居然会看上许言!他怎么可以看上许言!如果她看上许言,那自己的处境又会变成什么样儿?夏思悦不敢想象,她现在所能拥有的一切都来自这个如恶魔般的男人,只要他一个不高兴,她就会直接回到一年前,重新过惨不忍睹的日子。

“叮叮叮——”这声手机铃响起的正是时候。许言从容淡定地包里拿出手机,好死不死是陆正霆打来的。

黎修悯微笑地低眸瞄了眼许言的手机,退后一步,笑着说道,“接啊。”

这句话让许言有半秒的懵逼,她开始弄不清楚黎修悯今晚到底有什么目的了,她思忖一会儿,接起电话,没说废话,知道陆正霆这是要来接自己,便直接报了地址。

陆正霆一听她现在人在西苑,脸都绿了。而他刚从许言公司出来,就碰见在街上狂奔躲避大批粉丝追的宁南,所以此时宁南也是坐在车上,只不过是坐在后座,他倒是想坐副驾驶,可陆正霆不让!

宁南满不在乎地溜到后座,副驾驶有什么大不了,徐苏开车的时候巴不得他坐在副驾驶,他都不屑的,好不好!他抬眸扫眼脸色难看的陆正霆,好奇地问了句,“小嫂子去哪儿了?让你摆出这副便秘的表情。”

陆正霆压根就没有想就回答宁南的话,并且在宁南没有任何准备和做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瞬间调转方向,宁南直接从左边甩到了右边,额头被撞了几下玻璃,疼得他龇牙咧嘴。

还没等他恢复骂人的精力,陆正霆又一个大幅度的调转方向,一脚轰着油门,一脚又突然踩下刹车,他先是被弹出去,然后又被后坐力拉了回来。

“陆正霆!你这是要撞死我啊!我告诉你,你要真把我撞伤了,小心徐苏找你拼命!”

陆正霆不以为然地回头瞥了眼宁南,也就徐苏把他当个宝贝,要是搁在他面前,他根本就不会让宁南爬到他的头顶上作威作福。说真的,也就是真的是徐苏。当然有些事是徐晓在微信群里说的。

大致说的是徐苏有多么的宠爱宁南,甚至宠爱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就连她们这群身为女人的人都快看不下去了。不过这些话就算是在群里炸开了锅,徐苏还是屹立不倒地继续加倍宠宁南。

宁南当时在群里说了一句特别欠揍的话:有本事让你们男人也这么宠你们。

也因为这句话,宁南持续一个月都没敢回北城,因为听宁北说,老大和大嫂说了只要他出现在北城,逮住他就要好好的收拾一番,正好徐苏现在在西欧出差,还有一个星期才回来。

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宁南果断地避开了北城,只有有时间他就回江城,并且坚决地不和徐晓见面,笑话,他可没这么傻,蠢到自己送货上门被揍。

陆正霆懒得理睬宁南偶尔的抽风,见已经到了西苑。他把车停在门口,负责泊车的小哥儿见他神色带着肃杀之气,在原地愣了半响才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陆正霆把车钥匙甩给他,头也不回地进去。

许言在电话里地点说的十分清楚。他完全不需要服务员带路,就已经找到许言所在的包厢,抬脚就是用力的一踹。门——倏地被踹开,让里面的人脸色大变,还以为是地震了。

陆正霆一眼就锁定许言,眼神扫了眼房内的情况,夏思悦早已经把衣服整理好,此时看上去跟来时一样光鲜亮丽。许言刚迈开前脚,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忽然皱了皱眉。

“陆总,你可比我想象中来的快。”黎修悯淡淡地说道。

闻言,陆正霆看都没看黎修悯一眼,面无表情地直直地盯着许言,似乎在说回去再好好地收拾你。许言抖了抖肩,心下,完蛋了!她早该想到,陆正霆来了,她回家后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慢慢摇进来的宁南黎修悯,抿了一下唇,这男人看着有点眼熟,但他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因为他见过的人太多了,而能让他记住的人向来都不多。

许言看见宁南刚才进来的动作,脑子里直接冒出三个字,她觉得用来形容宁南,特别的合适:花蝴蝶。

宁南天生一双桃花眼,就算眨眨眼这样不经意地小表情都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放电,而被他看着的人,也会毫无征兆地被他的电眼电住,总的来说,许言说宁南是男女通杀的祸害,也不为过。

“哟嚯,我当这是在干嘛呢?现在吃饭都流行带这么多的保镖在身边吗?那在吃饭的时候得有多瘆得慌。”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附和道,“这是你孤陋寡闻吧?你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你是一个极度容易被人暗算的人,或者我说简单点,如果你是一个人人都讨厌的人,你是不是得安排这么多保镖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那可惜了,我只体会被喜欢自己的人疯狂追跑。”宁南面露惋惜,甚至觉得很可惜,顿了顿,他又盯着沉默不语而带着笑容的黎修悯,眼熟是真的眼熟,他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黎修悯不管身处何地,面对何事,他都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毫无变化,也无法让人看见他内心在想什么,至少在场的几个人,只有陆正霆看明白了他藏在笑容里的阴郁。

“宁家二少爷这张嘴的功夫不错,也难怪会让徐家大少为你倾心。”

宁南半响才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正想骂人,黎修悯根本就不想理他,直接面对陆正霆说道,“前些天送了陆总一个大礼物,不知道陆总喜欢与否?”

陆正霆眯着眼,面上毫无波动。

黎修悯笑了笑,又道,“不过没想到陆总会不喜欢,如果我早知道陆总你喜欢那个项目,我就直接送你了。”

许言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而陆正霆似乎并没有想到和他谈下去的想法,牵着许言的手直接离开包厢,至于黎修悯,他站在原地没有让人阻拦,而是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

从西苑出来后,许言自知理亏,哪里还敢在这个时候惹陆正霆。她当然知道陆正霆在生气什么,只是她的解释在陆正霆看来绝对是没有意义的事,因为在他看来,她又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宁南快速地挤上车,要是慢一点,陆正霆这货肯定是不会等他的,他可不要被丢这里,然后又被粉丝追着跑。他的钱包放在经纪人手里,所以换而言之,他现在就是身无分文。

章节目录 第511章 去追吧 在回东山别墅的路上,许言气恹恹地用手托着两腮,眨着眼望着窗外从眼前略过的夜景,经过园中路的时候,她可以将两江的夜间风景尽收眼底,这两江风景绝对会是江城一大特色。

许言回头看眼正在冥思的宁南,她想跟陆正霆说话,但陆正霆现在显然不想理她,所以她很知趣地选择和后座的宁南说说话,“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我都叫你几遍了,你完全像没有听见似的。”

“我有吗?”宁南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你当然有,你难道不知道你刚才的表情是什么吗?”

“什么?”

“哎,你直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就好了,我发现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心不在焉,奇怪得很。”

宁南沉思片刻,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说,不过转念一想,可能行不大,便开口道,“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个男人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小嫂子,他叫什么名字?”

“你见过?”许言诧异地反问道,顿了顿,她回头盯着宁南,扔了三个字,“黎修悯。”

黎修悯?宁南在脑子里寻思许久都没有想起自己认识这号人,后来就懒得去想了。不过就在此时,许言的手机再次想起,她看着来电显示,一扫阴郁,高兴地接了起来。

“温婉,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回英国了吗?还是在继续游玩?”

温婉自打两个月前离开江城,就跟个云游四海的高人那样四处漂流,期间许言也会收到她从各地寄来的明信片,但电话却联系得少了。这不,温婉打来的电话刚好让她不用思考待会要如何面对陆正霆。

“你要来江城吗?”许言惊讶地问道。

此时,温婉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其实她的行李真的很少,因为她需要带在身边的东西并不是很多,而且她这次去了江城,就会直接回英国了,暂短时间里她是没有打算要回来,所以还有一些行李,她已经直接邮去英国了。

她现在渝州,和江路也不算隔得远,加上她已经在网上订了明天上午十点的机票。在电话里和许言聊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揉着有些发麻的双.腿,把电话放在床上,点开扩音,休息了一会儿继续收拾东西。

温婉到挂电话都没有告诉许言,她虽然订了明天早上十点到江城的飞机,但同时她也订了明天晚上十一点直飞英国的飞机。

这件事还是等她到了江城再说也不迟,而偏偏有时候计划是赶不上变化的。温婉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明天去江城会发生什么事。

而发生的这些事却把她的整个计划给打破了。

第二天。许言起了大早,昨晚被陆正霆做狠了,现在全身都充斥着酸痛,尤其是她双.腿和腰,她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找的,干嘛非要去惹陆正霆,结果搞得自己总是下床困难。

许言记得温婉是早上十点从渝州飞江城的飞机。中途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所以温婉大概十一点都会到达机场。今天正好是周六,也是她的休息时间,不过陆正霆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昨天在西苑的那一出,黎修悯也不知道抽什么疯,也许是关霖不知道抽什么疯,居然抢走陆氏正在谈的项目,陆正霆此时正要去公司处理这件事。失去项目事情少,但挑衅陆正霆这件事事大。

许言乐滋滋地起床打扮自己,把脖子上可以看见的吻痕都用遮瑕膏遮住,然后把头发散下来,虽然这样看上去会有点热,但总比在脖子上系丝巾要好些吧。

陆正霆先行离开,许言则开车载着三个小孩直冲冲地往机场开去。小晗被陆正霆带去公司学习,而被留在家里三小孩就赖上许言,非得跟着她不可。

无奈之下,许言才出此下策,把接机的事情弄得如此的壮观。说壮观,绝对没有没毛病。

许言戴着墨镜抱着慕慕出现在候机厅,两旁跟着两个模样有些相似,也同样戴着墨镜的小帅哥,怎么可能不吸引旁人的注目。但凡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多看几眼。

熊熊板着脸,小小年纪却透露着一丝冷意,让人看了眼既觉得稀奇又觉得可爱,而身为老三,他可比熊熊讨喜多了,长了一张娃娃脸,就算模样被墨镜遮住大半,但因为他总是抿着嘴在笑,所以大家都能看见他嘴角上扬的甜甜笑容。

而且老三会放电,会卖萌,所以陆正霆经常都在说等老三到了上学年龄就要把他丢到学校去,去祸害那些小女生,少在家里对着他的宝贝女儿卖萌。

许言认为最重要的事并不是老三从小喜欢卖萌,而是因为陆正霆从小就不是一个会卖萌的人,他很疑惑为何会生出一个跟宁南一样骚包的儿子,之前他还以为老三的性子是取了许言。

可许言小时候很文静的,做事也是一板一眼,嗯,就跟熊熊差不多,只是会比熊熊更可爱一点,更平易近人一点。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毕竟老三是他们俩的亲儿子无疑。

温婉推着行李一处来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四个人,脸上顿时扬起甜美的笑容,迎面走上去,她本来是想抱抱熊熊的,谁知熊熊脸一红,竟然侧身躲过,温婉一愣, 又微微一笑,说道,“熊熊长大了,还知道害羞啦?”

熊熊哼哼两声,不以为然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闻言,许言哭笑不得地望着温婉,因为她手里抱着不愿意走路的慕慕,所以没法帮她推行李。温婉弯腰抱起老三亲了一口,老三十分可爱地冲着她眨了眨眼,然后嘟着嘴重重地在她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温婉哈哈大笑,把老三放在地上,改而牵着他的手,然后一手推着行李,和许言并肩走在一起,“我还以为你会一个人来接我呢,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在江城停留的时间不长,今晚十一点的飞机回英国。”

“今晚的飞机?”许言惊讶道。

“怎么这么着急?不打算在江城多待几天?”许言很遗憾,她本来还想和温婉聊聊天,结果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温婉笑而不语,低头看眼已经把墨镜取下来拿在手里的老三,瞥见他在朝着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生眨眼睛,她顿时忍不住被逗乐了,抬眸对许言说道,“这小子长大可不得了,估计得天天生活在花丛中。”

许言瞪了眼还在不断放电的老三,示意他收敛一点,结果完全没什么作用,而被老三的电眼电住的小女生正一脸娇羞地朝他们这边望过来,小女生的母亲似乎也察觉到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过来。

许言露出淡淡的微笑,随即皮笑肉不笑地警告老三,适可而止,小小年纪这般花心可不行!上次她带老三去商城买冰淇淋的时候,她也就是一个转身付钱的功夫,就看见他跑到旁边的小游乐园里,抱住一个小女生。

也不知道他在人小女生耳边说了什么,那个小女生竟然害羞地跑开了。后来出了商城,她才把心中的疑问问出来,结果老三十分霸气地说了句:我问她长大了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当时许言一听,来了兴致,紧接着问了句为何不是妻子,而是女朋友。

老三的回答让她永生难忘:妻子很恐怖,就像爸爸跟妈妈一样,女朋友就不一样了,她会很温柔,很听话。

她当即就问这是谁告诉他,老三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不要轻易出卖他哥哥的好,所以他斩钉截铁地回答了句:我是不会出卖哥哥的。

许言这可就愁了。在老三上面有两个哥哥,小晗和熊熊,这两个人都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或许她还真的不好去问,最后便作罢了。

此时在机场,许言仿佛又看见那日在商城的画面,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老三身上,自然就没有看见温婉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等她抬起头看向温婉时,只见温婉忽而转身朝着反方向走。

许言不明所以地喊了声温婉的名字,温婉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还默默地加快速度。同样从机场出来的费恩斯和尤然正好听见许言的这一声,费恩斯倏地抬头在人群一眼就锁定了快速走路,背影慌张的女人。

尤然在他身旁,自然也是看见温婉,她伸手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胳膊,“想去就就去吧,这里不是北城,不要有这么多的顾忌。”

费恩斯回头深深地看着尤然,似乎也在犹豫要不要追上去,他一直都以为温婉应该已经回了英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压根就没有想到还会在江城看见温婉,在尤然清澈的眼睛里看见鼓励之色,他便真的追了上去。

他从许言身边经过的时候,许言还被吓了一跳,费恩斯居然也在机场!这就难怪刚才温婉的反应会这么大了。真的,她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温婉和费恩斯的缘分了,在机场都能遇见,还是在江城机场。

费恩斯两手空空,自然要比提着行李奔走的温婉速度要快上几倍,加上他本来就是要追上温婉,所以三下五除二他就轻易地追上温婉。

章节目录 第512章 我在意的是你 费恩斯抓住她的手腕,禁止她再继续往前跑,“你在跑什么?”

温婉挣扎几下,发现费恩斯越握越紧,眉头一簇,她也就不挣扎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跑?”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费恩斯一本正经地回答。

温婉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空气里瞬间沉默下来,她刚才跑得有些快,现在正有点口干舌燥,嗓子干的厉害。

“你为什么会在江城?”费恩斯似乎是在等她休息,隔了许久才从嘴里扔出这句话,而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会让温婉一瞬间暴怒。

温婉倏地抬头,睁大眼睛,怒道,“怎么难道江城是你的天下吗?我出现在江城还需要经过你的允许?你是不是未免太夸张了?”

费恩斯微微怔愣,沉声解释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疑惑你现在为什么不在英国?”

“腿长在我的身上,我想去什么地方,去什么地方,这一切都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知道吗?!小叔!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把自己的妻子丢弃在一旁来追我,未免有点不是东西了!”

如果可以,温婉是不想和费恩斯这么争锋相对,她几乎每天都暗暗地思念费恩斯 好几遍,只是无奈他们俩现在的关系,以及他已经结婚的客观事实,她都无法让自己做到平静面对。

费恩斯无法明白温婉心中的顾忌,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就是要如何做才能让温婉对自己的态度稍微平和一点,别像这样说话,处处都来嘲讽自己。说实话,他受不了,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和温婉会变成这样的关系。

“请问小叔,你现在是不是可以把我放开了,就算这里不是在北城,你可以肆无忌惮,但对不起,我不行!”温婉甩开费恩斯的钳制,的抬头看见许言依旧站在出口处正等着自己,她想都不想的从他身边擦过,头也不回。

费恩斯突然就像一个被人停放在此处的木偶,没有知觉,没有感官,眼神亦是无神。尤然虽然站得比较远,但她却一直都在关注费恩斯这边,见温婉离开,她才犹豫不决地迈开脚步朝着费恩斯走去。

“她……”尤然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因为她真的很少在费恩斯的脸上看见此时这样可怜巴巴的表情,她内心是有感触的,但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有些想发笑。

或许是察觉到尤然的动作,费恩斯清咳一声,瞬间恢复如初,从尤然的手里拿过行李,淡淡地说道,“我们走吧。”

“你真的不去追温婉了吗?我刚才好像听见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女人问她,为何今晚回英国。”

“她今晚回英国?”费恩斯再次愣住,用极其小声的声音说道。

尤然停下脚步,望着费恩斯微微抽动的嘴角,乍得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便疑惑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去酒店吧。”

尤然见他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问了,她自己一身的事儿都还没有解决清楚,费恩斯和温婉的事儿还有得磨,她身为外人有些事有些话,她确实也无法参与,况且她从来都不觉得旁人真的可以感同身受。

负责来机场接他们俩的司机此时正把车泊在路边,司机一眼就看见从人群里穿过来的费恩斯,忙不迭地向前接过行李,尤然最先坐进车里,她正好看见温婉就在他们面前一个出口处,上车。

许言把慕慕放在车里,等她坐好之后,又转身站直身体和温婉说话,“刚才真的把我吓了一跳,没想到居然还能在你回英国之前和费恩斯见上一面。”

温婉扯着嘴角,勉强一笑,“我也没有想到。”

“我们现在上车吗?”许言当然知道费恩斯的车就在他们身后,所以温婉的目光一直都望着前方,故意不往后看。不过,她倒是感觉好像一直都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紧紧地跟随着她们,她潜意识的以为是费恩斯。

“恩,上车吧,早起对我来说,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温婉若无其事地说完这句话就跻身进了副驾驶,许言在后面幽幽地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费恩斯,发现他并没有看他们,她默默地摸了一下鼻子。

等着费恩斯坐进车里,尤然幽幽地说了句,“他们走了。”

费恩斯知道她说的是谁,只是他现在却只想装作没有听见,顿了顿,尤然好似在自言自语地说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有时候一味地想把身边的人赶走,只是想要试探男人对自己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样的……”

“呵呵,我忘了我好像也是女人,不过我应该是女人中的另类。”尤然想起曾经的自己似乎也和温婉一样,做过相同的事情,当时她总是不愿意留在那个人身边,其不然,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又是渴望着那个人说一两句好听的话挽留她。

可惜啊,那个人并没有,后来家族联姻,她作为家族唯一的女孩子,她便不幸被选中。现在呢,那个人也不知道身在何方。

其实在她结婚前夕,那个男人也曾来找过她,只是她拒绝了他的要求。她无法摒弃自己的家族,所以她拒绝了,如果问她现在后悔吗?她不知道,或许是后悔的吧,可事实已经无法改变,除非……

费恩斯闭目养神,尤然见状,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费恩斯每次遇见温婉之后,都会变成这样,比平时还要沉默,还要冷淡。转眼间,汽车已经停在江城国际酒店门口。

司机先行下车把后备箱的行李提出来,然后为尤然开门,她低着头从车上下来,而另一边的费恩斯已经绕过车身来到她身边。这次来江城,费恩斯是带着工作,而他是见尤然总是在北城待着会无趣,便把她也带来,美名其曰是透气。

尤然住在老宅,老爷子每天都会让厨房熬许多的药汤给尤然喝,大多都是繁衍子孙的调理。期初他还不知道,后来还是费莱告诉他的,他知道此事后,便直接给老爷子表明,他们现在暂时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这把老爷子气得一个星期都没有和他说话。

而此时同样到达东山别墅的许言几人,几个孩子又管家带去休息,许言就和温婉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聊天,大多时候都是温婉在说,说她这段时间以来的所见所闻,十分有趣,也告诉许言,自己在路上认识了许多朋友。

许言不是一个很欢脱的人,所以她更喜欢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听着这些琐碎的事儿,许言时不时地嫣然一笑,算是给温婉的回应。

待到天色渐晚,许言起身说道,“詹萌前些天还在江城,我把她一起约出来,吃个饭,正好为你践行,你看如何?”

温婉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同意,不过在许言看来更像是默认。许言很爽快地把陆正霆和几个孩子留在家里,然后和温婉直接去詹萌说的餐厅。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就是一台戏的剧本。许言全程都把沉默发挥得淋漓尽致,而詹萌就不同了,她一听说温婉今天在机场居然和费恩斯碰见,整个人就炸毛了,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再听说费恩斯的妻子也跟着来了,她眼睛一鼓,比温婉还生气。

“这个费恩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他越来越让人看不明白了。”

如果说费恩斯喜欢他妻子,那他之前和温婉的感情就足以被完全否决,可认为他只是逗温婉玩而已,可事实又不是这样,至少温婉从来都不认为费恩斯在欺骗她的感情,在玩弄她的感情。

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是相信费恩斯对自己也产生过感情的。当然温婉不知道她这样的想法算不算是自欺欺人。

有时候冤家总是比有缘人更容易遇见。许言正笑着,一抬头就看见迎面走来的黎修悯,她倏地收回脸上的笑容,只听见一声很浅的冷哼声,她知道是来自夏思悦。

“许小姐,这么巧?不知道陆总有没有跟你一起来呢?”

詹萌和温婉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吸引,齐刷刷地抬起头就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只见这男人正笑吟吟地盯着她们,并且十分有礼貌的和她们打招呼,温婉觉得这人给她留下的印象还算不错。

詹萌先前还没有想起这个男人是谁,后来听见许言板着脸和他说话,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日在冯家老爷子寿宴上发生的事情,期初她还以为夏思悦又换了一个男人。

没想到今天的黎修悯比那天看见的相比,竟然多了一份温和,温和得让她觉得不真实,总感觉他笑里藏刀。

“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吗?”说是征询她们三人的意见,然而黎修悯话音一落,他便毫不客气地在许言的身边坐下,夏思悦被他晾在一旁,正一眼幽怨地瞪着许言。

“黎先生佳人在怀,何必和我们几个女人争抢一个位置?你看旁边那些空着的位置都没有无人坐,你们俩坐那边绰绰有余。”许言道。

“许小姐,你觉得我在意是座位吗?令我在意的可是你。”黎修悯弯着一双眼睛,调侃地说道,边说还边往许言身上挤。

章节目录 第513章 我叫尤然 “我见过不要脸的人,还真的没有见过像你这般如此不要脸的人,黎修悯,你想坐这里,对吧?行啊,我们君子不夺人所爱,你们坐吧,我们走。”詹萌眯着眼,愠怒地冲他说道。

许言觉得道理是说给人听的,不是说给神经病听的。她很赞同詹萌的主意,打算起身从他身边跨出去,谁知黎修悯似乎早有准备,在许言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作恶,把双.腿架起来,双手抱臂饶有兴趣的盯着许言。

“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吃饭吗?我这人特别喜欢和美人儿一起吃饭,还是这么多的美人儿。”

詹萌着实被他的言辞给恶心到了,她绕到过道,抓住许言的手,示意她抬腿跨过来便可以,而黎修悯哪有这么好糊弄?他在许言准备抬腿时,伸手搂住她的腰,逼得她坐在他的身上。

许言猝不及防又条件反射地抬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松手!”

黎修悯空出来的手抚.摸着脸颊,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陆正霆也被你打过?”

费恩斯和尤然并肩踏进餐厅,他乍得听见许言的声音,回头一看,正好看见詹萌和温婉一脸焦灼,于是他不假思索地走过去,尤然不明所以地跟上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突然转头望向他们的男人,整个人瞬间呆滞。

是他!居然是他!

尤然心底激动又惶恐,还带着一丝欣喜。

同样的,在她怔愣住的时候,黎修悯也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她居然也来江城了,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看见她,也没有想到结婚后的她居然比之前更美了,美得让他无法转移目光。

“许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费恩斯察觉到尤然的变化,却装作没有看见,转而冲着许言问道,随即又淡淡地扫了眼拉着许言的黎修悯。

“没事,就是遇见一个神经病,你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怎么没有遇见你?”

黎修悯现在哪里还有心情来管许言,看着许言从身边走出来,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费恩斯身边沉默不语又撇开视线的尤然,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冷笑,回头把夏思悦一把拉到怀中,在她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尤然见状,倒抽一口冷气,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夏思悦也被他此番的行为吓得不轻,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她在黎修悯身边一年,她从来都不会亲她的嘴,更别说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前,可黎修悯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

尤然强撑着精神,软言细语地对费恩斯说道,“我身体不太舒服,我先过去等你,你把事情处理好再过来吧,不着急。”

这是温婉第二次见尤然。她总觉尤然是知道她和费恩斯之间的事情,所以一时之间很难猜测她在想什么,竟然会放任自己的老公和其他女人说话,而这个女人还是曾经对他虎视眈眈的人。

或许这就是她母亲曾说过的,为妻,为费家女主人该有的大气和宽容。

费恩斯深深地看眼尤然,然后点点头,让她先行过去。许言和詹萌都是第一次看见尤然,也就是他的妻子,为此,对她的大气也觉得佩服。温婉一言不发地走过詹萌,淡淡地说了句,“我肚子不舒服,去洗手间,待会直接在门口等。”

詹萌还没有来得及阻止,温婉就已经跟条泥鳅一样,迅速地溜走。

费恩斯若有所思地望着温婉离去的背影,许言和詹萌见状,顿时哑然,一个拼命的躲,一个又总是出现,到底是缘分,还是孽缘。

温婉进入洗手间,便把门反锁了。她无力地靠在门上,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心似乎又在遇见费恩斯时而有了动摇。她在渝州的时候,章远在电话里给她表白了,她已经答应和他试试,所以才会临时决定回英国。

现在……她忽然又动摇了,不回英国。

“温婉,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身后响起一身温柔的女声,温婉先是一愣,缓缓地回头正好看见尤然站在洗手台正笑盈盈地盯着她,她回过神,站直身体,也报以微笑,“小婶。”

尤然被她突如其来的称呼吓住了。这一声小婶仿佛让她瞬间老了十几岁,实际上她和温婉应该同龄,或者说是相差不多。

“其实你不用叫我小婶,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忘了告诉你,我叫尤然。”

“这怎么行,费恩……他是我的小叔,你既是他的妻子,自然也是我的小婶,这辈分就在眼前摆着,自然不能坏了规矩,该有的称呼还是要有的。”温婉一板一眼地回答,似乎是刻意和尤然拉开关系。

尤然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不是一个在乎辈分的人,好吧,既然你说的对,那就随你怎么叫。”

温婉觉得今天一定不是她的幸运日,因为她以为自己躲进了洗手间就可以避开费恩斯,但万万没有想到却没有避开尤然。此时此刻,他们俩面对面站着,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费恩斯这次来江城办公,大概会待三天,我听说你今晚就要回英国了,对吗?要不要考虑多待几天,正好我在江城也没有认识的人,你不如留下来陪我待几天?”

温婉心直口快,闻言后脱口而出,“是他……看来小叔很喜欢小婶,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他把哪个女人带在身边。”

“是吗?我可听说他经常带着你出去办公啊。”

温婉以为尤然是来宣誓主权的,本想反击,后来想到自己又该用什么样的身份来反击?所以她装作没有听懂,笑着回答,“哪可不一样,那都是我缠着他,他被我缠着烦了,自然也就任由我了,而且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我都快忘了。”

尤然翕动着嘴,到了喉咙的话又被温婉打断,“抱歉,我应该无法在江城多待几天,因为我男朋友现在正在英国等着我回去呢。我可不能让他等久了。”

“啪——”洗手间的门猝不及防地被人踹开。

两人都傻愣地望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尤然动了动嘴,见他怒气冲冲地冲进来拽住温婉的手就往外走,尤然连忙抓住他的手,示意他冷静一点,谁知费恩斯根本就无法理性思考,他的脑子和耳朵里全都是温婉有男朋友这句话。

“小叔,你在干什么?”温婉放声吼了一声。

费恩斯纹风不动,一路拽着温婉出了餐厅之后就用力地把她甩到车厢里,再帮安全带给她系好,自个儿绕到驾驶位,一脚踩下油门,汽车咻地一下,飞出去。

被滞留在原地的几个女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许言和詹萌对视一眼,摇着头叹了口气。尤然知道在她的身后一道炙热的目光正跟着她,而她内心充满了矛盾,她佯装微笑和她们俩告别后,连忙逃走。

许言疑惑地瞅了眼詹萌,问道,“你觉不觉得这个尤然有点奇怪。”

“何止奇怪,这简直就是奇葩,她刚才是在给温婉和费恩斯制造机会吧?”詹萌一针见血地说道,搞不懂喽,这些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在尤然快速离开后,许言又看见黎修悯阴鸷着脸也迅速地离开餐厅,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这个黎修悯是追着尤然而去,而坐着不动的夏思悦也不明所以,对上许言的视线,随即哼了一声,起身整理衣服,摇着腰从她面前走过。

“嘿,我说这个女人,她眼里的表情是不屑,是吧?!卧槽,夏思悦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们?我看她是不知天高地厚!”

许言着急地拉住往前冲的詹萌,语速极快,“先别管夏思悦了,她一直都是那个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重要的是费恩斯要把温婉带去什么地方,而且你刚才又没有发现黎修悯看费恩斯妻子的表情?”

詹萌问道,“什么表情?”

许言无奈地摇摇头,“你什么都没看见,那你刚才在看什么?一双眼睛贼兮兮地四处转动。”

“我什么都没有看,许言,你还没告诉,黎修悯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劲儿?”

“不知道,你自己猜吧。”许言一头雾水地和詹萌分道扬镳,各回各家。陆正霆见她回来就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眼睛一眯,立即严肃地问道,“言言,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陆正霆嘴角一抽,这回答很有许言的风格,他转而又问道,“什么奇怪的事?你不是和她们俩在外吃饭吗?温婉去机场了?”

“没去,上午我去机场接温婉的时候遇见费恩斯和他的妻子了……”

陆正霆轻飘飘地嗯了声,并没有半点惊讶之意,许言侧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纳闷地问道,“奇怪,我说遇见费恩斯和他的妻子,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哦?是吗?他们来江城了?”陆正霆故意逗许言,所以很认真地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许言,连声问道。

许言恼怒地抬起小拳拳地在他的胸口锤了几下,“陆正霆,你少跟我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费恩斯会来江城?”

陆正霆又淡淡地嗯了一声,许言这点力气在他的眼中都不是事儿,就跟小猫挠痒似的,十分的舒服。

章节目录 第514章 诛心的三个字 许言的手被陆正霆握住手中,而他却笑盈盈地望着她,然后把她的手指抵在嘴边,轻轻地亲了几下,许言很生气地收回手,怒气冲冲地质问道,“那你早知道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又没有问我。”这好像就是陆正霆提前想好的台词,就是为了堵住许言的嘴,可见这句话的效果非常,许言虽然生气,但细细想来好像又是这么一回事,反正陆正霆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变成理亏的人。

“陆正霆,你什么时候才会让我一点点?我不奢求多了,就一点点,你每次都能找到理由来敷衍我,我甚至开始怀疑你,到底爱不爱我!”

“别瞎说,我不爱你,还能娶你做我的妻子,还得让你给我生孩子?”

许言嘁了一声,果断地从陆正霆的怀抱里溜出来,然后上楼回房间洗澡,她之前给温婉打过电话,关机了。

其实许言也觉得他们俩应该需要点时间来好好地解释一下这些事情,要不然,两个人还真的很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而此时被许言以为真的会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现在正在酒店的套房里。如果可以,温婉一直都在试图寻找机会离开,是费恩斯强行将温婉拖来这里,一路的沉默相对。

“费恩斯!你到底还要闹什么?你已经结婚了!你是个有妻子的人,能不能别吃着碗里还要看着锅里的?我并不是非你不可,我……”

话音一落,费恩斯倏地拽住她的手重重地往墙上一扔,温婉刚好侧身没有留意他会突然发狂,胳膊和墙壁的剧烈撞击让她的眉头瞬间拧作一团,她低头咬着嘴唇,整个人靠在墙壁上缓缓地往下滑落。

费恩斯居高临下地盯着温婉,眼眸迸发着冷光,不过温婉现在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心思来理睬费恩斯,她蹲坐在地上犹豫了许久,等疼痛有所缓解之后,她深吸口气,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撑在地上,靠着墙壁缓缓地站起来。

费恩斯的眼睛里看不见其他的东西,只倒影出温婉此时略显狼狈的模样。因为她的头发是凌乱的,衣服也在拉扯中弄得有些褶皱,她把右手放在身后,然后抬起左手把落在前额的头发放在耳后,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费恩斯。

“你把我带来这里想做什么?莫不是还想着骗我这个小姑娘和你上.床吗?还是想要用强啊!?费恩斯,你现在这幅抓狂的样子我真该用手机拍下来,然后拿给他们看。”

费恩斯如一阵风倏地飘到温婉的面前,双手撑在墙壁上,将温婉禁锢在臂弯之间,他足足比温婉高了一个头,温婉看他就需要仰头,可偏偏她不想,所以她选择低头盯着地面,都不想看他。

费恩斯似乎是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温婉装作没有听见,只见他突然松开一边的手挪到温婉面前,手指猛地钳住她的下颌,微微用力,便让温婉疼得皱眉。

“这么不想看见我?是要赶着回去见你的男朋友?”

如果温婉敢在此时承认,她绝对相信费恩斯会立马把自己的下颌捏脱臼。费恩斯见她又以沉默相对,表情变了变,故而放软语气,“温婉,你说话!”你要是敢承认,我就立马去把男人掐死。

温婉撇过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有没有男朋友跟你没有关系。”

“他是谁?”费恩斯直言问道。

或许是因为他的语气太冷,温婉竟然没忍住打了一个冷噤,她这才抬起头直视近在咫尺的男人,轻启唇齿道,“我有男朋友了,费……”费恩斯三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幸好她及时刹住,若无其事地开口道,“小叔,我有男朋友了。”

“他是谁?”

“你不认识的人!”

“他是谁?”

“我都说了,你不认识,你还要问几遍?”温婉的耐心被费恩斯磨得所剩无几,她一时忘记右手受伤的事情,抬起双手抵在费恩斯的胸口就想往外推,谁知她一用力,疼得她全身冒冷汗。

见状,费恩斯脸色一紧,一手穿过她的胳膊,一手抄起她的膝盖,将她横抱在怀中,直接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小叔,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

“闭嘴,你受伤了?”费恩斯脑门上冒着偌大的问好,担心地问道。

温婉扶额,也懒得解释,没点头也没摇头,蹬了蹬脚,拿费恩斯没辙,等着他把自己放在床上之后,她又准备从床上下来,结果费恩斯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反而欺身压下。

她的双手被费恩斯用一只手轻而易举地举过了头顶,她的双.腿被费恩斯用膝盖抵着,根本无法合拢,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正在等待被剥皮的青蛙,实在是不能接受她此时的模样,最后干脆闭上眼睛来麻痹自己。

“他是谁?”费恩斯再次问起她口中的男朋友是谁,温婉的沉默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作用,再等了半响都没有等到她的回答,费恩斯突然拿出手机,给费莱打电话。

“少爷。”

“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温婉在英国这一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给调查清楚,尤其是跟她接触的所有男人!错过一个我就打断你一条腿。”

温婉闻言,倏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瞪着还没有挂断电话的费恩斯,她想都不想地抬脚去踢他的命.根子,费恩斯的反应极快,抬腿压住她的膝盖,让她无法动弹。

费莱是何其地了解自家少爷,他听见电话里传来一声闷哼,顿时聪明的挂了电话,赶紧去做少爷交代的事情,调查温小姐在英国的生活。

其实温婉在英国的生活十分的简单,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里,章远有时间就会来家里陪她聊聊天,天气不错时,温婉也会和章远去户外游玩,但很多时候又因为章远需要兼职的原因,他们俩在一起游玩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只要是费恩斯想要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他调查不到,所以温婉很担心。担心费恩斯现在这头发怒的狮子真的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去找章远算账。

温婉还在寻思要如何打消费恩斯的念头,却不想他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歪头一看,正是费莱打来的电话。

她不得已仰着头望着费恩斯凌驾在她身上接电话的模样,不知道费莱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费恩斯眼睛一眯,低头意味不明的盯着温婉,随后说了句,“这种事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

温婉听不见电话里的声音,她又急又气,最怕的就是费恩斯去对付一个像章远这种根本不可能成为他对手的人,对章远而言,他也毫无反击之力。温婉似乎是想到这一层,怒瞪双眸,大声吼道,“费恩斯,你要是敢对章远做什么……”

话音一落,温婉的话就全被费恩斯封在嘴里,趁她刚才张嘴骂人的一刹那,费恩斯徐迅速地将用嘴封住她的嘴,并且舌尖滑入温婉的口腔。温婉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瞪着费恩斯,她的挣扎越发用力。

“唔,唔唔……”费恩斯攻势迅猛,温婉毫无反抗之力,加上费恩斯是她思念已久的人,此时他如此热情,她除了在理智还仅存的时候挣扎几下,后面就完全不受她的控制了。

费恩斯嘴一直没有离开温婉的唇,轻柔,粗暴,他抬起撑在床边的一只手缓慢地挪到温婉的身上。恰好现在正值夏季,温婉穿得又是一件单薄的裙子,他的手很容易从双.腿外侧滑进裙子里,不断地往上移动。

温婉无比清楚地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炙热,尤其是费恩斯那只不断在她身上游.走的手,略微粗粝地手指接触到细嫩的肌肤,激起温婉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浑身上下犹如有一道电流上蹿下跳,她被束在头顶的双手下意识抓住枕头。

“费……费恩斯,你,你住手。”

她的裙子已经被费恩斯掀到了腰间,她怒极,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费恩斯陷入情.欲的失控。忽地,温婉重重地呻.吟了一声,一阵凉风习习,她的双手得了自由,她不假思索地把身上的男人推下去。

然而,她还没有坐起来,费恩斯再次把她压下去,而就在刚才,她看见房间角落里放着一个女士行李箱。霎时,她极其愤怒地张嘴一口咬在费恩斯的胳膊上,血腥味充斥着她的口腔,她却觉得这些远远不够。

这是费恩斯和尤然住的房间,自己和费恩斯此时竟然衣衫不整地在床上……而她,竟然还有些沉溺其中,此时此刻,她痛恨自己,也痛恨眼前的男人,这是在逼她作为一个自己都讨厌的人。

费恩斯停止所有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无声流泪的温婉,一瞬间举手无措,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对她做了什么。顿了顿,等温婉松开嘴,他又若无其事地从床上下来,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默默地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温婉身体一僵,她忽然很想问问眼前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三个字对她而言,有多么的诛心。她是该庆幸他在临门时及时地停下来,还是该谢谢让他差点满足自己一年以来的幻想?

章节目录 第515章 他给你自由? 温婉如同一个牵线木偶,僵硬地把内.衣扣子重新系好,然后面无表情地整理被费恩斯揉皱的裙子,她缓缓地床上下来,脚跟着地,身形微颤,她避开费恩斯递过来的手,扶着床沿。

“婉婉。”费恩斯轻声喊道,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被满足的情.欲气息。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刚才的事情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温婉冷冷地道,绕开费恩斯走到客厅,她再次看见放在角落里的女士行李箱,她收回视线,“呵”了一声。

费恩斯抬手看了眼时间,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如果温婉现在赶去机场还能赶得上飞机,可也就意味着他想要再看见温婉就难上加难了。但温婉的手搭上门柄的瞬间,他突然一个健步冲过去,拦了下来。

温婉扫了眼,冷声道,“让开。”

“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不想听。”温婉直接脱口而出,将费恩斯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拦下来。可费恩斯从来都不会给她选择的的权利,她话音一落,整个人又被费恩斯扛在肩上,又往房间里走。

温婉见状,想到几分钟他对自己做的事和说的话,她以为他又要继续,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在此刻犹如炸弹,瞬间爆炸。她手脚并用,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对费恩斯拳打脚踢。

“费恩斯!费恩斯!……”温婉大声地喊他的名字,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反应。

直到费恩斯把她平稳地放在床上,她连忙向后挪动,曲着膝盖,双手紧紧地抱住膝盖,一脸防备地望着费恩斯。

费恩斯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随即转身也坐在床边,背对温婉,他知道她现在是看不见他的表情,才轻松了一口气。别说温婉无法接受刚才的事,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诧异,他何时如此沉不住气了?

“婉婉,对不起。”

这是温婉在今晚第二次在费恩斯的口中听到这个她极其不想听见的词。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费恩斯的后背,什么话都没有说。忽然,费恩斯转过身,深邃的双眸一瞬不瞬地锁定温婉那张错愕的脸。

“我和尤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费恩斯说完这句话再去看温婉的表情,发现她又恢复一脸漠视,好像对他的话对他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似的。他暗自叹了口气,话锋一转,淡淡道,“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我不会待在这里。”温婉斩钉截铁地回答。她怎么可能留在这里看着他和尤然两个人相亲相爱的画面,这对她而言,无疑不是凌迟。

说曹操,曹操到。

温婉听见开门的声音,倏地蹿下床,她一抬头就看见尤然一脸错愕地站在房间门口,而费恩斯依然坐着没动,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尤然眨了眨眼,默默地把门给关上,转身回到客厅。

温婉担心尤然会误会,准备追上去好好的解释一番,谁知费恩斯猛地抓住,冷声道,“我说了你今晚只能待在这里。”

“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刚才进来的人可是你的妻子,我要去解释。”

“你要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又会衣衫不整地在床上?”费恩斯冷笑道,他认为这只是温婉为了离开而找的理由。

温婉一愣,恨不得把一巴掌甩过去,她现在这幅模样能是她一个人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她现在应该是在机场。

尤然若无其事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冥思半响,她脑子里浮现出黎修悯的容貌,已经有一年没有看见他,没有想到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让她一见就心跳加速,只是他当着她的面前,亲.吻的那个女人……

尤然扶额,那个女人会是他重新爱上的人吗?她明明记得黎修悯说过,他这辈子都不会吻除她以外的女人,可他还是吻了,还是当着她的面,真是让人忍不住发笑,原来推翻承诺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呢。

突然,房间里传出来的争吵声打断了她的沉思,她本想静坐一会儿,再等等,估计这两人还没有说清楚,谁知争吵声越来越激烈,她有些坐不住,起身去敲门,结果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扔在门上,嘭地一声,尤然一个激灵倒退一步。

她稳了稳心神,曲着手指准备敲门,门又突然被人打开。而开门的温婉也没有想到尤然会站在门口,她眼睛微红,木楞着之前想好的解释忽然又不知道为何说不出口,或许是尤然的眼神太清澈,犹如一汪清泉。

“费恩斯,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尤然见温婉红了眼圈,便脱口而出指责费恩斯,殊不知温婉见了这幕,内心更是难受。

费恩斯闷声不吭地看了眼尤然,似乎也很无措,但他一向都面无表情示人,导致平常人一般是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的变化。

“小婶,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温婉最终把所有的解释都咽下了肚子。

“温婉,你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尤然见费恩斯直立地站如松柏,幽幽地叹了口气。她和费恩斯打自结婚这一年来,也就只有刚才听到的争吵声才让她觉得费恩斯是一个有血有肉真实的人。

温婉不知道尤然叫住自己的用意,但潜意识地想要拒绝,可当她看见尤然正笑吟吟地盯着自己,她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尤然找自己谈话,应该是以女人和女人的身份,或许是以现任和前任的身份,亦或是以小婶和侄女的身份,可她知道前两者皆有可能,唯独第三种不可能。

如果是她看见其他的女人和自己老公在床上衣衫不整的画面,她绝对不会像尤然这样冷静处理,她一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上去,把男人和女人都暴打一顿,先出气再来处理后续。

或许这就是她和尤然之间的差距。想罢,温婉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

“你在笑什么?”尤然走在前面,忽而听见身后传来自笑声,忍不住轻声问了句。

温婉却摇摇头,“我没有笑。”我只是在自嘲,嘲笑自己的愚笨,也嘲笑自己拿得起放不下。

尤然转身牵着温婉的手,坐在客厅外的阳台上,而一块玻璃门将她们俩的谈话和费恩斯隔开。

温婉坐在靠椅上,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面前小圆形的茶几上的水杯,水杯上方还冒着淡淡的雾气,可见尤然找自己谈话是早有准备,并不是一时兴起。想罢,她立马正色道,“小婶,刚才的事情我可以解释,其实并不是你看见的那样。”

闻言,尤然忽然笑了笑,问道,“我看见的是哪样?”

这……尤然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整理好,虽然她的确又是坐在床上的,但费恩斯却是坐在床沿边,当时自己为了防备他,所以拉开了距离,除了布满褶皱的床单知道他们在十几分钟做的事,尤然应该是不知道的。

就算知道,那也,也只是猜测,毕竟没有亲眼所见。温婉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可笑,可她却忍不住,仿佛只有这样想,才能减少她对尤然的内疚,尽管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别这么紧张,我只是单纯的想和你聊聊天,温婉,你放轻松一点,好吗?”尤然莞尔一笑,话音一落,端起水杯放在唇边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

温婉很想说她没有紧张。

“我是在去年才认识费恩斯的,当时只和他见了一面,那还是在一次家宴上,我当时还纳闷呢,说是家宴怎么又有其他人出现呢,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是我爸妈安排的一场变相相亲。

在宴会上,我和他尽管被家人安排坐在一起,但实际上整个晚上我和他说过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后来没有几天功夫,他突然找上我,说要和我结婚,我知道,我爸妈有意和费家结成亲家。”

温婉听得心不在焉,尤其是听见她说是费恩斯主动找到她,要和她结婚的,她瞬间坐不住了,尤然这是在跟她宣誓主权吗?还是想要考诉她,她和费恩斯的感情有多好,当初是如何的一见钟情?

“温婉,你知道费恩斯为什么会让我跟他结婚吗?”尤然突然问道。

温婉心烦意乱,无心和她打哑谜,脱口而出一句,“不知道。”

阳台透风,杯中的温水早就已经被吹凉,温婉却依旧把它捧在手心中,好似在取暖,又像是刻意地想要转移话题,幽幽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飞机,小婶和小叔的故事等我下次回来再听吧。”

尤然见她起身,连忙将手放在她的手背,语气淡然又透着坚定,“温婉,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绝对会有兴趣的,还是留下来听听吧,相信我,你不听会后悔的。”

不等温婉回答,她微微一笑,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和费恩斯结婚吗?因为他说他会帮我换得自由身,只不过需要两年的时间。我答应了,因为我实在是太渴望自由了。”

“自由?他给你自由身?”温婉对此这句话抱有疑惑,不怎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尤然喝了一口水,解释道,“你是温家的掌上明珠,从小不受约束,所以不会明白自由对我而言的重要。”

章节目录 第516章 你不会相信? 自由对尤然而言,算是她从小到大都无比渴望的东西。从她在尤家出生的那天就注定她这辈子的生活是什么样,家族与家族之间的联姻,利益和利益的结合,几乎都和她逃脱不了关系。

其实在她很小的时候,她也真的以为自己的一生都逃脱不了家族带给她的命运,直到她遇见一个人,以那个人的身份,她是绝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所以在费恩斯找上她的时候,并且毫不犹豫地答应她的要求之后,她就马上嫁给了他。

或许这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但却是她唯一可以和他在一起的决定。

温婉很好奇尤然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不过这种涉及隐私的问题,她还是没有问出口。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不能与人分享的秘密,她也有,所以明白。

“所以我和费恩斯结婚只不过是纸上谈兵,而两年以后我就会和他离婚……”

温婉的心很乱,尤然的话就像是晴朗天空中突然响起的一声惊雷,惊得她心神不定,费恩斯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问题她很想知道,所以她也问了,“你知道费恩斯这么做的原因吗?”

尤然摇摇头,“抱歉,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或许你应该去问他比较合适。”

“问他?”温婉的视线似有若无地瞟了眼坐在客厅面无表情的男人,如果问费恩斯她就能知道答案,她早就忍不住冲上去询问了,这不正是因为费恩斯的心思藏得深,嘴还严吗?

她敢相信如果她现在冲过去问他,他依然是一贯作风,用沉默来面对自己,要不然就说一些不想让她担心的话。

尤然眯了眯眼睛,眼看现在已经过了十一点,江城飞英国的飞机已经起飞了,她抿着嘴角微微一笑,打了一个哈欠,“温婉,你现在还想回英国吗?”

温婉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她木楞地抬起头望着尤然,动了动嘴,沉默半响,神色恢复如常,回答道,“回,不过今天是走不了了,我会订明天的机票。”

闻言,尤然觉得甚是诧异,莫不是她好心办了坏事吧?她目不转睛地望着温婉,想了想继续问道,“我还以为我说了那些话,会让你改变主意留下来,没想到你还是要回去,那费恩斯呢?”

“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不伺候。”温婉爽快地丢下这句话直接起身离开,冲着尤然笑了笑,随后又道,“我很谢谢你把这些事告诉我。”

“所以?”

“所以我还是希望这一切都按照现状发展,至于费恩斯,我也希望你不要告诉他,我知道这件事。”温婉的要求听起来并不过分,费恩斯要玩,那不如玩大一点,她也很想知道费恩斯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尤然明白了,莞尔一笑,这温婉大概是气费恩斯,所以寻思着想要好好地惩罚他。哎,她在心中默默地为费恩斯的将来哀悼几秒,虽然她功不可没。

费恩斯见温婉神色无异地走过来,顿时起身想问她们俩女人在外面到底谈了什么,居然说了这么长时间,搞得他在这里坐立难安。他是很想闯过去拉起温婉就走,但他忽而觉得让尤然和她说,比自己跟她说不到一两句就起冲突的好。

此时此刻,他还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温婉记恨在心中了。

“温婉要走了。”尤然轻描淡写地看了眼费恩斯,似乎是故意想要引起费恩斯乱想。

结果果然如尤然想的那般,费恩斯大步跨过去拦住温婉的路,低着头冷声质问道,“你还要去英国找他?”

温婉同样低垂着脑袋,故意让费恩斯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尤然见状,似笑非笑,暗自摇着头偷偷地溜走了。

她和费恩斯的房间并不是同一间。而因为费森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就算不在北城,他们也格外的谨慎,订酒店的时候订的是一间,不过到了之后,又以旁人的名义重新订了一间。

她从费恩斯的房间溜出来之后就转身进了旁边的套房。房里的灯还是来得及让她打开,尤然瞬间天旋地转,视线一模糊, 整个人就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在黑暗中,她对突然来到这里的人感到恐惧,她想开口说话,却又被人捂住了嘴。

“唔唔,唔……”这是她仅能发出来的微弱声音,根本无法惊动其他人。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尤然瞬间呆若木鸡,不再挣扎。

“啪”的一声,骤然亮起的灯光将整个房间照亮,尤然感觉身上一松,可以动的时候,连忙转身一瞬不瞬地盯着身后的人,她的眼眶里不自觉地蓄着泪光,抬起的手缓慢地伸向那人的脸颊。

“你瘦了。”尤然抚.摸着他的脸颊,声带微颤。

闻声,只听见男人一生嗤笑,挥手推开她的手,冷酷的双眸将她锁定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尤然被他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在他的眼里,她完全没有看见阔别重逢的喜悦,她看见的是男人眼底毫不掩饰地厌恶……还有恨意。

“你恨我?”尤然的喜悦比这一抹恨意盖住,尤其是……

“你觉得我不该恨你?”黎修悯忽而问道,话音一落,只见尤然的身体微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撞在墙壁上,她吃痛地轻呼了一声,而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却对此无动于衷。

他变了。以前尤然如果不小心撞在墙上,他简直是心疼得恨不得把那堵墙拆了,然后拉着她非要去医院检查;以前,她曾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磕磕碰碰这样事他都会心疼很久,现在……

尤然双手抵在墙壁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声音有些沙哑,又轻得如羽毛落地般,“黎修悯,你变了。”

黎修悯勾着嘴角,露出一抹邪笑,“是吗?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你变了?尤然,你说呢?”

“……我,我可以跟你解释。”尤然知道黎修悯所指何事,也更因为如此,她才要更加的谨慎处理,因为她知道黎修悯和费森的关系还算不错。可他们俩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也不能确定。

“解释?”黎修悯冷冷地扫眼尤然,嗤笑道,“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解释,我就会听?就会相信?”

尤然怔愣一下,翕动着嘴问道,“你……不会相信吗?”

“我相信你太多次,可你却总是让我失望,尤然,你要知道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我之前那么相信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前一个星期还在计划我们的未来,结果我得到的是什么?是你转身嫁与他人。”黎修悯说道,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尤然紧绷神经,似乎是被他突然的一拳在砸懵了。黎修悯说的每一句话犹如一根细小又尖锐的鱼刺,卡在她的喉咙让无话可说。

他说的没错,他的事也都是真实存在的。她现在的确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尽管她有苦衷,可那又能怎样?黎修悯已经说过了,他恨自己,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解释,或许应该说他是不会再相信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那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我似乎也没了解释的必要,你松开我吧,趁着没被费恩斯的人发现赶紧走吧。”

“走?你要我走哪去?恩?”黎修悯微凉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颌,让她无法低头只得仰着头盯着他的眼睛。

从眼角滑落出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黎修悯的手指上,这炙热的感触让他有一秒忍不住想要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痕磨平。尤然的眼泪太刺眼,烧灼着他的眼睛。他狠狠地松开手,将尤然的脸瞥向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只要他看不见,这心里就不会被影响。

尤然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把眼泪憋回肚子,她自个儿伸手把眼泪擦掉,语气平淡,“如果你来这里只是想要看房间,那你看吧,我走。”

“你!尤然,你觉得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看房间?”黎修悯愤怒地质问,却换来尤然莞尔一笑。

“你既然不是来找我的,那我就只有认为你是来看房间的。”

“随你怎么说。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以你和费恩斯的关系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们分房睡?”话音一落,黎修悯就看见抓住尤然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拽住她的手腕,冷笑问道,“怎么?和费恩斯吵架了?”

“这跟你没有关系。”

“和我没有关系?的确是和我没有关系,不过我忽然觉得长夜漫漫,既然费恩斯不能陪你,那不如让我陪你?”黎修悯搂住她的腰,用力地向上一提,将尤然与自己的身体毫无空隙的抱在一起。

尤然大惊,低声吼道,“黎修悯,费恩斯就在隔壁,他待会就要过来了,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乱来?你何时见我正经过?”黎修悯俯身吻她,将她将说未说的话封在嘴里。

尤然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香味,似深秋桂花,带着一股让人忍不住陶醉的香气。黎修悯吻着她的同时,双手在止不住地在她的腰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惊得尤然瞪大双眼,不停地用双手摁住他作乱的手。

深-喉之吻,尤然算是体会到了,直到她难以呼吸,黎修悯才松开她。

章节目录 第517章 关系混乱了 翌日,温婉昏昏沉沉地醒过来,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花了一会儿的功夫来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揉着眼睛,缓慢地坐起来,环视四周,睡在床上的人只有她一个人,那么昨天,费恩斯睡在什么地方了?

温婉慢吞吞地下床,赤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股冷意从脚底窜遍全身,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她走到窗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扯住窗帘往两边拉开,一道刺眼的阳光倏地照在她的脸上,温婉条件反射地将手放在眼睛上,遮住阳光。

等着她适应之后,她才慢慢地把手放下。

江城国际酒店位于江城繁华的商业区,大部分的房间都是坐北朝南,采光好,通风好额,它的对面是江城最大的江河,而当温婉拉开窗帘的时候,便足以把对面的江河美景都尽收眼底,尤其是现在的晨曦,天光灿烂而温暖,和平静的江面相互辉映。

遥望过去,可以看见江面上犹如被人故意洒了一片钻石星辰,波光粼粼,美丽至极。因为楼层偏高的原因,所以还将周围二里的风景收入眼底,温婉见此景,一扫昨晚的阴郁,迎着温暖的阳光,眯着眼,伸了一个懒腰。

“吱呀——”房间门突然被人打开,吓得温婉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空气里,和突然闯进来的费恩斯,大眼瞪小眼。

“你进来不知道敲门?”温婉没好气地问道。

“你以前进我房间也没见你敲门、”费恩斯一本正经地回答,似乎是专门说给温婉听的。

温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可是把尤然给她说的事情全都记在心里,费恩斯从现在起的所作所为都很有可能成为他日后想要追温婉的最大障碍。正如,我追你的时候,你爱理不理,那等你追我的时候,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爱理不理。

费恩斯身后跟着费莱,费莱是承接了服务员的送餐工作,专门来给他们送餐的。他把餐车推到床边,笑嘻嘻地望着温婉,就等着她吩咐要吃什么。因为费恩斯为了让温婉吃得舒适开心,所以亲自下厨,但又因为他不想被温婉知道,所以又搭配了顶级厨师做的东西一并送来。

费莱似乎是故意的,故意把费恩斯做的早餐摆放在温婉面前,不等他开口,就见温婉抬手指着另一份设计精美看起来特别有食欲的早餐,笑着说道,“费莱,我吃那份。”

闻言,费莱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若无其事的少爷,见他无动于衷,他又默默地将摆好的早餐收回来,然后依言,将温婉钦点的几样食物放在面前,小声地说了句,“温小姐,确定不想尝尝刚才那些东西吗?”

温婉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动作十分的优雅,而这些都是因为温岑从小到大对她的影响,小时候她每次看见温岑吃东西,或者是做其他事,心中都会油然生出一种美感,她当时还特别的羡慕,还励志要成为她母亲这样高贵优雅的女人。

也正因为这句话,导致后来温岑有一段时间对她的行为举止极其严格,最后坚持了一年,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就抱着温岑撒娇求放过,温岑拿她没办法,最后也就放松了许多,对此,温老爷子还很不满意,认为这是在溺爱。

温婉眨了眨眼,收起回忆,而费莱的举止又令她费解,她吃了几口便拿纸擦拭嘴角,问道,“你干嘛非要让我吃刚才那些东西?我看了都觉得没有食欲,而且……”

“温小姐,我知道了,你不喜欢吃对不对?”费莱生怕温婉接下来说的而且会让费恩斯抓狂,连忙止住话题,随后见她已经吃饱了,连忙推着餐车离开房间。

温婉一脸懵逼地望向费恩斯,指着费莱飞快离去的背影问了句,“我刚才没把他怎么着吧?他为什么跑得这么快?”

费莱推着餐车转身的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十分的流畅连贯,而温婉却有些狐疑,她回想费莱进来到离开这中间做过的事和说过的话,瞬间想起他不由分说地在她面前摆放的早餐,嘴角一抽,道,“他刚才似乎很想我吃第一份早餐?”

费恩斯不动声色地敛眸,若无其事地走到床沿边,而温婉见了,立马往旁边挪动位置,然后紧紧地拽着被子,防备地望着费恩斯,半响没有说话。

“他抽风。”费恩斯算是回答了她上一个问题。

抽风?费莱也不像是没事就抽风的人,温婉还是觉得有古怪,但见费恩斯无心几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她也就不打算继续问下去,所以转锋一转,“小婶呢?”

费恩斯也有些奇怪,平常这个时候尤然已经早就已经起来,并且已经过来找他了,但偏偏现在尤然还没有出现,她一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就在他们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的时候,尤然便拿着门卡出现。

温婉和尤然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个人的目光都是意味深长,像费恩斯这样不擅长情爱的男人而言,完全看不懂。他试图用他强大的思维逻辑来分析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汇,但最后他还是只得到一个结论,女人心海底针。

“叮叮叮——”不知道是谁的电话突然响起,正好打破这个气氛诡异的画面。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她看他,这样循环一圈儿最后的目光都聚集在温婉身上。

见状,温婉讪笑地摸着鼻子,发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尴尬地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的一刹那,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费恩斯,见他没有表情,她指尖滑过接通,电话那端顿时传来章远温柔的声音。

温柔得让费恩斯的脸色倏地一变,差点要过来把温婉的手机抢了。

昨天上午温婉给章远说自己是当天从江城飞英国,算算时间现在应该也差不多要到了,但无奈的是她昨天晚上并没有上飞机,而昨晚又因为她要思考的问题太多,挨着床,冥思着自己就睡着了,也就忘记告诉章远。

章远去机场接人,而没有接到她也是正常的。

温婉支支吾吾许久,她一直都是在听章远说话,直到章远察觉到不对劲儿,声音戛然而止半响后,他握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婉婉,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江城?”

温婉很纠结,而章远在久久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后,有些伤心地问了句,“是因为他吗?”

“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婉婉,你还会回英国吗?”

“事情跟你想象的有很大的出入,至于英国,我会回来的,你忘了吗?我还有一年才毕业。

章远听她还要回英国,心情就好了许多,和温婉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而此时此刻就呆在房间里将他们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费恩斯正用一双如狼一般凌厉的目光盯着她,她脑子里又想起昨晚尤然的话,神色一凛,当做没有看见。

温婉一直都觉得他们三个人现在的关系有点混乱,费恩斯和尤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并没有进行夫妻之实,并且双方约定两年后离婚,也就意味着他们俩还有一年才会正式离婚,而自己呢?现在依旧费恩斯的侄女,他依旧是她的小叔,这辈分还是没有变。

就在温婉觉得尴尬无比的时候,又响起一道手机铃声,这次不再是温婉,而是费恩斯的。他接了电话了意简言骇地说了句,就匆匆挂了电话,深深地看眼温婉,然后一声不吭地走了。

费恩斯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留下两个女人都一头雾水。温婉掀开被子,快速地下床,抱起费恩斯给她准备的衣服就冲进浴室,然后迅速地换衣,洗漱,等她弄好出来的时候,又是光鲜亮丽美丽大方的温婉。

“温婉,你要去哪里?”尤然见她风风火火地拿着包就跑,连忙追了上去。

温婉打开门,正开心,谁知费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挡住她的去路,然后还一脸笑容地问道,“温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费恩斯不是很忙吗?你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地问我要去哪儿,难不成我说了你还要送我去?”

“对啊,温小姐,少爷特意嘱咐我留下来听从温小姐的安排,不管您要去什么地方我都可以送您去,安全又保障,路上无聊还可以陪您解闷儿。”

“呵呵,不需要!”温婉干笑两声,顺手把门嘭地一下关上,然后望着跟上来的尤然无奈地炸了眨眼,很郁闷,“费恩斯这家伙把费莱留下来了,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你可以趁他不在就偷偷地溜回英国是吧?”尤然微笑道。她可没有想到费恩斯会这么了解温婉,还能猜到她想干什么,所以事先准备好,让费莱全程盯着温婉,顿了顿,她见温婉垂头丧气的模样,忍不住调侃,“他把自己的得力助手留下来盯着你,可见你有多重要。”

温婉又干笑两声,“他这是变相的监视。我还是要想办法出去,你要跟我一起出去吗?”

“去哪儿?”

“回英国是不太可能了,就只有去找许言了。”温婉忽然想起尤然应该还不认识许言。

章节目录 第518章 我不能吃冰淇淋 温婉要去找许言,费莱根本就无法拦住温婉,加上温婉也在前一秒当着他的面给费恩斯打过电话,尽管电话并没有人接,但她也算是告知了费恩斯。

费莱哪能依?他要是同意温小姐出去,如果过程中出了什么事,比如她趁自己不在身边的功夫溜了,到时候少爷回来找不到人,估计他就别想活命了,守住温婉可是少爷给他下的死命令,最后在尤然的调节下,费莱总算是松口。

大概的意思就是温婉要出去可以,但前提是他必须得跟着,要不然什么地方也甭想去。

温婉暗自给尤然使了一个赞赏的眼色,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里应外合,让费莱是防不胜防,他哪里会想到尤然这么一个一本正经的人会和温婉同流合污。

其实温婉还真的是很担心如果费莱还是坚持己见,她是真的没法出去,整天呆在这个酒店里,还被人盯着一举一动,她会疯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有费莱跟在身边也是有一个好处,因为他可以充当免费的司机,还可以帮他们做很多的事情。因为温婉心里窝着火, 在经过路边一家冰淇淋店的时候,她忽然大喊一声,吓得费莱倏地踩下刹车,一脸受惊地回头望着温婉。

“温小姐,怎么了?”费莱的性子和费恩斯有些相似,都是一样的木头。

温婉见他回头,咧嘴微微一笑,“你看见那家冰淇淋店了吗?我突然有点吃了,但又不是很想下车去买,所以费莱你可以帮我去买买吗?”

费莱刚想拒绝,温婉的鬼点子实在是太多了,他并不是很相信温婉会突发奇想的想要吃冰淇淋,他依稀记得少爷好像说过,温小姐并不是喜欢吃冰淇淋,如此一想,费莱更是认定这其中有他不知道的猫腻,便轻飘飘地扔了句,“温小姐,我记得你不爱吃冰淇淋啊。”

“费莱,你先说说你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我了?”

“一年多吧。”

“嘿,费莱,你可以把吧这个字去掉吗?准确来说的确就是一年多的时间你都没有看见我,更加不知道在这一年我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所以在你不知道的日子里我的喜好当然是可以改变的。”

“温小姐,你少说这些话来糊弄我,我可不傻。”费莱翻了一个白眼,沉沉地说道。

温婉莞尔一笑,暗中用手肘捅了一下尤然的胳膊,示意她说话,费莱似乎还是挺了解自己,还知道默默地防备自己,一定是费恩斯教他的,也不知道在费恩斯的心中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形象。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温婉见尤然微微一笑,就知道有戏。

“费莱,其实我也蛮想吃冰淇淋的,你帮温婉买的时候可以顺便帮我买一份吗?”尤然淡淡地说道,这话可就说费莱不想去就得去买了。

而重点是,费莱从头到尾都没有答应过温婉要下车去买冰淇淋。

温婉好整以暇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而尤然又突然冲着他嫣然一笑,诡异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费莱还想再坚持坚持,“夫人,这家冰淇淋店人太少,估计味道不咋样,要不我们还是别吃了?”

夫人?温婉愣了一下,瞧这一.夜之后,她居然把这件事放在了,就算费恩斯和尤然是一对假夫妻,但在旁人眼中应该也是保密的,至于费莱知不知道她还不敢妄下断论,而且费莱的心是向着费恩斯的,难保他不是受了费恩斯的命令在外要管尤然叫夫人。

温婉倒不是在意费莱对尤然的称呼,她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可以利用的点,想了想,她清咳几声,缓缓道,“费莱,我说我想吃冰淇淋,你不乐意去买是担心我跑了,对不对?可现在不是我要吃,而是我小婶要吃,难不成我小婶的话你都不听了?”

闻言,费莱面色如苦瓜,垂头丧气地下车去买冰淇淋。温婉看着费莱一步三回头的模样,顿时在车厢里笑岔气儿,她拍着尤然的胳膊,笑道,“我没想到你还会配合我,我本以为你应该是不会参与的。”

“为什么?”尤然问道。

“什么为什么?”温婉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懵,倏而反问道。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会答应和你一起……”尤然本想说整费莱,但她觉得这个词语不太好,想了想又换了一个词,“和费莱玩。”

“玩?其实不瞒你说,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个人特别的文静,安静,又落落大方,所以便以为你是那种一丝不苟的人。”

尤然点点头,莫名其妙地说了句,“那我应该要多和你学习学习,要不然别人和我待在一起会觉得沉闷的。”

“沉闷?是谁跟你说过这样的话?其实我觉得还好,我和你待在一起不觉得沉闷,反而还挺舒服。”温婉说这句话绝对不是恭维,也不是因为昨晚她把事情真相告诉她而说话留情,她是真的挺喜欢尤然。

她还记得自己前几个月刚从英国回到北城,就在商城里碰见费恩斯,那个时候正是她第一次见到尤然的时候,她记得特别清楚,当时她躲避费恩斯,直接进了厕所,她也没有想到尤然会在厕所里。

那次也是他们的第一次谈话。

费莱这次动作极快,从下车的地方再到买冰淇淋的地方大约有两三百米,步行的话应该是需要十分钟左右,来回则是需要二十分钟左右,而费莱直接来回都用跑,于是乎,很多人都能在大街上看见一个西装革领的帅气男人一路小跑,双手分别还握着冰淇淋的模样。

温婉坐在车里看见费莱离他们越来越近,还想锁车门,让费莱在外面晾了一会儿再进来,谁知尤然微笑地伸手拦住她的动作,笑着说道,“如果让费莱待的时间太长了,你就吃不了冰淇淋啦。”

温婉眨了眨眼,小声回答,“我不喜欢吃冰淇淋。”

闻言,尤然一愣,她刚才还以为温婉真的改变了自己的喜好,会吃冰淇淋呢,所以她才帮着温婉逗逗费莱,现在倒是,费莱回来了,冰淇淋也回来了,可她也不喜欢吃啊。

“温婉,那你待会吃吗?”

“尤然,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吃冰淇淋,对不对?”温婉见她迟疑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不安,尤然沉默不语,随后叹口气,摇摇头。

“我不爱吃冰淇淋,而且我肠胃不太好,不太适合吃太凉的东西,所以我也不喜欢吃冰淇淋之类的东西。”

温婉大喊完了。其实她小时候觉得冰淇淋简直就是人间美味,所以每天都对冰淇淋茶饭不思,当时温岑还以为她身体出了什么毛病,非得带她去医院检查,后来追问之下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都是冰淇淋。

温岑为了给她解馋,也准许她可以两天吃一次冰淇淋,可她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被满足的人?温婉自然是经常偷偷地吃冰淇淋,这日子吃一段时间后,她身体还真的不行,老是上吐下泻的,温岑把她送去医院,才知道她每天几乎把冰淇淋当做了正餐来吃。

经过这件事后,温岑再也不准温婉吃冰淇淋,可不管温岑盯得有多紧,她还是能想到一些办法来满足自己的愿望,而首当其冲被她找上的人便是刚刚接手费氏集团不久的费恩斯,那个时候费恩斯总是忙得前脚不着地,整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影。

正好给温婉制造了一个去找他,去缠着他的理由。后来一切事情都是朝着温婉预想的方向发展的。费恩斯被她缠得烦了,便让费莱去买了一家冰淇淋店,专门给温婉做冰淇淋。当时又正值夏天,温婉几乎是每天都去冰淇淋店吃。

一直到她吃冰淇淋吃到想吐,准确来说,就算是过了十年,她现在还是一样,一看见并起来就想吐。

温婉还陷入回忆里,乍得看见费莱双手一边拿一个冰淇淋上车,回头递给她,她一个没忍住干呕了一下,连忙朝着费莱摆摆手,恶心地说了句,“我突然不想吃了,费莱,要不你吃了?”

“温小姐,我是一个男人。”费莱义正言辞地说道。

“啊,我知道你是一个男人,可男人和冰淇淋之间有什么关系?莫非你吃了冰淇淋就不是男人了?”

尤然闻言,发出轻轻地笑声,随后把费莱手中的冰淇淋接了一个在手中,抿着嘴说道,“我吃一个就好了,另一个你要不听温婉的建议,吃了吧?这冰淇淋毕竟也是你去买的。”

费莱苦着脸,盯着温婉心情格外的复杂,“温小姐,我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一个男人会吃冰淇淋这么女人的东西,你这不是在害我吗?”

“我害你啥了?我告诉你,吃冰淇淋的男人特别的帅气,我可没有骗你,不吃冰淇淋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所以你赶紧吃了吧。”温婉还有一个建议,那就是扔了吧,但她又对费莱此时纠结的模样逗乐了。

温婉脸上的笑容出现不到一分钟,就见尤然我在手中的冰淇淋突然掉了,然后她整个人瞬间倒在她的身上,尤然双手捂着小腹,紧咬着牙关,轻声说道,“我没事。”

“你这个样子还叫没事?”温婉大声的说道,随即看了眼费莱,又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去医院啊。”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她不能吃冰淇淋 费莱盯着手中的冰淇淋最后还是没有吃掉,他把冰淇淋用袋子装起来,然后一脚轰下油门,前面就是一道十字路口,他行驶到的时候正好亮起了红灯,温婉回头看了眼额头上全是汗珠的尤然,迟疑地问了句,“该不是吃了冰淇淋吧?”

尤然抿着嘴是想笑一笑,告诉温婉并不是因为冰淇淋的原因,但她的小腹实在是疼得她没辙,她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也提不起精神来回答温婉的话,只得默默的摇摇头。

等着红灯变成绿灯之后,费莱再次一脚轰下油门,外面的人只见汽车如一阵风是似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但坐在车里的人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玩漂移,温婉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差点往前扑。

等着温婉重新坐好之后,她恨不得抬手一个爆枣扔在费莱的头顶上,想罢,她也真的这么做了,弄得费莱莫名其妙的。

虽说开快车很危险,可在时间却又的确是缩短了一大半,温婉陪着尤然进了急诊室,而费莱则是站在等着,顺便给费恩斯报告一声,他已经隐隐觉得自己会被骂的很惨,哎,虽然他不明白少爷和夫人之间的关系,但他知道少爷还是挺关心夫人的。

这句话他可从来都没有当着温婉的面说过,也没有想过在温婉面前说。因为他认为这可能是少爷还没有分清楚自己的感情,如果他贸然插手,换来一个适得其反的效果,那他家少爷岂不是又要变成单身?

费恩斯本来还在谈事,接到费莱的电话,就听见他在电话里说了句出大事了,然后便匆匆地把电话挂了,项目已经拿下来,只是还需要谈一下在拟作合同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这种事到时候可以交给其他人负责。

费莱后来又打了一个电话,就只报了医院的地址,电话再次被费恩斯挂断,他还没有说不是温婉出事了,而是尤然啊。

费恩斯满脑子都被温婉占据了,他知道他们现在在医院,可在突然去医院是为了什么?一定是温婉不听自己的安排非要出国,然后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伤害自己和自己对抗。

费恩斯在赶去医院的路上就已经脑补了一出温婉以自杀来作为要挟他的把柄,然后非要出国的画面。

费莱站在医院大门口看见费恩斯的车。连忙走过去。费恩斯从车上一下来就揪住费莱的衣领,神色焦虑,脸色铁青地盯着他问道,“温婉呢?她人没事吧?她如果出了什么事,你自己看着办。”

“少爷,我……”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说,先带我去看温婉。”

费莱几次到了嘴边的话都被费恩斯给直接堵了回去,他眼中似乎带着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过很快就被他掩去。算了,既然少爷不想听他说,他也认定是温婉出事了,那就随他去吧。

费恩斯站在急诊室外面,过了好半天,迟迟没有看见人出来,费莱差点又被他揪住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他连忙说道,“少爷,你别这么紧张,其实温小姐没什么事,是夫人……”

“夫人怎么了?难道夫人也出事了?费莱我不是让你盯着温婉?她们俩怎么会都出事?”费恩斯丝毫不给费莱说话的机会,一字不顿地说完。

忽然之间,费恩斯看见温婉一脸懵逼地从另一边的走廊走过来,他立马冲过去狠狠地把她抱在怀中,箍得让温婉都快喘不过气儿了都还是没有放手,最后不是温婉的求生欲太强了,用力地把费恩斯推开,估计她会成为世上第一个被闷死在男人怀抱里的女人。

“费恩斯,你干嘛?医院多人口杂,你能不能注意一点你我的身份?”

费恩斯还沉浸在看见温婉毫发无伤的欣喜中,乍得被她推开,还被她这么说,他脸色瞬间不好看,一阵青一阵白,谁知温婉会直接视而不见,转身在坐在冰凉的长椅上,费恩斯忽然回头看了眼费莱,冷声问了句,“不是温婉出事,你打电话做什么?”

费莱心中大喊冤枉。

温婉淡淡地扫了眼费恩斯,又扫眼费莱,似乎是在问他,干嘛没跟他说是尤然不舒服?还弄出这么大的一个乌龙来,刚才那些人来人往的病人医生护士都用诧异地眼光盯着他们,温婉到现在都觉得别扭。

“少爷,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你一直都不给我这个机会,所以我才迟迟没有说出,不是温小姐出事了,而是夫人,她刚才吃了冰淇淋,身体就不舒服了。”

“冰淇淋?谁让你给她吃冰淇淋的?”费恩斯突然质问道,神色十分严肃。

就连温婉都被吓了一跳, 倏地抬起头盯着费恩斯,他居然这么紧张尤然,还知道尤然不能吃冰淇淋?她不由得联想到,他知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吗?或者不喜欢吃什么。

“费恩斯,你对费莱不要这么凶呀,我没事,就是我自己嘴馋,突然想吃冰淇淋,所以才让费莱去帮我买了一份。”尤然坐在轮椅上被身后的护士推出来,其实她真的没什么大碍,刚才一来便打了止痛针,现在倒也是好了很多。

“你不能吃冰淇淋,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费恩斯面无表情的说道。

而坐在旁边纹丝不动的温婉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费恩斯还很关心尤然呐,难道在他们朝夕相处的这一年里,费恩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尤然产生了异样的感情,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这个念头让温婉感到心惊,但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去阻止,更何况费恩斯和尤然也是受婚姻法保护的合法夫妻,两人就算真的有点什么,她又什么资格去说?如果非要捋一层关系出来,反倒是她和费恩斯的关系容易让人落下话柄。

尤然和费恩斯说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坐在旁边的温婉,顿时示意护士把她推到温婉面前,她笑了笑,轻声说道,“温婉你刚才没被吓坏吧?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这次的反应会这么快,以前就算我吃了冰淇淋,小腹第二天才会痛,没想到这次……”

“下次不要这么冒险了,刚才真的把我吓得不轻。”温婉把手放在尤然的手背上,关心地说道。

费莱接过护士的工作,尤然让他推着自己上车,她并不想住院,然后想留点时间给身后的两个人好好的说说话,方才费恩斯的话绝对会让温婉产生误会的,她是真心希望温婉不要误会,更希望费恩斯可以好好的和温婉解释。

可偏偏,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费恩斯特意放慢脚步和温婉并肩走在一起,谁知温婉见他放慢脚步,她便加快脚步,如果见费恩斯也加快的话,她又会放慢,一来二去几个回合,温婉无趣地摸着鼻子,低语道,“无聊吗?”

“无聊。”费恩斯冷声回答。

“无聊你还跟着我走?你是不是傻?”温婉没好气地问道。

“那你跟着我走。”

“我跟你走?我跟你走去哪儿啊?难道去闯天涯?”闯天涯似乎是一首歌,还是一句歌词,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这还是她之前在英国的街头偶然听见的,大概是她是被中国话所吸引,所以跑过去看了几眼,发现是几个中国大妈在跳广场舞。

她觉得新奇得很,还想加入,结果章远就打来电话,她便断了这个念头,后来好像就再也没有听见过了。

费恩斯没听过自然是不会知道,只当温婉是在胡言乱语,听听也就算了。他主动示好,抬手搭在温婉的肩膀上,温婉大惊失色,再次一把推开费恩斯,“你疯了?这里是医院不是酒店,你别胡来,行不行?”

面对温婉的怒视,以及她接二连三的拒绝,费恩斯的耐性也被磨得差不多,他倏地拽住温婉的手,把她强行拉到自己身边,低头在她的耳畔低声说道,“你刚才声音这么大,难道是觉得我们俩不够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

“费恩斯,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好好的说?靠着近做什么?我又不是聋子。”

“可你是瞎子。”

这句话彻底引起温婉的不满,她学着刚才费恩斯揪住费莱衣领的模样,也揪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说谁是瞎子呢?我说你才是瞎子!”我爱你十几年, 旁人都知道,你却不知道!

好不容易知道了,幸福还没有维持两个月就被眼前这个男人硬生生的破坏了。他现在居然还有脸说她是瞎子?温婉想都不想地甩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给他,倏而小跑追上已经走远的尤然。

费恩斯望着温婉离去的背影,动了动嘴,默默在心中说道,我爱你,你看不见。

如果尤然看见这一幕,一定会被气得吐血。爱要大声说出来,要不然藏在心里一辈子都不说出来,那岂不是一辈子都会遗憾?

“你怎么没和费恩斯一起走?”尤然望着跑上来气喘吁吁的温婉,疑惑地问道,费恩斯不懂她的意思,没道理就连温婉也不懂啊。

果然,看来她还是高估这两个人别扭和傲娇程度,其实她现在算是发现一个问题,费恩斯和温婉之间存在的这些问题几乎都是因为两个人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章节目录 第520章 我又不会要 尤然上车坐好之后,温婉本着也想坐上去,谁知道费恩斯突然伸手从背后揪住她的衣领往后一拉,冷声道,“跟我走。”

“你松开,现在这么多人,丢脸死了。”温婉败坏气急地低吼道,因为他们的行为已经引起不少人注目,她不愿意自己像一个小丑一样被众人围观,所以她心里更是着急,更何况她还担心遇见一些认识他们的人那可咋办?

费恩斯却一脸豁出去,不管不顾地揪住温婉的衣领,见温婉还有挣脱的迹象,又不假思索地抬起手准备抄起她的膝盖,直接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抱起来。而温婉反应多快啊,她一见费恩斯眼眸冷下来,连忙认输,低语了一句,“我跟你走!”

闻言,费恩斯的眼底闪过一抹遗憾,他都有多久没有抱过温婉了?仿佛昨晚的记忆被狗吃了,他默默地在心中回味温婉的温香软玉,想罢,心中忍不住叹了叹气,盯着落空的手以及已经走在面前的温婉。

尤然回头望着坐在驾驶位准备开车的费莱,幽幽地问道,“费恩斯从小到大在温婉面前都是这样吗?这么的无趣?”

费莱默不出声,而尤然发现自己似乎是真相了。费莱默默地启动引擎,然后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沉思状的尤然,心中暗道,“你还没见过少爷更无趣的一面。”

温婉走到另一辆车前,想都不想地抬腿就是一脚踹上去,结果痛的她自己龇牙咧嘴,低头若无其事地瞄了眼站在身后的费恩斯,见他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宛如弱智一样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完全是忘记,她这般模样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痛吗?”

“不痛。”温婉话音一落,又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是要像一个温柔的女孩子,于是又改口道,“小叔,我痛。”

她以为她这么说,费恩斯一定会很心疼地安慰自己,结果发现是她想太多了。她刚一改口,费恩斯动了动嘴,淡淡地睨了眼温婉,“这还不是你自找的?”

“费恩斯,你说我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喜欢十几年?我现在都无法想象这十几年我是如何熬过来的?我一定是觉得生活太无趣,所以才是自找罪受。”温婉觉得她说的特别有道理,有时候她把对费恩斯摒弃到一边,再看费恩斯这个人。

啧啧啧,不会说情话,不会关心人,一天到晚也只关心工作,见人没笑脸……她可以说好多费恩斯的不好,但说完之后,她又没辙了,她还是喜欢他,不管他是什么样,她都喜欢他。

费恩斯不知道温婉在想什么,自顾地上车,见温婉想坐后面,他面无表情地把后面的车门给锁住,不给温婉开,温婉站在原地瞪着车内的人,气得跺脚,只得打开副驾驶的门,果不其然能打开。

“有没有人说你这样的举动很蠢?”温婉一上车对侧坐身体对着面无表情的费恩斯说道,但又蠢得很可爱,当然这句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给费恩斯听的。

费恩斯不以为然,“说我蠢的人都被揍了。”

这倒是真的。温婉记得小时候有个小男生长得粉妆玉琢的,特别喜欢跟在他们身边一起玩,但是呢,费恩斯又那是那种特别孤高,根本不屑一顾,那小男生主动跟他说话,他也是爱理不理,导致小男生因爱生恨,最后当着很多人面前说他蠢得跟头猪一样。

当时温婉也在场,所以她一听见有人骂费恩斯,直接二话不说抡起袖子就冲上去,不管想对面是男孩还是女孩直接动手开打,本来费恩斯一直跟个大哥似的站在一旁,似乎也没有想过要插手,但不知道后来为何又突然加入,在温婉快不能应付的时候,一拳把男生打倒在地。

也因为这件事,他们俩回去之后,都被各自的家长发禁闭,当时把温婉气得在家里插科打诨,每天都朝着要去找费恩斯,结果被老爷子打了一顿,终于安静地在家里待了几天。

温婉在想起这些事都觉得自己小时候一点女孩子的模样都没有,难怪小时候她老说自己喜欢费恩斯,别人都不相信。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盯着费恩斯的侧颜问道,“费恩斯,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和别人打架的事吗?”

“你小时候天天都在和别人打架,你说的哪一件?”

“嘿,费恩斯,难道我在你的记忆里就只会打架斗殴?我平时也很淑女的,好不好?”

费恩斯愣了一下,倏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望着眨眼睛的温婉,淡淡地说道,“淑女?我从来都没见过,你是说梦里吗?就连梦里我都没见过。”

“你!”眼见温婉想要抬手打自己的时候,费恩斯突然话锋一转,又道,“我好像突然想起一件事。”

“说。”温婉一字回答,简单又酷。

费恩斯抿着嘴,微蹙眉头,故作沉思状,道,“我记得有次过年,有个人送给你压岁钱,结果你接过压岁钱,脸通红,听人说你当时特别的娇羞,是吗?”

这种事会发现在温婉身上,不可能吧?温婉歪着头很认真地回想费恩斯说着这句话,她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一直到费恩斯冷哼一声,她心里莫名一咯噔,脑子灵光一闪,霎时想起,“有意思吗?”

送给她压岁钱的人正是眼前这个男人,温婉从小收到过无数个压岁钱,那次却是第一次收到费恩斯送给自己的压岁钱,当时可被她激动坏了,就算是现在,费恩斯送压岁钱的包装袋都还被她珍藏着。

说是珍藏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夸张,但当时温婉的确激动了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着,从那一年开始,费恩斯每年都会给温婉送压岁钱,她便每年都偷偷地把压岁钱包装袋都好好地放在一个盒子里收藏。

不过这事,她是不会告诉费恩斯的,因为丢人。

她把跟费恩斯相关的每一件事都铭记于心,甚至是用心珍藏,可费恩斯却不是这样,她送给他的礼物估计早不知道被他放在什么地方去了,想罢,她忽然有些伤感。仿佛是映衬许言之前告诉自己的话,先爱上的人,总是付出最多的人。

费恩斯见温婉似乎又在走神,便启动引擎,离开医院。而就他们离开后的不久,关霖和黎修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出来,站在医院的大门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或许应该说若有所思的人只有黎修悯一个人而已。

关霖知道黎修悯和尤然的事情,但又因为黎修悯这人平时也不爱把自己的私事都挂在嘴边,所有至于后来他们俩为什么掰了,他不说他自然也没有问,再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尤然嫁人了,还是嫁给了费家的大少爷。

关霖抬眸看了眼目光明暗不明的黎修悯,本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悲凉的气氛,虽然他经常流连在花丛中,但从来都没有失足,所以像黎修悯这种受了严重情伤的男人,他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最后只要拍拍他的肩膀。

“再看,她也不会回来。”关霖这句话仿佛一把锐利的尖刀,忽而狠狠地扎在黎修悯的心上,他见黎修悯回头淡淡地扫了眼自己,随即摸着鼻子讪讪一笑,他刚才的眼神是想杀自己吗?

关霖不会理解黎修悯的心情,就像黎修悯也不会理解关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特别喜欢在女人圈里扎堆,先不说平时和他一起的富家千金和那些名门淑媛,就他知道的其中还有不少是少妇。

黎修悯曾经不止一次地告诉,千万别再栽倒在女人的手中,因为他的结果已经会比自己还要惨。

有了他的前车之鉴,关霖笑了笑,更加确定爱情就是砒-霜,一不小心喝了下去,人就要死翘翘,所以果断地一直单身到现在。

从车上慢吞吞下来的夏思悦并不知道这个气氛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如此的诡异,她这几天总是反胃想吐,所以黎修悯才陪着她来医院检查,此时她忽然觉得有些难受,便忍不住又开始干呕,关霖的目光被她吸引,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

“走了,你别忘了你还正经事要做。”

黎修悯头也没回地走在前面,而夏思悦不敢吭声地跟在后面,关霖时不时地在和黎修悯说话,但她一直都强忍着反胃的感受,所以无瑕分心来听他们在说什么,加上关霖的神色有些严肃,黎修悯很多事情都是不准自己知道的,所以她也不会自讨没趣。

挂了急症,检查了好一会儿,夏思悦突然脸色苍白的走出来,黎修悯见她这幅不讨喜的模样顿时没好气地问了句,“什么情况?”

“让我去妇科。”

“……”

“让我去照B超。”

关霖瞧着二郎腿站在旁边的长椅上,视线在黎修悯和夏思悦的脸上来回游.走,顿了顿,他似乎还嫌不够乱似的,打趣道,“她该不是怀孕了吧?”

闻言,夏思悦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盯着黎修悯,而黎修悯却狠狠地瞪着说风凉话的关霖,声音冷下来,“不可能。”

“万事皆有可能。”关霖笑着说道。

“有了又如何?我又不会要。”黎修悯如是回答。

章节目录 第521章 厉害,厉害 夏思悦身体微颤,其实她也有这种感觉,但迟迟没有告诉黎修悯只是因为她知道他是不会允许自己留下孩子,可现在有黎修悯亲自陪她来医院检查,她根本无法躲过,等着B超出来后,夏思悦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结果显示她是真的怀孕了。

怀孕了?这简直就是要她的命。黎修悯被医生确认消息之后,脸色瞬间铁青,他是碰过夏思悦几次,但那都是他喝醉之后,平常一般都是以玩弄为主,真的真枪实战还是很少。

夏思悦已经怀孕快两个月,因为她身体比较特殊,所以害喜这种事比正常人来晚了许多,也就没有早些发现她怀孕的事情,至于月经,她向来都不正常,所以也没有仔细留意,就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黎修悯当着医院的面,不假思索地扔了一句,“打掉。”

夏思悦倒抽一口凉气,黎修悯说打掉的时候真的是毫不犹豫,口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嫌弃,这可是他的孩子,他竟然可以……可以如此的决绝,说不要就不要。

医生抬眸看了眼说话的黎修悯,又看了眼夏思悦,直接忽略他,而是盯着夏思悦认真地问道,“你也不要吗?”

夏思悦没法拒绝黎修悯的要求,自然她也无法自我做主,这一切的事情都只能听从黎修悯的安排,因为她从来都不是自由的。医生见状,也没说什么话,只是默默地开了一张单子给黎修悯,面无表情地说道,“去把费用交了,休息一会儿就过去。”

黎修悯同样是面无表情地接过单子,转身交给关霖,“你去交。”

关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黎修悯,这个家伙竟然命令自己去做事,还是做这种缺德的事情,说实话,他方才都被黎修悯说打掉这两个字的语气给惊了一下,他作为一个男人都觉得太无情了,哎……

他了解黎修悯,也知道他此时为什么不愿意离开夏思悦,相信他,这绝对不是因为黎修悯担心夏思悦应付不了,或者是害怕,他就是单纯的担心夏思悦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溜了,毕竟这孩子也有夏思悦一份,而且孩子也是在她的肚子里。

不得不说,用渣这个字来形容黎修悯,一点都不为过。

夏思悦觉得自己像一只无处遁地逃离的小小蝼蚁,对于黎修悯这些要求,她真的做不了。黎修悯亲眼看着她被送进手术室。

在这个封闭又充斥着冷意的手术室里,夏思悦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逼头顶,她忽然吃痛轻呼一声,站在她身边的护士轻声地说了句,“只是麻药,别太紧张。”

闻言,夏思悦微微睁开眼,偏头望向对她说话的护士,她本想笑一笑,结果麻药的效果一上来,她便渐渐地失去了意识,而在最后一秒的时候,她很想开口说,不要,可迎接她的全是一片黑暗。

手术很快,夏思悦毫无知觉,等她醒来的时候,她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而她也被送到了病房,黎修悯却不知道去了哪儿,她缓缓地闭上眼,眼角默默地流出一滴滚烫的眼泪。

从下午到天黑,期间她都没有见过黎修悯,不过她却等来了家里的佣人,见状,不用猜,她也知道在她住院这段时间里,黎修悯是不会来的。

而此时的黎修悯正拉着关霖在酒吧喝酒,千万别误会,他喝酒是因为夏思悦失去了孩子,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借酒消愁,以此来忘记昨晚和尤然见面之后的忧伤难过。关霖不知道啊,所以他下意识地以为他是在心疼孩子。

“兄弟,不是我说你,既然你舍不得孩子,为什么还要逼着她把孩子打掉?多此一举还是自找罪受?”关霖喝了一口酒,抬手揽在他的肩膀上。

此时此刻已经是凌晨,酒吧里充斥着浓郁的烟味酒味,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此起彼伏,女人男人的笑声藏匿在音乐钟,五彩斑斓的灯光颜色忽而从他们的头顶闪过,此时的舞池中央正有一些身材火.辣的性.感女人穿着简陋的衣服不断地扭动身体。

关霖深深地看了眼为首带着面具的女人,嘴角闪过一抹笑意,看那女人的眼光犹如是狼看见了猎物般,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回头看向一直都在喝酒却不说话的黎修悯,对着这个一个不会说话没趣的男人真的好难受。

想罢,他简单地给黎修悯说他要去干啥,也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听见,便起身离开去了舞池。

因为宁北很不喜欢她经常出没在酒吧里,所以她就减少的次数,十天半个月才会来酒吧玩一玩,所以每次玩的时候,她都会让自己尽兴了才会离开,用她的话形容,她来酒吧只是为了放松白天里的压力,根本不存在宁北说的那样猎.艳。

再说有宁北这个一个醋坛子,她就算想猎.艳,也没这个胆子。但是,话虽如此,每次她来酒吧玩的时候都少不免遇见一些想要撩她的男人,这种事她就从来都不会给宁北报备。

似乎这次她又遇见了。

冯媛见这个男人不断地往她身上靠,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不满,很郁闷地往旁边挪动,可不管她往哪个反向挪动,男人都紧跟不放,试图一直黏着她不放,冯媛跳了没几下,突然停下来盯着男人,冷声问道,“你干嘛?一直往我身上蹭?想吃豆腐?”

男人也不恼怒,反而勾着嘴角,邪笑道,“难道你不是一直在往我的身上蹭吗?”

“我往你身上蹭?你怕是在说笑吧?”冯媛有些愠怒地说道,她刚才明明就是不断地挪动,专门给他腾出一个极大的空间,就是说他的身边就算是站五六个人都不成问题,再说她是有病吗?跑去蹭男人?

等等,妈的!这个男人是在变相地骂她骚吧?

冯媛感觉自己真相了, 脱口而出,“你这男人是不是有病?找打还是找骂?姑奶奶告诉你,老子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少来跟我搭讪,哪边凉快那边呆着去。”

话音一落,冯媛不等他回答便直接离开舞池,转身往角落的桌子走过去。她刚迈开脚步,就突然被男人抓住,只听见男人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带刺的玫瑰?”

这语气轻飘飘地,格外的好听,不过落在冯媛的耳朵里便是极其的难听,轻浮,不仅如此,她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用力地甩开男人的手,恶狠狠道,“我不是带刺的玫瑰,我是带刺的刺猬,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信不信……”

关霖似乎是没有把她这句话放在心里,谁又能想到冯媛会突然抬起膝盖狠狠地顶他的命.根子,刹那的功夫,关霖的脸色红如猪肝,而冯媛则拍拍手,冷眼看着他弯腰捂住裤裆的模样,冷冷地道,“我提醒了你,不要随便地碰你姑奶奶的。”

话音一落,冯媛便转身走向角落。

詹萌笑吟吟地嗑着瓜子,见她一脸怒气地回来,便笑着说道,“又被骚扰了?哎,难怪不得宁北老是不准你来酒吧,其实我觉得你们俩感情挺好,干嘛没有结婚的打算?”

冯媛端起詹萌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淡淡地说了句,“他没想法,我也没这个意思,再说表姐,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女人去跟男人提结婚的事情吧?”

闻言,詹萌回了两个字,“迂腐。”顿了顿,她又说道,“现在女人跟男人求婚也不算稀奇了,就比如我,当初如果不是我逼着宁西结婚,还不知道宁西会疯到什么时候。”

“好吧。”詹萌逼着宁西结婚这件事冯媛一直都很佩服,但要她也这么做,她可真的做不到,“表姐,姐夫和宁北不一样,再说你从第一次看见姐夫就是开始算计,给他下了无数的陷阱,甚至还不惜联系他二哥,我……”

“可不是吗?如果不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我简直都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还有她这样的女人。”一道清冽的声音带着隐隐笑意响起。

詹萌回头看了眼同样在嗑瓜子,磕得倍儿香的许言,咧嘴笑了笑,“我这样的女人怎么了?我这叫追求自己的幸福,这种精神是值得提倡的,你们自己说吧,要是一个女人老是用矜持来面对男人,那追到男人的成功率并不会太高。”

“表姐,那你说说你追姐夫的经验呗。”冯媛兴趣浓郁地问道。

詹萌抿着一小口酒润润嗓子,慢吞吞地说了八个字,“欲擒故纵,张弛有度。”

许言和冯媛纷纷捧场的鼓掌,齐齐笑道,“厉害,厉害。”

詹萌笑得越发的灿烂,这可是她觉得骄傲的事,毕竟如果她不够主动,她和宁西就不会有任何的故事,所以有时候稍微主动还是有必要的。她懒得和她们俩说这个话题了,她还是嗑瓜子好一点,她们一点都不懂这其中的奥妙和乐趣。

长夜漫漫,她开始想念在家带孩子的宁西了。

就在此时,她乍得又听见冯媛没好气地说了句,“阴魂不散!”

闻言,詹萌和许言同时抬头看着一脸阴郁的冯媛,随即又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一个长相模糊的人正朝着她们这边过来,许言捅捅詹萌的胳膊,贼兮兮地说道,“这都是今晚的第几个了?”

章节目录 第522章 酒吧遇渣 许言没想到向她们走来的人会是关霖。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她默默地抬眸透过昏暗的灯光捕捉到冯媛眼底闪过一抹的嫌弃,顿时觉得好笑,就坐在她旁边的詹萌扫了眼许言,随即又抿着嘴望向走来的男人。

“这么巧?没想到徐总还会来酒吧玩?传言都说陆总可是一个醋坛子,他怎么会放心让你一个女人来酒吧呢?”关霖见到许言微微一笑, 表情和许言如出一辙,仿佛都没有想到 会在这里碰见彼此。

其实许言来酒吧玩的次数真的很少,一般都是被詹萌带来的,如果是一个人,她基本不来酒吧,她就是觉得酒吧的气氛虽然热闹,但对她而言又有点过于嘈杂,而且每次她从酒吧出来之后,耳畔似乎还有那些震耳欲聋的音乐不断地响起。

“关总来这里猎.艳?”许言的视线在关霖的身上停留一秒,又挪到冯媛身上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冯媛仿佛是察觉到她的笑意,低垂着头默默地冲着许言翻了一个大白眼。

詹萌在旁边沉默半响,终于想起面前这个男人是谁了,怪不得她见他有点眼熟,“我当来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关总,怎么着?看上了我妹?不过很遗憾,我妹没有看上你,所以你可以去别处猎.艳了。”

“詹小姐说话还是这么有趣的。好不容易在江城遇见熟人,我们倒是有缘分,既然有缘分,为何又不喝一杯?”关霖就是打定主意要赖在她们这一桌。

詹萌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缘分?看来关总从小的语文没有学好,不知道缘分这个词应该用在什么地方,我在江城都能和关总碰见,这不是缘分,只不过是一个孽缘罢了。”

“哈哈,詹小姐心直口快,倒是一个爽快人,不过孽缘也是缘分,不是吗?”

“是你大爷。我可没有忘记当初你暗中帮着詹朵来破坏我和宁西的关系,怎么着?现在来跟我说缘分?我这个人眦睚必报,你帮詹朵之前就应该知道以后碰见我,我用什么态度来对你。”

如果不是在这里遇见关霖,她还差点忘了他当时和詹朵联手破坏自己和宁西的事,想当时,她简直被气得恨不得立马冲到关家或者是詹朵的家里去把这两个人大卸八块,如果不是宁西率先赶到拦住自己的话。

关霖自然也想起了,只不过他的反应却不如詹萌这般强烈,“詹小姐,詹朵是我的朋友,难道有人跟我朋友抢男人,我还能袖手旁观不成?”

“滚吧,就你这种唯利是图的人会无条件地帮助詹朵?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行了吧,你还是赶紧离开,我们三个人都不欢迎你留在这里碍眼。”詹萌直接下了逐客令,毫不客气,许言都快看呆了。

当然,许言心中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詹萌何时又跟关霖扯上关系了?在这之前,她并不知道关霖是从北城那边过来的人,所以压根就没有往北城那边想,再说她和关霖的关系准确来说连朋友都算不少,因为中间隔着一个黎修悯。

再者,她和关霖之前签下的合同,是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并不能代表他们俩的关系。许言正寻思着这些事,而关霖也不出意外地把话题转移到许言身边,“许总,难道也不欢迎我坐一会儿吗?”

闻言,许言左看看,冯媛暗自甩头,右看看,詹萌面无表情,眉眼间隐隐藏着愠怒,随后,她微笑地抿着嘴,想了数秒,淡淡地说道,“这是我们三个女人谈心,想必关霖也不会真的要求来加入吧?而且你曾经做过不可原谅的事,我就更不可能让你留下来了,对吗?”

“许总,这是在赶自己的合作伙伴走吗?”关霖眉间一皱,三番四次地被眼前这三个女人拒绝,调侃,他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他本以为她们会吃敬酒,没想到一来二去,这三人还跟自己绕来绕去,没趣。

而他至始至终的目标都不在说话的俩人,他的目标一直都是沉默的冯媛。她刚才可是狠狠地踹了他命.根子一脚,这一脚他可不能白挨。

詹萌瞧见他那色眯眯的神情,身上的鸡皮疙瘩倏地就冒了起来,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在关霖面前,冷声道,“君子有成人之美,居然关总如此喜欢这个位置,那我们便让给你,你慢慢在这里坐个够,就算是坐到天亮都不会有人来赶你走。”

这家酒吧营业时间从晚上七点开始便一直要到第一天凌晨五六点才会结束,它也是这条街上打烊最晚的酒吧,所以到了凌晨三四点,等大部分酒吧都打烊之后,这家酒吧就只会更加的沸腾,热闹,也会更加的嘈杂。

许言和冯媛纷纷起来,把位置给关霖让出来,然后提着包直接从他的身边离开,詹萌走在最前面,她们仨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而宁西早就已经打了几个电话来催促她回去,只是她都故意装作没有听见,还想再玩一玩,现在倒是被关霖破坏了。

詹萌一人开车,从酒吧出来回家的话,离这里最近的人就是冯媛,她就决定先行把冯媛送回去,当然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为了提防关霖鬼鬼祟祟地跟踪冯媛,毕竟在她看来像关霖那么的小人,伪君子,他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几个能逃出他的手心。

这些个女人无法逃出他的手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的词语来形容这些女人,飞蛾扑火?有点搞笑,不是这些女人蠢,就是关霖这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歪门邪道去勾.引女人,弄得一个个都对他念念不想。

詹萌一边开车一边说起关霖在北城的光辉事迹,说完之后还不忘呸了一声,可见她是有厌恶关霖这个男人。

“表姐,你刚在酒吧里说,他和大表姐联手破坏你和姐夫?”

“说起这件事,我当时还被气得差点要找上门把他们碎尸万段。”詹萌咬牙切齿地说道。

听她这么说,冯媛心底的八卦顿时被勾了上来,她笑吟吟地望着专注开车并不想多说的模样,但她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吗?当然不是,所以她格外好奇地开口道,“表姐,你要不给我们说说呗,我想看看那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冯媛,你想知道就直说,还找个理由。”詹萌幽幽地说道,这件事她到不是不能说,想罢之后,她才缓缓地开口道,“你们记得吧,在我怀宝贝的第六个月,我那个时候不是身体很难受吗?双.腿浮肿,走路都困难……”

“表姐,我想听重点,你和姐夫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现在说话也学会不说重点了,哎。”冯媛忧心忡忡地对着挑了挑眉梢的詹萌,她姐夫说事情的时候前面总会有一大段的铺垫,然后让人等得不耐烦了,才会开始说重点。

詹萌瞪了冯媛,“着什么急?”

“好吧,那姐,你慢慢说,我慢慢听,对了,你的车也慢慢开,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在酒驾。”

“少来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冯媛平时酒驾的次数还少吗?现在知道来说我了?信不信我把今晚的事情告诉宁北,让他来收拾收拾你。”

“别,表姐,我错了,我这不是在担心您吗?”

“滚,还听不听?再跟我贫,我就不说了,爱听不听,我还懒得费口舌说呢。”

许言呵呵地笑着,她就觉得冯媛和詹萌斗嘴很好笑,她一笑,还在说话的两个人顿时齐刷刷地回头一副不明所以地望着笑呵呵的许言,又不约而同的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觉得很好笑。”

“许言,我真的怀疑陆正霆到底喜欢你什么?喜欢你像现在这样蠢萌?还是喜欢你从始至终的蠢萌?”詹萌无奈地叹了口气。

许言觉得自己十分委屈,“我什么话都没有说,我也没说我好奇关霖和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们俩突然一致对我了?什么时候笑都成了一种罪过?”

“别人的笑都是一道值得欣赏的风景,你知道你的笑是什么吗?是一种傻笑,而我和冯媛还不知道你在笑什么。”詹萌没好气地说道,这种情况已经出现很多次了,如果只是少数,她还不会放在心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许言跟她们俩出来,有了艳.遇或者是走在路上捡了几百万。

“姐,你接着说呗,再不说我待会都要到家了。”

“急什么急?你这好奇跟八卦是跟你姐夫学的吧?”顿了顿,詹萌清了清嗓子,又道,“当时我身体有些好转,便想着出去走走,后来有一个人给我打电话,并且让我一个地址让我直接过去,说是有一场好戏等着我。

“你们也知道我的性格,我最不喜欢打哑谜,所以我就瞒着我爸带上几个保镖就直接奔着那地方去了,结果那人口中的好戏果然没让我失望,我去的时候,刚好看见宁西和詹朵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房间凌乱不堪,衣服到处都是,可想而知该有多激烈。

我当时很生气就甩了宁西一巴掌,他醒来一脸懵逼地盯着我,他看见詹朵的时候很震惊。”

章节目录 第523章 宝贝太孤单 詹萌,宁西,詹朵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有很多都是说不清楚的,而本以为这些事情都会变成无头冤案,谁知宁西愣是为了洗刷自己身上的冤屈,费尽心思地寻找,皇天不负有人心,终于让他找到线索。

当时关霖只是在背后帮詹朵出谋划策的人,詹萌期初一直没有弄明白,她这个表姐詹朵从小就不太聪明,怎么陷入爱情之后反而还变得更加聪明了呢?再说不说还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陷入爱情的女人还要蠢一点。

詹萌是相信这句话的,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真实的写照。

也因为宁西的死缠难打,加上一系列不可忽视的证据,詹萌才相信宁西的清白,和詹朵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在詹朵的身边还有关霖这么一个花花公子给她出主意。

冯媛听的津津有味,她可没有想到原来表姐和姐夫的故事会这么精彩,这么一波三折。詹朵虽说也是她的表姐,但从小她们俩的关系就不好,一见面总是冷脸相对,就连到了现在,她和詹朵的关系也没有任何的改进,依旧是见面就掐。

她绝对不承认这是一种感情好的象征。冯媛看见面前隐在黑暗中的一栋白色别墅,想起回家还要给宁北打电话,这心里就乐滋滋的,好在她和宁北之间没有第三者,没有这些狗血的故事,她和宁北都是对方的初恋,也就不存在哪天突然冒出一个初恋来。

冯媛正想得入神,詹萌喊了她几声都见她没有反应,于是回头伸手在她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回神了,你还下车快点回去,我看姑父肯定在家里坐着等你呢。”

此话不假。因为别墅灯火通亮,冯媛紧皱着眉头,开始思考自己现在要不要回去,她现在回去少不免要挨一顿骂,然后又被禁足一段时间,但如果不回去,等待她的绝对不会是挨骂这么简单,绝对还要挨揍,到时候家里的姐姐也帮不了自己。

哎,冯媛垂头丧气地看了眼詹萌,默默地说道,“表姐,要不你今晚别走了?”有詹萌在,或许爸爸会看在表姐的面子训自己一顿就完事。

詹萌挑了挑眉,笑道,“又想喊我给你当挡箭牌?你忘了上次姑父对我说的话了吗?”

冯媛更加郁闷了,她当然没有忘记,她爸那人最不喜欢她去酒吧玩了。想罢,她还是自顾自的下车,等她关了车门,还不等她说声晚安,詹萌直接启动引擎,猛地开车,留下一屁.股的尾气。

许言回头看了眼冯媛站在原地一边跺脚一边咒骂的表情觉得甚是好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詹萌透过后视镜扫了眼,嘴角微微上扬,她刚才是看见有一道身影就站在门口,她要是再不溜,到时候姑父把她喊住,她还没法拒绝。

姑父和她爸可不一样,姑父没有爸这么惯着她,还有就是姑父的性子从来都是一丝不苟,见人就严肃,板着脸,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冯媛爸爸的面前就怂。

詹萌把许言送到家后,才慢悠悠地开车往自家开去,而期间宁西又打了无数个电话。她事先就把电话调成了震动,所以宁西见她迟迟不接电话,顿时在家里坐立难安,现在都快晚上十一点了,这个女人简直就是长了翅膀,喜欢往外跑。

瞧瞧他的小嫂子多顾家,平时只要没有跟詹萌在一起,每天都的生活都很有规律,上班,下班,回家,有时间就逛逛街,这样的生活多好,不像詹萌,除了她工作性质,每天都往外跑不说,下班了还不想回家,把他留在家里带孩子。

宝贝坐在沙发上淡定的吃着水果,见他爸爸一脸焦虑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顿时无奈地摇着头,还不忘在自己的嘴里放水果,一边嚼着水果一边嘟着嘴说道,“爸爸,妈妈不会这么容易出事的,你就别担心啦,说不定她现在就在回家的路上呢。”

宁西之前在出差,所以本来在家的时间就好,偏偏他回来了,这个女人还不在家,他哪里可能不生气?宝贝说完没有几分钟,外面就传来一阵喇叭声,宁西拧着眉头,回头对宝贝命令道,“时间不早了,你该回房间休息了。”

宝贝笑容灿烂地把水果含在嘴里,慢慢地从沙发上下来,走到楼梯的时候突然对着宁西的背影说了句,“爸爸,你是要和妈妈给我生一个弟弟吗?”

闻言,宁西嘴角一抽,回头惊讶地望着身体还没有长成熟的儿子,好笑地问道,“谁告诉你的?”

“熊熊。”

“哦?他怎么给你说的?”宁西饶有兴致的问道。

宝贝沉思半响,想了很久才缓缓地说道,“他说他的弟弟妹妹就是这样来的。”

宁西一时半会儿没有捋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詹萌就已经进了屋子,乍得一看见宁西背对自己,不知道在和宝贝说什么,只见宝贝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她就更是二丈摸不到头脑了,有点糊涂。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爸爸可等你很久了。”

“等我干嘛?”詹萌只是顺口说出来的,谁知得到宁西一记充满怨念的眼神,顿了顿,她摸着自己的鼻子,立马改口道,“你表姨心情不好,我去陪陪她。”

闻言,宁西明了地点点头,然后趁着詹萌没有注意的时候掏出手机给宁北发了一条信息,把詹萌刚才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边,弄得宁北在北城紧张兮兮的,第二天早上就立马坐飞机来了江城,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宝贝双手圈在詹萌的脖子上,一身的奶香味氤氲在詹萌的鼻尖,她一直都觉得宝贝身上的奶香味是有些过重。她淡淡地看了眼茶几上仅剩不多的水果,顿时不满地对宝贝说道,“晚上吃这么多凉的水果,晚上肚子疼,就忍着。”

宝贝紧紧地搂着詹萌撒娇,歪着头倒在詹萌的肩膀上,委屈巴巴地小声说道,“妈妈,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

“你会知道错了?你也就是现在专门来敷衍我的,下次要是再被我逮住,我就棒棍伺候,你信不信?”

“妈妈,我信,你每次都是这么跟我说的,我敢不信吗?”宝贝小声地嘀咕了声,随后又快速地说道,“妈妈,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可以自己回房间睡觉,你赶紧去陪爸爸,争取今晚给我生个弟弟,最好还有一个妹妹。”

一听,詹萌就笑了,顿时问道,“你小小年纪,知道怎么生弟弟妹妹吗?”

宝贝一脸兴奋地看着詹萌,无比骄傲地说道,“我当然知道,只要你们睡在一起,我就会有弟弟妹妹。”

詹萌哈哈大笑,本想嘲笑宝贝,却见他那一脸的骄傲样,又突然改了口,“瞧把你给能的,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该不是有人告诉你的吧?”

宝贝摇着头,打死也不承认是熊熊告诉他,“我无师自通。”

站在客厅盯着詹萌和宝贝的宁西顿时笑了起来,闻声,詹萌猛地回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宁西,在她看来宝贝这年纪的人哪能知道这些,多半都是宁西教的,于是乎,宁西一看见詹萌露出这种表情,整个人顿时不好了。

“萌萌,这绝对不是我教宝贝的。”这句解释的话听起来很苍白,詹萌摆明了自己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不是宁西,那宝贝自己能懂?

宝贝见自己好像闯祸了,一股脑地在詹萌身上挣扎几下,然后慢慢地站在台阶上,头也不回地溜走,在他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宁西,眼中的意思是赤.裸裸的好自为之。

宁西觉得好气又好笑,他儿子这是在阴他吧?不过他喜欢,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给宝贝生一个弟弟妹妹,他向前迈了几步,在詹萌不情不愿地情况下搂着她的腰,低头小声地在她耳边开口道,“宝贝太寂寞了,我们是不是该给他生个弟弟妹妹玩玩?”

再生一个?詹萌可没有忘记自己怀宝贝时候的惨状,简直就是不能见人,到了后面几个月,肚子越来越大,她是连走路都困难。

这些宁西都不知道,因为当时他正忙着给自己洗刷冤屈,加上当时她实在是太愤怒了,便命令佣人只要看见是宁西就拿扫把轰出去。

不过小别胜新欢倒是真的,第二天早上,詹萌和宁西都没有按时起床,床头柜的闹钟重复地闹着,詹萌嫌它太闹腾,只响了几声便挂断了,而宁西也是忙到凌晨四五点才睡着,前些日子出差,本来就没有休息好,昨晚运动过度,现在也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这是詹萌对宁西的形容。

直到日晒三竿,宝贝被饿醒了,独自起床,收拾好自个儿,便下楼去吃早餐,佣人已经将早餐热过一次,宝贝吃的津津有味,等他吃撑了,摸着圆溜溜的肚子半瘫在椅子上,笑得更朵花儿似的。

平时跟宝贝关系还不错的佣人便笑着打趣他,宝贝立马神秘兮兮地眨着眼睛,小声说道,“我爸妈肯定是昨晚造人太累了,他们说了要给我生个弟弟妹妹。”

于是,詹萌和宁西在造人的事情瞬间弄得全别墅的人都知道,大概只有他们俩不知道自己已被儿子出卖。

章节目录 第524章 你色狼啊! 许言回到家里的时候陆正霆还在书房,她知道这几日陆正霆总是很忙,经常都会见他忙到凌晨,陆氏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很多,有时候还要帮自己善后,这样下来,一天二十四小时算起来都不够用。

家里的四个小孩子早就已经在小晗的带领下各回各的房间睡觉休息,她轻手轻脚地去了书房热了一杯牛奶给陆正霆送过去。

书房里灯火通明,却静悄悄的,许言端着牛奶杯上来,见门没有关严便伸手轻轻一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坐着在发呆,她不明所以地走过去,脚步声格外的轻柔,生怕会打扰到陆正霆思考问题。

其实早在许言上楼的时候,陆正霆就听见隐隐听见一丝脚步声,他只是没有说话而已,此时见许言已经走近,他才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然后望着许言关切的表情沉沉地说道,“过来让我抱抱。”

许言没有拒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正霆总是喜欢像现在这样抱抱自己,什么事儿都不做,而她也也很喜欢彼此之间这种温馨的气氛,她抬起手回抱住陆正霆的腰,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心地说道,“又遇见很棘手的事?”

陆氏的事情她并不是很了解,而陆正霆以往很少会把工作带回家里来做,尤其是在老三和慕慕出生后,他就更少把工作上的事情带回来了,许言刚才捕捉到他眉间皱起的忧虑,心中也染上一层不好的预感。

或许从夏思悦回来之后,她心中的不安就从来都没有消失过,有的时候还会格外的强烈,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陆正霆的确是遇见了棘手的事,但他并没有想要告诉许言的打算,除了告诉她没什么用,他不想让许言想太多,忧心忡忡的。

陆正霆闷声笑了笑,这笑声仿佛是从他的胸膛发出来似的,许言趴在他的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声,随后又听见他笑着说道,“过几天,你爸爸就要来江城了。”

“真的吗?他怎么不给我说呢?”许言很开心,但想到任九居然先告诉陆正霆,这里很不是滋味,又不开心地补上后面一句话。

“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看只有惊吓没有惊喜,陆正霆,你说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爸爸怎么还不想告诉我事实呢?我看见他不能喊爸,还得继续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喊他九叔。”许言很想不明白,她以为自己真的装作若无其事地和他相处,但每当看见的时候又做不到。

任九很少会来江城,所以每次他来的时候,许言都会很重视,连着整个别墅的人都会被许言弄得紧张兮兮的。

许言赖在陆正霆的怀抱里,结果换来陆正霆莫名的嫌弃,他嗅着许言身上浓浓的酒味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许言见状,心肝拔凉拔凉的,方才都怪她太兴奋,忘记先回房间换身衣服再来找陆正霆,完了,穿帮了。

许言在出门之前说的是绝对不去酒吧,就和冯媛詹萌在咖啡厅坐坐,聊聊天。可咖啡厅哪来的酒吧?许言快速地站起来准备溜走,谁知陆正霆反应比她还要快,直接一手抓住她的手,似笑非笑地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还想跑?”

“没啊,你哪只眼睛看我想跑?我这不是怕坐在你腿上的时间太长,待会你起来腿发麻怎么办?”许言还一副她的确是在陆正霆着想的表情盯着他,说谎都不带打草稿。

“死不悔改,这是你第几次骗我了?”陆正霆面无表情地问道。

距离许言上次骗他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当时她说的要和詹萌去逛逛街,购置几件新衣服,结果晚上回来的时候虽然手上提着几件新衣服,但身上的酒味也很浓郁,就连嘴里都是一大股酒味。

那次许言哄了陆正霆很久,再三保证,才终于让陆正霆消气,并且保证再也不会去酒吧,就算要去,也必须是在他陪同的情况下,才能去酒吧。

没想到这一个月刚到,许言竟然又犯了同一个错误。这种屡教不改的女人还真的应该要好好的惩罚。

在这一.夜,不仅是詹萌,就连许言都难逃魔掌,可能最幸运的就只有冯媛,因为宁北在北城,天高皇帝远,他管不着。所以第二天,冯媛逐一打电话却都是两个男人接的电话,语气很不友善,吓得她连忙挂了电话。

而宁西给宁北打电话,发现他电话处于关机状态,心下了然,嘴角勾一抹满意的笑容。

早上一阵电话响起来,吵醒了还在睡觉的许言。

许言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乍得听见电话里的声音还没有反应过来,意识不清不楚地胡说一通,温婉把电话放下来,看着上面的备注没有任何错误,才相信这个胡言乱语的女人真的是许言,要不然她都要怀疑是陆正霆在外的女人。

“许言,你们昨晚到底有多激烈?弄得你现在连床都下不来?”温婉大大咧咧地说道,就算她身边坐着费恩斯和尤然,她也照样这么说。

尤然脸一红,默默地低头吃早餐,而费恩斯则意味深长地盯着温婉一张一合的嘴,然后视线慢慢地往下移动,停留在她的大.腿上。他们俩的距离很近,所以费恩斯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暗中伸手放在温婉的大.腿上。

就只是单纯地把手放在大.腿上而已,温婉就跟炸毛了一样,倏地站起来,冲着费恩斯大吼一声,“你色.狼啊!”

闻言,费恩斯脸色一黑,尤然坐在对面默默地抬眼偷偷地看了眼望着对方的两个人,她忽然觉得自己吃饱,也觉得自己早先答应和温婉一起下来吃早餐的决定很仓促,也很愚笨。

她干嘛要来找虐?

尤然眨了眨眼,拿着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嘴角,然后淡定地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那个,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就先回房间了。”

费莱干净利落地走过来扶着尤然跟逃命似的快速地逃离现场,根据他们猜测说不定接下来就会上演一场人兽大战。

温婉斜着眼瞄向落荒而逃的两人背影,竟然被她看出了莫名的和谐感。

“你就不能有点女人样”费恩斯头疼地望着温婉,他虽然知道刚才那话从温婉口中说出来并不稀奇,但总是觉得有点奇怪,毕竟现场除了他们俩,还有尤然和费莱不是?如果只有他们俩,不管温婉说什么,他都喜欢。

换而言之,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就是只有他才能看见温婉这一面,其他人不能看。但温婉并不了解他的想法,所以只当他是闲来无事抽风,非得在自己身上找点毛病出来才肯罢休。

温婉这段时间做最多的事情就是无视费恩斯,所以这次她采用的方法还是无视费恩斯,这比跟他吵架还要让他难受。费恩斯可以跟不是温婉的任何一个人冷战,可只要对方是温婉,那就不行。

费恩斯见温婉又不和自己说话,顿时一怒,“你哑巴了?”

“……”

“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难道你要我质问你,为什么当着大家的面对我耍流.氓?还是该问你,是不是欲求不满?所以兽性大发?”温婉笑着说道,盯着费恩斯的目光里带着些许的冷漠。

费恩斯又郁闷了。他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又把温婉惹生气了。自打从医院回来,温婉就没有拿过好脸色对他,就连是费莱,她都可以笑嘻嘻地,只要换做是他,她的脸瞬间就垮下来,然后就是沉默。

“费恩斯,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混蛋呢?难道还真的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姑奶奶告诉你,我不惯你这习惯。”温婉恶狠狠地说道,说完就准备走人。

既然你这么关心尤然,那扯着她不放又是为了什么?真是活见鬼,温婉见费恩懵逼地望着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就没有见过比费恩斯还要愣的人。

“你给我站住,你那话是什么意思?给我解释清楚。”费恩斯拦住温婉的去路,不准她走,作势必须要她把话解释清楚,恩,解释清楚也不准她走。

温婉皮笑肉不笑,“字面上的意思,听不懂?那就好好想想最近你自己做的事。”

“和我见面的都是男人,你还怀疑我跟男人有一腿?温婉!”有男人有一腿这几个字,费恩斯简直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而最后喊道温婉的名字,仿佛是确定她就是这个意思,气得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这女人的脑子都在想什么?

他喜欢男人还会每晚都想和温婉睡在一起?费恩斯忍不住低声骂道了一句。

温婉嘴角一抽,“费恩斯……你的想象力比我了解的你还要丰富,我话里是那个意思吗?你真的……也就只有你说得出这种话。”

“那你倒是说,少跟我打哑谜。”

“医院的事!你自己想。”温婉挥开费恩斯揽在胸.前的手,随即又倒退一步,目不转睛地盯着费恩斯认真的模样。

等了许久,温婉见他目光明暗不明,以为他是知道什么原因了,所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自我反省,最后事实证明,这种事情在费恩斯的身上期望值不要太高了。

“医院出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525章 突然的态度 温婉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是她想太多,不该怪费恩斯想不明白。她深吸一口气,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很淡定,“你大概是不记得你赶到医院来知道尤然是因为吃了冰淇淋才导致身体不适的表情有多紧张吗?”

紧张到她足以有理由相信你是喜欢尤然的。

虽然她还是很努力地把语气放得很慢,很淡定,但费恩斯一听,却瞬间喜上眉梢,就差没有抱住温婉亲一口,“这些天你一直都是因为这件事在跟我闹脾气?”

“费恩斯,我警告你,别乱用词语,我没跟你闹脾气。”温婉很坚持自己并不是在闹脾气,只是……只是了半天也想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倏地起身决定不要再和费恩斯继续说下去,要不然他们又要大吵一架了。

温婉虽然知道费恩斯和尤然的关系,但是费恩斯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顿了顿,费恩斯见温婉急着要走,似乎是想到如果这次不给温婉解释清楚,只怕以后想要解释只会更加的困难,他抓住温婉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尤然……”

“闭嘴!费恩斯,你和尤然怎么样我一点都不关心,你少在我的面前提尤然,我和你完了,完了!你知道完了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温婉快速地说道,堵住了费恩斯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温婉毫无惧色地盯着费恩斯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和你不存在任何的男女关系,只有简单的叔侄关系,你是我的小叔,我是你的侄女,就是这样。”

“温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费恩斯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他盯着温婉的眼神里充满了怒气,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烧灼着温婉。

温婉低了一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倏而又抬起头,很认真地说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因为我很认真,所以费恩斯,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好好对尤然,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话音一落,温婉瞬间皱起了眉头,强忍着手腕的疼痛,咬着牙目不转睛地看着费恩斯。

忽然,费恩斯松开温婉的手,把她推开,她防不胜防地摔在地上,而被她碰到的桌子突然晃动一下,悬在桌沿边儿的碗猝不及防地落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温婉的手背上。

闻声赶来的尤然和费莱见费恩斯如一只在暴怒边缘的狮子,疯狂地破坏身边周围的东西,连忙上前拦住,谁知费恩斯更是疯狂地一拳砸在费莱的肚子上,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

幸好餐厅这边的人不太多,要不然他们这凌乱不堪的模样被他们看见那还得了。尤然快步地走到温婉身边,将她扶起来,关心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

“没事,我就是把话给费恩斯说清楚了,希望他以后不要继续纠.缠我。”

“温婉,你,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尤然有点不太相信温婉的话,她一直都以为温婉是相信自己的话,可现在看来,又很怪异。顿了顿,她小声地在温婉的耳边问道,“你是不是想要惩罚费恩斯?”

“不是,我是真的想明白了,与其一直这样纠.缠不清,倒不如把话说清楚,这样对你,对我,对他都是一件好事,不是吗?”温婉咬牙说道,视线却不断地瞥向费莱那边,见费恩斯此时想杀了自己的凶狠眼神,心里一惊。

真可怕,可她有什么办法?这是她无奈的选择,大概在现场的人都不会明白,可她却知道,她的话自然是有人明白的,只是那人不在这里。

温婉直接甩开尤然的手,然后转身回房间。尤然想都不想地追上去。温婉回到房间里开始收拾行李,她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她留下来只会破坏他们的事情,她必须走。

尤然不明所以地摁住温婉的手,冷声问道,“温婉,你到底是在闹什么别扭?我都说了我和费恩斯并不是……”

温婉停下来,在尤然话音未落的时候快速地打断她的话,“尤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和费恩斯好,不想我们存在这些误会,可你也知道,我们三个人的关系现在被人盯得很紧,我……”

“叮叮叮——”

温婉弯腰拿起旁边的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备注,深吸口气,示意尤然别说话,等了好一会儿才接起电话,“爷爷,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丫头,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温老爷子沧桑的声音缓缓地响起,似乎就是关心温婉的生活似的。

温婉心下一惊,清咳几声,淡淡地说道,“我在江城呢,您还记得之前我跟您说过,我会来江城看一个朋友。”仿佛是知道老爷子会问是什么人,她想都不想地继续说道,“我之前还跟您说过名字,您是不是忘记啦?”

“是吗?看来爷爷这老了,记性也不好了。听说费家那小子也在江城,你跟他见面了吗?”

“小叔啊?没有,我前天才到江城,待会晚上就要回英国了,应该来不及见面了吧,哎,小叔现在有小婶,应该没什么时间见我,所以我就不用去见他了吧。”

“也是,你小婶这次好像是陪着他去的。”

尤然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却好似明白这其中的缘故,等温婉把电话挂了之后她才缓缓地开口,“这就是你这么做的原因?”

“不仅仅是这个,其实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尤然问道。

“你和费恩斯现在毕竟还是合法夫妻,所以我不能和费恩斯继续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你应该明白人言可畏,而我自己也无法接受。”

温婉收拾好行李,她已经给老爷子说了今晚回会英国,那她就一定要离开,她了解老爷子,他不会完全地相信自己的话,所以他会暗中调查自己到底和费恩斯有没有继续纠.缠在一起。

而在这背后盯着他们的人,绝对不止温老爷子一个人。

北城,费家老宅。

费老爷子翻看着一张又一张高清的照片,坐在下面的费森一脸悠闲地品茶,他时不时地用眼神去瞄一眼老爷子,见他脸色微变,又若无其事地低头饮茶。

“费森啊,这些照片你都是怎么得到了?从哪里得到的?”费老爷子笑眯眯地问道。

费森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他并不是一个喜欢饮茶的人,但没辙,家里这些老一辈最喜欢的事情之一便是饮茶,他虽然从小浸泡,但还是对饮茶提不起任何的兴趣,他想了想,缓缓地开口道,“这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

“什么朋友?”

“男性朋友。”

“……”

费森抿着嘴笑了笑,似乎也被自己这个回答给逗笑了,他随即又看了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老爷子,又淡淡地说了句,“我朋友交给我的时候,说是跟大哥有关系。”

“你看过了?”老爷子冷冷地问道。

“自然,既然和大哥有关系,我自然要亲自过目才好,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这是不是别人做的恶作剧呢?故意来陷害大哥,老爷子,你说对吗?”

老爷子紧紧地捏着照片,眼角泛起的皱纹仿佛可以捏死一只蚊子,他把照片收起来,对费森淡淡地说道,“这事我会处理,相信你大哥和大嫂的关系不会因为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破坏。”

费森笑道,“这是自然。”

老爷子见费森离开书房,顿时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再次盯着放在桌上的照片,这个混小子难道还想婚外恋?老爷子不假思索地给远在江城的费恩斯打了一个电话,无人接通,更是让他联想到费恩斯和温婉见面的画面。

他不安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费恩斯和尤然结婚一年有余,却迟迟不想要孩子,莫不是他根本就还想着和温婉再续前缘?然后寻思着以后找机会和尤然离婚?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传出去,费恩斯这家主的身份就只怕……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老爷子忽然想起这次去江城的人还有尤然,便改而给她会打电话。

尤然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直都在震动的手机,又抬起头看了眼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出门的温婉,愣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接起电话,十分乖巧地喊道,“爷爷。”

“尤然,你现在和小斯在一起?”

“没有,小斯他出去谈事情了,我在酒店呢,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你没跟小斯在一起?”

尤然看了眼温婉,见温婉做了一个走的手势,她想了想故意这么说道,“爷爷,你该不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了吧?”

不管老爷子是否认还是承认,尤然都觉得这一切似乎有点太过于巧合,温婉突然改变.态度,温老爷子的电话,费老爷子的电话,不是问温婉现在身在何处,就是来询问自己是否和费恩斯在一起。

奇怪,很奇怪。

尤然挂了电话看着温婉,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尤然,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温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她一句话。

“你说。”

“保密。”

章节目录 第526章 找的理由而已 温婉离开了,所有认识她的人只有尤然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江城的,就连许言知道的时候,温婉已经在飞机上了。

费恩斯发了疯似的在江城各个角落寻找温婉的身影,他似乎还相信温婉没有离开江城,只是因为生气跟自己闹脾气,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可当他的人连着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温婉的身影,他才彻底死心了。

后来他知道温婉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回了英国,他想过立马飞过去追她,可他忽然想到温婉为何这么急切要回英国的原因,便失去了想要去追她的勇气。

费恩斯在温婉离开后没几天里,快速地把这边的工作交接完就带着尤然回了北城,而收到消息的黎修悯此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手中的笔狠狠地折断了,面对突然闯进来的夏思悦,他脸色极为吓人,犹如阎王,冷鸷地低吼到,“滚。”

夏思悦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就回到家里休养,虽然黎修悯对她不管不问,但家里的佣人见黎修悯对她的态度不明,又生怕这只是表象,如果有朝一日黎修悯重新找上夏思悦,难保她不会公报私仇,所以这些人对她的态度还算不错。

虽然夏思悦经常在背后听见他们议论自己,可那又怎么样呢?至少现在黎修悯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会不要自己。

黎修悯呆呆地待在书房里一天一.夜都没有出来,也没有吩咐佣人进去,夏思悦知道此事,脸上却毫无担心之意,别说关心黎修悯,他逼她打掉孩子这件事就已经不具备被她原谅的理由。

纵使孩子她未必也会留下来,但她还是无法想象黎修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无情到这种地步,自从这件事过后,她晚上经常都会做噩梦,梦见黎修悯当时狠毒无情的表情,梦见血淋淋的孩子哭着站在她面前。

晚上,宁静的书房,忽然一道电话铃声划破宁静,黎修悯皱了皱眉,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眼备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等铃声响了好一会儿,他才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爸,什么事?”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

“爸,瞧你这话说的,我哪能不知道你是我爸?如果当初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逆子!我不管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要在明天之内看见你的身影。”

“你又在给那个贱种打电话?黎国忠,当年你要把他带回来我就反对,现在倒好,现在成天都游手好闲,吃我家,用我家,他离开了正好,你还想着把他喊回来?喊回来做什么?继续吃白饭?”

电话那端传来一折女人尖锐的咒骂声,黎修悯也没有挂电话,反而是十分淡定地握着手机,将那端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里。没错,他就是那个女人口中的贱种。在他的头上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只是这大哥可从来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黎国忠不知道说了什么,黎修悯听的不太清楚,电话里便传来阵阵忙音,他嘴角嗜起冷笑,随即把手机甩到一边,黎国忠就是他的好父亲,他十岁以前都生活在乡下,十年那一年,黎国忠突然找上门,要把他带走。

从此,他便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不愁吃不愁穿,生活中唯一的难处就是何香穗每次喊自己的时候都是以贱种为名,除了在外面的时候,不过在外面她到是需要维持自己的大方得体,所以一般都是把他无视,当做没有这个人。

黎修悯抿着嘴,当初也是因为他是黎家的私生子,所以尤家才坚决不准尤然嫁给自己,黎修悯是无比痛恨黎家,也无比的痛恨制造这一切的人,耳边还回想着黎国忠的话,他顿时觉得讽刺至极。

黎修悯在书房待了一整天,终于从书房里走出来,在走廊上碰见同样出来的夏思悦,直接面无表情地从她的身边走过,在准备下楼的时候,突然开口道,“今天去许氏上班。”

“今天?许言已经……”

“我让你去,你就去。”黎修悯淡淡地说完,便头也不回地下楼。他昨晚已经给费森打过电话,他知道费森和费恩斯的关系不和,也知道费森的势力和他更是旗鼓相当,要不然为什么两个人斗了这么多年,到现在都还没有分出胜负。

费森对于他主动给自己打电话,既感到诧异,又为此欢迎。他从来都不会拒绝任何来加入自己的人,换而言之,他从来都不拒绝朋友。

夏思悦听从黎修悯的话,重新到许氏上班,许言在开会的时候看见她的出现还微微感到诧异,她没记错的话,前些日子,夏思悦突然请了半个月的假,可现在才一个星期。

许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夏思悦的神情,并未在她的脸上发现任何的不对劲儿,秘书见状,清咳一身,转身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个人。夏思悦看着自己双手空无一物,又见秘书直接跳过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夏思悦怒道,“许总,怎么这场会议是我不能参加吗?”

闻言,许言从文件里抬起头看,淡淡地睨了眼夏思悦,“倒不是你没资格参加,只是你似乎忘了销假程序,你现在本就不应该坐在这里,因为先去人事部销假,你可知道?如果你不知道,那我建议你先回去把公司的规章制度看一遍。”

“许言,你分明是在找借口,不想我参加这场会议。”夏思悦直接怒了,怒地一巴掌拍响桌子,惊得在座的人面面相觑。

这两个人不会是还要动手吧?

许言好整以暇地望着愤怒的夏思悦,顿时觉得好笑,反问道,“你觉得我是故意不想让你参加会议是吗?夏思悦,既然你这么想参加,行吧,我把我手上这一份友情赠给你,我希望你能认真听听,这里面是不是藏着阴谋诡异。”

话音一落,许言示意秘书把自己手上这份递给夏思悦,夏思悦冷笑地看眼,做出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总算是消停下来坐在听他们汇报上一周的工作,听了一圈下来,别说阴谋诡计了,就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听到,几乎是公司的日常汇报。

在会议快要到尾声的时候,许言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然后抬眸扫了四周的人,随即话锋一转,对准夏思悦说道,“怎么着?你可有认真听?可有寻到这其中的诡计?”

“你少在这里来讽刺我,许言,只要有我在公司一天,我就绝对不会允许你利用我爸爸的公司胡作非为,为陆氏铺路。”夏思悦义愤填膺的说道,真真是一身正气,说的让许言都忍不住为她鼓掌。

许言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也不和她争辩这公司到底是谁的,她相信明眼人都知道当年创造许氏的人到底是谁,和夏思悦争辩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会让她觉得很无趣,也很无聊。

“讽刺你?我只是好心提议你,顺便也告诉你,别在我眼皮底下犯事,如果再有上次的事情发生,别说黎修悯关霖,就连你爸从坟墓里爬出来,我也照样让你付出代价、”

许言这话说的狠啊,夏思悦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吓了一跳,身体微颤地靠在桌边。她的身体本来就还没有完全恢复,刚才心理一急,小腹便开始隐隐作疼。她强装淡定,站直身体,想说话小腹却又实在是疼的难受,只有狠狠地瞪眼。

“许言,我们走着瞧。”夏思悦瞪等着疼痛缓和了一会儿才恶狠狠地开口道,不过这虚弱的语气听起来毫无威力。

许言眨眨眼,表示自己等候大驾。

会议结束后,夏思悦率先离开会议室里,许言紧接着走在后面,兜里的电话突然想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脸上顿时浮现春风般的笑容,“陆正霆,你干嘛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上午有会议吗?”

“现在结束了?”陆正霆沉沉地说道。

“算你运气不错,刚好结束。”

陆正霆听后抿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想到肖助理传送过来的消息,不知道这丫头听见该有多开心,他故意和许言东拉西扯,随后才慢吞吞地开口道,“九叔到机场了,你别激动,听我说。”

陆正霆话音未落,就听见电话那端的许言十分激动的声音,他抬手示意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先出去,然后才和许言说道,“你别着急,我已经安排肖助理去接九叔了,中午吃饭的地方我也订好了,待会中午我过来接你。”

许言连说几个好,然后美滋滋地挂了电话,坐在办公谁里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地将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工作,她寻思着早点把之后要处理的事情都早些解决,这样她就可以多花点时间来陪陪任九。

自从夏明辉死后,任九一年来江城的次数几乎不超过五次,而每次待在江城的时间最多不过三日。所以每次他来的时候,许言都会很激动,都很想多花点时间来陪陪任九。

终于到了中午,许言看见是陆正霆打来的电话,动作迅速地接起来夏,陆正霆都习惯了。许言知道他现在就在楼下,连忙风风火火地走出办公室,一路飞奔到陆正霆面前。

章节目录 第527章 命令我? 许言一上车就立马系好安全带,兴高采烈地说道,“走吧,我已经给小晗打过电话,让他放学了也带着弟弟过来。”

“宝贝,你这次比上次还要激动。”

“废话,你还记得我爸上次来江城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吗?是半年前我生日的时候,就前两个月慕慕生日他有事要处理都没有过来,这次来江城还是因为后天是我妈的忌日。”

不错,后天就是萧兰芝的忌日,每年的这个时间任九就会从北城回来,然后不出意外的会停留一两天,而这两天他基本是住在东山别墅。

许言正乐滋滋地想着自己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没有安排妥当的,于是她在脑海里细细回想一遍,确认无误,便拿着手机给小晗打电话,估摸着时间小晗也已经找到了其他两小只,司机应该正接他们往这边赶。

至于慕慕,当然是他们亲自去接。

所以他们提前了半个小时离开公司,先去接慕慕,然后再往吃饭的地方赶。

而另一边,黎修悯同时也接到费森打过来的电话,知道深得费恩斯信任的任九此时已经出现在江城机场,他们的人现在正蹲在机场,准备找机会把他带走,至于费森要他这么做的目的,他倒是没有问。

因为他并不好奇。他和费森的关系就是合作加利用。

任九每次来江城只要是跟私事有关系,他是不会找上费家任何一人帮忙或者是带着保镖跟随,纵使费恩斯曾让他出行时带几个保镖比较安全,但他只当听听便过了,在他看来,他并未对任何人造成威胁,自然危险就不见得会和他靠近。

可他似乎是忽略了自己和费家,以及陆家的关系,就是这些看似简单的关系,都足以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黎少,我们在这里蹲了一个小时,还没有见到目标出现,会不会是消息错误?”

问这个问题的人只是考虑到机场就这么大,他们安排在机场的人已经把机场的每一个出口都盯着,就算任九不从一号楼出来,那其他几号楼的人此时也应该会看见人,但事实上,到现在彼此之间都没有动静。

黎修悯坐在机场外的汽车里,盯着屏幕上闪动的人群,并没有打算要回答这个问题,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眼睛忽然感到有些不适,便眯着眼,伸手忍不住揉了揉,倏地,手机突然震动。

“修悯,我这边收到消息,陆正霆和许言正在往机场赶。”关霖的电话总是来的这么及时,黎修悯揉着太阳穴,沉思数秒,你想个办法把他们堵住,别让他们现在过来。”

“堵住他们?修悯,你怎么突然对任九有了兴趣?你别告诉我,你要对付费恩斯?”关霖在电话喋喋不休地问道,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和费恩斯斗,他们无疑不是在以卵击石。

关霖还想说点什么,或者他还想弄清楚黎修悯突然关心任九的原因,却不想电话被黎修悯直接挂掉了。他气得头顶冒烟,却又不得不为他争取更多时间,随即,他又拨通一个号码,简单的把事情交代一遍。

“事成之后,我会把另一半一分不少的付给你。”

“行,这事就放心的交给我们。”

“记住,如果这事失败了,这钱我可是一份都不给。”

关霖挂了电话,似乎还是有些担心事情的发展,正想给黎修悯打电话,结果又被通知有警察来了,说是公司牵涉了洗黑钱的活动,弄得关霖差点没有忍住自己的君子之风,破口大骂!

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处理,如果真有洗黑钱的行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穷人没法跟有钱人斗,同样有钱人没法跟当官的斗,至少现在就是这样,在被人指控的情况下,关霖只能配合警察的调查。

关霖总感觉这警察来的蹊跷,怎么偏偏会遇上任九来江城的时候,并且在黎修悯突然对任九感兴趣的时候,关霖被警察带走去警局问话,他的脑子里一直都在思考这些看起来毫无关联却让他觉得绝非是巧合的事情。

而毫无了解关霖现在处境的黎修悯忽然在屏幕上看见任九的身影。

任九之所以晚了一个小时出现在机场,是因为在北城的时候飞机晚点了,才会弄出这么件事儿,他单手提着行走穿梭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因为他习惯性地戴一顶帽子尽量来遮住他脸上的伤疤,所以每当有人从他身边都会忍不住瞄一眼。

肖助理一眼就看见走在人群里的任九,便连忙笑脸迎上去,他是知道任九和自家夫人的关系,所以对他也是格外的尊敬,笑话,他们总裁的岳父,哪里敢不尊敬?

“九爷,这是飞机晚点了吗?”

“是啊,我都让言言他们别这么麻烦,没想到……”

肖助理笑了笑,脱口而出,“这不是我们夫人的孝……”

“孝?”任九忽然感觉到一丝危险在往他们这边靠近,立马出言打断说话的肖助理,轻轻地把他推到身后,肖助理见状,对于自己刚才差点说错话感到庆幸,如果不是九爷及时打断,他就该坏事了。

但现在……凭着他待在陆正霆多年的经验也感觉到有威胁,他淡定地抬眸扫向四周,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之处,但这危险的气息却离他们越来越近,肖助理不敢大意。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默默地观察周围的情况。就在一刹那,朝着他们迎面走来的一群提着行李箱的游客突然甩开行李箱冲向他们。

“九爷,快跑。”

肖助理每年都会负责来机场来接任九,以往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所以这次他也没有防备,只身前来并没有带保镖,此时见身后追着他们的人话说不在少数,最起码也有十几人。

他们跑向其他出口,却不想每一个出口都被人堵了,只要是他们俩,那些人就会一窝蜂地追他们,一时之间,机场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恐慌,随处可见都是在跑的人,那些人神色慌张,面露惊恐,好似这是一场灾难。

“九爷,我们现在怎么办?所有的路都被他们堵死了,我们根本出不去。”肖助理刚想拿出手机给陆正霆联系,却发现没有信号,也就是说他们现在连跟外界联系都不行。

“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目标是我。”任九很淡定,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的事,这点小事在他眼中根本不足为惧,“我们现在尽量拖延时间,机场内的人人闹恐慌,过不了多久,就会引来警察,到时候正霆他们会收到消息赶过来的。”

肖助理知道他们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但实际上外面寻找他们的人越来越多,想要拖延时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要有人找过来,他们就无处躲藏了。

“是谁!是哪个混蛋惊动了机场的人?”黎修悯坐在车里看着屏幕里的人四处奔跑,又看见机场警察正在往这边赶来,顿时气得大发雷霆。

“黎少,这……这不是看见目标了……”

“我说过了,不要惊动其他人,只要把任九带走!”

现在有警察介入,他们此时只能趁警察还在路上的时候,快速地把任九找出来并且带走,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想要抓住任九可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黎修悯这边下了死命令,蹲在机场的人开始大范围的搜索任九。

机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陆正霆和许言刚接到慕慕就连忙驱车赶往机场,就在此时,嘭地一下,猛烈的碰撞把许言弹飞,幸好她身上系着安全带,而坐在后面的慕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许言条件反射地回头看慕慕,发现她额头流着刺眼的血,已经陷入了昏迷,她脸色大变,在陆正霆把车停下来的时候连忙接开安全带,冲到后座抱起昏迷的慕慕,不断地唤她的名字。

“正霆,陆正霆,你看慕慕,慕慕她流血了,她……”许言已经语无伦次了,她的手碰到慕慕头上的血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也晕过去,陆正霆反应极快地扶住许言的肩膀。

陆正霆喊来救护车,让许言陪着慕慕先行去医院,他倒是想跟着走,但他还要找追尾的人算账!他绕过车身来到追尾的人面前,见司机还坐在车里,他满腔都被怒火所取代,直接一拳打碎了车窗,借此打开车门。

陆正霆揪住司机的衣领就把他往外拉,车内弥漫着浓浓的酒味,而司机身上的酒味似乎比车内还要浓,陆正霆见司机眯着眼看自己,顿时毫不留情地一拳揍在他的脸上。

血倏地就从他的鼻孔里流出来,司机被揍趴在地,围在周围的人都无人敢上前阻止,只能看着陆正霆不要命的揍男人,警察不紧不慢地赶来发现这家伙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揍人,觉得自己警察被挑衅了,连忙拔高音量呵斥。

“你给我住手!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行事如此恶劣,你眼中还有没有法律?我叫你住手!”

陆正霆闻言,倏地甩开被他揍得奄奄一息的男人,站起来凌厉地盯着说话的警察,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这是在命令我住手?”

章节目录 第528章 两者有什么关系 警察一看是和自己顶头上司关系匪浅的陆正霆,整个人顿时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地讨好,“我不知道是陆总,既然这人撞了您,那您出手教训教训他也是应该的,陆总,需要我帮您吗?”

围着看热闹的人群乍得听见警察这么说话,全都齐刷刷地鄙视。在陆正霆抬头的瞬间也有不少的人都已经认出了他,他做事从来都没有这么多的顾忌,所以面对这些人的惊叹,他显得淡定又从容。

陆正霆把后续事情交给警察处理,而他赶到医院的时候,许言正坐在椅子上压制着泪水,一瞧见他来了,倏地站起来好似连话都不会说了,一会儿动动嘴,一会儿伸手指着急诊室。

“慕慕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许言紧紧地抱着陆正霆,她也希望慕慕会没有事,可她陪着慕慕来医院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她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危险来临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躲避。

许言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她不该任由慕慕独自坐在后面,她应该陪她坐后面才对,她想到与此,忽然抬手狠狠地捶在陆正霆的胸口,哭着说道,“都怪你,我说我要坐后面,你非不让,现在好了,如果我在,慕慕绝对不会变成这样。”

“是,都是我的错。”

“陆正霆,如果慕慕真的有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许言抽噎得厉害,陆正霆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得不停地抚.摸她的后背,不管她说什么,他都默默地听着。

医生一出来,许言就从陆正霆的怀里跑出来,然后抓住医生的手,着急地问道,“慕慕没事吧?”

“夫人,你的女儿没事,只是受了些许的皮外伤,好好休养就没什么大概,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您女儿的额头上可能会留下伤疤。”

闻言,许言还是轻轻地松口气,留下伤疤总比留下身体上的后遗症更容易接受一点。随后护士推着还在昏迷的慕慕出来的时候,她的视线落在慕慕的额头上,她知道宁西的研究所有一种可以完美祛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许言在医院病房里陪着慕慕,而其他三小只已经收到消息,此时正在来医院的路上。就在此时,陆正霆突然接到肖助理的电话,说:“陆总,九爷被人带走了。”

“你说什么?”

“九爷在机场被人带走了,现在不知去向。”

本来肖助理和任九藏得好好的,可偏偏有一个路过的小女孩看见他们,而到处在寻找他们的人正好在寻问小女孩,谁知小女孩被吓哭了,引来更多的人围观,他们还以为可以逃过一劫,谁知其中有一人说小女孩刚才在那边就鬼鬼祟祟,肯定见过。

看着小女孩无助的模样,任九的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许言小时候站在大火外举手无措地却只能放声大哭的模样,他忽然不顾肖助理的阻拦,走了出去,“你们要找的人是我,何苦为难一个小女孩?”

“如果九爷早点出现,我们又何必为难一个小女孩,既然九爷已经现身,那就请吧,我们少爷想要见见你。”

“你们少爷是谁?”

“你见了自然就知道,话哪来这么多?”

任九点点头,转身走到还在哭泣的小女孩身边,他半蹲在她面前,还没有等他摘下帽子,小女孩看见他脸上长而凸出来的伤疤,顿时被吓得哭得更厉害,任九无奈地叹口气,言言家那几个孩子都不害怕自己,他便以为这些孩子都不害怕他。

任九跟着他们离开,肖助理躲在暗处,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发现自己的手机居然有信号之后,连忙打电话通知陆正霆。

任九一上车就被人不客气地用黑布遮住了眼睛,他头上一凉,帽子不知何时落在什么地方,他坐在车里,明显感觉左右都是人。车里的空气有些稀薄,他呼吸有些许的困难,却还能忍受。

汽车驶过一段平稳的路,随后转入了小路,因为这边的路有些凹凸不平,汽车在上行驶就显得有些颠簸。

任九被遮住了视线无法看见外面是什么样子,只能凭着感官大致猜想他们要带自己去的地方。就在他沉思时,汽车突然停了下来。

坐在他身边的人十分粗暴地架着他的双手毫不客气地命令他下车,然后他在黑暗中走路,直到他知道自己被人甩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脸上的黑布也依旧没有被扯掉,他的双手已经被绳子反绑在身后,只有双.腿是自由的。

夏思悦今天刚好休息,便一直呆在家里,她在房间里乍得听见下面传来的动静,便好奇地打开房间门,露出一个缝隙,半眯着眼偷偷地看着站在楼下的一群人。这些人是她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的,或者说她在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人。

受好奇心的使然,她见自己没有被人发现,便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挪了挪门,让自己的视野变得更加宽阔一点。顿了顿,她眼尖地发现被人蒙住眼睛走在中间的人,她看着背影,忽然油然而生一股熟悉。

忽然有一人猛地抬头,她吓得急忙缩回自己的头,手压.在门上,轻轻地推动将门关上,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门,外面走廊传来微弱的脚步声,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口,只听见一人忽然道,“你在干什么?”

只听门外之人没好气地回答,“我刚才好像看见这里有人。”

“有什么人?我怎么没看见,你少在那里疑神疑鬼的,你要是把人看丢了,少爷得要了你的命。”

夏思悦不知道外面的人后来又说了什么,等着脚步声远去,她整个人直接虚脱地顺着门滑落坐在地上,此时她的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她捂住心口,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思悦就僵坐在地上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黎修悯慢悠悠地从外面赶回来,夏思悦好像是猜到他会先来看看自己,竟然在他到来之前率先躺在床上,紧闭双眼装熟睡。

黎修悯上来一看,一句话也没有说,然后离开房间,在走廊上对佣人说了一句,“给她煮一杯牛奶。”

夏思悦心中一惊,不到片刻,佣人敲门而入,把把她叫醒,然后看着她把牛奶喝下去才拿着杯子离开,等佣人把门一关上,她倏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健步冲到浴室,把手指伸进喉咙,不断地催吐。

尽管如此,夏思悦还是觉得这样不够彻底,便往肚子里灌了几杯温水,然后再次用催吐的方式逼自己把刚才喝下去的东西全都吐掉。

随后她又不断用冷水拍打自己的脸,使自己清醒。她已经猜到黎修悯让佣人端上来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她现在更好奇的是刚才带回来的人到底是谁,竟然让她觉得如此熟悉。

夏思悦等自己的意识恢复得还算不错的时候才扶着洗手台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顿了顿,她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溜出了房间,她不知道那人被他们带去了哪个房间,所以只能挨个的找,还要避免被人发现。

突然之间,在她走到三楼最后的一间房间时,她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出来的谈话声,她迟疑半响,把耳朵贴在门上。

“任九,九爷,我想请你来坐坐,聊聊天罢了,却不想你这么难以请,所以我就只有用其他方法把九爷请到我这儿来了,九爷不会生气吧?”黎修悯笑眯眯地坐在任九对面的椅子上,此时还翘着二郎腿,显得有些吊儿郎当。

任九脸上的黑布已经被彻摘掉,他看见了黎修悯,却始终都没有想起面前这人是谁。黎修悯似乎对此没有感到诧异,他抿着嘴,笑道,“像九爷这样作为费总身边的人不认识我这样的小人物倒是很正常。”

“小人物?”任九冷笑道,他想了很久才想起这人是谁,“堂堂黎家的二少爷竟然说自己是一个小人物?”

闻言,黎修悯也没有被人识破后的尴尬,反而笑的更加灿烂,“原来九爷知道我呀,那想必九爷对我们黎家的家事也是十分的了解喽?”

任九,任九,任九!夏思悦听见这个名字就恨得直咬牙,她知道当初自己父亲的死就跟这个叫任九的人脱不了关系,她暗自将手指握成拳头,继续听着。

“黎二少爷不在北城待着,跑来江城做什么?”

“我来江城自然是在北城呆腻了,家里有我大哥管理自是不用我费心,倒是九爷,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出现在江城又是为了什么呢?”

任九沉默不语,黎修悯笑了笑,好整以暇地用手指敲着膝盖,“九爷不说我也知道,听说后天就是你妻子的忌日。”

闻言,任九倏地抬头盯着黎修悯,似乎要把他的身体看出一个洞来。

“九爷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调查无误的话,后天也是陆夫人母亲的忌日,我有点好奇,想要九爷帮我解答一下。”黎修悯总是喜欢微笑着说话,却和他说出话的人一点都不符合,顿了顿,他又道,“你说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章节目录 第529章 两者有什么关系2 “你想知道什么?”任九冷声问道。

黎修悯故作诧异地轻呼一声,“啊?”顿了顿,他双.腿忽然放平,然后笑眯眯地盯着任九,又道,“你们的事我似乎都知道,或许你应该换一句话,问我想干什么更实际。”

任九和黎家,准确来说费恩斯和黎家根本就没有交集,所以也不存在所谓的复仇之类,当然这也只是任九此时的想法,他不了解这个黎家的二少爷到底想干什么,所以也不好轻易地下结论。

黎修悯最喜欢笑了,不管在什么时候他的脸上总是洋溢着笑容,躲在外面偷听的夏思悦好似能听见黎修悯的笑,也许是她的脑海里能没有征兆的浮现出黎修悯渗人的笑容,她竟然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任九?你和陆夫人许言到底是什么关系,想必已经不用我再说出来了吧?”黎修悯慢悠悠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任九否认道。

黎修悯笑了笑,也不在意他此时的态度,反而是低头玩着自己手指上戒指,这枚套在他食指上的戒指只需看一眼,便知道值不了多少钱,可黎修悯却始终都没有把戒指摘下来过,相反他还时不时地抚.摸戒指。

“九爷,你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难道你真的希望看到我把你们这层关系捅破吗?罢了,你不承认我也不逼你,不过……”黎修悯神色一凛,忽然厉声道,“谁在外面?”

糟了!夏思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黎修悯发现的,她吓得心肝都在颤.抖,着急忙慌地想要在他没有出来之前逃跑,谁知一人突然从背后窜出来,揪住了她的领子,在她十分惊恐时,推开门,一阵天旋地转,一阵扑通声……

夏思悦脸朝下,整个人都被刚才抓住她的那人甩向地黎修悯的脚边,她全身上下都充斥着痛楚,她双手趴在地上,微睁眼睛,看见头顶上方露出来的一双黑色鞋子,她脸色顿时大变,条件反射地向后爬了一步。

“原来在外面偷听的人是你?”黎修悯不怒反笑,冷眼看着趴在地上却一言不发的女人,见她埋着头,他顿觉有些不满,便抬脚抵着她的下颌,慢慢地用力地把她的头撬起来。

夏思悦不敢和黎修悯对视,也更不敢四处张望,她现在本该在睡觉,结果人却出现在这个地方,黎修悯一定知道是自己没有喝下那东西,以黎修悯的想法,他只怕会以为是自己早有防备。

他很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而自己……

“胆子挺大,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天没管你,你就可以不听话?”黎修悯忽然蹲下来,强迫夏思悦盯着自己的眼睛,在她的眼里捕捉到恐惧,他忍不住笑了笑,“你怕什么?你以为我会杀了你?在你听了不该听的事?”

任九在夏思悦抬头的瞬间便认出了她是谁。夏思悦长得很像夏明辉。他被人抓住了双手,此时也无力挣脱。他一直以为痛恨的人只有夏明辉,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也始终都只是夏明辉一人,祸不及妻女,所以他对夏思悦总是带有一份宽容。

黎修悯见夏思悦瑟瑟发抖的模样,觉得很无趣,忽然想起了许言在宴会上怼自己的画面,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邪笑,见状,夏思悦蹙着眉头,默默地在心中衡量,前后都是死路一条,她还不如豁出去。

她的目光落在任九的身上,倏而望着黎修悯说道,“黎少,你说这个人是许言的父亲?可许言的父亲不是早就死了吗?”

黎修悯好整以暇地回到座位上,挑眉瞅了眼夏思悦,淡淡地回答,“没错。”

“你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当年的火灾跟我爸根本就没有,这完全就是一场栽赃,一个阴谋。”

黎修悯有了兴趣,他笑着问道,“怎么说?”

“黎少,你可能不知道前些年,就是这个人逼死了我的父亲,并且说是我父亲害死了许光,并且在他死后夺走他的公司,可现在他根本就没有死,或许我到现在才明白,这就是他联合许言,来谋夺我们夏氏。”

“是吗?”黎修悯摸了摸下巴,夏思悦的话他是一点都不相信,但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与其他出手,倒不如让夏思悦出手,这女人虽说笨了些,但好歹是知己知彼,比他这样盲打要好得多。

“当然,我不敢欺骗黎少。杀父之仇不可不报。”

“我想也是,那这样吧,我把他们的事交给你处理,你看如何?”

“交给我处理?黎少,你说真的吗?”夏思悦从地上爬上起来,激动得差点没有冲上去抱住黎修悯的大.腿,顿了顿,她回头望着正盯着她的任九,笑容显得十分的渗人,带着一丝阴森。

“这任九我会让人盯着,你现在只需要想想如何利用任九来对付许言,别说我没提醒你,许言也是你的仇人,想想你这一年以来所受的苦,可都和她脱不了关系。”

黎修悯临走前这句话让夏思悦心底对许言的恨意倍增,她慢吞吞地走到任九面前,看见架着他的两人,胆子也不由得壮大几分,出手快速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巴掌,霎时,就听见啪啪地声音,夏思悦越打越疯狂,好似陷入了癫狂状态。

直到她感到手腕酸痛才放慢速度,然后转身背对着任九,心里好一阵痛快。她现在教训不了许言,难道还教训不了她的父亲?任九和许言想要隐藏他们的关系,那她就非要把他们的消息曝光,让大家都知道当年只不过是一场他们自导自演的骗局。

夏思悦从房间出来,直接去书房找黎修悯,而黎修悯此时却是在练书法,十分有闲情逸致。黎修悯若无其事地抬眸扫了眼突然闯进来的夏思悦,一边写字一边缓缓地开口道,“你来找我有事?”

“黎少,你可曾想过把任九的真实身份公开?”

“哦?暂时没想过。”

一听,夏思悦有些着急了,问道,“为什么?只要你公开任九的真实身份,必定会打乱许言的方寸,我了解她,她会为了任九的安全不惜一切代价。”

“是吗?”黎修悯笑着问道。

夏思悦在来的路上已经准备了很多的话打算见了黎修悯的面说出来,以此来说服他赞同自己的决定,可现在她见到了黎修悯,却半个字儿也说不出来,因为黎修悯的态度实在是令人太难以捉摸。

“这件事就按照你说的做,至于原因,我并不喜欢别人老是来问我做事的原因,知道吗?”黎修悯握着笔,不知不觉地在纸上下了一个然字,最后一点落下时,他脸色不由得大变,倏地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还不快滚?想我改变主意?”

闻言,夏思悦连忙离开书房,她刚才好像没有看错,那纸上写的是一个然字,她抱着疑惑回到房间里,转念一想,既然黎修悯已经同意曝光任九的真实身份,那明天江城的头条就热闹了。

东山别墅。

慕慕在医院醒了没多久就吵着闹着要回家,许言没辙只能由着她,把她带回家,好在家庭医生会一直留在别墅里待命。而其他三小只现在都无比沉默地坐在客厅里,大气也不敢喘。

本来平时只有陆正霆一个人板着脸,气压就已经很低了,现在倒好,还加上一个许言。许言在沙发上坐立难安,陆正霆一直在安排人四处寻找,肖助理说了几个他见过的人的特征,到现在也没有半点思绪。

“陆正霆,爸……九叔在江城又没有什么仇家,就算有现在也没有能力对付,你说会不会绑匪?可这也不对劲儿,是绑匪绑走了九叔,又怎么可能一直都不来电话要赎金呢?”许言自言自语,陆正霆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在想谁最有可能。

任九一年到江城来的次数一个巴掌便能数清楚,而且每次所待时间不长,是没有人跟他有过冲突,所以可以排除寻仇,至于许言刚才说的仇家,说的是还在牢里待着的杨金宽。

杨金宽没可能对任九下手,除了他,陆正霆暂时还是没有想到其他相关的人。

小晗不能帮他们分担问题,却只能帮忙照顾这俩个小子,熊熊疑惑的目光在陆正霆和许言的身上来回徘徊,严肃着一张脸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而靠在熊熊肩膀上快要睡着的老三突然大叫一声。

许言受惊地瞪了眼老三,小晗知道许言现在心情不好,担心老三被骂,连忙抱起他就往楼上走。

“言言,九叔不会出事的。”陆正霆把许言揽入怀中,轻声说道,他也知道许言现在心中很乱,毕竟九叔对她的意义不同,她从小生活在许光死亡的阴影下,结果十几年后,她才知道原来许光并没有死,就十分的珍惜。

许言安静地靠在陆正霆的胸膛,她的眼皮一直都在跳,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陆正霆,我总有点心绪不宁,我担心……”

“不会的,爸吉人自有天相,不会这么轻易的出事。”

许言心中暗道,或许吧。希望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好的,而不是坏消息。

翌日,还是没有任九失踪的消息,江城的周刊却有一篇报道许光是否已死的文章。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啊,不好意思啊 许言一.夜无眠,反反复复在梦中折腾许久,陆正霆陪着她从梦中惊醒后哄着她睡着,没隔多久她都会被噩梦惊醒。许言早上睁开眼睛去浴室看着镜子里宛如国宝的自己,心情十分惆怅但又忍不住发笑。

许言想事情想得出神,不知道陆正霆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身后,她昨晚没有睡好,也知道陆正霆没有睡好,自己折腾一宿,他何尝不是呢?照顾自己可比失眠还要难受。她抬手手心覆在陆正霆揽在肩上的手背上,眨了眨眼睛,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收到消息,不知道爸他会不会?”

“不会,爸失踪的事情我已经告诉费恩斯了,他那边也会留意,看是不是北城那边的人动的手。”

许言低垂着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点点头,陆正霆已经在尽心尽力地寻找任九的下落,而费恩斯那边也在着手调查,所以绑走任九的人现在应该也要考虑自己该怎么办,毕竟被两边的人寻找。

“叩叩叩——”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许言潜意识地以为是有了任九的消息,想都不想地把陆正霆推开,健步冲出去,打开门就看着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小晗。

一见是小晗,许言忍不住有些失落,语气淡淡地说道,“小晗,有什么事吗?”

“妈,你看这个。”小晗把早上由管家拿进来报纸递给许言,手指着首页占据了大部分位置的文章,“这个标题,跟爷爷有关系。”

小晗知道许言的父亲叫许光,也只是他是自己的爷爷,只不过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但现在却被人拿出来当做饭后谈资,还登上报刊,他刚才看了文章,这文章所质疑的就是许光根本就没有死,似乎是想告诉众人一个阴谋。

而这个阴谋正好指向许光和许言。

陆正霆走出来拿过许言递给自己的报刊,快速地过目一遍,随即说道,“写这篇报道的人是居心不.良,只怕这次又是冲着我们来的。”

“你说会是夏思悦吗?”许言沉默许久后,突然开口说出这三字,但这样的想法看起来又十分的没有道理,因为夏思悦根本不可能会知道自己和任九的关系。再换一个角度,如果夏思悦早就知道自己和任九的关系又怎么可能憋这么久才想起利用这件事?

许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对劲儿,我们好像忽略了什么事。”

陆正霆握住许言的肩膀,生怕她情绪太激动,“你冷静一点,就算夏思悦没有这个能力,但她身后的黎修悯却有这个能力。”

对,就是黎修悯。很有可能是黎修悯。许言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很急切地想要陆正霆立马去调查这个黎修悯。黎修悯不是江城的人调查是需要点时间,之前虽然又让宁西调查,但宁西大概没有调查出问题,也就不了了之。

陆正霆示意小晗带着弟弟妹妹们就待在家里什么地方也别去,而他本来也是要许言留在家里等消息,却得到她的强烈反对,许言不愿意待在家里胡思乱想,她深深地望着陆正霆,最后是陆正霆妥协了。

两个人出门去公司,肖助理早就在公司等候。三人一见面,陆正霆立马让肖助理去调查写这篇报道和负责出版的公司是谁,这个倒是很快,不到五分钟,便有了结果。这传媒公司背后的人竟然是关霖。

看起来此时和黎修悯还真的有关系。

许言想起黎修悯之前又给自己打过电话,她坐在旁边拿出手机挨个陌生号码寻找,拨打,在她耐心快要磨灭时,终于找到了黎修悯的电话,她听见电话里传来笑声,整个人的怒气顿时蹭蹭蹭地往上升。

“黎修悯!是你带走了九叔?”

“九叔是谁啊?陆夫人,我可不认识你口中这个人。”黎修悯懒洋洋地说道,待在一旁吃早餐的夏思悦乍得听见他说话,忍不住好奇地抬头看他的表情,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黎修悯出尔反尔,她可不想看见任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放走。

“黎修悯,你少跟我装蒜!昨天是你让在机场把九叔带走,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他一分一毫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许言极其愤怒地冲电话那端的人吼道。

“昨天?机场?哎,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我好像是有请了一个朋友来我这儿坐坐,叙叙旧,不过据我所知,他并不是陆夫人口中的九叔。”

许言气得肺都要炸了!她知道黎修悯这是在逼自己承认和任九的关系,可……她抬眸看眼面无表情的陆正霆,任九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这边单方面的承认之后,任九不承认,不知道算不算说法各异?

其实陆正霆和许言都知道黎修悯既然敢这么说,就说明在他的手中一定握着可以证明他们关系的证据,而此时他们一旦承认,在外人眼中仿佛就是坐实了今早文章说的那样,她和任九是有预谋地谋害夏明辉,夺取夏氏。

因为文章在先,加上他们隐瞒关系在后,大众都有一种先入为主的思想,自然而然很多人都会更倾向与文章内容所述,外加一点,那便是夏思悦在夏明辉死后,夏氏倒闭之后,生活过的很不如意,甚至可以说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突然变成了一个生活落魄的人。

而自己呢,则是拥有令人羡慕的生活,完美和深爱她的老公,乖巧懂事的儿女,自己手下还管理着原来的夏氏公司,用她的情况和夏思悦相比较,有不少人会免不了用嫉妒的心来看待这些事,便会更容易受人摆布,跟着流言,继续编织不符合事实的流言。

曾经,许言对此深有体会,当有人诬陷自己的时候,很多不了解事实的人就会跳出来跟着大众指责自己,他们打着正义的名义,秉着说话不用负法律责任的思想,随便随便就是出口成章,仿佛自己就是身临其境的人。

黎修悯很有耐心,并且他的耐心一直都还很不错,所以许言没有挂电话,他也没有主动挂电话,等了半响,大概只有夏思悦一个人心急如焚,她很想让黎修悯把电话挂了,但她不敢,只得心不在焉地继续吃着碗里的东西。

“黎修悯,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许言憋着怒气,质问道。

“我就是觉得无聊,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没想到会把你给扯进去,啊,真是不好意思啊。”黎修悯话音一落,好似觉得没什么乐趣了,就把电话挂断了,专心致志地吃早餐,被人打断自己吃早餐的兴致还真的挺令人不爽。

夏思悦见他挂了许言的电话,顿时忍不住松口气,谁知黎修悯突然不轻不重地开口道,“松口气了?”

“啊?没有。”

黎修悯嗤之以鼻,见她否认,他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吃过早餐便带着保镖出门了,她倒是还要去公司上班。她今天一定好好的看看许言憔悴成了什么样儿。

早上九点。夏思悦准时到达公司,她在许言的办公室门外走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许言的身影,倒是引起了秘书的注意。秘书走出来看了她好几眼,见她似乎有想要闯进许言办公室的举动,一个大步跨过去,拦在她面前,“夏小姐,许总今天休息,不在办公室。”

“休息?我怎么不知道许言今天休息?”夏思悦瞪着眼前碍事的秘书,冷笑道。

“以夏小姐的品级如果能清楚的知道许总的行程安排,那我就该怀疑夏小姐,你别有居心了。”秘书面带微笑,如是回答。

夏思悦冷哼一声,指着秘书的鼻子说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也配和我说品级?想当初我爸还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的垃圾堆里待着呢,让开!”

“夏小姐,你也知道是想当初,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现在这家公司的老板是许总,你还是硬闯的好,要不然把事情闹大了,你当时用尽法子进公司的辛苦看就白费了。”

“你!”夏思悦这还是第一次领教许言这个秘书的厉害,见她微笑着说完后,还不忘推推鼻梁的眼镜,一副不送的表情气得她在原地直跺脚!

夏思悦无奈离去,回到自己这个狭窄的办公室。她想起秘书那副嘴脸,心中的怒火倏地冲到头顶,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便将所有堆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一扫落地,才算是解了口气。

只是难为了最后来她办公室打扫卫生的阿姨,被她指着鼻子骂了半个小时,如果不是秘书闻声赶来给她解困,指不定夏思悦还要骂到什么时候。

“哟,怎么着?王秘书难不成是来告诉我,我连教训下面的人的资格都没有吗?”夏思悦抬头,睥睨秘书一眼,冷冷地说道。

王秘书推了推眼镜,她是从底层一步一步地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所以她很明白被人无情责骂的感受,她知道夏思悦和许总不合,加上她本来就是许总的人,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得罪夏思悦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夏小姐,如果你不会尊重人,我建议你可以去体验一下他们的生活。”

“你只不过是许言的一个秘书,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章节目录 第531章 夺妻之仇 “是我给她的权利。”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让人无法忽视此人的霸气。

这个声音夏思悦怎么会听不出来,她慢悠悠地转身望着从电梯出来的许言,嘴角扬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她双手抱在胸前,走向许言,笑道,“没想到此时还能在公司看见你,哦,许言,你该不是还没有看过今天江城的早报吧?”

“这不是你特别想要我看见的吗?我又怎么会让你失望?怎么样,来我办公室聊聊?”许言云淡风轻地开口道,竟然夏思悦产生一个她没有把报纸的事当真的错觉。

夏思悦摆摆手,歪着头欣然回答,“好啊,正好我刚才想去你办公室,可惜啊,你的这位秘书很听你的话,把我拦在外面。”

“这是自然,毕竟王秘书是我的得力助手,她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地往我办公室里放吧?”许言微微一笑。

夏思悦气急,忍不住冷声道,“阿猫阿狗?许言,你是在说我吗?”

“我就不明白了,阿猫阿狗只不过是一个形容词,你怎么会喜欢往自己揽呢?如果你喜欢这个形容词,我以后经常这么形容你,你可高兴?”

“许言!”夏思悦厉声喊道。

许言进了办公室,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一脸关心的秘书,淡定地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顺带把门给关上。只听见门被缓缓关上的声音,夏思悦还没有反应过来,许言脸色骤变,健步如飞地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就往沙发上拖。

“嘭——”夏思悦吃痛地伸手去掰许言的手指,谁知她越是用力的拉扯,许言就越是用力地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扯,痛得她整个五官都囧作一团,在她想要骂人的时候,只见许言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把她甩在了沙发里。

许言居高临下地站在她的面前,低头睥睨,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人,而她就是那个在许言面前根本抬不起的人,这种低人一等的耻辱感让夏思悦脸色聚变,红如猪肝,她睁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许言,似乎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让她的底气稍显足一点。

“夏思悦,这件事是不是你报道出去的?”许言开门见山的逼问夏思悦,其实他们已经可以断言在这其中夏思悦必定是起了不小的作用,前些年夏明辉死时,知道任九在场的人并不多,夏思悦也是后来才听说的。

“哈哈,”夏思悦放声大笑,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一边捋了捋被许言扯出褶皱的衣服,一边揉了揉被她扯得生疼的头皮,这笔账她会算在任九的身上的,“你有证据吗?就说这件事跟我有关?”

“这根本就不需要证据,夏思悦,你的为人我太清楚了,这样的事从小到大你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好吧,那既然你已经知道是我做的,那你现在想怎么处理我?可你别忘了,你没有证据,再者,黎修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对我出手,许言,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如果我不知道许光还活着,或许我还有可能真的放下这些事,可老天不让你好过,偏偏让我知道了这件事。

想必那篇文章你已经看过,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十几年前,到底是我爸害死你爸,然后夺走公司呢还是你和你爸联手陷害我爸,企图夺走我们夏家的企业?许言,这些可是一个谜啊,现在被报道出来,那些好奇的人就会特别想要知道真相。

可是啊,你觉得真相会是什么样的?”

许言冰冷的目光锁定夏思悦,只见她推开自己,然后站起来和自己面对面站着,随即又道,“你刚才对我做的事,我记在这里。”夏思悦指了指心脏,笑得极为阴森,“你有陆正霆保护,我暂时动不了,许光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我会加倍地报复在他身上。”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有本事,你们就比我们先找到许光,要不然等他落在我手里,我一定会狠狠地折磨他,以泄我心头之很。”

许光不在他们手中?不可能!许言见夏思悦说的自然,看起来不想是在撒谎,她愣了一下,在陆氏她收到夏思悦来公司的消息就立马赶过来,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从夏思悦这边下手,探探口风,结果……

夏思悦拍拍衣服,面色无异,担心中惊叹,好险!差点就要暴露许光在他们手中的事,不管黎修悯那边是如何告诉许言的,但她这边可暂时还不想露馅,她考虑的问题是就算许言知道是黎修悯带走了许光,但她在自己这里没有得到效果,说不定会让认为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果不其然,在夏思悦说了那句话后,许言似乎还真的以为是黎修悯一手办的事情,就连夏思悦都不知道。可如此想来,她又始终都感觉有些地方是不对劲儿的。比如黎修悯为何突然找上任九?这个问题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夏思悦大摇大摆地走出办公室,许言呆滞地坐在刚才被夏思悦躺过的地方,忽地,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倏地起身火急火燎地接起电话,电话那端的陆正霆好似知道她会如此毛毛躁躁,忍不住沉声道,“小心点。”

“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九叔的确是在黎修悯的手里,只不过并不是简单地冲着我们来的,他应该是冲着费恩斯去的。”

“费恩斯?他跟费恩斯有什么仇怨?”许言语速极快地问道。

“夺妻之仇。”

许言抽了抽嘴角,这个回答真让人震惊。据她所知,费恩斯现在的妻子是北城尤家的大小姐,因为他们婚礼举办得仓促,所以他们也没有去参加,除了那天在机场偶然的巧合下见过他妻子一面,便对他的妻子没有任何的印象。

但詹萌有跟自己提过,尤家的大小姐尤然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哪来的夺妻之仇?不过他们的事,她并不是当事人,所以也不是很了解,加上费恩斯也没有想过把尤然介绍给她认识,所以她就更不了解这里面的事情了。

许言沉思许久,“他恨费恩斯,却对我爸下手,这……有点说不通吧。”

陆正霆想了想,重新把事情帮许言捋了一遍,她现在算是明白。黎修悯和费恩斯之间有夺妻之恨,而刚好他又和费森合作。任九作为费恩斯身边值得信任的人,他这次没有带保镖来了江城,便是最好下手的机会。

他们是想从任九的口中知道费恩斯的事情,却不想在调查任九的时候突然调查到他和十几年前的许光有关系,加上许言的关系,所以就更容易的知道他和许言的关系。

至于黎修悯为何要曝出他们的关系,他们只当是因为他想要利用这件事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因此可以让他们在寻找任九这件事上耽误些许时间。

许言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黎修悯那变.态不知道会如何来逼问任九。过了几分钟,陆正霆再次打来电话,说是有了任九的消息。

许言直接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就跑出公司,对于一路上公司员工的指指点点,她暂时没有心情理会,而一直都在暗中关注她行为举止的夏思悦见状,不做其他想法,只为保险起见,还是给黎修悯打了电话。

黎修悯从来就没有把夏思悦看在眼里过,对于她说的话,他更是从不会放在心上,所以她的提醒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闲来无事,疑神疑鬼。

关霖淡淡地扫了眼把双.腿搭在桌子上的黎修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把你的腿给我放下去。”

黎修悯冲着他一笑,摊开双手,似乎在说我就不放下来,你能拿我怎么办?关霖没有见过像他这样厚颜无耻的人,气得他现在连一个字都不想说。于是两个人就一起沉默,关霖憋了半天,他未经自己的允许就利用公司旗下的传媒公司做事,弄得他现在还要来收拾烂摊子。

“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正好,陆正霆应该也调查到你这里了,我都不用出面了。”

“你倒是不用出面,你知道就在十分钟前,陆正霆已经开始恶意地收购那家传媒公司了。”舍弃一家传媒公司倒不是难事,但他总要跟其他的股东交代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报道跟许言有关系的事?如果没有前因,又怎么引来陆正霆的恶意报复?

那家传媒公司本来就是关霖看着发展前景还算不错,人力资源方面也挺好,只是没有得到很好的管理,所以之前才会败落,后来他花低价收购,又安排有能力的人去管理,眼看着快有点成效了,妈的,现在好了,被黎修悯闷声不吭地打回了原形。

“除了你,我想不到在江城还要哪家传媒公司敢报道跟陆正霆有关的事。”黎修悯笑吟吟地说道。

而关霖是哭笑不得,他该说是黎修悯真看得起自己,敢和陆正霆作对呢,还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舍弃掉这个传媒,甚至把会把这个公司作为礼物拱手相送呢,再把所有的损失降到最低。

章节目录 第532章 我要一个人 对关霖而言,弃了传媒公司,算是最好的选择,与其在陆正霆恶意攻击下,费这么多钱财去保下公司,倒不如就送给陆正霆,或许说随便他怎么折腾,此时唯一的坏处便是让外人见笑,以为自己是怕了陆正霆的报复。

实则不然,他一个正儿八经的生意人,所有的问题都要考虑到利益的问题, 更别说其他几个股东在出事之后就不断给自己打电话询问这事儿,他已经被问烦了,那几个非要来挑事的股东的号码都被他拉进了黑名单,等他哪天心情变好了,他再把他们从黑名单里删除。

这事他做得熟练,也不知道私下做过几次,黎修悯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他突然拍拍桌子,盯着关霖问道,“我来你这里坐了一个小时,连杯水都不给喝?”

“你还想要喝水? 看看你给我捅的篓子,我现在还得赶紧去善后,你就好自为之,下次真有什么动静,麻烦你老还是先通知我一声,免得又弄得我措手不及。”关霖拿起手机不管黎修悯是走还是留,他现在要去开会,没有功夫来招待这个少爷。

黎修悯自讨没趣地站起来拍拍屁.股,“既然你要做事,那我就不耽误你了,我现在走了,有时间再给你打嗲话,你这次的损失我会给你的。”

“这点损失我还承受得起,我是担心你哪天不小心把天给捅破了还不知道。到时候我可不一定有办法帮你。”关霖说完便不再理睬黎修悯,拿着秘书早为他备好的文件资料离开办公室。

黎修悯抿了抿嘴,不以为然。就算他真的把天捅破了,那他也有办法可以补天。他孑然一身,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摒弃,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陆正霆命令肖助理让项目部那边盯紧了关霖那边所有的最新行动,不管关霖有没有参与黎修悯的事,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想和自己为敌,都不重要了,就因为他让下面的人报道了那篇新闻。

这条消息尽管他在尽力地往下压,但迟迟不见效果,网络上似乎还有另一波的人在大肆的宣传此时,并且把事情丰富化,仿佛他们就是其中的一员,或者是他们就是亲眼所见,总之就是云说纷纷,每个人都被这些故意为之的谣言影响,变得很激动,很兴奋。

许言没有关注网上的消息,自然是不知做到这些事,她从陆正霆的口中得知任九现在就在黎修悯的住处关着,直接想都不想地准备打车直奔过去,如果不是陆正霆率先一步来公司把她截住,只怕他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来的正好,我们现在就赶快过去。”

陆正霆知道许言着急,所以也不再啰嗦,让许言上车后,带着一波保镖直奔黎修悯住处。这边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但周围的风景却又是格外的秀丽,依山傍水,如果来游玩这里倒是不错的选择。

穿过一条林荫小路,许言隐隐能看见前方冒出来的白色别墅,她面露喜色,忍不住伸手指着那栋已经出现在众人眼中的别墅,偏着头对陆正霆激动地说道,“到了,就是这样,一定就是这里了。”

黎修悯不知道他们会突然闯进来,所以留在别墅的人只有五六个,跟陆正霆带来的职业保镖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他们顺利地进入屋子,屋子站着一干表情惊悚的佣人,许言没工夫欣赏他们的表情,随便抓住一个人的衣领冷声问道,“你们少爷带回来的人在哪里?”

无奈这些做事的佣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事。不管许言如何的逼问他们都一个劲儿的摇头,毫不知情。许言气得火冒三丈,头一次恨不得用严刑逼供。

“陆总,找到了。”一个保镖踹开三楼最后一间客房,看见里面的人后随即对楼下的陆正霆说道。

许言不假思索地冲上去,结果看见躺在血泊里已经陷入昏迷的任九,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双眼一闭,晕了过去。陆正霆着急地上来连忙接住许言的身体,看了眼屋内的情况,眼神一凛,“抓个人来问。”

陆正霆留下几个人来逼问任九待在这里的情况,而他就抱着许言直接往医院走,任九已经让人送去医院了。这边离陆氏医院最近,自然是往这里送,门口毫无意外地站着院长,主任来迎接。

任九被送进手术室,而许言则被送进了急诊室。许言的情况没什么大碍,只是晕血加急火攻心,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短暂昏迷,等过一会儿,她自己就会醒过来。

至于任九,情况谁也不敢保证。因为他被送来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能抢救回来的几率并不高。如果不是陆正霆脸色太吓人,他们都想直接宣布结果了。

而自家被人一锅端,黎修悯此时也是气得恨不得把陆正霆碎尸万段,他还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事,他的住处算是很隐秘,一般人根本不会发现这里的房子,因为四周都被大树遮住,而不远处又是一片荒芜之地。

他当初命人暗中建造这栋房子,就是看中这里的隐秘,加上这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居民。

黎修悯接到家里佣人的电话匆匆赶回来,看着屋子里的狼藉,还有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保镖,脸色十分的骇人,“人呢?”

“被带走了。”

“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少爷,陆正霆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且他们是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这个地方,他们进了屋,我们才察觉到。”

“好!很好!”黎修悯一拳头重重地捶在眼前的花瓶上,只听见啪啪的声音,一个价值几百万的花瓶就这样被他打碎了,玻璃渣碎了一点,佣人还是等他离开后才敢上前打扫。

夏思悦闻声回家,得知任九被陆正霆的人带走了,气得只恨自己没有把他早点弄死,竟然还真的让许言把他带走。她想都不想地冲到黎修悯的书房,脱口而出,“黎少,你如果肯早点听我的话,早些回来又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黎修悯一听,倏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夏思悦,盯着她的脸,忽然手起手落,两巴掌甩在她的左右脸,霎时,她的脸便又红又肿,他淡淡地扫眼,冷鸷地开口,“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夏思悦得了教训,才是哪里还敢跟黎修悯顶嘴,她脸颊现在还痛着呢,她低垂着头,闷声不吭。

“滚。少来碍我的眼!看到你就烦。”

夏思悦心中也是痛恨黎修悯的,她在离开书房之前,视线偷偷地落在他书桌左下角的抽屉里。前些日子,在黎修悯没在家里的时候,她偷偷地进了书房,是想找点跟许言有关系的消息,结果却让她看见一张女人的照片。

那个照片上的女人,她见过,就在前不久。她看了几眼便把照片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然后心惊胆战地回了房间。照片中的女人正是上车黎修悯在餐厅吻她时出现的人,她当时被吓得不轻,便没有注意到黎修悯的表情,现在细想起来……

她冷笑一声,她似乎也找到了黎修悯为什么要把自己留在身边的原因了。因为自己的眼睛和那个女人很相似。这就难怪为什么她总是会产生一种错觉,黎修悯对自己的态度总是忽冷忽热。

任九被救走,她一时之间失去了对付许言的筹码,眼下还不知道陆正霆和许言会如何来报复他们俩。她正想得入神,忽然,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黎修悯,心下一惊,她的脸现在还火.辣辣的痛啊。

纵使如此,她也不能不接他的电话。手机急.促的震动,犹如象征着打电话过来的人此时的心情也是十分的暴躁,在手机震动许久之后,夏思悦才快速地接起电话,电话一通,只听见那边冷冷地声音传过来,她没忍住,一哆嗦。

“过来。”

此时叫她过来要做什么?夏思悦摸着自己浮肿起来的脸,她的房间里书房本不是很远的距离,但却被她走出千里远的速度,她敲门进入书房,黎修悯背对她坐在皮椅上,望着窗外的大树,一句话也没有说。

夏思悦也不知道自己站了有多久,直到黎修悯突然转动皮椅,面对她,“以你对他们俩的了解,你觉得接下来应该如何做?”

夏思悦思忖片刻,先是小心翼翼地说道,“任九现在还在抢救室里,不管他的结果是好还是坏,以陆正霆锱铢必报的性子,他绝对不会容忍,更何况事关许言,他更不会袖手旁观,必定会找机会给许言讨回一口气。”

“你有办法可以解决?”黎修悯眯着眼,慢悠悠地问道。

夏思悦想了想,“办法倒是有,只不过……不太容易,我需要一个人。”

闻言,黎修悯哈哈大笑,“别说一个人,你想要多少人我都可以给你,但你知道如果你不能解决此事,任九的结果就是你的结果。”

“黎少,我要的人被陆正霆用人专门看管着,想要把她弄出来,很有可能会惊动陆正霆。”

被黎修悯用专门看管,黎修悯顿时来了兴趣,问道,“此人是谁?”

温婉想笑一笑,却不小心扯动了破皮的嘴角,微微一疼,只得慢慢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名字,“柯雅如。”

章节目录 第533章 愿不愿意? 美国一座小岛。

小岛上人烟稀少,不管柯雅如曾经做过什么,陆正霆最后都看在死去的大哥大嫂面子上给她寻了一个安静的住处。面朝大海,并且春暖花开,只是说她没有人生自由,自从她前年偷偷地溜回江城,陆正霆便是安排了更多的人守着她。

虽然这里局势隔绝,生活惬意,她想要或者是需要的东西也都是应有尽有。她这次看着外面天气不错, 正好换了身性.感的衣服去沙滩上躺着晒太阳,突然有长相帅气的美国男人走过来跟她搭讪,那人只说了一声哈喽,就被不远处看守她的人走过来,替她拒绝了。

此人是别墅里的管家,照顾他的衣食起居,也负责帮她拒绝所有想要靠近的男性,这绝对不是因为他爱慕自己,只因为陆正霆有过交代,禁止她和其他人接触,说明白一点,还是担心她又跑回去兴奋作浪。

陆正霆还真是太看得起她了,柯雅如面无表情地扫了眼脸上毫无笑容的管家,戴上墨镜望着远处的海浪,她对这样的生活已经厌倦到了极致,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之前她去岛上的酒吧玩,好不容易有一个比较谈得来的人,却不知为何,第二天她就再也联系不上。

柯雅如知道,这都是陆正霆的杰作。

她眯着眼,无心享受这些秀丽的风景,她从来都没有想此时这样,渴望着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陆正霆的钳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只要可以离开。

黎修悯和夏思悦坐在另一处的遮阳伞下,墨镜遮住他们大半张脸,黎修悯身形高大,浑身上下又散发着雄性荷尔蒙,不少女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都忍不住停下来多看几眼,夏思悦淡淡地扫了眼这些眼中闪着如盯着猎物般的光芒,嘴角勾了勾,不以为然。

她不喜欢黎修悯,对于这些莺莺燕燕自然毫无感觉,她见黎修悯似乎对其中一人起了兴趣,心中不免冷笑,她忽然想起在书房里看见的照片,不知道那个女人知道黎修悯此时的模样会是心情?

“我不方便过去,你看见那个站在柯雅如身边的男人了吗?”他曾是陆正霆身边待过,认识我。”夏思悦淡淡地说道,她说的倒不是假话,因为陆正霆绝对不会安排一些他自己都不信任的人来看着柯雅如。

黎修悯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顿时打了一个响指,而身侧的人弯腰下来,他不知道在人耳边说了什么,只见那人直接朝着柯雅如的方向走过去。夏思悦若有所思地望向黎修悯,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柯雅如正晒太阳晒得很舒服,结果一杯冷水直接从她的头顶淋下来,把她身上的衣服都打湿,尤其是胸.前那一块,若隐若现,柯雅如倏地站起来,见男人神色淡然,她顿时疑惑,不等管家走过来,那男人动作迅速地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柯雅如愣了一下,随后大声吼道,“下次走路看着点。”

“对不起。”

“算了,赶紧走吧,真晦气。”

“柯小姐,你没事吧?”

闻言,柯雅如抬头冲着管家冷哼一声,“你看我这个样子算不算有事?之前不是挺积极吗?怎么遇见这种情况倒是没有看见你出来帮我代替了?如果倒在我身上的不是冷水,而是刀,我看你到时候要拿什么去给陆正霆交代!”

“柯小姐,我送你回去换衣服。”

“离我远点,我看着你就烦。”柯雅如冷声道,她率先走在前面,汽车倏地停在她身边,她气势汹汹地上车后,半句话也没有说,全程沉默地回到房间里,她坐在阳台的椅子上,耳畔忽然想起刚才撞上自己的人说的话。

晚上八点,有人要见她。

柯雅如坐立不安地等到晚上七点,她忽然把管家喊到自己的跟前,“我待会要去酒吧放松一下,你待会找几个人跟着我就行。”

“柯小姐,我没记错,昨晚你才去了酒吧。”

“我昨晚去了酒吧哪又怎样?陆正霆只是让你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但不是让你限制我的行动,再说在酒吧也有人盯着我,你觉得我能飞出你们的手掌吗?”柯雅如也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在嘲笑他考虑的问题太多。

柯雅如扫了眼管家,然后开口道,“我要换衣服了,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准备,如果你不送我去,我可以自己去,只是出了问题,你自己去跟陆正霆交代吧。”

闻言,管家还想说话,柯雅如却直接把门关上。晚上七点半,柯雅如准时出现在客厅,也看见管家准时地站在门口,门外便是他安排接送她的司机,她知道车里并不是只有司机一个人,还会有两个贴身保镖。

她到现在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囚犯,她把这些看管她的人都称作保镖,好似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能好受一点。

八点。傍晚夕阳西下的余晖如一层闪闪发亮的钻石撒在平静的海面上,海天一色,难分你我,火红的夕阳仿佛就在海面,随着微微泛起的波浪荡出层层涟漪。

柯雅如对传话的人感到好奇,也对想要见自己的人感到好奇,她现在正站在那人所说的酒吧门口,这酒吧里人声鼎沸,就算她站在外面也依旧能清楚地听见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她回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保镖,淡淡一笑,转身进了酒吧。

酒吧里的确是人山人海,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周围是什么情况,突然有人不知道从何处抓住她的胳膊,她受力地被拽到一边,她害怕地尖叫一声,无奈这里面的声音实在太大,那些听见她尖叫的人只当她是太兴奋而发出的声音。

就在柯雅如想要逃跑的时候,夏思悦忽然从另一个角落走出来,跟她走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英俊男人,她愣在原地半响没有反应过来,夏思悦是她待在这里两年后见到的第一个自己认识的人。

她当初还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并且看样子还活得不错,又找到了一个靠山。

“我当是谁要见我呢?原来是你?”柯雅如一直都看不上夏思悦,并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简单的觉得她很蠢。

夏思悦装作没有看见她眼底闪过一抹地鄙夷,等黎修悯坐下之后,她才望着柯雅如,笑着说道,“好久不见。”

“少来这些,夏思悦,你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来玩,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你怎知我一定是有事才会来找你?”

“我和你的交情还不至于好到可以叙旧,所以你还是直话直说,有事说事,你在来找之前应该就把我现在的情况调查得很清楚,我没说错吧?我时间很赶,如果他们一直找不到我人,就会有更多的人过来找我,你不想被他们发现吧?”

夏思悦有些恼怒柯雅如的态度,但她还没有来得及发火,身边的黎修悯忽然笑了笑,“柯小姐,快人快语,我们就直接说重点。”

“恩。”柯雅如淡淡地看了眼说话的男人。

“我想帮助柯小姐离开这里,不知道柯小姐意下如何?”

“你能让我离开这里?我以前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有从这里离开,你现在说你有办法可以帮我离开,莫不是在说笑话?”柯雅如很想很想离开这里,但她也明白,陆正霆根本不会让她离开。

“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办法,就看柯小姐愿不愿意?”黎修悯在调查柯雅如的时候就就顺便把这里也一道调查清楚,他知道柯雅如无论如何都会答应自己,因为他知道像柯雅如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会甘心在这么个地方过一生,更别说陆正霆和许言的生活幸福美满。

夏思悦若无其事抵在她面前说了很多陆正霆和许言的事情,包括他们现在的生活,她说的越详细,柯雅如心中的怒气就越甚,她狠狠地瞪着夏思悦,冷哼一声,“怎么着, 你以为说点这些就能刺激我?”

“柯小姐,我可以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你想要离开,我立马就可以安排人帮你。”黎修悯再次说道。

柯雅如不再看夏思悦,她也知道夏思悦在这里面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最重要的人还是她带来的这个男人,她想了想问道,“你是什么人?我和你素不相识,你没有理由来帮我,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柯小姐,你知道吗?我这人最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不错,我是不会免费把你救出去,我要你回到陆正霆的身边,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留在他的身边。”

“你……”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我想,待在陆正霆的身边应该你这辈子梦寐以求的事情,怎么现在倒是不愿意了?”

柯雅如沉思半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淡淡地说道,“好。”她答应,她很想回去看看自己离开了两年之久的江城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模样?陆正霆和许言的生活到底有多么的美好?

“够爽快,三天后,我会带你离开这里。”黎修悯小酌一口酒,倏地看见穿梭在人群里的人,顿了顿,笑道,“柯小姐,你的人来了,你该走了。”

章节目录 第534章 爸爸对不起你 江城,陆氏旗下医院重症监护室。

许言每天都会来医院看看一直昏迷的任九,今天也不例外,任九从黎修悯手中带走后,就一直陷入昏迷,几天过去了,还依然处于没有意识,医生说过,他现在的情况随时都有可能醒不过来。

许言到现在还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总觉得换个医生还能再治治,所以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陆正霆不断地找来各种知名医生,得到的结果都相差不多,任九的身体在长年累月高压状态下已经不堪负荷,而现在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陆正霆每日陪着许言,最后还是无能为力,至于黎修悯和夏思悦,他们俩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好像就在江城销声匿迹了,寻不到踪迹。

陆正霆揽着许言的肩膀,一刹那间,许言好像是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任九动了动眼睛,她急切地推开陆正霆,然后不断地按铃,医生和护士听到铃声快速地来到病床前给任九做各种检查。许言和陆正霆被护士拦在外面,她看见任九睁开眼睛了。

几个医生围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们出来站在陆正霆面前,脸色十分的凝重,见状,许言好像是早有预感,推开医生冲到任九面前,任九见来人是许言,吃力地抬手放在她的头顶揉了揉。

“九叔。”

“言言,爸爸对不起你。”任九似乎是用尽了全力才把这句话说完,他话音一落,许言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眼睁睁地望着任九停止心跳,停止呼吸,这是任九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陆正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头看着蹲在地上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的许言,任九刚才就像是回光返照,可惜维持的时间太短,只够他说出这一句话,他相信任九一定有很多的话都想告诉许言,只是大限将至,没有机会罢了。

许言哭得没了力气,她趴在床边,不准任何的人上前给任九的尸体盖上白布,不管是谁,只要一靠近,她就会大声地制止,就连陆正霆也不例外。

陆正霆把病房里的人都遣散,只留下他们两个人。他一声不吭地陪在许言身边,尽管心里悲痛,却还是隐忍着。

“陆正霆,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如果我们能早点相认,我还能叫一声爸爸,可现在不等我有机会叫他爸爸,他就离开我了,就像小时候,我站在烈烈大火的外面,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喊声,却无能为力,只能站在原地哭。”

这一刻,许言忽然发现自己除了哭,好像什么都不会。她看着脸色苍白已经没有血色的任九,还是忍不住开口在他的耳边喊了声爸爸,可是他听不见了,这就变得毫无意义。许言忽然站起来,一股脑地往外冲。

“言言,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夏思悦!我要她血债血偿。”任九身上有很多的伤痕,旧伤还未结疤就又有新的伤痕加上去,她当时看见这些伤痕的时候,差点被气昏过去。夏思悦如此对她父亲,这笔债,她一定要加倍地奉还给夏思悦。

陆正霆抱住许言,沉声道,“夏思悦现在不在江城,你要去什么地方找她?”

“我不管!我要找夏思悦!陆正霆,我想杀了她!”许言狠狠地说道,她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痕,陆正霆低头在她的眉间落在一吻,双手捧着她的脸颊。

“好,我会找夏思悦讨回来的。”陆正霆将许言搂在怀里,回头示意等候在外的护士进来。

任九死了,第二天外面的人才知道,许言悲痛欲绝,灵前守孝,两天没有合眼,而任九死的这天刚好是萧兰芝的忌日,许言知道她父亲的一生只爱她的母亲,所以她让人把任九葬在了萧兰芝的身边。

下葬后,许言在家浑浑噩噩地呆了三天,后面的事情便是陆正霆在处理。小晗带着几个熊孩子也不敢去打扰许言,这样的平静却被人突然打破。

黎修悯带着夏思悦回到江城,他们也知道任九已经离世的事情,夏思悦顿觉心里舒爽,也不枉她之前那么狠狠地折磨任九,如果这样还能让任九活下来,那她下次抓住任九的时候就非得让死里折磨。

不过这些现在看起来都变得不重要了,因为任九已经死了。

夏思悦看了眼若无其事的黎修悯,他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柯雅如会失败,想到与此,她沉默半响,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黎少,你相信柯雅如的能力?”

“怎么,你不相信?你别忘记了,柯雅如这个人还是你给我推荐的。”黎修悯淡淡地说道,随即扫眼夏思悦,见她沉默,又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覆在她白.花.花的大.腿上,又道,“别这么紧张,相信柯雅如不会让你我失望的。”

会不会失望对夏思悦而言并不重要的,重要是她想希望柯雅如可以把许言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她才有机会下手,她最终的目的已经不仅仅是许言了,她要许言这辈子都不得安生,她更想要让许言去体会她曾经过的日子。

那段跟流浪狗抢东西吃的日子。

夏思悦想起那时的画面,现在心里都忍不住一阵恶寒。黎修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夏思悦,在他的眼神中,夏思悦似乎是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他怀疑自己可能怀孕了。可是……黎修悯自上次自己打胎后,便再也没有碰过自己。

她知道干呕是什么原因,却不愿意解释。

夏思悦这下是不能再去许氏上班,因为只要她出现在许言的面前,她相信许言会毫不犹豫地手撕她。所以她暂时被黎修悯安排在家里。

此时此刻,另一边。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陆正霆刚把事情处理完了,就接到一通来自江城市医院的电话。

他挂了电话沉思许多,以防出问题,他带着肖助理直接去了医院,谁知他竟会在病房看见举手无措的柯雅如。他脸色极为难看,而肖助理很显然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柯雅如现在应该在美国,而不是在江城,更不是在医院。

“陆总,我立马打电话去问美国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肖助理转身出了病房就开始打电话,结果电话那边却是一直处于占线的状态,他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乍得听见病房里传来嘭的一声,他连忙走进病房。

陆正霆站立在原地没有动过,而原本躺在床上的柯雅如现在却是躺在地上,并且还是脸朝下,肖助理看了眼陆正霆,又看了眼柯雅如,默默地转身站在病房的角落里。

柯雅如趴在地上好半天才回过神,就在陆正霆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时候,柯雅如忽然自己站起来,楚楚可怜地望着陆正霆,眼眶里蓄着眼泪,她伸手想要触摸陆正霆,他却向后一闪,躲过她的触碰。

“正霆,我是雅如,你不记得我了吗?”柯雅如说完之后,好像头很痛的样子,双手倏地抱住头,然后蹲在地上,问道,“我的头为什么会这么痛?我姐呢?她不是说待会要来找我去吃饭吗?”

姐?他大嫂?陆正霆皱着眉看着蹲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的柯雅如,他偏头看向肖助理,肖助理立马会意,转身去找了柯雅如的主治医生。

从她的主治医生口中得知,柯雅如是在受了巨大的压力之下,神经受挫,脑子里有血块压着她的神经,导致短暂失忆,不过看样子,柯雅如的记忆应该是停留在柯青岚还没有死的时候。

陆正霆若有所思地盯着柯雅如,只见她怔怔地望着自己,他沉声地开口道,“美国那边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

美国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传过来,而他们也无法联系到那边的人这种情况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陆正霆审视的目光还是停留在柯雅如身上,而她却好似不知情,继续可怜兮兮地看着陆正霆,然后怔愣地说道,“我姐呢?正霆,你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来吗?”

“她不会来。柯雅如,你现在失忆了,你姐已经在十年前就死了。”

“正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昨天都还看见我姐呢,你怎么可以说我姐死了呢?我知道你们陆家一直看不上我姐,可是我姐毕竟是你大哥最爱的人,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说呢?”

陆正霆无意再继续和柯雅如说下去,他总感觉这里面很蹊跷,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柯雅如一直住在医院里。当天下午,陆正霆这边就收到美国那边的消息了。在柯雅如居住的那个小岛上那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一群身手极好的外国人。

因为是外国人,所以调查起来有些麻烦。

他们突然闯进屋子里,也不干别的事,就是翻箱倒柜的找东西,至于找什么,看起来像是在找钱财,可是怀疑他们只是单纯的瘾君子或者是小偷都不合逻辑,因为这跟他们的身手不合,他们更是像是某种组织训练出来的杀手或者是保镖。

“柯雅如出现在国内是怎么回事?”

“想是在他们交手的时候,柯小姐偷偷地溜出来了。”肖助理沉声说道,这也只是他的猜测,因为现在找不到线索来说明柯雅如为何会出现在江城。

章节目录 第535章 消毒水的味道 许言还不知道柯雅如回到国内,并且此时住在医院,这些天陆正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是早出晚归,她在处理完任九的后事,就开始回到公司上班,而在公司里,大家都知道许言现在是听见夏思悦的名字立马就会脸色大变。

而夏思悦也不知为何突然就消失了,没有再出现在公司。许言让陆正霆安排人去找夏思悦的踪迹,却迟迟没有消息,她也知道寻人这种事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在陆正霆面前提过两三次后,便没再提醒,她相信陆正霆会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正霆一脸头疼地看着肖助理,仿佛是在思考肖助理刚才说的话,柯雅如为何会出现在国内的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原来一个星期前,那群闯进别墅的外国人原本就是作奸犯科之人,才从牢里放出来没多久,死性不改,又重操旧业,才有这一幕。

而柯雅如在他们大打出手的时候,趁机溜走,她本来一心就想着要回国,结果她才从房子里跑出来就被他们发现,见状,他们唯恐她是去报警,所以便一路追上去,导致柯雅如在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河里。

再后来,她被人救了,在醒来之后便用尽一切办法回到江城,只是为了来投奔陆正霆,来见陆正霆。而因为她身体本来就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一路奔波,身体根本就吃不消,所以一下飞机她就昏倒在机场,而后被送来医院。

仔细检查后,从医生口中了解到,柯雅如现在的情况比他们看见的还要不妙,因为她失忆了。

陆正霆看着柯雅如不知为何就想起了曾经夏思悦在许言面前装疯卖傻的模样,他十分地提防柯雅如,所以在其此间,他找了很多的医生来给柯雅如检查,其结果都相差不大,而他被叫来的家庭医生在看了柯雅如的情况之后,脸色很疑惑。

“柯小姐的大脑里的确是有一血块压着她的神经,但是否会导致失忆我并不能确定,那地方事关眼睛,按理说,如果她失明或许是比失忆更符合情况一点。”

“你确定?”陆正霆一向相信陆家的专用医生,顿了顿,他又默默地看了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柯雅如,沉思许久。

而装作自己睡着的柯雅如在听见这个医生说完的话之后,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陆正霆疑心很重,他知道,所以在她准备用这个办法的时候,特意让黎修悯事先做好万全之策,本来以为可以骗过之前那些人,却没有想到最后会败在这个人手里。

“这件事,我知道了。”

闻言,家庭医生冲着陆正霆点点头,便跟着肖助理一起离开了病房。听说这几日柯雅如总是吵着要和自己见面,不仅如此,她还朝着要和柯青岚见面。跟柯青岚见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陆正霆站在病床边盯着柯雅如看了一会儿,等着肖助理回来后,他才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你去调查,在失踪的时候,她和什么人接触过?包括在她掉进河里救她起来的人。”

“陆总,你是怀疑柯小姐她是装的?”

陆正霆沉默不语,这样的想法对他来说很强烈。任九才离世,他并不喜欢许言再来面对这些算计,如果柯雅如真的是装的,那么在她的背后一定有人在帮她,这个人能不知不觉地部署这一切,他暂时不知道对方是谁,自然不敢小觑。

等着他离开了病房,柯雅如突然睁开眼,若有所思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似乎是在思考要如何才能获取陆正霆的信任,因为之前的事情,她想要在短时间内得到陆正霆的信任不是容易的事情,她侧身躺着,又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

她之前是想装作失忆,然后利用柯青岚和陆敬沉的名义来勾起陆正霆对他大哥的感情,因此对自己稍微改观一些,其他的办法对她来说,实用性并不大,毕竟还有一个许言,她需要考虑在内。

陆正霆对许言言听计从,她相信只要许言知道自己在国内,那么她绝对不会这么安静地任由自己把陆正霆喊过来,所以她也断定许言现在还不知道。想了想,她掀开被子,拿起手机给黎修悯打了一个电话。

黎修悯会意,修长的手指悠闲地敲着桌面,随后,他转身就让人去调查许言这几天的行程,十分钟后,他扫了眼然后给柯雅如回了电话。

晚上,陆正霆从公司回到东山,许言还是和平常一样坐在客厅里,陪着慕慕玩,而其他几个孩子便聚在一起,头挨着头,埋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陆正霆嘴角微弯,微笑地看了眼那边窃窃私语的三小子,然后果断地在许言身边坐下来。

许言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皱眉,她在陆正霆的身上好像嗅到一丝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转念一想,她想着兴许是这些天他们总是在往医院走,所以对消毒水的味道敏.感了些。陆正霆从许言的怀抱里接过慕慕。

慕慕欣喜的坐在陆正霆的大.腿上,然后小胳膊是抬起来搂着陆正霆的脖子,前倾身体仰头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爸爸,妈咪刚才一直抱着慕慕坐在这里发呆。”

陆正霆摸了摸慕慕的头,谁知换来慕慕一脸嫌弃,她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被陆正霆摸过的地方,小声地嘀咕道,“我的发型会被弄坏的。”

慕慕特别的爱美,这已经超出许言的想象,她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还一度认为慕慕和自己小时候一点都不像,她小时候可一点都不臭美。

许言又不是聋子,她只是在想夏思悦到底会在什么地方,或者是黎修悯到底把夏思悦藏在什么地方,害死任九,这两个人都有份儿,她现在还真是后悔以前为什么会对夏思悦手下留情,她到现在都无法忘记任九一身的伤口。

因为许言情绪不佳,而她自己还不自知,殊不知因为她的缘故,这家里的气压每天都会下降一点,到现在为止,为了照顾许言的情绪,陆正霆严禁家里几个孩子做出惹她生气的事情,就连说话都要避开任九这两个字。

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熊熊一时口快,九爷爷三个字直接从他的口中蹦出来,陆正霆的脸色顿时都黑了,结果第二天,他就被陆正霆勒令在家,看书,还安排了私教老实全天陪伴,把熊熊弄得苦不堪言。

就在方才,熊熊差点又要说错话,幸好小晗反应极快地夹了一筷子的肉放在他碗里,恨铁不成钢地小声说道,“熊熊,乖乖吃你的饭,少说话。”

熊熊一怔,抬眸看向其余两个沉默又认真吃饭的两个人,嘴角一抽,默默地低头吃饭,这顿饭吃得让他们几个男孩子真的觉得很沉闷,但碍于陆正霆极其在乎许言的感受,所以他们不敢弄出动静,只得听爸爸妈妈的话。

许言吃了几口就觉得没有胃口,她放下筷子终于发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很诡异的原因,她抬头一瞧,全都很认真地在吃饭,就连平时每次吃饭都需要哄很久的慕慕都乖乖地坐在位置上,自己吃着碗里的东西,嘴边,鼻子边全都粘着米粒。

“你们这是怎么了?”

熊熊放心筷子,正准备把爸爸下达给他们的命令说出来,陆正霆不动声色地也放下筷子,然后用纸巾擦拭着嘴角,不轻不重地咳了两声,熊熊一抖肩,眉头一皱,哀怨的小眼神默默地看向许言,随后又低下头认真地吃饭。

与其说是吃饭,倒不如说熊熊是在数自己碗里有多少颗米粒,见状,她忍不住笑了笑,不用问也知道把气氛弄得这么紧张的人一定是陆正霆。许言开始反省自己这几日的状态,的确是阴晴不定,影响了大家的正常生活。

她微笑地望着闷头吃饭的四个人,自动忽略陆正霆,柔声道,“你们不用这样,我没事。”

慕慕歪着头,幽幽地回答,“爸爸说妈妈的心情不好,不准我们再惹你不开心,他说如果我们把你惹生气,就要让我们每天都读书,每天都找老师盯着我们。”

慕慕说的可怜兮兮,陆正霆嘴角抽了抽,女儿都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怎么到了他这里,倒是成了叛徒?他的威严在慕慕面前完全就是不堪一击。

许言清冽的眼眸深深地望向陆正霆,忍不住笑了笑,没有再说话,等大家吃过晚饭,佣人带着几个孩子离开后,许言跟着陆正霆去了书房,她知道陆正霆去书房是肯定是有要紧事忙着处理。

在书房里,陆正霆打开电脑不到半个小时后,宁西那边就传来一份邮件过来。找寻夏思悦踪迹这件事毋庸置疑,他是交给宁西的。宁西此时传来邮件,只怕是有了夏思悦的行踪。许言不做其他的想法,便开口问道,“是不是宁西?”

陆正霆仿佛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声嗯。他示意许言到电脑旁边,把邮件点开,宁西说夏思悦人现在依旧在江城,因为他查询了所有的交通都没有找到夏思悦的相关资料。

“只要她还在江城,我们就一定会找到她。”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消毒水的味道2 夜深人静,许言正睡得香甜,不知是从何处吹来一阵妖风,竟让她觉得有些冷意,便下意识地伸手去抱住身边的人,结果却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她落了空。她微微一怔,半醒半梦之间微睁开眼,扫了眼周围是她熟悉的地方,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身边的位置往下凹了一块,顿了顿,似乎又有了些许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她还能听见轻慢的脚步声,以及电话的铃声。不可置否,她被成功地吵醒了。

许言睁开眼,见陆正霆不见自己身边,就坐起来环视了一圈,发现在外面阳台上似乎闪过一抹模糊的影子,她揉着眼睛,掀开被子,赤脚走在地上,轻手轻脚地来到阳台处,隐隐约约听见陆正霆在说话。

陆正霆把声音压得很低,或许是为了不打扰自己睡着,纵使现在是夏天,但夜间的风也会带着些许的寒意,许言寻思可能是公司那边又出了什么事,要不然谁会在这么晚的时间打来电话?她正好开口让陆正霆进来,别站在外面吹风,就见他挂了电话拉开阳台的门。

许言这么呆傻的模样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落在陆正霆的眼眸里,黑暗的夜色仿佛将他整个人都隐匿在昏暗之中,窗外清冷的月光带着一份慵懒穿透稀薄的云层,照进屋内,照在地毯上,照在许言的脸上。

陆正霆刚才还紧皱的眉头在看见许言的刹那,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眉眼间仿若带着一丝笑意,大步地走向许言身边,伸手揽着她的肩,声音沉沉地问道,“把你吵醒了?”

“没有。”

闻言,陆正霆似笑非笑地睨了眼睁眼说瞎话的许言,许言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特别的依赖他,只要他稍微有些动静,许言都很可能会被弄醒,但见她又不愿意承认,他也只是笑笑,“现在时间还早,你再去睡会儿。”

“你不睡吗?”许言问道。

陆正霆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去一趟医院,因为方才那通电话正是医院那边打来的,说柯雅如在两个小时前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拿起病房里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割破自己的手腕,如果不是护士发现的早,只怕她现在人已经待在天堂了。

虽然人是救过来了,但她此时十分的恐惧,不想看见任何人,除了陆正霆,就连医生都无法靠近,这些都是肖助理告诉他的。因为之前为了避免柯雅如缠着自己闹腾,所以他让医院的人把柯雅如的情况直接汇报给肖助理就行。

如非严重的问题,肖助理也不会冒着被骂的危险深更半夜打来电话。

许言躺在床上在陆正霆的怀中拱了拱,寻找一个既熟悉又温暖的位置,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她闭上眼没几秒钟又倏地睁开眼,一双透亮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面无表情且没有睡意的脸,顿了顿,缓缓问道,“陆正霆,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没有。”

“跟刚才那通电话有关系?是不是公司的事情?你如果实在是担心,那你要不先去处理?”

“不必。”

“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也可以睡着啊。”

“听话,睡觉。”

陆正霆最后还是没有去医院看柯雅如,而是搂着许言睡觉,一觉到天亮,许言醒来的时候陆正霆刚好是洗漱好,她呆萌地望着一身西装的陆正霆,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她男人穿西装还真的是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帅气。

见许言这副花痴模样,陆正霆似乎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不过转眼间,却已经过了七年。许言似乎也是想起了什么,脸颊微微一红,不自然地掀开被子,下床去了浴室洗漱,等她弄好,俩人又一起下去。

这样默契十足的生活对他们而言,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吃过早餐,陆正霆总是会绕一段路先把许言送去公司,然后他再去陆氏。

许言在许氏风生水起,没了夏思悦的存在,她顿时觉得公司的环境清静了许多。许言连着一上午都在处理公事,中午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却意外地接到一个不速之客的电话。

“你在哪里?”许言如是问道。

“哈哈,”电话那端的人哈哈大笑,仿佛是听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他笑完之后发现许言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时有些失望,随后又幽幽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在电话里把我臭骂一顿,结果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对你很失望啊。”

“黎修悯,你把夏思悦藏在什么地方了?”许言这次明显是带着怒气质问。

黎修悯笑得很欢乐,他坐在关霖面前,翘着二郎腿,一副笑眯眯地模样回答,“你想知道夏思悦的下落吗?不过你还别说,我还真的知道夏思悦在什么地方,可你既然想要知道她的下落,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你应该知道,只要是你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不会隐瞒。”

“你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有,你只需要告诉我,夏思悦被你藏在什么地方了。”

“啧啧,你的这个态度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啊,所以我突然又不想告诉你,她在什么地方,怎么办呢?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杀我?让我想一想你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关霖默默地抬头看了眼黎修悯,心中暗道,你这么逗陆正霆的妻子,看起来真的很好玩。

其实他也觉得许言这女人还不错,身段长相都有,跟其他女人相比,她是妩媚和清纯并存的那种,可美.艳可魅惑,也可清纯。只是很无奈,他喜欢挑战各种不一样的女人,包括有夫之妇,但对象是许言,他还是得掂量掂量。

黎修悯大致知道许言会在什么时候挂断电话,所以他很有分寸地在许言快要暴走的边缘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待会发一个地址给你,夏思悦今天下午会出现,至于时间,那我可就不清楚了。”

“喂!”许言大吼一声,电话里却传来嘟嘟地忙音,随后黎修悯口中的地址便以短信的方式发送到她的手机里,她盯着手机,寻思着黎修悯的话,夏思悦明明是他的人,他也明明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痛恨夏思悦,却在此时把她的行踪告诉自己?

有蹊跷。

可她还是如常赴约。她很想知道在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许言把中午休息的时间运用起来,黎修悯说的是下午,却没有准确地说时间,她便两点之后过去。那个地方是江城的大型商城,商品琳琅满目,更是让人的目光应接不暇,许言在商城寻了一个位置比较好的地上,坐着。

她在来的路上又仔细地想了想,黎修悯把故意把她引来这个商城,至于原因她暂时还想不到,不过有一点,她知道自己不能大意,而她从自己踏进这个商城开始,她就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她。

只怕她的一举一动都在黎修悯的眼中,所以就算她不去主动找夏思悦,夏思悦也会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

果不其然,就在她坐下不到半个小时的时候,夏思悦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她视线里,她倏地站起来,走向夏思悦,然而就在此时一大波不知道从哪边方向冒出来,直接把她和夏思悦的距离拉远,等人潮散去后,就再也没有寻到夏思悦的身影。

许言愤怒地站在原地,目光开始四处的寻找,在寻找无果后,她拿出手机找到中午黎修悯打过来的号码回拨过去,却是无人接通。而早就藏匿在人群中的柯雅如一直都在观察许言的举动,见她一脸愤怒,笑了笑,摇曳着身姿迎面走过去。

“许言。”

她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许言倏地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她紧皱眉头,陆正霆并没有告诉自己,柯雅如回国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我们大概有两年没有见过面了,没想到你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是吗?我看你的变化倒也不大。”许言不动声色地看着柯雅如不断地往自己身上靠近,忽地,她好像在柯雅如的身上闻到一点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的那种味道。

柯雅如故意和她靠近,就是为了让她可以清楚地闻到这个味道,她知道在陆正霆的身上也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以许言嗅觉如此敏.感的人,她一定会察觉。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江城吗?我想正霆一定没有告诉你,我已经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今早正霆……”柯雅如倏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怀好意地瞟眼许言,见她面无表情,她抿着嘴笑了笑,又道,“我这脑子受了点伤,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正霆在照顾我。”

“我看你的脑子不仅仅是受了一点伤,应该伤得还不轻。”许言无意和她纠.缠,她脑子里现在想的可以柯雅如为何会和夏思悦同时出现?而她和黎修悯之间有什么关系?

柯雅如也不恼怒许言对自己的态度,见她不理自己了,笑着转身离开商城,上了一辆黑色的汽车。她并没有回到医院,而是去了一处小区,她独自进屋之后,直接走向一间被窗帘遮住全部光线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537章 消毒水的味道3 柯雅如小心翼翼地掀开一块红布,而在红布下面则是出现一个模样诡秘,给人一种阴森感觉的木娃娃,乍看之下,仿若活灵活现,模样清楚无比,眼睛鼻子栩栩如生,娃娃盘膝而坐,双手仿佛是放在两侧膝盖上。

站在他面前,柯雅如的嘴角忽然一弯,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忽然之间,她拿起放在旁边架子上的锋利小刀,在昏暗的屋子里似乎还依稀能看见刀片泛过一丝寒光,柯雅如看了眼木娃娃,动着嘴,不知道在默念什么,话毕,她便用小刀在手指上轻轻划下一刀。

淡淡的血腥味略微鼻尖,她把正在流血的手指抬放在木娃娃面前,鲜艳的血从指间滑落,最后滴落在娃娃的身上。

这是她之前被陆正霆关在美国时,偶然遇见一个泰国人,那人看似有些疯疯癫癫,但说话又着实有趣的很,柯雅如当时生活太过无趣,便听他说了不少一些有趣的事,其中他提起过,在他们那边有一种方式可以令自己心爱之人爱上自己。

柯雅如对此很有兴趣,随后便请求这人帮助,从他的国家为她请来了一个小灵童,这种灵童有灵性,他可以为人牵引桃花,但需要每日以血供奉,时间就长,他带来的效果就会更明显。从灵童被请回来的那天开始,柯雅如便每日都自己的血供奉着。

之前她回到国内不知道如何运回来,还是找到那人帮忙。她在灵童面前又嘀咕了好一阵,然后瞧着时间差不多,该回医院了,才连忙离开这个地方。

她今天出来见许言,就是为了给她制造一种错觉。她是一个女人,所以也了解女人。她知道许言在她面前就算再无所谓,回家后面对陆正霆都难免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胡思乱想。

此时已经回到家里的许言一言不发地回到房间里,想着柯雅如的话,又想到陆正霆这几天回来身上的确又带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她不会闻错,但也不想错怪陆正霆。管家在门外敲了许久,许言一直都陷入自己的冥思中,对此毫无察觉。

熊熊在楼下听见上面的动静,慢吞吞地上楼站在管家面前,淡淡地问道,“怎么啦?”

“二少爷,夫人从方才回来就一直没有说过话,现在……”也不开门。

熊熊最先在听见管家喊自己二少爷的时候,眉头不可抑止地皱了皱,他最不喜欢别人喊他二少爷,听起来总感觉傻傻地,像个二货,他抿着嘴,说道,“你先下去吧,我来。”

熊熊的动作简单粗暴,他默默地从兜里拿出一串钥匙,然后挨个地插.进门孔里,试试哪一把钥匙才能打开门,管家站在旁边看着熊熊的操作,顿时目瞪口呆。

片刻之后,只听见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熊熊正打算感叹自己的聪明才智,谁知他还没有说话,头顶就撒下一片阴影,他潜意识地抬头望去,就看见许言低头一脸不明所以地望着他手上的钥匙,“你在干什么?”

“妈咪,我,我这不是在打开你的门,我和管家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门都不见你打开,所以我们很担心,才想出这个办法。”熊熊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是不会告诉许言,自己就是想要试试这些钥匙都是打开什么门的。

闻言,许言眉头微蹙,刚开口说了一个你字,熊熊嘴一撇,就跟小时候一样,倏地一下抱住许言的腰身,小时候人要矮很多,所以那个时候他只能抱住许言的大.腿,现在可不同了,他已经长高了。

许言哭笑不得地扫眼挂在身上的无尾熊,顿了顿,伸手准备抱起他,结果一下子闪了腰,她居然一时忘了熊熊不仅长大了,就连体重也比以前要重许多,她的力气小,想要抱起他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

不知何时上来的慕慕看见这一幕,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大笑道,“二哥哥就是长胖了,所以妈咪才会抱不了,慕慕现在一定要少吃一点东西,要不然妈咪就该抱不起慕慕了。”

熊熊很生气,但无奈对象是慕慕,他忍了。好男不跟女斗,好哥哥不跟妹妹斗。

许言脑子里那些还没有想明白的疑问在看见他们俩时便被她抛到脑后了,她摸着鼻子,改而牵着熊熊的手,熊熊暗自是挣脱几下,慕慕笑得更欢乐,许言还真不知道慕慕这喜欢惹熊熊生气的性子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在其他几个哥哥面前都十分的听话,唯独在熊熊面前,特别喜欢捣蛋,这还只是其中一点,她经常把熊熊惹生气,然后又拿着自己喜欢的娃娃去哄去熊熊,每次熊熊都不给她好脸色,然后过几天,两个人的关系就和好如初。

许言作为他们的母亲,也弄不清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她琢磨可能是因为熊熊年龄不大,却偏偏俺总是喜欢板着脸,一脸严肃,像极了陆正霆平时不说话,沉默做事的模样,潜意识地给人一种冷清孤傲的感觉。

话虽如此,但许言还是很喜欢熊熊,因为三个儿子,只有熊熊才得到了陆正霆的真传,性格的真传。

许言被慕慕拖着去了花园里荡秋千,陆正霆回来从管家口中知道许言今天有些奇怪,顿觉疑惑,他在回来之前给许言打电话,发现她不接电话,发信息也不回,他去公司接她下班,才得知她早已经离开公司,他当时还以为她有了危险,给家里打电话,知道她在家才放心。

陆正霆大步走到花园里,远远地就听见秋千那边传来如铃铛般的笑声,闻声,他也不可抑止地跟着笑了起来,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许言,见慕慕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一边说还一边斜着眼去看不远处走过来的熊熊,话音一落,许言就哈哈大笑。

慕慕抬头看见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陆正霆,立马露出灿烂的笑容,作势要冲到他的怀里,结果被陆正霆一个眼神制止了,他伸出食指抵在嘴边轻轻地嘘了一声,慕慕人小鬼大地点点头,也学着他的动作,伸手嘘了一声。

“妈咪,我要过去和二哥哥一起玩。”慕慕话音一落,便从秋千上滑下去,一手抓住秋千绳子,一手抓住许言的手,动作干脆利落,许言还没有抓住她的手,她就已经跑向了熊熊,而熊熊在看见她冲过来的瞬间,连忙往旁边一闪。

慕慕见自己马上就要和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熊熊无奈地叹口气,连忙又闪身过去趴在地上给慕慕当人肉坐垫。见状,许言顿时松了口气,而慕慕一早就知道熊熊不会让她摔在地上,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死丫头,你还不起来,要压死你二哥?”

“二哥,你皮糙肉厚,我才压不死你,再说我很轻的,好不好?别说得我很重!”慕慕义正言辞地趴在他悲伤说道,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你这个死丫头,你的体重跟一只猪有什么区别?还好意思说你很轻?猪听了该哭了。”熊熊双手撑在地上,麻溜利落地从地上站起来,他一年前就已经在陆正霆送去学防身术,除了健身强体,也是为了让他可以有自我保护的能力。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保护他们家两个女孩子。这件事在学校就被突显出来了。

“你一过来,慕慕就跑去找熊熊,刚才我们俩坐在这里说话挺好的。”许言看都不看陆正霆一眼,望着慕慕的背影说道。

闻言,陆正霆笑了笑,伸手搭在她的肩上,笑容如春风,温柔得令许言吃不消。陆正霆就是这样,时不时地展露自己的温柔和柔情,而许言每次都无法招架,不管是什么时候,这效果就是立竿见影。

这不,许言脸颊不由自主地一红,被诱.惑到了。她抬眸扫眼陆正霆,只听见陆正霆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地响起,“都是四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还是这么不经撩?”

“你少跟我胡说八道!我哪里脸红了?我这是热的!热的!你知道吗?”许言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还不忘用手做扇子,不停地往脸上扇风。

陆正霆觉得她娇嗔的模样甚是可爱,如果不是那边俩小孩太碍眼,他还真想把许言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嗯,霸占她的所有。这想法从始至终,他都一直有,只是不现实罢了。

许言靠在他的肩上,晚霞将天空渲染成了一副色彩极美的油画,夕阳西下,黄昏的光线不再刺眼,透过茂密的大树斑驳地照在草地上,而不远处慕慕和熊熊来回追赶的画面变成影子印在地上,随着他们跑来跑去,影子也跟随。

许言很喜欢这种气氛,微风拂过,心爱之人在身边,孩子也在身边。她深吸一口气,吸了吸鼻子,又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她一怔,倏地抬起头,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了句,“陆正霆,这几天你还在往医院跑吗?是爸的事还没有处理完?”

陆正霆不明所以地望向许言,反问道,“怎么了?是医院又给你打电话了?”

“那倒不是,只是这几日我在你身上总能嗅到跟医院里消毒水一模一样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538章 血养灵童 许言捕捉到陆正霆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她好似明白了什么,停顿许久都没有说话,而是转过头看着还在东奔西跑的俩孩子,空中流转的空气突然之间就这样冷下来,陆正霆若有所思地望着许言的侧颜,心中莫名的有些忐忑。

“言言。”陆正霆柔声喊道她名字,许言若无其事地回头笑一笑。

“怎么啦?”

陆正霆愣了一下,转而问道,“你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

许言眨眨眼睛,如果刚才没有从陆正霆的脸上捕捉那一抹不安,那就像是他做了什么亏心事,但吃惊自己怎么会知道。她沉默许久,许言转身面对陆正霆,直视他的眼眸,仿佛只是因为他刚才的那句话,她才会继续问下去。

“我今天遇见一个人,这个人你也认识。”许言话锋一转。

陆正霆心中不安越来越明显,他看着许言口齿凌厉地反问道,“是谁?”

“柯雅如。”许言的话一说完,霎时间,陆正霆忽然就沉默下来,他神色明暗不明,一时之间,她好似猜不透他此时此刻的心中在想什么,许言忍不住暗忖,难道是自己问的太突兀,让陆正霆没有反应过来,可这不应该啊。

熊熊仿佛是察觉到这边两个人的气氛不太对劲儿,拉着慕慕的手就往他们反方向的位置跑,然后寻了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躲着,慕慕见他这是要偷听的架势,正打算出卖他,熊熊不假思索地伸手捂住她的嘴。

“臭丫头,要不是我反应快,你是不是又要出卖你哥?你自己看看爸妈,你不觉得他们的气氛很奇怪吗?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熊熊挑眉睨着慕慕,摆明就是不相信她会不好奇,在这个家里,慕慕可是最八卦的人。

慕慕又气又急地瞪着熊熊,随后又眨了眨写满好奇两个字的眼睛,示意熊熊快把她松开,她这次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出卖她二哥,这种真挚的眼神在熊熊这里压根就没用,不过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他们隔得有点远,只能看见他们的表情,却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内容,但许言脸上愠怒的表情却是一览无遗,慕慕趴在熊熊的肩上,小声地问道,“爸爸又把妈妈惹生气了吧。”

“差不多吧,你小声点,要是被爸妈发现我们俩躲在这里偷听,你就不要想再呆在家里偷懒了。”熊熊很想一巴掌拍在慕慕的头上,叫她小声点,结果她翻了一个白眼,倏地起身似乎走准备走过去。

“小祖宗!你给我回来,难道你想被爸爸揍?”熊熊没有拉住她,慕慕淡定地回头望着他,哼哼几声,大摇大摆地跑到陆正霆面前。

“爸爸,你是不是又把妈咪惹生气了?”听着女儿稚嫩的声音问道自己,陆正霆先是一愣,又看眼表情已经恢复如常的许言,摇了摇头。

许言突然站起来牵着慕慕的手就往客厅走,而在书房的小晗此时已经做完陆正霆交给他的所有任务,此时正站在走廊上伸懒腰,他见许言和陆正霆一前一后地走进来,眉头一蹙,奇怪。

这件事没完。

晚上两个人单独呆在房间里的时候,许言和陆正霆一人坐在床头,一人坐在床尾,大家都不说话。最后还是许言打破了沉静的气氛,开口道,“你既然早就知道柯雅如回到江城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正霆沉沉地回答,“我也是前几天才得到的消息,美国那边出了事,所以她偷偷地溜回来……”

“然后在回来的路上又遇见了一些意外,然后被人送到医院,再然后她说她只认识你,医院那边的人自然就只有联系你,你去见了,于心不忍,所以每天都会抽时间去见见她,但每次停留的时间都不会太长。陆正霆,如果你要说的是这样,那我还真的无话可说。”

许言说的这些话还真的就是他接下来要说的,事实也正是如此,柯雅如突然出现在江城,医院突然打来电话,她突然失忆,昨晚晚上肖助理打来电话,说她的情绪很激动希望他能过去,这些都是事实摆在眼前。

他的确每天都会抽一点时间去医院看看柯雅如,而每次呆的时间也的确不长。所以……陆正霆床头,抓住许言的手,声音低沉地说道,“你方才说的话正是我要说的,言言,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我并没有想要一直瞒着你。”

“没有想要一直瞒着我?那为什么一直都不肯告诉我?非得让我问你,你才会回答?”

陆正霆当然不会一直瞒着许言,他只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来告诉许言。从柯雅如出现那天开始,他就没有想过会把柯雅如安置在家里,也没有想过会让她在江城待太久,加上公司的事情,他忙起来有些事便容易忘记。

前段时间费恩斯知道黎修悯和费森的关系不浅,索性调查到关霖和黎修悯的关系,于是陆正霆和费恩斯又不约而同的想到一起,关霖那次莫名其妙地被警察带走,正是他们两个的作为。

关霖现在正在调查在背后搞事的人。陆正霆害怕关霖会冲着许言来,所以更是在她的身边安排了保镖负责保护她,因为许言不喜欢身边总有人跟着,这些人除非遇见危险,否则绝对不会出现在许言面前。

陆正霆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道,“柯雅如是大嫂唯一的妹妹,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计较的不是你该不该救她,而是我很郁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反而让她来告诉我?”许言很伤神的回答,她本该是去找夏思悦的,但却碰上柯雅如,她相信这绝对不会是单纯的巧合,但她在听见柯雅如的话时,人是有点懵。

“柯雅如给你说的?”陆正霆抓住这句话语气颇为凌厉地问道。

许言点点头,她之前的确是在他身上闻到了消毒水味道,但她根本就没有往柯雅如的身上想过,如果不是在柯雅如说了之后。其实许言慢慢地就发现自己是一个矛盾体,她可以很明确自己是相信陆正霆的感情,但另一方面,她又特别容易胡思乱想。

是柯雅如告诉许言的?看来他得尽快把这个女人送回美国。这一.夜,许言和陆正霆都睡得很不安慰,天一亮,两个人都醒来,陆正霆直言要带许言去医院。

许言没有拒绝,她正好要去瞧瞧,能在街上大摇大摆走路的人,精神气十足地人怎么会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呢?

医院病房。

柯雅如脸色苍白,手背上还有一些淤青,陆正霆给许言说了柯雅如这几日的情况,虽然不是很详细,也可以听懂,她的视线在她的手背上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和陆正霆对视一眼。

柯雅如没有想到陆正霆会在早上就过来看自己,更没有想到他今天还会把许言也带过来,她在看见许言的一刹那,脸色由白转黑,她差点失态,立马反过来,她失忆了,并且只记得她姐在世的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许言还没有出现。

于是乎,柯雅如笑眯眯地望着许言,随即望着陆正霆问道,“正霆,她是谁呀?”

许言一愣,柯雅如居然不认识自己?这未免也太可笑了一点,她可没有忘记昨天下午是谁在商城大厦跟自己挑衅来着,顿了顿,她走到陆正霆面前,和柯雅如直视,“你不认识我?”

柯雅如淡淡一笑,很认真的回答,“我应该认识你吗?”

“你不认识我?那我不介意现在当面给你介绍一次,你好,我是你口中正霆的妻子,也就是陆正霆的妻子,我和他结婚七年,有四个孩子。”许言撩开前额落下来遮住她视线的头发,一副笑吟吟地望着柯雅如。

柯雅如心里气得不行。之前许言生龙凤胎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江城都知道许言为陆正霆又添了一双儿女, 凑了一个好字。

陆正霆也在暗中观察柯雅如的表情,可是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而作为昨天才和柯雅如见过面的许言,此时是一点都不相信她现在的表情。

柯雅如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陆正霆,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正霆,她说的都是真的吗?可你现在不是才十八岁吗?怎么会?”

许言心底暗自呸了一声,还十八岁?看看陆正霆眼角的褶子都知道他现在绝对不可能是十八岁,柯雅如是低估了他们的智商,还是她自己的智商真的太感人了。

“正霆,你是,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难道我是失忆了吗?”

许言笑了笑,“恭喜你,答对了。你失忆了,忘记了我和陆正霆在一起已经有七年时间,忘记了我们已经是夫妻还有孩子的事,你现在记得陆正霆是单身的时候。”

这语气就好像是说,哇,你真聪明,居然能知道自己失忆了。许言根本就不在乎柯雅如的感受,不管她的失忆是真还是假,她都一个字都不相信,说话时的语气就会不由自主地带着嘲讽。

陆正霆叫肖助理把柯雅如的主治医生叫来。柯雅如的表现一点都不慌张,反而弄得她现在很伤心,很绝望,好像很不能接受自己失忆的事,许言见状,真是恨不得颁奖给她,最佳演员奖,非她莫属。

章节目录 第539章 你觉得合理吗? 医生来了之后说的话还是和那天一模一样,许言这就纳闷了,她那天无论如何都不会看错人,因为他们俩有过对话,正是因为有了对话,她才会一点都不相信柯雅如。

从医院出来,许言就满腹疑惑,她思忖一会儿,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倏地问道,“陆正霆,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相信。”这两个字足以让许言松口气。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画面,随后又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昨天和柯雅如见面的事是真的,最开始是黎修悯给我打电话,说是有夏思悦的下落,告诉告诉我一个地址,让我自己去。

谁知我去了之后,便看见了柯雅如,我觉得……柯雅如和黎修悯有关系。”

“肖助理,你立马去调查黎修悯这几日的行踪,包括他有没有去过美国,顺便重新把柯雅如这几日接触的人再重新调查一次。”

听陆正霆的安排,许言没有说话,她之所以联想到黎修悯,是因为黎修悯把自己引过去的,他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那么就只能是和柯雅如扯上了关系。许言糊涂了,她忽然想起关霖被警察带走那次的事。

“上次车祸的事情怎么处理的?还有关霖那事是你做的吗?”

关霖是被警察从公司大门带走的,当时还公司楼下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在他被问完话后,他又气呼呼地冲出来,等候在外的司机一瞧见,立马把门打开,当时就有媒体一窝蜂地冲出来,将他围堵在中间,他面前已经堆满了各家传公司的名字。

这是许言从视频里看到的,关霖当时极其狼狈,因为事出突然,他没有来得及安排其他事,也没有想到媒体会这么快就收到消息来警察局门口堵他……

陆正霆想了一会儿,缓缓地说道,“算是跟我有关。”

“什么叫算是和你有关?难道和你没有关系吗?”许言再次问道。

“没有,总的来说是费恩斯动了手脚,他只是借关霖的事来给黎修悯一个教训,黎家他现在还不能动。”陆正霆在调查黎修悯的时候还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知道黎修悯是黎家的人。陆正霆因此还深深地感受到北城那边的风起云涌。

说道费恩斯,许言就下意识地沉默了。她沉默并不是因为对费恩斯有其他的感情,只是费恩斯这人和温婉有关系,并且一直纠.缠不清,她不知道这俩人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温婉为什么去了英国就不想再提费恩斯的名字,还有她的父亲。

任九的死或多或少都和费家沾了一点关系。那些和费恩斯作对的人想要了解自己的敌人却又无从下手,于是就只有挑一个既能近他身,又比较容易下手的人,而这个人很容易就会被锁定成任九。

任九下葬那天,费恩斯来了,不过来去匆匆,费森在他离开北城的一天时间里,居然联合他下手的人直接组织公司的股东开股东大会,扬言要把换人,要不是他回去快,此时费氏集团的总裁指不定就成了费森。

对此,费森对费恩斯的怨恨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烈,每次他都能及时地回来破坏他的好事。这次费森失败了,还害得任九惨死,费恩斯对费森的耐心已经消失殆尽,费家的人都知道任九是费恩斯母亲的救命恩人,所以也知道费恩斯不会善罢甘休。

“北城的情况如此凶险,我们这边却也没有闲着,夏思悦还没有死心,应该还会继续想办法来报复我们,夏思悦这个人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陆正霆,我们应该早些把和她的账算清楚。”

“言言,黎修悯故意用夏思悦的下落把你引过去,说明夏思悦的确是在黎修悯的手中。”

“恩,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把夏思悦引出来。”

许言只觉得一个字,难!夏思悦已经不是一个以前那个夏思悦,现在想要轻易地把她引出来还真的不容易,再说除了一个夏思悦,她还得提防突然来到他们身边的柯雅如。

夏思悦是一个定-时炸-弹,柯雅如的分量和她相差不多。

尤其是柯雅如,她和自己见面的事以及在陆正霆面前假装失忆的事情看表面好像都没有破绽,就连陆正霆找来的医生也说她的身体的确是有问题,所以失忆这种事在极有可能存在的。

不管怎么说,许言是完全不相信柯雅如会真的失忆。

两个人坐在车里若有所思,陆正霆握着许言的手,微凉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擦着,许言心中惆怅,这几日没有休息好,气色有些差。

回到公司,她立马让秘书把之前和关霖合作的项目资料找出来,秘书对此还感到纳闷,之前因为关霖对她过于轻浮,她便把项目交给向经理处理。

秘书把跟项目有关的资料都拿来给许言,许言花了一天的事情来看,看完之后她才发现这个项目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启动,而其中很多项目还在商洽,看来向经理在为公司争取最大利益,关霖那边倒是不服。

所以现在项目现目前是处于僵持状态。

许言眯着眼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双脚轻轻地在地上转动,她面对着窗外一览无垠的蔚蓝天空,心中寻思,如果她现在把项目喊停,退出项目会有什么后果?想了好一会儿,许言又睁开眼,重新地拿起其中一份资料继续看。

过了一个小时,许言把资料合上,然后让秘书通知向经理,跟关霖的合作到此终止。

这个消息一出,向经理收到消息很懵逼,这个项目他花了很多心思,现在突然喊停,他是有些弄不懂自己这个顶头上司的想法了,再说之前关霖说要撤资的时候,他们的许总不是很紧张吗?

许言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下了命令就闭着眼迎着阳光晒太阳,她现在要等,等关霖自动来找自己。她知道关霖会比自己更需要这份项目,她刚才在看项目资料的时候顺便把关霖的资料翻来看一遍。

关霖是几年前突然从北城来江城发展的,在短短的五年时间,他在江城就有了一番不小的成就,当然在这背后到底他是不是动用了其他的势力,那记录就没有这么详细了。

成新项目是在江城新城区别墅开发项目,关霖似乎极其看重成新,之前他就费劲了心思眼看着好不容易会得手了,谁知原本是要退出竞标的陆氏竟然没有,最后就导致成新项目落在陆氏的手中。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关霖主动要求合作这件事。

许言摸着鼻子,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那意思就是当初关霖以撤资来威胁自己,让自己同意夏思悦进公司工作的事情都是他故意为之,实际上如果自己不答应,关霖也不会真的撤资。

想明白之后,许言就等着关霖自动送上门来。

关霖才从警局接受了询问出来,公司的事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秘书就把许言退出的这个坏消息汇报给他听,霎时,气得关霖差点把手中的东西捏碎,见状,秘书心惊胆战地看着关霖,半响不敢说话。

“你立马去弄清楚那边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关霖现在气自己,也气黎修悯,他要玩,结果他倒是没有被玩进去,倒是连累他这边接二连三的出事,他不相信这个在背后检举自己洗黑钱的人跟陆正霆或是费恩斯没有关系。

秘书想了想,支支吾吾地回答,“是,是。”

这不过一天的时间,关氏公司的股价便跌了三个点,这给关氏带来的损失已经达到了两千万。用关霖的话形容,一天损失两千万,这样下去,关氏公司最后会被他们俩玩死。

他这五年的心血就算白费了。

想罢,他越想越是怒,便不假思索地给黎修悯打电话,在电话里把他骂了一通,随即又道,“修悯,你现在必须得给我说说,你最近到底要干什么?你要知道他们现在是在拿我来打击你。你瞧瞧我公司的损失!”

“你急什么?这次的损失我会让他们加倍还给你。”

“得了,你现在在做什么我都不知道,还要我来给你打头阵,修悯,你知道我虽然在乎这个公司,但这个公司对我而言也不是非要不可,只是你这样把我当枪使,你觉得合理吗?”

“这样吧,你找个时间来找我,见面说。”

关霖气冲冲地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沉思数秒,深深地感叹,这都是什么事儿?无妄之灾,算不算?

北城。费家。

费莱把关霖的事情简单地说给了费恩斯听,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倏地看见书房门外似乎是闪过一抹身影,他倏地站起来走过去把门拉开,就看见尤然踌躇不前。

凌厉的视线盯着尤然,她不由得被吓得倒退一步,靠在栏杆怔忪地盯着费恩斯,“我,我不是故意站在这里偷听你们说话。”

“你有事?”费恩斯冷冷地问道。

“恩,不是,”尤然不假思索地否决,但随即她又挥手欲言又止地望向费恩斯,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听说他害死了九叔,这件事是真的吗?”

她只知道费恩斯前些天突然去了一躺江城,回来之后表情总是阴郁,令人感到害怕。

章节目录 第540章 黎修悯 尤然上次从江城回来后就一直深入简出,对费家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表现得漠不关心,这就让老爷子为此感到很不满,她无心关心,不仅仅是因为在江城和黎修悯见面的事情,最重要还是在温婉离开前对自己说的话。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老爷子一直都有安排人在她的身边,但凡是关于费恩斯和自己的事,老爷子都了如指掌,这就难怪为何之前费恩斯总是不愿意和老爷子说话。

费恩斯沉默数秒,有些诧异尤然会来问自己这件事,“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件事?”

“真的是他害死了九叔吗?”尤然自动忽略费恩斯的问题,而是不确定地问道,她不相信黎修悯会害死九叔。

费恩斯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冷声道,“相不相信这都是事实。”

对尤然而言,没有任何一句话会有这句话听起来这么令人难受,她趔趄一下,扶着墙壁,欲言又止地说道,“修悯,他不是这样的人。”在她印象里的修悯应该是一个善良,处处为人着想的人,而不是像这样草菅人命。

“有证据吗?”尤然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费恩斯深深地看了眼尤然,又回头看向费莱,冷声命令道,“把黎修悯这一年以来所做的事情全都拿给她。”

这这……费莱觉得少爷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尤然的感受?只是一件害死九叔她就难以置信,这要是全都给她看,那她不得伤心死?

“还愣着做什么?要我亲自动手?”费恩斯快速地说完便转身背对尤然,费莱忙不迭地找出黎修悯这一年的记录,犹豫不决地递给尤然,只见尤然微颤的手接过去,慢吞吞地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着,看到后面顿觉心惊。

尤然手下一滑,东西落在地上,砸在她的脚背上,疼痛也无法代替她此时的不可置信,她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年,黎修悯的所作所为。她一直都知道黎修悯在黎家没有地位,原本是黎国忠的私生子,被他从乡下接回黎家,便不得重视。

黎国忠的妻子总是为难他,有时候甚至还会虐待他,这些事她都听黎修悯说起过,她也知道,当初她和父母摊牌,说要嫁给黎修悯,结果换来父母的强烈反对,她也知道其中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一个私生子。

然而这些事情尤然都知道,她好像除了心疼他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资料,继续往下看,半年前,黎国忠的大儿子不知道为何突然心肌梗塞死了,她还记得想以前黎修悯总说在家里只有这个大哥是把他当做人看,当弟弟看。

她往下继续看,在看见死因的时候,脸色大变,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指着资料不可置信地问费莱,“这个是真的吗?”

黎修悯为了报复何香穗,便杀了她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大哥,最后伪造成他是死于心肌梗塞。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黎修悯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尤然不敢想象,也不敢相信,这就是她深爱的人,或者说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以前那个以德报怨的黎修悯已经不知道被埋没在什么地方。尤然把资料还给费莱,她精神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在走廊上遇见佣人,她也完全不知道,就这样迷茫地走着。

费莱有些不忍地看着尤然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觉得有些惆怅,随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咳,猛然回头正好看见自家少爷深不见底的眼眸正盯着自己,他怔愣间,有些语无伦次,“少,少爷,我,那个……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着,觉得夫人挺可怜。”

“可怜吗?这些事情她迟早都会知道的,早一些知道对她而言不是坏事。”费恩斯淡淡地说道,看着费莱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没敢动,顿时板着脸,似笑非笑,“还愣着干什么?”

费恩斯现在想一个人静静。有些事情早知道比晚知道要好,这句话说给别人听倒是没问题,落在他的身上这意味就不相同,在温婉离开后,他忽然就明白温婉为什么要突然的离开,又为什会突然说出那些令他心生厌恶的话。

费莱每隔半个月就会把温婉的情况给他汇报一次,今天刚好是他该汇报温婉情况的日子,所以此时费莱又屁颠屁颠地把跟温婉有关的照片,资料发给费恩斯。他家少爷从始至终爱的还是温小姐啊。

亏得他之前还以为少爷和夫人真发生了什么呢。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鼠标,缓慢地电脑屏幕上移动,挨个点开上面并列起来的一张张照片,每一张出现的人都是温婉,有她一个人坐在咖啡店旁边看书,有她一个人带着耳机走在路上,嘴角还挂着微笑,也有她和朋友在校园里谈笑的模样……

还有!她和章远嘻嘻哈哈的模样!费恩斯愠怒地目光就停留在这张有章远出镜的照片上,温婉坐在他的对面,拍摄照片的人主要是拍摄温婉,所以章远的模样都尽可能地被模糊化了,也导致费恩斯现在看不清章远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跟温婉说什么。

温婉居然笑的如此开心?在他的印象里,温婉何时对自己笑得这么开心过?费恩斯越看越生气,一个电话给费莱打去,命令道,“马上给我订一张飞英国的飞机。”

“少爷……”英国那边似乎没有费家的产业吧,费莱把这句话藏在心里只能默默地说给自己听。

“现在,立刻,马上。”

费莱傻眼地瞪着手机,少爷好大的怒气。他忙不迭地看票,结果很悲催的发现北城直飞英国的飞机今天已经没有了,最晚的一班也在一个小时前起飞了。当他胆战心惊地把这个事情说给费恩斯听的时候,少爷很平静,就是说了句,“私人飞机。”

费恩斯坐私人飞机飞英国没什么问题,但这意味着会被费森发现,费森这人见缝插针成了习惯,如果再被他抓住自己和温婉的把柄,这事还真不好处理。他可以图一时痛快,不管不顾,但如果费森把所有责任都归结在温婉身上,那温婉则要面对众人的非议。

他要顾忌到温婉,就不能乘坐私人飞机去英国。想到与此,费恩斯头一次觉得自己真他.妈的窝火,温婉那个死女人居然对别的男人和颜悦色,对自己劈头盖脸就是骂,没什么好脸色。

费恩斯可能忘记了,以前温婉老跟跟在他身后追着跑的时候,对他的态度何止是和颜悦色,简单就是他要天上的星星,只怕温婉都会跑回温家去要求他们把天上的星星给摘下来。

不管费莱怎么说,费恩斯要去英国这件事是谁也不能阻挡的,既然没有直飞,那就是转机,只要能到英国,给那个小女人一点警告,顺便解解相思,这老是对着照片看,哪有什么意思。

于是,费恩斯还真的悄悄地从费家离开,背着老爷子去了英国,而费恩斯把费莱留在家,就是为了应对不备之需,第二天尤然再次来找费恩斯,才得知他已经不在江城了,她用脚趾想一想都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还亏得费莱给他保密。

找不到费恩斯,尤然心中的疑惑就没有人可以解开。她回到房间准备用看书的方式来使自己清净下来,后来她发现内心烦躁,心绪不宁,不管她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她把书合上放在阳台的小圆桌,幽幽地叹口气。

昨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她始终都想不明白黎修悯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她最不愿意相信的就是黎修悯现在手上已经有两条人命,如果任由他继续下去,她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

她微睁着眼,目光落在书旁边的手机,在联系人的黑名单里一直都有一个人的存在,是黎修悯。在他知道自己要结婚后,她的电话就快被黎修悯打爆,后来为了断了他的念头,便把他的号码拉到黑名单。

因为她舍不得删,也舍不得换号码。

她结婚后就再也没有拨通过这个电话,她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机,看着这个自己早已铭记于心的数字,顿时失了勇气,她倏地把手机放下,过一会儿又拿起来,她拨通了之后,应该和黎修悯说些什么呢?他是否还保留着这个号码?

尤然精神有些恍惚,无意间碰到了拨号键,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段的人就已经接起了电话,她傻傻地盯着手机,动作僵硬地把手机举到耳边,那端的人没有说话,她也不敢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听着彼此的呼吸。

尤然觉得这是一种煎熬,她受不了太沉默的气氛,她记得明明有很多的话都想问黎修悯,比如九爷的死,比如他大哥的死,可此时她却半个字都问不出来。

“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尤然。”黎修悯低沉的声音犹如一颗石头,倏地拂过尤然原本平静的心,掀起一阵阵涟漪,他话音一落,电话里便只传来嘟嘟忙音,他一愣,回拨过去。

尤然忐忑不安地盯着手中震动的手机,宛如一个烫手的山芋,想扔掉却又舍不得,总是要烧灼了自己,知道痛才会放开,她最后还是没有接电话。

章节目录 第541章 你别再闹了 黎修悯死死地盯着手机,一直到屏幕黑下去再也没有亮起来为止,夏思悦刚才还坐在他的大.腿上挑.逗着他,此时却被他严厉的言辞呵斥,她站在旁边举手无措,虽然不知道打电话过来的人是谁,但她的感觉不会错,至少这个人可以让黎修悯的表情丰富起来。

夏思悦的脑子里倏地就想起了之前在书房抽屉里看见的照片,又想起了在餐厅里撞见他们接吻的女人,她忽然笑了起来,黎修悯冷眼望过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冷鸷地问道,“你笑什么?”

“黎少,我没有,我只是……”

夏思悦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黎修悯冷声打断,性.感的唇一张一合,声音冰冷得令人如坠冰窖,“滚。”

夏思悦沉默地夹着屁.股灰溜溜地离开,黎修悯在她走后,猛然站起来倏地把眼前所有可以破坏的东西全都打碎,杯子碎了一地的渣,他的手指也因为这样被划破,他看着一室狼藉,似乎对刚才打来的电话感到很不满意,倏而再次拿起手机,拨通号码。

这次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那端的人挂掉了。黎修悯不气馁地继续拨打号码,直到她接起电话为止。

蜷缩坐在地上的尤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在嗡嗡作响的手机,她的内心是忐忑,也是不安的,她不知道自己接起电话还能和他说什么,那日在江城,黎修悯对她说的话有多么的伤人,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听一遍。

“嗡嗡嗡——”是一条短信提示。

尤然拿起手机点开未读短信,是黎修悯发来的,她手指颤.抖地点开,他只说了一句话,“不接就一直打。”

果不其然,手机又猛然开始震动。黎修悯就有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儿,她或许从前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她已经不知道这是他打过来的第几个电话,尤然握着手机想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接起电话。

“你还是接电话了。”黎修悯冰冷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尤然的耳里,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激动。她现在满脑子浮现的都是费恩斯拿给自己看的那些东西。

“是,我还是接起电话了,所以你一直打电话想干什么?”尤然似乎是忘了明明是自己先打电话过去的,她佯装淡定地说出这句话,想后悔已然来不及。

黎修悯不会给她后悔的机会,他冷哼一声,开口道:“莫不是深夜,你寂寞难耐,所以想起给我打电话?”

“你在胡说什么?”尤然恼怒地问道。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我问你是不是想男人了?恩?”

“你混蛋!”

“怎么了?你以前可是从来不骂我是混蛋的。”黎修悯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说完之后还不忘笑一笑。

轻盈的笑声让尤然感到很难受,每次到了嘴边的话都能被黎修悯气得一句话也不想再说,随后伴随着电话里两个人的沉默,便是无尽的沉静,尤然似乎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些事情会跟黎修悯有关系。

尤然思忖许久,还是控制不住的心,开口问道,“九叔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费恩斯让你来问的?他那么有本事,难道会不知道害死任九的人是谁?”

“我问,是不是和你有关系!?”尤然突然低吼道。

黎修悯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如果和我有关系,你会怎么做?帮费恩斯和我做对?”

尤然觉得他的回答并不是真的,所以她紧紧地握着手机,咬牙狠狠地说道,“你重新回答我!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这次换来的是无尽的沉默,尤然就算再不愿意相信,她也必须得相信,她深吸口气,缓缓开口地再次问道,“那你大哥的死,和你也有关系吗?”

尤然明白了,她默默地擦掉脸上的眼泪,纵使她在心中为黎修悯找了所有可以解释他行为的理由,最后还是无法说服她自己去相信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面对黎修悯的沉默继而问道,“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我,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机关算尽?

“你想多了,你现在看见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那以前那个呢?以前那个心地善良,处处为人着想的黎修悯呢?”

“死了。”在你嫁给费恩斯那天,就死了。黎修悯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他为了能听听她的声音,竟然付出这种代价,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让尤然知道,然而再被她知道之后,心里竟然也松了口气。

尤然一.夜无眠,费恩斯在接下来的这些天也都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只留下一个二愣子的费莱在身边,老爷子已经有些起疑了,这天佣人来传话,老爷子让她去客厅。

费莱忧心忡忡地跟在尤然身边,他家少爷去了英国几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该不是陷入了温柔乡,不舍得回来了吧?还是说陷入了醋坛子,不愿意回来了?

英国。

温婉跟学校请假三天,每天都在家里对着费恩斯,两个说不到半句话就要吵起来,她很厌恶这种无宁日的感觉,而章远也因为费恩斯的原因,这几日给自己打电话,她总以有事推脱,章远已经起疑了。

今天直接杀上门来找温婉。

温婉在开门前听见是章远的声音,顿时慌了手脚,倏地冲进客厅,抓住费恩斯的手就横冲直撞,一间房间,一间书房,她不能让章远看见费恩斯在这里,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她要把费恩斯藏起来。

“温婉,我见不得人?”

“怎么可能?你长得这么帅,带着你出去不知道多张脸,怎么会见不得人?”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把你藏起来。”温婉从善如流的回答,想都不用想就脱口而出。

费恩斯双手抱着胸,倚在书房门边,好整以暇地望着温婉,冷哼一声,“你要把我藏起来?温婉,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费恩斯,你大概没有弄清楚现在的情况,你知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章远看见我和你单独在一起,他会怎么想……”

温婉的话还没有说完,费恩斯立马反问道,“他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我们俩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关系匪浅,知道吗?还有你是我小叔,他知道,你结婚了,是有一个有家室的人,他也知道,我是单身,他也知道,所以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地听我说话?”温婉很气,因为她说了这么多,才发现费恩斯根本就没有听自己说话。

“温婉,你在家吗?”门外响起的催命符,让温婉不敢再胡思乱想,只想一个劲儿地把费恩斯藏起来,可这个男人一点都不配合她,甚至把她的手反扣在身后,然后拖着她直接走向门口,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在温婉的怒视中,拧着门柄,啪地一下打开了。

章远脸上洋溢的笑容在看见费恩斯的瞬间烟消云散,温婉愤怒地掰开费恩斯扣住自己的手,不管她怎么挣扎,他的动作还是纹丝不动,温婉见章远面露震惊,顿时开口解释道,“章远,我和他不是你看见的这样。”

费恩斯低头深深地望着温婉,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随即说道,“我和温婉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费恩斯,你有病!瞎胡说什么?”

“我有病?你有药吗?我大老远从北城赶过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费恩斯暗自松开扣住温婉的手,改而搂住她的腰,用力地向上一提,逼得她不得不和自己紧贴在一起。

章远动了动嘴,直接把费恩斯忽略掉,对着温婉说道,“我从你同学那里知道原来你身体不舒服请了三天假,你的身体好些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章远,不用了,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温婉对章远更多的是愧疚,自从在半年前章远跟自己表白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早一步察觉,如果早一步察觉,她就不会……就不会和章远接触过密。

可那个时候她独身来英国读书,当时还被费恩斯伤得那么惨,所以章远的出现可以让她觉得没有那么孤独,她需要一份温暖,恰恰他出现了,可如果说要她喜欢章远,她以前尝试过,真的很难,她面对他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过心跳加速的感觉。

“你是温婉什么人?你带她去医院?”费恩斯冷声道,他居然被章远这样的小青年给忽略了,尤其是在他还惦记着温婉的基础上。

章远想都不想地反驳道,“我是婉婉的男朋友,你是她什么人?只要她愿意我可以马上娶她为妻,你可以做到吗?费恩斯,你只是她的小叔而已,你们的关系应该到此为止,你这样缠着婉婉,只会给她带来痛苦,把她陷入舆论之中,让她变成一个勾.引男人的小三!”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冒着寒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章远。

“费恩斯!你够了,你不要再闹了,如果你真的为我着想,现在就别再闹了。”温婉低吼道。

闻言,在温婉看不见的时候,章远很挑衅地瞅了一眼费恩斯,只见费恩斯猛地出手,一拳挥向章远。

章节目录 第542章 我会毁了你 费恩斯当着温婉的面把章远海扁了一顿,他的身手就算是温婉也应付不下来,更何况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章远,章远还没有来得及还手,费恩斯的拳如流星坠.落般刷刷地揍在他身上,温婉被吓愣了,等她反应过来,章远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猛地抬起头瞪着若无其事的费恩斯,怒道,“他要是出事了,我跟你没完!”

“我要的就是你跟我没完!”费恩斯冷声回答,说完还不忘冷眼瞅了眼躺在地上,嘴里还在吐血的人,沉声又补充了一句,“自不量力。”

在这一刻,温婉的心情变得特别的复杂,她万万没有想到费恩斯会对章远动手,下手还如此的狠,她连一眼都不愿意看费恩斯,自顾地蹲在章远面前,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试图把他扶起来。

“章远,你现在还能走吗?”

章远强打着精神,低眉点点头,视线却无意中去瞥了眼负手站在身边的费恩斯,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他吃力地说道,“婉婉,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你千万别这么说,都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因为我……哎,你现在还是少说些话,我先送你去医院。”温婉也不期待费恩斯会上前来扶一把,她还不相信就凭她一个人还做不了这些事情了?

费恩斯被温婉留在屋子里,也不再管他到底要做什么,直接带着章远去了医院,他是想跟上去,但温婉临走前那一句话着实伤人,“费恩斯,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别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了。”

笑话,虽然这句话很伤费恩斯的心,但他又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到的人。他也不会真的呆在家里等着温婉回来和自己慢慢聊,所以他直接开车跟上去,看着章远被送进急症室之后,他倏地抓住温婉的手,直接把她拖走,寻了一个清净之地。

温婉这次显得特别的温顺,一直跟着他走,直到他停下来,她才跟着停下来,然后一言不发地盯着面无表情的男人。两个人尴尬地对视许久,温婉顿觉眼睛胀痛,不适地眨了眨眼,垂下眼帘,叹口气问道,“费恩斯,章远被你揍得进了医院,你现在还想怎样?”

“那是他欠揍。”费恩斯依旧不觉得自己揍他做错了,他只是见不得章远说他是温婉的小叔,还自称是温婉的男朋友。

温婉扶额不想再和费恩斯继续纠.缠下去,她愠怒地从他的身侧走过,费恩斯想都不想地又抓住她的手,冷鸷地质问道,“你现在是因为章远在跟我闹脾气?”

“费恩斯,在你心中我是不是一个只会闹脾气的人?你还记得一年前,在你跟我划清界限那天,你对我说的话吗?”温婉认真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费恩斯,看他样子估计是忘记了,她不介意帮他回忆回忆。

“一年前,在你结婚前夕,我问你是不是真的做好选择了,你说你有很多的事情都还没有做完,好,我理解,你说你不再是少年那般做事冲动,你要顾忌后果,好,我理解,是我愚昧了,所以你刚才做的那一切你不觉得很打脸吗?”

费恩斯沉思许久,他是记得自己有这么跟温婉说过,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于是他给温婉的回答是,“情况不同。”还有半年他和尤然的婚姻便不作数了,到时候不管他想做什么都再也没有人可以拦住他。

温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乍听他的话,就忍不住冷声一笑,“费恩斯,你说的话全都狗屁。”

“随你怎么说,章远这个人你不能和他走太近。”

“为什么!?什么时候我的朋友还需要你来下定义了?”

费恩斯盯着温婉气愤的脸想了一会儿,章远这个人不简单,可他也十分明白如果这话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温婉不仅不会相信,还会给字扣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他想到于此,着实有些伤神。

章远和温婉的事情实在是有太多的巧合,正因为太多的巧合,让他对章远起了戒心,也顺便找人调查了他,有时候资料太完美也是一种露馅。

“温婉,从小到大我有害过你?”费恩斯打感情牌一点都不符合他的风格,而他现在唯有装的楚楚可怜或许才会引起温婉对自己的感情,以至于自己不会太快地被她拉到黑名单。

温婉弯着嘴角,忽而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好似他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停顿片刻,她双手叉着腰说道,“从小到大?费恩斯你这是要我跟你算账?我暂且算你是失忆了,从小到大,我多粘你,可你却从来都没有给过我好脸色……”

“婉婉,我……我说的是没有害过你。”他小时候的确很不喜欢温婉这个小跟班,总嫌弃她实在太烦人,不仅如此,还特别喜欢闯祸,他还得屁颠屁颠地过去给她善后,可后来长大了,温婉身边开始出现其他男人之后,他就不乐意了。

故意使坏,让那些男人知难而退,这件事温婉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那些跟她表白的男人什么总是在第二天看见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躲着走。

“不管以前的是到底是什么样,但就现在,我和你都不可能。”温婉心里很煎熬,她总不能告诉费恩斯,就在前不久费家老爷子来找过她吧,当时她看见老爷子出现的时候内心是无比的忐忑,而老爷子直接说他来找自己的目的,更是温婉惊讶万分。

费恩斯这个混蛋一点都不知道,这话几次到了嘴边她都憋了回去,方才差一点,她就要脱口而出了。

费恩斯是发现了温婉的不对劲儿,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温婉,在见温婉的目光闪烁不定,顿时前倾身体,逼近温婉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温婉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一步,视线瞥着旁边,不去看费恩斯,她底气不足地回答,“我,我,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真的没有?那我立马给老爷子打电话!”

“别,别,费恩斯,你别打!”温婉见他拿出手机,瞬间踮起脚尖,伸手去那他高举的手机,她仰着头,正好看见费恩斯找到了老爷子的电话,就差一个拨号键,她心下一紧,又气又怒地抬脚去踩他的脚。

费恩斯不为所动,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继续逼问温婉,“我给你一个机会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你威胁我!?”

“你心中明亮就不会被我威胁。”

行行行,你厉害你牛逼!温婉咬牙切齿地瞪着费恩斯,既然你非要问,那她说出来也无妨!“前些天老爷子来找过我。”

果然,和费恩斯猜测的差不多。

温婉又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又道,“我们在江城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老爷子当时还把那些照片交给我看,他说,你和我在一起,我就会毁了你。”

“胡说!”费恩斯不假思索地反驳。

温婉回头,清澈的眼眸忽而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笑道,“那你一年前为什么会选择娶尤然?”

那当然是因为你。这句话费恩斯没有说出口。

他还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个尴尬,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叫温婉的名字,他见温婉直接跑过去,就想把章远在揍一顿。

章远的伤势看起来是皮外伤,其实这都是费恩斯故意的,他下手那叫一个快很准,十分清楚人体结构,知道揍什么地方不会轻易地被发现。这一顿,章远便在医院足足呆了一个星期。

温婉每天都尽心尽力地在章远的床边照顾他,费恩斯在和温婉吵架数次之后,还没有等到章远出院,就被老爷子的一个电话喊回去了。

因为……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说他去英国找温婉了。

费恩斯匆匆回到北城,来接机的人除了费莱还有尤然,两人的脸色都显得很沉重,他淡淡地扫了眼费莱,让他把事情经过全都说清楚。

在车上,费莱意简言骇地把事情经过,以及老爷子为何会突然发现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事情很简单,就是有人在背后捅了他一刀,把他离开北城去找英国的事情告诉了老爷子。

费恩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是谁,除了费森他想不出第二个这么无聊的人。他面无表情地回到费家,在门口刚好碰见要出门的费森,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气氛剑拔弩张,莫名地让感到心惊。

费森冲着费恩斯笑了笑,“表哥该不是才从温柔乡回来吧?我听说老爷子很生气啊。”

费恩斯冷睨了眼显得有些春风得意的费森,直接掠过他身边往大厅走去。此时老爷子穿着一身深色的唐装,端正的坐在客厅的正位上,而在他的旁边不是别人,正是尤然的爷爷,在她爷爷下方,便是尤然的父母。

很显然,尤然在看见自己父母和爷爷也来了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装作淡定地模样先瞅了眼费恩斯,然后又看向尤家的人,挨个喊了声。

“然然,你是我们尤家的女儿,在费家受了委屈为何不找娘家人?还忍气吞声地待在这里做什么?”说话的人是尤然的母亲,带着盛气凌人。

章节目录 第543章 上门的尤家人 尤然有些尴尬地走到母亲身边,小心翼翼地扯着她的衣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话,谁知后者倏地甩开尤然的手,把她至于更加尴尬的气氛,她伸手指着尤然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性子这么软弱,怎么不受欺负。”

费老爷子脸色一变,倏而立马说道,“亲家母放心,我们费家怎么会亏待了尤然,那些只不过是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费老爷子可是在跟我们说笑?难道那些照片还是合成不成?费恩斯在和我们尤然结婚后,还和自己的侄女纠.缠不清,这不是明摆要给我们尤家难堪?”

文瑜牙尖嘴利,从来都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她的女儿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和自己侄女纠.缠不清的男人?如果她早知道这事还有这么一茬儿,她才不会这么轻松地把尤然嫁给费恩斯。

费恩斯站在一边跟个局外人似的,半句话也没有说,整个客厅里就只听见文瑜的声音,费老爷子觉得很是头疼,但无奈尤家的人沉默不语的让他更是难处,更何况他们现在找上门来,不就是为了这档子事来的吗?

他瞪了眼镇定自若的孙子,只见他依然我行我素地跟个柱子搁那儿一站,便一言不发地看着大家。亲家母说的那些照片,他现在手上也有一份,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理亏得说不出话来反驳。

尤然似乎也有恼怒,摁住文瑜的手,沉沉地说道,“妈,你别再说了,事情不是你们看见的那样。”

“你这个臭丫头,你现在是被费恩斯欺负了,怎么还帮着他说话?”文瑜脾气火爆,最是见不得尤然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一直都觉得尤然没有遗传自己的性格是一个错误。

尤然头疼地揉了揉眉梢,下意识地看了看父亲和爷爷,见他们那架势是摆明了任由母亲,看见这一幕,尤然好像是知道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新中国颇不是滋味。

倏而不再说话,她就算说话,他们也不会有人站在她这边,是真正的为她着想。果不其然,似乎是见文瑜闹够了,她的父亲忽然清咳一声,文瑜顿时收声儿,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尤然察觉到费恩斯望过来的眼神,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她刚才见文瑜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竟然还真的以为她是来为自己讨公道的,可现在她才明白,这事儿哪有这么简单?

她果然还是太单纯了,纵使她从小在尤家长大,但尤家人的心思她还是没有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还是无法一眼就看透他们的目的。直到老爷子抬眸望向费恩斯。

沉静的片刻的气氛因为这一个眼神,仿佛又陷入了紧张的氛围。

“不管这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重要的是我们已经知道这件事,自然是不会视而不见,任由费恩斯胡来,从我们尤家和费家联姻那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我们两家的一条线上的蚂蚱,老爷子,你说我说的对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次也庆幸只有我们知道这些事,在事情还没有传开之前,我希望可以尽快地解决,我们尤家是绝对丢不起这个脸。”

费家也丢不起这个脸。

“尤然,看你脸色不太好,你就下去休息吧,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受一丁点的委屈。”文瑜拍着她的手背缓缓地说道。

尤然看着自己母亲真诚的一面,竟有些分不清楚她这份真诚到底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她木讷地站在文瑜身边,幽幽地说道,“妈,我暂时还不想离开。”

“傻孩子,你脸色实在太差了,还是下去休息吧。”文瑜根本不是在征求尤然的同意,而是直接以命令的方式让她离开这里。

顿了顿,费恩斯垂眸扫了眼尤然这边的情况,随后沉声命令道,“费莱,你带夫人下去休息。”

尤然不可置信地看向费恩斯,她也不明白费恩斯此番的做法又是为什么,她只知道在她离开后,他们才会暴露这次来费家的真实目的,尤然在离开大厅之前,忽然笑了笑,从文瑜的手中抽出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费恩斯一个人面对他们,不知道在客厅里到底谈了什么,尤然回到房间里坐立难安,直到傍晚,才看见费恩斯一脸疲惫地回到房间里,她倏地冲过去,语速极快地问道,“他们呢?走了吗?”

费恩斯松开领带,坐在沙发上,眯着眼淡淡地回答,“他们走了。”

“那你们谈什么谈了这么长的时间?”尤然突然很想知道。

“他们过来是想要我退出成新项目。”

“你答应了?”尤然见他的表情,有些生气,“成新项目不是你一直都很在意的项目吗?看眼你马上就要到手了,为什么要同意他们的要求?我去找他们说。”

费恩斯沉默许久,盯着尤然看了几眼,眼中带着尤然无法理解的意思,她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你该不是在怀疑是我联合他们来骗你吧?费恩斯,如果真是这样,你就真的想太多了。”

“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约定还要半年就要结束了,到时候你还我自由,我帮温婉挡枪,这一年以来我每天都生活在算计里,你现在到来质疑我?真是有点可笑,还有半年时间,你不希望闹出事,我同样也不希望。”

费恩斯只是有些怀疑,自己去英国的事情,除了费莱就只有尤然知道,而这次尤家的人明显是有备而来,他们早就看中了成新项目,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自己开口,有了温婉的事,他们自然就可以理直气壮的上门。

尤然说的也对,还有半年的时间,他们谁都不会希望半路冒出什么岔子。费恩斯收回视线,缓缓地闭上眼,他脑子里浮现的不是成新项目的事儿,而是远在英国,还在章远身边照顾的温婉!

温婉不知道费恩斯这边出了什么,她只当那天她说的话太过分,把费恩斯给气跑了,但她又隐隐地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费恩斯那天走的匆忙,之后又是音讯全无。

这天,温婉提着东西去章远上班的地方去找他,见他没在公司刚准备走了,谁知在门口遇见他的一个同事,说他在接电话。

温婉想了想,只当他是在忙工作的事情,寻思着接电话应该也不需要太长时间,便打算去他的办公室等他。章远的办公室很整洁,比她的房间还要整洁,温婉坐在会客的沙发上,等了片刻有些无聊。

她之前经常都会来这里找章远,加上她性格活泼,在这里倒是认识了不少的朋友,她打算去跟他们打招呼,谁知刚走出章远办公室,她就看见章远站在外面一个露天阳台上走来走去,看起来神色有些急.促。

她下意识地走过去,在要接近章远的时候,立马放慢了脚步,她绝对不是为了偷听,她还没有走过去,章远说话时的声音就一字不漏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费总,我已经把消息告诉你了,你之前答应过我,这是最后一件事,你出尔反尔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不能这样做,不能把事情告诉温婉。”

“你到底还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你要我陷害,陷害谁?”

温婉突然站在阳光之下,目不转睛地盯着章远,一字一顿地问道,“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

“婉,婉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章远倏地挂了电话,大步走过去,然后想跟温婉解释,谁知温婉直接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冷声问道,“你口中的费总是谁?是不是费恩斯?”

章远沉默了。

温婉突然笑了起来,她望着章远,当他的沉默是默认,随即她想都不想地转身又问道,“你是费恩斯安排在我身边监视我举动的人?所以你来英国也不是巧合,是他的安排对不对?这一年以来你都会准时把我消息汇报给他?”

温婉说了一长串的话,不给章远说话的机会,也不等他的回答,就头也不回地走掉。

章远不知所措地望着温婉离去的背影,他迈开脚步,只要抓住温婉,他就可以给她解释,可他却在最后一秒犹豫了,既然已经有了误会,那就让她继续误会下去,把他口中的费总认作是费恩斯。

接下来的日子里,温婉不见章远,也不再接费恩斯打来的电话。她难过的是章远明明是他的人,在她的面前却还要装作两人不认识彼此的样子,怎么着,在她面前演戏呢?

是想上演一场深情的戏码还是吃醋的戏码?亏得她之前对章远充满了愧疚,现在……她只想呵呵,男人?都是狗屁。

一套一套的,比谁都精灵。

*******

江城,东山别墅。

宁南最近的桃花运似乎有些茂盛,这已经不知道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几次和别的女星传出绯闻,这次和他炒作的女星是出道,也不知道背后是有谁在捧她,竟然一出道就和各种大咖合作。

宁南只是其中一个罢了。但偏偏他运气不太好,她和其他人在一起的画面都没有拍上,就唯独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被狗仔拍了下来,并且所拍摄的角度,啧啧,用许言的话说就是很有遐想。

章节目录 第544章 输赢都是他说 许言和小晗坐在一起不约而同的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来瞅着宁南,差点没把宁南的身体瞅出一个窟窿,宁南现在是很愁眉苦脸,因为这次的事情,徐苏已经摆明了想要他退出演艺圈。

但宁南刀现在还是很犹豫啊,他一直都在寻找一个既可以让徐苏放心,自己也能继续在演艺圈待着的法子,后来事实证明这有点困难,只要自己一日呆在演艺圈,徐苏心里的疙瘩就一日不会消散。

许言已经跟他说了很多,包括让他二选一。当时许言的原话是这样的,“爱情和工作你选一个吧,要么工作,要么徐苏。”

宁南一听,这这这……盯着许言看了眼半响,嘴一撇,很郁闷地说了句,“是爱情和自由!”

“也就你管那叫自由,你回去问问徐苏,是自由还是工作?再说人徐苏也没有把你每天都关在家里,不给你活动的自由啊。”许言这次站在徐苏这边,只是单纯的觉得宁南真的太招桃花了,再说不演戏,他也可以做其他的。

其实宁南找了诸多借口,总的来说还是不太愿意为了徐苏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就像他们第一次因为这件事吵架的时候,徐苏说他自私一样。他每次的反省也只会存在前几天,过段时间,这些问题又会出现。

就算他们现在已经是领了证的人,但按照宁南的话说,要离婚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这句话把徐苏气得直接一天一.夜没有回家,他这不,今天就跑来东山别墅,打算找陆正霆了解了解情况。

陆正霆是他们当中最了解徐苏的人,徐苏第一次跟他玩消失,他们几个不会知道徐苏的行踪,但陆正霆一定会知道的。实际上,宁南从中午就跑到东山别墅这边来盯着,到现在都还没有看见陆正霆的身影。

他不由得狐疑地望向许言,问道,“小嫂子,你该不是联合陆正霆一起都不告诉我徐苏的下落吧?”

“这哪能啊?我是那种人吗?”话音一落,小晗微微抬起头抿着嘴看着许言,发现他的眼神瞅过来,许言不动声色地咳了几声,又道,“兴许是陆正霆这几天的工作有点忙。”

宁南一双无辜的眼睛里写满了“真的吗”三个字,许言很肯定地点点头,然后似笑非笑地盯着宁南,“你说徐苏只是一个离家出走,你干嘛这么紧张?大家都是成年人,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呗。”

“小嫂子,你这是什么话?分这个字如此沉重,怎么能轻易地……”宁南话音未落,就突然想起昨天下午自己对徐苏说的话,什么叫结婚了还可以离婚?哎嘛,他现在特别想抽自己一巴掌,这都说的什么话?

“宁南,你这话未免说的有些严重了吧。”

“小嫂子,你试着跟陆正霆说离婚俩字,我相信他准能扒了你的皮。”

“我有病啊?干嘛要给陆正霆说离婚俩字?”许言翻了一个白眼,差点说错话了。

陆氏集团的办公室坐着两个样貌出众的男人,桌上的手机似乎是开着扩音,电话那端的人说话的声音可以十分清楚的传到他们这边,办公室里还回荡着隐隐约约的回音。

“听见了?”陆正霆双手抱在胸.前,挑眉瞅着面无表情的徐苏。

徐苏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沉声道,“这次得给他一点教训。”

“你所谓的教训就是离家出走?徐苏,你什么时候和宁南一样?”幼稚,还学着离家出走?咋就那么能呢。

徐苏笑了笑,缓缓说道,“当然不是这样简单。”

说实话,陆正霆知道徐苏腹黑起来,基本可以和他并列第一。他慵懒地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说道,“宁南惨了。”

宁南的确惨了。他在东山别墅待了一天都没有见到陆正霆的身影,他敢断定陆正霆肯定是知道徐苏的去向,所以才不跟自己见面,这个陆正霆,他真是讨厌得很。

他被气得许言留他吃晚饭都直接拒绝了,他回家慢慢等,他就不信徐苏还真的会不回来。他开车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开始幻想,他待会一回去就会看见徐苏乖乖地坐在客厅里等他……

然后他走到自己面前,主动抱住自己跟自己道歉,说他不会耍小孩子脾气,会尊重他的想法,尊重他的职业……

宁南正美滋滋地想着,见汽车驶进停车库,他的心里就更是按捺不住激动,恨不得自己可以直接闪现进屋。有时候有希望是好的,但希望过高,那失望就越大。

此时宁南就是这样的。他站在黑黢黢的客厅里,窗外黄昏的余晖洒进来照在沙发上,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身影,有的只是一室的安静,一切都跟他中午出去那会儿一模一样。

宁南心里不开心,徐苏这样跟自己闹脾气还是头一次,他还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每次自己闹脾气走了,他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自己,怎么到了自己这里,他就傻眼了,根本不知道从何开始寻找。

宁南无力地躺在沙发上,余晖透过窗帘在他的身边照出斑驳的痕迹,他认真地思考徐苏可能会去的地方,打算待会出去找,他闭眼睁眼的瞬间倏地发现茶几上压着一份白纸。

哦,打开一看,并不是白纸。里面放着一张飞机票,是到拉斯维加斯的飞机票,宁南不可置信地捏着机票,他不管相信这会是徐苏留给他的,还给他留了几个大字。

我同意离婚。

同意个锤子!老子不同意!

宁南把机票撕成两半,然后拿着那张附上徐苏同意离婚的字条,冲出别墅,横冲直撞地开车直奔机场而去。

他说离婚也就是气话,徐苏从来都不把他的当真,偏偏这种事他又当真了,真不知道是他自己自作自受,还是徐苏真的想离婚了。宁南一路不断地闯红灯,才再最快的时间里赶到机场。

在机场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徐苏,他气得脸色涨红,江城飞拉斯维加斯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飞,徐苏该不会已经过安检了吧?

就在宁南准备闯安检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来一群记者,宁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记者团团围住,他低头一看,他这是被淹没在话筒里了?

“宁南,我们收到消息,说你和徐苏关系破裂?”

“宁南,你现在出现在机场,是不是为了去拉斯维加斯和徐苏办理离婚手续啊?”

“宁南,能请你现在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吗?”

“宁南,你和徐苏是不是因为别人的插足才导致婚姻破裂的?”

“宁南,听说……”

宁南头疼地扶着额头,他看着眼前黑压压地一片,总觉得在这群记者出现的很蹊跷,他紧皱着眉,关于以上的问题,他一个都不想回答,结果人群中忽然有人又问道,“宁南,听说你要退出演艺圈?”

闻言,宁南想都不想地推开眼前的其他话筒,直接盯着问他是不是要退出演艺圈的记者问道,“这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宁南,据我所知,你和徐家少爷正是因为你工作的原因才会聚散离多,所以才会导致你们婚姻破灭。”

婚姻破灭四个字让宁南干道很愤怒,他倏地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后冷声说道,“我和徐苏的关系很好,外界的猜测是没有根据的,至于婚姻破灭这件事就更是无稽之谈。”

“那听说徐总要求你退出演艺圈,这事是真的吗?”

宁南紧紧地捏着票,就算他刚才闯过了安检,也无法阻止飞机起飞,既然徐苏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离婚,那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他人不会去拉斯维加斯,此时,宁南望着黑压压的人群。

终于做了一个决定。和工作相比,还是徐苏更重要。他既然总感觉自己为了工作忽略他,那他也不介意再借此机会给徐苏表白。

宁南深吸口气,把手窜进衣兜里,对着话筒淡定地回答,“婚姻破灭是假的,但我退出演艺圈是真的,本来是想过段时间再向大家公开,既然今天遇见,就今天宣布了。”

随意,真是随意!许言低语道。这一屋子里坐着最淡定的徐苏,还有最若无其事的陆正霆。她真的很难想象这一切居然是徐苏给宁南下的套,她是亲眼看着宁南一步一步地走进去,估计他还想着要如何来哄徐苏。

徐苏才是最后的大赢家。以前她一直都以为是宁南把徐苏吃得死死的,之前见宁南如此不顾及徐苏的感受,她还一度认为宁南对徐苏没有多深的感情,现在看来,最狠的人还是徐苏。

许言跟小猫挠人一样轻轻地抓了一下陆正霆的手心,好奇地问了句,“徐苏就不担心宁南真的会拿着机票去拉斯维加斯和他离婚啊?”

“为什么要担心?”陆正霆淡淡地反问道。

“宁南要是被他逼急了,说不定还真的干得出来。”

陆正霆宠溺地摸了摸许言的头,见她困惑,也十分慷慨地为她解释道,“宁南不敢,他也去不成。”

“为什么?”

“只要他敢上飞机,徐苏就敢把他从飞机上拽下来。”

许言歪着头,趴在陆正霆的肩上偷偷地瞄徐苏脸上洋溢的笑容,暗道,输赢都是他说了算啊。

章节目录 第545章 赌 宁南当众宣布退出演艺圈的事情瞬间被传的沸沸扬扬,徐苏完全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仍然躲着宁南,不和他见面。许言每每看见徐苏,心中都不免觉得徐苏这人真够腹黑。

宁南到处寻人,却讯无踪迹,许言有几次都要忍不住自己的嘴想要告诉宁南真相,不过后来她又想起陆正霆对自己说过的话,顿时这心里的称就不知道该偏向谁了。

徐苏以前对宁南那是巴心巴肠,掏心掏肺,可是宁南却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甚至很少考虑徐苏的感受,那个时候,徐苏是备受折磨,现在好了,情况都反过来了,该轮到徐苏来折磨宁南了。

果真是应着那句话,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宁南现在就是这样的真实写照。

这件事过了没几天,许言就不再关注这些八卦新闻了,毕竟宁南在最后退出演艺圈的时候都还不忘在圈内掀起了一层狂风,后来也不知道是谁爆料,竟然有人跳预言家,站出来说宁南退出演艺圈的真相。

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

恩,这个男人还是他的伴侣。

这些说法看起来像是在捕风捉影,但实际上,许言在看见这些娱乐新闻的时候,不禁想起宁南那日在记者面前对徐苏的那一番表白,这一出应该是徐苏万万没有想到的。

“许总,外面有人找你。”声音是王秘书的,许言大概是在想事情想得有些入神,所以才会没有留意外面的动静,乍得听见王秘书说话,她才隐隐听见外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许言皱着眉,不悦地声音缓缓地响起,“外面出了什么事?”

“许总,有一个女人吵着闹着要见你。”

一个女人?还吵着闹着要见自己?许言身边的女性朋友极少,或许是林旭佳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所以导致她对听见有个女人来找自己,顿时感觉不太好。

“让她进来。”许言的话音刚落,外面的人直接破门而入,她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并且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她刚才想的还以为是夏思悦,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她来找自己,她不是失忆了吗?

“许言,你可以把正霆还给我吗?”这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十分的娇弱,还带着一丝楚楚可怜,许言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还是如泣如诉地站在门口,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许言先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慢慢地收回视线,眸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敢情这个女人跑来自己这里演戏呢,那自己于情于理是不是都得配合她一下?

“许言,我不知道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正霆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可你能不能把他还给我?别再霸占他了。”柯雅如慢吞吞地走过来,站在办公桌前望着许言,眼眶里夹带着泪珠。

闻言,许言脸上的笑都快要绷不住了,她坐着一动不动地盯着柯雅如,她忽然有些搞不懂面前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了,之前在商城里非要和自己来一个偶遇,以这样的方式来告诉自己,她回来了。

并且陆正霆是知道的。

当时在柯雅如的身上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之前许言还有些恼怒,后来仔细想想,或许柯雅如要的效果就是自己误会陆正霆,然后再来一个插足,见缝插针。

“我应该是没有听错吧,你是让我把陆正霆让给你,是吗?还有你话中的意思是在告诉我,以及外面看热闹的人,是我使了什么手段才把陆正霆拴在我身边的?对吗?”许言不疾不徐地说道。

柯雅如面不改色,垂下头,一言不发,看起来可怜极了,许言此时就像是一个恶毒的女人,而她就是那个楚楚可怜的人,许言见状,倏地抬手啪啪地鼓掌。

“柯雅如,陆正霆不在这里,你就少在我面前演戏了,更何况你演戏给谁看呢?难不成你还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许言淡淡地说道,说完之后,她还不忘勾起嘴角冷笑一声。

柯雅如不怒反笑,只是这副表情却只有许言一个人能看见,围在外面的人被王秘书遣散了,此时外面也就王秘书一个人守在外面,王秘书本就是陆正霆派过来帮她的人,在听见柯雅如的话之后便暗自联系了陆正霆。

陆正霆一收到消息,直接丢下进行到一半的会议,剩下的事情他直接交给肖助理处理,然后自己开车直奔许言那边。柯雅如现在应该是在医院,又怎么会在外面,还找上许言!

陆正霆越想车速就越开越快,他连闯无数红灯终于用最短的时间来到了许氏公司,他把汽车停在路边,便下车大步地进了公司。公司的人知道他是陆正霆,也知道他是他们许总的爱人,所以无人敢拦他。

再者,陆正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戾气,加上刚才有人上门来找他们许总,他们无意间听见的那些话,不用猜也知道这陆总是为什么来到这里,他们被他脸上的骇气弄得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陆总凌厉的眼神就过来。

“你们又见过刚才来找许总的那个女人吗?”等陆正霆离开后,才有人压低声音小心地问道身边的人,她才许氏工作不到一年时间,对他们许总可是好奇的很,至于为何,那应该是每个女人都会好奇。

好奇她是凭什么获得堂堂陆总的爱,并且从来都不在外面沾花捻草。不说远了,就说他们江城的世家里,前些日子才传出一个富家子弟冷落自己的妻子,整日在和其他女人混在一起,有时候还会把女人带回家里。

有了对比,所有的女人再看看陆正霆对许言的态度,瞬间把痴情,钟情,忠诚这些词语都用来形容他,但她们又好像觉得这些词语太过于肤浅,所以又直接把陆正霆说成了大情圣。

许言知道少许,有时候她去茶水间的时候就会偶尔听见他们聊这类事。她一般都是躲在暗处光明正大的偷听,还从来都不会出面,每次都弄得神不知鬼不觉,等他们都离开了,才会笑眯眯地出来。

“得了,你最好少打听上司的八卦,你就不能忍忍你那颗八卦的心?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说话的人撇嘴瞧着双眼冒精光的人,顿了顿说道,“好奇心害死猫,想继续留在公司就最好不要去八卦上司。”

“嘁,我不过就是有些好奇罢了,你干嘛这幅疾言厉色地看着我,你不想就算了,我又没逼你告诉我,真好笑。”

“你……真是不知好歹!”

“是是,你知好歹。”

“我懒得和你说,你爱打听就去打听,到时候被自己好奇心害死之后千万你不要哭着来跟我说,我不想听。”自己明明是一番好意,却被此人如此扭曲,她心中气愤难平,顿时想都不想的转身走人。

陆正霆出了电梯,走了几步就看见站在许言办公室门外的王秘书,而王秘书显然也是看见他,所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欣喜,她大步走到陆正霆面前,低声道,“许总和柯小姐都在里面。”

陆正霆闻言,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推开门,而许言刚好抬眸,恰巧对上陆正霆的目光,她扬扬眉,示意柯雅如往后看,“你心心念念地人来了,你还是把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对着他比较好。”

“或许陆正霆看了会觉得心有不忍呢?”许言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柯雅如慢吞吞地回头,只见陆正霆直接掠过自己身边,直直地走向许言,她先是一愣,然后连忙垂下头,眼底上一抹怨恨,眼泪吧嗒吧嗒地从眼眶里流出来,她好似深呼吸一下,才又仰起头盯着陆正霆。

“正霆。”

“啧啧。”许言似笑非笑地望着陆正霆,陆正霆仿若没有听见柯雅如喊他名字般,直径走过来拦着自己的腰,许言仰着头,笑吟吟地在陆正霆和柯雅如的脸上来回徘徊,淡淡地对陆正霆说道,“你知道她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什么?”陆正霆还担心许言会因此生气,所以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再说许言这副模样典型的就是要自己顺从一点, 要不然估计她还得来跟自己秋后算账。

虽然陆正霆经常质疑,许言的脾气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居然敢对自己使脸色,而自己竟然也有种甘之如饴的感受,想罢,他下了一个定论,那就是许言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自己宠出来的。

恩,就是宠出来的。

许言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家里还有三个男孩对许言的话也是言听计从。

陆正霆收回思绪,面无表情地睨了眼柯雅如,直接冷声问道,“你怎么就会在这里?”

“正霆,这几天我每天都在找你,我问他们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他们说你再也不会来看我了,我不相信,所以我就趁着她们没注意,偷偷地溜出来了,正霆,你是不是真的再也不会理我了?”

许言一瞬不瞬地盯着柯雅如,她明知道她说的这番话不会让陆正霆的表情有任何的波动,这又是为何?

“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就让你送回美国。”

“不,我为什么要去美国?我不去。”

章节目录 第546章 赌2 柯雅如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健步冲到窗边,不假思索地打开窗户,把头支在外面,许言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轻,整个人的神经全都崩起来,她回头看着陆正霆,发现他的眼神里极其的冷静。

“正霆,我不想离开你,我要留在你的身边,你一定是被她迷惑了,才会看不见我的存在,我的姐姐明明没有死,你却告诉我,她死了!我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也不相信你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

柯雅如在赌,赌一个众人都不知道的事。她的确是在拿命赌,不过那又怎样?只要她赌赢了,这一切都是值得。

陆正霆眯着眼站在窗边的柯雅如,之前她还只是把脑袋支出去,现在是把上半身都放在外面,许言靠在他肩膀,心中着实为柯雅如捏了一把汗,她想寻死怎么来自己这里?

外面天高地远,哪里不行?非得悬在她的办公室?

尽管许言为此感到心惊,但她也知道以柯雅如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往下跳。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比谁都想活着,因为陆正霆是她的执念,她还没有得到陆正霆又怎么舍得去死。

很明显陆正霆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没有丝毫想要上前阻止的意思,柯雅如悬在办公室,双眼流着泪望着陆正霆,见他不为所动,顿觉有些心寒。他对自己也真的够狠。

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他,而是许言,只怕他早就不管不顾地冲过来,甚至不惜和许言一起去死!

柯雅如的身体忽然就软了下来,她靠着墙壁,慢慢地滑下来,然后无力地靠着墙壁,她哭着说道,“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可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残忍的告诉我事实?陆正霆,你对我为何总是这么狠心?”

陆正霆冷眼看着柯雅如,忽然开口道,“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你失忆了?”

“你不相信我?就因为她说过,在商城里看见过我这件事吗?”柯雅如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正霆,我和你的感情居然抵不过一个才和你认识的女人?”

许言听了一些就表现不想再继续停下来,因为柯雅如的演技实在是太拙劣,就连夏思悦的演技都可以完爆她,想当初,她都险些被夏思悦的演技给懵逼。

肖助理在处理陆正霆交给他的后续事情,便匆匆地赶来许氏,而他们的到来直接把柯雅如从许言办公室带走。许言斜靠在门边,盯着陆正霆,挑眉瞅了眼外面的人,小声地说道,“这算什么?一场闹剧?”

“过几天我就让人把她送走。”

“随便你怎么安排她,我知道当年在大嫂离世的时候你曾答应过她,会负责柯雅如的一生。”许言想了想,忽而又道,“说真的,你就从来都没有想过也许大嫂当时是想让你娶了柯雅如?”

陆正霆猝不及防抬手捏了捏许言的脸颊,微笑着说道,“当然不是。”

许言扔了一个你就鬼扯的眼神给陆正霆,又指着外面的人,“现在好了,他们又有了八卦可以聊了。”

她忽然发现她和陆正霆还真的是公司的八卦付出了许多,公司内部流传的八卦新闻几乎都是和他们俩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陆正霆当年受柯青岚所托,照顾柯雅如,可当年柯青岚的真正目的谁又说得清楚呢?明眼人都能看出柯雅如对陆正霆的爱意,身为柯雅如亲姐姐的柯青岚又怎么会不知道妹妹的心意?

别人是临终托孤,到了柯青岚这里就变成了临终托妹。

“我没记错,你今早不是有重要的会要看吗?”她也是在昨晚听见他接电话才知道的,这个会议大概是跟关霖沾上了些许的关系。

之前关霖旗下的传媒公司肆意地报道虚假新闻,而陆正霆则很霸气地将其公司恶意收购,直到最后关霖也没有出面,一直都是派遣别的人出面处理这件事,就好像这件事彻底跟他没有关系。

黎修悯安静了一些日子,至于为什么,陆正霆和许言都觉得诧异,就以黎修悯这无风不起浪,他也可以造风起浪的性子来说,安静了这么长的时间还真的是令人感到无比的奇怪。

陆正霆楼着许言的肩,浅浅一笑,“我知道柯雅如来找你……”

“所以你就抛下工作过来了?你是担心我一个人无法应付柯雅如呢?还是担心我会把柯雅如大卸八块啊?”许言不等陆正霆把话说完便出言打断他的话,完了之后还表现出一副还真想这么一回事的表情看着陆正霆。

陆正霆见她模样着实可爱,不由自主地再次伸手去捏许言的脸颊,只见许言这次好似早有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闪躲开,然后还极快地出手挥开陆正霆伸过来的手,笑呵呵地说道,“说话就说话,还要动手动脚?”

“乖一点,我先回公司了,下班来接你。”如果不是还有王秘书这个大的电灯泡站在这里,许言表示很抗拒,他早就把她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个够。

许言哪能不知道陆正霆脑子里在想什么,所以她刚才才会早有防备地躲开,要不然……

许言有些好奇望着陆正霆问道,“那柯雅如呢?你打算怎么安排她,在这段时间里。”

“她现在还需要接受治疗,上不了飞机,等她身体好些之后我就让肖助理把她送去美国。”陆正霆沉声说道。

明明语气很正常,就像是在谈及一个普通的人,但许言的心里就莫名地不是滋味,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还知道顾忌她的身体!”

陆正霆皱了皱眉,似乎是听见她在说什么,于是想都不想地拿出手机给应该还没有走远的肖助理打了一个电话,直接命令道,“立马把柯雅如送回美国。”

“恩,就现在。”

许言闻言,倏地凑上前,抢下手机,没好气地望着陆正霆,“你在干什么啊?”

“你不希望柯雅如呆在江城,我现在立马就让人把她送走。”

“真的?”许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认真的男人,问道。

陆正霆好笑地摸了一下许言的头,也很认真地回答,“真的。”

不可否认,许言的内心因为陆正霆这句话瞬间就炸开了花,她笑着拍了拍陆正霆的胸膛,“算了,还是等她身体好些了再送她走吧,现在把她送走感觉我很没有容人之量。”

如果早知道会发生令她后悔莫及的时候,她当时绝对会强烈的要求陆正霆把柯雅如送走,而不是迟疑后改变主意,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所以也只有追悔莫及。

许言拉了一下陆正霆的手,又淡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柯雅如没有失忆?”她记得当时她和柯雅如对峙的时候,陆正霆并没有说相信自己,虽然也没有说他相信柯雅如。

她以为自己还要费点时间来和柯雅如斗,结果陆正霆就已经出手解决了。

“就在你说了夏思悦和黎修悯的事后,我让肖助理去重新调查柯雅如,发现在她回国前三天,有人看见她在酒吧里和夏思悦见面。”

中国人的长相和美国人的长相实属是南辕北辙,加上柯雅如所在的小岛屿上出现的中国人是极少的,所以只要夏思悦露过面,但凡看见过她的人都或多或少会有些印象,更何况是输夏思悦的长相秀丽妩媚。

肖助理刚准备开车送柯雅如去机场,结果不到五分钟又接到陆正霆的电话,让他把柯雅如还是送去医院,然后多安排几个人守着。

如果再出现在今天这样的事情,肖助理觉得自己一定会被骂的狗血淋头。柯雅如坐在副驾驶虽然听不见电话那端的陆正霆到底跟肖助理说了什么,但她看路线是去机场而后又改道去医院,她也猜到了这是为什么。

她一路上特别的安静地待着,脑子里想的是以她的血液喂养的灵童居然没有任何的效果,她心中郁结堆积,顿时有种想要把那个泰国人找出来的冲动。那灵童以她的血喂养已经快一年,但刚才她以死相逼,陆正霆……

仍然是无动于衷!

这不合情理!

她记得那人说过,几个月便会有成效。

肖助理不知道柯雅如在想什么,她不说话最好,她要说话,自己也不会理她,正好让她清净清净。

回到医院,肖助理立马就安排了人来守着她,柯雅如看着这些人,陆正霆还真是大手笔,看样子是之前的两倍啊,他还真看得起自己,柯雅如坐在换了病服坐在病床上,脑子开始寻思其他的事情。

她昨天晚上联系黎修悯,结果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后来逼得她去联系夏思悦,也不知道黎修悯那边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等到无人呆在病房里的时候,她再次联系夏思悦,把自己这边的情况告诉她。

“你想我们怎么做?”夏思悦冷冷地问道。

“如果我真的被陆正霆送回美国了,你们想再把我弄出来就不会这么容易了,你别忘了我们现在一条船上的蚂蚱,或者说,现在只有我才能钳制陆正霆和许言。”

电话那端传来嘲讽的笑声,随后响起夏思悦的声音,“在你没有做到的时候还是少说些大话比较好,毕竟你现在是有求于我,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547章 昏迷 柯雅如心中恨意难消,不管是对夏思悦还是对许言。夏思悦此时为难她,给她使绊子,她恨极,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因为许言,她也恨极,加上陆正霆对自己毫无感情可言,她更是恨极。

和夏思悦挂断电话之后,柯雅如瘫坐在地上一脸沉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此时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傻傻地坐着发呆,双眼空洞无神。这几日夜里,她总是梦见以前和陆正霆的事情,她总是在梦里又哭又笑,被惊醒后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陆正霆,只要明天,明天一过,所有的事情就会结束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从永远都在一起了。

柯雅如如是想。

外面天光大亮,一丝霞光乍破无尽的黑幕,为新的一天掀开新的篇章。

东山别墅。

陆正霆和许言都是按时起床,出门去公司的时间也和往日相差不多,每天早上,陆正霆都会先送许言去公司。许言也曾多次要求她要自己开车去公司,反正车库里停着那么多车不开放着也是浪费,可是偏偏她喜欢开快车。

与其说是喜欢开快车,倒不如说她是掌控不了车速。她是有尝试过开慢点,可到后面她又会不知不觉地加快速度,这她自己也为此感到很郁闷,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陆正霆能没收她的车钥匙?

今天早上和平时一样,唯一不相同的是老三今天放假,所以吵着闹着要去许言的公司,如果不是去许言的公司,那就去陆正霆的公司也是一样,慕慕前些天才被萧老爷子接走,小晗在公司熟悉,熊熊在学校有事要处理,就导致他一个人在家。

一个人在家可是很无聊的。

许言磨不过老三的撒娇,便随了他的意。她公司这几天倒不是很忙,照看老三会比在陆氏方便许多,所以陆正霆想了想也就没有拒绝。

司机开车,陆正霆和许言坐在一起,老三就坐在他们中间,因此也换来他父亲一个冷眼,不过他倒是心大,全然当做没有看见,还一个劲儿地赖在许言的怀里要抱抱。陆正霆见状,顿时不悦地把他抱起来坐在大.腿上,严厉地望着他,“你多大了?还要抱?”

“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儿子是妈咪的小棉袄,妈咪,抱我。”老三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对着陆正霆说道,然后还故意伸手伸向许言,示意他就要许言抱抱。

陆正霆将他扣在大.腿上,不准他乱动。汽车上了高架桥,这边以往堵车都不严重,不知道为何今日却堵得特别厉害,光是在桥上便堵了快四十分钟,下了高架桥,司机便下意识地提了提速度。

眼看就要到许氏公司,司机不知怎么的,脸色忽然大变,慌张地回头望着陆正霆,断断续续地说道,“陆总,这、这……”

话还没有说完,就在刹那间,明明行驶在旁边那条道的车突然猛地撞过来,许言还没有反应过来,陆正霆立马把许言和老三紧紧地护在怀里,在许言意识消失之前,她好似听见了一声爆破的声音,天旋地转之后,她就失彻底失去了意识。

“天啊,快救人啊,大家都愣着做什么?”

“也不知道车里的人会不会幸运的活下来?”

“这车牌一瞧就是有钱人……”

“有钱没钱,死了不都一个样?你报警了没?”

“那边已经有人报警了。”

“……”

那些声音就像是来自遥远的地方,听得不太清楚,却又能听见。她微微睁开眼,看见了一片漆黑,在伸手一摸,却是湿漉漉,带着浓郁腥味的黏糊糊感觉。她感觉此时宛如被困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这里只有她一个人,顿了顿,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

是谁?在她的耳边有很多的人在说话,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她感觉他们说的自己听不懂?陆正霆呢?他们之前不是在车上吗?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怎么都记不清了。

许言试图去想当时的情况,却不知自己越是想,头就越疼,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只觉得头痛欲裂。

“言言……”

“妈咪……”

“许言……”

病房里,慕慕的哭声响彻天际,她趴在病床边,看着紧闭着双眼的许言,小晗强忍着眼泪站在慕慕身边,手搭在她的肩上,詹萌就站在他们身边,她看了也举得有些心疼,她不知道在许言醒来之后,应该如何给她解释?

或者说要如何告诉她,才能让她接受眼前这一切。

“妈咪,你干嘛一直要睡觉不理慕慕?是不是慕慕不听话?你是不是不要慕慕了?妈咪,你快点醒过来吧,慕慕发誓,以后一定会很听话的,再也不跟妈咪在爸爸面前争宠了,哥,妈咪什么时候才会醒啊?”慕慕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掉,她回头望着小晗哭着问道。

小晗眼眶里含着眼泪,摇摇头,他不知道,许言已经昏迷一个星期了,医生说过,她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是什么概念?慕慕还小,不明白。可是他知道啊,不会说话,不会醒来,不会动,却还是活着,会呼吸的人。说植物人是活死人也不为过。

小晗不愿意给慕慕解释,因为他自己现在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们这一个星期天天都呆在许言床边,希望可以把她唤醒,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许言仍然闭着眼,了无知觉,睡相也十分的安和。

詹萌在旁边默默地抹眼泪,她只觉得这三个孩子太惨了。母亲昏睡迟迟不肯醒,父亲失踪,还有……还有老三……

宁西从院长办公室回到病房里,就听见病房里全是哭声,这样的画面他也觉得内心无比的难受,他走到詹萌身边,轻声地在她问道,“今天有变化吗?”

詹萌摇摇头,心中暗道,许言啊,许言啊,你要是再不醒来,这偌大的陆家怕是真的即就要交给年纪轻轻的小晗了,陆尉源夫妇在得知消息时,一时无法接受,竟然也双双晕倒,现在还躺着。

陆氏掌权人突遇车祸,一重伤,三死,一失踪的新闻传遍全国。陆氏集团群龙无首,陆尉源无法接受现实,白发人送黑发人,此时还没有缓过神,公司所有的事情都落在了小晗身上。后来,许言还是没有醒来,每日陪在她身边的人就是慕慕和熊熊。

陆一晗第一次以总裁的身份出现在公司,引来股东的强烈不满,并以他现在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子为理由,不同意让他接下陆正霆的位置,管理公司。陆氏内部矛盾趁机爆发,外面觊觎陆氏集团的人更是大有人在,以前那些不敢挑衅陆正霆的人现在纷纷站出来。

试图瓜分陆氏。

陆一晗沉静一日后,以雷霆之势,铁腕手段,三天之内解决了内讧,并且逼着起头闹事的那些人把手中的股份全都卖给他,以低价的方式。陆尉源得知这一事,心中不禁感叹,陆一晗的性子还真是有陆正霆的真传。

镇住了公司,陆一晗暗自韬光养晦,外面的人见状,从起初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知难而退乐。

“没想到陆正霆这个儿子还真有陆正霆的风范。”黎修悯从江城回到北城黎家,黎家大少死后,黎国忠悲痛欲绝,深知自己只有黎修悯这一个儿子,于是便开始着重培养他,就在江城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时,黎家也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费恩斯得知消息,脸色也直直微微一变,黎修悯一拿到权利,立马就站到费森那边,这是他早就预知到的事情,所以此时倒也不惊讶。

他也有关注陆氏的消息,知道现在的陆氏是由陆一晗管理,在看了陆一晗处事风格之后,他也放下了心。

好在陆正霆把陆一晗培养出来了。

江城,医院。

沉睡了一个月的许言终于有了动静,这日刚好是熊熊是发现的,院长急匆匆赶来,给许言做了全新的检查,结果却是一场空欢喜。

闻声赶来的小晗顿觉心中落空,见熊熊这个半大的孩子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只得偷偷抹泪,平复内心之后还要安慰熊熊和慕慕。

宁家和陆家私交甚好,见陆家发生这么大的事,宁西自然也是无法坐视不管,而宁南和徐苏也在暗中帮衬着陆氏的事。宁南和徐苏也是听闻消息赶来,宁西见他们来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宁南叹了口气,又是一场空欢喜。

三个男人走到病房外的阳台上,宁西拿出一包烟,徐苏和宁西不由自主地伸手从中抽了一根出来,一时间,烟雾缭绕。

“陆正霆失踪的事情有眉目了没?”宁南问道,他现在退出演艺圈,也没有回宁家帮忙,而是直接留在徐苏身边,做了徐苏的贴身秘书,负责照顾他二十四小时的生活。对此,宁老爷子虽然恼怒,却又无可奈何,最后也只有随他去了。

“还没有。”宁西头疼地回答。

“老三,没想到还有你找不到的人?”宁南幽幽地望着宁西说道,就连老三都找不到的人,那只能说对方把陆正霆藏得有多深。

“车祸的事我倒是调查清楚了。”

“两辆车都被人动了手脚,开车撞他们的那个司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章节目录 第548章 失踪 “你为什么还不醒来?”柯雅如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安静的男人,她当时趁着混乱把他弄出来带走,接受医生的资料也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但迟迟不见醒来,她也有关注新闻,知道许言也陷入了昏迷。

柯雅如缓缓地坐下来,指尖落在陆正霆的脸颊上,轻轻地从他的媚眼临摹到嘴唇,她的手忽然停在他苍白的唇上,忽地一下,她前倾身体,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亲,柔情道,“正霆,你是不是知道她没有醒来,所以你也不愿意醒来?”

“还是你知道你在我身边,所以不愿意醒来面对我,正霆,你醒来吧,你醒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他们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你说好不好?”

“正霆啊,你都睡了一个月了,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醒呢?”

“陆正霆,如果你再不醒过来,你信不信我找人去把许言杀了,断了你这辈子的念头。”

柯雅如在他的耳边说了这么多,唯有在她提起许言这两个字,并且扬言要把她杀掉了之后,他的睫毛就会微微闪动。

原来你真的果真是因为她才吃不肯醒来跟我见面!

“陆正霆,刚才的话,我说到做到,如果你再不醒来,我立马就让人去把许言那个贱人杀了,让你永永远远都见不了她,陆正霆,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柯雅如怒道,医生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陆正霆的脸上,突然,他惊呼一声。

柯雅如愤怒地回头瞪着医生,冷声道,“你在鬼吼鬼叫什么?”

“柯小姐,陆先生真的有反应了。”

闻言,柯雅如倏地站起来怒视医生,“我知道他有反映了,还需要你来提醒我?”她提到了许言,陆正霆才会有反应,如果真的只有许言能唤醒他,那她真的不介意让陆正霆一辈子都不要醒过来,就这么躺在床上当个活死人,她也愿意陪在他身边,照顾他。

医生见她这般痴魔,顿时不敢再多说一句,心惊胆战地站在旁边,生怕柯雅如一个不高兴就让把他丢出去。

老鬼从外面进来,见了柯雅如的模样,直接冷声道,“你要我们做的事做完了。”

“谁说的!”柯雅如睥睨着老鬼,厉声道,“你忘了杨金宽对你说的话?他说!只要是我要你们做的事情,你们就只有服从,没有拒绝的权利。”

“柯雅如,你少拿金爷来威胁我!”

“威胁你?老鬼,你莫不是忘记了当年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是谁救了你一把?在你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又是谁救了你?!”

这一切都是杨金宽救了他。老鬼把这份救命之恩一直都牢记在心里,跟在杨金宽身边,从未对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对他更是言听计从,老鬼收回视线,盯着柯雅如淡淡地说道,“我会留下来,但他们得走,以宁西的能力想找到我们,不是难事。”

“宁西?他要是能找到就不用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两年时间不见,你胆子变这么小了?”宁西而已,她根本就不担心他会在这快的时间里找到自己。她在陆正霆待得那些年也不是白待的,更何况她以前还在宁西身边待过,自然了解他。

柯雅如忽而想到陆正霆刚才的反应,此时心里更觉得愤怒无比,她回头看了眼陆正霆,又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后,冷鸷地说道,“你去把许言杀了!”

“你疯了!”老鬼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要你现在就去。”

老鬼不理睬她直接转身离开。而一旁的医生忽然又一惊一乍,柯雅如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谁知伸手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却不失霸气的声音,“你敢!”

柯雅如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慢吞吞地转身看着刚才说话的人,不可置信地说道,“正霆,你醒了,你醒了!”

“柯雅如,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陆正霆昏迷的时间太长,体力受损还没有恢复,就连开县被子这种小事他都无法做到,因为他试过,他挪动双.腿,很吃力。柯雅如见状,顿时开口道,“正霆,你别乱动,你的腿伤还没有好,现在还不能下床。”

陆正霆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的双.腿,柯雅如连忙示医生上前去检查,她本以为陆正霆会挣扎会拒绝,甚至会和自己大发雷霆,但恰恰相反,他竟然出乎意料地和自己不吵不闹。

他现在只是在盘算自己接下俩应该要做点什么,柯雅如现在跟疯子没两样,他之前一直都有意识,也听见了柯雅如对自己说的话,所以现在更不敢轻举妄动。宁西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柯雅如知道许言是自己的软肋,所以她必定会拿许言来威胁自己,而还有一点是他现在才醒过来,身体没有恢复不说,就连双.腿都还没有知觉,对于这个认知,陆正霆是最难以接受的。他躺在床上任凭医生检查。

“怎么 样?”柯雅如抓住医生的衣服,迫切地问道。

“柯小姐,他现在只需要好好的静养,过段时间便能恢复,只是……”医生欲言又止地说道,似乎是不敢把话说完。

柯雅如瞪大了眼睛,着急地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能不能再走路很难说。”

“你这是什么话?不能走路那还怎么生活?”

医生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倒在陆正霆的头顶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麻木的双.腿,面无表情地闭上眼,脑子里一一闪现过出车祸那天的事情,耳边是柯雅如大声吼叫的声音,扰乱了他的心,他无法静下来,脑海和耳畔都充斥着医生的话。

倏地,他冷冷地低吼了一声,“滚。”

柯雅如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她的视线落在陆正霆的大.腿上,在听见医生的话时,她也无法接受,这件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接受,更别说还是像陆正霆这般高高在上的人,他只怕更难接受自己成为处处都要别人照顾的人。

“正霆,你不要担心,这个人是庸医,我会重新给你找一个医生,他一定会治好你的。”

“滚。”陆正霆再次低吼道。

柯雅如此时是死都不愿意离开陆正霆半步,她就蹲在床边,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万分深情地开口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也不会允许你离开我的,你好好地把身体养起来,然后我们就去国外。”

“滚!”

“正霆……”

“滚!”

柯雅如眯着眼,她忽然话锋一转,“正霆,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如果你不珍惜自己,我会多么的心疼,如果我心疼,那我就只有拿许言出气!她现在还昏迷不醒,想要下手应该比较容易吧?”

陆正霆在听见许言的名字时,眼神微颤,柯雅如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她收起怨恨的目光头也不回离开房间。陆正霆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许言的情况到底如何了,那天,他把许言和儿子都护在怀里,只要他们俩是安全的,他便放心了。

看来这次车祸的事情和柯雅如又脱不了关系。

柯雅如气冲冲地坐到客厅,大发雷霆,“又是许言!为什么他的眼里只能看见许言!我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连个路人甲都算不上!只有我提到许言这个贱人,他才会施舍一个眼神看着我,陆正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绝!?”

老鬼跟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不管她说了什么,他都当做没有听见,也当做没有发生,他们在江城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只要宁西知道他们还没有离开江城,就一定会重新再把江城找一遍,闹得天翻地覆,到时候他们再想离开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柯雅如自然也知道,之前是考虑到陆正霆昏迷不宜离开,现在他醒了,自然就开始准备离开的事。她知道陆正霆不会在自己身边留太长时间,所以她还需要做一件事情来让陆正霆只能留在自己身边,不能走,也不敢走!

“老鬼,你过来。”柯雅如在他低语几句,她想不到别的办法,唯有这个是她认为还不错的办法,结果老鬼一听,顿时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女人, 眼中无疑不是在说她是个疯子。

“什么要?”老鬼问道,她要的东西对其他人来说不容易拿到手,但对他来说却很容易的事。

“明天。”柯雅如淡淡地回答,这件事越快越好,越拖到后面她的内心就会愈发的感到不安。她已经骗了陆正霆,此时也不介意再多做一件事来把他留下。

因为陆正霆现在醒了,所以柯雅如也无法再和他昏迷之前一样,趁他毫无知觉的时候和他同床而眠,她知道陆正霆没有吃饭,她让人把晚餐送上去,只见他面无表情地闭上眼,充耳不闻,她轻轻地把门关上,来到他身边,抬起的手还没有落在他脸上,就被他猛地抓住。

“滚。”

“正霆,你忘了我下午说过的话了吗?你这么折磨自己,我很痛苦,那我就只有找……”

陆正霆何时沦落到别人威胁的下场?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种事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并且威胁他的人还是柯雅如这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549章 苏醒 就在陆正霆醒来后的没几天,许言终于有了新的动静,这次不再是空欢喜一场,而是她开始逐渐的恢复意识,用医生的话来形容这便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确认许言是有醒过来的希望,总比之前希望渺茫,遥遥无期的好。

而就在许言有了反应之后,当天下午就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见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时候还觉得很刺眼,脑子一片混乱。守在她身边的佣人连忙火急火燎地把消息传给才回家休息的几个孩子,熊熊立马又带着慕慕赶往医院。

慕慕一看见许言正看着自己,想都不想地直接飞奔过来,扑进许言的怀里,放声大哭,熊熊见慕慕如此,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大步地走到许言跟前,哑着嗓子喊了声,“妈咪,你终于醒了。”

许言安慰着慕慕,抬眸不明所以地望着熊熊,弱弱地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妈咪,难道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吗?你和爸爸出了车祸。”熊熊还没有来得及阻止慕慕,就听她已经把话说完。

许言一愣一愣地望着慕慕,又疑惑地望着熊熊,她和陆正霆出车祸了?这不可能吧,她怎么不记得了?

“熊熊,慕慕说的话是真的吗?”许言揉了揉太阳穴,无奈脑子里只能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她紧皱眉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痛苦的闭上眼睛,她的眼前仿若闪过一片红海,带着浓郁刺鼻的腥味……

慕慕不知道许言这是怎么了,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碰许言的胳膊,见她纹丝不动,她疑惑地回头望着二哥,脸上还挂着两条泪痕。病房里如死寂般,无人说话打破沉寂,许言忽然一下,睁开眼睛。

她想起来了。

他们坐在车上,眼看马上就要到许氏公司门口,结果不知道旁边车道的车为何会突然失灵撞上他们。汽车被撞翻了,当时陆正霆毫不犹豫地把她和儿子护在怀里,后来呢?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许言下意识地用牙齿狠狠地咬破嘴唇,嘴里弥漫了一股血腥味,刺激自己冷静下来,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情。过了许久,久得犹如一个世纪,慕慕几次要开口说话都被熊熊拉住了,而匆匆赶来的小晗和宁西夫妇前脚一踏进病房,就见熊熊立马冲着他们比划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他们三人一头雾水地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全都齐刷刷地盯着熊熊,似乎在问这是怎么回事?就在他们无声交流了许久之后,许言倏地痛苦地抬手捂住脑袋,尖叫一声,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许言这次昏迷的时间很短暂,在医生来过检查之后,第二天早上就醒来了,这次她醒来和昨晚明显不一样了,她一醒来就抓住身边的人不断地追问陆正霆和老三在什么地方,好在是小晗守在病房里,要不然其他人还不知道如何应付许言。

小晗想了想,“爸爸身体早就醒了,在妈咪昏迷的这一个月里,公司发生了很多事情,爸爸他正忙得焦头烂额。”

“陆正霆很忙吗?”许言总是感觉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陆正霆以前就算是再忙,也不会把自己撇下,可这次,莫非真是公司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他不得不去处理?

“把我手机给我,我给陆正霆打电话。”

“妈咪,爸爸现在正在开会,他手机应该是关机了,要不等爸忙完了再给他打电话?”

“小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老三呢?”

“老、老三、他……”小晗吞吞吐吐地一直也说不完整一句话,察觉到许言探究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他心底竟有些莫名的紧张,老三的事他还真说不出口。

许言直勾勾地盯着小晗,冷声问道,“小晗,你以前从来都不会骗我的,你现在也实话实说地告诉我,老三、他、他是不是……”

沉默半响之后,小晗微微颔首,眼眶里溢着泪花,点了点头,小声地说道,“妈咪,老三没了。”

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许言觉得自己的大脑短路了,她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小晗的话,什么叫老三没了?她掀开被子,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抓住小晗的胳膊,不可置信地质问道,“小晗,什么叫老三没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小晗含泪望着头发凌乱,赤脚站在地上的人。地板上的冰凉窜入脚底,再直接窜边她的全身,她觉得很冷,冷得令她发抖,她盯着小晗的眼睛,摇着头,不敢相信他的话,更不敢相信老三会这么离开自己身边。

许言难以接受,身体微颤,脚下打滑,突然往后一仰,一下子摔倒在床上,“怎么会这样?”

小晗原本是不想这么早就把事情告诉许言,如果不是许言问了出来,他或许会觉得能瞒着一天也是好的,就像是陆正霆失踪的事情,以许言现在的身体状况,是无法承受这么多的刺激,如果再让她知道陆正霆也失踪了,他很担心许言会没有活下去的欲.望。

小晗暗自吩咐熊熊和慕慕,让他们在许言面前说话的时候严谨些,不要说错话。在大家小心翼翼地配合下,这些事也总算是瞒住了些许的日子。

许言醒来又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才得到医生的允许终于可以出院,这些天她都要闷坏了,来医院接她的人除了小晗来不了,就只有熊熊、慕慕和詹萌,许言看见他们仨也很开心。詹萌让司机把行李搬到车上,她挽着许言走在后面。

在经过医院大厅的时候,詹萌一抬头倏地看见偌大的电视正在说一个月前的车祸事件,不禁纳闷,这件事小晗不是已经权利压下去了吗?怎么现在还会有人在报道?

“詹萌,我呆在医院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陆正霆来看过我,你知道吗?每次我问小晗,他总是是陆正霆工作太忙了,可以前他工作也很忙,可却从来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不闻不问的,你说奇不奇怪?”

许言说了一长串,也没有听见詹萌回答自己,她抬眸竟然发现詹萌有些心不在焉,她抬眸顺着詹萌的视线望过去,谁知詹萌又反应极快地一手抓住她的手,一手蒙住她的眼睛直接往外面拖。

“詹萌,你干什么呢?你把我眼睛蒙住做什么?”许言的视线被遮住了,走起路来都是东倒西歪,已经不知道撞了多少的人。

“陆氏集团总裁陆正霆失踪一个月,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

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一字不漏地进了许言的耳朵,她愣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没有动,而詹萌此时无比懊恼,她蒙住了许言的眼睛有个屁用,这消息她还是知道了,她耳朵还能听见,所以她刚才做的都是白搭,还不如直接把她拖走。

此时此刻,不用许言挣扎,詹萌都十分自觉地松开自己的手,讪笑地望着许言。而许言赤.裸裸质问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就算是一个木头人,都可以被她盯出一个洞来,詹萌心里发憷,不假思索地举起双手,无奈地说道,“我们都不是故意骗你的。”

许言动了动嘴,收回视线,转而望着正在播放的电视,主持人还在报道这件事。她只听了一会儿就转身走了,詹萌一时半会儿没有明白许言这是什么意思,老三死了的消息她知道之后情绪那么激动,结果她知道陆正霆失踪却这么淡定?

詹萌想了想,着急慌忙地追了上去,走在面前熊熊和慕慕见许言面无表情地追上他们,他们还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来等她,谁知许言直接和他们擦身而过,詹萌小跑追上来看着发呆的俩人,喘着气儿,伸手打了一个响指,说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詹姨,我妈咪这是怎么了?”

“她知道陆正霆失踪的事情了,赶紧追上去啊。”

许言没有上车,而是出了医院大门,一直跑,詹萌跟在后面追,作为一个身强体壮的女人,本来这点运动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可偏偏又发生在她的经期,她稍微运动厉害一点,这小腹就立马有种往下坠的感觉。

“熊熊,你看着慕慕,你俩待会别跑丢了,上车去等着。”詹萌停下来扶着墙壁一边休息,一边喘气,见紧跟上来的熊熊还牵着慕慕,她顿觉郁闷,让他们俩上车后,见许言还在跑,瞬间有种想用绳子把她绑起来的冲动。

从医院大门出来一直直走,走到一个红绿灯路口再左拐再走,便是去陆氏集团的路。许言现在急切地想要知道陆正霆到底在不在公司里,她现在谁说的话都不相信,她必须要亲眼看见陆正霆出现在她面前。

詹萌好不容易追上她,气喘吁吁地抓住她的手,不准她再跑。明明许言才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为何跑起来比她一个没有生病的人还要来劲儿?

“许言,你别再跑了,你想去什么地方?”

“放开我,我要去找陆正霆。”

“你要去哪里找陆正霆?”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陆正霆。他不会失踪的。”不会就这么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根本就不相信。

章节目录 第550章 你不是她 詹萌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许言弄进车里,许言的情绪十分的激动,在车内就开始大吵大闹,吵着要见陆正霆,吵着要去陆氏,车内的人全都哑然无语,既不知道该如何来让许言面对事实,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抚许言的情绪。

一觉醒来就面对爱子死亡,心爱之人生死不明,别说是许言,就算是换做其他的人也未必能承受,能接受。他们都拗不过许言的坚持,熊熊只得吩咐司机直接把车开到陆氏集团,而他私底下也偷偷给小晗发了信息,提前告诉他一声,好有心理准备。

当汽车平稳地停在陆氏集团门口时,许言立马打开门,健步冲了出去,一路横冲直撞地撞见地到了总裁办公室。肖助理收到小晗的命令已经在电梯门口等着她,见她一出来脸色微微一变,又垂下头,沉声道,“夫人……”

肖助理只说了夫人两字,许言看都不看他一眼,抬手直接推开面前的门。她满心都期待着在她推开门之后看见的会是陆正霆坐在那张黑色椅子上,然后埋头看文件,可是……在她真正把门推开后,映入眼帘的人不是陆正霆,而是陆一晗。

陆一晗慢吞吞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虽然早知道许言会来公司,但她真的出现时,这内心的感觉始终都不一样,见她傻愣的模样以及她抑制不住的泪流满面,后来追上来的几人见状,也是感到深深地无奈。

詹萌向前走了几步,蹲在许言面前,见她双手抱住膝盖,又将头埋在臂弯里,忍不住伸出上臂把许言揽入怀中。

“怎么会是这样的呢?”许言好似在自言自语,“他怎么会失踪呢?”

“许言,宁西会找到陆正霆的,所以你现在跟我们回去,好吗?”

“回去?回哪儿去?没有陆正霆,我可以回哪里去?”许言忽然仰起头,大声地吼道。

没有陆正霆,她可以去哪里?还能去什么哪里?只有陆正霆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归宿。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觉醒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他怎么就会凭空消失?”许言胡乱地抓住詹萌的手,撕心裂肺地低吼道。

“妈咪!”

“许言!”

“夫人!”

三道急切的声音同时响起,幸好詹萌扶住了许言,才避免她倒在地上,“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把她扶起来?”

詹萌让小晗扶着许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居然伸手去掐许言的人中,她之前有听过用这种方可以让人醒过来。

不得不说一句,这虽然听起来不太靠谱,但实际用起来至少还是很有成效,看着许言微微睁开眼睛,渐渐转醒,一屋子的人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了下来,小晗把许言平方在沙发上,詹萌总算是感觉自己能松口气了。

此时,柯雅如同样也看见电视里新闻的报道,她为了不让陆正霆接触外面,把他身上所有可以和外界联系的工具全都没收了,所以陆正霆从醒来到现在都对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无所知,加上柯雅如把他看得很紧。

可以说柯雅如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守着陆正霆,比一日三餐还要重要。陆正霆对此没有任何看法,柯雅如要盯着自己,他无法抗拒,也无法拒绝,尤其是他现在这副模样,双.腿一直没有恢复知觉,所以他依旧是每日都躺在床上。

前些天,老鬼出门一趟回来不知道和柯雅如说了些什么,陆正霆当时注意到老鬼看向自己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虽然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不过从那次之后,他又发现守在这里的人似乎是少了很多。

更为不同的是,从他醒来之后,家庭医生并未为他注射-液体药,但也就是在他发现有端倪之后,医生每隔两三天便会给他注射。他之前问过,不过却换来医生支支吾吾的回答,而站在旁边的柯雅如却一脸淡然地说那是刺激他大.腿的药。

不过这一切的谎言,在第三次陆正霆拒绝注射此药的时候被戳破。柯雅如见他不同意,她很淡定地示意医生离开,她就在床边走来走去,在陆正霆的眼前晃来晃去,却一直沉默不语,陆正霆平躺在床上,紧闭着眼,连一眼都不愿意看她。

柯雅如想了想,倏地转身对陆正霆说了句,“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为难你,不过,我相信你有一天会求我。”

求她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第一天他是毫无感觉地度过了,但在第二天,陆正霆身体的反应就开始发生了不正常的变化,全身犹如蚂蚁般地在咬着他每一处肉,喝着他身上的血,起初他还能忍受,到了后来,那些密密麻麻的痛楚疼得他难以忍受。

柯雅如第二天出现在陆正霆面前,见他蜷缩在床上,紧闭双眼,双手紧紧地抱住双臂,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此时他已经没有精力才关心自己的双.腿为何又可以动了,他现在只想克制身体吐蚂蚁咬的麻痛感。

“正霆,你这是怎么了?”柯雅如故作惊讶地趴在床边,手里拿着纸巾轻轻擦拭着他额头的汗水,语气轻柔地在他的耳边问道。

陆正霆痛苦地睁开眼,凌厉的眼神盯着柯雅如那张矫揉造作的脸, 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正霆,你这话问的我很无辜,我能对你做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乖乖地待在我的身边,别老是想着回到许言那个贱人身边。”柯雅如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淡淡地说道,“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可以马上让你减轻痛苦。”

“你对我做了什么?”陆正霆再次阴鸷地问道。

柯雅如笑了笑,把汗水浸湿的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站起来,托着手抵在下颌,“我对你做了很多的事情,你要是想知道,我倒是可以一件一件地说给你听,不过我不知道你想听哪件事?”

“柯雅如!”陆正霆咬牙切齿地低吼,其实他已经猜到柯雅如对自己做了什么,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便是不能任由柯雅如继续下去。

“陆正霆,我说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柯雅如话锋一变,拍了拍手,等在外面的家庭医生手拿着一个细小的针管走进来,颤颤巍巍地站在他面前。

锋利的眼神直直地射在家庭医生身上,只见后者身体微颤,低着头,不管抬起来看陆正霆,而旁边的柯雅如则清咳一两声,风轻云淡地命令道,“过去。”

“滚!”陆正霆强撑着最后的精神,冲着医生低吼。

医生站在原地不前不退,一会儿看看陆正霆,一会儿看看柯雅如,试图在他们俩的脸上找到让自己可以放松下来的表情,谁知两人的表情从头到尾就没有变化,都是一样的犀利。

“柯雅如,让你的人滚我的视线。”

“正霆,你已经忍了半天,你以为你真的可以继续忍下去吗?我不怕实话告诉你,就算是身体强壮的人一旦触碰这类东西,也无法再抵抗,正霆,你听我一句劝,只要你不要再想着离开我,忤逆我的意思,我会准时……”

“准时什么?”

“正霆,你是不是真的非要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柯雅如被他气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脚踹向床,她转身就拿起旁边的东西猛地摔在地,“每次都是这样,陆正霆,你每次都这样对我,是我对你的爱不够深吗?

还是那个贱人有什么过人之处吗?我和你认识在先,你要爱也应该是爱我在先,可你却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正霆,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她!”

“我不要听这个回答,你给我换一个!”柯雅如捂住自己的耳朵,冲着陆正霆大声一吼。

陆正霆一边要忍着痛,一边还要应付发疯的柯雅如,他此时脑子是混乱的,想要冷静下来寻思如何离开柯雅如却是难上加难。

“我要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柯雅如可笑地望着陆正霆,见他不愿意说自己想听的话,却说出这么一句是是而非的话,顿时恼怒,“你想知道外面的事?做梦!”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上去,给他注射。”

“你敢!”

“我敢不敢都已经这么做了,正霆,但凡你愿意向我示弱,我都不会这么这般对你。”

是啊,但凡陆正霆愿意用正眼瞧一瞧她,她和他或许都不会走到此时这一步。不过命运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就算陆正霆依旧能坚持对许言的爱哪有如何?纵使她得不到陆正霆的人,她也愿意得到陆正霆的人。

“既然你实在是不愿意,我也不会逼你,我们走。”她要他把这份痛深刻地记在心里,让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就算是恨,她也认了。在她眼中世上所有东西都不及一个陆正霆重要。

陆正霆咬紧牙关,蜷缩着身体,和她没来之前一模一样。柯雅如走出房间,瞥见倚靠墙壁的老鬼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在他转身离开前,她似乎是听见他低语说了两字,歹毒。

歹毒?她歹毒吗?或许吧,她从不觉得自己有错。

章节目录 第551章 扫把星 许言每天都在想念陆正霆,甚至可以说从她知道陆正霆失踪之后的每一天里,她都在思考他究竟会在什么地方,生活得如何?为何迟迟不肯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甚至于她都想过他是否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他们所拥有的一切。

小晗挑大梁,管理公司,每天的行程也是安排得满满的,很多时候他都不在家里,家里还是只有熊熊,他现在不仅要看着许言,还要看着慕慕,而后来蒋明秀知道许言就待在东山别墅,便直接杀到许言面前。

比如现在。

许言早上一醒来就看见熊熊站在床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她先是被吓了一跳。这还是她这段时间以来表情最为丰富的一次。熊熊的长相和陆正霆最为相似,所以在视线模糊的情况下她竟然下意识把熊熊认为了陆正霆。

许言掀开被子,坐起来,单手揉着额头,眉眼间氤氲着淡淡的忧愁,“熊熊,你有什么事?”

“妈咪,是奶奶来了,她现在正在客厅呢,你要见她吗?”熊熊盯着许言问道,他从小就很不喜欢蒋明秀,或许是因为从小蒋明秀在他眼中就不是一个合格,值得尊敬的人。

许言沉思数秒,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蒋明秀心里憋着怨气,她也知道陆尉源也因为陆正霆的事情弄得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神,就算她现在不来,这见面终归也是无法避免的。

“我马上下去。”许言说完话就看见熊熊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她自然知道这一道嫌弃,不会是针对自己。

熊熊撇了撇嘴,淡淡地说道,“妈咪,要是你不愿意去见她,我可以去拒绝。”反正在蒋明秀的心中,到了现在,她也依旧认为他不是陆家的子孙,总是不待见他。小时候那会儿,他还不能理解为什么。

长大之后,他就发现,当一个人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讨厌,就算众人说他做的好,说得好,在那个人眼中,也依然讨不到好。

熊熊是深有体会,再后来,他在蒋明秀的面前从来都不会示好,只有在看见陆尉源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露出笑容。

等着许言洗漱好,他担心许言一个人去面对蒋明秀会吃亏,于是想都不想地跟着许言下楼,为此许言还觉得熊熊有些小题大做。

偌大的客厅里,佣人看见她下来,又看见坐着面无表情的蒋明秀,顿时噤若寒蝉。东山别墅的佣人大多还是以前那些佣人,在他们没有犯错,做错事情的情况下,陆正霆对他们还是比较仁慈,所以家里的佣人待了最长时间的便是十五年。

时间最短的大概也有五年。

蒋明秀一看见许言出现在自己视线里,一直忍着没有发作,但当许言走到她面前,开口喊了她一声“妈”之后,她倏地一下站起来,扬手一巴掌落下来,就落在许言的脸上,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也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熊熊就知道他这个奶奶就是来家里找事的,在许言沉默的短短时间里,熊熊被那清脆的耳光声刺激了一下,猛地抬手推了蒋明秀一把,险些把她推到在地,如果不是挡在后面的不是沙发的话,蒋明秀此时应该是坐在地上的。

“奶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熊熊冷着脸,愠怒地说道。他回头见许言还是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说,心中更是气,对蒋明秀就越发喜欢不起来。

对此,蒋明秀是勃然大怒,尤其是熊熊推她时的毫不犹豫,她直接把这事儿的账算在许言头上,她重新从沙发站起来,板着脸把衣服整理好,然后直视许言,怒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随随便便就对长辈动手?”

“妈,熊熊他还小……”

“小?怎么着?难道你以为年龄小,就可以不尊老?我早就说过了,以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教出懂礼貌,识大体的人?你这个扫把星,你和我儿子在一起这么些年,你除了给他带来麻烦,危险,你还能给他带来什么?

许言,你扪心自问,你和正霆在一起后,我每天都是提心吊胆,我总是担心你有一天会把我儿子克死!现在好了,现在失踪了,找不到人了,你说你要拿什么才能赔我一个儿子?”

闻言,熊熊倏地向前走了一步,蒋明秀以为他还要推自己,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趾高气扬地盯着许言,似乎是在说,看看你自己教出来的都是什么人,眼中嫌弃和厌恶一点都不加以掩饰。

许言从楼上下来到现在一直都保持沉默,一言未发,眼神淡然,就算是蒋明秀的那一巴掌都没有引起她情绪的波动,而是很平静的接受了,她站着纹丝不动,只有在熊熊要说话的时候才稍微动了动嘴角,然后出伸手拉住熊熊。

转而对蒋明秀说道,“妈,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你站在这里跟我说句对不起,我儿子就立马出现在我面前吗?许言,小时候你克死你爸,长大克死你后爸,现在还克我儿子,我刚才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扫把星,就是因为你,我儿子才……”

“你说够了没有?我妈是我爸的妻子,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骂我妈?我爸失踪了,你以为我妈心里很好受吗?我尊敬你才喊你一声奶奶,要是爸知道你现在站在如此对我妈咪,你觉得爸爸会不会生气?”熊熊凌厉的视线盯着她,沉声说道。

熊熊的身上还是有几分陆正霆的影子,虽然他现在年龄小,但霸气却丝毫不减,蒋明秀听见熊熊的话,情绪不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更加激动,在她听来,熊熊这是在拿陆正霆来威胁自己。

她现在儿子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还如此来威胁自己,蒋明秀更气,盛怒之下,不由自主地抬手准备往熊熊的脸上挥过去。这次,许言没有无动于衷,而是在她扬起的手落下来的一瞬间,她立马冲过去握住蒋明秀的手。

“妈,熊熊只是一个孩子,你要出气找我就好了,何必对一个孩子动手动脚?”

“孩子?就他现在这样小小年龄,就知道顶撞我,我要是不教训他,等他长大后,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蒋明秀顿了顿,甩开许言的手,双手抱在胸.前,冷睨许言一眼,又道,“既然你不会教,那就让我帮你教!”

熊熊一听,又炸了,顿时反驳道,“你教?你有什么资格来教我?奶奶的身份?你自己觉得可笑不?”

“陆延博!”许言头疼地喊道他的大名。

许言平时很少如此严厉地喊道他名字,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还愣了好一会儿才响起这是自己的大名。别说是许言,就连身边的人基本都是喊他熊熊,所以这次许言突然这么喊他一声,就瞬间把气氛弄得很尴尬。

熊熊眨了眨眼,回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许言,他怎么觉得自己越看蒋明秀,心中的怒气就会递增,或许是她小时候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导致从小到大,他都无法和蒋明秀亲近起来。此时,许言这意思是在喊他闭嘴,他为此感到很生气。

“妈咪,她分明就是欺负你。”或许说是欺负他们更为合适。

陈妈把家里发生的事情悄悄地给小晗说了,导致小晗早上才出门没多久,就命令司机调头回到别墅,他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客厅的气氛的确诡异得很,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他走到蒋明秀面前, 伸手主动挽着她的胳膊,沉声问道,“奶奶,你怎么过来也不跟我说声?”

“你怎么回来了?”蒋明秀问道,随后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佣人,似乎在表达是谁给小晗报信让他赶回来的?

小晗笑了笑,“是我突然发现落了一份文件在家里,就调头回来拿,谁知会遇见奶奶你过来?爷爷的身体好些了吗?”

“你要是真担心爷爷的身体,你就该自己去看看他。”

“好的,等这段时间忙过去了,我就抽时间去看看爷爷,奶奶,你大清早的过来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

“急事?”蒋明秀突然冷哼一声,“急事,我倒是没有,我就是找那个女人算账,如果不是因为她,正霆现在应该也是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而不是无影无踪,一个月过去了,还没有正霆的消息。”

“奶奶,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宁三叔那边还在调查,这次的事情发生的突然,和妈咪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且对方很明显是早有安排,再者,他们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父亲,所以,奶奶这件事总得来说和妈咪是没有关系的。”

“没有关系?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给她开脱,为什么失踪的人不是她,而是正霆?”蒋明秀突然话锋一转,说出这句话。

持续保持一个姿势站着没动的许言在听见这句话后,也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不是自己失踪,而是陆正霆呢?她甚至还想过,自己为何要醒来,为何不昏迷到陆正霆回来了再醒来?如果她一直昏迷,她就可以不用知道这些事,面对这些事。

突然之间,许言正想的入神,心脏突然开始一阵一阵的抽痛,她倏地弯下腰,捂着心口。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出离 熊熊和许言挨得近,看见她的动作便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假思索地伸手扶住许言,见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脸色也瞬间为之一变,小晗垂眼瞥见,立马冲到许言面前,让佣人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许言被他们俩搀扶着回了房间,留下蒋明秀一个人站在客厅下面,无人理睬。佣人见她脸色难看,自然是不敢上前去找骂,而她见小晗也如此的紧张许言,气得双眼冒火光。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而此时,许言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她一直捂着心口,医生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可检查之后又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现,过了十几分钟后,许言脸色开始恢复正常,她的力气开始慢慢地恢复。

许言躺在床上,满头汗水,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过了犹如一个世纪这么长的时间,她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虚弱,“我好像感觉到他现在很需要我。”

许言口中的他,不用说,他们都知道指的一定是他们的父亲陆正霆。小晗和熊熊相视一眼,不是很理解许言的话,莫非这还真有心有灵犀这样的说话吗?他们各自收回自己的眼神,然后拉着医生走到一边,低声询问。

用医生的话来说,心有灵犀在医学上暂时还无法说通,但如果要是从其他方面解释,或许也是能说通的,只是听起来比较玄乎。他们三人表情不尽相同,但好似又都是若有所思地模样,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躺在床上自言自语的许言。

其实从头到尾,许言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他需要我。

就在他们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许言突然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走在地上,一路直奔下楼,出门,小晗和熊熊见状连忙追了上去,也不知道许言哪里来的力气,居然在力气还没有恢复的时候跑这么快,让他们跑了许久才追上许言。

许言扶着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回头一看见小晗和熊熊追上来,她又立马开始跑起来,这次他们俩没有让许言如意,而是三步并作两步,大步地冲上去,一人抓住她一边的胳膊,拉住她,不准她再跑。

许言惊恐地回头左右看了一眼,“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正霆,他现在需要我。”

他需要我……

许言好像可以感觉到陆正霆,感觉到他现在很无助,很需要自己。

小晗拉住许言,暗中示意熊熊把她带回去,陆正霆已经出事了,他们现在根本就无法再接受许言出事。

“妈咪,妈咪……”小晗和熊熊齐声喊道,声音里带着焦急,急迫。

许言充耳不闻,不断的挣扎,他们俩一边要担心把许言弄伤了,又担心一旦松开手,许言就会挣脱出他们的禁锢,到时候胡乱跑,出事。

一直到许言无力地再继续挣扎,他们才稍微松口气,把许言重新带回家里,蒋明秀见状,表情冷淡毫无变化,好似这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过也确实如此,只要跟许言有关系的事情对她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在意的人和事,只有陆正霆和小晗。

许言也就是从这次开始后,就好像犯上了心绞痛这样的病。时不时地都会心痛一下,但过会儿又会跟个没事人一样。小晗担心她把身体弄坏,还特意陪她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检查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

但心绞痛这样的事情又是真实存在的。

詹萌来东山别墅看望许言的时候,也老是听她不断地念叨什么叫他需要我之类的话,她起初也没有多当真,后来她说的次数多了起来,加上她之前也接触某些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于是她立马找到宁西,把许言的情况告诉他。

她是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找到陆正霆。

那就是通过许言,可听起来好像不困难,但实际上,他们研究了许久,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不行,因为这是说不通的。许言能感受到陆正霆需要她,能感受到陆正霆还活着,但她无法准备地感受到陆正霆此时身在何处。

这就是其中最大的差别。

如果他们相信许言的话,那唯一可以证明的事情就是,陆正霆现在还活着。

这个结果对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希望。

而柯雅如此时已经在让老鬼安排离开江城的事情了,她已经找到了一个极佳的地方,那里人烟稀少,地点就在国内,她觉得在国内会比待在国外要安全许多,至于原因,那只能说她大概能猜到宁西的动静。

就算不能全都猜中,但她很有自信,至少可以猜中一半。

事实告诉她,她的猜想的确没错,宁西在江城没有找到陆正霆的影踪,便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国外,这也是倒是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陆正霆消息。

陆正霆醒来之后,柯雅如就再也没有找到机会和他躺在一张床上,她每天早中晚必会出现在陆正霆面前,之前她让医生配合,告诉陆正霆他双.腿不能走路的事情,后来她为了可以把陆正霆留在身边,还做了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情。

自从陆正霆知道之后,便一句话也没有在跟她说过。他有试过下床走路,但不知道柯雅如对自己做过什么,他的双.腿总是没有力气,还真的没法提起力气来走路,对此,柯雅如也从来没有阻止过他,好像她早就知道,陆正霆是无法走路,无法离开她身边。

柯雅如坐在床边,在陆正霆无比抗拒情况之下,依旧让医生给他的身体注射了药物。陆正霆的身体日渐消瘦,别说旁人,就连他自己都能深切的感觉到,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差,这人的意识也时不时地开始恍惚起来,经常浑身没有力气。

柯雅如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正霆,就想很久以前陆正霆看她那般看她,高高在上的模样,她以前是膜拜,认为他就是这样冷然的性子,对谁都是这样,可后来她亲眼看见他是多么温柔地对待许言,她才意识到陆正霆冷然的性子对许言没有用。

他看许言的时候,眼神里夹杂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深情和宠溺,那是她从来都没陆正霆眼中看过的感情,也是她从始至终最为羡慕和嫉妒的一点。

陆正霆不知道自己在床上究竟躺了多少个白天黑夜,他现在这幅模样算是被柯雅如囚禁这个无人知道的地方,除了柯雅如到来会给他拉开窗帘透透气之外,他都是独自呆在房间里,那挂在墙上的钟一直都在走,一直都在不断地传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似潺潺流水,似久逢甘露的雨滴声。

“明天不行,我要今晚就离开江城。”这是柯雅如的声音,听起显得有些急迫。

老鬼淡淡地看了眼柯雅如,“那边还没有准备好,今晚走不了,如果你非要做,我是不会拦你,但出了事,你别来找我。”

“老鬼!我说了,今晚必须离开!”她今天睁开眼,眼皮就一直都在跳,她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宁西反应过来了,总之她很不喜欢这种未知的恐惧,她催促着老鬼去安排晚上离开江城的事情。

老鬼劝说无用,最后也只有听从她的命令,出去让人安排晚上的事情。

而宁西这边地正如柯雅如所想,他之前被柯雅如故意带入误区,导致他一直盯着国外在调查,反而忽略国内的情况。詹萌得知这件事,还奚落了他一番,到现在,宁西在詹萌面前都不敢喘大气。

他也没有想到柯雅如会这么狡猾。不过好在他们收到消息,就在今晚会有一艘船要离开江城,他们已经让人将那艘船锁定,并且在江边安排人埋伏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东风了。

晚上,凌晨。月光冷沉清冽,江面上还隐隐能看见些许的波光粼粼,月光洋洋洒洒地映照在江面上,犹如水中捞月,照出了月牙的轮廓,无比清晰。

宁西蹲在黑暗之中,一身的黑衣更是把他隐藏起来,不易被人察觉。而是蹲守在各处的人也都随时待命着,就在他们以为今晚会没有收获的时候,就乍得看见有车过来了,宁西对着传声器低语几句。

全部的人都提高了警惕,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柯雅如给陆正霆换了一身黑色衣服,这样就不容易被人发现,因为陆正霆身体没有力气的原因,所以她是让人把他放在轮椅上的,而跟着她来这里的人只有两三个人,她是担心人多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宁西盯上了。

“动作快点,少跟我磨磨蹭蹭的。” 柯雅如压低声音快速地说道。

老鬼回头看柯雅如一眼,然后做了一个手势,跟在他来的两人立马架着陆正霆就往轮船上走,谁知他们还没有靠近,老鬼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柯雅如同时也晃眼看见前面好像有人影,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一阵冷风吹来,她下意识地收紧外套,回头一瞧……

站在老鬼身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以为很熟悉的宁西。只见宁西手里拿着东西抵在老鬼的后腰,而老鬼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宁西往前走了一步,扫了眼坐在轮椅上的人。

章节目录 第553章 同生共死 这个出现在宁西视线里,却又是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目光反而是跟随着老鬼。他和老鬼打过几次交道,虽然算不上很了解,但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至于那个站在老鬼前面,一脸凌然的人他只觉得有些眼熟,但还是没能认出来是谁。

柯雅如知道自己被人围堵了,也知道老鬼早就另有安排。只要等她和陆正霆上了轮船,老鬼便不会跟着他们离开,这一点柯雅如在之前想得是随着他去,但现在老鬼要是敢把他们丢在这里,她就是死也会把他脱下水。

老鬼上前走了几步,挡住了柯雅如的视线,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你带着人先走。”

闻言,柯雅如一点都不犹豫,直接吩咐了几个人帮忙抬着轮椅,直接把陆正霆弄上轮船,而此时坐在轮椅上的陆正霆意识是模糊不清的,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也不知道柯雅如会把自己带去什么地方。

他只是隐隐察觉到这次想要离开江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刚想用力地站起来,立马就被柯雅如发现,她瞬间闪到他身边,低声咒骂一句,“这药效不是能维持三个小时吗?现在才两个小时!”

正打算抬着轮椅的人停下来看了眼柯雅如,谁知她又骂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做事?赶紧把人给我弄上去,要是耽误了事,信不信我立马把你们丢进河里喂鱼!”

宁西在暗黑中潜伏许久,眼看着他们快要上轮船了,宁西一个手势挥下去,潜藏在各处的人突然如马蜂窝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柯雅如他们团团围住,柯雅如暗示他们继续把陆正霆弄上轮船,然后站在轮船边上微笑地看着宁西。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宁西 皱着眉头,他之前的确在柯雅如故意引诱下,走了不少冤枉路,要不是詹萌提醒自己,估计自己还得按照柯雅如的诡计继续调查错误的方向,等她把陆正霆从江城弄走之后想要再调查她的行踪那可就更难了。

以前年轻气盛,和柯雅如在一起时,也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所以自己许多的事情柯雅如都是知道的,甚至是了解的。他也没有想到柯雅如会利用这一点来故意造成他错误的判断。

“柯雅如,我警告你,别再执迷不悔了,赶紧把陆正霆交出来,要不然你们谁也不能离开江城。”

“宁西,放狠话谁都会,你真的以为我会害怕吗?如果我离不开江城,那你就别期待陆正霆会活着出现在你们面前,因为我会带着他一起死,哈哈哈……”

“你不会这么做。”

“宁西,你别以为你真的很了解我,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敢?就算我得不到陆正霆的心,不能和他在一起,那我也希望可以和他死在一起。”

宁西听着柯雅如的话,只想说一句,这他.妈就是一个疯子!

可现在陆正霆在她的手上,他还真的不敢赌一把,因为跟疯子打赌,能赢的几率太小了。柯雅如可以不顾一切地拉着陆正霆陪她一起死,她死了倒没什么,但最后所有的责任就成了他的原因,这种事,宁西是万万不敢。

再者,死一个柯雅如不可惜,但死一个陆正霆,他只怕是万死不能谢罪。

宁西一边安抚柯雅如激动的情绪,一边在人群里寻找陆正霆的身影,他在昏暗中看见了几个身形和陆正霆相似的人,但仔细一看,也仅仅只是相似而已,他站在聚光灯下面,所有的灯光都打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就像是黑暗中最亮的星星。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事情,宁西暗自观察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陆正霆的行踪,就在他寻思柯雅如是不是调虎离山的时候,终于发现在轮船上面出现在轮椅,他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不动移动的轮椅,突然冷声开口,“柯雅如,你对陆正霆做了什么?”

柯雅如哈哈大笑,一直盯着宁西,“我能对他做什么?我这么爱他,就连他皱一皱眉头,我看见了就快要心疼死了,我还能对他做什么?”

这个回答宁西相信,所以他也相信柯雅如应该不会做出伤害陆正霆的事情。终归他还是不了解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已经被爱情逼疯的女人。

柯雅如就想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因为在岸边和宁西的人已经交上手的老鬼明显支撑不了解多久,而此时他们想要不动声色地离开已是不可能的事,她不相信宁西没有其他的准备,所以在其他地方,宁西一定有其他的安排。

如果注定要和陆正霆生离,那她一定选择同生共死。

她忽然弯下腰,蹲在轮椅面前,扯下给陆正霆盖上的黑布,在黑暗中露出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眸,只见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柯雅如心中泛起爱意,那决绝的表情让陆正霆深感不安,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柯雅如直接俯身吻住他的唇。

陆正霆的唇带着凉意,柯雅如却丝毫不介意,就算陆正霆熟视无睹,甚至是无动于衷,她也一点都不在乎,她睁开眼,满脸笑容地盯着陆正霆,甜甜地说道,“既然你活着不会属于我,那就死了之后属于我。”

你活着只想和许言那个贱人在一起,那我就要你死了之后永远都无法和那个贱人见面,只能每日和我相对,与我见面,与我相爱。

在宁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柯雅如突然一把抱住陆正霆,连人带轮椅一起掉进河里。

虽说现在是夏季,但江水寒凉,且深不见底,加上又是在深夜,想要下江寻人,能找到几率极低,更何况天降大雾,能见度低不说,这江水急湍,不熟水性的人根本无法下去。

就算老鬼被抓住,对宁西而言,也是无济于事,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柯雅如还真的敢做出这种同归于尽的事情,也真的干拖着陆正霆一起去死。

宁西立马安排人下到江里找人,只可惜他们搜索到天亮都没有找柯雅如和陆正霆的尸体,自然也是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天亮之后,宁西回到家里,正好碰见詹萌已经坐在客厅,他一脸疲惫,詹萌也真心心疼,也就不和他计较柯雅如的事。

她接过佣人递上来的温热毛巾给宁西擦脸,一边问道,“昨晚有消息吗?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宁西眨了眨眼,身子往沙发上一靠,眼睛一闭,沉默半响之后又缓缓地睁开眼,脸上额凝重地望着詹萌,“柯雅如抱着陆正霆一起跳江了。”

“跳江?她疯了?她不是最爱陆正霆吗?怎么会想抱着他一起去死?”詹萌愕然,她还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像柯雅如这样的人,抱着自己的爱人跳江,一起寻死!

宁西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说什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他认为如果当时他不去刺激柯雅如,或许事情还有挽留的机会,更或者如果他可以晚些出来,让人跟踪他们,也许也不会打草惊蛇,导致变成现在的结果。

可惜从来都没有如果。

詹萌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见宁西一脸愁容,觉得心疼极了,忍不住发挥贤妻良母的品行,伸手轻轻地捏着宁西的太阳穴,随后疑惑地问道,“你说柯雅如抱着陆正霆一起跳江?那陆正霆就没有任何的反抗吗?这可一点都不想陆正霆的作风。”

宁西的眼睛猛然一亮,同意很疑惑,昨晚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以陆正霆的身体怎么也不会躺在轮椅上,除非是车祸留下的伤,要么就是柯雅如为了不让他离开,故意把他的腿打断?很显然,后面这个猜想跟着一点都不可能。

宁西转念一想,柯雅如都有可能抱着陆正霆一起去,打断他的腿也不会没可能。总之,从昨晚的情况看来,陆正霆很不对劲儿。

“哎,我昨天还安慰许言别太着急,陆正霆一定会回来的,结果现在柯雅如抱着陆正霆一起跳江了,也不知道这个事情该怎么告诉许言,她才能承受得起。”她昨天和许言在一起的时候,还在安慰她放宽心,陆正霆一定不会出现,可现在陆正霆又的确出事了,她真是……

很无奈,也为许言感到心疼。

遇上柯雅如这么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还真是无人能敌。

“搜救的人现在还在找,但能找到的希望实在是太渺茫。”宁西一向都是一个充满希望的人,但在这件事上,他还真的没什么把握。

詹萌见宁西过于疲惫,逼着他回到房间里休息,然后在身边陪了一会儿,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去东山别墅找许言,在去的路上,她一直都想,这个消息到底要不要告诉许言,可她又着实害怕许言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她大病初愈,受不得刺激。

詹萌清早就来别墅,正好许言一.夜都没有睡着,昨天整个晚上,她的心跳都极其的不正常,时不时地还会抽痛,弄得她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凌晨四五点醒来后就没有睡着,佣人通知她詹萌来了,她直接披着件外套便下楼。

詹萌看见许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又被她咽了下去,她牵着许言的手坐到沙发上,关切地问道,“昨晚没睡好?”

章节目录 第554章 你是我妹夫 许言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点了点头,“我昨晚一直都是心绪不宁,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对了,你这么早就过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告诉我?”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一下抓住詹萌的手,又问道,“是不是有陆正霆的消息了?”

詹萌反手覆在许言的手背上,几次到了嘴边快要脱口而出的时候都被她不由自主地戛然而止,她怔愣地望着眼神里全是期待的许言,无奈地摇了摇头,陆正霆的事还是果断时间再告诉许言比较好。

因为不知道陆正霆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到底还能不能找到他,所以在詹萌看来,还是先让许言提前适应一下没有陆正霆的生活,这样就算以后再告诉她,她的承受力也会比现在好很多。

詹萌如是想,也就真的是这样做的。

“詹萌,我怎么感觉你心事重重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是、是不是和陆正霆有关系?是他出事了?还是他……”许言目不转睛地盯着詹萌,仿佛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不是,都不是,跟陆正霆没有关系,我的确有心事。”詹萌叹了口气,见许言不明所以,便又叹了一口气,随即有些伤感地说道,“你也知道宁西和柯雅如在很多年曾经有过一段感情,柯雅如了解宁西,所以这次也正因为这样,才导致宁西被她算计,找错方向……”

这事,许言知道,詹萌之前还和宁西大吵了一架,听见她是因为这件事感到心烦意乱,许言倒也真的相信了,她有时候都觉得只要没有陆正霆,那就证明他现在还活着,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有詹萌陪着许言,小晗也着实放心,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他可不希望等哪天陆正霆回来了看见自己把公司管理得稀里糊涂。而整个陆家的人都满心期待着陆正霆的回来,却没有人知道柯雅如抱着陆正霆跳江的事情。

宁西休息了一半日,后来被电话打醒。搜救人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就连那些熟水性的人都险些出事,更别说陆正霆和柯雅如俩人。宁西在日落时出门,他知道徐苏也关心这件事,所以对于徐苏收到消息一点都不感到惊讶,此时出门,他就是为了去找徐苏。

徐苏已经离开公司,回到家里。他和宁南一脸严肃地坐在一起,宁西到了之后,就变成三个人坐在一起,表情严峻而凝重,宁西的眼睛下面还泛着浓浓的黑眼圈,脸上的疲惫之色并没有休息了半天就有所好转。

徐苏敛了眼宁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宁西低垂着头,声音暗哑地回答,“柯雅如抱着他直接就往江里跳,所有的人都没有反映过来,我们的人下去找,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任何的踪迹。”

“陆正霆这人福大命大,死不了。”宁南很认真地说道。可是大家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在做自我安慰。宁南明白,徐苏也明白,所有人都明白。

“这事告诉许言没有?”徐苏问道。

“暂时没有告诉任何人。”

陆正霆在众人的眼中里本来就属于是失踪人口,而他们在找到跟陆正霆有关系的消息时也是私自行动,所以根本没有惊动警方,自然也就没有惊动媒体,而现在陆正霆再次生死未卜,所以表面看起来,事情只是没有变化,没有进展罢了。

“搜救人员还在找?”

“嗯,如果再找不到,我只怕就要放弃了。”

此话一出,三个男人同时陷入了沉默,而宁西很愁闷地从包里拿出一包烟,徐苏和宁南不约而同地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啪.啪地声音在夕阳余晖洒进来的客厅里骤然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寂静,让人忍不住感到一丝落寞和哀愁。

这样画面实在是难得一见,不过此时不会有任何人还有心情来调侃。

******

“哎,你们快过来瞧瞧,那边好像有人。”一道骤然响起的洪亮声音让躺在江边泥沙里的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说话的人唤来了自己的同伴,几个身材高大健硕的人丢下手中的东西齐刷刷地跑过来,跟着发出声音的人一起来到江边,盯着昏迷不醒的男人看了许久。突然人群中有一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这人死了还是活着?”

“不知道。”

“那咱们是救还是不救?”

“不救肯定得死,救了不一定会死,咱们还是救吧,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说救人的人正是把他们喊过来的人。他话音一落,立马弯腰把泥沙里的人扛在肩上,大步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几个人。

“老大,这个人醒了。”

陆正霆刚一睁开眼睛,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惊得他顿时又闭上了眼睛,谁知大声说话的人紧接着又拔高音量吼道,“老大,他又晕过去了。”

“你他.妈瞎喊什么?按照你这个叫法,活人都要被你吓死!”伴随着沉沉的脚步声,这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爆枣也跟着落在那人的头上,那人抱着头窜到后面,低着头不敢看。

“你是不是眼瞎了?这他.妈哪里是醒了?分明就是没有醒过来,你说说这都是你第几次谎报情况了?”

“老大,我刚才真的看见他有睁开眼睛,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刚一喊你,他就又把眼睛闭上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都是因为我,他才一直不醒过来?”男人眼睛一瞪,声音又拔高了几个音,陆正霆的眉头顿时紧锁,而一直观察他表情的人顿时惊讶地指着他,快速地说道,“老大,你看,他眉头在动。”

被唤做老大的人定眼一瞧,果然如此,他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眉头紧锁却迟迟不肯醒过来的陆正霆若有所思,随即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身边的人靠近一点,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这男人长得俊俏,你说把我妹嫁给他如何?”

“老大,把大小姐嫁给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会不会亏待大小姐啊?”

“你懂个屁!你忘了我们救他回来的时候,他身上穿得那一身衣服吗?据我所知,那些衣服全是高档货,把我妹嫁给他,一点也不亏。”

“那也不得让大小姐瞧瞧?老大,或者你是不是也应该给大小姐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我是她哥,她的婚事我说了算!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老大,快别说了,这男人似乎要醒了。”

“他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直接把他给宰了。”

闻言,陆正霆缓缓地睁开眼,望着眼前陌生的两个男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抬手揉了揉痛疼的额头,脑子好似一片空白,随后,他迷惘地问道他们俩,“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家。”男人冷冷地回答,紧接着男人又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江边?还有你叫什么名字?结婚生子没有?”

什么名字?陆正霆想了半天,脑袋越来越痛,忽而反问,“我是谁?”

站在男人身后的人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他的衣服,把他拉到旁边说了句,“老大,这人该不会是一个傻子吧?你看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可以失忆了。”男人淡淡地说道。

“老大,你怎么知道他失忆了?”

“不是失忆,换做你,你会忘记自己是谁吗?你他.妈少跟我说话,我跟你多说几句,我怕智商被你拉下来!”男人一脚踹在那人的屁.股上,只见那人连滚带爬地离开房间里,此时就只剩下这个笑得阴森的男人在病房。

陆正霆疑惑地望着面前的一切,他对这一切莫名地感到陌生,甚至在他的脑海里似乎一直都在不断地出现在一个模糊的影子。他一时半会儿只觉得那影子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却有一直想不起来,而盯着他看的男人,那垂涎三尺的眼神也着实让他觉得瘆得慌。

“你说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那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你是我妹夫,苏尼。”

“苏尼?”陆正霆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他正想说话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清亮的声音。

“哥,听说你在江边救了一个人回来?我不是告诉你,不要随随便便地救人回来吗?”女人爽朗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愠怒,似乎也不认同她哥救人,甚至把觉得他又是闲来没事,找事做。女人大步走到屋内,乍得看见一双明亮的眼睛泛着迷茫的光盯着自己,顿时一愣。

“小妹,你来得正好,这是哥哥给你找的老公,等他身体好些,我立马给你们举办婚礼。”

“老公?哥,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和他素不相识……”

“素不相识哪又怎样?我觉得吧,只有他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你,所以我才把他揪出来,要不然你真以为我会这么好心?”

女人头疼地望着他,无可奈何地说道,“每次你都是这么说,之前那些被你救过的人不愿意娶我的,你都想杀了,要是这个男人也不愿意娶我,那你是不是又想把他杀了?”

章节目录 第555章 你是我妹夫2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这事,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把那些拒绝娶你的人杀了丢江里。”作为大哥的他每次都要为了自家妹妹的婚事操碎心,为什么?因为他妹妹眼光高,因为他觉得自家妹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那要配上他妹妹,这人必须也是人中龙凤。

闵敏回头望着这个从小就把她看得比世界都还重要的大哥,很是无语,“哥,你能不能别救一个男人回来,就逼着我嫁给他呀。”

“我这是在逼你吗?敏敏,大哥这还不是为你着急,看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要是遇见合适的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和他在一起?再说,你少拿其他事情来敷衍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嫁人。”

说起他这个令人头疼的妹妹,闵博就直摇头,家里很多事情基本都是他这个妹妹在管理,他基本就是一个闲云野鹤,每天都看着她忙前忙后,他倒是想帮忙,但每次又都是帮倒忙,次数多了起来,闵敏就严谨他帮忙。

这件事所有的人都知道,所以闵博闲来无事,要是碰见什么人让他看上眼了,不是强行把人家绑回去就是像救陆正霆这样,把人给救回去,当然闵敏每次做完事回家几乎就会在老远的地方听说这件事,然后在她万般拒绝之下,又开始一一善后。

把这些根本就不是情愿留在她身边的男人全都放走,当然也总有一些例外。比如那些兜不住秘密的人,闵敏也没有反对闵博的处理方式,那就是彻底消失。

陆正霆躺在床上,早已醒来,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加上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来自何处,闵博又寻思着非要促成他们俩的婚事,所以就算闵敏万般反对,他这次也没有同意把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给送回去。

陆正霆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也不知道待了有多久,他只知道他醒来后看见的那个女人从那天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反而救他并告诉他,他叫苏尼的男人经常闲来无事在他的眼前晃荡,在他的命令下,下面那些人也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他,日子过着也算滋润。

这一天,陆正霆觉得身体似乎好了一些,打算下床走走,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身体的状况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好转,除了一日三餐和医生定期检查的时间外,房间里一般都只有他一个人,他下床穿着鞋子小心翼翼地挪动脚。

突然一下,他脚下不稳,身体往前倾倒,直直地摔在地上,他竟然连走路都会觉得有些困难,他双手撑在地面,低头死死地盯着软绵绵趴在地上的双.腿,顿时把力量储在双.腿,准备蓄势待发,结果他依旧没法站起来,就算站起来,也勉勉强强只能走一两步的距离。

听见里面动静的人连忙打开房间门冲进来,走在最前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被他们称为大小姐的女人。

闵敏双.腿笔直而修长,一双黑色简易的高跟鞋将她的双脚包裹起来,她走路时给人一种不疾不徐的感觉,淡定从容,她慢慢地走到陆正霆面前,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疑惑地半蹲下来,食指轻轻地勾着他的下巴,使他把头抬起来。

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两人之间还隔着些许的距离,加上当时她心情不好,也没什么心思去打量床上的男人,当初只是匆匆一别,她便觉得此人长得甚是惊.艳,如今,她逼着他抬起头,和自己相互凝视,她瞬间就被他俊俏的模样给迷住了。

好一个俊美的男人。

闵敏和很多男人打过交道,有过生意上的往来,那些男人各有千秋,美丑皆有,但始终都让她有一种美中不足的感觉,她知道人无完人,世界上也没有十全十美的男人,可当她在看见陆正霆时,她突然发现,在世界上还真的有十全十美的男人。

此人,现在就在她面前。

纵使陆正霆失去了记忆,但他对危险的敏锐度却没有因为记忆受损就消失,相反,正因为他现在身处在陌生的环境,对危险的敏.感甚至比从前更甚,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在她的眼中看见一丝赞赏,亦或是别样的情绪,心中顿时敲起警钟。

“你们还不快点把他扶到床上去?”闵敏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随后朝身后站着一排人快速地说道。

陆正霆想要凭自己的一个人回到床上是不可能的事。闵敏盯着他的双.腿,若有所思,顿了顿,在她的脑子里似乎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她重新把视线挪到陆正霆的脸上,一直盯着他的脸没有挪开。

把他弄到床上的人一回头就看见大小姐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盯着这个男人,他讪笑地摸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闵敏身后,又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大小姐,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我喜欢你个头!我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是在哪里看见过。”闵敏皱眉说道。

她的确觉得这人给她一种熟悉感,但这样的感觉又让她感到陌生,因为她可以很确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如果她真的见过,那她绝对不会忘记这么标致儿的人,可此人给她的熟悉感是不会有错的。

不等他们把陆正霆安顿好,闵敏突然转身离开房间,一句话也没有说,她需要立马了解这个人的资料,能让她感觉到熟悉的人那想必来历什么的绝对不会太简单。迎面而来的闵博看见闵敏一脸严肃地走过来,顿时拉住她的手,问道,“小妹,你要去哪里?”

“我有点事要处理,哥,房间里的那个人你给我看好了,不准他发生任何的意外,知道不?”闵敏厉声道。

或许是因为她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严肃,导致闵博被她影响,下意识地问了句,“小妹,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男人了?你要真喜欢,这好办,我立马让去安排……”

“哥,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只是有一些事情没有弄明白,我先弄明白了再给你说,你只需要记住,照顾好这个男人。”闵敏说完就快速地离开,她一边让人去调查哪里有最新的失踪人口,以及这些失踪人口里大致都有哪些人。

排除法。以她哥救这个男人回来时候,他那一身高级定制的西装,以及他高贵的气质,至少可以断定,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闵敏一时想不起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于是把自己一个人锁在书房里,一边回忆,一边翻找前些天他们收回来的情报。乍看之下,她定睛一瞧,果不其然,在一份一个月前的情报里找到了陆正霆的照片。

原来是他!

闵敏捏着照片端详半响,沉默不语,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她下意识地把照片收进了抽屉,并且反锁,随后沉沉地说道,“进来。”

闵博闻声进来,皱了皱眉,问道,“小妹,我看你行色匆匆,该不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吧?是不是之前的生意又黄了?”

“哥,你就不能盼点好?我行色匆匆就一定是生意出了问题?”闵敏没好气地说道。

闵博笑道,“那倒也是,你做事一向细心,从来都没有出过事,现在又怎么会出事呢。”他话音一落,见闵敏满意地笑了笑,立马话锋一转,又道,“小妹,你真的不打算把那个男人留下来?”

“哥,那个男人的身份太复杂,我们能避免就尽量避免和他打交道。”

“复杂?能有多复杂?”闵博不屑地说道,他就是看起了那个男人,他就是要那个男人做他的妹夫,这没什么毛病,也没有什么不对,况且在他看来,这个决定很完美。

闵敏微微扶额,犹豫半响又重新拉开抽屉,把刚放进去的照片重新拿出来递给闵博,语气平缓地说道,“哥,你知道照片上这个男人是谁吗?”

“不知道。”

闵敏翻了一个白眼,“照片上的这个男人叫陆正霆,是江城陆氏集团的董事长。”

“哦,那又如何?”

“我的意思是,他是陆正霆,他也有妻儿。”

“那小妹,你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呢?”

“哥,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我们不能做这么缺德事情,再者,陆正霆失踪近两个月,陆家的人都快急疯了,加上陆家和北城宁家交好,和江城徐家的徐苏也是挚友,再加上她妻子许言的关系,和北城的费家多多少少也沾了一些关系。”

闵博听后,笑的很是狂妄,“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现在失忆了,不是陆正霆,而是苏尼,是我妹夫!”

闵敏见他冥顽不灵,很是恼怒,她正想发怒,闵博摆摆手,倏地来到闵敏的身边,一手撩起她额前的秀发,十分宠溺地说道,“哥哥知道你喜欢他,你难得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哥哥自然是要帮你争取到手。”

“哥啊,这事,你能不能别插手?”

“你说呢?”闵博收回手,冲着闵敏微微一笑,他不管这男人到底是苏尼还是陆正霆,反正他只认定他一个身份,那就是他的妹夫,除此之外,其他身份一概不认。

闵敏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最后默默地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556章 费少要的人 闵敏拗不过闵博,只得让陆正霆继续待在这里养伤。而她为了避免自己真的对他产生感情,便从来都不在他的面前出现,每次恰巧会遇见时,她都会下意识地绕道而行。而这一切,陆正霆都不知道。

陆正霆在这里待了半个月都没有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从来都没有听见过有人说起这里的地名,而他唯一认识,并且会和他说话除了闵博,似乎就没有其他人了,其实也不然,会和他数偶啊的人自然也是有的。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要告诉自己名字的意思,而他之前也有找机会询问过,最后都是无功而返。慢慢地他也就放弃了,好在他们并没有限制他的自由,允许他出来走走。虽然没有限制自己,但是却限制了范围。

陆正霆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这个地方人烟稀少,因为他还从来都没有看见过除他们以外的人在这里经过,这是其一,其二,这里仿佛是被江河包围,四周皆为草木,生长茂盛,想必也是有人精心照料。

“你怎么会在这里?”闵敏坐在江边岩石上双手负在身后石头上,仰着头,笑眯眯地望着被她出声吓了一跳的陆正霆。

陆正霆怔愣一下,回头看过来,“好不容易可以下床走走,所以就想着出来走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这个地方就这么大一点,会碰见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闵敏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诉他,这里地方不大,所有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是他们的监视之中。

陆正霆不可置否地点点头,盯着闵敏问道,“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这是真话,闵敏的确不认识他,只是知道他而已。

“我听说你哥哥似乎很想我和你结婚。”

闵敏微微一怔,拿起放在地上的酒抵在嘴边喝了一大口,一股冲鼻的辣味儿瞬间充斥口腔,她酒量并不好,猛地喝了这么一大口,酒劲儿一上来,她就开始有点晕眩,伸手指着陆正霆轻声问道,“难道你还真的听我哥的话,娶我?”

陆正霆没有回答,而闵敏则自言自语地回答,“不会,你要是真的答应了我哥,娶我,等有朝一日,你想起所有的事情,你会后悔的。”

闵敏在这几日里,每天都在研究和调查陆正霆之前的资料,甚至可以说他这三十几年的事情全都了解透彻了,就好像她跟着他一起,经历了一遍陆正霆的人生,她知道陆正霆很爱他的妻子许言,也知道他们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不过在两个月前,他们失去了一个儿子。

这件事,她猜想陆正霆应该是还不知道,所以她现在也不打算要告诉他。

闵敏坐在岩石上,因为酒意,身体歪歪斜斜地坐着,她挥着手不知道在做什么,突然一下,她的身体直接往右边倒下来,陆正霆正巧又是站在右边,所以见她倒下来,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过去接住她。

闵敏意外地倒在陆正霆的怀抱里,她微醺地睁开眼睛看着陆正霆认真严肃地盯着自己,心里顿时荡起涟漪,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一扬,脑袋忍不住地往陆正霆的怀抱里缩了缩,缓缓地闭上眼后,她又情不自禁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躲在不远处盯着这边动静的闵博见他们俩都搂在一起了,立马磨皮擦痒,想冲出去把陆正霆暴打一顿,但又想到这正是他们俩培养感情的最好机会,便隐忍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的手,好像只要他的手敢乱放,他就立马冲出去,把他毙了。

闵博经常给闵敏说的一句话就是,“男人都是流.氓。”

闵敏通常都会很无语地看他一眼,然后淡淡地回一句,“哥,难道忘记你也是男人了吗?所以你也是流.氓?”

“这个嘛,当然是。”

“老大,要是大小姐知道我们在这里偷窥,她一定会扒了我们的皮。”

“屁大点的事,我小妹哪有你说的这么暴力?你要是再敢乱说,信不信我立马就把扒了你的皮。”

闵敏赖在陆正霆的怀里,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她好像还没有待够,这天就要暗下来了,她担心陆正霆会突然松开,于是借着酒意愣是不愿意松手,能多一秒都好,因为她不知道陆正霆何时会恢复记忆,一旦他恢复记忆,那这里便是再也留不住他。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得到陆正霆,就算她现在十分确定自己喜欢陆正霆,她也没有想过会得到他,因为她知道陆正霆有爱人,也知道他和许言的事也算的上是命运多舛,灾祸连连。

“天黑了,你醒了?”低沉的声音透着丝丝的凉意从闵敏的头顶响起来,她若无其事地睁开眼,动了动嘴,淡淡地说了句,“恩,醒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许久,闵敏离开他的怀抱,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这人喝了酒就容易犯糊涂。”

“酒醒了?”

闵敏坐直身体,双眸含笑地望着他,“如果我说没有呢?”

“没有那你便休息一会儿再离开。”

闻言,闵敏哈哈大笑两声,据她了解所知,陆正霆这人的性格冷淡,且不爱说话,怎么这一接触下来,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反而她还觉得陆正霆这人说话真有趣,难道说,失去记忆的人还会性情大变?

会不会性情大变,她不知道,也不了解,但是陆正霆还是陆正霆,这个她倒是相信。比如自从他醒过来能下床走路后,他便不自觉地开始了解他们,探究他们,这一切行为,闵敏都觉得这只不过是他的本能。

他们俩在江边坐着安静地聊天,闵敏忽然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温柔地问道,“你不记得自己交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那你记不记得一个叫许言的女人?”

她问这样的问题是存在一定风险的,或许许言就是能开启他记忆的人,也或许就算他听了佣人一样无法想起,事实证明,陆正霆在听见许言这两个字的时候,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但要说很大的反应,那是一点都没有发现。

和平常无疑,陆正霆抿着嘴,闵敏不会突然问这么无聊的事,而他始终都觉得闵敏是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所以他顺其自然地接着她的话问下去,“你认识你口中的人?”

“不认识。”闵敏很爽快地回答。

陆正霆又问道,“那我应该认识这个叫许言的人?”

“不知道。”闵敏回答的是不知道,而不是不应该,陆正霆更加断定这个叫许言的人和自己一定有关系,可他又对此感到疑惑,因为闵敏很少这样跟他说话,也很少这样跟他相处,他不确定这时不时她故意说漏嘴想要从自己身上了解什么……

但又转念一想,很奇怪。他现在是一个连自己是谁的人都不知道,闵敏又想在他的身上知道什么呢?

这些问题看起来都很矛盾,陆正霆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想明白。而他的的确确是不会想明白的,因为当着他的面,提起许言这两字,只不过是闵敏的一时兴起,或者说只不过是她想要试探一下他的反应而做出的事情。

所以根本就没有陆正霆所想的那么多算计。

一道悠扬的铃声打断了他们俩的思绪,也打破了这带着古怪的沉寂,闵敏看见手机上显示的号码,顿了顿,又抬起头看了陆正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警惕,随即又很快地被她掩去,她挂掉手机,倏地从岩石上站起来,拍拍屁.股,冲着他莞尔一笑。

“我有点事要先走了,你是要继续待在这里还是进屋?”

“屋子里有点闷。”

闵敏心下了然,点了点头,拿起手机便离开江边,直到陆正霆看不见她了,她才拿出手机按照刚才拨过来的号码回了过去。电话那端响起低沉沙哑的声音,“你们还没有找到人?”

闵敏神色凛然,淡淡地回答,“还在找。”

“你们的办事效率何时变得这么低?我说过,你们必须要在宁西前找到陆正霆!”

“我知道了,我会多安排人去找。”闵敏紧紧地捏着手机,冷声道。

而就在她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身后便传来闵博的声音,“小妹,你该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哥,你偷听我打电话?”

“我没有。”闵博一本正经地望着闵敏,很认真地说道,“我可以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偷听你打电话,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又恰巧碰见你在这里。”

闵敏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可现在面对闵博的追问,她好像又编不出理由,闵博见她神色犹豫,顿觉不安,倏而开口道,“小妹,你果真有事情瞒着我,你要不告诉我,我现在立马去调资料。”

“别。哥……”

“那你是自己告诉我?”

“哥,这件事你能不能别管了?”闵敏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现在正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谁知又被闵博发现,要是闵博真的知道了,只怕她就算说自己非她不嫁,他都不会让陆正霆继续待在这里。

头疼,烦躁。

见闵博的架势,就知道他现在是要去档案室调资料,闵敏不假思索地拉住他的衣袖,吞吞吐吐地说道,“他是费少要找的人。”

章节目录 第557章 结婚吧 既然是费少要找的人,他们自然是藏不住的,这是迟早都会被发现的事情,当然也不是没有可以解决的办法。其实,在闵敏知道陆正霆就是费少要的人时,她的心中便已经对此犹豫不决,平心而论,她并不愿意把陆正霆交出来。

闵敏和闵博是一对亲兄妹。大哥闵博一向很少管事,如果说他最想解决的当前事那边是他唯一的小妹的婚姻大事,其他的事情在他看来也都是可有可无,并非不可弃。只是弃归弃,他也是需要衡量当他放弃之后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两者相互衡量,他才知道真正该选择的是什么。

他们俩,用算命人的话来说,说一句话天煞孤星也不为过,所以从小到大,他们俩也都是相依为命,竟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自己拥有一身特长,或许是从小受人白眼的经历让他们对人的感情都不看重。

闵敏是计算天才,所有的事情,只要是她想知道,她都可以通过操控电脑了解,所以当年在费家家主的帮助下,他们俩在暗地也算是建立一个不大不小的情报网,而对于费家的人,他们一向都尊重,对他们所提出的要求也都十分的看重。

现在费少要他们找陆正霆,而人又恰巧却是在他们的手上,闵敏内心纠结万分,她的确是舍不得把陆正霆交出去,而她不交出去的话,如果费少知道了,陆正霆还是得交出去。

到时候,他们俩还实在是不好交代。

闵敏的忧虑,闵博身为她亲哥哥,又怎么会不知道,不过在他心中早已有了决定,他背对闵敏而站,双手负在身后,望着平静无波澜的江面,淡淡地说道,“小妹,你老实告诉我,你、你是不是喜欢他了?”

这句话问的直接,闵敏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样的情况,以这样直接了当的方式问出。一时之间,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她并不知道她对陆正霆的感情在这件事当中能有什么作用,或许一点都没有。

沉默半响,不见闵敏回答,闵博似乎也很有耐心地站着没动,江面吹来的风有些凉,夜色渐渐暗下来,和风一样似乎都带着一丝凉意,随后很久,才听见闵敏小声地问道,“哥,我的回答重要吗?”

“当然重要,如果他是小妹喜欢的人,那自然就要另当别论,如果他不是小妹喜欢的人,那自然是必须要交给费少的,毕竟费少那边我们暂时还得罪不起,也不能得罪。”

这话就说的很有问题,闵敏沉思片刻,似乎是明白闵博的意思,她倏地抬起头,眸中明亮的光泽暗了又暗,对闵博的回答感到很无语,“哥,现在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他。”

“小妹,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你应该早就把他交出去,哪还会和现在一样,站在这里一筹莫展。”闵博了解闵敏,她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相反,她做事的时候比自己更了解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或者说,她比自己更明白什么舍取。

陆正霆只不过是在江边停留了一会儿,他靠近这边的时候,乍得听见他们的对话,便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顺便也让自己走路的声音减小一些,不至于被他们发现。在他面前刚好有一块与人半高的岩石,他蹲下来,正好可以遮住他。

俩人谈话的声音夹杂着细细的风声,让他听的不太真切,他本想再靠近一点,这样方便听清楚,刚准备挪脚的时候,就听见闵博大怒地低吼道,“小妹,你这样也不想,那样也不想,你以为你真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为什么不能?”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我就搞不懂了,你喜欢他,就直接嫁给他就是了,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都直接迎刃而解,可你,偏偏……如果你不愿意,我会直接把他交出去。”

“哥,我不会同意的!你别忘了,他只是暂时的失忆了,这样的失忆并不是持续太长时间,如果有朝一日他醒了,想起所有的事,我又该如何跟他解释?”

“解释?这哪里需要什么解释?”闵博还是没有明白闵敏心中在想什么,他从小看着妹妹长大,对她的想法了如指掌,此时此刻,他竟然真的猜不透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妹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转身再次面对江面,显得忧心忡忡。

原来他们是在说自己呢?陆正霆最后还是没有离开岩石,而是继续躲在后面看了许久,听了许久,虽然他们后面根本就没有再说什么有用的事情,但他还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很不一样。

闵敏和闵博第一次,因为别人的事情而闹得不欢而散。闵博回到房间里脑海浮现出小妹的样子,当时月光正好撒在江面上,映衬着江面波光粼粼,无比绚丽,而清冽的月光刚好倾斜在闵敏的脸上,照着她哀伤的表情,闵博此时想起来,心口忍不住一疼。

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现如今竟然为了一个求而不得的男人劳心伤神,他又气又怒。心中也不由得掂量掂量,按照闵敏的说话,现在在外面寻找的陆正霆很多,他们就算要藏,也藏不了多久, 更何况还有宁西参与其中。

这一天晚上,一个别墅里的三个人都各怀心思,迟迟无法睡去。陆正霆只是本能的感觉有危险会降临,所以打了十二万的精神来警惕周边所有的人,这人里自然也包括闵敏,他知道,这俩兄妹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而闵敏这是躺在床上辗转反则,难以入睡,她是在思考闵博的建议。她知道费家两个少爷现在正斗得你死我活,也知道江城表面平静,实际上暗地里也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闵博只是在思考,他现在如何选择,才是对闵敏最好的。

第二天,天亮。三个人不约而同的从房间里出来,因为闵博希望他们俩可以培养培养感情,并且陆正霆的房间就在闵敏的旁边,而他的房间一向也都是在闵敏的旁边。三个人站在自己房间东瞅瞅西看看,只见彼此的眼睛下方都浮现了青黑色,又不约而同地撇开眼。

唯有一人是例外,那就是陆正霆。

“苏尼,你昨晚睡得可好?”闵博从来都不管他叫陆正霆,即使知道也不叫,从他的嘴里,似乎只会听见苏尼两字。

陆正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自然没有表现出很抗拒苏尼这个名字,只不过他只是潜意识地不愿意接受,所有很多时候闵博这样叫他的时候,他大多都是不给予理会,而闵敏既不叫他苏尼,也不叫他陆正霆。

闵敏吃过早饭,通过一晚上的思前想后,把闵博叫来了书房。她的书房没有她的允许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进来的,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极其重视隐私,更因为她的书房和其他普通人的书房完全是天壤之别。

整个书房几乎都被电脑以及许多新型电子设备霸占,还有一些是市面上没有流通的设备,当然还有一些也是她自己设计的,创造的。

闵博不明所以,但好像又能猜到她要做什么,所以一直沉默地寻了一个可以坐下的地方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望着面无表情,却又好似在愁眉苦脸的闵敏,等着她先说话。

闵敏想了很久,最后只缓缓地吐出一句话,“哥,我同意。”

“你真同意了?那既然如此,他现在是作为我的妹夫,你的老公,那自然不能轻易地交给费少了。”

“那费少那边,我们又应该如何去交代?”

“这有什么好难交代的?天大地大,几十亿人口,找一人,这的确很困难。”

“这个理由……真不是什么好理由。”闵敏翻了一个白眼。

“没关系,如果费少不愿意相信,大不了与他们撕破脸罢了。”

撕破脸这样的话,能从闵博的嘴里说出来,的确是让闵敏惊了一把,她知道闵博,因为费家上一任家主帮过他们,他便无条件地帮费家的人做事,即使是在过分的事情,他都会面不改色地同意,然后让自己去调查。

闵博重感情,但却有一个前提。但凡跟闵敏扯上关系,他也可以选择不重情义。于是在闵敏同意和陆正霆结婚,他便直接把陆正霆定义成自己的妹夫,那他岂有把自己妹夫送出去的道理?

闵敏要和陆正霆结婚的事情,陆正霆本人是不知道的。但一个早上过去,闵敏闵博两兄妹在书房商量事情许久,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便开始吩咐管家,以及属下去购置婚礼需要的事情,不到一个下去的时间,整个别墅瞬间张灯结彩。

陆正霆疑惑地抓住一个提着婚纱的人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大小姐要结婚了。”

“结婚?”陆正霆见他急忙要走,又拉住他的衣袖,忙问道,“你家大小姐要和谁结婚?”

提着婚纱的男人很是奇怪地望着问他问题的男人,他把手腕上的婚纱微微挪动了一下位置,生怕被他扯坏,然后才缓缓地说道,“和大小姐结婚人,不正是你吗?”

章节目录 第558章 结婚吧2 陆正霆指了指自己,又望向一脸奇怪,不可思议盯着自己的男人,见他手腕上刺眼的婚纱,他顿时向后退了一步,冷声道,“怎么可能!”

“怎么?难道你是觉得我们大小姐配不上你吗?我告诉你,我们大小姐,宅心仁厚,善良聪慧,能娶到她,是你这辈子,还有上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那一脸不情愿,如果我是新郎,我做梦都会笑醒。”

做梦会不会相信,陆正霆不知道,但他现在只知道,他不能结婚,而且他是打心底里很排斥这桩婚事,提着婚纱的男人从他面前溜走,他愣在原地想了想,眼前这些张灯结彩实在是太碍眼了,他很想一把这些东西都给拽下下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

想罢,他还是先找到闵敏,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更重要一点。

陆正霆顺着刚才提着婚纱离去的男人,他知道闵敏不在房间,那么他对这里并没有想象中这么熟悉,所以当他跟着男人来到这里的时候,顿时被眼前的美景吓了一跳,在这里居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教堂。

周围也是青山绿水,这座教堂在其中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有些突兀。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陆正霆穿过石子小道,来到教堂的后面,这里一处小房间,只见那人瞬间隐没,他不认为这里会有陷阱,自然也是放心大胆地往前走。

敲了敲门,只听见里面传出来一声清亮的女声,“进来吧。”

闵敏身上还穿着平时的衣服,而男人拿进来的婚纱被整整齐齐地放在旁边,裙摆很大,很长,也被捋得清清楚楚,一丝不苟。不过此时,这件小房间里除了闵敏,并没有其他人的影子,陆正霆为此感到纳闷,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在闵敏的后背有一道小门。

想必,那人便是从那里出去的。

闵敏对在这里看见陆正霆没有感到很惊讶,似乎是早知道自己会面对陆正霆,她放下手中的梳子,她一头秀发不知道被梳了多少,十分整齐且服帖垂落在她的后背,而镜子里的人拥有一副美丽的面容。

闵敏站起来,转过身,面对陆正霆,和他的视线在空中平视,气势竟然一点都没有折损,她弯了弯嘴,笑吟吟地走到陆正霆面前,轻启唇齿,声音清亮,和以前无异,“你来了啊。”

“嗯,我听说我们就要结婚了,为什么在这之前,我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当然啦,因为这是我今早的决定,太突然了,我也忘记要告诉你了。”

“为何?”

“忘记了就是忘了,再说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我是问你,为什么突然要和结婚?”

闵敏面不改色地冲着他挤了挤眼,只听见她笑道,“因为你帅啊。我喜欢帅哥,这里的人都知道,我见你长得帅,自然是想要把你留在我身边,做我的老公。”

“不是。”陆正霆直接冷声道,完全没有相信闵敏的话。

闵敏也没有想到陆正霆的回答会这么直接,她只不过是迟疑了半响,谁知陆正霆又道,“那天你们的谈话,我听见了。”

“哦?那你有什么感想吗?”闵敏淡淡地问道,似乎一点也不介意那天的话被他听了去。

陆正霆敛了眼,盯着从容淡定的闵敏,沉沉地开口,“我不是苏尼。”

闻言,闵敏瞬间大惊,不过她转念一想,害怕陆正霆是在炸她的话,脸色立马恢复如初,她眨了眨眼,“那你告诉我,你不是苏尼,那你是谁?”

他迟疑了。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闵敏呵呵地笑了两声,她眼中自带深情地望着陆正霆,随即靠近他的身边,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柔.软的唇似乎从他的耳边轻轻地摩.擦了一下,淡淡地说道,“和我结婚吧,我只是在保护你而已。”

没有谁会用结婚这样的方式来保护另一个人,偏偏闵敏就做了这样的事情,并且做得理所当然。

闵敏倏地和他拉开距离,而陆正霆对此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对于她刚才说的话,他也只是半信半疑,因为综合之前的所有事情,闵敏的确是没有想要伤害他的行为和想法。

还不等陆正霆做出选择,门外就想起了闵博洪亮的声音,声音里带着喜庆,对这个唯一的妹妹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感到由衷的祝福和欢喜,这似乎比他自己娶妻还要值得高兴,对此,陆正霆依旧沉默得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

闵博推开进来,就看见站在房间内的陆正霆,见他一脸肃杀之气,顿时翻了个白眼,无动于衷地走到闵敏身边,把她拉到镜子前坐下,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美.艳绝人的闵敏,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幸福感。

闵敏瞧见闵博的表情,顿时笑了笑,继续拿着梳子梳理自己的一头秀发。陆正霆见状,半句话也没有说就离开了房间,他原路返回,回到客厅,此时只见管家提着新郎的服装到处在找他,一看见他出现,立马迎上去,拉住他的手就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在一群人的注目下,他无法挣脱,只得安安静静地换了新郎服,又被他们众星捧月般地带去了刚才他去的地方。

教堂。

现在已经是近黄昏,夕阳金灿灿的余晖几乎是照亮了这个建造在青山绿水之间的教堂,闵博穿着正装,闵敏则是穿着一袭雪白色婚纱,半朦胧半清晰的头纱把她的脸隐了起来,让人看得好不真切。

但观礼的众人却还是可以清楚地看见闵敏凹凸有致的身材。她挽着闵博的胳膊,修长的双.腿被裙摆遮住,一双极细的高跟鞋将她的双脚裹住,她走的平稳温婉,带着浑然天成的淡雅气质,和平时里那副暴躁完全不相同。

陆正霆还以为穿着婚纱的人不是闵敏。

晚上结婚的人,还是很少,但陆正霆对这一点似乎一点都不感到好奇。在他的潜意识里,似乎是选择相信闵敏是不会伤害自己。

这婚礼办得仓促,礼成之后,便是闹洞房。

陆正霆能配合闵敏结婚已经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此时又被一群人逼着闹洞房,眉间已经隐隐有了一些恼怒,与她并肩而站的闵敏好似也察觉到了,便隔着头纱,淡淡地对着在人群中起哄的闵博说道,“哥,忙了一天,时间也不早了,闹洞房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闵博刚想说,这怎么行。后来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大手一挥,刚才还聚在一去吵着闹着要去闹洞房的人眼下立马四分五散,只留下他们三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闵博望着面无表情的陆正霆,虽说这人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欠揍,但他想到这是敏敏喜欢的人,他还是不能亏待了这个人,于是撇了撇嘴,表示自己对他的不满后, 对着他冷声道,“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或者是让她伤心,你就给我小心你的狗命。”

“哥!……”

“嘁,妹大不由哥。”说话这句话,闵博便借着酒意,摇摇晃晃地离开。

闵敏把头纱摘下来,又自顾自地脱掉脚上的高跟鞋,脚后跟落地之后,她顿时轻呼一口气,真好,穿高跟鞋真是一个体力活,她由衷地佩服那边穿高跟鞋穿一天还不累的女人。

顿了顿,她赤.裸地走在冰凉的地板上,没走几步路,这地上的凉气便窜进了身体,她不由得抖了抖肩膀,倒抽一口凉气,然后快速地跳到梳妆台前,坐在凳子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评头论道,然后开始卸妆……

陆正霆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眼闵敏的背影,一个字也没有说,只是解开了外套,顿觉有些口渴,便端起旁边茶几上的水杯,见里面早已准备好,便一饮而尽。

闵敏回头看了眼陆正霆,见他神色无异,自然也没有多想什么,她本是想跟他说说话,但突然之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于是她愣了一会儿,起身拿起睡衣一声不吭地进了浴室。

而被留在外面的陆正霆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忽然又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这些片段在这几天总是经常出现,每次一出现,他的头就会特别的疼,现在也如此,他下意识地双手抱头,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地水声。

头痛还没有缓解过去,陆正霆顿时又觉得身体似乎变得越发的燥热,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令他自己都觉得诧异,而那深埋在内心深处的欲.望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一下全都翻涌而上,就像是平静的海面上,突然涌起的巨浪,让陆正霆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闵敏从浴室出来,正好看见陆正霆一手扯着自己的领带,一边扯住自己的衣服,脸色通红,她先是愣了一下,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空气里乍得响起一声浅浅地呻.吟声儿,她脸色顿时涨红,霎时明白陆正霆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

她靠近陆正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她觉得滚烫,吓得倏地收回手,而陆正霆却觉得刚才的触碰犹如一阵凉风,让他身体里的燥热减少几分,于是他更期待,期待刚才的触摸。他微微睁开眼,见面前的女人,直接扑身过去。

章节目录 第559章 交换 闵敏别吓了一跳,,连忙慌张地把陆正霆推倒在地,见他神情恍惚,双眼迷离,又见他脸色出现不正常的绯红,以及时不时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呻.吟,她脑子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顿时想要把她大哥绑起来揍一顿的冲动。

没错。闵博担心陆正霆誓死不从,于是在他们喝水的杯子里加了一点调料,促进他们之间的情趣,这种事,闵敏想来想去,唯有她大哥才会这么做,也只有他才敢这么做。

闵敏出神地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男女之事,她虽然没有经历过,但因为生意的原因,或多或少地也有过接触,尽管每次她都觉得很辣眼睛。现在陆正霆躺在地上,看上去是瘙痒难耐,这一副饥.渴的模样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她倏地站起来,想打开房门,想其他办法来克制,结果她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柄使劲儿地拧了几下,居然毫无动静,这门就像完全不听她的话,死活不愿意打开,闵敏愤怒地原地来回踱步,一边是被情.欲控制的陆正霆,一边是难以接受的自己。

她实在是不愿意接受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占有自己的一切。尽管她对眼前的男人很有感觉,可是这还是不一样的,至少陆正霆不是自愿的,他只不过是被迫。

被迫这两个字让闵敏觉得太丢脸了,她想要一个男人,却还要对这个男人下药,才能得到,这简直就是在侮辱她。

陆正霆躺在地上,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他解开的差不多,扔在地上,他微眯着眼,脑子忽然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而身体却似乎十分的怀念刚才那冷冰的触感,于是他凭着感觉,慢慢地靠近闵敏,思考出神的闵敏一时没注意,顿时被陆正霆抓了一个正着。

想跑?说实话,她的双.腿就像是被注了水,重的她挪不开脚,就在陆正霆搂住她,性.感的嘴唇附在她耳边时,她脸色陡然大变,伸手一推,再次把陆正霆推到在地。

闵敏不再犹豫,拿出吃奶的劲儿,抱住陆正霆的胳膊就往旁边的浴室里走,她的力气有限,她刚把陆正霆扶起来,就感觉他整个人的重量倏地一下就全都压.在她的身上,她脚下趔趄,险些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这一.夜,过的甚是惊险。至少对闵敏来说,是刺激又惊险,还带着隐隐的伤心。

反观睡在她身边的男人,姣好的面容被月光照着,睡容沉静,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映出一片扇形的阴影,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着,闵敏睁开眼,侧卧望着他,一只手托着下颌,一瞬不瞬,只见他鼻尖似乎动了动,她又不动声色地放下手,在他身边躺好。

天一亮,闵敏察觉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她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眼睛里映出陆正霆近在咫尺的容颜,她先是一愣,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陆正霆保持同一个姿势就这么严肃地盯着她,她把昨晚的事情回想了一遍,揉了揉眼睛,淡定地说道,“你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陆正霆很不解,他只记得昨晚他喝了一口,紧接着全身就开始燥热,再然后,他好像碰了什么东西,让他觉得很舒服,再后来……他记不起了。

闵敏笑了笑,此时睡意全无,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下床站起来,看也没看陆正霆一眼,自顾自地走到衣柜前,随意地拿起一件衣服,缓缓地说道,“昨晚的事,你全都忘了?”

陆正霆没点头也没摇头,就这么直直地望着闵敏,她拎着衣服,身后那一道炙热的目光让她感到有些焦灼,但好在她的心里承受力还算不错,她敛了眼,然后又说道,“我们只是做了新婚燕尔该做的事。”

新婚燕尔该做的事?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见被子下的自己穿着衣服,又想到刚才闵敏起来的时候身上也穿着衣服,顿时不知道她口中这个新婚燕尔该做的事究竟是什么事,便还是选择了沉默不语。

闵敏也不计较,敲定了手中的衣服,便自然地转身去了浴室,换衣服,洗漱。这一连串事情昨晚,陆正霆也已经从床上下来,换了一身衣服,闵敏并不关心他在哪里换的衣服,她冲着他淡淡一笑,说道,“我待会还有事情要做,你还是和之前一样,随意一点就好。”

随意?陆正霆是很想和之前随意一点,但当他出现在有人的地方,那些看见他的人立马就齐齐地喊道姑爷,这姑爷两字,他听着实在是不好听,就还是待在别墅里,减少出去的次数,而闵博则像个无业游民似的,在他面前神出鬼没。

“妹夫,昨晚休息得可好?”闵博时不时地喊他姑爷,时不时心情又喊他妹夫,此时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窜出来, 就站在陆正霆面前,拦住他的去路,笑眯眯地问道。

陆正霆面无表情,神色严肃,似乎很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但闵博身上的优点就是坚持不懈,要是没有问到他满意的答案,他可以死死缠着这人一天。陆正霆被缠得烦了,加上他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心烦意乱,随口道,“很好。”

“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侄女啊?”

“还早。”

“现在可不早了,要不这几晚你们都努力努力,说不定我侄女就离我不远了。”

陆正霆默默地收回视线,不知道闵博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记得昨晚在他的脑海里又浮现了之前那个身影,昨晚他记得很清楚,那身影是一个女人。

至于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那他还没有弄清楚,不过他觉得要尽快弄清楚。

闵敏早上出去,一直到接近黄昏才回来。她回来的时候一脸阴郁,从她身边经过的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喘,恨不得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平时和她笑嘻嘻的人刚才见了她,也都是尽量躲着走。

闵博是一个例外。他早就在下面的人口中知道,闵敏的脸色很糟糕,并且她回来之后,就直接去了书房,什么地方都没有去。

闵博不再看着陆正霆,而是直接去书房找闵敏。他着急得连门都忘记敲了,闵敏一见来人是他,脸色骇气才稍微有所收敛,她揉了揉眉梢,望着一脸忧心忡忡的闵博,若无其事地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啊,听说你一路上脸色都很难看,是不是费少为难你了?”

闵敏面无表情地向后一仰,直接闭上眼,没有回答他的话,闵博见状,顿时愤怒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倏地站起来,“他有什么资格训责你?”

总的来说,他们口中的费少的确是没有任何的资格来训责他们,因为从根本意义上来说,他们本来就不属于费家,他们帮费解做事,只是因为上一任家主曾在他们为难的时候伸出过援手,加上这十年间,他们也为费家做了不少事,报恩的话,这也足够了。

“依我看,他们既然想找陆正霆,那我就让他们永远都别想找到陆正霆。”

“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妹,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他算个什么玩意儿,居然敢斥责你,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

“哥,我知道你见不得我受委屈,不过这件事的确是我们不对在先,办事不利在后,所以这件事还是算了吧,我暂时还不想节外生枝,对于费家这边,能瞒过就瞒过。”

其实闵敏是收到两道命令,一道是来自费森,一道是来自费恩斯。他们并未站队,所以也不存在为两个人做事会引起什么祸端。她知道费恩斯寻找陆正霆,多半都是因为想要帮许言,而费森寻找陆正霆,她就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闵博还想说什么,闵敏却直接出言打断,无奈地说道,“哥,让我一个人静静。”

闵博翕动着嘴,最后很愤怒地离开书房,他刚走到走廊,就看见前面走过来的陆正霆,他只要一想到闵敏是因为陆正霆才被斥责,这心底的火就莫名地想冲陆正霆发泄,他不假思索地拦住陆正霆的去路,刚想说话,忽然想起小妹现在很喜欢这个男人。

自己要是为难这个男人,只怕小妹知道了会更加的不开心。想罢,闵博又默默地让开路,让陆正霆离开,他心中的怒气没有得到发泄,这怒火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要是没稳住,直接找到费家的人,到时候又要小妹出来善后。

思前想后,闵博直径下楼,去了一个地势比较宽阔的地方,然后叫来五六个人,轮番和他打,直到他把这几个高大的男人全都打趴在地,他才轻呼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意气风发。

其实陆正霆并没有回房间,而是跟着闵博,来到这里,他直直地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单方面殴打的人,眼睛里闪过一抹锐利,然后很快被他掩去,闵博似乎才注意到这边,于是冲着陆正霆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陆正霆镇定自若地走过去,就硬生生地挨了他一记拳头。

闵敏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她震惊地望着出拳神速的闵博,见陆正霆有些懵逼,她连忙冲过去,推开闵博,大声道,“哥,你在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560章 交换2 陆正霆脸颊挨了一拳,只是有些淤青,而闵博却没有想到闵敏会对自己出手,一出手还这么粗暴,打中了自己的眼睛,眼圈周边不到一会儿就黑了一圈,他现在的模样宛如一只可爱的国宝熊猫。

闵博沉思数秒,一瞬不瞬地盯着眼睛里只有陆正霆的闵敏,心中自有衡量,甩下身后一圈人,直径离开这里。他这一走,闵敏原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每次闵博惹得闵敏不高兴,他都会玩一玩失踪,不过并不是失踪太长时间,他也担心闵敏过于担心自己,到时候出事,那他肠子都会悔青。这次,闵敏以为他只不过是在赌气,并没有放在心上,谁知一天两天过去了,仍旧不见闵博的身影。

这下,她才知道不妙。闵博大概是出事了。

闵敏立马喊别墅里所有的人都喊到跟前,挨个查问,最后才知道原来闵博直接去找费家的人了,算算日子,他就算去找费家,两人要是谈不拢,现在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就在闵敏心绪不宁的时候,手机陡然响起,悠扬的铃声顿时让人感觉到犹如幽灵般的冷意,几乎全都噤若寒蝉。她盯着手机上出现的号码,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不决地接起来。

电话那端的人先是发出呵呵的笑声,带着一些阴森的气息,闵敏眉头一皱,半响没有说话,她是在那端的话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响一声轻笑。

闵敏眉头紧锁,声音比平时冷了几分,“费少,有什么话,你直接开门见山,何必故弄玄虚?”

“哈哈哈……闵小姐难道不知道你的好哥哥现在正在我家里做客吗?”费森笑道。

果然如此!闵博这头猪!

闵敏也笑了笑,回答,“我哥就喜欢没事儿的瞎走走,没想到居然走上费少家里去了,不知道费少打算什么让我哥哥回来呢?”

“回来?这个好说好说,只不过我想和闵小姐谈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其实这句话很明显就是白问,闵敏知道费森想要做的交易是什么,无非就是用闵博来交换陆正霆,因为他已经知道陆正霆就在她手上。

“哈哈……闵小姐这次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爽快了,我记得要是换做以前,你可是不会问什么交易的。”

“人都是会变得,更何况费少口中的交易还牵扯到我哥,我自然要小心慎重一点。”

“行吧,既然如此,我也开门见山了,我要你把陆正霆交出来。”

“陆正霆?他并不在我手上。”闵敏心里还存着侥幸。

“明人不说暗话,你要是不愿意把陆正霆交出来那也没有关系,只是你哥哥,我大概就需要多留他一阵子了,不过呢,他是躺着回来,还是走着回来,这就是要看闵小姐、你的决定了。”

“你威胁我?”

“不,我只是在和你商量。”

闵敏气得很想破口大骂,但那边好像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哈哈笑了几声便迅速地挂了电话。她怒气冲冲地站在原地,抓着费森就开始咒骂。她从小就是被闵博带大的,闵博视她为珍宝,在她心中,这个大哥何尝不是胜过世上所有?

只是……只是陆正霆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正霆居然就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看样子是把他们刚才的对话全都听了去,闵敏又不知道他到底听见了多少,不好下判断,只好望着陆正霆。

洞房花烛夜的事,闵敏最后还是挑了一个时间给陆正霆解释了一遍,表示他们俩之间什么都没有做,对此陆正霆,还特意地松了口气,他也不知为何会如此。而此时他的确把闵敏刚才的话都听见了。

所以呢……他觉得闵敏应该是会把自己交出去。

毕竟在闵敏的心中,自然闵博的分量更重一些。他想到这些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相反还十分的平静,他在待了快两个月,对这里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闵敏望着缓缓走过来的陆正霆,还没有等她开口,便听见他说道,“把我交出去。”

“不行!”闵敏想都没想地直接反驳道。把他交给费森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却可以把他交给费恩斯,她知道费恩斯认识陆正霆,并且不会伤害,只是大哥……那边很难交代。

“这件事我自有办法,再说你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他们只是把你认错了,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做这些事。”闵敏淡淡地说道,仿佛她说的都是真的。

陆正霆想了想,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这里。望着他离开的闵敏很想开口喊住他,可y又不知道把他喊住之后说什么。她忽然意识到,或许陆正霆已经恢复了记忆,要不然就是他翻看过书房的档案。

她总感觉刚才陆正霆说把他交出去的时候,表情神色都很不对劲儿,跟她之前认识的陆正霆完全不一样,这种感觉很微妙,或许并不是因为她足够了解陆正霆,而只是因为她喜欢陆正霆,所以对他所有的行为举止都比较敏.感。

陆正霆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而闵敏现在一心都扑在如何从费森的手里把闵博救出来这件事上,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这几日的行踪。等闵敏调查好,安排好一切事情,再来寻找陆正霆时才发现这段时间他似乎都在书房里。

她的书房全都秘密,并且大多都是和那些名门望族有关系,或多或少都比较隐晦,还有一些不欲人知的事情。陆正霆能看的东西并不多,有些双重加密的档案,他是看不到的。他知道闵敏来了,但他依旧坐在沙发上,盯着手上的东西看,没有理会闵敏。

闵敏来到他身边,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脸色顿时一变,想要从他手中抢走,谁知他反应极快,倏地把照片放在身后,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脸色难看的闵敏,问道,“我叫陆正霆?”

闵敏不做声,只觉得他的目光像一根锐利的刺,直直地扎在她身上,她迟疑半响,缓缓而道,“是。”

“我知道了。”闵敏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接下来说的话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我知道了”,她傻愣地看着陆正霆,动了动嘴,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看透过。

顿了顿,陆正霆把照片还给闵敏,漠然地从她的身边经过,然后关上书房的门,消失在闵敏的视线里。她紧紧地捏着照片,心里空落落的,心里也有一丝庆幸,幸好在洞房花烛夜的那天晚上,她和陆正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便是闵敏和费森约定交换陆正霆和闵博的日子。在前一天晚上,闵敏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陆正霆,她的确是承诺了会把陆正霆交给他们,但她所说的人却不是费森。

交换时间是下午两点。

中午的时候,闵敏还和陆正霆坐在一起吃饭,她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深情,只要陆正霆抬头看一眼,便可以发现。只是不知道陆正霆是故意不愿意抬头,还是真的没有察觉到,这顿最后的午餐就在沉默中结束了。

陆正霆待在这里的日子很悠闲,所以吃过饭,他总是要出去走走。闵敏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当钟走到一点,被敲响的时候,闵敏便带着人离开这里,乘坐轮船去了费森所说的交易地点。

而陆正霆也不知为何在一瞬间头脑发昏,晕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视线里,而这个男人见他醒了,顿时走过来,连带着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也一起过来,他觉得头有点痛,便皱着眉,以不友善的语气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费家。”

陆正霆在闵敏那里知道费家,但却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费家的什么人。费恩斯一脸忧愁地望着陆正霆,倏而摇摇头,转身对着尤然说道,“这好好地,你说他怎么就失忆了?这么俗套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真的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谁说不是呢?许言那边我暂时还没有让人过去通知呢,依我看,要不要等陆正霆恢复了记忆再通知他们?”尤然只是这么想,但到底要不要通知许言,还是费恩斯来做决定。

费恩斯想了想,又看了眼陆正霆,忽而问他,“你认识我是谁吗?”

不等陆正霆说话,费恩斯就像是在自言自语,“这脑子有病是不是还会传染?闵敏都说他失忆了,自己怎么还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闵敏呢?”陆正霆不认识眼前的费恩斯,相对闵敏,他或许更愿意相信闵敏,所以在面对费恩斯的时候,他一直都是抱着质疑。他眯了眯眼,尤其是在看见费恩斯很敷衍的模样,靠人不如靠己,于是他开始回忆。

“费森在什么地方?”陆正霆突然问道。

费恩斯刚想问他,问这个问题做什么,就看见陆正霆倏地掀开被子,直径往外走。

“你要去哪里?”

“闵敏有危险。”

闻言,费恩斯哈哈大笑,“闵敏很聪明的,她怎么会有危险?”

陆正霆以一种你是白痴的表情看了眼费恩斯,随即又道,“闵博在费森手中。”

章节目录 第561章 交换3 如此想来,费恩斯则是能想明白闵敏为什么会突然把陆正霆交给自己了。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在闵敏找上他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件很细微的事情,或许就连闵敏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说起陆正霆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种模样,费恩斯见过,也在自己的身上发生过,他知道闵敏应该是爱上了陆正霆,却因为费森在背后让她找陆正霆的行踪,她找到陆正霆并没有交出去,也不打算交出去,却不想这件是会被费森知道,并且把闵博抓到在手,因此来威胁她。

一边是自己心爱之人,一边是疼爱自己的大哥,闵敏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抉择,所以她就把陆正霆交给自己,因为她相信自己是不会伤害陆正霆的,反而还会好好地照顾他。

至于她自己……

费森这人阴险狡诈,一天到晚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就连他都无法弄明白费森突然找陆正霆有什么意义,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

他转眼望向脸色不太好看的陆正霆,想到他刚才说的话,淡淡地说道,“你不用太担心,闵敏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柔弱,费森……”

如果说费森知道闵敏把陆正霆交给自己,那么他指不定还是会被激怒,所以忽然之间,费恩斯顿时止住话,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只见陆正霆扬了扬眉,冷声说道,“去找费森,他要的人是我。”

费恩斯皱着眉,没弄明白他说的话,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你要去做什么?”

“他要的人是我,他们俩都是被我牵连的。”

费恩斯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顿觉难道人失忆之后,连他的性情都会大有改变吗?按理说,应该不会。要是按照陆正霆以前的习惯,这种话要是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还真的会令人感到很奇怪,虽然现在,他依旧觉得很奇怪。

陆正霆的确是一个不择不扣的商人,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他都秉着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手,所以这次他明知道前路极有危险,并且对他而言没有好处,他还是要去。

费恩斯想到,连声说罢了,罢了。费森盯上费恩斯,这里面多半都是自己的关系,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正霆单枪匹马地冲进去吧,再说闵敏和闵博这两兄妹为费家也做了不少事,也不能真的放任他们俩出事。

尤然安静地站在旁边,她从来都不参与费恩斯做的任何事情。费恩斯还是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若无其事地转身望着陆正霆,问道,“你身体怎么样?能跟我一起吗?”

陆正霆动了动嘴,刚准备回答,就听见费恩斯又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不行,就别逞强,我可不想到时候还要帮你收尸。”

闻言,尤然嘴角默默地弯了弯,心想,如果许言现在在这里,只怕会立马冲上去抓住他就开始暴打,这好不容易安全回来的陆正霆居然被费恩斯这个乌鸦嘴如此说。

“闭嘴。”这一声是陆正霆发出来,他的身体状况他还是知道的,坚持一下并没有大不了。

费恩斯让费莱安排好一切之后,尤然留在家里,于是他们俩大男人便面无表情,一语不发,好像多跟对方说一句话都很掉身价似的,自个儿走着,当然这也只是费恩斯的想法,实际上陆正霆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在想他,他沉默是因为他的脑海里忽然又浮现了一个女人的模样。

闵敏带着人来到费森约定的地方,这里只不过是北城一处被废弃搁置许久的酒厂,人一踏进来依稀还可以闻到以前酿酒时留下来的淡淡酒气,墙壁的四处已经开始有些脱落,地上的灰扑了满地,人走在地上的脚印可以清晰的看出轮廓。

闵敏示意大家小心一点,毕竟这个地方他们之前都没有来过,对这里的机构也都完全不熟悉,要是惊动了费森的人,这事情做起来就麻烦了。

没错了,闵敏是想要偷偷地把闵博偷出来,或者是拖延时间,她总能想到办法的。

而她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从他们进入酒厂开始,他们的一举一动就都已经在费森的监控下。费森发出浅浅的笑声,在空旷的酒厂上空久久回旋,没有散去,闵敏知道,费森发现他们了,而她想要偷偷把闵博偷出去的想法现在只能作罢。

“费少,我已经如约来了,你现在这样不出现莫不是骗我?”

“骗你?闵小姐,我想你应该弄错一件事了,我可是很有诚意地把令兄带出来和你交换,可偏偏你啊,非要这么调皮地把陆正霆藏起来了,话说在前面,没有看见陆正霆,你大哥我可是不会给的。”

闵敏知道,费森的意思也很明显,想要闵博,就必须要陆正霆来交换。

就在闵敏沉默片刻之时,费森的笑声刚一下去,紧接着就又听见一声惨烈的尖叫声。她对这声音的主人无比的熟悉,所以不用猜,她也知道发出这声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大哥,闵博,她神色紧张,目光四处张望,她现在站着的位置视野很广,但还是一无所获。

“啧啧,我当是怎么会回事呢?原来是你爱上了陆正霆。”

“我没有。”

“没有吗?那你为什么会把陆正霆交给我那亲爱的表哥,也不愿意用他来交换你亲爱的大哥,你难道不知道我生气的话,你大哥会有什么下场吗?”

闵敏知道,可她最后还是选择把陆正霆交给费恩斯,对此,她内心十分痛苦。

费森久久没有听见闵敏的声音,而跪在他身边的闵博好像是知道闵敏在想什么,于是很愤怒地使出全身力气,把押着他的几个人给崩退了几步,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立马一拥而上,再次把闵博抓住。

闵博深吸一口气,只当闵敏能听见他说话,顿时拔高音量,怒吼一声,“敏敏,你少听这个人胡说八道,就凭他,对我做不了什么事,你别担心……”

话音未落,费森就笑眯眯地站起来对着他的肚子就是狠狠的一个拳头,痛的闵博整个人直接蜷缩成一团,额头上也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趴在地上的闵博抬头望着淡定自若的费森,脸色铁青,仿佛要把他吃了一般。

费森不动声色地接过身边的人递给他的干净纸巾擦拭着刚才打在闵博肚子的手,随后把纸巾一扔,笑了笑,反问道,“你真的觉得我拿你没有办法吗?”

话音一落,闵博再次闷哼一声,眼冒金花,晕了过去。

闵敏再也没有听见闵博的声音,心中一阵恐惧,她的确害怕费森发疯对闵博做点什么,但她已经把陆正霆交给费恩斯,她也没有理由再要求陆正霆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陆正霆现在有没有醒过来。

闵敏收回心思,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银色手枪,她凝神观察周围的情况,闵博的声音消失之后,费森好像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她只得把跟着她来的人分出去,四处寻找闵博和费森。

就在此时,不知何处又传来浅浅的脚步声,声音不是很清晰,但因为和自己距离不远,所以闵敏依稀可以听见,但她又不确定来的人是敌还是友,又不敢大意。

直到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她睁大了眼睛,差点就尖叫出来,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一个原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慢慢走过来的男人,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靠近闵敏,就发现她有些异常,走近一些再看,就发现原来是她眼里含着泪水,他楞了一下,冲着她点点头,他只当闵敏是在担心闵博的情况太激动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压低声音淡淡地说道,“费森很狡猾,他没有看见我,是不会出来的。”

这话不假。因为在闵博说过话后,费森又刚好知道陆正霆没有跟自己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听及费森的声音,就像是走了一样,这个废弃的酒厂里只有他们几个人而已。

闵敏深深地看了眼目光锐利却盯着别处的陆正霆,原来他的侧脸比他的正面柔和得多,她竟然现在才发现,似乎是察觉到陆正霆发现自己的表情,她快速地收回视线,望着别处,小声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在费恩斯身边才正常吗?不过这句话闵敏没有说出来。在她问问题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得不到回答的准备,谁知陆正霆沉默数秒,冷声回答,“我不喜欢欠人情。”

“你、你……恢复记忆了?”

陆正霆回头睨了眼不可置信的闵敏,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不知为何,在知道陆正霆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闵敏的心里竟然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而此时闵博突然又发出一声闷哼,这声音离他们离得近,闵敏脸色一变,脑海里浮出费森折磨闵博的画面,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陆正霆察觉到了,但他却没有任何表示,“跟我走。”

闵敏不做其他犹豫,见他已经从侧边的墙壁走去,她自然也小心翼翼地跟上。果不其然,他们穿过这堵墙,来到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章节目录 第562章 交换4 “哥!”闵敏大吼一声, 只见闵博浑浑噩噩地睁开眼,就看见直直朝着他冲过来的闵敏,脸色倏地大变,想都不想地厉声制止,“别过来,别来我身边。”

闵敏充耳不闻,不管不顾地跑过去。因为闵博的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着,他根本就无法动弹,他只得干瞪眼地看着闵敏冲到自己身边,试图解开自己身上的绳子。闵博唉声叹气,语气里尽显无奈,“敏敏,你过来干嘛?费森在我周边放了炸弹!”

“炸弹?”闵敏重复两个字,手上却还是不懈怠,继续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也不知道费森的人是如何绑的,这绳子竟然像是被缠.绕了无数遍,短时间内解开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而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陆正霆屹立不动,凌厉的目光却是四处张望,带着一丝警惕。此时,身后突然响起热烈的巴掌声,陆正霆倏地回头就看见费森从身后的墙壁后面走出来,跟在他身后的人是清一色的黑衣黑裤。

细数之下,人数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

费森的目光锁定陆正霆,见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顿时哈哈大笑,随即问道,“陆总,我们好久不见啦。”

陆正霆失忆,是不记得所有的人,现在就算是许言站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来,更何况还是像费森这样在他眼中毫无重量的人,他面不改色地敛了眼,表情举动还是和没有失忆之前,一模一样地高高在上,令人讨厌至极。

至少费森就很讨厌,因为在陆正霆的身上,他总能看见费恩斯的影子。他很讨厌费恩斯,连带着陆正霆也一并讨厌了。

见陆正霆不说话,也不理睬自己,费森顿时有些恼怒,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转念一想,说道,“我差一点还真的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也不知道该说是你福大命大,还是该说你命不该绝?”

陆正霆冷笑一声,“管你屁事。”

费森先是一愣,大概没有想到陆正霆会说这种话,不过他很快就适应了,又笑道,“哈哈哈……没有想到能从陆总的嘴里听见这种话,我看陆正霆居然单枪匹马地这里,应该是为了眼前的美人儿,闵敏吧。”

闻言,本来还在帮闵博解绳子的闵敏倏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却见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又黯然地垂下头,继续给闵博解绳子。闵博叹了一口气,顶着鼻青脸肿的模样在闵敏耳边艰难地说道,“小妹,他、不是为、了你,难不、成还是、为了我?”

听见闵博这么说,闵敏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有所改变,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小声地回答,“哥,你应该比我清楚,所以这种话说起来骗骗三岁小孩子还可以,骗我还是算了吧。”

“你是在告诉我,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吗?”闵博这句话说的很流畅,不过后面就不流畅了。

因为……费森让人埋在他身边的炸弹突然在炸了一下,但也紧紧只是一下。

闵博反身把闵敏扑下,把她护在怀里。在他的身下传来闵敏闷闷地声音,他抬起头看了眼不小心被炸伤的胳膊,硬着头皮,喘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叫你别进来,你非要进来,简直就是专门来给我拖后腿的。”

“哥。”

“行了,你别喊了。”闵博身上的绳子竟然全都被解开了,他双手撑在地上,慢慢地爬起来,闵敏得了空闲,终于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缓解脸上的潮红,她缓过神,想起刚才的事情,立马抓住闵博的胳膊,着急地问道,“哥,你没事吧?”

闵博很想说没事,但闵敏.感觉自己抓的地方有些湿润,挪开一看,手上染得全是鲜红刺眼的血,她动了动手指,视线落在闵博的胳膊上,眼泪刷刷地流下来,倏而抱住闵博,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不是没有见过血,可在这一刻,她就是想哭。

就是特别想和小时候一样,她一哭闵博就哄她。

闵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深深看了眼闵敏,突然一下抓住闵敏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把她甩出去,甩到陆正霆的身边,随后就听见他大吼道,“陆正霆,照顾好我妹妹。”

话音一落,就在闵博刚才待过的地方突然爆炸起来,而身在其中的闵博自然是无法幸免,火光之中,闵敏呆滞地趴在地上,痛苦而绝望。她刚才被闵博护在怀里的时候就察觉不对劲儿了,那是定-时-炸-弹警报的声音。

费森本来就没有想过要放过闵博,再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放过背叛自己的人,或许是对自己不利的人,闵敏和闵博竟然背着他把陆正霆交给他这辈子最恨的人,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算了,闵敏不行,那就拿闵博出气,他倒也能接受。

陆正霆慌乱中抓住闵敏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缩短两人的距离。他本想对她说一声节哀顺变,但这句话却像被拴上了千斤坠,一直说不出口。而闵敏沉默的样子也让陆正霆心中感到不安。

正是因为闵敏太沉默,一点激动的反应都没有,他才觉得奇怪和不安。

费恩斯听见这边巨大的动静终于绕过酒厂里那些路,找到这片地,他的出现顿时让费森怒气中烧,眼里充斥着火一般的颜色,怒视费恩斯,“今天居然很热闹,没想到除了陆正霆,我还能在这里看见我的大表哥。”

“费森,你到底做了什么?”弄得这么乌烟瘴气的。

费恩斯见陆正霆蹲在闵敏身边,而闵敏面无表情,脸色也没血色,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扫了眼那边凹下去的坑,联想到刚才他听见的巨大动静,犹如地震,大概也知道猜到在这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带来的人快速地这里包围住了,而费森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看了眼陆正霆,又看了眼费恩斯,心中暗道,真好,今天刚好可以一起解决。

“这周围都被他埋了炸弹。”陆正霆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淡地说道。

闻言,费恩斯顿时皱起眉头,转而望着气定神闲的费森,说道,“你有病?你在这周围埋了炸弹,难道你想和我们一起被炸死?”

“表哥,你可能想的太多了,我只不过是想要你和他的命罢了,其他的人要是想走,我倒也不会拒绝。”

“其实我一直都有两个疑问,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你愿不愿意告诉我?”

费森挑了挑眉,笑道,“说吧。”

费恩斯点点头,也笑道,“我如果没有记错,小时候的你并不是现在这样,你应该是在15岁那年发生的变化,那一年你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就是你的第一个问题?”费森淡淡地问道,似乎并不是很想回答。

费恩斯蹙着眉头,他相信他会回答,只是在思考应该如何回答,顿了顿,他又说出第二个疑问,“你和陆正霆无冤无仇,为什么对他敌意这么重。”

“表哥,这样吧,我就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原因有二,第一,因为在他的身上有你的影子,你们两个人仿佛天生就喜欢用睥睨的眼神看人,永远一副高高在上,孤傲的模样,说实话,我看着就烦!

第二,一年前,你和陆正霆暗中达成协议,两人一起对付我。我这人心眼小,容不得别人站在我的头上拉屎拉尿,陆正霆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把我安排在江城的人连根拔起,这种事我又怎么能轻易的算了?”

“果然,和我猜想的差不多。”费恩斯淡淡地说道。

费森抿嘴笑了笑,又道,“那你能不能猜出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费恩斯没有回答,他的确猜不出,因为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费森不仅不讨厌他,似乎还十分的黏人,不过后来不知不觉地费森每次看见自己,就会露出狠厉厌恶的眼神,他最先还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后来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莫名其妙的。

“你真的想知道第一个原因吗?”费森笑的很是阴森,发出的笑声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恨意。

或许就是这毫无掩饰的恨意让费恩斯觉得这其中一定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似乎还跟他,或许说跟费家的人有关系。

“这这件事要从三十年前说起,我的父亲本是你父亲的哥哥,这个家主的位置一向都是传大不传小,所以家主的位置本来该是我父亲的。本来这件事落在我父亲身上就算是尘埃落定,谁知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这个程咬金,费恩斯猜想,应该指的就是他的母亲。

费森好似看出他的想法,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母亲嫁进费家,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那几个老爷子改变主意,让他们立了你父亲为家主。我亲爱的表哥,我想你应该也猜到是什么手段了吧?”

费恩斯默不出声,他知道费森还会继续说下去。

“我父母在你父亲坐上家主这个位置的前一个星期突然死于空难。空难,啧啧啧,真是好大的手笔,为了弄死两个人,还硬生生地拖了一群无辜的人下水……”

章节目录 第563章 来北见你 费森说起这些事情时候的表情,模样显得十分的憎恨,也不知道他是恨费恩斯的父母,还是恨费恩斯,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唯一记得清楚的事情就是在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恨不得把费恩斯的父母从坟墓里挖出来。

陆正霆守着闵敏,见她保持之前的模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说话的费森,陆正霆不知道她兜里还揣着枪,不管费森在做什么,闵敏突然发难,一把推开陆正霆,快速地掏出兜里的枪,对准费森,毫不犹豫地开枪。

而一直隐藏在黑暗中关注这边情况的人在看见闵敏动作的时候,也顺着开了一枪。所以在这一瞬间,一共响起两次枪声。陆正霆倏地从地上站起来就看见闵敏手中的枪已经落到地上,而拿枪的手明显是中了枪,血已经浸湿了衣服。

费恩斯下意识地望向这边,远处的费森突然哈哈大笑,视线挪过来盯着捂着伤口的闵敏,冷冷声道,“不自量力。”

陆正霆看出闵敏的意图,又担心她拿到枪胡乱开枪,到时候又引得躲在暗处的人对准她开枪,于是抢先一步捡起地上的枪,揣在兜里。站着和费森对峙的费恩斯虽然觉得他刚才说的话很没有说服力,但心中难免还是觉得惊讶。

他是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而且费家对上一代的事情大多都是缄默不语,没有人会想要再次把这些往事弄到台面上来说,加上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十年,当时发生的很多事情想必都说不太清楚了。

就算要找证据,那也很费时费力。

“费恩斯,我就不陪你玩了,你们在这里慢慢玩吧。”费森说完这句话就突然消失在他们面前,陆正霆沉思片刻,才伸手搂住闵敏的肩膀,半搀扶地模样把她扶起来,快速地往外面走,费森突然离开一定有鬼。

费恩斯深有同感,自然也不犹豫,陆正霆和闵敏在前,他在后,而跟着他来的那些保镖到现在从酒厂里出来的人已经折了一半。不用说,那消失的一半人都是费森的杰作。或许从一开始他就猜到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几行人站在酒厂的门口,费恩斯看了眼陆正霆,又看了眼他半搂在怀里的闵敏,见她脸色苍白,又把想说的话吐下肚子,所有的事情还是等他们都回去再说。

果然,在他们离开不到五分钟,这方面几里仿佛都在地动山摇,费恩斯坐在车里顿时就是一个颠簸,差点扑倒陆正霆身上,顿了顿,他坐好姿势,瞅着闵敏,望着陆正霆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先照顾闵敏。”

“不用。我不用你照顾,费大少,我想尽快找出费森!”闵敏说道费森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霎时一凉,除了令人感到寒意,还让人感觉深深地恨意。

其实费恩斯是很少找闵家兄妹帮忙的,对于闵家兄妹他也不是很了解,但对于他们俩的敢情他还是略有所闻。知道闵博最看重的就是他这个唯一的妹妹,想必在闵敏的心里应该也是如此。

费森当场害死闵博,这笔账,闵敏又岂会简单了事?

回到费家,费恩斯让尤然陪着闵敏,至于原因他没有说,尤然也就没有问,这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费恩斯则把陆正霆独自喊到书房,两个大男人面对面坐着,面无表情不说,还同时都保持沉默。

费恩斯看了陆正霆几眼,最后还是没有憋住,问道,“陆正霆,你到底会是失忆了还是没有失忆?”

陆正霆没有回答,他想了想,又问道,“你该不是喜欢上闵敏了吧?”

“没有。”这一声回答,陆正霆还是很干脆,算是给费恩斯一个肯定的回答。

书房里静默半响,也不知道是谁又出声,缓缓地说道,“你会调查这件事?”

费恩斯知道陆正霆说的是什么,他口中所指的事情就是费森说的那件事。为了害死费森父母,他父母制造的空难。这件事,如果非要调查其实也不是没有踪迹,只是比较麻烦而已。费恩斯对父母的记忆并不深,所以在费森说起来的时候,感情也就还好。

不意外,只是微微有些诧异。

“会调查清楚的,酒厂那边我派人过去处理了。”

酒厂虽然是一个被废弃的地方,但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也肯定会惊动警方,所以费恩斯一回来就让人去跟进处理,以免被人发现里面的端倪。

要调查一件三十年前的事情还需要慢慢来,费森从酒厂消失后也没有回到费家,但费恩斯相信费森会回来,他也相信费森不会承认所有的事,因为这些事都被他一个炸弹全都消灭了。

言归正传,费恩斯现在关心的还是陆正霆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而看陆正霆的样子,似乎也没有打算跟费恩斯说。他见没事可以说,便自顾自的起身离开书房,转而去了闵敏在的地方。

尤然乍得看见他出现在自己身后,还着实被吓了一跳,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陆正霆,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许言的模样,忍不住幽幽地叹口气,也不知是不是在自言自语,小声嘀咕地了句,“不知道许言知道你还活着会激动成什么样儿。”

陆正霆皱了皱眉,突然抓住尤然的手,冷声道,“许言在哪里?”

闻言,尤然瞬间睁大了眼睛,惊讶地反问道,“陆正霆,你没有失忆啊!”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陆正霆轻飘飘地又扔出这句话,尤然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低下头,沉思数秒,问道,“你既然失忆了,那么我提起许言这个名字的时候,你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说!”

尤然挣扎几下,没有挣扎开,很是郁闷,“许言在江城,你既然没有失忆,干嘛非要说自己失忆了?是觉得很好玩?”

陆正霆的表情很严肃,费恩斯听见尤然的声音才进来的,一见陆正霆如此粗暴地抓住尤然的手不放,费恩斯纳闷地走上前,拉住陆正霆,“有话好好说。”

“他根本没有失忆,他还记得许言。”尤然冲着费恩斯说道。而费恩斯就更诧异了,他握住陆正霆的肩膀,暗自用力,缓缓地对他说道,“放开。”

陆正霆嗤笑一声,倏地松手,尤然低头一看,果然被陆正霆抓过的手腕已经红了一片,她刚才挣扎得用力,他就拽得更用力。陆正霆忽然回头看向双眼紧闭的闵敏,转身对费恩斯说了一句,“我只是对许言这两个字感到很熟悉。”

闵敏在费家躺了两天,不吃不喝,就连尤然这样有耐性的人最后都被她弄得没有耐心。尤然这段时间也经常被老爷子喊到跟前去,无非也就是询问一些问题,比如你和小斯什么时候要孩子?比如明天,后天有一个什么聚会,你作为小斯的妻子还是得跟着去露露脸……

尤然恬静地待在老爷子身边,听他把这些事情说完之后,又默默地溜了。

这天晚上,尤然突然来到书房找费恩斯,刚好看见陆正霆也在,犹豫了半响,陆正霆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之后,她才又望着费恩斯,问道,“陆正霆在北城的事情,我们什么时候告诉许言?”

“这个……”费恩斯是很想马上告诉,但陆正霆明显很不愿意。

“难道,你就不担心陆正霆对闵敏产生感情?”尤然下了一记猛药,然后忧心忡忡地又说道,“今天下午我还接到詹萌的电话,她告诉我许言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陆正霆失踪三个月都没有消息,要是再这样下去,许言只怕会崩溃。”

费恩斯皱着眉头,哑然问道,“这么严重?”

“你以为呢?其实就算许言来了北城,见了陆正霆,知道他失忆,也是一件好事,如果陆正霆一直都不能恢复记忆,那许言岂不是一直都不能和他见面?我觉得这样是行不通的,我觉得许言来了,说不定还能刺激陆正霆,早点恢复记忆。”

费恩斯觉得尤然说的在理,于是想了想,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间,直接把消息透露给宁西,然后通过宁西去告诉许言。

当天晚上说的事,第二天中午,费莱就告诉他,许言来了。

现在已经到北城国际机场了。

这一下弄得费恩斯措手不及,幸好家里还有尤然在。尤然知道许言来了,正寻思着要如何跟闵敏说,就看见床上的闵敏睁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她愣了一下, 又听见一声虚弱的声音响起,“她来了。”

尤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她是谁,所以也不好随便搭话,过了一会儿,又听见闵敏说道,“许言她来了吧。”

原来她说的是许言。不过她这两天不是都在睡觉吗?怎么又会知道许言来了?尤然回忆这两天的事才恍然想起,今早她接到詹萌的电话,询问陆正霆的事。

费恩斯把陆正霆失忆的这件事简单地告诉了宁西,但当时詹萌就坐在他身边,所以也听了一个大概,具体问费恩斯,他又说不清楚,这不就打电话来问尤然,她是觉得女人跟女人之间比较好说话一点。

而她给詹萌的回答是,“情况不太好。”

詹萌不是很清楚这个不太好的意义,所以还是没有弄明白。

章节目录 第564章 来北见你2 虽然早就知道陆正霆不记得自己了,但许言在看见他的一刹那,内心还是无法抑制激动,不假思索地冲到他面前,狠狠地把他抱住,看样子是死也不想放开。

陆正霆面露惊悚,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现在应该做,是不是应该把她安静地推开,还是伸出双手做出和她一样的姿势,伸手抱住她?他沉思数秒,双手却依旧是垂在两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抱住自己不肯撒手的女人。

心中出现一丝异样,他脸色微微一变,好像是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想推开一点,透透气,结果他还没有用力,就感觉到许言抱得更紧了,他嘴角一抽,在许言的身上,他似乎是感到她内心的恐惧。

害怕自己消失的恐惧,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

“咳咳咳,许言,那个……依我看,你是不是应该先把他放开再说?”詹萌抬手掩面,笑着说道。她想到许言会很激动,但没有想到她会激动得抱着陆正霆就撒不开手,这很出于意料地好吗?

听詹萌这么说,许言埋头在陆正霆的怀抱里,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最后是看见陆正霆迟迟没有做出反应,她有些难过,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然后很乖巧地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这种感觉就像是害怕陆正霆会突然消失一样。

先要盯得牢牢地,才行,要不然一眨眼,不见了,她应该怎么办?

许言虽然没有抱着陆正霆,但双手却攀在他的胳膊上,紧紧地抱住他的胳膊,陆正霆若无其事地低头敛了眼,眼底闪过一抹微光,仰头看向费恩斯的时候,缓缓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费恩斯是后面赶回来的,他是担心陆正霆现在不记得许言,要是许言见了之后无法接受,可怎么办?所以连忙回来盯着,避免事情节外生枝。而显然,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詹萌又咳了几声,许言微微仰头瞄了眼,见她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她又默默地低下头,就在大家都看不懂他们俩的时候,突然有一人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只是……这出现的太突然,倒还不如不出现的话。

闵敏扶着墙壁,站在门口双目明亮地盯着挽着陆正霆胳膊的许言,她以前在知道陆正霆身份的时候就顺便调查了许言。她虽然在照片上看见过许言,但现在看见真人,这视觉冲击还是有些大的。

更何况照片上的许言可没有现在看起来这么苍白。

许言此时的模样还是在她特意打扮了才出现,这两三个月里她吃不好睡不好,精神很差,她如果不盛装打扮,只怕陆正霆根本就认不出她来。

不过后来她才反应过来,陆正霆失忆了,不管自己怎么做,他都不记得自己了。

想到与此,许言的脸色倏地变得苍白,脸颊的腮红似乎都遮不住她苍白的气色,闵敏打量许言,可许言的眼神却没有落在她身上。她的世界里,只有陆正霆。

詹萌挪动着小碎步,走到尤然身边,扯了扯她的手,见她看过来,特意压低了声音问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尤然无奈地摊开双手,不知道从何说起,因为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面的事情大概只有费恩斯才知道,可他就没有跟自己说。

见她摇头摆手,詹萌就更懵逼了,她把视线挪到闵敏身上,只见她目光深情地望着陆正霆,她顿时真相了,敢情陆正霆失忆了还招惹了桃花。瞧着她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詹萌忍不住心疼许言了,前一个柯雅如,后一个闵敏。

看样子,这个闵敏似乎是一个劲敌。

“苏尼,你可以过来扶我一下吗?”闵敏从来都没有对陆正霆叫过这两个字,也是头一次,也是当着大家的面,这样喊他。

陆正霆愣了一下,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伸手把许言挽着自己的手掰开,然后没有任何表情地走向闵敏,在她伸出手的一瞬间,立马伸手去接住。闵敏顺势靠在陆正霆的肩膀,而他的手也顺势地搭在她的肩上。

从许言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两个人相互依偎在一起,浓情蜜意。

她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也无法接受陆正霆刚才推开自己走向另一个女人的画面,身形微微一颤,向后退了一步,詹萌眼疾手快地冲上去从拉住许言的手,然后顺势挽着许言,温柔地问道,“你还能撑住吗?”

许言伤感地望着詹萌,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她还撑得住,她、并不相信陆正霆会真的忘记她。

“我看许言匆匆赶过来,应该很累了,要不先去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尤然微笑地说道,不过她的眼神却在闵敏停留了些许,然后又很快地撇开眼。话音一落,詹萌第一个举手赞同。

“我们的确觉得有点累了,有什么事情还是之后再说吧,而且许言的身体一直不太好,不能操劳过度。”后面一句话是对着陆正霆说的,可詹萌瞄了眼他,见他无动于衷,又收回视线,搀扶着许言跟着尤然离开。

于是这里就剩下费恩斯和陆正霆,还有闵敏。

费恩斯很不解地看向闵敏,似乎也不是很清楚她刚才的举动,而再看陆正霆,则是一脸正气地扶着闵敏,好像说半句话都嫌多。

“费少,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闵小姐,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你明知道许言是……”

闵敏很害怕他说出下面的话,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打断他的话,“是什么?费少,你太高看我了,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我眼前这个扶着我的,不是你们口中的陆正霆,他只是我大哥救回来的人,他是苏尼,是我丈夫。”

“丈夫?闵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我和苏尼已经结婚了。”闵敏冷着脸说完,又道,“所以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婚姻。”

费恩斯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问道,“她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真的和她结婚了?”

陆正霆没有回答,不过他的行为却告诉费恩斯,这是真的。他扶着闵敏直接转身走了,留下费恩斯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为什么这件事他之前并不知道?要是他早点知道,早点知道也没有什么用,许言迟早都会面对,除非陆正霆恢复记忆。

等陆正霆恢复记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费恩斯站得累了,便坐在沙发上寻思接下来该怎么做,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并不是陆正霆何时恢复记忆,而是找到费森,虽然他断定他会回费家,但这样把事情压.在猜测上,是一个很不稳当的决定。

他已经安排人在调查三十年前的事,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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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萌这边扶着快要虚脱的许言回到尤然安排的客房,一个坐着床边一动不动,一个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詹萌的手一会儿握紧,一会儿松开,而许言却一直无动于衷,弄得她很没有存在感。

“许言……”

“我想一个人静静。”

闻言,詹萌眨了眨眼,无奈的叹口气,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她站在走廊上,一时之间好像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什么地方,许言这情况并不是一个好兆头,而刚安排好事情的尤然走过来,她立马迎面走上去,“正好,我有点事想问你。”

许言在房间里坐了很久,久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时间就像是被人刻意按下了暂停键,处于暂停状态,而她自己就宛如一个没有感觉,没有意识的木头人。一阵风从别处吹过来,她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越是冷,许言就越冷静。

她脑海里浮现出陆正霆看见闵敏时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倏地站起来,不假思索地推开门,抓住一个佣人就问陆正霆在什么地方,好在费恩斯又提前告诉他们,许言顺便一问,他们就知道她口中的人是谁。

“您要找的人在闵小姐的房间里。”

许言来不及细想陆正霆在闵敏的房间做什么,她甩开佣人,飞奔到三楼,不知道闵敏在哪个房间,她就一个门一个门地敲,总能找到闵敏的房间。

就在此时,陪着闵敏回房间的陆正霆,突然一阵抽搐,松开闵敏,直接晕倒在地,闵敏见状,脸色正常,在她脸上看不见一丝慌乱。

骤然响起的敲门声,反倒是冷不丁地吓了她一跳。

闵敏没想开门,但不知道为何门外的人似乎没有死心,或者说似乎她断定这房间里有人。不过就算她不开门,门外也自然有人会说话。果不其然,追上许言的佣人就站在许言面前,喘着气说道,“许小姐,这里是闵小姐的房间,你找她有事?”

“我找的就是她。”

闵敏嘴角弯了弯,看了眼倒在地上还在抽搐的陆正霆,扶着墙壁走过去开门。不过她只把门打开了一个小口,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又可以容纳一个人进来。

“进来吧。”闵敏淡淡地说道,随后又对佣人说道,“你下去吧。”

许言麻溜地进了屋子,她震惊地站着没敢动,双手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会看见这一幕。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来北见你3 房间内,陆正霆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冒着细细密密地汗珠,双.腿弯曲抵在小腹,细看,他的脸色十分吓人,脸颊苍白,似乎是在忍受什么,极其难受痛苦似的。

许言健步冲过去,蹲在地上抱住陆正霆的头,见他抬头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极其愤怒地把自己推开,她怔愣了一下,又快速地爬到陆正霆身边,这次不抱住他的头,而是改作双手轻轻地捧着他的脸颊。

“正霆,你、你这是怎么了?”

陆正霆根本没有功夫来回答她的话,此时此刻,他的身体里犹如住着千万只蚂蚁,正齐刷刷地撕咬着他的身体,吃着他的肉,喝着他的血,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冷酷地看眼,吐出一个字,“滚。”

“不!我不滚!”许言坚定地对他说道。

陆正霆忍得极其痛苦,这只不过是第二次,这样的情况以后还不知道会出现多少次,他见许言不捧着自己的脸,又改成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手,顿时怒火中烧,想把她推开,一阵噬心般的啃咬弄得他筋疲力尽,顿时没了力气。

闵敏黯然伤神地站在刚才的位置,看着陆正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没有把许言赶走,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她又想起就在半个小时前,她以那种方式出现在许言面前的画面,当时许言也算是镇定了。

“我是许言!我是你妻子,你就算忘记了我,我们也可以重新认识,所以你现在能不能别赶我走?”许言说完之后,害怕陆正霆还是会赶自己走,于是她又补充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都不会离开,你就死了这条心。”

随即,许言用力地抱住陆正霆的胳膊,试图把他弄到床上去,地板太凉了。

闵敏见状,本来是想要上前帮忙,谁知许言见她的手碰着陆正霆的衣袖,脸色一变,猝不及防地伸手挥开她的手,冷声道,“不用你帮忙。”

“你确定不要我帮忙吗?”闵敏面无表情地问道,可见许言那模样似乎还真的很不愿意让自己帮忙,可许言非要这样,她就偏偏要帮忙。她扫了眼略微有些吃力的许言,笑了一下,倏地抬过陆正霆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

“你松开。”许言见闵敏把陆正霆都弄到她那边,很不悦。

“许言,你觉得你现在跟我争这些有的没有,有意义吗?难道你还真的相信凭你一个人的力气真的能把他弄到床上?再说,他现在是苏尼,也是我的丈夫,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被另一个女人搀扶着吗?”

全程下来,许言就听见两个字,这两个字就不断地在她耳边响起,她嗫喏一下,问道,“你、刚才说他是你的谁?”

“我说他是我的丈夫。”

“你说谎!”

“我说谎?那我需不需要把我们俩的结婚证拿给你看看?”闵敏似笑非笑,见许言愣在原地,她蓦地收回目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床上,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歇了一口气,又转身望着许言,“我想苏尼现在需要休息,许小姐,你是不是?”

“你刚才为什么让我进来?”

闵敏不回答,也拒绝回答。看着许言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又笑了笑,冷声说道,“我不知道苏尼和许小姐有什么关系,不过现在他身体不适,我想许小姐也不会太为难吧?”

是,她不会为难,因为她来这里是想找陆正霆,但他现在这幅模样根本就无法和自己说话,更别说其他事,闵敏虽然脸色还略微有些苍白,但那股彪劲儿,还是由内到外散发着,感觉她说不了几句就要动手。

许言恼怒地看眼闵敏,然后又回头依依不舍地望着床上的男人,轻手轻脚地走了。

闵敏把许言送到门口,确认她走了,立马关门回到床边,手指落在陆正霆的眉间,自言自语道,“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确定,你究竟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说你是真的失忆,可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恢复记忆了?”

陆正霆闭着双眼,没有搭理闵敏。她扯了扯嘴角,又道,“又难受了?上次你足足难受一天,不知道现在又会是多长的时间。”

陆正霆不语,闵敏似乎也习惯了自言自语,“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她很想在他清醒的情况下说出来,但每次她都没能说出口。在闵博把陆正霆救回来的当天他就知道陆正霆染上了吗啡,但闵博知道自己喜欢陆正霆,为了不让他离开这里,并且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让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保密。

所以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件事。

她坐在床边,可有一次是她是记得的。那次陆正霆应该是毒瘾犯了,她刚好打算去找陆正霆,不过闵博突然出现把自己拉走了。

闵敏知道,闵博不仅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并且在私底下还给陆正霆注射吗啡。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是闵博第二次给他注射的时候,她到现在都无法想象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很骇人。

从她发现之后,她便不准闵博再给他注射这些东西,直到陆正霆毒瘾犯得次数越来越多,而陆正霆当时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见他忍得难受,她最后还是同意给他注射。

现在要戒掉吗啡,是陆正霆自己要求的。

闵敏无法拒绝,也因此对他感到愧疚万分。

陆正霆侧卧在床上,背对闵敏,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内心活动是什么。他是极力地讨厌,厌恶这个模样的自己,无能为力又疼痛难忍,更是痛恨让他染上毒瘾的人。

从早上开始到了晚上才结束。这次的时间比上次剪短了几个小时。陆正霆渐渐恢复清醒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而他掀开被子起来时,一身仿佛淋了雨,湿漉漉的。额前的头发也被汗水浸湿。

闵敏主动递上一张干净的毛巾,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接过。经过戒毒的过程,他的体力还没有恢复,所以可以活动的范围很小。吃晚饭的时候,陆正霆的脸色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只是话很少,大家都觉得这是他一贯的作风,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唯有许言。

她的视线从陆正霆出现之后就没有挪开过,一桌子上全是人,大家的目光时不时地徘徊在陆正霆和许言之间,见陆正霆无动于衷地坐在闵敏身边吃饭,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闵敏抬起头,故作疑惑地望着他们,淡淡地说道,“吃饭吧。”

詹萌偷偷地在下面扯了一下许言,动了动唇,小声地说道,“许言,你看他是看不饱,你还是先吃点饭,好不?

见她充耳不闻,詹萌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只有默默地不断往许言的碗里夹菜。

兴许是被许言专注的目光盯着看太长时间,陆正霆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闵敏瞧见立马放下筷子和碗,微笑地对大家说道,“费少,我们吃好了,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他只吃了三口。”沉默了一晚上的许言突然开口。

闵敏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默不出声的陆正霆,见他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又偏过头,望着许言淡淡地说道,“听说许小姐身体不太好,我建议许小姐还是多吃点东西补充身体的好。”

“你怎么说话的!?”詹萌倏地站起来,也不吃了,冲着闵敏就吼道。

“詹小姐,这话不是你今天早上说的吗?难道你忘记了吗?我并没有恶意,我只是好心建议而已。”

“收起你的好心,我们不需要。”

闵敏笑了笑,“好吧,那你们就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见陆正霆转身要走,许言坐不住了,她立马站起来,望着他的背影说道,“你身体、你有胃病,没吃饱,胃会痛。”她的原话是你的身体有没有好一点,但想到陆正霆当时连自己碰一下都很抗拒,那么他肯定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于是她立马改口。

陆正霆愣了一下,没回头,没回答,直接走了,带着闵敏走了。

詹萌气呼呼地瞪着俩人的背影,为许言打抱不平,“陆正霆失忆之后,怎么跟个白痴一样?你看他的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爱意,他难不成还怀疑你别有用心?”

许言苦笑道,“谁让他不记得我了呢?”

“刚才我要教训闵敏,谁让你拦着了?”

“算了吧。”许言只是说一个算了吧,但又不说为什么要算了,弄得詹萌吃饭都没有胃口,而没有胃口的人又何止她一个,坐在桌上一动不动的费恩斯和尤然默默地偏头,对望一眼,陆正霆的事儿还真他.妈的多。

许言随便吃了几口,吃不下。她回到房间里,满脑子想到的都是陆正霆身体怎么样了?他下午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他身边的女人说他是她的丈夫,这话是真的吗?她很想当面和陆正霆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想,十分迫切,也十分的焦灼。

许言知道,陆正霆和闵敏并没有住在一个房间,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对夫妻要分开住,但这个却给她制造一个极好的机会。她坐房间里思前想后,决定溜进陆正霆房间。

章节目录 第566章 半夜进房 凌晨十二点左右。许言偷偷摸摸地走到阳台上,瞅了眼外面幽静的夜色,嘴抿成一条线,她东张西望看了几眼,如果不出意外,陆正霆的房间应该就是在她的楼上,她是住在二楼的,而陆正霆是住在三楼的。

也不知道费恩斯是怎么安排的,他们俩在一层楼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一个楼上楼下?这样搞得她好忧虑。

许言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低头往下一看,如果她待会不小心从二楼摔下去是不是也会很难看?一定还会惊动其他人,再说她从小到大连树都没有爬过的人,现在要从二楼的阳台爬到三楼,那比要她命还要难受,毕竟她还恐高。

许言在房间里思量了一番,穿着睡衣,假装口渴出门去了。

她要这样光明正大的出去,然后偷偷摸摸地去找陆正霆。

幸好她实现找好理由,所以她从房间出来就碰见走廊的佣人时,便说出理由,见佣人没有起疑,她心里一松,先下楼真的喝了一大杯的水,紧接着她漫不经心地上楼,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走廊上,她犹豫了一会儿,见没人看见自己,立马一溜烟儿地冲上楼。

速度之快,反应之快。

许言精准地找到陆正霆的房间,为了不惊动人,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弯曲着两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门。

陆正霆很疲惫,但确实还没有睡觉。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乍得听见门外时不时响起的声音,忍不住皱起眉头,不想理会,但敲门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的倔强,好像你不开门,它就继续下去。

他翻了一个神,沉声问道,“谁?”

许言不听,不出声儿,她担心自己出声要是被陆正霆听出来,按照他现在对这么这幅冷漠劲儿,估计就更不会开门。所以她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就跟个雕像一样站着不动,见他不说话又开始敲门。

陆正霆烦了,掀开被子穿着鞋子就去开门,本是想呵斥几句,谁知门刚打开一点,还不够一个人钻进来,接过就看见许言弯腰驼背,侧身挤了进来,在陆正霆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倏地转身压住门,轻轻地把门关上。

好险。她还以为陆正霆真的不会给她开门,因为她在门口敲门足足敲了快十分钟。

“你来这里做什么?”头顶骤然响起一声极冷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感觉毛骨悚然,更何况许言现在也算是在做一件亏心事,这声音对她来说,就更是瘆得慌。

许言转身抬头,面对陆正霆,发现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地觉得是危险四伏,回答陆正霆的时候立马放软语气,娇柔地说道,“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想来看看你好些没有?”

“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许言想都不想地回答,但又想到他现在是失去记忆的人,自己要温柔一点,于是下半句“我是你妻子”就被她咽下肚子,随即察觉到头上的阴影似乎转移了位置,她再抬头一看,陆正霆已经离开这里,走向床。

许言还沉浸在陆正霆那句“跟你没关系”这句话中的悲伤之中,等她反应过来,陆正霆似乎要上.床睡觉,不假思索地小跑到陆正霆面前,半蹲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我知道你现在身体肯定很不好,所以我不会打扰你,我就坐在这里……”

“坐在这里干什么?”陆正霆问道。

“你消失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都很想告诉你,所以我说,你听就好了,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睡觉的。”

“不打扰我睡觉?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耳边太嘈杂。”

“那我说小声一点吧?”许言自动忽略掉陆正霆眼神里的嫌弃,笑眯眯地说道。

这三个月里,她每一天都生活在没有陆正霆的煎熬里,如果不是因为身边几个孩子,在再找不到陆正霆下落的情况下,她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也正因为她的念头被小晗被发现,所以家里一律不准出现任何利器。

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真的无法再承受失去一个陆正霆。

所以她现在特别想把陆正霆绑在自己身边,一觉醒来可以看见,睡觉之前可以看见,没事可以摸一摸感受他身上的温度。陆正霆不明白许言心里的小九九,但看见她眼睛里泛着期待的目光,他竟然一时心软,默不出声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见状,许言嘴角顿时扬起微笑,然后盯着陆正霆脸眼都不眨一下,生怕自己一个眨眼,眼前的人就变成了幻觉。她到现在依旧没有感受到真实,就像是一场梦,醒来自己好像又在江城的东城别墅,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等着陆正霆的回来。

时间过得很快,但好像又过的很慢。陆正霆在许言炙热的目光下根本就睡不着,他倏地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瞪着许言,问道,“没话就赶紧走。”

“有有有,我有很多话跟你说,只是我太久没有看见你,竟然觉得这一切没有真实感。”许言想了想,委屈巴巴地冲着陆正霆眨了一下眼,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抱一抱你吗?如果不可以,那我摸一下可以吗?”

陆正霆脸色一黑,忽而,他意味深长地瞅着十分认真的许言,对她的话没有特别的表示。就在许言觉得自己是不是说话太唐突把他吓着的时候,陆正霆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双手抱在胸.前,低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咦,以前她闹别扭,陆正霆就特别喜欢抱住自己,怎么对换一下角色就什么都不一样了?她想了想,估计是要霸道一点,他以前就很霸道的,刚才那话说的太礼貌了,一定是这样,不能帮陆正霆回忆过去,于是许言也倏地站起来,猝不及防地扑向陆正霆。

把他扑倒在床。然后……许言把陆正霆压.在下面,无处安放的双手双.腿动了动,她低着头,正好看见陆正霆惊讶地抬起头,四目相对,许言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她一只手撑在陆正霆旁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脸色唰地一下红了。

女上男下的姿势真的很尴尬。

许言想着来找陆正霆并没有想到对他做什么,所以想穿着睡衣,问题应该不大,可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睡衣的领子不知道是不是她刚才的动静太大,一下子被扯开,露出纤长脖子以及脖子下面的一片春.光。

陆正霆的呼吸渐渐地变得急.促,隐藏在身体里的欲.望似乎正被渐渐地唤醒,别说他,就连许言都能清楚地感受到此时此刻,他身边的变化。炙热,膨胀,叫嚣,如电流般窜遍全身。陆正霆突然意识到把他压.在床上的女人比他上次吃的催-情-药的药效还要猛。

许言不敢动了,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趁现在这个大好机给陆正霆来一个霸王硬上弓还是算了呢?不过她又转念一想,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件突发事件来刺激一下陆正霆,方便他想起以前的事情。

不过这些都只是许言在脑子的自我想象。

陆正霆在她出神的一刹那,反客为主,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撑在床上,把她反扑在床,换成了女下男上的姿势。他在如此近距离看许言的时候,脑海里那些时不时浮现出来的片段顿时开始变得清明起来,他忽然低头趴在许言的身上,在她耳畔低声说道,“你是谁?”

“我是许言啊。”许言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一时也顾不得自己的脸皮,笑眯眯地又补充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我告诉你,我爱你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伤害你?你别这么防备地看着我,我害怕。”

陆正霆嘴角一抽,忽而冷声道,“大晚上偷偷摸摸地溜进男人的房间,现在知道害怕了?”

“你不是男人啊……”许言立马收声,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跟其他男人不同,你看,我为什么不进费恩斯的房间,偏偏来你的房间呢?因为你是与众不同的。”

“嘴挺甜。”

得了陆正霆的夸奖,许言立马笑了起来,又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恩。”

“那你真的和那个闵敏结婚了?”

“……”

“那你现在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没有。”

闻言,许言瞬间垂下头,哀声道,“哦。”说完又觉得自己不该回答这么简单,她思忖一会儿又道,“没关系,你一定会想起以前的事情,就算你真的想不起,我也认了,只要你人还活着,这就比什么都重要。”

陆正霆挑了挑眉,没说话,他依然把许言压.在身下,但又什么动作都没有继续,就听见许言一个人说话,“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一听这话,陆正霆来了兴趣,两人的身体贴得很紧,但彼此好像都没觉得有问题,也就没有人吱声儿,他似乎被许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给吸引住了,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让我爱你上?”

许言歪着头,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得贼兮兮,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像这样。”

章节目录 第567章 半夜进房2 陆正霆没有防备,也没有想到许言会这么主动地献上自己的香吻,当他们俩人的双唇碰上一起时,他的脑海里瞬间又浮现了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并且大多都是一男一女身躯赤.裸地交缠在一起,他小腹突然涌来一阵快感,脸色霎时一变。

许言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见他有挣扎的迹象,她慌张之下条件反射地抬起两条腿,圈住他的腰,死活不准他离开。她的动作粗暴又不讲理,双手双脚并用,陆正霆一边要忍着身体的不适,一边还要面对许言的纠.缠,真把他弄得苦不堪言。

许言觉得自己已经主动到差点没有自己解开身上的衣服,而被她强迫吻自己的男人反而还一脸不情不愿,她没有成功的制服陆正霆,折腾过来折腾过来,倒是把她弄得气喘吁吁,没了力气,只得躺在床上,一副任君蹂.躏的模样。

双唇分开的时候,陆正霆还愣了一下,他目光幽深,深不见底,看上去却又显得十分的沉静,好像刚才回应许言的人并不是他自己。许言歇了一会儿,恢复了一些力气,动了动被用力过度的双.腿,放松一下,然后疑惑地说道,“你以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

陆正霆盯着许言那张红润有光泽的嘴唇闪了一下,双手支撑在她两边,将她圈在自己的怀抱里,问道,“我、以前对你是什么样的?”

“你以前都是急不可耐,没事就逼着我做这些事,现在我主动了,你却无动于衷。”

“急不可耐?”

“对,急不可耐,简直就是恨不得把我弄死。”

“真的?”

“你都失忆了,我还有必要骗你吗?反正不管我说什……”话音未落,许言陡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近在咫尺,并且主动吻住自己的男人,怔愣半响,陆正霆见她似乎没有回应,刚想放开瞅一眼,莫不是傻了?

谁知序言以为他又要半途而废,立马再次伸出双手圈住他脖子,仰头迎了上去。

陆正霆再也忍不住了,许言这女人深更半夜溜进他的房间,还故意勾.引他,挑拨他,恩,他觉得自己被勾.引了,被撩拨了,所以不管了。

一.夜迤逦之后,许言睡了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醒了,她看着搂着她还在呼呼大睡的男人,手指轻轻地落在他的眉眼间,心中忍不住偷笑,她刚才明明听见陆正霆喊了她一声言言。日光倾斜,洒进房内,许言拿起手机看眼时间,准备溜了。

她在陆正霆房间过夜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人知道的好,至少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她掀开被子的一角,想着偷偷摸摸地下床离开就好了,谁知她一动,就发现陆正霆皱了一下眉,都怪她兴奋得有点粗心,竟然忘了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

许言小心翼翼地把陆正霆的手放进被子,又把被子盖好,然后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穿好之后就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现在是凌晨五点,大家都还沉睡在梦里,为了不发出声音,她还是把鞋子提在手里,赤脚走在地板上,地板的寒气刺激的她瞬间头脑清醒。

快速地回到房间,许言眯着眼,揉着腰,直接奔向大床,往上一倒,眼睛一闭,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醒来,许言就看见詹萌焦灼地坐在床头,她顿时感觉额头冰凉凉的,十分舒服。詹萌见她终于舍得睁开眼睛了,没好气地把瞪一眼,开口道,“你昨晚背着我们做了什么事?居然弄得自己现在高烧不退?要不然我早上来叫你,还不知道你会不会被烧傻?”

“詹萌,你在说什么呀?你说我是发高烧了?”许言一开口说话就觉得嗓子有点疼,她还真的感冒了,不会是因为昨晚和陆正霆太激烈的原因吧?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只怕是要觉得无地自容了。

“陆正霆呢?”许言问道。

“就知道你醒过来的第一件时间就要问陆正霆,他啊,我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似乎是跟着费恩斯出门了,而且还是一大早就出门了。”

“哦,我身体没什么事了,我想下床走走。”

“走什么走?你还真以为你身体还不错?你自己摸摸额头,你的高烧还没有退下来,你下床走哪儿去啊?再说了,陆正霆现在也不在这里,你就算走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走,知道吗?”

许言很无语,但詹萌的态度很强硬,她好像也真的没法拒绝,过了一会儿,又听见詹萌说道,“小晗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你手机关机了,我来你房间敲门你怎么都没有来开门?该不是睡着了吧?”

“咳咳”许言觉得喉咙干得很,正在喝水,听她这么一说,瞬间就被呛住了,水咕噜噜地灌进鼻子里,呛得她十分难受,泪腺本来就发达,所以此时她的眼眶顿时饱含泪水,好像受了虐待,十分可怜。

詹萌眉头一皱,把纸巾递过去,“你喝水都能把自己呛着,也真是没谁了,好点没有??”

许言摆摆手,示意自己好点了,以为自己就可以逃过这一劫,没想到詹萌又问道,“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昨晚你都干什么去了?敲门不开门,打电话还关机,现在还发烧,你不知道昨晚小晗都快要急疯了,要不是我拦着,估计今早出现在这里的就是小晗。”

詹萌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小晗现在最怕的就是许言想不开。上次柯雅如制造的车祸,导致老三死了,陆正霆失踪,对陆家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而小晗也因此被迫提前接手公司,被迫成长。

“我知道了,我待会就给小晗回电话。”

“那你昨晚几点睡的?”

“很早。”

“很早是多早?你之前失眠不是很严重吗?”

“是、是啊,可能是昨天太累了,所以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没有多长时间就睡着了,你敲门的时候我都没有听见。”

闻言,詹萌想了想,好像这个理由也能说通。她把药拿出来又递给许言,淡淡地说道,“好吧,你难得这么睡这么好,没想到还把自己弄感冒,要不然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吧?”

最后詹萌最后的一个提议,许言表示很拒绝,她冲着詹萌讪讪一笑,“这个就不用了吧?”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我要没理解错,你这是在嫌弃我吗?”

“哪能啊?”

“算了,你不想我就懒得和你纠.缠这件事上,你还是先退烧之后再说其他事,对了,待会千万别忘了给小晗回个电话,他该急坏了。”

许言忙不迭地点点头,十分听话地把药吃完,然后伸手去床头柜上的手机,无意间瞥见胸.前的吻痕,她立马慌张地把衣服领子扯上来,把自己的脖子裹得严严实实,詹萌回头一看,奇怪地问道,“你又在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冷。”许言快速地拿过手机,找到小晗的电话就拨过去了。响了几声都没有人接,她就挂了,随后不到一分钟,手机又响起来了,是小晗打过来的。

许言在电话里给小晗报了平安,顺便了解他们在江城的情况。对小晗,许言还是有些内疚的在,不仅把公司留给他,还把家里的两个小的留给他。

******

陆正霆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枕边空无一人,甚至怀疑昨晚的事情只不过是他做的一场春.梦,他揉着眉头坐起来的时候发现枕头上残留了一根细长的头发,嘴角顿时一笑。这个女人溜得也挺快。

他和费恩斯现在还有事情要做,所以也容不得他回味昨夜的迤逦,收拾洗漱一番就出门了。

他们这次是要去见费森。费恩斯就调来了一个费莱在身边,之前从费森的口中得知三十年前的事情,这段时间他也一直都在暗中调查,不过他发现,在这背后似乎有人不愿意他参合进来,所以一直都在暗中阻碍他。

费森是巴不得他调查出事情的真相,所以是根本不存在他会在暗中使绊,故意给他们错误的引导,他现在要弄清楚这一点,找费森应该是最快捷的方法。因为费森是知道三十年前的往事。

费恩斯一路上都在沉思,他只是觉得有些疲惫,便往椅背上一靠,然后侧了一下头,捕捉到陆正霆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虽然很微妙,消失得也很迅速,但他还是看见了,他对此感到很惊讶,也很惊悚。

陆正霆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看了眼费恩斯,淡淡地问道,“怎么了?”

“你是陆正霆还是苏尼?”费恩斯脱口而出,从早上出来到现在他虽然在想事情,但对陆正霆这些微妙的变化也是可以察觉到,之前他没有出声是寻思着可能是失忆的原因,但现在仔细一看,他觉得并不是因为失忆。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很自然地说了句,“我的记忆还没有恢复。”

如果说他之前还不相信费恩斯,那么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加上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来的画面,他至少是可以相信许言的,而且他也愿意去相信许言。至于面前这个男人,还待考察。

“你对我有敌意。”

“你想多了。”陆正霆皱着眉头,他表现得有这么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568章 强扭的瓜不甜 在费森约定的地方,费恩斯和陆正霆都准时地出现,不过却迟迟没有看见费森的出现,等了几分钟,费森才缓缓地出现,他笑眯眯地望着费恩斯,以及他身边的陆正霆,似乎他是没有想到陆正霆也会在这里。

“你说你要见我?见了我之后你又想告诉我什么?”费森淡淡地问道。

“我在调查三十年前的事情。”

“我知道。”费森笑了笑,沉默半响之后,他又说道,“我还知道你来见我为了什么。”

陆正霆意味深长地看着镇定自若的费森,费恩斯突然笑了起来,有些令人捉摸不透,费森现在就是这样的感受,随即他也是这么问道,“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你既然知道我调查三十年前的事情会有阻碍,你却还是引导我去调查,那相比在你的手上已经掌握了很多证据,但这些证据并不能完全有用,所以你想借我的手继续去调查,你也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你。”

费恩斯的话的确是说中了费森的心里想法,因为之前他在暗中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就发现了其实在这件事的背后一直都有人在刻意地想要压下来,才导致当年那场上百人空难的事情变成一件无法预知的意外。

费森的手上的确也是掌握了不少的证据,只不过这些证据因为年代比较久远,所以有些事情都是无法得到证实,如果想要拿出来做呈堂证供的话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可信性太低,法官不承认,那几乎就可以作废了。

费森知道,费恩斯也知道。

所以费恩斯也很想弄清楚当年事情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如果真如费森所言,那他倒是也能理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在此时,谁也没有想到会从他们身后传来枪声,而子弹也不偏不倚地打中了就站在他们面前的费森。

费森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一幕,他惊讶地看着费恩斯,又低头看了眼中枪的位置,正是心口,鲜红的血液快速地溢出来,浸湿了他的衣服,他不可置信地又抬起头来看着费恩斯,而此时,闵敏突然从后面走出来,她的手里还握着枪,她就这么直直地走过来。

朝着费森走过来,在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的事情,还想再开一枪,却被陆正霆快速地截住,他们还有话要和费森说,而且闵敏什么时候跟上来他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费森被保镖带走,不过费恩斯却没有忘记他走之前看向自己的眼神,在他看来,闵敏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似乎是他的安排,而闵敏为何会开那一枪,不仅仅是为了替闵博报仇,其中也有费恩斯的授意,要不然就无法解释前一件事。

“你拦着我干什么?我要杀了他替我哥报仇,你给我松开,你要是不松开,信不信我连你一起也……”闵敏眼睁睁地看着费森坐车离开这里,却无能为力,如果陆正霆刚才不拦着她,费森早就被她打死了,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从她手下离开。

她讨厌陆正霆,恨陆正霆阻止她为闵博报仇,也恨自己无法对陆正霆报仇。从她眼睁睁地看着闵博被炸弹炸飞,尸骨无存的画面开始,她的脑海里就都是这些血肉模糊的画面,在熊熊大火里,她似乎还可以听见闵博悲惨的叫声,还有他痛彻心扉的嘶吼声。

这些都如影随形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梦里,她根本就无法摆脱。

“啪——”闵敏一巴掌扇在陆正霆的脸上,费恩斯倏地回头看向这边,此时他也没有其他心思来关系这些事,只是陆正霆被挨一巴掌,倒是出乎意料。

“陆正霆,你真的以为你对我而言很重要吗?如果不是因为我,我哥也不会死,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也不会如此的痛恨自己。我痛恨自己的无能,也痛恨自己对你不够狠心。”

陆正霆沉默地听着她说,闵敏忽然冷笑一声,“你知道我最痛恨自己的是什么?是我明知道你心里没有我,我却还是眼巴巴地跟着你走!”

“我也不妨告诉你,你的的确确就是他们口中的陆正霆,并非我哥口中的苏尼。”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回答,“我知道。”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你恢复记忆了?”闵敏忽然震惊地问道,她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说过关于陆正霆的任何事情,除了把他送到费恩斯这里之外,他又是怎么会知道陆正霆?

“我没有恢复记忆,我只是对苏尼这个名字感到很陌生。”

“陌生?那你对陆正霆这三个应该就不陌生了吧?”闵敏笑了笑,但笑容却不达眼底,她忽然推开陆正霆,倒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冷声说道,“不管你是陆正霆还是苏尼,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是,我爱你。不过这件事还是自己知道就好。

“有什么事情还是回去再说,在这里一会半会儿也说不清。”费恩斯缓缓地说道,他是觉得自己在这里很没有存在感,闵敏的眼中没有他,他理解,毕竟自己不是陆正霆,但陆正霆的眼中没有他,这就很难理解了。

不知道闵敏给陆正霆说了什么,竟然能让他的脸色一变,顿时沉默得连半句话都没有说。顿了顿,他以为自己还需要再说一遍,他们才会把自己的话听进去,谁知两个人又默默地转身离开,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不知为何。

陆正霆的背影看起来稍显有些急.促,而闵敏则漫不经心地好似什么事都不关心。

上车后,陆正霆立马命令司机快速地把车开回去,而非费恩斯对此感到很好奇,也很疑惑,便问道,“是家里有人出事了?”

陆正霆连他的话都懒得回答,费恩斯就更费解了,于是想了想又道,“难道是许言出事了?”

话音一落,他就看见陆正霆的眉头微微一皱,顿时跟发现新大陆没什么区别,想罢又由衷地感叹了一声,“没想到你就算失忆了也对许言的事情很上心,难道你就没发现,其实你还是很在意许言?”

“你话很多。”他觉得耳边嗡嗡嗡地跟蚊子在耳边飞一样,令人心烦。

闵敏之前在他耳边说,她知道昨晚许言在他的房间里过夜。

闵敏坐在前面的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若有所思的陆正霆,她也没有想到闵博之前给他下药,他都可以忍住,没想到许言一出现,他就什么都忍不住了,才不过一天不到的时间,他便和许言在一起了。

说起来或许是缘分太巧了。她昨晚被噩梦惊醒,觉得口干舌燥的,就想着下楼透透气,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看见许言从陆正霆的房间里出来,并且还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她当时比现在还要震惊得多,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撞见这种事。

而她当时看见许言之后,立马就把自己隐身在黑暗中,才没有被许言发现。等她回了房间,她才心不在焉地回去,而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很不能接受这些事情。

回到费宅,陆正霆就听说许言因为身体不适现在正躺在床上休息呢,因为房间里有詹萌和尤然照看,陆正霆想去找她,但想想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还是算了,等晚上再说。

这样想着,便觉得时间过的很慢。好不容易等到晚上,陆正霆急不可耐地在房间里等到凌晨,不过许言也真的是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出现,他暗自思忖半响,昨晚是许言来找的他,那她现在生病了,自己礼尚往来地去看看她,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迅速地掀开被子,陆正霆大门就被突然出现的闵敏吓了一跳,他镇定自若地敛了眼,很快就收回目光,淡淡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等你,顺便也想看看今晚是许言来找你,还是你去找许言。”闵敏笑道。

“这对你有意义?”

“好像没有意义,只是我做噩梦被惊醒之后就睡不着了,所以就想到用这个办法来打发时间,没想到还真的让我等到了,我没猜错,你这是要去找许言吧?”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盯着闵敏,随后又听见她说,“我很少在你的眼睛里看见担心,还有急迫,你在我眼中一直都是从容不迫的,我以为你对任何人都是这样,原来是真的只是我以为,你在面对跟许言有关系的事时就不再是淡定的模样了。”

“是吗?”陆正霆不以为然地问道。

闵敏想都没想的回答道,“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你是真的失忆了,我都快要以为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闻言,陆正霆只是抿着嘴,沉默片刻,问道,“你还有事?”

闵敏一愣,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就算我真的有事,你现在应该也不愿意留下来听我说,对不对?既然如此,你去找许言吧。”

她的话一说完,陆正霆二话没说,头也没回地直接下楼了,他所去的方向正是许言的房间,而闵敏站在三楼的走廊上,难过地望着那个对自己毫不留恋的背影,眼角滑过一丝泪珠。

算了吧,她明白的,强扭的瓜不甜。

章节目录 第569章 有没有发生关系 许言睡得迷迷糊糊地,詹萌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一点都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发烧的原因,她总觉得口干舌燥,特别想喝水,于是在再三口渴的情况下,她才掀开被子,微眯着眼,慢悠悠地下床,赤脚走在地板上,微凉的感觉令她顿时神清气爽。

她打开床头的灯,微弱的灯光把房间里的一角照亮,她借着灯光走到阳台,想要吹会儿风,缓解一下热燥,结果刚把窗帘拉开就听见一阵诡异的敲门声,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显得有些渗人,她似乎是忘记了昨天晚上的自己就是这样做。

昨天晚上跑去找陆正霆,是她一时兴起,也是她突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就这么横冲直撞地找上门,还出于意料地和陆正霆睡了一觉,结果他倒是没什么事儿都没有,自己反倒是着凉,还发烧了。

许言没想去理睬敲门的声音,是因为她觉得按照陆正霆现在失忆的情况,他会主动来找自己的几率应该很小,所以也就不存在这么晚了,他还会来找自己这样的说法。

陆正霆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有人来开门,要是再这样继续敲下去,只怕就会惊动整个别墅的人,想到许言这个女人居然不给为自己开门,他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甚至怀疑许言是不是在欲情故纵。

但转念又想到,许言发烧了,指不定早就睡着了,这人睡得沉了,听不见敲门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站在外面想了想,陆正霆走了。

见这敲门的声音消失之后,许言就觉得更加惊悚了,连风也不吹了,直接小跑到床上,把被子往身上盖好,再把整个脑袋都捂在被子里,然后脑海里不可抑制地幻想出一些恐怖又惊悚的画面,自己把自己吓得瑟瑟发抖。

就在她平复内心的恐惧不到五分钟,空寂的房间里骤然响起“叩叩”的声音,细细一听,是从窗口发出来,许言这次就更害怕,直到陆正霆有些恼怒的声音响起,许言这才真正的反应过来,这是他翻了阳台下来。

不敢再做其他想法,昨晚她也勘察了外面阳台的情况,如果不小心摔下去虽然摔不死人,但也容易把腿和胳膊摔断,所以许言连忙又坐起来,跑到阳台,打开窗,把悬在外面的陆正霆放进来。

“你怎么来了?”许言笑得很开心,她正想着他,他就来了,这样刚刚好。

陆正霆似乎也被她脸上的笑容给感染了,竟然不由自主地跟着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不想我来?”说完,似乎是嫌不够,又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开门?”

“原来刚才是你在敲门?我不知道啊,我还以为是闹鬼呢,而且,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来找我。”许言说后面的这句话的时候隐隐透着不可置信,她好像是害怕陆正霆会突然跑了,直接双手抱住他,然后往他身上一跳,整个人跟个布袋熊一样的挂在他身上。

“陆正霆,我生病了,很想你,但没想到你会出现,我很开心。”许言赖在他身上,不管陆正霆是如何的嫌弃她都死死地抱住不撒手,并且很有耍赖的嫌疑,她搂住陆正霆的脖子,头一歪,趴在他的肩上,小声地说道。

她看不见陆正霆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陆正霆在愣了数秒之后,默默地伸手扶住许言的腰,为了避免她待会不小心摔下去,见怀中的女人如此可爱,他忽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其实这种感觉并不是现在才有的,而是从他决定从阳台翻下来的时候就有了。

就好像,在曾经的某个时间里,他似乎也做过相同的事情。

“你抱我到床上去,我没有穿鞋,地上太冰了,我生病呢。”

顿了顿,陆正霆收回思绪,自从许言出现后,他的脑海里就特别容易浮现一些模糊的片段,有时候也会清晰,不过时间又很短,他还来不及细想,那些画面便一闪而过,想要再想起的时候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陆正霆抱着许言,听她的话,把她抱上.床,见她还是不肯撒手松开自己,他想了想,缓缓地说道,“你往里面挪一点。”

闻言,许言眼露星光,亮晶晶地盯着陆正霆看了又看,然后动作迅速地往旁边一挪,腾出大半个位置,再把被子掀开,示意陆正霆躺上来。而他也没有辜负许言的期望,脱了鞋子就上.床,两个人躺在一起,许言倏地翻身,把腿压.在陆正霆的大.腿上,手横放在他的胸.前。

“你已经很久没有抱着我睡觉了。”许言埋头在他的臂弯里,闷声说道,听起来委屈极了。

而没了记忆的陆正霆听她这么说,表情却毫无波澜,不过不管怎么说,见了许言跟自己插科打诨,大胆勾.引自己这些事情,再看她这幅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突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好像是有一点难受,又好像是一点复杂,难以分辨。

许言靠在陆正霆身上,把昨晚晚上勾.引陆正霆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闷声说道,“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不过也幸好你还活着,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坚持活下去,我只要一想到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这日子真难熬,陆正霆,你一定不知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因为啊,我自己也不知道。之前总嫌时间过得太慢,可我现在找到你,又看到你,你也真实的出现在我身边之后,我又突然觉得这个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你就不在了,我再一眨眼,你又出现。”

许言很想说,你该不是上天派来折磨自己的人?要不然他们俩个怎么可能总是好事多磨。

陆正霆静静地听着许言说话,也没有出声打断的意思,她后来又说了很多,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听听也就算了,还有一些就是抱怨他为什么消失这么久不出现,一出现来带个女人在身边。

许言说着说着一阵困意袭来,她缓缓地闭上眼,正要入眠,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一个激灵把她弄醒,她猛地睁开眼,抬起头盯着陆正霆,正好落进那双深邃的眼瞳里,她动了动嘴,开口就问道,“你和那个闵敏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陆正霆装作听不懂的意思,问道,“什么事?”

“唔,就、就是有没有跟她发生过关系?就像我们昨晚那样?”许言艰难地把话说完,然后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正霆,静默地等着他的回答。

在问这个问题之前,她是冲动的,在问出口之后,她就算后悔也不能收回,等了一会儿,陆正霆还是沉默不语,许言的心里已经想出无数个理由,最为现实的理由就是他现在失忆了,就算真的和其他女人发生了什么,她也要谅解。

可话虽如此说,但许言只要在脑海里补出这些画面,她浑身上下都觉得愤怒,所以说谅解什么都是屁话。她谅解不了!

“没有。”陆正霆淡淡地说道。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磨磨蹭蹭地……你说什么?”许言欣喜若然地抓住陆正霆的手,不可置信地说道。前面的话都是屁话,后面的话才是重点,“你是说,你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陆正霆挑了挑眉,“没有。”他对她都没有兴趣,又怎么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

许言高兴了,在陆正霆的怀里翻来覆去的打滚儿,就差没有把陆正霆摁住,一顿狂亲,她就说嘛,陆正霆虽然失忆了,但他还是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儿。她正高兴呢,忽然又想到其他的事,连忙翻身陪在他的胸.前,笑眯眯地说道,“那我们明天就回去,你说好不好?”

“回去?”

“对啊,哦,我忘记你失忆了。你是江城人,我们的家在江城,而且家里的人都很担心你,我想我们应该快些回去,也好让他们放心。”

“现在不行。”

“为什么?你难道是舍不得闵敏?”许言说完见陆正霆沉默了,就好像她是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话题,连忙转移话题,“好吧,你不想回去就算了,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去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回去。”

陆正霆“嗯”了一声,然后圈着许言,沉声道,“时间不早了,睡觉。”

许言枕着陆正霆的胳膊,迟迟没有入睡。一定是白天在床上躺得时间太长了,才会让她彻夜难眠,就算陆正霆陪在她身边也依旧无法入睡。

耳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许言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位置,侧躺着,在温暖的灯光下,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他俊俏而柔和的脸上,眉眼之间似乎都泛着柔光,她看得迷了,醉了,竟然忍不住伸手去摸。

好在陆正霆没有醒来,许言把手收回来,放进被窝里,就这么看着他的睡颜,也默默地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是空空如也,温度冰凉,根本就不想昨晚有人来过,并且在上面睡过。

经过一天的休息,许言的感冒好了许多,詹萌来找她的时候正好听见她在和小晗打电话,等她把电话挂了才问道,“你们不回江城?”

章节目录 第570章 掀开三十年前往事 陆正霆还要在北城待上一段时间,许言打电话回去给小晗说的时候,还严重的引起小晗和熊熊的不满。他们也有很长时间没有看自己的父亲,也很想念,想要快点见到他。如果说不相同的话,那可能小晗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他觉得肩上的担子太重了,想要父亲快点回来,然后自己把公司重新交给陆正霆,自己就可以再轻松几年,因为他实在是不想这么早就接手公司,眼下如此,只是因为形势所迫。

许言把他们的抱怨综合了一下,等晚上陆正霆来找自己的时候,再说给他听。

他们俩的暗度陈仓并没有隐瞒很久,因为詹萌突然看见许言脖子上出现的吻痕,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结果她很粗暴地把许言的衣服扯开,直勾勾地盯着那吻痕,笑的很淫.荡的问道,“老实交代吧,这是怎么回事?”

许言哪能这么容易就把事情交待出来,所以才有了后面,詹萌的威逼利诱,许言拿她没有办法,便把自己晚上偷偷去找陆正霆的事情简单地说一遍,在她问道两个人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时,许言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啧啧,以我所见,你脖子上的吻痕太明显,所以在你偷偷去找陆正霆的那天晚上,你们两个肯定很激烈,有没有?”詹萌笑的很淫.荡,淫.荡得让许言感到很羞愧。

她还在感叹自己竟然抵不住詹萌的逼问,把事情的前后经过都交代完,然而在詹萌知道的第二天,许言就莫名地发现他们几个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尤其是尤然,她一看见自己就笑,虽然笑得很温柔,但她始终都觉得笑容里带着歧义。

许言趁没人的时候把詹萌拉到角落里,偷偷地质问她是不是把事情给她捅出去了,詹萌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笑道,“没有啊,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你真的没说出去?那我为什么感觉今天尤然看我眼神很奇怪,仿佛还带着一丝崇拜和揶揄。”

“是你想太多了吧。我觉得大家都和平时一样啊。”

“真的吗?”许言在心底默默地问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所以才会疑神疑鬼的?感觉好像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深更半夜跑到一个失忆的男人房间里去。

詹萌故作沉思的模样,忧心忡忡地说道,“该不是你自己做贼心虚?所以感觉好像什么都不对劲儿。”

“我哪里有什么做贼心虚?你少胡说八道。”詹萌的话让许言感觉自己心里想的事情好像被别人发现了,于是她不再纠结在这个话题上,只要大家都不知道就好,这样她才不会觉得窘迫,而且她发誓,那天晚上真的只是她的一时兴起。

如果换做现在,问她要不要半夜去找陆正霆,她或许是不会同意的,因为没了那胆子,当时也没有想到陆正霆会拒绝自己,她的潜意识很确定地告诉她,陆正霆是不会拒绝自己的。

但换而言之,虽说冲动是魔鬼,但有时候冲动才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陆正霆也不知道跟着费恩斯在忙什么,自从他们上次出去之后再回来,许言几乎就没有再看见闵敏出现,詹萌公司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只在北城陪了她四天就回到江城了,而且她那天也收到来自宁西的抱怨,说詹萌把儿子和丈夫留在家里,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詹萌走了之后,许言的日子就开始无聊了。她本是想陪着陆正霆在北城把事情做完,然后在一起回江城,谁知他总是早出晚归,两个人还是跟之前一样偷偷摸摸,平日里又装作没什么,许言都快被弄出人格分裂了。

她之前还想过,陆正霆是不是特别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地下情感觉,要不然为何到了白天,他就又恢复到面若冰霜。

尤然去老爷子身边陪了一会儿,回来就看见许言百无聊赖地待在遮阳伞下,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一副很沉重的表情,她笑着走过去,伸手在她的头顶挥了挥手。

“你坐在这里想什么?”尤然淡淡地问道。

许言坐起来冲着尤然微微一笑,“我在想他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费恩斯在做什么?”

“不怎么想,反正他做事我从来都不过问,也从来都不插手,再说他给我说做什么?难道行踪还要给我报备吗?而且我们还有两个月还有离婚了,我也不想过多的参与他的生活。”

听到尤然这么说,许言才恍然想起尤然和费恩斯的关系有点复杂,也想起远在国外的温婉,尤然这么做,这么说似乎都是在情在理的,反正她和费恩斯两个人是注定要分道扬镳的人,所以又何必过多的参与彼此的生活。

许言其实有句话很想问尤然,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

闵敏暗中跟着费恩斯找到费森,并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给他开了一枪,命中心脏的位置,她后来担心他死不了,想再补一枪,结果被陆正霆拦住,导致她现在也不确定费森的情况到底如何。

而给闵博报仇这件事,闵敏是没有亲眼看见费森死,她就不会放弃。

费恩斯为了避免再被闵敏神不知鬼不觉地跟踪,便让人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对此,闵敏表示接受,因为她没有反抗的权利。

费恩斯把暂时调查出来的三十年前的资料递给陆正霆,陆正霆简单地看了眼,淡淡地说了句,“这是你们费家的事。”

费莱站在旁边默默地眨了眨眼,估计除了温婉,这是第二个敢用这种态度给少爷说话的人,他很佩服。费恩斯把资料重新收回来。这份资料他之前看过了,跟费森给他的有很多的出入。他把所有的资料整合一下,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

见状,费莱想了想,立马说道,“少爷,你发现什么问题了?”

费恩斯紧皱着眉,这怎么可能呢?他在调查这件事时有遇见阻碍,也知道有人故意在暗中使绊子,引导他往错误的地方调查,这个人的身份他一直都不知道,直到刚才,他突然想明白了,也知道在背后想要阻止他调查的人是谁。

“回老宅。”

费恩斯回到老宅,直接去书房找到费老爷子,开口就问道,“为什么?”

“你在说什么?”老爷子镇定地看着他,反问道。

“是你让人故意给我错误的消息,也是你在背后阻止我调查三十年前的事,对不对?”

费老爷子握着毛笔,纸上刚好写完一个“合”字,他慢慢地把笔放下,然后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费恩斯,沉默半响,缓缓地说道,“你知道了。”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想我继续调查下去,难道是因为这事都是真的?”

“半真半假,事情过去太久了,再想起这些往事才发现这时间过的很快,晃眼就是三十年后,我还以为一直这件事被处理得很好,并不会被人知道,没想到还是被费森那个小子知道了,更没有想到让他改变的原因会是这件事。”

他觉得自己没有想到的事情太多了。费老爷子回忆起三十年前的事情,眼眶里竟有些微微湿润,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背对着费恩斯,问道,“你对三十年前的事情知道多少?”

“并不多。”

费老爷子点点头,这件事算是费家的丑闻,当初在没有发生之前他们无法预知,在发生之后,也来不及阻止。这对费家而言,也等同于一场灾难。

三十年前,费家只得了两个儿子,一个是费森的父亲费鸿宇,一个是费恩斯的父亲费泽。费家家主只会在他们二人之间选择一个。费家向来都是长子做家主,所以后来也是费鸿宇当家主也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俩只是堂兄堂弟,所以关系也并没有他们看见的那么融洽。费鸿宇天生多疑,喜欢猜忌,而费泽却对家主这个位置表示没兴趣,话虽如此,但他的能力却是在费鸿宇之上,为了握住许家主这个位置,他一直都在暗中对付费泽,可明面上又对他不错。

这也是为什么事情发生之后,都弄得他们措手不及的原因。

而另一件事,就是他们俩遇见了同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没有任何的身世背景,她是一个大学老师,性格温柔,为人善良。最先遇见她的人是费泽,他们俩很狗血的一见钟情了,后来费鸿宇知道这件事,便让人暗中调查。

在费鸿宇的心中,只要是费泽的东西他就想要抢到手,不管他喜不喜欢,不管他有没有用,他就是喜欢看费泽痛苦的样子。知道女人的身份,他也知道费泽想要把她娶进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当时,他还意外的知道,费泽在和那个女人接触的时候并没有说过自己的身份,不仅如此,还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公司的普通员工。他几乎每天都会去学校找她,渐渐地,白香也对他开始敞开心扉,俩人的接触也越来越多,费鸿宇终于忍不住了,背着费泽开始接触白香。

白香很固执,她也认定了费泽会是他的爱人,在面对费鸿宇的追求,她从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她拒绝。

章节目录 第571章 掀开三十年往事2 白香的固执在费鸿宇看来就是不知好歹。他千方百计地想要的到白香的青睐,结果却变成这样。因为费泽从来都没有跟白香提过自己的身份,而她也没有把他们两个人放在一起想过,因此费泽一直不知道原来在费鸿宇也在追求白香。

“后来呢?”费恩斯听的很认真,但脸上又总是没有表情,费老爷子淡淡地抬眸看向他,忽而叹了口气。

再后来,是费泽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他有自己喜欢的人,并且会把她娶回家。作为一个费家的人,想要做主自己的婚事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费泽知道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要把白香娶回家。就在他把白香带回家的那天,他所隐瞒的事情终于被白香知道了。

白香无法理解费泽当初隐瞒自己的理由,也无法接受费家人看她的眼神和态度,于是便决定和费泽分手。分手这件事对费泽的打击很大,有很长一顿时间都他都沉浸在白香离开后的沉痛里无法自拔。

白香不仅仅是和他分手,更是人间蒸发,彻底地消失在北城,也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在他们以为费泽会振作起来,没想到费泽竟然同意和祁家女儿结婚,这婚结的仓促,但也算盛大。

费恩斯的母亲就是祁家的女儿。

这就难怪了,为什么小时候,他总觉得父亲和母亲的相处太平静,母亲每次看见父亲会很开心,但是也会很难过,他从前不知道原来,可现在知道了。

在费泽结婚那天,费鸿宇突然对费泽说,“白香回来了。”

白香的确又出现了。在婚礼准备到一半的时候,费泽跑了,去找白香去了。半途悔婚这事让祁家觉得颜面尽失,立马就撤销了和费氏的合作,也解除和费家相关的一切事物。

费泽弃了祁家的女儿,找到白香却发现她比以前那会更难以接近,她还是回到原来的大学里教书,生活似乎又回到从前的模样,他每天都会去学校找他,与此同时,费鸿宇也照样,有时间就去学校找白香。

费泽只知道白香每次看见费鸿宇的事情,总是哆嗦,但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直到有一年,费鸿宇在管理公司的时候惹了大祸,费家的百年基业差一点就毁于一旦,而当时的祁家挺身而出,表示可以帮他,但还有附加条件。

这个条件就是让费泽娶祁家女儿,也就是之前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弃在婚礼上的人。

费泽可谓是宁死不从。不管他如何的抗拒,在亲眼看着费家陷入困境,他的心里也极其难受,在费家众多长辈的劝说以及威逼利诱之下,他犹豫了。为此,他还特意找到白香。

白香刚从学校里出来就被他拦在门口,他只问了她一句话,“愿不愿意嫁给我?”

这句话如果换做是从前,白香会高兴地答应下来,可现在不同了,费家的事情在全城闹得沸沸扬扬,她就算不关注,也会从旁人的口中听说这些事。在漫长的等待中,白香的回答很干脆,也很冷漠。

“不愿意。”

费泽不死心,认为这只不过是白香为了气自己骗她,于是他改口问道,“那你希望我娶别人吗?”

白香回答,“随便你。”

尽管得到了答案,但这些答案都不是费泽想要听的,白香说完那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费泽颓废地回到家里,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同意结婚。

费家和祁家再次成为姻亲,这次结婚,费家的人把费泽盯得很紧,十分害怕他再和上次一样半途把新娘留下来面对这些亲朋好友,同样的笑话总不能出现两次。

婚礼进行得顺利,在他们俩结婚后的第二天,祁家就按照约定给费家注资,缓解费家的危机,而费泽和祁如嫣相敬如宾的生活。

祁如嫣性格温和,对费泽的感情略微知道一些,但她却从来都不细问,只是尽力地做好一个妻子,然而令人感到高兴的事情就是费泽在和祁如嫣相处之下,慢慢地日久生情。

祁如嫣自然感到很高兴,每天都想要看着费泽,就在祁如嫣发现自己怀孕的那天,费泽又做了一个令众人都无法理解的决定。

他要和祁如嫣离婚。

这是费恩斯第一次听费老爷子嘴里听他说起自己的父亲,他听着心里便忽然生出一丝异样,也是警钟,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的感情就和父亲当年的时候差不多了。

费老爷子幽幽地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望着费恩斯,说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句话虽然是老爷子的感叹,但他也从中听出一丝提醒。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又幽幽地继续说起以前的事。

费泽要和祁如嫣离婚,却不想被会刚从医院检查回来的祁如嫣听见,她当场就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费泽,而费泽却一片平静,表示得毫不在乎。

祁如嫣大概也没有想到幸福来得这快,可去得也很快。她眼眶里含着泪水,失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和我离婚?”

费泽的回答是肯定的,“恩,离婚协议我已经让人做好了,你只需要签字就行了。”

祁如嫣忍不住倒退一步,一只手抚.摸着小腹,而费泽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上,而她发现自己怀孕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沉默数秒之后,她又问道,“你可以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因为她比你更需要我。”

费泽口中的她自然指的就是那个祁如嫣从来都没有看见的女人,白香。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看着他递给自己的离婚协议,她忽然撕了,撕得粉碎,“我不同意。”

祁如嫣性格温和,善解人意,她嫁给费泽一年有余,从来都没有大声说过话,也没有像此时这般愤怒地想要去找白香,甚至想要给面前的人一巴掌,可理智与她从小接受的礼仪教育是她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费泽第一次见祁如嫣如此生气,顿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他的态度本来很强硬,结果在看见她被气昏过去之后,费泽神色紧张地冲过去抱住她倒下来的身体,连忙让人把家庭医生来找,诊断之后才知道她怀孕了。

离婚的事情因为祁如嫣怀孕而结束,费泽再也没有提过要和她离婚,只是经常早出晚归,回来的事情身上也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祁如嫣知道,他是在白香那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能让费泽回心转意,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忍了下来。

费泽变本加厉,从最开始的早出晚归到后来直接就变成了在外过夜,留宿在白香身边。这样的日子对祁如嫣而言,犹如是在守活寡,根本就是暗无天日的等待。

而费泽的内心也从最开始的愧疚到后面的得寸进尺。直到有一次祁如嫣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动了胎气,而险些流产,她在自己最无助,最需要费泽陪伴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他人。

他第二天再出现在祁如嫣面前时,无论他在知道她险些流产之后有多么的担心,惶恐,紧张都让祁如嫣再也没有感觉,她和费泽的关系开始渐渐地疏远,费泽于心有愧,更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祁如嫣一直都不知道费泽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于是她问了,“你是不是真的很爱她?”

而这个问题意外地往费泽沉默了。

祁如嫣随后轻声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很爱她,那我们还是离婚吧。”

这就是祁如嫣在坚持之后所换来的最后结果。费泽对此很震惊,也觉得难以接受,在他的心中,他一直都认为祁如嫣是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的人,他想起白香,又看着面前虚弱的祁如嫣,痛苦地说了句,“白香她得了忧郁症,如果我不在她身边,她会去寻死的。”

祁如嫣闻言,忽然笑了笑,摒弃自己的教养和身份说了一句很恶毒的话,“那就让她去死好了。”

费泽不敢相信这种话会是从善解人意的祁如嫣口中说出来,他只道,“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祁如嫣忽然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她只是看着自己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觉得十分的厌恶,她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如此讨厌从前的自己。

费泽走了。他没有离婚,只是去找白香了。

白香因为患了严重忧郁症,学校那边的事也暂时停了下来,她每天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费泽陪在她身边,只要费泽不出现,她就忍不住想要自杀,而她的手腕上也有几条伤痕,都是因为自杀未遂。

费泽一直都不知道白香是如何换上忧郁症的,便总是想方设法地想要弄清楚原因,不过最后不仅没有把白香患病的原因找出来,反倒是牵扯出另一桩事,关于温家的。

白香在普通家庭长大,而她一直都不知道她喊了二十几年的父母竟然不是亲生的,她本该是生活在温家的,而她就是温老爷子当年外在执行任务时,和偶然认识的女人的露水姻缘所生下的孩子。

“当年的白香是温家老爷子的女儿?”费恩斯面无表情地问道。

老爷子点了点头,声音略微有些苍老,“当年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是温老爷子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572章 掀开三十年前往事3 “那后来,温老爷子知道白香是自己的女儿之后是什么反应?”话才说完,费恩斯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像温老爷子这种极其在乎面子和名声的人,他怎么会允许白香出现在他面前,甚至是以他女儿的身份出现在大众眼前。

费老爷子在说起往事的时候,总是很喜欢叹气。

温家人知道白香的身份之后,根本就不可能把她接回温家照顾,而是任由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她的养父母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对她也没有从前那么好,所以想要养父母来照顾她,几率也不大,加上她本身就很粘费泽。

费泽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在得知温家人不打算承认白香时,他便决定要好好的照顾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为了照顾白香,费泽在跟祁如嫣商量无果后,直接背着费家的人和祁如嫣分居。直到费恩斯的出生,他们俩的关系才有所好转,但仅仅也只是好转而已。因为祁如嫣生费恩斯的时候是难产,但好在母子平安。

在医生询问家人是要保大保小那会儿,费泽还没有出现,他的出现是在祁如嫣已经把孩子生下来,因为他的姗姗来迟,导致他们分居的事情被祁家和费家的人知道,在医院的时候,祁家父母见不得自己女儿受委屈,当场就在医院吵了起来。

再后来,白香因为知道费泽去医院看祁如嫣,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于是在家里再次割腕自杀。费泽回去才发现,当白香也已经没了气息,像一个苍白破碎的布娃娃躺在沙发上,地上全是从她手腕里流出来的血。

费泽受的打击很大,白香死的悄无声息,祁如嫣也是出院那天才知道,而当天,费泽在给白香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她压.在抽屉里的日记本,看见上面清秀的字体,他不免地想起自己和白香第一天认识的时候。

他拿着笔记本静默许久,然后鬼使神差地翻开看了几页,谁知越看越不对劲儿。他发现这日记本里记载的事情就是她消失这一年的事情,他一页一页地看下去,看到后面脸色已经铁青,他不敢想象,白香这一年里是靠着什么撑下去的。

所有人都知道费泽找了白香一年,所有人也都知道白香仿佛是在一.夜之间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讯无踪迹。而唯有一个人,他知道白香的下落。

这个人,费泽并不陌生。他把白香的日记本带走了,然后回到祁如嫣身边,当他看着她抱着孩子经过他身边,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孩子,谁知祁如嫣只是若无其事地侧了一下身体,连眼神都没有给过费泽。

费泽比谁都知道,祁如嫣性格虽然温和,但确实一个死心眼,认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像一年前,她认定了费泽是她想要厮守一生的男人,便不顾一切地嫁给他,正如现在,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无法让费泽爱上自己,所以她不坚持了,死心了。

两个人的关系比一年前才认识的时候显得还要陌生,会说话,可很少,在祁如嫣看来,能尽量避免的就是尽量避免。

打破僵局的那天,是因为费泽难得把自己灌醉,然后醉醺醺地回家,一把抱住祁如嫣,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事也都没有做,他就是想要这么简简单单地抱一下她。

祁如嫣从开始的抗拒到后来默默地接受,她就这么淡定地看着抱着自己不撒手的费泽,声音冷淡地说道,“抱够了就把我放开。”

失去白香的难过和祁如嫣冷脸相对的痛苦都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是一个很失败的人,再听见祁如嫣这么说,他就更难受。而一直等着他自己松开的祁如嫣忽然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湿润,她用力地推开费泽,猝不及防地看见他眼角还没有来得及抹去的眼泪。

惊讶了。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看见的一面。在她心中,原来白香的死对他的打击竟会是这么大。

祁如嫣还是无法对他狠心,无法对他绝情,于是在他喝醉的这个晚上,祁如嫣听他不断地念叨,也是在这一天晚上她才知道白香患上忧郁症的原因。

虽说着实令人唏嘘不已,但毕竟已成事实,说再多,做再多,都不可能改变现在的结果。

经过这一.夜,费泽和祁如嫣的关系总算有些融洽。费泽从来都没有表现过自己对费家家主有任何的兴趣,而此时的费鸿宇就已经发现他似乎开始有意和自己争夺家主的位置,对此他丝毫也不觉得意外。

因为在他看来,费泽的内心深处,本来觊觎着家主的位置。

一向关系还不错的费鸿宇和费泽终于撕破脸,成为对双方,更为巧合的是,费鸿宇在白香死后的一年,同样娶了祁家的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小就和祁如嫣作对的堂妹。

费鸿宇和费泽内斗,祁如嫣的父亲自然是支持费泽,而他们俩人的势力又是旗鼓相当,最后坏就坏在费鸿宇的妻子比祁如嫣更有野心,也更狠得下心。在费泽和祁如嫣要去国外的时候在飞机上动了手脚。

当时说来也凑巧,费恩斯突然不停地哭,让祁如嫣的觉得心神不宁,便决定把行程延后一天,等费恩斯的情况好些再走,也更是因为她这个临时的决定才让他们逃过这一些。

而那个时候费泽担心孩子和妻子也跟着留了下来,最后让毫不知情的费鸿宇代替费泽去拿下合作,当时消息来得快,费鸿宇也没有时间给妻子解释,加上他本来就对这个合作很有信心可以拿下,所依据显得更加的急不可耐。

费鸿宇带着妻子去了机场,一切的手续都是秘书在办理,后来飞机出事故,他是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在他死之前,他心里还在想这是不是费泽的阴谋。

“这就完了?”费恩斯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费老爷子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费家得知消息,费四老爷子知道自己儿子惨死,在调查清楚之后,也把这笔账算在费泽头上。因为费鸿宇夫妇走的早,只给费四老爷子留下费森这么一个孙子。而作为当时还是家主的自己,费老爷子也没有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他,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后面的事。

费四老爷子一边带着费森,一边暗中策划想要害死费泽替他儿子报仇,但世事难料,他暗中做的那些事还是被他们知道了。

那个时候,费泽开始意识到自己对祁如嫣的感情,想要挽回她的时候,费四老爷子插手了,导致他们俩之间误会重重,还害得祁如嫣不得不离开北城,流浪到江城,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被许言的父亲,许光救了。

祁如嫣对费泽已经是心如死灰,本是决定再也不想看见他,但无奈费泽还是找到自己,而这次她却再也无法在对费泽感到任何的悸动。她跟着费泽回到费家没多久,费泽就成了费家的家主。

与其说祁如嫣是对费泽失望,倒不如是她厌恶了自己所处的环境,费家的勾心斗角让她深感疲惫,而费泽也变得和她记忆里的人不再相似,她很惶恐,也很无奈,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她才嫁给费泽的时候。

日子平淡如水,两人相敬如宾的生活。

而对于费四老爷子所做的事,费泽本是想杀鸡儆猴,最后是祁如嫣心软,希望费泽可以算了,她已经看过太多的死亡,自己也亲身体验过了,所以她希望以后的日子真的可以平静一点,毕竟冤冤相报何时了。

在费恩斯十五岁那边,费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费泽死了。

死于心肌梗塞,毫无征兆,也凌然所有人措手不及。

“费森现在一口咬定是父亲设计害死了大伯。”费恩斯听完这些事,恍惚间脑海里似乎浮现着当年那些事情,他就像是站在未知的空间里,作为一个局外人将这些画面转化成电影,一一闪现。

“我早该想到在是他在背后调查这些事。”

费恩斯已经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费鸿宇的死也算不上是意外,这只不过是他咎由自取,费恩斯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忽然开口问道,“老爷子,白香消失的那一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囚禁。”费老爷子缓缓地说道,“你父亲恨我,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在白香消失快半年的时候,我无意间知道她是被鸿宇囚禁了,当时我为了不让阿泽冲动,以及为了不让家丑外扬,便暗中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家丑外扬?”费恩斯忽然勾起嘴角,似乎是嘲讽。他和温婉的事情不管是在温家还是在费家的眼里,也同样是一件家丑。

“鸿宇囚禁白香这件事,除了我知道,还有费四。”费老爷子知道他接下来要问什么,就不等他发问,率先说出来。

闻言,费恩斯呵呵笑了两声,忽而问道,“我和温婉的事,在你们看来也是家丑?”

“小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现在已经是成家的人,和温婉还是保持些距离好。”

费恩斯没有回答,只是听说自己父母的事,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章节目录 第573章 掀开三十年前往事4 费恩斯在听说父母的事情之后,便找了一个时间去看祁如嫣。岁月在祁如嫣的脸上并没有停下脚步,在她的眼角已经泛起丝丝细纹,祁如嫣看见费恩斯来找自己,显得尤其惊讶。

当年在得知自己儿子会是家主的时候,祁如嫣是所有人里面最反对的人,因为她常年生活在这些勾心斗角里,整个人都充满了疲惫,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事情在她眼中就变得更加渺小,在她的心里也无法引起波动。

祁如嫣知道费恩斯和温婉的事情,只不过她一向都极其疼爱他,所以在这件事也从来都没有发表过意见,也没有因为白香的事情而对温家产生偏见。

“母亲。”费恩斯是很爱祁如嫣,从他懂事开始就知道母亲和父亲的关系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也知道在母亲的心里,父亲一定占据了重要的位置,要不然他就不会看见母亲偷偷流泪的画面。

祁如嫣微笑地看着费恩斯,目光骄傲又自豪,说道,“小斯,公司没事吗?你现在过来找我?”

费恩斯沉思数秒,摇了摇头,只有在祁如嫣面前,他才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冷脸阎王,他向前走了几步,毫无姿态地坐在沙发上。祁如嫣喜欢安静,所以在费泽死了之后,她便单独搬出费家,虽然这样对费家的名声有所影响。

当年搬出费家,也是她经过深思熟虑的,好在费家的人没有过分的为难。而她单独住在外面,也没有回到祁家,家里只有两个佣人,一般是负责生活起居,在她不需要的人,这两个佣人一般是很少出现在她的面前。

费恩斯没当家主之前,隔三差五就会来这边看她,但后来他当家主之后,母子俩见面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从两三天变成一个星期,再从一个星期变成半个月。费恩斯对此感到很不孝顺,于是他就觉得每个月来看祁如嫣的次数无论如何都不能低于两次。

“你这孩子,怎么长大了在我面前还是这样,坐没有坐相,站没有站相呢?要是被老爷子知道又该说了。”当初她离开费家是很想把儿子带走的,但费老爷子是不管她怎么说,都没有同意,而那个时候的费恩斯已经很懂事,也没有勉强祁如嫣为他留在费家。

或许是他看了太多次祁如嫣在暗地里的伤心难过,他十分心疼自己的母亲,自然也不愿意让母亲为了自己再留在这个伤心的地方。

费恩斯拿起面前放着的花茶,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嘴里顿时弥漫一股淡淡的甜味,甜中带清香,细细品尝还有淡淡的花香味道。在祁如嫣说完话之后,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往事重提?

想了想似乎没有必要。

祁如嫣淡淡一笑,说道,“我听说你在调查三十年前的那场空难事故,对吗?”

“母亲,是有人在你身边乱嚼舌根吗?”这件事他是让人在暗中进行,并不希望惊动太多的人,也是为了避免三十年前的事情再次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之前在他不知道情况下,他尚且不希望弄得人尽皆知,那么现在他知道来龙去脉之后,就更不希望节外生枝。

“你这孩子,我只不过是随口问问,你就给我变脸,难道你并不是想我知道?”祁如嫣笑了笑,在费恩斯表示无语的时候,又说道,“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就算现在让我回忆,我这心里也只会觉得唏嘘不已罢了,你倒不必这么小心翼翼。”

“母亲,你就没有想过,或许父亲是真的爱你呢?”

费恩斯的话让祁如嫣愣了一下,她缓缓地抬眸,目光十分温柔,也很平静,随后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小斯,你知道白香吗?白香应该才是你父亲这一辈的最爱,而我……只是他觉得合适并且适合做妻子的人罢了。”

“母亲,你当年可有给过父亲说爱你的机会?”

祁如嫣怔愣一下,给过吗?或许是给过的,只是费泽从来都没有把这样的机会放在眼里,也没有过对此重视,所以后来就算他想要告诉自己,他爱她,她也没了兴趣,只当做是平常话听听,不作数的。

不仅如此,从她打心底里也认为白香应该才是费泽最爱的女人。

“小斯,我给过你父亲机会,只是他没有珍惜罢了。”就是这样的,祁如嫣也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至于费泽,人已经不在世上了,说再多的可能也只不过是一句假设,或者是如果。

这辈子,她幻想过太多的假设,但最后她得到的却是寥寥无几,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当初年少的自己真的就是仗着年少,所以才会那么义无反顾,那么的轻狂的。

费恩斯见母亲是真的把这些往事都放下了,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老爷子告诉我,当年你在知道造成你流落到江城的人是费四老爷子,你让父亲放弃追究了?”

祁如嫣想了想,淡淡地回答,“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了?难道他没有死心吗?”她说的没有死心,还指老爷子还想替费鸿宇报仇的事情。

“不是,是费森。”

“费森?费森这孩子又闯什么祸了吗?”祁如嫣担心地问道。

费恩斯咧着嘴笑了笑,“没有,我是在费森知道这些事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这些都是我们老辈子的事情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费森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小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得饶人处且饶人,费森这孩子也挺可怜的。”

从小父母双亡,跟着爷爷长大,她记得费森这声孩子还算听话,又爱笑,又讨喜,当时她还想过把孩子带在身边,只是没有想到费四老爷子会极力反对,后来她认真地想了一下,或许老爷子是担心自己会对他孙子不好吧,所以后来也作罢了。

这事儿再也没有人提起。

得饶人处且饶人,真不是费恩斯的风格,但祁如嫣既然开口了,他自是会在心里有一番自己的衡量,至于最后的结果还是要看费森接下里要如何做。

他现在对自己,对费家,对费老爷子都充满了敌意,费老爷子这辈子最重视两样东西,一样是费家家业,一样是费家的名声。而费森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千方百计地看了眼在背后给费家集团捅娄子,而费家名声这一片,说实话,费恩斯和温婉变成这样也和他有一半关系。

费恩斯陪了一会儿祁如嫣,后来费莱打电话来,他才离开。因为远在英国的温婉出事了。她消失了,准确地来说似乎是被绑架了。

温家收到消息就立马封锁了消息,而费恩斯一直都让人密切地关注温婉的行动,所以在她出事的瞬间,他这边就立马收到消息。

费恩斯回到费家,费莱一脸严峻地迎来上,尤然和许言挨着坐在客厅里,在旁边就是陆正霆,他们三人齐刷刷地望着费恩斯,盯得他头皮发麻,一头雾水的。

“费莱说,温婉出事了。”这句话是许言问道,一个星期前,温婉还给她打电话,在电话里安慰她,现在听闻她出事,她的心里也是十分的着急。

费恩斯点点头,在座的人可能只有陆正霆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因为他压根就对温婉这个人感到很陌生,再说就算他没有失忆,他对温婉也说不上熟悉,也只是知道她和费恩斯有着说不清的感情纠葛。

尤然一直沉默不语,她看见费恩斯一脸焦急,心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什么温婉一定会没事的,这些话听起来真的显得苍白又无力,在她看来还有些傻.逼,总不能她说一句没事就会真的没事。

费恩斯焦急地转身去书房的时候,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沉默的尤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默默地在心中叹了口气。许言一向比较敏.感,她捕捉到费恩斯和尤然脸上同时闪过一抹不自然,顿时觉得忧心忡忡。

等费恩斯走后,许言这才正色地望着尤然,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尤然,你和费恩斯……”

“你想多了,是不是我上次的话没有说清楚啊?我和费恩斯没有可能的,而且你看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就要离婚了。我知道你和温婉是好朋友,也知道你在为温婉担心,只是你放心,我对费恩斯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似乎是被尤然说中了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许言脸色浮现一丝尴尬,她笑了笑, 她的确是在为温婉担心,但相对的,她很矛盾,尤然不争不抢的模样又总能让她内心产生一丝愧疚。可没办法,谁让她先和温婉认识呢。

尤然微微一笑,淡声地说道,“我忽然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自便吧。”

许言轻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见她回头报之一笑,又说道,“你别想太多,我不是因为刚才的事而感到不舒服,毕竟那是事实,我知道,我也没想要去改变,所以你别有心里负担,我没事。”

“尤然,有没有人说过,你太善解人意了?”

“有,就是你啊。不过谢谢你的夸奖,我欣然接受啦。”尤然俏皮地说道,好似为了缓解许言的尴尬和愧疚。

章节目录 第574章 饭菜有我诱人吗? 该走的人,不该走的人都走了,客厅里就只剩下许言和陆正霆两个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对对方,许言目不转睛地盯了半响,眼睛忍不住有些酸胀,便伸手揉了揉,随即笑着说道,“幼不幼稚?”

陆正霆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表情,明明幼稚的人是许言,她现在居然敢说自己幼稚。

“陆正霆,你今天应该有时间吧?”许言突然开口问道。

闻言,他不知道许言的葫芦里卖什么药,皱了皱眉,缓缓地问道,“你有事?”

“是这样的,宁西他们昨天回到北城了,宁北跟我打电话,说很想大家聚一下,我便答应了。”许言说得很认真,语气也很诚恳,似乎是很担心陆正霆会拒绝,以前的陆正霆或许不会拒绝,但现在的他并不是很喜欢人群嘈杂的地方。

“你希望我跟你一起去?”陆正霆淡淡地问道,话中的意思让许言不是很明白他到底是去呢还是不想去。

许言想都不想地直接回答,“我当然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陆正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沉声道,“好。”

得到陆正霆的同意,许言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跟个孩子一样,她见四下无人,便小心地挪到陆正霆身边去,伸手挽着他的胳膊,在他万分嫌弃的表情之下,依旧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然后把头往他肩上一靠。

宁北约定吃饭的时间是晚上六点,许言本来是还想把费恩斯和尤然喊到一起,不过想到温婉现在下落不明,费恩斯一定很着急,不会参加,而尤然更不可能单独和他们在一起,而在他们即将要出门的时候,许言还是去找了尤然一趟。

“你说真的吗?”许言诧异地问道,她竟然不知道费恩斯现在已经在去英国的飞机上了,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若无其事的尤然,不知道说什么好那最好就什么都不要说,沉默总是没错的。

尤然见她表情有些沉重,顿时没好气地笑了笑,“你这是一副什么表情啊?你放心吧,我没事,费恩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正好决定今晚收拾一下,明天要去母亲那边住几天,我就把家里交给你啦。”

“交给我?”许言很惊讶,都又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有些许时间没有去见过母亲了,现在有时间正好回去看看。”她似乎是担心许言多想,随即又补充道,“母亲前些天身体不太好,之前没时间回去,现在有了时间,我就想回去看看。”

许言无语又无奈。她心情莫名地变得有些惆怅,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陆正霆双手抱胸,斜靠在走廊墙壁,脸上虽然没有表情,看起来也是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但她还是觉得这是帅了她一脸。

她默不出声地收起垂涎欲滴的目光,转身把门关上后,走到陆正霆面前,问道,“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十分钟。”许言只是随便问问,没有想到陆正霆竟然回答得这么认真。

按照一般人的回答应该是“我刚到”或者是“不久”,谁知陆正霆还真的给她爆出时间,她微微一愣,哭笑不得地看过去,然后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实诚了?”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没失忆的时候怎么不是这样啊。

他们俩到了吃饭的地方,这是一家装潢极为复古的餐厅。是古色古香的复古,也是一家生活在闹市区里四合院。许言看了眼招牌,单字一个“秋”,她盯着这个字看了眼许久,都没有看出这里的深意,后来也就不研究了。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他们面前,许言拉着陆正霆往后退了一步,顿了顿,就看见车窗被摇下来,露出一张笑眯眯地脸,这开车的不是徐晓又是谁?况且除了徐晓,他们每个人开车都不会和她一样虎。

“嗨,你们站在外面看什么呢?怎么都不进去,该不是知道我们要来了,所以就事先站在外面来欢迎我们吧?”徐晓哈哈大笑地说道,也不知道车里的宁东说了什么,只见徐晓立马又把脑袋伸进车内,和宁东说了几句,便解开安全带,把车门打开,下车和许言站在一起。

宁东见状,嘴角一抽,也跟着徐晓一起下车,只不过他从副驾驶下车后又钻进驾驶位,然后开着车走了。

许言惊讶地看着镇定自若的徐晓,问道,“他这是生气了?自己开车跑了?”

徐晓故作很严肃,还很认真地点点头,一脸忧伤地说道,“对啊,宁东现在脾气可大了,没事就跟我发脾气,我拿他一点都没有办法,许言,你知道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哪句话比较贴切吗?”

她可一直都认为像宁东这样的妻管严是绝对不会欺负徐晓,也不会在徐晓面前发脾气的,但此时听徐晓这么说,她顿时觉得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果然都是深藏不露的行家。于是她很配合徐晓地问道,“什么话?”

“笨啊,所有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只要他确定自己确实已经拥有之后就会没有以前没有得到时那么在乎,换句话说,就是得不到永远在骚动,而得到的永远都骚动不起来。”

许言抽了抽嘴角,好在这话是从徐晓口中说出来,她觉得自己还能接受,如果这话是从尤然嘴里说出来,只怕她就会觉得尤然是不是突然被替换了灵魂。她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然后十分配合地说道,“你说的真有道理,受益匪浅。”

徐晓终于想起站在许言身边沉默不语的陆正霆,立马双眼冒着精光,冲着陆正霆就甜腻腻地喊道,“小霆,你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失忆就不会跟着许言来见我们了,啧啧,话说我很好奇,你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还有进展到哪一步了?”

陆正霆冷冷地看了眼满脸都写着“我要听八卦”的徐晓,冷漠地说道,“无可否告。”

“这么小气?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以前的你啊,可是很大方的,就连你什么时候把许言骗上.床这种事都会告诉我们呐,怎么现在就不愿意说了呢,你真是太不可爱了。”

陆正霆脸一黑,顿时用一种“你怕是一个白痴”的目光睨了徐晓一眼,他表示自己不会再回答她的任何问题,也不会接她说出来的话。就在此时,宁东已经把车停好,走过来就瞥见陆正霆很嫌弃对着徐晓。

许言尴尬地扯了一下陆正霆的衣袖,她很想知道陆正霆以前真的把他是什么时候把自己骗上.床这种事情告诉他们了吗?见陆正霆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自己,她摸了摸鼻子,轻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先进去坐着?”

“这真是一个很好的主意,正好我也有很多好奇的事情想要问你们。”

许言自动忽略徐晓口中的好奇,脸上的八卦,而是脸色微红地拉着陆正霆就往里面走。走在后面的徐晓挽着宁东显得漫不经心,而她在捕捉到许言发红的脸,顿时大笑,说道,“许言,我还没说我好奇什么,你怎么就脸红了?”

听不见,听不见。许言觉得在这一刻,她就是一个聋子,什么都听不见。

宁北和宁西一起来的,按照宁西粘人的功夫,詹萌自然是少不了出现。人到齐后,宁北便吩咐可以上菜了,然后几个人开启了闲聊模式,而作为失忆人的陆正霆自然就成了他们闲聊的重点,而其中的重点就是他和许言的关系。

许言对此闭口不言,而陆正霆一向面瘫,对他们的话题表示不感兴趣,也不怎么愿意回答,不仅如此,似乎还很嫌弃眼前这群八卦的人,而除了当事人的他们俩对此事拥有一定的发言权之外,还有一个人,她也有发言权。

不意外,这个人就是揶揄打量着他们的詹萌。

宁西似乎时发现詹萌似乎都没有说话,于是心下有些奇怪,便侧目看了眼,却发现她嘴角勾起一丝坏笑,目光还盯着许言那个方向,霎时,他就知道,接下来会有人要倒霉了。

“许言,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们吗?你别光顾着吃东西,你抬头看一看我们期待的眼睛,好吗?这些饭菜看着有我诱.人吗?”徐晓笑嘻嘻地说道。

宁东一听,反应最快,连忙把手中的筷子放下,然后一瞬不瞬地盯着徐晓,沉声说道,“当然没有。”

徐晓翻了一个白眼,瞪眼宁东,“我没问你,你吃你的饭。”

闻言,宁东抿了抿嘴,有些委屈地拿起筷子继续吃东西,而宁西和宁北齐刷刷地望着自己这个没有出息的大哥,脑门皱得都快要捏死一直蚊子了。

许言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个身高一米九几的高个儿,还长得十分英俊的男人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她顿时忍不住笑了,脑海瞬间竟然浮现出陆正霆对着自己露出着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她就觉得一身恶寒,下意识地去瞄一言不发的男人。

谁知他也恰好抬眸望过来,许言倏地埋下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有听见,而陆正霆则神色自然地正襟危坐,听着徐晓再次把话题转移到他们俩身上。

章节目录 第575章 运气爆棚的陆正霆 “你们真的不打算老实交代吗?”徐晓看着许言,又看了眼陆正霆,见他们俩的表情都如出一辙,顿时觉得好没趣儿,于是她忽然抿嘴笑了一下,半天都不说话。

就这样过了很久,大家都很安静的吃饭,忽然詹萌见徐晓喝了一口酒,顿觉心神不安,接下来一定会发生事情, 而这件事绝对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果不其然,她嘴里含了一口酒,还没有咽下肚子,就听见徐晓说,“你们已经那个嘿.咻嘿.咻了吧。”

许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郁闷地望向在场唯一的一个知情者,詹萌。她的眼睛里带着一股杀气,詹萌讪讪一笑,立马低下头,然后很憋屈地斜眼去瞅徐晓。都怪她当时知道的时候实在有点兴奋过头,更好又接到徐晓的电话,就忍不住把这个好消息给她分享,谁知……

谁知会变成这样?詹萌现在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徐晓眨了眨眼,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望着许言,“我说对了?哎哎哎,你们怎么大家都沉默了?莫不是现在都流行沉默是金这样的说法吧?”顿了顿,见大家还是没有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继续吃饭,徐晓立马瞪着宁东,挑了挑眉。

宁东收到妻子大人的眼神,心中叹口气,示意她去看陆正霆的脸色,于是徐晓真的就抬头去看陆正霆的表情,结果发现他脸色铁青,还很难看,在大家处于懵逼的时候,她忽然笑了。

“小霆,我发现你失忆之后,整个性格都变了,以前你哪有这么小气,我明明记得以前的小霆又听话又懂事,还不会给姐姐摆脸色,现在倒好,你还学会给姐姐摆脸色了?”徐晓笑眯眯地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挑战陆正霆的忍耐性。

“啪”地一声,陆正霆倏地把筷子放下,偏头望着沉默不语,把悲愤化为食物的许言,沉声问道,“这个二货是谁?”

“二货?”徐晓一听,自己先忍俊不禁地笑起来,然后拉着宁东的胳膊又说道,“我还是第一次从小霆的嘴里听见他说出二货这两个字,啊哈哈,你看见他表情没有?真的好搞笑,我怎么小时候没有发现呢?”

陆正霆脸一黑,许言担心他直接走人,赶紧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在他耳边说道,“这些都是你的发小。”而且他们对你还都很熟悉。

陆正霆在和他们吃饭之后,就总觉以前的自己为什么会跟着一群人傻.逼做朋友。徐晓吃饱后也就不再八卦许言和陆正霆的事,只是兴致勃勃地说道,“现在时间太早了,我们要不再玩一玩回去?”

许言为了少说话,就一直坐在旁边不停地吃,导致她现在肚子很胀,简直就是快要爆炸的感觉,其实她也觉得可以再在玩一玩。

陆正霆见她没有反对,并且眼神里透露着很想参加,他皱着眉头,在大家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然后等他们都走在外面,只剩下他和许言的时候,他低头在许言耳边轻声问了一句,“他们真的是我的朋友?”

许言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恩,以前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把我介绍给他们认识。”

“真的吗?”陆正霆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许言,问道。

“真的啊,我骗你做什么啊?”许言还没有明白陆正霆问这句话的意思,就又听见他低声呢喃一句,“我为什么会有这群二货一样的朋友?”

闻言,许言顿时哈哈大笑,惹得前面几人回头无语地望着他们俩,听见徐晓的声音传过来,她立马收住笑声,一本正经地回答,“没事,我们这就跟上。”

他们饭后的时间并没有做其他的事,而是陪着徐晓打麻将!

徐晓也是从其他朋友那边学会的,现在的技术也不是很好,但因为如此,她的麻将瘾才大啊,之前在家里,只要宁东宁北在家,她就会拉着他们俩陪她打电话,经常因为三缺一,又随便叫个人来凑叫,最为夸张的有一次宁老爷子看见了,觉得好玩,也下场玩了两把。

后来,他们俩兄弟不是被徐晓喊着打麻将,就是被老爷子喊着凑角。

宁家在徐晓的带领下,成功的走向了欢乐麻将一家人的道路,并且一去不返。

宁东和宁北一看见麻将,不约而同行的皱起眉头,宁东一向听徐晓的话,他虽然无法体会打麻将的乐趣,但他看见徐晓胡了之后那笑的开心的模样也就觉得麻将的魔力还真的大,便也没有太多的怨言。

但宁北不同啊,他压根就对麻将提不起任何的兴趣,于是在他看见麻将的时候,顿时捂着脑门,很无语地望着自家大嫂,幽幽地说道,“大嫂,你是叫我们来打麻将啊?”

“打麻将好啊,既可以打发时间,还好玩。”

“大嫂,我今天可以不打吗?”

徐晓犹豫了一会儿,问道身后一群人,“你们谁会打麻将啊?”

除了许言,其余的人全都摇头,一见这情况,徐晓立马转身对宁北说道,“不行,你看,他们有三个不会,会打麻将的人刚好四个人,你要是走了,我们就要差人了。”

“大嫂,你放过我吧,我打麻将都快打吐了。”

许言等了一会儿,才缓缓地插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会,只是以前有打一两次。”

“没关系,只要你会看牌就信了,其实我们也都不是很会,我也是才学会的。”

“那好吧,我们、现在开始呗?”许言突然磨皮擦痒,揉了揉手指头,对着徐晓说道,其实以前打麻将那会还是跟林旭佳他们一起打的,当时是觉得挺好玩,可后来她总是没时,久而久之地他们打麻将也就不怎么喊自己了,她倒无所谓。

只是现在听徐晓说起来,她顿时就来了兴致,她忽然想到身旁的陆正霆,如果自己打麻将,那他坐在旁边岂不是很无聊?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算了,别打麻将了,谁知徐晓动作更快,一把拉住许言的手,就走了。

四个人坐好位置,陆正霆坐在许言身边,詹萌坐在徐晓身边,宁西时不时地看看宁北的牌,然后又看看宁东的牌,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詹萌见状,用手捅了他的手一下,笑着问道,“你看懂了?”

宁西沉思数秒,淡定地回答,“没有。”

“笨,我都看懂了,你还没有看懂。”徐晓一边打牌一边还在詹萌讲解,所以她才会明白得这么快。而宁东和宁北打牌毫无章法,他压根就看不懂,几局下来,不是宁东输,就是宁北,就像是说好了的,俩兄弟轮着来输。

轮到许言拿牌了,她慢吞吞地拿起一张牌,然后一看,发现好像没用,刚准备打出去,就被陆正霆拦了下来,拿过她手里的牌,放在它应该在的位置,许言一瞧,顿时笑起来,对他们说道,“哎,我自摸了。”

“真的假的?你自摸了自己都不知道?还是小霆看见的。”徐晓淡定地继续拿牌。

许言又看了看,确认之后直接把牌倒下来,徐晓凑上去看,立马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厉害,厉害,这种你都能拿到手。”

许言这把牌是清一色的七对,一般情况还真的不好摸到这样的牌,至少徐晓觉得自己打牌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见过谁摸到过,清一色很常见,七对也不少见,但清一色再加上七对,这就很少见了,就算有人可以摸到,但更多都是牌好看,却很难胡到。

自摸三家,三家都输。只是这一把,许言便赢了他们三家一百万。过了一会儿,许言又自摸了,好在这次只是一个小胡,没有人出入。

徐晓觉得许言的运气太好了, 于是笑着开口说道,“要不换小霆上来玩两把?”

虽然打麻将她不在乎输赢的钱是多还是少,但她就觉得很邪门,因为许言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她不自摸,就是就是被人点炮,就连宁北都越挫越勇,想要把自己的气势拿出来。

许言打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赢了近一千万,她回头望着陆正霆,问道,“要不你来吧?我正好想起来站一会儿,肚子有点撑。”

闻言,陆正霆犹豫了一会儿,见大家的怂恿下,换他上场了,许言在旁边观战。而陆正霆一上场就点炮,轮番点了一圈炮,把许言之前赢回来几乎已经全都输出去了。

徐晓笑眯眯地冲着陆正霆竖起大拇指,“小霆,我给你点赞,打麻将嘛就要像你这么打才有意思,你说对不对?”

宁北跟着附和,笑道,“嫂子说的对。”

陆正霆很淡定,一点都不着急,也不管他们说什么,反正就是安静地拿自己的牌,打自己的牌,许言见他拿了一张牌回来,正想给他说,我们自摸了,谁知陆正霆只是简单地扫了眼,便直接把牌打出去。

许言默不出声,觉得陆正霆输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自摸的牌都可以打出去。

走了一圈,又轮到陆正霆拿牌,许言捅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拿牌了,然后他慢吞吞地把牌拿回来,是一张下暴雨的牌,陆正霆听许言的话,乖乖地又去摸牌,许言一看是之前自摸那张牌,她还没有说话,陆正霆直接把牌一倒,淡声道,“自摸。”

章节目录 第576章 运气爆棚的陆正霆2 “怎么着啊?自摸是委屈你了?”徐晓狠仔细地把他牌看完,确定他是真的自摸,才没好气地说道,随即她看见陆正霆自摸的那张牌,顿时哑然道,“这个牌,你自己之前不是都打过吗?”

徐晓的意思就是,这片你不是应该早就自摸了吗?

许言在旁边很尴尬地笑了一下,“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他就已经把牌打出去了。”顿了顿,她又说道,“而且我已经做好这把不能胡牌的打算了,没想到他竟然又摸到了。”

陆正霆沉默了一晚上,终于在七嘴八舌之下,他咳了一声,回头望着许言,淡淡地说道,“我知道自摸了,我觉得牌太小,没必要,就打出去了。”

话音一落,全场顿时噤声儿,宁北反应过之后,直接说了句,“我靠,你这牌还嫌小?你自摸管三家,每家至少都是一百五万,你居然还嫌小?”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抬眸看了眼宁北,说道,“这样更大,你们每家至少要给三百万。”

徐晓捶胸顿足,直言道,“小霆,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呀,你就没想过要是把牌打出来,你就摸不到了呢?”

“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我有预感。”陆正霆推了牌,沉声说道,“还来吗?”

徐晓和宁北对视一眼,宁东是无所谓,反正陪妻子最重要,他们齐刷刷地点点头,“再来!”

于是现在就变成了他们三人的战场,而宁东就是一个打酱油的人,徐晓和宁北就发现了每次自己想要的牌似乎都被陆正霆扣在手里,还扣得死死的,根本不可能打出来的那种,气的他们俩差点没把陆正霆的衣服脱了,看看他有没有出老千。

“许言,要不还是你上来吧?”徐晓已经输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上桌三个小时,除了许言上场的时候她赢了几把,后面陆正霆上桌的时候,她就再也没有赢过了,这个赢就好像跟她没半点关系。

许言从最开始还要给陆正霆指点一下,到现在完全不需要她指点,就靠自己操作,一路风生水起,打得徐晓和宁北有气无力地。

许言眼巴巴地望着陆正霆,只听见他淡淡地说道,“我打,赢回来的钱都给你买吃的。”

闻言,詹萌哈哈大笑,她现在也不在徐晓那边观战了,而是跑到陆正霆这边,看他到底是怎么一个操作法,居然这么牛逼地一直都是有进无出,许言摸了摸鼻子,陆正霆已经赢了差不过快一个亿了。

而且许言还发现一个问题,陆正霆这人很贼的,如果他莫不到好牌,他就把那些他们想要的牌就留在手上,让对方也做不成好牌,顶多就是一个小胡,然后还是宁东,他要胡的牌一定都是大牌,或者是自摸。

一局下来,陆正霆和许言是满载而归,在结束牌局之后,许言的手机就立马收到短信提示音,是钱到账了,她拿着手机数着上面的零,失声笑道,“一亿一千三五十五万,他比我还厉害。”

“我比你厉害不是很正常的事?”陆正霆抿着嘴微笑说道。

徐晓走过来在陆正霆身边转了几圈,问道,“小霆,你明明说你不会麻将的!”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很自然地说道,“我的确不会。”

“你骗人的吧”在徐晓的眼神里,全都冒着这样的字眼,“你一定是会麻将,你故意说你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一定是这样的。”

“我没这么无聊。”

许言也很好奇,陆正霆见她也望着自己,只得无奈地说道,“我真的是运气好。”

“可恶!你们应该不会这么早回江城吧?明天下午我有时间,我们再约一局。”徐晓愤愤地说道,宁东望着她,不假思索地说道,“晓晓,明天我没时间。”

“没关系,詹萌你顶上。”

宁东很憋屈,他很有理由相信徐晓会因为麻将把他抛弃!以前没有人凑角的时候,徐晓多黏自己啊,天天都想着来巴结自己,讨好自己,现在好了 ,有人可以陪她打麻将了,她立马就把自己忘在一边,悲催的很。

徐晓回头看了眼宁东委屈巴巴地模样,不假思索地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笑着说道,“我绝对不是因为麻将抛弃你的,回去我再安慰你,乖一点啦。”

许言每次看见徐晓和宁东,她总能被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吓一跳,因为按照陆正霆的性格,自己要是像徐晓对宁东这样对他,只怕动作还没有做完,这手就废了,可怕。

詹萌笑哈哈地在旁边说道,“谁还不是一个小公举啊?”

宁西对自己大哥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形容词,看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惊讶了,如果没有嫂子在的话,大哥依旧是还是大哥,一丝不苟,不苟言笑的大哥,又了嫂子在的大哥,就是怂包一个,任凭嫂子搓圆揉扁。

第二天下午,徐晓果然真准时地给他们打来电话,要求打麻将,人已经齐了。虽然没了宁东和宁北这两个人,但他们还有许言和宁西啊,随便抓一个来都可以凑角。

下午这场麻将打得徐晓直接怀疑人生,打死她都不相信陆正霆的运气可以这么说。只来一个开门红,开局的第一把就是天胡。

宁东结束事情就来找徐晓,他刚到就被徐晓一把抱住,然后恶狠狠地指着陆正霆,说道,“东东,他又欺负我!你再不来,我就要输的倾家荡产了。”

“倾家荡产?”宁东很疑惑,但其他三人都齐刷刷地点点头,他扫了眼,很有男子气概地说道,“晓晓,你让开,我来,我给你报仇。”

徐晓忙不迭把位置让出来,然后换宁东上场,事实证明,宁东的运气真的要比徐晓好很多,几把下来,徐晓的脸都快要笑烂了,而陆正霆则一样是雷打不动的姿势和表情,甚至内心毫无波动。

他们正在奋勇杀敌,而坐在旁观者的詹萌直接用手机在群里开启了直播,让远在江城的宁南以及此时还被埋在工作中的宁北觉得太无聊了。因为这么有趣的事,他们居然无法在现场观看。

宁北忙完工作之后连忙赶过来,于是他一进屋就顿时惊悚地站在门口,不进不退,面色还有一丝震惊,詹萌最先看见他,便伸手和他打招呼,她应该是他们几个人当众比较正常的人了。

“三嫂,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哦,是这样的,他们觉得赌钱这种事不适合培养情操,而且赢来赢去也没多少钱,便临时起意,决定赢的人在输的人脸上贴纸条。”

于是就有了宁北到的时候看见的这一幕,因为在徐晓的五官已经全都被纸条遮住了,就连嘴上都没有幸免,他又看了眼宁东,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恶趣味,居然在他的额头上贴了一个“王”字出来,并且在他的右边脸颊上还他贴了三张纸条,如果把另一边补齐……

宁北无法想象自己是不是能真的忍住笑意。

在看宁西,他还好,脸上估计也就五六张纸条,在看许言,脸上也就两张,而陆正霆的脸上就更跟宁东一样精彩,同样是额头上顶着一个“王”字,只是少了脸颊两边的胡须罢了。

宁北轮圈走一转,他最后选择站在陆正霆身后,看他的运气究竟是有多好,于是在他的火眼金睛之下,看了几把,他默默地望向徐晓,笑着说道,“大嫂,正霆的运气是真的好。”

闻言,徐晓气势汹汹地走到陆正霆身边,伸手在他的手背上摸了一下,说道,“把你运气转点给我,或者把我霉运转点给你。”

陆正霆快速地收手,然后很嫌弃地拿起一旁的纸巾擦拭手背,徐晓见状,顿时给气得上气不接不下气,见他越是嫌弃,她就越是要把自己的霉运转给陆正霆,这边嘻嘻哈哈,气氛很不错,但宁东那边的气氛就犹如狂风暴雨,他一把抓住徐晓拉回到自己身边。

“给我坐着别乱动。”

徐晓笑哈哈地摸了一下宁东的下巴,靠在他的肩上,说道,“小霆在我心中是姐妹,你怎么还跟我姐妹吃醋呢?”

许言摸了一张牌,笑呵呵地说道,“我又胡了。”

然后宁北自告奋勇地站出来,一脸讨好地望着许言说道,“小嫂子,你是不是要帮他们贴纸条?哎,这种累人的活儿,你就别做了,你继续打,我帮你给他们贴纸条。”说完不等许言反对,宁北就屁颠屁颠地拿起纸条开始挨个地往脸上贴。

在面对于陆正霆的时候,他刚想给他贴上胡须,结果就看见许言的视线瞅了过去,而陆正霆也很严肃地盯着自己,他就默默地把纸条贴在陆正霆的下巴,然后在到徐晓的时候,她的脸已经没什么地方可以下手了,便只有辗转到宁东脸上。

“小嫂子,你看满意吗?”宁北很皮,直接帮宁东左边缺的胡须给补上了,许言看了哈哈大笑,徐晓低头,伸手撩开遮住她视线的纸条,看见宁东的脸,顿时抓住宁北就像给他一个过肩摔,幸好宁北反应快,倏地一下跳开了。

这一晚,他们足足打了一个通宵。几个人轮番上阵,第二天,天色微亮,宁北占了她的位置,她就坐在陆正霆身边看,结束时,大家的脸都纸条贴满了。

章节目录 第577章 桥归桥,路归路 陆正霆这几天和许言是影形不离,徐晓每次找他们出来打麻将,都不准陆正霆上场了。后面几天也是在麻将中度过,至少传到一条噩耗,费温两家直接是全员出动,因为温婉和费恩斯一起消失了。

也正因为这件事,温家人才知道原来温婉和费恩斯一直都有联系,为此他们也来不及责怪,只是想到温婉和费恩斯一起失踪,他们能想到最好的可能性就是他们俩私奔,但无疑这也是最坏的想法。

费老爷子气得一天都没有吃饭,尤然还在祁家,就被费老爷子给喊回来了,而她一回来便是接受一群长辈的质问,问她最多的问题就是费恩斯为什么会突然去了英国,而她又是为什么没有通知他们,反而是任由费恩斯胡来?

尤然面色镇定地坐在下面,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温婉在英国出事了,费恩斯只是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想温婉既然喊他一声小叔,那他去一趟也没什么事,所以……”

作为费家旁支的女人,她笑呵呵地望着尤然,说道,“尤然啊,你可能不知道那个温婉哪里有把我们小斯当做过小叔,她对小斯一直都存着爱慕之心,不是我说你,你这心也太大了,如果哪天……”

“你给我闭嘴,你还嫌现在不够乱?”费老爷子就算年纪大了些,但他的威严却从来都没有减少分毫,只是平时没有大事需要他这般动怒,这些年也就把心性收敛了许多。

尤然看了眼费老爷子,似乎是在他的眼里看见了一丝失望,顿了顿,她又收回目光,垂下头,心中暗道,“费恩斯啊费恩斯,你如果真的是和温婉私奔了,那也不急于一时,再过一个月,你就恢复自由身了,你可知你这样一走了之,让我单独面对有多郁闷?”

她的心声,费恩斯是注定听不见的,顿了顿。

费老爷子叹了口气,已经派人去英国寻找费恩斯的行踪了,而温家那边此时也没有耽搁,也安排了人立马前往英国寻找温婉的下落。

而此时,原来消失在众人视线里的两个人却相依偎地坐在海边,温婉的目光看的很远,似乎是想要看见海边的尽头,或者是想要看见天的尽头。海天一线,海浪掀起一波又一波,好似瞬间都要向他们涌来。

温婉坐在费恩斯的身边,忽然抬起头望着他,却看见他有些心不在焉,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抚.摸他脸颊的轮廓,摸到他下巴的胡子,感觉有些扎手,便笑了起来。

费恩斯低头正好落入温婉的眼睛里,疑惑地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啊,我在笑你啊,也在笑你的胡子,你的胡子扎手。”温婉说完又垂下头,笑着说道。

闻言,费恩斯也身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抿了抿嘴,淡淡地说道,“这应该是正常的。”

“哎,你真没趣,我知道是正常的啊,所以我就是跟你开一个小玩笑,没想到你居然回答得这么一本正经,一点都不好玩,算了。”温婉嘟了嘟嘴,见费恩斯俯身想要吻自己,她坏笑地被他推开,没好气地说道,“不行,你已经把我惹生气了,就别想亲我。”

话音一落,温婉立马从他的怀抱里跳出来,跑到沙滩上,迎着风一直都在跑,她并不想停下来,而费恩斯依旧是坐在那里屹立不动,她忽然回头朝着他招了招手,才看见他起身追过来,温婉在奔跑的过程中,眼角似乎闪过一抹晶莹的泪花。

她有意让费恩斯追到自己,所以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见费恩斯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倏地一下转身,反手把费恩斯一把抱住,似乎是用尽了全力地把他抱住,费恩斯内心很煎熬很难受,但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始终都带着浅浅的微笑。

“费恩斯,你说他们现在是不是都快急疯了?”温婉忽然闷声闷气地说道。

费恩斯没有说话,温婉紧紧地抱住他,语气有些伤感,又缓缓地说道,“这样的日子会是我这一辈子最难忘的时光。”

“婉婉。”

“好啦,我们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了,继续玩吧,我可不想以后带着遗憾生活。”温婉从他的怀抱里出来,改而牵着他的手,两个人漫步在沙滩上,斜阳的余晖将他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挨得很近,就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天色渐晚,温婉和 费恩斯回到民宿,民宿老板是一个略微有些苍老的外国老爷爷,他蓄着长长的胡子,胡子也有泛白,就算是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但他的五官依旧看着十分俊俏,温婉之前就来过这里,所以和他是认识的。

他们俩吃过饭,便回到房间,什么都不做,就两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坐在露天阳台上也看夜空里密集的繁星,费恩斯总是时不时地在偏头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温婉,在她的脸上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别扭。

温婉察觉到他的目光,然后快速地偏头,双眸亮如星辰地盯着费恩斯,欢快地说道,“我抓住你了,费恩斯,你说,你今晚都偷偷地看了我几眼?”

费恩斯不假思索,又很认真地回答,“很多眼。”

“是不是突然觉得我长得特别的美?”

“是。”

温婉一愣,顿时哈哈大笑,还激动地拍着椅子扶手,笑着笑着眼泪就快要笑出来了,“费恩斯,你刚才是在对我说情话吗?以前怎么不听见你对我说这些话啊?”

“好吧,我知道了,你不用回答,你一定会说以前没机会,以前你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喜欢我,是不是都被我说中了,哈哈,我怎么这么天才呢?”温婉越是笑得开心,费恩斯的心就跟有人在他心上不断扎针的痛。

温婉摸了一下眼角,把笑出来的泪花抹掉之后,又抬眸,神色正常地说道,“你现在不仅会说情话了,你还会用含情脉脉地目光地盯着我了,你真的把我看得好生难为情,如果我把持不住,把你扑倒了那可怎么办?”

费恩斯很想说想扑就扑吧,我随便你怎么扑都可以,但话到了嘴边,他还是默默地把话咽下了肚子,静静地望着温婉,半句话也没有说。

温婉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又看着费恩斯的杯子,笑了笑,“你不口渴吗?怎么一晚上都看见你喝过水?”

闻言,费恩斯盯着水杯沉思数秒,在温婉的注视下,端起水杯抵在嘴边抿了一小口,谁知温婉又笑道,“你以为你这是在喝酒啊?喝水不是得大口大口的喝才过瘾吗?”

费恩斯意味深长地望向温婉,只见她依旧笑嘻嘻地望着自己,他闭了闭眼,把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神色自然地把水杯放在旁边,静默地坐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美,也带着一抹沉静的美,一望无垠的夜空里月光微亮,只是星辰夺目。

“费恩斯,你说如果小时候我一点都不喜欢粘着你,那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或者小时候我没有看见过你,你说我们会不会有结果?如果没有尤然的出现,你说我们会不会在一起?”

温婉幽幽地说道,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又道,“如果我不是温婉,你也不是费恩斯,哎,我总是喜欢做梦,可做梦毕竟都不是现实的,梦里不管有多么的美好,醒了之后,生活照样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温婉说完之后久久没有费恩斯的声音,她偏头一看,只见费恩斯斜靠在椅背上,眼睛微闭,呼吸平稳,似乎已经是睡着了,她望着费恩斯的睡颜,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忍不住起身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手指轻抚过他的眉眼。

“你这么快就睡着了,其实我还有很多的话都想告诉你,可是现在我说了你也听不见,那我还是不说了吧,这些事我一个人知道就好啦。”

温婉转身进房间拿起一张薄毯子披在费恩斯的身上,她俯身想亲.吻他的唇,最后苦笑一声,只是在他的眉间留下一个轻柔的吻,她继续回到位置,看着漆黑的夜色渐渐被天边的鱼肚白占领,月亮被太阳取代,星辰消失。

费恩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而在他的身边也早已经没有了温婉的身影,床边的位置空空如也,就连余温都是冰冷的,他掀开被子,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发现只要跟温婉有关系的任何东西都已经消失不见,就跟温婉这个人一样,消失了。

他头痛地拿起手机,想要给温婉打电话,却看见温婉发来的信息:“费恩斯,谢谢你陪我度过这三天快乐的时光,它会是我人生里最美好的三天,我走了,就跟我们之前约定的一样,不要来找我,最后,不要和尤然离婚,和她好好的过日子吧,我知道你爱她。”

费恩斯瞬间颓废地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信息,这条信息已经是五个小时发送的,他打电话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他望着这个温婉待过的房间,好像房间里全是她的味道,他低声自语,“今天才是第三天啊。”

费恩斯望向昨晚他喝过水的杯子,眼角溢出一滴眼泪。

章节目录 第578章 桥归桥,路归路2 温婉离开费恩斯后,便给家里报了平安,在面对老爷子和母亲的指责,她一直都是闷声不吭,任凭他们如何责骂,她都默默地承受着,至于问她什么时候回北城,她只说过几天。

因为她还要去一个地方,看一个人。

温婉要去的地方就是墓园,她要去看的人就是章远。她捧着章远生前最爱的白玫瑰出现在他的墓碑前,看着照片上的人,正值青春,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就忍不住跪在墓碑前,放声大哭,她到现在都依旧不敢相信章远真的就这样消失在她的视线里,生活里。

她到现在也无法,更没有勇气去回忆那些令人恐惧的回忆,不管章远以前是不是有目的的接近她,但现在他始终都是因为自己才死的,温婉在墓碑前哭得极其伤心,从她身边经过的人也是来扫墓的,但都没有她这么悲痛。

温婉呆呆地坐在墓碑前,足足呆了四五个小时,她一边哭一边笑地说道,“章远,这一辈我欠你的太多了,我只有下辈子才能还给你了。还有哦,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很希望我可以和费恩斯在一起吗?可我并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尤然的位置,我爱的人,我要他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我是不是特别的霸道?我记得你以前也说过我很霸道,我和他约定在三天里,要做无拘无束的自己,要随着自己的心走,可是我总是发现他心不在焉,或许他是担心尤然会如何面对吧?

你是不是傻呀?我和他在一起的这三天里可是音讯全无,一直都没有外面联系,所以北城那边应该已经闹翻了吧。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很任性了?哼哼,我就是很任性,我不奢求和他一辈子,但三天,我应该可以有的。

从今天开始,我和他就真的是桥归桥,路归路,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了。我知道你家里只有你一个孩子,你放心吧,我帮你照顾你母亲的,而且我也想好了,回国之后,我想去你给我说过的那些地方看看,看看你眼中的美色,体会你体会过的人生。”

温婉伸手轻抚过照片上的人,心中暗道,“章远,怎么办?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母亲,我怕她承受不了。”

温婉回到住处,就看见温岑一脸疲惫地坐在沙发上,似乎是等了她很久,她摸摸地走上前,只见温岑站起来扬手一巴掌甩下来,温婉的头偏了一下,她若无其事地抬眸望着温岑,轻声喊道,“妈。”

温岑见温婉这幅没精打采的模样,心里顿时也很是心疼,但她实在是太生气了,她对着温婉说道,“温婉,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也太任性了,你跟费恩斯消失的这几天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做过什么?”

“妈,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做,真的,你相信我,他就是见我心情不好,陪陪我而已,而且他现在也应该回到北城了,对了,你让爷爷别去找费家的人, 这次是我太任性,也是我逼着他陪我的,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你这个傻孩子!妈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再和费恩斯联系,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你是不是非要为了他把我们温家毁了才甘心?”

温婉下定决心和费恩斯斩断已经很让她绝望,现在面对温岑的指责,她一直压制着那些情绪突然迸发,她倒退一步,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已经和费恩斯再也没有关系了,我已经彻底地失去他了,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要来逼我?

温家的脸面真的比我的幸福还要重要吗?妈,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厌恶自己是温家的人,真的!我讨厌这一切,讨厌温家,讨厌你们所有人,你们总是叫我放手,可那是我爱了十几年的人。”

温岑傻傻地站在原地,在温婉吼出她厌恶自己是温家的那一瞬间,她差点又要一巴掌甩过去,却在听见她后面说的话,愣住了。

“为什么你们在我小的时候不来制止我,为什么要让我自己下去?”温婉仰着头,哭得满脸泪水,“妈,你知道放弃自己最爱的人是什么感受吗?你知道吗?我知道啊,我宁愿死都不想放弃。”

“婉婉!”温岑被吓住了,她真害怕温婉去死,她有些动容,似乎也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妈妈明白,如果你实在……那就去找他吧,爷爷那边我去交代。”

闻言,温婉笑了几声,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她望着温岑说道,“不会了,没有机会了,因为他已经爱上别人了,他不再是我的费恩斯,他是别人的,我、我不得不放弃。”

温岑叹了一口气,走过去轻轻地把温婉抱在怀里,不再说任何跟费恩斯有关系的话题,也再也没有提起之前他们消失的那几天做了什么,因为温婉已经说了他们什么都没有,那就一定是什么都没有做。

温岑没有让温婉立马跟她回北城,而是很留在英国陪着她。温岑的睡眠很浅,晚上只要温婉有些许的动静都可以帮她惊醒。

这次,她再次醒过来,打开台灯,正好可以看清楚温婉脸上的泪痕,她望着温婉露出惊悚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是有做了噩梦。

温婉感到到身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是她却醒不过来,她看着四周黑黢黢地墙壁,墙壁上画着骷颅头,还有一些在她看来是妖魔鬼怪的东西,她很害怕,总是想要开口喊人,可此时一盏盏灯被打开,瞬间照亮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害怕又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听着那一声声痛苦绝望的呻.吟,眼泪倏地一下流出来,她想要去帮忙,却发现原来自己的手脚已经被绳子绑住,根本无法动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不断呻.吟,身躯不断扭曲的人被折磨致死。

眼泪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可那片鲜艳的血泊又让她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看见那人的痛苦皱在一起的五官,也看见那人全身赤.裸,也看见那人遍体鳞伤,也看见那人的嘴角,下身都流着刺眼的血……

“章远……”温婉无力地望着那躺在血泊里却还是尽力想要给自己一个微笑的男人,她除了喊他的名字,就无法做到其他的事。

章远的死因,将是她心底最不可言说的秘密,因为太惨,太悲,太面目全非,而她说的是中文,绑架他们的是英国人,他们听不懂中文,却也能看懂温婉的表情,在他们放声大笑中,温婉和章远的绝望才显得更加的悲惨。

在他们要对温婉下手的时候,费恩斯就从天而降。而她此时此刻已没有心情。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她和章远是在酒吧的时候,无意间成为他们的猎物,才导致了后面的事。

温婉陷入痛苦的梦境,无法自拔,不管温岑怎么喊她的名字,她都无动于衷,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水,脸色煞白,就在此时,她却倏地一下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目光呆滞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久久没有说话。

“婉婉,你又做噩梦了?”

温婉还是沉默,缓了很久她才渐渐地回过神,望着身边十分担心的温岑,这些噩梦如影随形,她每天都习惯了,一旦她被惊醒之后就再也谁不着了,在漫长的黑夜里等待黎明的到来。

温婉在英国停留了五天,在最后离开英国的那天,她又去了章远的墓碑。其实墓碑只是章远的一些衣服,而他的身体早已经化成了灰,她不愿意再让别人看见他的惨状,她也知道落叶要归根,所以章远的骨灰,她会带回他的老家。

温岑问过,但温婉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现在化作骨灰的人就是我。”

这句话并不是假,因为当时那群人最先是要对温婉下手的,只是因为章远为了拖延时间,便跟他们周旋一阵,谁知惹怒了对方,他们便对他下手了。

飞机盘旋在北城的上空,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回来了,现在不会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她回到温家,不管温老爷子如何询问,她都沉默,最后还是温岑代替她把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老爷子才算满意地点点头。

温婉在家里待了一天,便抱着章远的骨灰去了他的老家,丽城。他说过,丽城有山有水,一年四季如春,阳光明媚,风景秀丽,她现在要去看看他给自己描述的丽城。老爷子对此感到很愤怒,而她也依旧地走了。

温家安静了,费恩斯回到费家后,费家也安静了,再也没有谁说温婉和费恩斯的事,日子见见地恢复平静,尤然并不知道费恩斯和温婉的约定,在两年结束的那天,她把离婚协议交给费恩斯,他却拒绝签字。

尤然后来又找过他几次,最后都是无功而返,她只当是他心情不好,便想着等他心情好些了,他就会签字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忽然发现费恩斯是根本不想离婚了,于是她找到他,当面说,“两年的期限到了,按照约定,我们应该离婚了,你忘了吗?”

章节目录 第579章 围剿宁北 离婚?离婚是不可能的事。尤然第一次看见费恩斯在自己面前耍无赖,顿时气得差点心脏病犯了,她看着眼前微笑的男人,不可置信地问道,“为什么?难道这不是我们之前的约定吗?你现在是要毁掉我们的约定吗?”

费恩斯抿着嘴,手握拳掩着嘴角,轻咳一声,“我只是觉得突然我们之间的相处还算不错,所以并不想离婚,难道你没有这样的感觉吗?”

“那温婉呢?你说你最爱的人是她,而她、也在等着你。”尤然正因为是知道他们俩的事情才会如此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定义自己在费恩斯心里是什么地位,或者说她也是无法定义费恩斯是自己心底是什么地位。

这两年时间相处下来,不得不承认,费恩斯除了不爱她之前,也算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不过这些在她看来也正是因为不爱,才会如此的平静,和自己的妻子相敬如宾的相处着,没有恋爱的激.情,也没有激.情过后的平淡,只有从一开始就是平淡的生活。

尤然虽然不知自己的心意,但她却也不是一个盲目的人,她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而约定终究也只是约定,换句话,当初她和费恩斯的约定也算是相互利用的合作罢了。

现在来谈感情,实在是忍不住令人想笑。

尤然再一次无功而返,尽管如此她和费恩斯在大家面前相处的时候还是和平常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而费恩斯也忙于处理费森和闵敏的事情,很少时间会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他从英国回来后,就听说了他们聚众赌博的事,不过兴趣不浓,也就没有参加。

许言粘着陆正霆的这段时间里,心里对他越是依赖,两个人的关系更是突飞猛进,之前还是分房睡,后来尤然知道后,没有问他们的意见,直接把他们安排在一个房间,美名其曰,夫妻哪有分房睡的理由?

于是许言欣喜若狂,拿着陆正霆从宁东和徐晓手里赢回来的钱宴请大家吃饭,在吃饭的时候也不是谁突然提了一个人的名字。

许言刚才还笑嘻嘻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坐在她右边的詹萌一脚踹过去,也不知道踹中了谁,只见宁西哎哟一声,怒视着一圈周围的人,大声说道,“谁啊,谁在背后给我放阴招?”

詹萌掩嘴重重地咳了几声,谁知宁西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还在继续说道,詹萌无语地扶额,扬声道,“是我,你要怎么样?”

“啊,是萌萌啊,我哪里敢怎么样,你爱踢多少次就踢多少次,我绝对不会喊疼。”

“宁西,你现在最好给我闭嘴。”詹萌没好气地瞪了眼耍宝的宁西,然后回头看向许言,笑着说道,“你难得请我们吃饭,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闻言,许言微微勾了一下嘴角,端起面前的酒杯和詹萌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直接一口喝掉,坐在她右边的陆正霆见状,脸色顿时冷下来,徐晓瞧见,故作哈哈大笑,顺着詹萌的话笑道,“是啊,你们俩可是懒得请我们吃饭,这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说起闵敏的人正是宁东,宁东也没有想到许言会对闵敏这两个字这么敏.感,而且他刚才发现在自己提起闵敏的时候,陆正霆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是听见一个普通朋友的名字,表情毫无波动。

但他还是大意地忽略了女人的心思。徐晓不动声色地伸手在宁东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以警告的眼神示意他赶紧闭嘴,这种话题怎么能在这么欢快的场面提起?这不是存心找难受吗?

宁东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妻子的话,他绝对会听,而且还会听得很认真,并付诸行动。

徐晓警告过他之后,他就老实了许多,然后乖乖地坐在旁边吃饭,尽量减少自己说话的次数。他知道闵敏的事情,也知道闵博的事,所以才会随口问道,但有一点,他不知道,那就是闵敏和陆正霆结过婚。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许言极其不想听见闵敏这两字,也不知道陆正霆这样算不算是重婚罪,但宁西和詹萌又侵入民政局系统,并没有找到陆正霆和闵敏结婚的相关信息,只有在搜找陆正霆名字时,上面配偶显示一栏,还是许言的名字。

这顿饭下来,许言几乎都没有动过筷子,其实上次他们从外面回来之后,闵敏就消失在别墅里,她从来都没有问过陆正霆,闵敏在什么地方,因为她并不想问,也不想从陆正霆的口中知道任何关于闵敏的消息。

她怕自己会嫉妒,也怕自己会因此和陆正霆争执。

吃过饭,他们还是依旧约了牌局,许言掩去脸上的无奈,寻思着下次她还是想要找机会问问陆正霆,闵敏在什么地方。

今天在场的人除了宁北,其余的都是夫妻上阵,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出老千,宁北总是被虐的那一个,詹萌作为冯媛的表姐,而宁北和冯媛现在都处于情侣关系,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就成为自己的表妹夫,所以她还是要宁西稍微手下留情。

但也只是稍微,毕竟宁北是他们当中的有钱人。

詹萌观察了宁北好一段时间,发现他打牌完全就心不在焉,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声问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知道自己已经胡牌了?”

话音一落,宁北才漫不经心地拿起徐晓打出来的牌放在手里,然后身体往后一仰,简单地扫了眼,又默默地把牌倒下来,淡淡地说道,“我胡了。”

见状,现在大家才突然发现今晚的宁北很不一样,和平时相比安静了很多,不怎么说话,打牌也没有心思,就算自己胡了也没有看到,这就难怪为什么今天晚上,他一直都在输钱。

作为宁北的两个哥哥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又齐刷刷地望着宁北,最后还是宁东先开口问道,“公司出事了?”

宁西一听,想都不想地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大哥,你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按照老幺的智商,处理公司的事情完全就是得心应手,绰绰有余,他又怎么可能会是因为公司的事把自己弄得愁眉苦脸?”

听完,宁东觉得好像也有道理,要说做生意,他家老幺真是做生意的天才,生下来就有财运,脑子转得又灵活。他还想问不是因为公司那能是因为什么,就又听见宁西笑眯眯地凑到宁北跟前,问道,“和冯媛又吵架了?”

两天前,宁北去江城见冯媛了,他们可能不知道,但自己当时正好找他有事,打电话关机,他一查定位,结果发现在飞机上,然后再一看,好家伙敢情是跑到江城去了。

要说呢,这冯媛也是一个倔脾气,死活不愿意跟着宁北来北城,理由是她现在还不想离家太早,而宁北也不可能为了她把身后整个集团都抛之脑后,然后跑来江城。

正因为如此,两个人都固执地要命,最后两个人也都死活不妥协,大吵一架,闹得不欢而散。

宁北一气之下回了北城,而冯媛也表示自己还是不会跟着他去北城。

宁西和宁北一胎生下来的双胞胎,所以他会更明白宁北的心思,但冯媛那丫头在他看来的确是有些桀骜不驯,脾气还死犟,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对此,詹萌也是很沉默,她这个表妹看表面对谁都是笑呵呵的,但真要涉及到什么重要的事,她立马就能翻脸。

这下好了,宁北瞬间成为全部人的焦点,他慢慢地反映过来之后,无语地抬头望着盯着自己的五双眼睛,这是把陆正霆摒除在外,因为他的目光是不会落在宁北身上。

“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我们还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了?打牌心不在焉,问你问题你也沉默不语,说实话,大嫂很好奇,你和冯媛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你们俩一起也快三年了。”徐晓问道。

宁北没好气地回答,“暂时还没有想法。”

“你这个臭小子,还要浪到什么时候?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的青春有限?人冯媛说不定就等着你一句话我们结婚吧,谁知道你居然迟迟不肯提起,她当时会和你闹脾气。”

“大嫂,媛媛不是这样的人。再说是她不想结婚的,管我什么事?”宁北更加郁闷了,有一次他和冯媛醒过来后,他有过问她要不要结婚,当时冯媛似乎还被自己吓了一跳,愣了好久才问自己是不是认真。

哦,他想起了当时自己的回答是,“你真的想结婚?”

冯媛好像又隔了很久才回答他,“不想。”

宁北把这件事说出来之后,大家一致地想要揍他,谁知这家伙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于是望着他们如便秘的表情,又说道,“你们说说,是不是冯媛自己不想结婚?她当时要是说想,我马上就可以和她结婚。”

闻言,詹萌狠狠地望了眼宁西,又望了眼宁北,一副恨铁不成刚地说道,“宁北,我一直以为你智商高,那你的情商应该也不会太低,可现在看来我还是太高估你了,你的情商简直就是低到了极致!”

章节目录 第580章 围剿宁北2 宁北最后还是没有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才会得到大家一致翻白眼的表情,他呆滞地把目光挪到在座神色稍微正常一点的陆正霆身上,动了动嘴问道,“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陆正霆冷笑一声,“说你太蠢。”

宁北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也觉得他很不正常,在座正常的人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这顿饭吃的宁北很憋屈,又气不能发,就连打麻将还遭到他们的奚落,顿时站起来,气冲冲地对他们说道,“无聊,我不玩了。”

“小气。”徐晓说道。

“没度量。”詹萌说道。

宁北把目光放在作为女性而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许言,似乎是在想她接下来会说自己什么。许言只是眨了眨眼,什么话都没有说,然后很自然地开始重新拿牌,再然后,她盯着自己手里的牌看了许久,回头又看了眼陆正霆,淡淡地问道,“我是不是胡了?”

陆正霆很正经,很认真地看眼,说道,“恩,你胡了。”在大家无语的情况下,又听见陆正霆沉声说道,“给钱。”

“靠!”

“财迷!”

“你还是人吗?”

陆正霆把他们的话全都当做耳边风,根本就没有想过在乎他们的感受,现在只需要收钱就可以了,宁东乖乖地把钱交出来,紧接着宁西翻了一个白眼,不情不愿地把钱拿出来,而宁北气呼呼地坐着,双手抱在胸.前,摆明了不想给。

陆正霆似笑非笑,一个眼神杀直射宁北,宁北哆嗦一下,最后还是乖乖地把钱交出来,问道,“不来了。”

徐晓附和,她是觉得陆正霆和许言的运气真的太好了,也不知道上天为什么总是这么眷顾他们,好运气全都在他们身边去了,他们这三家的运气简直就是霉到极致,就算手上的牌再好看,可胡不到那又有什么用?

许言觉得无所谓,不打牌也行,于是乖乖地把牌放在一边,话题再次围着宁北展开,宁北举手讨饶,说道,“我们还是打牌吧。”

这次换徐晓不同意了,她挑眉瞅着讨饶的宁北,说道,“说实话,不是哥哥嫂嫂催你,你现在也是老大不小了,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难道你还想失去之后再来想办法挽回吗?以嫂嫂的经验,我告诉你啊,有的女生性子倔得很,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大嫂,受教了受教了,咱们能不能跨过这坎儿?这个话题总是围绕着我,会让我受宠若惊的,这影响不好。”

徐晓还没有说话,作为他三嫂的詹萌忽然怒地一下拍响桌子,问道,“还受宠若惊?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宁北愣了一下,詹萌又说道,“我现在想揍你!”

宁北见她扬起手,下意识地往宁西身后一躲,那里还有在公司里威严,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小弟弟模样,可爱,傲娇,还很欠揍。在关键时候,宁西还是很靠谱的,他把宁北护在身后,抓住詹萌的手,快速地说道,“萌萌,我觉得你现在冷静一点,千万不要动怒。”

“你给我让开!”詹萌一直都不知道冯媛为什么总是不想结婚,当初冯媛说是自己还不想结婚,她还傻傻地相信了,谁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原来是宁北这个混蛋,她就没有见过把婚姻看的随意的人。

“哥,保护我!我怕我会被三嫂打死,到时候你就少了一个像我这么可爱的弟弟。”宁北不说话还说,他一说就越让詹萌觉得怒火中烧,她指着宁北,气得连宁西都想一起揍。

徐晓见状,连忙把詹萌拉住,说道,“萌萌,你冷静一点,你别这个傻子计较,他就是一个傻子。”

宁北还想反驳自己不是傻子,就见宁东抬起头,手指握拳,扬了扬,说到底,他还是很害怕这个大哥的,尤其是他生气的时候,就自带威严,更别说自己和他打架,还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陆正霆默不出声地看了许久,觉得好没有意思,一句话也没有说,便觉得有些无聊,许言回头就看见他在打哈欠,想了想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你是不是很想离开这里?”

陆正霆挑起眉头,睥睨许言一眼,嘴角微弯,看样子许言是说中了他的心思。

“那要不趁现在,我们走呗?”许言觉得他们现在在这里似乎什么忙也帮不上,再说围剿宁北的人已经够多了,不差他们俩,走了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顿了顿,陆正霆忽然主动牵着许言的手站起来,但他们讨论宁北太投入,没有发现他们这边的动静,等着他们离开很久,才有人缓缓地反应过来,原本坐在这里的两个人居然在他们没有察觉的时候溜走了。

他们打麻将的地方是宁北在外的别墅,这边临近海边,他们出来之后就可以直接看见外面的大海,晚风似乎是从海的那边吹过来的,许言觉得海风吹得人心痒痒的,她紧紧地握住陆正霆的手,忽然眯着眼往前走。

陆正霆瞧见,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继续往前走,他知道许言对自己的信任是百分之百的。想罢,他的脑海里忽然再次浮现之前那些模糊不清的片段,他觉得头有点痛,很想揉了揉太阳穴,但见许言还是眯着眼,便忍住了。

他们漫步在沙滩上,许言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远,也不知道他带着自己去了什么地方,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海面上正好扑来一阵海浪,海浪温柔地拂过她的脚,浸湿她的裙摆,她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霞光映照她的脸颊,看起来十分的温柔。

陆正霆看得认真,也看得很痴迷,他竟然一时没有忍住,在许言扬起笑容的那一刻,瞬间俯身下去,吻住她的唇,小心地雕琢,小心地描绘,动作细致而温柔,就像是呵护一件极其珍贵的人。

许言倏地伸出双手抱住陆正霆的腰身,踮起脚尖,给予回应,两个人在海面接吻,难舍难分,渐渐地沉迷,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映在沙滩上,太阳渐渐落下西山,天上的圆月缓缓地高升在空中,夜色暗淡迷.人,海风轻抚,心上人且在身边。

陆正霆松开许言,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的,许言脸色红润,嘴唇红艳欲滴,很是诱.人,而陆正霆呼吸急.促,她听着竟会觉得面红耳赤,极为难为情,她垂下头,反省自己的大胆,但转念一想,更大胆的事情她都做过,也不介意这样了。

许言拉着陆正霆就地而坐,她挽着陆正霆的胳膊,靠着他的肩膀,看着一望无际地大海,忽然淡淡地问道,“正霆,这些天我怎么都没有看见闵敏了?”

陆正霆似乎是早就知道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在听见这句话时,他的表情倒也没有任何的波澜,也只是很平淡地回了一句,“她一心想着找费森报仇,费恩斯和费森之间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调查清楚,所以她暂时被费恩斯的人盯着。”

许言“哦”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陆正霆等了很久都没有听见许言提问,反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于是他想了想,问道,“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有,可我不敢问,我怕你的回答会让我难受。”许言回答得很实诚,也可以说她是软弱,但是她就是没有勇气去问陆正霆和闵敏结婚这事到底是真还是假。

陆正霆轻笑一声,忽然觉得她很可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淡声说道,“你想知道我和闵敏是不是真的结婚了?”

许言怔愣一下,又点了点头,说道,“是。”

“没有。”陆正霆一本正经地回答。

没有是什么意思?没有就是他和闵敏的结婚是假的。

许言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激动地抓住陆正霆的手晃了几下,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你说都是真的吗?你和她真的没有结婚?”

陆正霆肯定地点点头,沉思许久,这才缓缓地说道,“当时费森知道闵博救了我,而找到闵敏,让她把我交出来,闵敏不想但又觉得费家对他们有恩,也不想恩将仇报,闵博为了闵敏的幸福,就说只要我和闵敏结婚,他就不会把自己交出来。”

“然后呢?”

“闵敏并不愿意,是因为她知道在我心里对她没有任何的感情,她不愿意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勉强我,于是就主动找到我,为了让我可以安全脱身,便要求和我假结婚。”

原来如此。

“但没有想到的是费森居然会如此恼怒,居然把闵博杀了。”陆正霆不需要再说,许言也知道后面的事情了,闵敏见自己大哥就死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又想到大哥是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才落下这样的结局,对此更是内疚万分,便将报仇作为自己活下去的唯一目标。

陆正霆搂着许言,随即又淡淡地说道,“对闵敏和闵博,我是有愧疚的。”

“我知道,那为什么费恩斯会把闵敏单独守着?是她又做了什么?”

陆正霆“恩”了一声,目光平静地再次说道,“上次她跟踪我们,找到费森,给他了一枪,因为事出突然,我们都没有防备。”

章节目录 第581章 漫长求婚路 没有准备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费森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突然袭击的闵敏打中了,并且伤势严重,如果不严重,费恩斯也不至于现在还把闵敏关着,不准她出现大家的面前,因为此时的闵敏或许在他眼中看来就是一个高危人员。

许言只是对这些事情只是简单的了解了一些,但如果说清楚那倒也不至于,她靠在陆正霆的肩膀, 叹了口气,陆正霆没有和闵敏结婚,她算是松了口气。

而此时还在室内纠结于教育宁北的一干人终于在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许言不见了,陆正霆也不见了。他们大家面面相觑,你瞅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然后默默地点点头,心中都忍不住想到,这两人什么时候跑了他们都不知道?

徐晓“靠”了一声,宁东立马转过身冲着徐晓宠溺地说道,“女孩子不要说脏话。”

闻言,徐晓淡淡地睨了眼宁东,笑着说道,“靠。”

宁东嘴角一抽,顿时对徐晓无语,闭口不再说话,站在旁边笑呵呵的詹萌一直都很觉得徐晓在宁东的面前都是如此的肆无忌惮,至少她和宁西在一起后,她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徐晓给宁东认输,或者是服软。

宁北认为自己这算是解脱了,谁知詹萌倏地一下把目光落到他身上,凉飕飕地语气说道,“你这是想要往什么地方走?”

“哈哈,三嫂,你的眼睛总是这么厉害,这都能发现?”

詹萌呵呵两声,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想了一会儿说道,“老幺,我也不是真的想要说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害冯媛,你要是对她没那心思,就趁早断了,以免到时候纠.缠不清,或者你要有什么想法就去跟她说什么,要不然……”

宁北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在听了在座这些爱情大师的分析之后,他似乎也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明白女人心?可当初他问冯媛的时候,冯媛的表情很正常,一点都看不出她很期待,也看不出这是她内心所希望的结果,所以后来他也就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许言和陆正霆不在屋子里,他们也懒得去找了,反正也知道这两人估计是嫌弃他们碍眼,想要找个清静的地方谈谈情,说说爱,他们也就没有再跑去打扰,而且也知道许言在失去陆正霆的这段时间里过的很辛苦,现在正好有时间可以独处,她当然想要和他培养感情。

一.夜过去后,大家精神抖擞的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就发现有一个人不见了。

这个人就是宁北。前些天他去江城看冯媛,可没想到两个人因为一点小事情大吵一架,他便一怒之下回了北城,期间也没有给她打过任何电话,而冯媛也很傲气地没有联系他,不管昨晚的情况是什么样,但詹萌有一句话也算是说道他心坎里了。

如果不想继续和冯媛超吵闹闹的,那就安定一点,两个人都好好的谈一谈,别总是发脾气。所以天一亮,他就让秘书把最近三天的行程全都取消了,并且安排去江城的飞机,而此时他也已经坐在飞机上,盘旋在江城的上空中。

再有五分钟便要落地,这次来江城是他临时起意,冯媛并不知道,而且他也想要给冯媛一个惊喜。

从机场出来之后,司机就等候在机场外面,之前冯媛不愿意跟他去北城,但在江城两人见面始终有些不方便,于是宁北就在江城购置了一套房子,冯媛没事的时候就会过去住几天,而这里也是宁北的落脚处。

在老远的距离,他就看见出现在视线里的房子,他脸上隐藏着些许的欣喜,又带着隐约的期待,似乎是很期待自己一进屋就会看见冯媛乖乖地坐在客厅里,像以前,抱着一大包薯片,吃得倍儿香,然后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电视。

等车停好之后,他快速地下车,司机的手还放在车门上还没有打开,就看见自己的老板倏地一下跟阵风似的消失在自己面前,只留下模糊的背影。

别墅里,宁北站在大门口,发现门是紧闭着的,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出现一丝迟疑和胆怯,他似乎能想象屋子里冰冷冷,毫无人气的模样,此时他站在这里,沉思数秒,最后还是走上前,输入密码,门悄然无息地打开了。

顿了顿,宁北又向前走了一步,迎面扑来的就是一阵寒冷之气,竟然冷的让他都忍不住哆嗦一下,往里面再走几步路,就发现去客厅一片昏暗,落地窗窗帘被人拉上了,将外面所有的光线都遮挡住,而屋内是一点光线都找不到。

宁北皱着眉,刚想往外走,心中忽然一动,望着沙发的角落迟疑许久,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猝不及防地是冯媛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脸被她掩着。他看见冯媛这幅模样,忽然有种自己不是一个东西的想法。

他弯腰,轻柔地把睡在地上的冯媛抱起来,以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抱到楼上房间,再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他伸手将她的头发拨开,那一双哭红的眼睛猝不及防地映入他的眼帘。宁北心中一痛,恨不得把瞬间就甩给自己一巴掌。

“别走……”冯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知道现在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她只是本能的觉得眼前这人一定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人,所以察觉到他要走,她便想都不想地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手,弱弱地说道。

宁北低头看着冯媛那双白皙纤瘦的手指,幽幽地叹了口气,蹲下身体,趴在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拂过她的眉眼和嘴,发现冯媛的一双眉总是微蹙,似乎是待着淡淡的忧伤,就想着身后把她眉抹平。

“乖,我不走了。”

闻言,冯媛悬着的一颗心好似才放了下来,她抓住宁北的手才有所松动,再过一会儿,宁北见她好像是陷入了沉睡,才慢慢地站起来,生怕惊扰了冯媛,为了不让冯媛发现自己离开,他大步地去了浴室里,用热水把毛巾浸湿后,又快速地来到冯媛身边。

宁北把毛巾折叠了几次,弄成一块小方形,然后轻轻地擦拭着冯媛的脸颊,只有在这样安静的情况下,他才能清楚地看见冯媛脸上浮现的哀伤,和平时总是和他唱反调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平时的她向来都是得理不饶人,尤其是在自己面前。

正因为如此,宁北才觉得她这副模样很是少见,也因为如此,才会更加的心疼。

宁北给冯媛洗完脸,又用清水把她的身体擦了一遍,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做完这些事情,他瞬间觉得自己这是要变成贤夫。

晚上,冯媛缓缓地醒来过,她头痛欲裂,忍不住紧皱起眉头,她清醒了一会儿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这是在房间里,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是在客厅喝酒,然后喝醉了就没有精力再上来,就直接倒地就睡着了。

可现在……她掀开被子,又看见自己身上穿的都不是昨天那一套,她喝醉了更不可能给自己换衣服,所以现在在这个屋子里的除了她自己,还有其他人,转念一想,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除了自己,就只有宁北,就连宁西和詹萌都不知道。

想罢,冯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了,连鞋都是没有穿,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都没有发现熟悉的人,便又赤.裸着脚跑出去,她打开房门,突然愣住了,傻傻地站在走廊上,双手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空气里飘来淡淡的糊味。

厨房里,宁北一阵手忙脚乱,灶台上的锅东倒西歪,而锅里不知道熬了什么东西,滑落出来,黑黢黢地放在上面,掉在地上,跟一滩水一样。顿了顿,宁北很纳闷,他以前在家看见自己大哥做饭的时候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很简单的,简直不用学就会,可真到了自己……

简直就是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宁北眉头紧皱,目光深邃地盯着地上黑黢黢的东西,无奈地叹了口气,顿了顿,又无语地拿起旁边的扫把把地上的东西都清理干净,而当他把目光转移到垃圾桶里的时候,脸色微变,嘴角一抽,这跟智商无关,他也相信自己可以熟能生巧。

就在宁北还在研究要如何来熬出一锅好吃的粥的时候,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人出现,他倏地回头望过去,正好看见一双白嫩的双脚,他顺着向上看,冯媛呆滞地目光望着同样也很震惊的宁北,翕动着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北沉默数秒,淡淡地回答,“回来看看。”

冯媛的视线快速地把厨房里的画面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他有些红肿的手背上,傻傻地伸手指着他的手问道,“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没事,被火碰了一下。”

冯媛一听,脸色骤变,大步地走到宁北面前,猝不及防地抓起他的手举高,抵在自己嘴边,轻轻地吹了一下,忽然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为了我,才把手弄成这样的?”才把厨房弄得像个重灾区一样。

后面这句话冯媛潜意识地把话咽了肚子,宁北很不自然地瞥了眼冯媛,说道,“我饿了!”

章节目录 第582章 漫长求婚路2 “你饿了?”冯媛更加呆滞,听着宁北的口气,他该不是真的只是因为自己肚子饿了,才会下来做吃的,但又因为他是一个做饭白痴,于是才会把厨房弄得跟个重灾区一样,再然后他看见自己出现了,便想要自己做饭给他吃吧?

冯媛翻了一个白眼,甩开宁北的手,脸色冷下来,沉声道,“宁北,你该不如赶紧滚,别出现在我面前。”

宁北一听,本来还很生气,但转念想到自己在来到这里时发现冯媛悲伤无助地睡在地上的模样,他心里莫名地一抽,最后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鞋子都不穿就下来了?”

冯媛脸色难看,狠狠地瞪了眼宁北,冷笑一声,“管你什么事?”

“你是不是非得这么跟我说话?媛媛,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安静地谈一谈,你说……”

“我说?你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来和我谈一谈?当时你一气之下把我一个人丢在广场的时候,一走了之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过马上找我谈谈?宁北你说你怎么这么讨厌!你既然要走,又为什么要出现?你知道你这样很残忍吗?还不如直接就消失算了,永远都别再出现。”

“我就知道你现在说的话都是口是心非。”

“你错了,我刚才的话都是认真的,本来我一觉醒来看见你在厨房为我做饭,我还想着挺感动,挺温馨的,就算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但至少还是知道心疼人,可就在你说话之后,我就知道,不管我跟你说几十遍,你都永远都不会明白。

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总是把我说出来的笑话当做认真,把我认真说出来的话当做笑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我?明白我的话?”

“媛媛,你现在情绪太激动,我们不适合谈。”

“什么不适合?明明就是你现在不知道跟我说什么,你看你每次都是这样,总是欲言又止,算了,你走吧,你还是跟之前一样,走吧,最好就不要再回来了,我们、分手吧。”

宁北一听,惊了。他呆呆地望着冷静的冯媛,慢吞吞地开口道,“我刚才是口是心非,我是担心你醉酒后难受,所以想着早起给你熬点粥,暖胃,但没有想到会被我弄成这样。”

宁北地一次这么委屈地跟冯媛说话,他是被冯媛刚才的指控给吓着了,他还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在冯媛的心中竟然是这么一副样子,如此的不堪。想到与此,他一向认为自己是天子骄子,最后直接被数落成一事无成。

不懂女人心,情商低,还不会煮饭!

他忽而想到自己的大哥,宁东,顿时额头都皱了起来,好似可以捏死一直蚊子。

冯媛听见他的话,又愣了一下,宁北总是这么出人意料,让所有对他生气的人都能十分无语,仿若有气又找不到什么地方可以发泄。冯媛垂下头,低着地板上乱糟糟的东西,无奈地吸了口气。

突然之间,宁北凝望詹萌许久,见她迟迟没有说话,他又觉得地板寒凉,向前跨了一大步,拦腰把冯媛抱起来直接往楼上走,冯媛木楞地躺在他的怀里,抬起头傻傻地盯着宁北,刚才她都可以忍住眼泪不哭,可现在她的眼泪就像是决堤了般地往外冒。

宁北一瞧,心里更是慌张,他一脸心疼,目光温柔,看的冯媛更是委屈,重新回到床上,宁北抱着她的双.腿抱在怀里,当他察觉到那冰凉的感觉,脸色顿时一变,变得有些凌厉,对着冯媛说道,“下次你要是敢再赤脚走在地上,我就把你丢到雪地里。”

“……”

“听到没有?”

冯媛痴痴地点点头,她也不是很明白宁北的脑结构到底是什么样的,同样的场景如果是换做是别人,那么别人或许就会说“亲爱的,你这样我会很心疼”或者是“下次不要这样了,我很但系你”。

结果到了宁北这里,就变成了“要把自己丢到雪地里”雪地里!!

宁北见就算是放在自己怀里也无法让冯媛冰冷的双脚暖和起来,他便不假思索地抱起她的双脚放进自己的衣服内,一阵温暖忽然包裹着冯媛,她很吃惊,也在挣扎,小声地说道,“你干什么?你不要这样。”

“媛媛,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从来都没有去想过了解女人的心思,你出现在我身边是一个意外,那也是一个美好的意外,我很开心,所以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如果因为我的无知让你觉得很受伤,我为此感到很难过。

我希望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来弥补你。媛媛,上次把你一个人丢在广场是我不对,我道歉,我发誓以后就算把我自己丢下,我也不会把你丢下,而且,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说、说什么?”剧情转变的太快,冯媛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宁北这货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这次本来是来道歉,现在还顺道求婚,冯媛很认真地想了想,没有立马回答宁北的话,只是轻声说了句,“我觉得头很痛,现在不想说这些。”

“没事,你头就先休息,等你好了我们再谈这些事。”话音一落,宁北见冯媛直接躺下闭上眼睛睡觉,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离开,他还要思考做饭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儿,他还不相信他就学不会。

于是宁北一晚上都在和厨房较劲儿,而冯媛在知道他离开又缓缓地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满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脑海里渐渐地浮现出宁北刚才求婚的模样,他好像真的是很认真地在跟自己求婚,或许是因为宁北的性子过于跳脱,她总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宁北最后还是放弃和厨房较劲儿的冲动,喊了外卖。他把白米粥送到房间里,冯媛已经睡得很香,他把白米粥放在床头柜,顿了顿,还是把她叫醒了,考虑到她毕竟已经一整天都没有进食。

冯媛醒来后,看着眼前的白米粥,很是质疑,虽然这是一件很不需要任何技巧的事,可按照宁北的破坏力,总归都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质疑。宁北也没有想过解释,舀了一勺子抵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几口,然后又抵在冯媛的嘴边,“啊”了一声,示意她张嘴。

冯媛乖乖地把东西吃进肚子,胃里顿时涌入一阵温暖,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宁北,突然开口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宁北怔愣一下,见冯媛的脸色冷下来,他连忙想起她问自己的是什么,于是他快速且很正经地回到,“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结婚吧。”

“不行!”冯媛一口回绝。

宁北沉默半响,似乎是想起了詹萌跟自己说的话,立马拔高音量说道,“不行!”

“……”

“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要口是心非了。”所以你还是乖乖地嫁给我啦,这是宁北想说却不敢说出来的话,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指不定冯媛就会一巴掌给自己甩过来,然后恼羞成怒地让自己滚蛋。

想罢,宁北还是保持一贯作风,逗逼一个。

冯媛深吸一口气,心中不断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过了一会儿,她闷声说道,“你的求婚是我见过最仓促,最简单,最令人无语的。”

“所以你想我用什么样的方式给你求婚?”

“这个你就自己想吧。宁北,我等你来跟我求婚!”

求婚这样的事情,他的身边有很多的帮手,每一个都是求婚的高手,不仅如此,其中还有高手中的高手,他还不信自己不能搞定,于是他很傲娇地点头同意,说道,“没问题。”

冯媛似笑非笑地望着宁北,就从他答应冯媛这一瞬间开始就注定了他以后漫长的求婚路,不管是冯媛作,还是她故意挑刺,总之宁北在有一段时间里,他极其殷勤地给她求婚,结果全都被拒绝之后他还受了很大的委屈和打击。

后来沉静了一段时间后,他才又振作起来,又开始自己漫长的求婚路,作为最令人生气的事,并不是冯媛的屡次拒绝,而是因为在她身边居然出现了情敌!还是一个很令人头疼地情敌,此人极会说情话,对冯媛也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据说他也跟冯媛求过婚,只是被拒绝了一次后就再也没有提起了。

宁北担心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拐走,于是一两天他便要跑一趟江城,因为冯媛没有答应自己的求婚,所以他现在也不敢惹她生气,更不敢随便提要她去北城的话,他就吃点苦,一天两头跑。

为此,冯媛却没什么任何的表示,只是每次在看见宁北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会比以前多那么一点点,至少这点对宁北来说也是一个安慰。

此时此刻,宁北已经不知道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天作孽犹可活。

他收到消息,他的情敌将会在今晚又要给冯媛求婚,他现在急需要赶到江城阻止冯媛头昏脑热的答应他,就在他快要上飞机的关键时候,接到电话,是费家出事了,费森把费恩斯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双死 费恩斯并不是传言中那样被费森带走的,而是他自愿走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费森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在他的手上有当年费泽和祁如嫣害死他父母的证据。不管他信不信,他都会去赴约。

费恩斯看着床上躺着休养的费森,只见他脸色苍白,顿时明白他这是因为前些时间被闵敏打伤的原因,才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看样子,他应该也是才醒来没有多长时间,而他一醒来就要见自己,费恩斯对此有些无法理解。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这是费森看见他后说的第一句话,只是简单的说句话,他都是气喘吁吁,时不时还伴随着咳嗽。

费恩斯抿着嘴,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想要我过来,没必要说你手上有证据,我照样也会过来。”

“哈哈哈。”费森脸上的假笑让他看起来特别的虚伪,他往后靠了靠,睥睨一眼站在旁边的保镖,示意他出去,房间里就只留下他们两个人,一个坐着不动,一个站着不动,双方都是沉默不语。

“费恩斯,从小到大,你永远都是这幅悲天悯人的模样,怎么,难道你现在看见我落魄很开心,恨不得快点把你圣母心拿出来摆在我面前,向我展示你的善良吗?”费森阴冷地盯着费恩斯,冷声说道。

说实话,费恩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仁慈的人,相对,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只是在面对费森这件事,他似乎始终都觉得有些不好处理,一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换句话说,有慈悲之心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他的母亲祁如嫣。

上次他去找祁如嫣的时候,跟祁如嫣说起这些事,她沉默许久之后,很恳切地说了句,“如果可以, 希望你可以不要伤害费森。”

在祁如嫣看来,尽管当年费鸿宇他们夫妻对不起他们,但费森始终都是她的侄子,何况费鸿宇夫妇也已经自食其果,这过错便也烟消云散,而费森这些年不管做了什么错事,都因为他得到错误的信息。

费恩斯记住了祁如嫣的话,自然也答应下来。此时他们俩面对面,费森无法拿出那些所谓的证据,只是冷笑地望着费恩斯,忽然恨道,“只要你弄不死我,我就会继续为我父母报仇。”

“愚蠢!”费恩斯冷冷地说道。

“你说什么?”

“我说你愚蠢!这么多年来都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情。”费恩斯毫不客气地说道,在他看来费森就是盲目地相信旁人的话,他后来也调查清楚了,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追踪溯源,就要从费老爷子和费四老爷子年轻那会儿说起走,当年费四老爷子就想要推翻费家长年累月制定下来的家规,那就是废除长子继承家主的规定,那个时候没有任何人愿意站在费四老爷子这边,赞同他的提议,而家主的位置就自然而然地落到费老爷子身上。

费四老一一直心存不满,在众人的反对声中,他再也不愿意插手费家的事,同年,费四老爷子作为四子里的老幺却最先结婚,也是最先生下孩子,而他的儿子正是费鸿宇,他把自己一生的希望都寄往在费鸿宇身上,从小便把他当做家主的接班人培训。

在他千真万确地相信自己的儿子可以得到家主这个位置时,谁知费老爷子的儿子费泽却又脱颖而出,他的能力不在费鸿宇之下,甚至在他之上,费四老爷子感到深深的威胁,在他的潜移默化,加上费鸿宇自身就不愿意相信别人的心态,两父子就对费泽都起了防备之心。

费四老爷子打着维护费家祖宗规矩的名义,一直捧着自己的儿子,十分担心会因为费泽的原因导致自己儿子失去家主的位置,幸好费泽遇见了白香,后面发生的事情虽说有些事情和费四老爷子他们没有关系,但其中也有不少的事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费恩斯不是当事人,不好下定论。

而在费鸿宇夫妇自食恶果,飞机失事,害得他们死于空难。费四老爷子一.夜白了所有的头发,瞬间苍老了十岁,留下一个独子在世上。大家都陷入悲伤之中,费四老爷子自然也是沉溺于悲伤无法自拔,偏偏他心不死。

死了一个费鸿宇,他就把费森当做下一个费鸿宇来培养,小时候还不知道,到了后来,又轮到继承家主的日子,他的目的才渐渐地开始表露出来,此时众人是后知后觉,费森也已经惹出了不少的事情,费家的人不得在背后不断给他收拾烂摊子。

因为费家的人,丢不起脸,更不允许费家的人做出任何损害费家利益的事和决定。偏偏费森两样都有,费四老爷子暗地里为他收拾残局,直到事情变成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画面。因为费四老爷子终于忍不住把当年费鸿宇夫妇死亡的事情告诉他了。

不错,他给的就是错误的信息,他故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让费森错误的认为造成这一切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这些他曾引以为傲的费家人。

简单的说,费森只不过是费四老爷子为了满足自己当年的遗憾而被利用的人罢了。费恩斯无情地把这些事情剖开,把事实摆在他眼前,费森无法接受,他不相信费恩斯的话,也不相信他此时此刻所有的举动。

他都是有预谋的!他是想要挑拨自己和爷爷的关系,想要一个一个地攻破。

谁知,费恩斯忽而冷冷地一笑,对着若有所思的费森说道,“你想得太多了。”

“你滚吧。”费森愤怒地对费恩斯说道。

费恩斯也不怒,只是淡淡地问道,“好,你下次找我来,不用再找其他理由,我相信在你的手上并没有证据。”

费森冷冷地轻笑了一声,闭上眼,脑海里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跟在费恩斯身边的事,当时他年龄大概七岁吧,那个时候他什么时候都不懂,却和温婉一样总是喜欢跟着费恩斯,小时候他就觉得自己这个表哥真厉害,他长大一定要跟在他身边学习。

后来发生好多的事情,他的初衷便渐渐地改变了,他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因为祁如嫣对他很好,就像母亲一样,他这么大所能体会到的母爱几乎都是来自祁如嫣。

而费四老爷子对他只有严格的训练,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关怀。

他忽然想起十岁那年,自己偷偷地跑出去找费恩斯,谁知被费四老爷子发现了,他回去之后直接就被老爷子关在房间,饿了他足足两天两夜,家里没有任何人知道,而知道情况的那几个人还都是老爷子的心腹,他们根本就不会站在自己这边,更别说帮助自己。

他被放出来后,就开始高烧不退,而收到消息的祁如嫣立马赶到他身边,悉心地照顾他,这些他都记得,在高烧不退的时候,他甚至都质疑过,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不是祁如嫣,为什么他的父母会从小就不在他身边。

费四老爷子让他亲眼看见别人和睦的家,温柔的父母,更是变相地为他以后知道“真相”埋下伏笔。

费恩斯走了,费森就一个人躺在床上闭上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时不时地扬起一抹微笑,过一会儿,又时不时地眉间又带着淡淡的忧伤。

忽然,他感觉到身边站着一个人,他以为是去而复返的保镖,便淡淡地开口道,“我不是让你们出去吗?”

来人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费森顿觉不对劲儿,倏地一下睁开眼就看见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房内站在自己面前的闵敏,她的手里拿着一把银色手枪,手枪上还有消-音-器,显然她是有备而来,这次房内所有的人都被他自己喊走了,而他身边没有防身地武器。

闵敏面无表情地盯着费森,扣下扳机,她忽然对准费森,在费森注视中,冷笑一声,“惊讶吗?”

费森呵呵地笑了两声,“不算意外,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算你识相,费森,这次再也没有人可以救你。”

“我知道。”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了。”

闵敏想了一会儿,似乎也没有要说的,便缓缓地闭上眼,对准他的头,一枪响起,费森闭着眼,脑袋一歪,倒在床上,血缓缓地流在床上,雪白的床单被染红。

伴随着第二声枪响起的声音,闵敏也倒在床边,血染红了地板。

被人发现的时候,他们的尸体已经渐渐地冰凉下来,而费恩斯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回别墅的路上,他立马让司机调头往回走,他回到费森这里,旁边站着管家,保镖,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床上闭目没有呼吸的人,顿时叹了口气。

费恩斯回到老宅,把费森的事情给费老爷子说了,当天晚上突然得知消息的费四老爷子没有承受住刺激,当场倒地,一命呜呼,抢救无效死亡。

一天之内,费四老爷子,费森皆死亡,费家连着一段时间都陷入阴冷的气氛紫红,费森葬礼的时候,一向深居浅出的祁如嫣也来了,她看着费森的照片,忍不住流出眼泪。

章节目录 第584章 流泪的女人 费森死了之后,费恩斯就成了费家唯一的继承人,两人为了费家家主的事情争斗多年,终于画上了句号,从费老爷子那一代-开始,延续了费恩斯他们这一代,尽管时代在变迁,但他们之间的斗争却从来都没有因为时代变迁而出现改变。

陆正霆和许言帮闵敏处理完身后事,按照闵敏的要求,在她死后是想要和闵博埋在一起,活着的时候一直都是大哥在保护她,现在为他报完仇,自己也可以安心地走了。

把所有的事情都整理好,费家的事情需要费恩斯处理,他们这些外人倒还不好插手,而费森之前所说的那些陈年往事再也没有人提起,费家其他人只当费森死于意外,而费四老爷子无法承受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于是先一蹶不振,离世。

许言知道陆正霆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但又想着在北城调养身体对陆正霆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对于北城的一切他们都是陌生的,都不如待在江城,待在自己从小长大,熟悉的地方,接触他曾经熟悉的人和事,以及亲人,或许更能帮住陆正霆找回记忆。

陆正霆赞同许言的想法,于是在处理事情的第二天,两个人告别北城的一众人, 红红火火地坐上飞机,回江城了。

在飞机上,许言昨晚因为激动有些失眠,一上飞机就眯了一会儿,现在醒过来一抬头就看见陆正霆的侧脸,他正襟危坐,双手放在小腹上,看上去十分的正经认真,隐约之中,许言似乎还感觉到一丝紧张。

她小心翼翼地瞅着陆正霆,见他的目光倏地一下跟一道锐利的剑一样射过来,顿时心肝一凉,傻傻地望着他,问道,“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紧张呢?正霆,这次回去的地方是你从小生长的地方,你露出这样的表情让我觉得很奇怪。”

陆正霆睨了眼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许言,他醒来是在北城,然后在北城待了一段时间,刚好适应下来,转眼就转移了目的地,去想一个在自己记忆里属于未知的地方生活,虽然知道这个地方有他熟悉的人和熟悉的场景,也有许言,但他还是有些别扭。

不过这种别扭并没有存在多长时间,因为在飞机盘旋在江城上空的时候,陆正霆的心态就渐渐地平静下来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就从自己答应下来的那一刻,他便没有任何的退路。

下了飞机,许言立马挽着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走到候机厅,许言还在茫茫人群中寻找小晗他们的身影,结果就看见一个矮矮的,小小的,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屁颠屁颠地冲过来,趴在陆正霆的大.腿上,双手抱住他的大.腿。

在陆正霆万分惊悚和无法理解的目光下,慕慕突然扬起头,一边笑一边哭地望着陆正霆,稚嫩的童声里带着一丝哭腔,说道,“爸爸,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回来了。”

“爸爸?”陆正霆低头看了眼抱着自己大.腿的小女孩,又微微抬头看向旁边好似在哭,又好似在笑的女人,疑惑地问道。

许言抹掉眼角的泪眼,点了点头,“正霆,这就是我们的女儿,慕慕,你一直都很爱她。”

话音未落,就听见慕慕又说道,“比爱妈咪还要爱我,而且我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哦。”

陆正霆笑了笑,弯腰把慕慕抱起来,举高高,嘴角挂着微笑,嗓音低沉地说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比真金还要真,以前妈咪总是说你偏心,爱我不爱她的。”

小晗和熊熊分别走在后面,却在看见陆正霆和许言同时出现的那一秒钟顿时愣在原地,似乎是连走路这样的动作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熊熊从小就很崇拜陆正霆,在他心中的陆正霆简直就是无所不能,而小晗在这段时间里经历了公司的事,也感同身受,觉得陆正霆真不容易。

许言见慕慕赖在陆正霆的怀里不肯离开,她宠溺地笑了一下,又揉了一下慕慕的头发,然后松开挽着陆正霆的手,朝着小晗和熊熊走过去,她下意识地望了望他们身后,没有发现其他人,眼睛里的光顿时黯淡下来,她怎么忘记,老三已经死了。

她竟然还在期待会看见老三的出现?许言自我讽刺着,陆正霆抱着慕慕走到她身边,发现她神色黯淡,便疑惑地问了句,“怎么了?你是在等人?”

许言回头看了眼陆正霆,连忙深吸口气,转过身快速地说道,“没有。”

小晗和熊熊没有慕慕那样肆无忌惮,见此时陆正霆把慕慕抱在怀里,他们的心里是羡慕嫉妒恨,但同时又和许言一样,似乎是想起了死去的老三,如果老三在的话,他一定是很开心可以再次看见爸爸。

熊熊难得乖巧地站在陆正霆面前,还很主动地接过他身后的箱子,然后乖乖地跟在他们身后,充分的发挥了沉默不语这四字的精髓,慕慕歪着头惬意地趴在陆正霆的肩膀上,见熊熊脸色不是很好,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拍了一下陆正霆的后背。

慕慕想了一会儿,小声地在陆正霆耳边说道,“爸爸,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但是你还有两个儿子,你知道吗?”

闻言,陆正霆似乎是想要和慕慕拉进关系,于是也学着她说话的方式,双手托着她的腰,避免她摔下来,再小声地在她的耳边说道,“你说走在我们旁边的这两个人吗?”

熊熊一直很好奇陆正霆和慕慕到底在说什么,他总是能感觉到慕慕的目光时不时地会落在他身上,看的他毛骨悚然的,总感觉他这个鬼精灵的妹妹一定是盘算什么鬼主意。

事实证明,慕慕还是很疼他的,虽然平时她的确很喜欢捉弄熊熊,但到了关键时候,她还是很靠谱。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给陆正霆说完,就连在车上,她都一直赖在陆正霆的怀里和他窃窃私语,弄得旁边三个人都好奇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许言更是直接开口问道,“慕慕,你和爸爸在说什么呢?能不能告诉妈咪?”

“不能,这是我和爸爸的小秘密,你们都不能知道。”

陆正霆配合慕慕,很认真地点点头,这样的画面对他们来说,宛如陆正霆没有失忆时,他们的相处模式。对此,小晗是早已习惯,本来想着趁着这次陆正霆失忆了,他就多点时间来找陆正霆,而熊熊同样也抱着这样的想法,但现在看情况。

这陆正霆不管是不是失忆,他都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慕慕,就没有他们俩的份儿。

小晗给自己放了一天假,知道陆正霆今天会回来,所以特意充当司机来接他们。坐在副驾驶的熊熊若无其事地看了眼后面的陆正霆和慕慕,眼中对陆正霆拥抱的渴望深深地出现了他,许言看见,顿时不由得觉得好笑。

小时候她总是觉得熊熊似乎对陆正霆没什么感情,所以也不太喜欢粘着他,但现在从他的眼神里,他的表情里,已经充分的表现,他的内心深处可是很崇拜陆正霆,很喜欢陆正霆。

察觉到许言投过来的眼神,熊熊脸色显得略微不自然,他默默地回头,视线直视着前方,顿了顿,发现许言的目光似乎从自己身上挪开了,他才松了口气,然后摇下半截车窗,吹会儿冷风来缓解尴尬。

慕慕的头发被风吹得十分凌乱,熊熊还想着再吹一会儿,谁知就听见陆正霆淡淡地说道,“熊熊,把车窗摇上去,慕慕的头发都被吹乱了。”

“……”熊熊愣了一下,听话地把车窗摇上去,慕慕在后面发出呵呵的笑声,气得熊熊差点没能忍住,转身就给慕慕一个爆枣。

回到东山别墅,小晗把汽车停好,站在外面是清一色的佣人,为首的就是在陆家干了十几年的陈妈,她算是看着陆正霆从小长大的,此时她看见陆正霆重新出现,顿时不可思议,许言后面才出现,陈妈连忙走到许言面前,幽幽地说道,“夫人,还是把少爷带回来了。”

许言笑了笑,“是啊,我终于还是把他带回来。”

她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没有陆正霆的日子里,她一直都认为那是度日如年,每一天都过的十分的漫长,好似遥遥无期般,就算身边所有的人都劝她放弃,她却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认为陆正霆还活着。

慕慕拍了一下陆正霆的后背,小声地说道,“爸爸,你让我下来,我要自己走。”

闻言陆正霆,把她放下来,只见慕慕拉着陆正霆的手,快速地跑进屋子里,直接带着他在大厅里转了一圈,一边指着那些摆设,笑嘻嘻地说道,“爸爸,这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去姥爷家,姥爷给我买的。”

“爸爸,你看这个蝴蝶玻璃,是你在拍卖会上给我买回来,我很喜欢的。”

“爸爸,你过来,我给你看这个。”慕慕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抱出一个画板,她直接坐在地毯上,冲着陆正霆勾了勾手指,见他低下头,她才小心翼翼地翻开画板,每一.夜都是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的脸上似乎总是带着忧伤和眼泪。

章节目录 第585章 很熟悉的人 陆正霆的目光十分专注地盯着慕慕画板上的女人,画中的女人披着秀丽的头发,却总是蜷缩在角落里,或者是床上,脸上的表情不是默默地流着眼泪,就是无言的沉默,慕慕站在旁边,指着画中的女人,小声地说道,“爸爸,她是妈咪哦。”

陆正霆从来都不知道许言之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他也无法体会许言那样的感受,只是看着画中女人流泪的模样,他的心忽然一抽,顿觉压抑得难受,见熊熊的目光瞥向这边,他不动声色地把画板合上。

想必画板的内容应该会慕慕偷偷看见许言的模样后画下来的,看样子知道的人应该是不多的,他把画板重新交给慕慕,转身走到许言身边,在她木楞的瞬间,伸手牵着她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对不起。”

面对陆正霆突然来的煽.情,许言险些泪崩,她震惊地看着他,眼中充满期待,以为他是恢复了机会才会对自己说这句话,而看懂她眼神之后,他沉默数秒,忽然觉得失去记忆的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他开始想要努力地找回那些失去的记忆,想要把以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想起来,也想要好好地爱许言,好好地爱这个家。在他没到江城之前,他内心是有些许的惶恐,而他在看见这三个可爱的孩子后,惶恐已然被满心的关怀所替代。

家里所有的摆设都跟陆正霆出事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陆正霆环顾一周,脑海里又闪过一些模糊的片刻,就在此时,他突然觉得头痛欲裂,猛地甩开许言的手,双手抱住头,弯腰蹲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阵蚀骨的疼痛再次向他侵袭而来,遍布全身每一处地方,每一个细胞,那些密密麻麻的犹如蚂蚁一般,狠狠地啃食着他的肉,喝着他的血。

这是许言第三次看见陆正霆变成这样,在北城的时候他不愿意惊动别人,便是许言一个人陪在他身边,看着他痛苦地在床上滚来滚去,这应该是她见过陆正霆人生最狼狈的事情,而小晗和两个孩子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许言紧张又急迫地想要把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呵斥出去,可她现在整个心都系在陆正霆身上,她根本就没有分不出心思来管其他的事,好在小晗还算稳定,在发现陆正霆不对劲儿之后,立马转身将家里全部的佣人都呵斥出去。

此时,整个偌大的别墅里就只有他们五个人。

陆正霆已经难受地侧躺在地上,震惊雇个人蜷缩在一块,许言见他似乎想要咬自己的舌.头,便立马厉声,“小晗,你快来。”

小晗捏着陆正霆的嘴,许言快速地把自己的手抵在陆正霆的嘴边,他的神志已经渐渐地变得模糊,所以在发现有什么东西抵在嘴边时,他便不由自主地张嘴一口咬下去,不到片刻时间,许言的手上就出现了一个深深的牙齿印。

牙齿印上还带着血色,小晗惊讶地望向许言,又望向陆正霆,似乎是在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

许言无奈地看了眼小晗,她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陆正霆这是怎么回事,而小晗才看见他,又怎么会知道。在北城她发现陆正霆出现这种情况的时,等他情形后她也过问是怎么回事,可陆正霆不愿意说,她追问了两次,都没有问出答案,便没有再问。

加上后面他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她就下意识地认为以后应该就不会再发作,或者说是情况有所好转。但其实,许言之前也试过把陆正霆的症状记下来,然后询问万能的百度,可在百度搜索出来的答案简直就是让她觉得触目惊心,总感觉是活不长那种。

两个小时过去了,陆正霆才觉得那种蚀骨的疼痛才有了缓解,他依旧是侧躺在地上,他也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会被他们所有人都看见,但每次发作结束,他身体的力量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全身毫无力气,只能靠别人帮助才能慢吞吞地站起来。

就算如此,他也有些吃力,并且还需要休息。

慕慕被他刚才的模样吓得现在都不敢轻易地靠近,只得站在远远的距离震惊地睁大眼睛瞪着陆正霆,见他望过来,慕慕便条件反射地走到熊熊身后,小心翼翼地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陆正霆,霎时,静默许久的客厅响起一声不屑中又带着无奈的声音,“胆小鬼。”

慕慕坚决不承认自己是胆小鬼,于是她又站出来,小步小步地挪到陆正霆面前,伸出手付那个在他面前,糯糯地声音低低地说道,“爸爸,我刚才不是害怕。”

陆正霆额头上全是汗水,不仅如此,就连身上似乎都被汗水浸湿,许言和小晗合两人之力才勉强把陆正霆从地上弄起来,然后上楼回房间,洗澡换衣服,熊熊跟在后面,见有东西拉住自己,他又垂下头,就看见慕慕欲哭未哭地望着他。

“二哥,我刚才真的不是害怕,我只是……”

熊熊叹了口气,蹲下来,和慕慕平视,望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道,“二哥知道慕慕刚才不是害怕,只是觉得那样的爸爸有些陌生。”

慕慕眨了眨眼睛,似乎很担心二哥和爸爸讨厌自己,见熊熊说完要走,她又赶快抓住他的手,然后小步小步地跟着他走。她刚才只是被突然吓到了。

许言帮陆正霆把身上的衣服解开,再把浴缸里蓄满热水,扶着他进去之后,她就一脸担心地蹲在浴缸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认真泡澡的陆正霆,就算有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在面前盯着,他也一点都不觉得害臊。

反倒是穿着整齐衣服的许言觉得有些害臊,她和陆正霆都不知道坦诚相对多少次了,都算是老夫老妻了,但她的脸皮就是薄啊,每次陆正霆一撩,她就毫无意外地脸红,屡试不爽的,此时也是一样。

许言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深吸一口气,然后冲着闭目养神的陆正霆说道,“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霆,我都看你发作三次了,你还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你就没有想过,如果你不说出来,我们是无法帮助你的,如果有病,我们就要趁早医治。”

陆正霆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病,但去医院那是断然不可以的,在闵博看见自己第一次发作的时候,他还记得他的表情是震惊,也是不可置信,随后不知道让人拿了什么出来注射在自己身体里,他身体里的疼痛顿时得到缓解。

后来又连续发作几次,闵博都是按照第一次那样做的,他便隐隐猜到自己应该是被人注射的毒品,但闵博不会是第一个跟他注射毒品的人,那么那个给他身体注射毒品是谁,或许只有他恢复了记忆才会知道。

他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对毒品的需求也越来越大,有一次,闵博刚好不在家里,就只有闵敏在家,他发作了,闵敏收到消息赶来看见他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把是别墅里所有的人喊起来询问。

闵敏从闵博那里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毫不犹豫地把他们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他自然是知道毒品这玩意儿是碰不得的,在闵敏的监督下,每次他毒瘾犯了,闵博都不再给他注射那些毒品。

在戒毒的过程中,陆正霆一直都强忍着,第一次他算是死里逃生,后面几次情况就好了很多,再到这次,他犯毒瘾的次数间隔时间越来越长,次数也跟着减少。

许言不知道陆正霆在想什么,可她却很想知道,她想起之前在百度上查出来的消息,沉思半响,忽然平静地开口道,“你是不是染上毒品了?”

陆正霆没有说话,许言一愣,见他沉默,就更加肯定自己心中所想,于是她过了一会儿,又说道,“是不是闵敏让人对你做的?”

除了闵敏,许言想不出其他人敢这么对陆正霆,还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而且在她看来,能做到的人好像也只有闵敏,因为以她的关系,想要拿货,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在许言提到闵敏的时候,陆正霆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淡淡地说道,“跟闵敏没有关系,他们救我之后,我的毒瘾才发作的。”

闻言,许言无比震惊,因为在这之前,陆正霆是被柯雅如带走的,而宁西也把前面发生的一些事情告诉自己,知道柯雅如为了不让陆正霆回到自己身边,甚至想要和他同生共死,如果不是她抱着陆正霆跳入江河,也不会有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情。

那么给陆正霆注射毒品的人岂不是只有柯雅如了?想到与此,许言顿觉害怕。柯雅如的爱太变.态,她竟然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想象柯雅如当时给陆正霆注射毒品是什么心情。

陆正霆依稀听见许言说出“柯雅如”三个字,眉头瞬间紧皱,这三个字似乎让他觉得十分的厌恶,也使得他打心底里生出一股浓浓的排斥。许言抬眸只是想要看一下陆正霆在做什么,谁最会就看见他表情的变换,猛地抓住他,问道,“你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

陆正霆皱着眉,注视许言说道,“很熟悉。”

章节目录 第586章 我需要你 到底有多熟悉,陆正霆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在听见柯雅如这三个字,心底产生的厌恶。他洗完澡出来,顿时觉得筋疲力尽,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许言微眯着眼睛帮睡衣穿在他身上,因为是眯着眼睛,所以许言总是能摸到不该摸到的地方。

对此,她觉得很无奈,但又没有办法避免。

扶着陆正霆上.床,见他一躺下,刚还看着自己,不到一秒他就闭上眼睛,好像是陷入了沉睡,许言蹲在床边,本是想着现在时间好像还算找,她也可以去洗澡,刚才为了把陆正霆弄上来,她的身上也弄出一身汗,闻着好似还有些酸爽的味道。

想罢,她还真打算去洗澡,谁知门口就敲气敲门的声音,许言皱了一下眉头,走过去把门打开,就看见小晗面无表情地站着没动,一双眼睛布满阴霾地盯着自己,她忽然意识到小晗做出这样的表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不想惊动刚睡下的陆正霆,便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顺便把门关上,跟着小晗去了书房。书房里自由她和小晗两个人。她觉得从她跟着小晗踏进书房开始,这气氛就有点奇怪,还有一些诡异,两个人都站着没动,小晗先是背对着许言沉默许久。

就在许言觉得自己有必要说话来打断漫长的沉默时,就听见小晗沙哑地声音响起,“妈咪,你怎么不告诉我们,爸爸他染上毒瘾了?”

小晗话音一落,许言条件反射地倒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小晗转过身,一瞬不瞬地将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他的眼神里无疑不是痛苦,就和她才知道消息的时候一模一样,纵使染上毒品的人是陆正霆,可他们无疑也会为此而感到难受。

染上毒瘾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要戒掉毒瘾却是一件极有挑战,极为困难的事。

正因为大家都知道,所以他们就会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想起一个小时前陆正霆在客厅里毒瘾发作时候的模样,以往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他又是如何度过这些难捱的日子?

小晗从小跟在陆正霆身边,就算他不是陆正霆的亲生儿子,但在他心中,陆正霆也等同于他的亲生父亲,此刻见陆正霆深陷毒瘾,他们却无能为力,内心不由得深深地自责。

许言想着以小晗现在的年纪和他做事的方式以及态度,已经足够独当一面,虽然在他本该享受青春的时候,让他接手公司是一件很残忍的事,许言思前想后,依旧还是觉得以陆正霆此时的身体状态,也实在不适合出现在公众面前。

因为不知道,他何时会再犯毒瘾,他们要随时随刻地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更多的是陪在陆正霆的身边。这些事情其实不用许言说,小晗也能想到,其实他现在处理起公司的事情也算得上是得心应手,以前那些不愿意接受他管理的人也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大问题没有,只是有一些小问题罢了。

许言和小晗在书房里密谈了两个小时,许言出来的时候,眼睛有些红肿,而小晗的脸色也不是很好,显得有些难看。熊熊倏地从角落里窜出来,站在许言面前,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慕慕,他疑惑地问道,“妈咪,你和大哥又在说我们不知道的事?”

慕慕在熊熊说完之后,忙不迭地跟着点头,连忙附和两句,“妈咪,大哥你们是不是在说爸爸的事,慕慕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啊?”

许言的视线在熊熊和慕慕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即淡淡地说道,“爸爸的身体不是很好,你们要乖乖地听话,不要惹爸爸生气,知道吗?”

熊熊一听,顿时不开心了,忍不住反驳道,“我从来都不惹爸爸生气。”

闻言,刚好从书房走出来的小晗听见他这句话,本来脸色挺难看,结果还硬生生地被他逗得挤出一丝微笑,整个家里,就属熊熊最喜欢闯祸,每次闯祸之后都是陆正霆出面去收拾,因为他一般根本就不会告诉许言。

许言最开始还觉得儿子不亲自己,很忧伤,后来发现他总是闯祸,她就开始默默地庆幸,虽然这种态度不好,但陆正霆每次给他收拾烂摊子回来就会把事情再说给自己听,然后熊熊就会即将面临男女混合双打的画面。

当然每次都是这样威胁,但每次都没有下手。

而陆正霆在私底下总是跟自己说,“熊熊很有他当年的风范。”

许言都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复陆正霆的了,她只是依稀还记得自己好像很郁闷,然后说了什么话,惹得陆正霆非得在那一天,缠了自己一晚上。

第二天她醒来,腿都是软了。

陆正霆回到江城的消息一直以为都是很隐秘的,但偏偏缘分就是这么巧,在许言和陆正霆从北城回到江城的那一天,应该说在他们出现在江城机场的时候, 刚好有一个当红明星出现在机场,于是在机场的周围埋伏了许多的娱乐记者。

而当他们默默地埋伏当红明星的同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会像是踩了狗.屎那么好,遇见消失了三个月并且差一点就宣布死亡讯息的陆正霆,在他的身边还跟着许言。

撞见这一幕,他们十分小心地躲在暗处,不断地狂拍,就连后面出镜的慕慕,小晗,熊熊又无一落下,当天晚上,整个微博直接炸了。

所有的信息都围绕着消失三个月的陆正霆而展开,许言本来是睡着了,但最后却被手机的提示音给闹醒了,她打着哈欠,拿起手机,把手机铃声关掉,调成振动,然后微眯着眼睛解锁,而她万万没有想到一向都比较安静的微博,居然炸了。

而那些网友也开始接二连三地艾特自己,她解锁快十分钟了,手机一直都是在不停地震动,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就在不断的刷新,刷新,她刚想点开看一下,新消息又瞬间弹出来,如果不是因为手机性能好,估计她的手机现在该给她玩死机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言才觉得手机震动的动静小了很多,为了又出现在刚才那种当机的情况,她还是又等了几分钟,然后才点开微博,她和陆正霆居然上了微博热门。

热门就热门吧,就连话题,他们俩都占了前两个。

陆正霆消失的三个月。

陆正霆没有死。

许言看见下面有一个话题是“你相信心有灵犀吗?”,她好奇地点开看了一下,就发现这里面讨论的事还是自己和陆正霆,其中有人说“陆正霆消失这么长时间,大家都放弃寻找了,就只有许言坚信他还活着,所以我还是相信有心有灵犀。”

第二个网友“我也相信,看见他们俩,我感觉自己又可以再次相信世上有爱情。”

第三万网友……

许言粗略地看了几眼,最后还是退回到首页,看是哪个混蛋曝出陆正霆回来的消息,她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最先爆料的人,而现在网络上都在讨论,许言又生气又郁闷,乍得看见有人在编写自己和陆正霆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又饶有兴趣地点开看了几眼。

她看完之后,翻了一个白眼,默默地说道,十有八.九都靠编。却不想在退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点赞。许言深夜出动微博,并且点赞某某网友编写的故事,又引起不小的沸腾。

在这一瞬间,许言感觉自己的微博应该又要开始炸了。果不其然,那些人开始疯狂地转发,艾特自己,尤其是在看见自己点赞的那片文章,就更是觉得那文章写的故事是真的,要不然怎么会获得本尊的点赞?

许言是想更新一下这个千年都不更新一次的微博,解释一下刚才的事,但转念一想,这件事根本就不是重点,她低头看眼熟睡的男人,看来他的确很累,要不然这么强烈且持续的震动居然都没有把他吵醒,还真是奇迹。

许言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床,想知道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把消息压下去,就在此时,陆正霆的手忽然横过来,压.在她胸.前, 愣是让她无法起身,还无法动弹,她弱弱地歪着头望向身边的男人,心想,“他该不是醒了,只是不想睁开眼睛吧?”

许言一瞬不瞬第地盯着陆正霆,见他忽然皱起眉头,便没有再动,而是很安静地躺在他身边,似乎也很担心会把他吵醒,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是皱着眉,许言莫名地觉得心里很不踏实,顿了顿,她忽然被吓了一跳。

陆正霆猝不及防地把她拉到自己的怀抱里,然后把她紧紧地抱住,再然后将头埋在她的肩上,沉闷的嗓音缓缓地在她耳边响起,仿佛还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阴阴之中,她竟然莫名地觉得还有些无助的情绪。

“别走。”

许言怔愣地望着陆正霆,发现他的眼睛依旧是紧闭着的,也没有睁开的迹象,便轻轻地抬手试图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但当她抬手的瞬间,陆正霆倏地伸手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手腕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缓缓地说道,“我需要你。”

许言倒抽一口凉气,亮晶晶地眼睛带着期待看着他,问道,“你需要谁?”

章节目录 第587章 寻找记忆 陆尉源夫妇知道陆正霆活着回来了,并且人现在就在东山别墅,于是在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俩便急匆匆地赶来东山别墅。此时陈妈来通知许言的时候,她看着还陷入深度睡眠的陆正霆,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心想,要是被蒋明秀看见陆正霆是这幅模样,只怕又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事端,她换了衣服半蹲在床边,目光深邃地盯着陆正霆看了许久,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转身走出房间。

此时此刻,偌大的客厅里已经坐着不少人,陆尉源的表情还算正常,一副急切却还要佯装镇定,而蒋明秀却大大的不同,她看见许言下来,就倏地站起来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语速极快地问道,“我儿子呢?你是不是把我儿子藏起来了?”

许言微微颔首,淡淡地说道,“妈,正霆,现在还在休息,等他睡醒了他就会下来的。”

闻言,蒋明秀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断定就是许言不希望她看见自己的儿子,顿了顿,她依旧没有放开许言,而是话锋一转,愤怒地问道,“是不是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许言,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有心计呢?想趁着现在这个机会,让陆正霆知道你对他有多好,是吧?”

许言面无表情,却也觉得蒋明秀的话说得太过了一点,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这样的心思,更何况陆正霆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就算让蒋明秀见了陆正霆,他也是毫无波动。不过许言也知道,在陆正霆失踪 的这些日子里,蒋明秀的日子也过得不好。

如此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许言还是忍了这口气。反正她和蒋明秀一直都是八字不合,不管自己做什么说什么,在她眼中那就是典型的别有心计,好似自己在她面前就长了一张写满算计的脸。

陆尉源坐在旁边默不出声,虽然眉头微皱,看起来似乎不是很认同蒋明秀的行为举动,可他却没有出言阻止,在许言看来,陆尉源也是迫切地想要见陆正霆,只有看见本尊,才知道陆正霆现在到底是好还是坏。

许言可以对蒋明秀态度稍差,可对陆尉源,她还是无法做到,且不说他对自己有多好,至少相对而言,陆尉源也是陆正霆很敬重的父亲,而且他也从来都没有刁难过自己。

想罢,就在许言不知道如何回答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小晗忽然开口说道,“爷爷,爸爸的情况不太乐观,而且不是妈咪不让爸爸见你们,而是爸爸他、失忆了,他现在谁都不记得了。”

陆尉源眼睛一闭,好似松了口气,又好似表情有些沉重,许言猜想他的想法大概是觉得只要陆正霆还好好地活着,那便是万幸中的万幸。

被他们时刻挂念的陆正霆终于慢慢地醒来,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虽说感觉不如从前,但还是好在有些力气。他掀开被子,看着无比陌生的房间,穿着拖鞋,胡乱地走动。

他寻找一圈都没有找到许言的身影,便打开房间门,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他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地走到楼梯口,乍得听见下面的谈话,脸色微变,眉头一蹙,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慕慕坐在熊熊身边,一抬头就看见站在楼梯口的陆正霆,立马惊讶地喊道:“爸爸。”

闻言,原本还在说话的人全都闭上嘴,齐刷刷地回头望向一脸不明所以的男人,突然,慕慕从沙发上跳下来,直奔陆正霆跑过去。见慕慕冲过来,他条件反射地蹲下身体,张开双手,拥抱慕慕。

“爸爸,抱。”慕慕糯糯地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陆正霆微微一笑,不假思索地把她抱起来。然后盯眼下面的情况,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慕慕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吗?”

“哦,是爷爷奶奶,他们知道爸爸你回来了,就来看你,可你刚才在睡觉,妈咪不想你被打扰,就不让奶奶来看你,可奶奶又非要来看你,所以……”

慕慕说的语无伦次的,陆正霆也听得稀里糊涂的,他干脆直接抱着慕慕走下楼梯,看都没看想沙发上的陆尉源以及就站在许言面前的蒋明秀,只是专注地盯着许言,淡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言从他手里把慕慕接到自己怀里,见慕慕还有些抗拒,她立马瞪眼,慕慕嘴一撇,结果发现妈咪似乎是有点生气了,才乖乖地被许言抱着。望着陆正霆有些苍白的脸,她问了句,“把你吵醒了?”

“不是。”

蒋明秀拉过陆正霆的手,在他木楞的表情中,又让他在自己的面前转了一个圈,见他四肢健全,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其他的都还好,蒋明秀顿时哭着将他抱在怀里。在陆正霆失去记忆的这些时间里,他还从来都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

陆正霆举手无措地站着没敢动,许言见状,淡淡地解开了陆正霆的疑惑,“正霆,这是你的母亲。”

闻言,陆正霆一愣,然后回过神,示意自己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从沙发上站起来的中年男人便是他的父亲了。陆尉源见儿子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顿时忍不住来泪纵横,但又因为有孩子在,应是把眼泪给憋回眼眶里。

蒋明秀松开陆正霆,她和陆尉源坐在一起,陆正霆就和许言坐在一起,许言一一地给他说介绍, 而他也听的很认真,没有人出声打断,事情很快就可以说完。许言无奈地望向陆尉源,自动把陆正霆染上毒瘾的事瞒下来,没有告诉他们。

陆正霆的理解和接受能力是很强的,许言只说一遍,便不用再提醒。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在陆正霆的心中,他在听见许言说这些关系,这些人的时候,心里已经默认了,并且不可避免的也会出现熟悉的感觉。

蒋明秀是想要把陆正霆带走,想要自己亲自来照顾陆正霆。许言很震惊,也很不愿意,她还没有拒绝,就听见有人淡淡地说了句,“不用了。”

“正霆,你是在告诉我,你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这个女人身边吗?”蒋明秀不可置信地望着出言阻止她的人,又气又怒地说道。

陆正霆的脸上连一丝笑容都没有,只是语气很坚定,“恩,我会继续待在这里,和许言在一起。”

慕慕的脸上简直就要快被笑容占据完,明亮的目光在陆正霆和许言身上来回转动,最后看着透露着坚定的陆正霆,她立马笑容满面地对着他竖起大拇指,笑呵呵地说道,“爸爸真威武。”

蒋明秀气得把筷子倏地放在桌子上,被动静吓住的慕慕倏地收起表情,不敢去看蒋明秀的表情,只得躲在熊熊的身后,冲着她吐了吐舌.头,她知道这个奶奶不喜欢二哥,不喜欢三哥,也不喜欢她,所以她也不喜欢这个奶奶。

“妈,慕慕只是一个小孩子,她什么都没有说,你又何必这么严厉地看着她?”许言有些恼怒地说道,蒋明秀讨厌她,厌恶她,这是她几年前就知道的事,但她一直都觉得这几年前过去,蒋明秀就算讨厌自己,但孩子是无辜的,对孩子她总归是能有点笑脸吧。

谁知,蒋明秀不仅是讨厌自己,就连自己的孩子她都是一并讨厌,并且还从来没有改变过看法。

陆尉源咳了几声,警告地盯着蒋明秀,暗示她适可而止,随即又抬头看着被吓着的慕慕,笑眯眯地说道,“慕慕,奶奶刚才就是跟你开一个小玩笑,你别当真,你过来让爷爷瞧瞧。”

慕慕瞅了眼蒋明秀,然后跑到陆尉源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小声地说道,“奶奶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跟我开玩笑?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陆尉源笑了起来,抱起慕慕,说道,“我们的慕慕越来越漂亮了,长大了肯定会有很多男生追你的。”

“嘁,我才不稀罕!二哥给我说,所有的男生都是色.狼。”

熊熊无语地瞪了眼已经把话说完来不及手收回的慕慕,见大家的眼神都齐刷刷地看过来,他轻咳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这话是对的,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所以说他们是色.狼,也是没错的。”

小晗挑了挑眉,不可置信地说道,“按照你这个意思,我们在座的这几个人都是色.狼了?”

“话是如此,没错。”

小晗撇了撇嘴,竟然在心中莫名地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没错,不过虽说是如此,但他还是很淡定并且很嫌弃地甩给熊熊一个自己去体会的眼神,然后默默地低头吃饭。

陆正霆记忆没有恢复,他就不会出现在公司,许言每天都会陪在他身边,在医生的建议下,有时候也会做一些事情,比如让往事重现。

让往事重现这件事让家里大大小小的孩子都发表了自己不同的意见。小晗建议许言可以重现一下当初她和陆正霆第一次遇见彼此的场景,毕竟这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意见记忆很深刻的事。

熊熊听了,立马表示反对,他觉得可以让许言和陆正霆回到生三弟和慕慕那会儿,迎接新生儿的喜悦应该更容易唤醒陆正霆的记忆。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寻找记忆2 许言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长串,依旧没有选出最好的决定,其实她觉得慕慕的提议很不错,只不过要重现结婚那天的事,只怕就需要好好的布置一番,毕竟当年陆正霆和自己结婚的时候可谓是在江城轰动一时啊。

至于小晗的提议,是最简单的事,只要他们回到以前的夏家那就可以了。熊熊的提议无疑不是最令人伤感的,因为他的提议,弄得大家都陷入突然的安静,是因为老三的离世,也是因为他们想起老三曾经带给他们的快乐。

最后许言还是决定一个一个的来,就先从小晗的提议开始。首先,许言在脑子里想了很久才想起八年前,她在夏家第一次看见陆正霆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

那个时候,是夏家出现困难的事情,夏老夫人试图牺牲自己来讨好当年的杨金宽,好让他高兴之后就帮助夏家度过难关,那个时候自己还在学校却被老夫人急匆匆地叫回来,然后在一群佣人的监督下,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许言找不到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裙子,便决定用一间相似的裙子来代替。夏家在夏明辉和夏老夫人死后,加上夏氏公司破产后,夏家的房子就被人拍卖出去了,这次还是小晗花了些功夫,才把房子的解决。

这一天,熊熊和慕慕待在夏家陪着许言,慕慕看见许言穿着一身凸显少女气息的白色连衣裙,圆溜溜的眼睛里顿时散发着惊.艳的光芒,她目瞪口呆地盯着许言,小手摸了摸裙子,开心地说道,“妈咪,我不想穿公主裙了,我也要穿你这样的裙子。”

许言笑了笑,伸手捏了一下慕慕有点肉肉的脸颊,缓缓地说道,“好啊,不过慕慕就要答应妈咪,不可以再挑食,要多吃一点青菜,慕慕你自己看看你的小肚子都变得好明显啦。”

闻言,慕慕真的顺着许言的视线望向自己的小肚子,见公主裙都无法显示自己凸出现来的肚子,她的嘴猝不及防地往下一弯,眼泪瞬间在眼眶里含着打转,瞅着慕慕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许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反倒是熊熊站在一边,说道:“谁敢嫌弃你胖,我就揍他!”

熊熊以为自己这样说,慕慕就会忍住眼泪,不哭。谁知他话音一落,本来还可以稳住不哭的慕慕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间,放声大哭,吓得熊熊一脸茫然地看着许言,问道,“妈咪,慕慕为什么还会哭?”

他不是都说了,以后谁要是敢嫌弃慕慕是胖妞,他就揍那人吗!

许言笑着说道,“因为慕慕觉得你是在变相地说她长得胖。”

熊熊冲着慕慕翻了一个白眼,他还真是不能高看他这个妹妹的智商,他收回视线,也不打算去哄她,反正她自己哭一会儿就好了,他才不要现在让枪口上撞。

果然,慕慕哭了好一会儿,见熊熊毫无所动地坐在旁边看手机,没有一点要来哄自己的意思,她就觉得更生气了,跺了跺脚,冲着他嚷道,“我要告诉大哥,你玩弄我!”

“……”

“……”

熊熊诧异地抬头,目瞪口呆地望向慕慕,似乎对她口中说出来的玩弄俩字赶到震惊。慕慕被他的眼神盯着浑身不自在,顿时扬起眉梢,故作生气地样子说道,“我待会就要告诉大哥,说你玩弄我!”

许言才听了两句,就听不下去了,她斟酌几分,虽然孩子烂漫是天性,有自己的理解也是好事,但对于词语的用法和意思,她觉得还有很有必要纠正一下,于是她朝着慕慕招招手,把她喊过来,温柔地问道,“慕慕,你、知道玩弄是什么意思吗?”

慕慕想都不用想的,直接回答,“我知道啊,不就是欺负的意思吗?”

许言扶额,无语地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呢?”

“爸爸啊。他说,只要有人欺负我,我回来就这样说,然后你们就会生气地去帮我教训那些欺负我的人。”

熊熊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他无奈地扬天,看着外面蔚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一朵云,脑海里浮现出老爸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然后给慕慕乱说这些词语的画面,顿时觉得天空瞬间就灰了下来。

他不得不说,他老爸真有才。

“妈咪,你们那边准备好了吗?”电话那端传来小晗沉沉的声音,他们这才想起这次的目的,许言拿起手机贴在耳边,快速地说道,“准备好了,你们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还有十分钟。”

许言挂了电话,熊熊带着慕慕暂时离开房间,然后从外面又走进来几个佣人打扮的人,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这几个人和八年前的那几个人是长得一模一样。

没错,许言为了还原事情,特意把当年在夏家工作的佣人找出来,他们才看见许言的时候,是对她感到莫名的害怕,或许是因为她现在身份不同,无形中总能让他们想起以前那些往事,尤其是对许言不好的事。

此时他们全都兢兢战战地站成一排,没有许言发言,他们哪里敢轻举妄动,他们进来之后就一直都保持沉默,空气里都夹带着令人不敢大口喘气的气息,直到许言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立马站起来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开始吧。”

于是所有人都在许言的安排下,开始有条不絮地进行着。她在房间里用力地拍打房门,不断地发出声音,希望外面的人可以听见,然后把自己救出去。

小晗把陆正霆带到夏家大厅,只看见大厅里的人走来走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他们大多都是穿着一身昂贵的衣服,陆正霆淡淡地扫了眼,回头望向小晗,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小晗皱着眉头问道,“爸,你就没有想起点什么以前的事?”

“没有。”

“爸,你跟我来。”小晗让陆正霆跟着自己上楼,然后在二楼角落的一件房门口,倏地看见几个面露难色的人站在外面,他嘴角微微一笑,回头冲着陆正霆说道,“爸,你看见那边没有?”

“恩,看见了。”

“你先走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肚子有点疼,想去洗手间。”小晗说完立马捂着小腹,做出痛苦的样子,然后在陆正霆诧异和看白痴的目光中迅速地溜走,他闪身躲在不远处的角落,然后支出头,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陆正霆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陆正霆走过去,就听见里面传来敲门声,他脸色微变,在门口停住脚步,然后望着心惊胆战站在门口的几个佣人,冷声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里面又是在做什么?”

“里、里、里面……小姐她……”佣人一句话愣是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完整。

顿了顿,陆正霆猛地抬脚,直接把门给踹开,映入眼帘的画面就是许言坐在地上,眼眶里蓄满泪水,身上的衣服被撕破,而在角落里似乎还隐藏着一个人的身影,他见许言狼狈不堪,便立马解开外套扣子,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许言的身上,然后朝着阴影的地方走去。

见状,许言心想不好,陆正霆一身的戾气,要是被他找到那个人,只怕会被打死吧。

可她想要拦住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因为陆正霆已经掀开窗帘,正好和躲在那里的人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脸色都是说不出的难看。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看见这样的画面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事?”

“外面是你的杰作?”

“那怎么可能?,我就是来过充当一个若有若无的角色。”

“好玩吗?”

“不好玩。”

许言把陆正霆的外套-紧紧地裹在身上,再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宁西一看见自己,嘴角都忍不住抽搐几下,他不是很明白小嫂子的脑袋瓜子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帮助陆正霆恢复记忆?

忽然之间,陆正霆察觉到床上似乎也有动静,就在他回头时,床被忽然被人掀开,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泛着浓浓笑意地望着他们三个人,见陆正霆冲着自己好似翻了一个白眼,她顿时惊讶地跳下床,走过来。

“陆正霆,你那是什么眼神?”

陆正霆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头两个大,完全搞不懂眼前这群人到底要做什么,看着陌生的环境以及陌生的画面,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想起。”

许言也不泄气,这次不行也没有关系,总有办法可以帮陆正霆想起以前的事。陆正霆走了,詹萌用手肘去捅了一下许言,问道,“我看这办法就没有什么效果,不如就按照我之前的办法?或许还能有些效果。”

许言假笑两声,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詹萌,又看眼和她表情想差不大的宁西,说了句,“要不你问问宁西,你那办法如何?”

詹萌回头笑眯眯地对着宁西说道,“我那个方法,你觉得如何呢?”

“西西……”

宁西的额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看眼说话突然变得娇滴滴的詹萌,寻思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如实说道,“萌萌,说真的,难道你真的不是在公报私仇?拿棍子往陆正霆的头上敲一下?没有恢复记忆,人就该傻了。”

章节目录 第589章 捡个女人回家 第一次帮助陆正霆寻找记忆的事情以是失败告终。不过许言并没有觉得气馁,而是再接再厉,寻思着要不要考虑熊熊的提议,比如重现一下她生孩子的画面,但经过后面的深思熟虑,许言还是觉得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

因为陆正霆的记忆还没有找回来,她或许就该崩溃了。

大家忙了几天,回到东山别墅,詹萌冲着宁西翻了一个白眼,见他不断地对自己挤眉弄眼,她完全不为所动,就是时不时地对宁西使用眼神杀,然后自顾自地和许言说话。

陆正霆之前是听见詹萌说的馊主意,所以此时,他看詹萌的眼神都带着隐隐的仇视,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搅屎棍,居然想用棍子往自己的头上敲一下,她也是心宽,不担心把自己弄出什么其他的毛病。

沉默的许言不断地在脑海里回想自己和陆正霆发生哪些令人刻骨铭心的事,但想起来想去,都没有办法一一试试,最后还是只有挑选一些她认为比较有用的事来重新演变一遍。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许言把她认为都很重要的事几乎全都在重现一遍,重新再体会这些曾经的记忆,对她来说堪称是折磨,恍若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每次最忍不住情绪的人是她,每次最先泪崩的人,也是她。

到了后面,她忽然觉得这对陆正霆来说,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而对自己来说,就是甜蜜的折磨。她不愿意再试,而是让陆正霆配合医院的治疗,使用催眠的方式,试图唤醒他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试过之后,结果依旧不是很理想。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许言差点就对此失去信心。好在身后还有一群人在默默地支持着她,还有陆正霆,他也没有放弃。他也很想找到自己的记忆,找到以前的自己,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如何的生活。

许言的全身心都放在陆正霆身上,自然是无暇再来管家里的几个孩子,好在熊熊很懂事,知道照顾妹妹,小晗除了每天操心公司的事就是关心家里的情况,只不过总有些事情,这缘分的事情就是这么的奇妙。

小晗今天有时间便想着开车回家接上陆正霆和许言,再送他们去医院。结果在他回家的路上就发生意外了。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到,原来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上,还真会有人不要命地窜出来送死。

要不是他反应敏捷,他险些把这个存心来找死的人给撞死了。他心有余悸地下车走到这人面前,就看见趴在地上的人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又乱又脏,似乎还透露一股淡淡的异味,有点熏人,有点令人难受。

“哎,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想找死?”小晗本来是想要好好地跟地上的人说话,谁知趴在地上的人迟迟不肯起来,看起来就像是讹人的。

小晗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看见她有什么反应,顿了顿,他便抬脚在她身上碰了几下,随后又很嫌弃地收回自己的脚,屏住呼吸,又问道,“你是不是不会说话?你到底有没有事?你要没事就赶紧起来,你要有事,我现在立马送你去医院。”

趴在地上的人似乎是听见什么了不得的话,在小晗诧异的目光中,倏地抖着肩膀,蜷缩起来,微微扬起头,但没法,她额前的头发太多直接被她整张脸都给挡住了,小晗弯着腰,想要看清楚他的样子,却发现她似乎也不愿意让人看见她的长相。

小晗很郁闷,他站直身体,咳了几声,又说道,“你是不是真的没事?这样吧,我跟你一张我的名片,你如果有什么事直接联系我,你放心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我等你的电话。”

他伸手把名片递出去,见她也不愿意伸手来接,小晗就更郁闷,他寻思要是把名片扔在地上,好像显得很不礼貌,思忖半响,他忽然想起还在家里等着的陆正霆和许言,也顾不得其他的,直接把名片放在那人手里。

拿着名片的手黑黢黢的,但依稀还能看出这双手很细长,很漂亮。小晗皱了皱眉,在他转身要上车的瞬间,本来是趴在地上的人突然卵足了劲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冲向小晗,然后从背后把他抱住。

小晗整个人震惊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动了动鼻子,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被那股怪味所支配,浑身都被染上了这奇怪得令人想要呕吐的味道。

“你、你、你想做什么?赶紧把我放开!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一股很臭的味道!”

“救我。”

小晗又是一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无疑,虽然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但此时听见她说话还是略感惊讶,因为他一直都以为这人不仅是一个哑巴,还是一个聋子,谁知她竟然是一个正常人,那看样子,她刚才是根本就不想理睬自己。

他不是好心人,也没有想要多管闲事。瞅着这女人落魄的样子,他就无法劝服自己跨过心底的坎儿,忍受这一身的酸臭,救她。

“救我!”强大的求生欲让女人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似乎是会知道他现在很赶时间,所以打定主意就是不会放开。

小晗紧闭着眼,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手捏住女人抱在自己腰间的手,使劲儿地掰开。忽然,在女人窜出来的地方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嘈杂,听得并不是很清楚。见状,小晗明显感觉女人因此变得很紧张。

“你给我松开,我可以考虑救你!”小晗改变方式,是想着先让女人把自己松开再说。

女人很聪明地没有松开,而是恼羞成怒地命令小晗把车门打开,然后她依旧抱着小晗,直到她坐进车里,把车门关上。小晗被关在车外面,傻愣半天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看见几个从草丛里窜出来的人正盯着他。

小晗冷冷地望过去,无疑不是在说,我现在心情不好,最好不要来惹我。那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然后为首的人做一个姿势,几个人便转身重新窜进草丛里。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被女人弄脏的衣服,小晗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把袖子放在鼻尖嗅了嗅,闻到一股酸味,他眉头立马皱起来,恨不得掐死里面的女人。

怒气冲冲地上车,他系上安全带,再目不转睛地叮着低着头的女人,冷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那些追你的人又是谁?”

女人沉默不语,发现他没有要开车的意思,便伸手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小晗眼疾手快地锁上车门,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说道,“你把我身上弄这么脏,就想走?怎么着?利用完了就想把我丢掉!你觉得会有这么便宜的事?”

“……”

“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你要是不说话,那我们俩就坐在这里不走了。”

“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这么啰嗦?”

小晗是第一次被人嫌弃他啰嗦,而且自己还是整个人的救命恩人。他愤怒地想要跟眼前这条个没有礼貌的人大吵一架。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听见女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嫌恶地凑到跟前,伸手撩开她额前的头发,差点没把他吓死!

这个女人的脸跟她的手一样,也是黑黢黢的,到处都是脏兮兮的,他一低头不小心地看见她的胸,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粗暴,居然把她的衣领给扯开了,露出雪白的肌肤。小晗敛了眼,坐正身体,幽幽地叹口气,还是乖乖地开车回东山别墅。

在路上,他就在想应该如何给陆正霆和许言说,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而坐在副驾驶闭眼假寐的女人发现车已经启动后,嘴角微微地弯了弯,然后真的沉沉地睡去。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休息好过了。

东山别墅。

许言看见小晗的汽车驶进来,便站在门口看了看,只见车是停下了,但小晗好像迟迟没有动静,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许言准备走过去看看时,小晗突然打开车门,这一下不要紧, 数秒之后,她就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从副驾驶的位置下来。

小晗露出很嫌弃的表情,自顾自地走在前面,而女人慢吞吞地跟在后面,走路一瘸一拐的,应该是受了腿伤。

“妈咪,你怎么站在这里?该不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吧?”

许言笑了笑,“今天怎么这么晚?”

“路上遇见一些突发事件,耽误了些时间。我们进去吧。”

“这位是?”许言看着站在小晗后面一声不吭的人,见她浑身脏兮兮的也有些诧异,看这身段,想必她的长相应该不会太差,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路上捡的,妈咪,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顺便让人给她洗澡,她身上的味道真是太难闻了。我都快受不了了。”

这话说的……的确是很难闻。许言让人给她准备一间客房,并把她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她在上楼之前深深地看了眼小晗,那眼神里似乎是别有意味,许言无意间瞧见这一幕,顿觉惊异,看向小晗的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

见状,小晗连忙对着许言挥手,否认道,“妈咪,你别误会,我就是在路上捡的,我和她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590章 捡个女人回家2 陆正霆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小晗,淡淡地说道,“小晗现在年龄不少了,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动情也是理所应当的。”

小晗苦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陆正霆,他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因为这件事开口说话,他以为这种话应该是从许言嘴里说出来才正常,怎么就忽然从陆正霆的嘴里说出来了?他觉得很震惊,简直就是无法让人接受。

因为在此时的陆正霆身上,他居然看见詹萌的影子。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像他爸这样的人都能被詹姨影响,可见詹姨的影响力是有多大。

被他带回来的脏兮兮的女人洗完澡,换上许言给她准备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皮肤白皙的人顿时觉得有些陌生,她不由得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她都好像被关了太久,这突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还有些没有缓过神,依旧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显得很不真实。

她、真的逃出来了。

这是万幸中的万幸。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拿出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之后才出去。此时她站在走廊上,最先发现她的人是许言,只见许言一脸惊.艳地模样,好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随即又见她拍了拍小晗的手,示意他回头看。

小晗顺着许言的目光望过去,一双眼睛睁得很大,同样露出不可置信地表情,陆正霆随意地回头,淡淡地敛了眼走廊上的女人,眼底默默地闪过一抹异样,但他的反应还是比他们俩正常许多,显得很淡定。

许言又捅了捅小晗的手,说道,“你真的是在路上捡回来的?”

“当然是真的。”好像是害怕许言不相信,小晗还特意把经过也详细地说一遍,随后许言笑眯眯地点着头,又看着楼上的女人,笑呵呵地说道,“你别站在上面了,下来坐坐吧。”

闻言,她似乎有些羞涩,慢吞吞地下楼走到许言面前,又在小晗面前停了几分钟,见小晗傻愣地望着自己,她顿时一笑,眉梢微弯,宛如月牙。

“你叫什么名字?”许言笑着问道。

女人想了想才回答,“柯露。”

小晗忽然冷笑一声,猝不及防地开口说道,“柯露?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这是真名。”

许言只觉得柯露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但一时半会儿她又想不起来。她想到刚才看见这女人狼狈的画面,又连忙牵着她走到餐厅里,“你应该饿了吧,还是先吃饭。”

“妈咪,这个女人来历不明,我们还是把她交给警察处理。”

“小晗,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怎么可以把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交给警察处理?再说是你把她带回家,你是不是应该负责?”许言说完还望向陆正霆,只见陆正霆认可地点点头,小晗顿时无语了。

“妈咪,我只是好心把她带回来,胆并不代表我就要对她负责吧,而且我跟她之间可是很纯洁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还有我也不是好心人,并不想掺和这些事,哦,刚才我在带她回来的时候,发现似乎还有人在找她。”

许言咳了几声,顿时教育小晗,“小晗,男孩子要有爱心,你这样是不行的,我看她很可怜,反正家里也有空房间,倒不如让她住在家里,等她找到家人再离开,你觉得怎么样呢?”许言笑呵呵地说道。

与其说是在征求小晗的意见,倒不如说只是在简单的通知他一声,因为陆正霆一直都没有异议地坐在旁边,这个画面就很明确地告诉他,这个局面并不能任由他做主。小晗无奈的答应下来,对这个柯露,还是不不敢轻易的接触。

他可无法忘记她突然来抱住自己的那一下子,吓得他差点没有一拳把她推开,现在好了,早知道带回来会引起这些麻烦,他就坚决地把她丢在路边,任由她自生自灭。

因为家里来了不速之客,小晗就被许言留在家里,然后叫了司机从他们去医院。此时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小晗和柯露两人,其他的佣人几乎都可以当做透明人。小晗坐餐桌前,目瞪口呆地望着把眼前这些菜肴吃得一干二净的女人,木楞地说道,“你是饿死鬼投胎?”

“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公子哥要是饿上几天,吃相也不会比我的好看,你现在是在嫌弃我吃的多,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感到过饥饿。”柯露不屑地望向小晗,然后摸着圆鼓鼓地肚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只是她这一个星期来,吃得最饱的一次。

小晗很不喜欢别人叫他公子哥,于是说道,“那我可能永远都无法体会饥饿的感受,毕竟我不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呵呵”柯露冷笑一声,随即手肘撑在餐桌上,假笑道,“话别说太满,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道理想必你也明白,说不定哪一天你就混得连我都不如,我狼狈吗?如果不是人算计,我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算计?那不也得你给人机会来算计你?简单的说,你这不是缺脑子吗?”

“不是,你一个大男人,是不是非得和我过不去?你救了我,我跟你说谢谢,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以后绝对会还你的,但现在,能不能请你拿出一点好脸色来面对我?我真的、 才死里逃生出来,还不想看见你这种令人讨厌的脸。”

“柯露,你在我面前说话倒是伶牙俐齿的,怎么刚才在我妈咪面前说话怎么就变得轻言细语了?怎么着?还想讨好我妈咪?”小晗被柯露气得连自己一贯的形象都顾不上了,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刁钻的女人。

他本以为这个女人的战斗力是零,没想到这个女人的战斗力是一百!熊熊和慕慕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晗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而站在他对面的女人却一副好整以暇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柯露看见熊熊和慕慕,顿时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走到慕慕面前蹲下来,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说道,“好可爱的妹妹。”

慕慕毫不羞涩地回应道,“好美丽的姐姐。”话音一落,她就甩开熊熊的手,直接扑到柯露的怀里,然后冲着一脸阴郁的小晗,眨了眨,笑吟吟地谁又说道,“姐姐是大哥的女朋友吗?哇,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我大哥带女朋友回来哦。”

“真的吗?那可爱的妹妹喜欢我当你大嫂吗?”

“当然喜欢啊,这样吧,你明天有时间吗?如果你有时间,你就送我去学校吧,我要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让他们知道我有一个很漂亮的大嫂!”

闻言,小晗顿时趔趄一下,心中暗道,他还真是有一个为她着想的妹妹。

慕慕拉着柯露的手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从书架上抱起一份相册,打开相册,她就笑得贼兮兮,这相册里面大部分都是小晗的照片,柯露每看一张照片都差点把眼泪笑出来,尤其是其中一张,小晗身上都没有穿趴在床上啃自己脚趾的照片。

柯露笑了笑,淡淡地说道,“可爱的妹妹,你好像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爸爸妈咪他们都叫我慕慕。”

“好的,我知道啦,慕慕。”柯露趁慕慕没有注意的时候,把小晗那张没有穿衣服还在啃自己脚趾的照片偷偷地拿走,刚好这个时候,小晗进来了,瞥见慕慕手上抱着的相册,脸瞬间黑了下来。

“慕慕!你怎么可以把相册拿给这个陌生的女人看!”

慕慕不以为然地瞅了眼怒气冲冲大哥,见他脸色依旧很难看,她立马撇了撇嘴,眼睛一闭,再睁开,眼眶里就布满了泪水,委屈巴巴地望着小晗,抽噎地说道,“大哥,这不是大嫂吗?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凶啊?呜呜呜……”

小晗头疼地扶着额头,下意识去瞅柯露,发现她依旧笑呵呵地望着自己,他想都不想地抓住她的手,直接把她拖走,一路拽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柯露猝不及防地被他摔在地上,手心擦在地板上,不小心擦破了些皮。

有些疼,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收起手,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我刚才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吧?”

“我警告你,别在我家里胡来,你现在立马就从家里消失,别让我再看见你。”

“不行。你.妈咪才说了让你做一个有爱心,有责任心的人,你别忘了是谁把我撞到的?哎,我现在突然觉得身体很不舒服,腿很痛,手很痛,心也很痛,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很痛,所以你现在得对我负责。”

“小姐,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首先,我开车开的好好的,是自己找死撞上来的,而且汽车根本就没有撞上你,你现在是要跟我胡搅蛮缠?还有我的耐心不是很好,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消失在我的面前。”

柯露忽然嫣然一笑,然后在小晗面前转了一个圈,幽幽地说道,“我倒是想消失,但我也没有办法,而且我现在是真的无家可归,你可以好心地收留一下我吗?我可以发誓,绝对不会给你生活造成任何的困难和麻烦。”

章节目录 第591章 捡个女人回家3 “还有二十九分钟。”

“求求你了,我绝对会很听话,不会妨碍你做事,你看行吗?帅哥,超级善良的帅哥,你看在我这么可怜,这么真诚的模样,就收留我吧。”柯露可怜兮兮地望着小晗,说到现在,她好像连面前这个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小晗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像她这么难缠的女人,他恼怒地盯着柯露,冷声道,“还有二十八分钟。”

“大帅哥,超级无敌的大帅哥,我这人很听话,以后你往西走,我绝对不会往东走,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就是我的老大,我的大佬,你是天,是地,我就是你身边的小喽喽。”柯露讨好地看着小晗,顿了顿又说道,“对了,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听见她问自己名字,小晗就更不可能把自己的名字轻易地告诉眼前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谁知他还没有说话,又听见女人忽然变了脸色,笑呵呵地说道,“你不告诉我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只不过嘛,我觉得有必要给你看一样东西,如果你看了还是不愿意收留……”

小晗眼神一凛,心中出现不好的预感,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柯露,冷声打断她的话,“你威胁我?”

“哈哈。对的,我就是在威胁你,不过你这样可不好,我可还没有把我手中的筹码说出来,你就认定我是在威胁你,这样对显得我很过分似的。”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柯露知道他现在肯定很生气,但没有办法了,她现在一时半会儿是真的找不到地方待着。

小晗冷笑一声,伴随着几声呵呵的轻蔑,淡淡地说道,“我很好奇你用什么来威胁我?”

闻言,柯露立马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她把手放在衣兜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之前她偷偷放在兜里的照片抽出来,“铛铛……你看,我手上拿着是什么东西?”

柯露见小晗伸手要来抢,立马-眼疾手快地照片放在衣服里面,正好是在胸口的位置,小晗气得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掐死!

“我早就知道你会来抢,怎么?是不是特别失望?幸好我眼疾手快,要不然我还拿什么来威胁你?呵呵,怎么样?现在你可以答应我留下来吧?喂,你可别怪我没有早点提醒你,如果你不答应我留下来,我就立马出去,把照片印几万张出来,然后见人就送。”

“你敢!”

“你要小看我了,你都不了解我,怎么知道我到底敢不敢,难道你是想挑战一下?没关系哦,反正我是没所谓,这照片光着屁.股的人又不是我,就算他们看见了,在背后议论的人也不是我,只能是你,而且以我所见,你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

所以就更不能丢这个脸!

柯露太懂这些人的面子有多么的重要。所以她早就料到这个男人不会让自己留下来,先做好准备,事实证明,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至少现在,柯露知道,她留下来的机会很大,除非他想要自己的裸.照被所有人看见。

小晗脸色铁青,之前陆正霆出事,他忽然接手公司遇见的那些糟心事都没有让他像现在这样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直勾勾地盯着柯露,最后无可奈何地说道,“你把照片给我!我才会答应你。”

“不是,我在你眼里看来就是这么好糊弄的人吗?我要是先把照片给你,那你不得赶紧让人给我打包扔出去?这样,我们俩都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你先收留我一段时间,只要我找到可以去的地方,我就马上离开,照片我会在走的那天交给你。”

“你是不是驽定了我会答应你?”

柯露嫣然一笑,说道,“当然啊,要不然你的裸.照就得人手一张了。”

“算你狠!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立马联系你的家人,让他们赶紧把你接走。”

说到家人这两个字,柯露的表情顿时僵硬了一下,神情也忽然变得很难过,眼眶里似乎还氤氲着泪光,这似乎是提起她的伤心事,默默抽噎地说道,“我没有家人,他们都不要我了,从小就把我抛弃在路边。”

小晗微微有些动容,便不由自主地继续问道,“那你是如何长大的?难道是在孤儿院?”

“小时候孤儿院待了几年,在我七岁那边就被一对夫妻领走了,我以为我不幸的人生终于可以结束了,没想到我的养父养母他们对我一点都不好,等着我长大后,竟然还想把我卖给隔壁那个缺胳膊少腿的麻子。”

“你的身世这么凄惨?”小晗沉声说道,他本来是不愿意相信,但在看见她一边说一边哭,脸上那悲痛的表情也不是演出来的,心想,家里这么大,收留这么一个女人倒也不是问题。

顿了顿,柯露又哭着说,“我这次能遇见你,我真的觉得是我人生里最幸运的事情了,之前追我的那些人就是隔壁麻子的保镖,他要跟我结婚,我不愿意,就偷偷地跑了,可他们居然不死心,想要把我抓回去。”

小晗此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有遇见过谁的身世有这个女人这么凄惨?被亲生父母丢弃,又被养父养母利用卖给麻子,然后逃婚吧,还人追得踏上寻死的路。

陆正霆和许言回来的时候看见柯露还家里,并且已经和慕慕玩在一起,看起来特别开心。许言轻轻地扯了一下陆正霆的衣袖,示意他瞅瞅那边,只见小晗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柯露,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说小晗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的视线全都落在柯露身上呢?”

陆正霆嗯了一声,表现自己对他们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兴趣,然后走过去,在小晗的旁边坐下来,两个男人的姿势都相差不大,都是双手抱在胸.前,表情严肃又认真,简直犹如没有波澜的雕像。

许言无语地走到慕慕身边,柯露抬头看见许言正对着她微笑,便也笑了笑,十分可爱地说道,“姐姐,你长得真美丽,难怪慕慕也长得这么可爱。”

闻言,许言顿时哈哈大笑,说道,“你也长得很美丽,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可是被惊.艳到了。”

“姐姐,你这是夸我吧,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夸我长得美。”

许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听起来有些别扭,就在柯露准备说话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她好像一直都是叫自己姐姐,可自己是小晗的母亲,如此一来,这辈分可就乱了些。她沉思片刻,摸了一下柯露的头,微笑道,“你别叫我姐姐了……”

“你不喜欢我叫你姐姐吗?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希望自己能有一个漂亮的姐姐呢。”

“比起姐姐,我更喜欢你叫我言姨。”如雕塑一样坐着没动的小晗在听见许言的话后,嘴角默默地抽了一下,他.妈咪什么时候喜欢别人叫她言姨了?在外面买东西,她是很喜欢别人叫她姐姐或者美女的。

许言察觉到小晗的动作,暗自甩了一个眼神过去,然后若无其事地跟柯露说话,“柯露,你今年多大了?是江城的人吗?”

“我17岁,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的人。”柯露伤感地说道。

许言不明所以,随即问道,“我看你回来时候的模样挺凄惨的,你是遇见什么坏人?你小小年纪就长得着这么美,的确会遇见一些心思歹毒的色.狼,我看呐,你既然是住在我们家里,那对你的安全我们就要负责,以后你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找小晗陪着你。”

“小晗?”柯露这就有点懵逼了,小晗?她弱弱地抬头,倏地对上一双目光凌厉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吓得连忙低着头,她心跳得极快,好像马上就要跳到嗓子口。她已经知道小晗是谁的名字了。

小晗?就跟他小时候的裸.照一样,都忍不住让人想要发笑。

陆正霆重重地咳了几声,许言敛了眼,倏地站起来,大步地走到陆正霆身边,关切地问道,“身体又不舒服了?”

“恩,有点。”

“那我现在扶你房间休息一会儿。”

他们俩一走,小晗立马健步如飞地来到柯露身边,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她哪里知道他会突然这么对自己,于是没有防备地撞在小晗的胸膛,而埋头玩布偶的慕慕好奇地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从她的角度看,他们俩此时就像是一对紧紧拥抱的恋人。

“呵呵呵……”慕慕欢快的笑声如清脆的铃铛声缓缓地进入他们的耳里,小晗脸色一黑,又倏地把她甩开。然后冷声道,“你在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我刚才和慕慕在一起好好的玩,你突然走过来,什么都不问就抓住我的手,难道你想对我做点什么?我警告你,慕慕可还在这里,她可以帮我作证,对不对,慕慕?”柯露低头冲着慕慕挤了挤眼。

慕慕忙不迭地点点头,狗腿地说道,“漂亮姐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慕慕!我才是你大哥。”小晗气得肺都要炸,他从小疼到大的妹妹,现在居然胳膊肘往外拐,这完全就是没有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592章 捡个女人回家4 慕慕到底还是站在柯露这边,一起讨伐小晗。刚从外面回来的熊熊瞧见这状况,一脸懵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柯露也不知道这为什么窜出来的人到底是什么,不过慕慕很快就解开她的疑惑。只见她直奔过去,拉着他的手,喊道,“二哥,你回来了。”

原来是慕慕的二哥。这孩子看起来也就七岁左右,却不知道为何她却感觉在他的身上能看见一副老气横秋的感觉,她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要不然这怎么可能呢?

熊熊面无表情地牵着慕慕走到小晗身边,淡淡地看了眼柯露,倏而抬头看着小晗说道,“她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家里?”

“路上捡回来的人,过段时间就会走。”小晗若无其事地回答。柯露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低头笑眯眯地看着慕慕,又冲着她勾了勾手。

慕慕有点想去找她,但又碍于二哥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顿时犹豫半响。她老早就知道她这个二哥似乎很不喜欢女人,可平时二哥又很喜欢她和妈咪,只是在学校的时候,她经常看见那些女孩给二哥表白,送礼物,可二哥都很牛逼地把礼物收下,然后又义正言辞地拒绝那些女孩子。

虽然他们送的东西几乎全都是落入她的嘴里,但她还是觉得她二哥有问题,居然会不喜欢那些那么可爱的女孩子。

不过这些话,她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因为熊熊一定会否认。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晗全程都保持沉默,与此同时,柯露也是全程都保持沉默。其他几人都若无其事地垂头望着旁边的人,许言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一丝微笑,这笑容似乎极有深意,不过在坐的人,大概只有陆正霆才会看明白。

吃过晚饭,慕慕便找上柯露,两人不知道商量着什么主意,偷偷地溜回房间。小晗本来也没有想关注这个女人,但转念一想,她还是来路不明,为了避免她别有居心,伤害自己的家人,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对她多一点关注。

对此,柯露却嗤之以鼻,似乎也是知道小晗对自己的疑惑,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表现很自然,就跟她说的那些一样,绝对不给他惹事,只会安静地待在家里。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许言见陆正霆的病情还是没有任何的好转,医院那边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之前那些寻找记忆的方式试过后,也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许言便想着倒不如趁着现在和陆正霆去履行他们当年说下的话。

环游世界。

许言问过陆正霆的意见,得到陆正霆的支持,两个人便风风火火地开始准备,就在他们全都不在家的这一天,俩人收拾好行李直接溜了。

公司还是依旧交给小晗负责,家里的一切大小事宜也交给小晗负责。于是小晗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他们,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在太平洋上了。至于陆尉源和蒋明秀更是无法阻止。

这下,家里瞬间就变成小晗的天下了。

而柯露知道许言他们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家,便决定找上小晗,希望他可以先帮自己找一份工作。她想到与此,也就立马去做。她从房间里出来找到陈妈,在家里生活几天后,她也知道陈妈在陆家的地位非同一般。

她找上陈妈问了小晗的去向,知道他现在在公司,那就好办了。

柯露快速地跑回房间,换了一身粉色的裙子,穿着高跟鞋便出门了。她这一身打扮看起来的确是价值不菲,但谁又知道她此时提着包里,其实一块钱都没有,她逃出来之后再被小晗救了,身上一直都是身无分文。

换而言之,她现在就是赖着小晗,吃喝住她都不用出一分钱。

只是这样下去,并不是长久之计,她总要离开这里,况且她能留在这里的时间也不能太长,要是被他们找来了,指不定又得惹出什么麻烦。柯露暗暗地想到,当初那些绑架自己的人,她要是知道是谁被背后搞鬼,她一定要找出来,扒皮抽筋!

居然敢这么对她!

从东山别墅到陆氏集团,这段路程如果走路的话,估计得走上两三个小时,她可没有这个精力,最后还是麻烦陈妈帮她安排了一下。其实在整个陆家里,除了小晗严重表现出对她的不满,其他人都很喜欢柯露。

因为她不仅人长得美,嘴还特别的甜,家里任何一个人和她说话,都会被她逗笑。

此时此刻,柯露从车上走下来,站在陆氏集团的门口,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这座高大雄伟的建筑。真的,陆氏不亏是陆氏,总公司的地址居然在这种寸土千金的地段,而且看模样,这栋大楼都是属于陆氏集团的。

“啧啧啧,真不愧是江城的豪门世家。”

柯露整理了一下衣服,提着包,大摇大摆地走进公司大门,她还没有走到电梯口,就听见身后好像有人在叫自己,她停了停脚步,回头看着追上来的女人,然后不明所以地伸手指了指自己,问道,“请问你是在叫我吗?”

“是的,小姐,请问你找谁呢?”

“哦,我是来找小晗的。”

“小晗?” 喊住她的女人愣了一下,微笑地回答道,“不好意思,我想你可能是找错地方了,我们公司没有叫小晗的。”

“怎么可能?那有没有叫陆小晗的?你不会搞错了吧,我是来找你们陆总的,你们陆总难道不叫陆小晗吗?”柯露狐疑地说道,她很怀疑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得了小晗的命令专门来问难自己?她在家里都听他们喊他小晗。

陆小晗?这个名字他们还真不知道是谁。

柯露被拦住了,她又忙着找小晗,正打算硬闯,就看见电梯门缓缓地打来,然后她就看见站在里面,最前面而且面无表情的男人,眼里露出一丝欣喜,倏地抬手指着小晗,对着身边的女人说道,“你看,我就是来找他的。”

话音一落,柯露想都不想地就冲着电梯那边大声喊道,“小晗。”

一刹那,大厅里噤若寒蝉,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极为诡秘,估计只有柯露才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现在没有人拦着自己,她便快速地走过去,拉着小晗的手,弯腰笑眯眯地对他说道,“小晗,没想到来找你还这么麻烦。”

小晗脸色铁青,他很想甩开柯露的手,但教养让他不得不忍下这口气,谁知他不断地给自己做心里暗示,这就是疯女人,自己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这才几秒钟不到,又听见她喊自己小晗,这总裁霸气的气势瞬间被这个弱弱的名字遮住。

许言一般也只会在家里的时候才会喊他小晗,但在公司这样重要的场合,她还是很顾及小晗的面子,所以在外,她是喊一晗的。

陆一晗面无表情地捂着自己的心口,他不是因为疼,只是因为被气得。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他倏地反客为主,抓住柯露的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现在立马跟我过来。”

柯露也不担心他会对自己做什么,笑呵呵地跟过去,在只有他们俩人的地方,陆一晗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他用力地甩开她的手,紧紧地盯着她是,冷声说道,“谁准你出现在公司的?还有谁准你在外面叫我小晗?”

“你这人还真是奇怪,你的名字难道不是被人叫的吗?那还是被用来珍藏的?还有我要出现在什么地方也不是你能管的,毕竟腿在我身上,还有你说话就说话,干嘛态度这么凶?”

“怎么着?你是觉得我刚才语气太凶了?那你是寻思着要我对你温柔一点?”

“那当然,如果你能温柔一点,我觉得以后谁做你女朋友一定会很幸福,但如果你不温柔,我估计你就得单身了,就你这臭脾气谁能忍你啊,每天不是这不准,就是那不准,敢情你怎么不说,不准拉屎,不准睡觉。”

“你是找茬儿?”

闻言,柯露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哎呀,都是她这个记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看见小晗,就特别想要怼他几句,要是哪一天不怼他,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这不,居然把正事给忘记了。

“咳咳、”柯露掩嘴笑了笑,脸色瞬间变换,笑呵呵地望着他说道,“是这样的,我来公司找你当然是有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我一下。”

“呵。是吗?你还会有想要找我帮忙的事?”

呵?是什么表情?是不屑吗?柯露深深地吸口气,正事重要,钱重要,所以她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哪能啊?陆总,就凭你这英俊潇洒的长相,雍容富贵的气质,我觉得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到的,像你这样完美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

“少见?那是你见识短!”

“喂,我说你说话别过分啊,什么叫我见识短?”

小晗睨了眼,看了眼手腕的时间,他半个小时后还有一个会议要开,没时间继续和她在这里纠.缠,便冷声说道,“从这一秒开始,你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走人!”

“好好好,那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要你帮我在陆氏安排一个工作。”

章节目录 第593章 捡个女人回家5 可能是柯露的话让小晗觉得很好笑,直接当着她的面就笑起来,同时他不忘挑一挑眉梢,斜睨她一眼,冷声说道,“在陆氏给你安排工作?你以为我们陆氏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吗?”

“小晗,你这话说得很伤人,你知道吗?你是深深地伤害到我幼小的心灵,我的心现在很痛, 还都是你造成的,你得负责。”柯露说的很自然,就算被他凌厉的眸子盯着,她也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惧意。

见状,小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方式,最喜欢叫人做的事情就是叫别人对你负责?呵,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是胡搅蛮缠的女人。”

柯露弯了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小晗,说道,“我觉得从你的话中,我至少就可以断定你的见识就跟你的头发一样,短!第一次遇见我这样胡搅蛮缠的女人?我说,你活到现在居然才遇见我一个女人,你说得有多失败,才会混成这样?”

“你!”

“我什么我?你别说我又威胁你,如果你不帮我找工作,我待会就出去把你的裸.照复印出来,然后站在公司门口,只要有人从我身边经过,我就往他们手里发,我相信不到五分钟,你这个堂堂陆氏集团总裁的裸.照就会传遍公司。”

“柯露,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闻言,柯露哈哈大笑,然后睥睨了一眼小晗,昂首挺胸,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掂了掂,说道,“你说我是不是女人?”

“不害臊!”小晗脸颊微微一红,不动声色地撇开自己的视线,他只要想到柯露刚才的动作,心跳瞬间开始加速,他重重地咳了几声,为了尽快摆脱柯露,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要在陆氏集团给她安排一个工作不是难事,只在于他到底想不想帮这个忙。在这之前,他是十万个不想帮,但在看见柯露大胆的动作,和她以照片威胁自己的话之后,他又觉得把这么个祸害要是留在外面对他来说才是最危险的事。

小晗和柯露出来,再次出现在公司大厅时,刚才聚在一起看好戏的人现在都散开了,而肖助理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俩并肩过来,脸色出现一丝异样,似乎是在想,莫非小晗这是要早恋的节奏?

肖助理跟在陆正霆身边快十五年,也算是从小看着小晗长大的,此时看见他身边出现女孩子,顿时觉得十分的惊异,毕竟他现在年龄并不大。

小晗冷着脸走到肖助理跟前,无视跟在他身后的柯露,直接离开这里。他和柯露的事现在在公司肯定已经被闹得沸沸扬扬,小晗回到办公室,对于二十分钟后的会议是早就准备好的,倒不用着急。

此时,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脑海里莫名地浮现出柯露刚才在面前抖胸的样子,这明明是一件很轻浮的行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想起来竟然会觉得有些可爱。可爱?他觉得自己居然能用可爱来形容柯露这个狡猾的女人简直就是丧失理智了。

想罢,他既然答应给柯露安排一个工作,便不会食言。随后他就把这件事交给肖助理去处理。而另一边等着好消息回来的柯露在第二天就接到陆氏人事部的电话,幸好她之前有先见之明,提前把自己的简历递了出去。

肖助理在处理这件事时顺便也把这件事给小晗说了。小晗这才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有预谋地出现在公司,这一切都是她事先安排好的,自己还傻不拉几地栽了进去,然后回去还要对她笑呵呵的。

小晗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发的郁闷。这个样子的他在柯露的面前的战斗力可以忽略到不计。他这几天的行程都被安排得很满,因为陆氏集团之前发生过的突发情况给公司带来不小的损失,那个时候渝州的萧家就对陆家抛出援助之手。

抛开陆家和萧家的关系,他们之间也是商业合作关系。小晗今天就要离开江城,去渝州一天处理一些紧急事项。柯露不知道他的行程,但因许言和陆正霆都不在家里,所以他就会把行程给熊熊说一下。

小晗今天一天都不回来,柯露就是家里最开心的一个人。熊熊端正躲在沙发上,冷眼瞅着笑眯眯的柯露,小声地说道,“女人就是麻烦!”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因为在熊熊的心里,世界上只有两种女人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一是他的妈咪,二是坐在他面前的二货妹妹。除此之外的女人在他眼中就如同男人一般。柯露无意间瞥见熊熊的眼神,顿时乐了。

“小屁孩!你知不知道你那眼神很欠揍?我怎么觉得你那眼神是在鄙视我呢?”

“呵呵,真的吗?没想到你的直觉这么准呢。”

“……”柯露无语了,在她接触过小晗之后,再和熊熊相处,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了,因为在她看来,有其兄便有其弟。其实有时候她也会觉得小晗很可爱,为什么他是一个特别容易脸红的男人。

有时候,她是觉得小晗这个男孩吧,真的是太纯情了。

慕慕可没有熊熊那样这么抵触柯露,她荡着自己的双.腿,双手抱着柯露,笑呵呵地说道,“美女姐姐,你昨天不是答应过我,今天要带我出去玩吗?今天是周末,你不能骗我。”

柯露是有些不放心的。昨天对慕慕这么说,只是因为这小孩太闹腾了,小小年纪却不喜欢早睡,到了晚上,精神气儿比大人都还足,在床上扑腾一个小时都没有困意,最后她才没有办法 ,就给她说,只要她肯早点睡觉,她就会带她出去玩。

慕慕一个小女孩子,玩心自然很大,一听见可以玩,便立马答应下来,十分乖巧地躺在床上,双眼一闭,还真的就默默地睡着了。

柯露见慕慕抓住自己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昨晚慕慕闹腾的画面,忍不住抖了抖肩,瞥了眼熊熊,轻声说道,“慕慕,本来我应该是要说到做到的,可你想想,正因今天是周末,所以我们才更不能出去。”

“为什么?”

“因为外面人多了,街上一定是人挤人,我这人又粗心大意的,如果把你弄丢了,我就成了罪人了。”

闻言,慕慕想都不想地甩开柯露的手,故作凶狠地睁大眼睛望着她,然后生气地说道,“我妈咪说过大人是不可以骗小孩的,没想到你居然骗我!哼,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大哥,到时候他一定会把你赶走的。”

柯露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屁孩威胁,重点是她好像还拿她没有一点办法,因为她现在急需一个住处,如果她身上有钱那都还好说,可现在是,她所有的证件都被弄丢了。

她才逃出来没几天,指不定那群人现在正在到处寻找她。她敢相信只要她出现在警局的门口,那群人便会立马出现把自己抓走。她很清楚这些套路,所以更不可能让自己去自投罗网。况且她心中的气还没有消除,暂时也不想被家里的人找到。

柯露沉思许久,磨不过慕慕的撒娇,最后还是履行了自己说过的话,红红火火地带着慕慕出门了。本来不想出门的熊熊纯粹就是担心慕慕的安全,才会跟着一起去,他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想出去才会跟上去的。

柯露思前想后都不知道带他们俩去什么地方,后来觉得游乐园应该是所有小孩子都想要去的地方,于是便让司机直接开车到游乐园。下车时,他们俩不约而同地回头望着微笑的柯露,问道,“姐姐,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

慕慕和熊熊很不想告诉柯露,这个游乐园是陆家旗下的产业。而他们以往来的时候,陆正霆直接让人停业一天,里面所有的游乐设备都被他们玩得已经十分的厌恶了。此时他们站在门口,见到游乐园里面人来人往,又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见状,柯露也觉得游乐园的人好像是有点多,但小孩子能去的地方也就这么几个地儿,她以前也没有带小孩出来玩的经验,所以也就只有凑合了。她嘴角微弯,笑道,“小可爱们,别老是皱眉啊,游乐园嘛,就是要人多才好玩,走吧。”

慕慕和熊熊对视一眼,默默地叹口气,跟着兴致勃勃的柯露进了游乐园大门。不,准确来说是慕慕和熊熊俩人手上连门票都没有就打算进去,谁知当场就被门口的工作人员拦下来。

柯露排队买票过来就看见熊熊牵着慕慕,脸色很难看地站在门口,而在他们的面前刚好站着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工作人员。 见状,她下意识地以为他们俩是不是闯祸了,想罢,她连忙走过去,问道,“慕慕,发生什么事了?”

“姐姐,他不让我们进去,说要门票!”慕慕很生气地说道,她以前去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人跟她要什么门票啊。

柯露笑了笑,下意识地认为他们应该从来都没有来过游乐园,所以才不知道这些规定,于是她半蹲下来,温柔的望着慕慕,拿出三章门票说道,“慕慕,你看这就是我们的门票。”

章节目录 第594章 捡个女人回家6 有了门票,工作人员立马给他们放行。而慕慕从进来之后就一直握住柯露的手很不理解地说道,“为什么会突然要门票呢?以前爸爸带我们来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人站出来跟我们要门票。”

“可能是因为你们爸爸的身份太吓人,别人看见他的时候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哪里还跟跟他要门票呢?”柯露说完就后悔了,这话本来就是玩笑话,她一时忘记跟在自己身边的俩人都是小孩子,有时候会分不清什么是玩笑话,什么是认真说出来的话。

如果他们当真了,再传到小晗耳里,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来教训自己,暗自思忖,多半又是说她做事说话不正经,这不是在他们俩面前诋毁他们的父亲吗?柯露想着想着就觉得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姐姐,我们去那里玩吧。”慕慕抓住柯露的手,拖着她就往鬼屋的方向走过去,柯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站在鬼屋的门口。她微微颤.抖地望着兴致勃勃的慕慕,底气不足地说道,“慕慕,你喜欢玩这个吗?”

“喜欢啊,我知道这个很好玩。”

天真!真是太天真!鬼屋这么恐怖的游戏居然还有人说好玩!柯露的双.腿就像是被定在鬼屋的门口,不管慕慕是好言相劝还是死皮烂脸地撒娇,她就是站着死活都不愿意向前走一步。熊熊忽然冷呵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胆小鬼!”

柯露一听,立马就来了劲儿,不甘示弱地盯着熊熊说道,“你说谁是胆小鬼呢?我告诉你,我胆子大得很,你以为我是害怕进去吗?不,我告诉你,你想错了,我根本就不是害怕进去,我是觉得这玩意儿一点挑战都没有,玩它就跟小儿科一样。”

“大哥说得没错,你就是死鸭子嘴硬!”

“熊熊,我没听错,你说小晗在背后说我死鸭子嘴硬?好啊,你们俩俩兄弟果然狼狈为奸,在偷偷地议论我,我就说你大哥这个人就是人面兽心。”

“你知道人面兽心是什么意思?就乱用?我大哥如果是人面兽心,那世上就没有再也没有正直的人了。”

“哟嚯,没看出来你还挺护着你大哥的呀。行吧,我好女都不跟男斗。”柯露撇了撇嘴,转身对着被冷落许久的慕慕,淡淡地说道,“慕慕啊,我们还是别玩这个了,你看那边是什么?”她指着他们正前方的地方,脸上洋溢着微笑。

慕慕皱着眉,很不开心地说道,“我才不想玩旋转木马,那个好没有意思的。”

“……没、意思吗?”可她以前小时候的时候,每次去游乐园都必定会坐旋转木马,而且每次她坐在上面的时候就会幻想自己就是一个白雪公主,而她的王子也会骑着白马来到她身边。

鬼知道同样是经历过童年的人,为什么慕慕的爱好就这么独特呢?想不喜欢旋转木马,偏偏喜欢鬼屋这种看起来很刺激的游戏?

在门口犹豫再长的时间,柯露还是没有逃过鬼屋。因为熊熊和慕慕充分的发挥兄妹齐心,其利断金的精神,硬生生地把柯露给拖进了鬼屋里。在黑黢黢的鬼屋里,熊熊一本正经地走在前面,而慕慕就笑呵呵地跟在其后。

狂躁的冷风猛地往他们这边涌来,柯露本来走在前面,结果她却是走在最后的人。刚开始进来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顶多就是冷风嗖嗖,在昏暗的灯光下,墙壁上时不时地出现鲜血淋淋的模样。

“啊!”柯露就是眨了一下眼,她就感觉到头顶似乎是吹来一阵微凉的风,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接过好似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软绵绵的,又像发丝一样细腻,她眯着眼,心里直打颤,不由自主地收紧五指,抓住那东西就狠狠地往下一扯,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叫声。

柯露吓得立马甩开手里的东西,跑得飞快,随后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她哪里还敢回头去看那玩意儿,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出去,还有就是她要把这些吓人的妖魔鬼怪全都打走!

因为突然发生的混乱,导致柯露在鬼屋里狂奔,熊熊和慕慕都来不及阻拦,一转眼就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他们俩无奈地看了对方一眼,又恨淡定地继续往前走,一路突然出来的妖魔鬼怪见他们俩实在是太淡定了,于是都没有恐吓他们的想法,反而还和他们聊起天。

从走进鬼屋大门,就有三条路,起初他们都是选择走的是相同的路,但此时他们三现在已经是走散了,因为无鬼屋里的路线是有些复杂的,就跟西游记里唐三藏取经一样,设置了十几个关卡,就跟闯关一样,只有通过这些关卡,才能顺利走出来。

慕慕是轻车熟路,但柯露是第一次进来,自从他们走散之后,她整个人就瞬间就进入备战阶段,应该是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她一路走来,对于所有出现在她面前的妖魔鬼怪,她都害怕地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直到他们自己离开。

熊熊和慕慕早就已经走出鬼屋,此时正在外面等着还在里面和妖魔鬼怪奋战的柯露。就在这个时候,熊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接起电话, 面无表情地说道,“哥,你回来啦?不说你要今晚才会回来吗?”

“恩,提前处理了,你们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会这么吵?”

闻言,熊熊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我们现在在游乐园。”

“胡闹!谁让你们去游乐园的?”慕慕在陆家所有人的保护下,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被曝光在媒体面前,也正因为如何,那些想要博得头条的媒体就很喜欢可以拍到跟慕慕相关的事来报道,所以慕慕每次出行,身边一定都会跟着保镖。

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慕慕现在居然会出现在游乐园,穿行在里面的人多而杂,有些狗仔为了跟拍一些明星私生活也会来游乐园蹲点。熊熊的模样曾经是被曝光过,只要有人拍到熊熊和慕慕在一起,就很有可能会知道慕慕。

想罢,小晗郁闷地松了松衣领的扣子,淡淡地说道,“你带着慕慕待在原地不要走动,我现在立马过来。”他现在安排人把游乐园清场是不可能的事,这样的行为只会引起更大的骚动,到时候别说他们俩,估计就连他都要一样光荣地出现在江城的各大报刊上。

小晗挂了电话,便立马让司机改道,调头去游乐园。在去的路上,他也不知道为何总是感觉有些心绪不宁,就好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果然,女人的直觉很准,男人的直觉也很准,他才和熊熊通完电话不到十分钟,手机就突然响起来了。

这次是熊熊打过来的。

“你说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小晗揉着额头,无奈地问道。

“哥,我把地址发到你手机上,你直接过来吧。”

小晗盯着熊熊给自己发过来的定位,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现在是真的很怀疑自己当时救下这个柯露到底是对还是错,为什么她出现在自己身边后,他就开始不断递给她收拾残局,擦屁.股。

“陆总,游乐园到了。”

陆一晗脸色铁青地下车,而在游乐园们门口站着的几位经理一看见他的出现便立马笑脸迎上来,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倏而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总,这、二二少爷在电话里没有告诉您吗?”

陆一晗眉头一蹙, 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被陆一晗点名的人垂着头偷偷地看了眼旁边的人,愣了半响,听见陆一晗清咳的声音,不假思索地说道,“是这样的,跟着二少爷来的柯小姐,她把鬼屋里的工作人员给揍了。”

“……他们伤势严重吗?”

“有两个人的情况比较严重,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具体情况还要看医院那边怎么说。”

“恩,你让他们好好的养伤,不用担心任何的问题,这事会有人负责的。”

陆一晗心里对柯露已经是气得直咬牙!顿了顿,他深吸口气,淡定地又说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休息室。”

休息室,慕慕目不转睛地盯着到现在还是惊魂未定的柯露,圆溜溜的眼睛写满了诧异,她觉得这个姐姐真是了不得,看起来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谁知爆发起来,一个大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陆一晗来到休息室,还没有来得及找柯露算账,就见一个影子快速地冲到自己面前,抱住自己的大.腿,然后慢吞吞地往他身上爬。他低头看眼笑容满面的慕慕,瞬间收起脸上的阴郁,弯腰把她抱起来。

“慕慕,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慕慕歪着头趴在小晗的肩上,沉默着不说话,见状,小晗的眼神咻地一下望向熊熊,谁知熊熊很从容地转了一下头,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柯露身上,随即又眨了眨眼,似乎在说,是她要带我们来,其实我们的内心是很抗拒的。

小晗敛了眼,抱着慕慕来到柯露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原来你这么能打!”

章节目录 第595章 女骗子 柯露全身都在发抖,听见小晗的话,她才慢慢地抬头看着说风凉话的男人,冷声说道,“你要不要试试我到底能不能打!”

小晗嘴角一撇,扫了眼跟吃了炸弹的柯露,抱着慕慕,转身对着身后跟进来,无意间又听见柯露说话的几个人,此时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全都很惊讶地望着柯露和小晗,心里默默地想到,他们这个小陆总年纪不大,怎么还学着大人谈情说爱了呢?

柯露把鬼屋里的人打伤之后,造成混乱,然后被工作人员带来这里的休息室,如果不是因为熊熊说出自己的身份,只怕她现在就不是在休息室,而是待在警察局,最后还得让小晗上警局捞人,想了想,还是别跟小晗斗嘴了。

她现在毕竟是寄人篱下,而且陆一晗这个男人比她想的还要小心眼,如果自己为了赢得这一口气,就让他找到理由把自己赶出陆家,那她不是得亏到姥姥家?想罢,她还是选择沉默比较好。

陆一晗要把人带走,几个经理自然是没有话说,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只要事情可以完满的解决,这事就算是结束了。

陆一晗抱着慕慕,熊熊跟在身后。柯露立马站起来想要跟着陆一晗一起走,谁知她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下来,拦下她的人就是之前把她从鬼屋带过来的保卫,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拦着我做什么?”

“柯小姐,这是陆总的意思。”

“你说什么?这是他的意思?这怎么可能?喂,喂,陆一晗!你给我站住!”柯露大声吼道,谁知陆一晗依旧继续往前走,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气得柯露站在原地跺脚。很好,陆一晗这是你逼我的,你就别怪我太无情了!

沉默数秒,柯露深深吸口气,然后卵足了气,冲着陆一晗的背影大声地吼道,“小晗!你给我站住,我数三声,如果你再不回头,我就把你的事说出来!”

陆一晗在听见她喊自己小晗的时候,嘴角就忍不住抽了一下,慕慕仰头瞅了眼自己大哥,见他脸色如便秘般难看,顿时趴在他的肩上,偷偷地笑起来。不用她再用其他的事情来威胁自己,陆一晗已经停下脚步,倏地回头,目光凛冽地盯着柯露。

柯露弯了弯嘴角,冲着陆一晗嫣然一笑,好像在说,只要你敢把我留在这里,我就立马把你的秘密说出来!

这个威胁对柯露而言,就是屡试屡爽。果然,陆一晗很愤怒地冲着拦着她的人挥挥手,然后就看见她笑呵呵地走过来,来到自己的身边,然后挑了挑眉,动了动嘴,小声地说道,“小样,你居然想阴我!你给我等着!”

如果他怀里抱着不是慕慕而是其他东西,此时,这东西只怕就会变成破碎的一堆。

“大哥,我们走吧,柯姐姐已经上车了。”慕慕笑着说道。

小晗瞥了眼慕慕,不由得想到弄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就是此时被他抱在怀里,自己从小到大呵护着长大的妹妹,可转念又想到,这是自己的妹妹,他就算再大的怒气也发不出来,只得默默地叹口气。

熊熊很同情地看了眼小晗,这是他最爱的大哥,没想到在女人面前也会变得跟的爸爸一样,被威胁得只有承受的份儿,想到与此,他顿时在心底默默地说道,远离女人,珍惜生命。

果然,女人都是可怕的生物。从小他就知道,现在只是加深了这个观点而已。

回到家里的时候,小晗就让熊熊带着慕慕自己去玩,他现在是要找柯露好好地算一笔账!柯露本来是想溜走的,结果没有想到她的行动刚出现在脑海里,小晗就倏地揪住她的衣领,直接拖着她就往楼上走。

柯露喊了几声,听见动静的陈妈走出来看见这一幕,脸上立马露出会心一笑。这样的画面是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一两次,家里所有的人都习惯了,全然当这是他们俩在小吵小闹,纯粹是为了好玩。

然而,柯露却只想骂人!她这副憋屈的模样哪里像是在和小晗开玩笑?她一看就知道是被强迫的,不是自愿的!

没办法,柯露在无力反抗的情况下,只得跟着小晗走,要不然她就会被衣领勒死了。她猛地咳嗽起来,伸手摸着小晗的手就毫不客气地抓了几下。这几下对小晗而言就是不痛不痒的事,就跟被小猫挠了几下没区别。

“陆一晗,你又要对我做什么?我不就是因为害怕打了几个人吗?他们的事情我已经答应负责了,你还想我怎么样?让他们打我一顿?”

小晗把柯露扔进房间里,然后猛地把门关上。幸好她早有准备,在他把自己甩出去的时候,她快速地滚向地毯,只有微微疼痛。只是屁.股还是有些痛,她郁闷地揉着屁.股,慢吞吞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盯着小晗,说道,“你又找我闹什么啊?”

“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你把话说清楚啊。”

“柯露,你这女人的话还真是不能相信。”

“你这样说话是对我严重的不信任!”

陆一晗面无表情地站着,双手负在身后,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收到肖助理发过来的消息。几天前,他从柯露的口中得知她身世居然这么惨,本来是抱着帮她的想法,便找人去调查,顺便寻找她的亲生父母,谁知这倒是,调查出来的结果居然是没有这回事!

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在说柯露对自己说的话都是假的,她说的那些人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陆一晗瞪着还在死鸭子嘴硬的柯露,冷冷地说道,“你的身世是假的!你居然为了留下来编出这种故事来糊弄我!”

闻言,柯露这才明白他是在自己计较什事,她还以为是他是在跟自己游乐园的事,原来不是啊,她刚才就纳闷了,这下就明白了。她想了想,脸上又扬起她的标准笑容,说道,“你找人去调查我了啊?”

“你没有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不过说真的,小晗……好好好,我不叫你小晗,你也别瞪我,陆一晗,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相信我那天对你说的话,更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想着去调查,对了,你调查我做什么?不相信我?”

“我不会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是啊,可我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却站在你面前,住在你的家里,陆一晗,其实吧,我突然觉得你这人也挺好,善良,天真,可爱。”

“滚!”

“我夸你呢,你干嘛骂我?难道你不喜欢别人夸你?你也就是脾气差了点,要不然绝对是一个完美的男人。话说,我很好奇,你有调查到跟我有关系的事情吗?”

陆一晗冷哼一声,“从明天起,你就给我离开这里。”

“我不!你答应过我,要等我找到住处才会让我离开。”

“我反悔了。”

“你是不是男人啊?怎么可能出尔反尔?难道你不想要自己的裸.照了?”

“你觉得我真的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柯露愣了一下,反应有些迟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打算找照片,结果就看见陆一晗忽然冷笑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照片,说道,“你在找它?”

“它怎么会在你手里?”柯露吃惊地望着他手上的照片,完了,照片不在她手上,她还用什么办法来威胁他?难道自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手段来威胁我!?记住我的话,明天之后,我不希望家里还有你的身影。”

“陆一晗,我错了,我不该用照片来威胁你,我也不该说谎话骗你,是,我承认我说从小被父母抛弃,被养父养母利用卖给隔壁麻子,还有被逼婚这些事都是假的,但这都是因为当时我真的狠害怕你不会收留我,才在不得以的情况下编出这样的事。

可我不是真的想要骗你,你都不知道,在我说完之后,我内心是多么的自责,我每天看见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总想要告诉你实话,可我担心啊,我害怕啊,我怕你知道我在骗你,你就又要无情地把我赶走,所以我才憋着一直没有没敢说。”

话音一落,陆一晗发出一声轻笑,淡淡地说道,“演技不错,继续。”

柯露垂下头,他看不清她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了,在你眼中,我现在就是一个骗子,对不对?可我有什么办法呢?被人追这是真的,追我的那些人他们不是逼我结婚,而是想要绑架我,勒索我的家人。”

小晗挑了挑眉头,冷笑一声,说道,“你现在是在告诉我,其实你家里很有钱,而你也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是吗?意外被人绑架,然后在机缘巧合之下,又偷偷地逃出来,所以他们才来追你,然后你就遇见我了……”

“是啊,你说的没错,真正的事情就是这样的。”柯露很认真地说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

柯露忙不迭地点点头,表面上很赞同小晗的话,但心里却完全是另一幅天地,他说的跟她经历的事情也算是八.九不离十,但始终都还是有些出入,不过她知道,他是不会相信的。

章节目录 第596章 女骗子2 柯露死皮烂脸地纠.缠陆一晗,就是不准他把自己赶出去,寻找各种理由想要来说服他,甚至最后上升到他本人的秉性。柯露无意间瞥见陆一晗的视线抽过来了,顿时故作忧伤地深吸一口气,使劲地眨眼睛,挤出几滴眼泪。

“陆一晗,你真的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柯露,你自己说说,从你出现在我身边开始算,你都给惹了多少事?”陆一晗望着柯露,忍不住想起自己在公司听见的那些流言蜚语。他一向洁身自好,从不和女人有过多的接触,现在倒好,就因为她那次跑来公司找自己被公司里的人看见。

公司虽然有规定不得在背后议论公司领导,但是这嘴.巴终究是长在他们身上,他们要说什么总有办法出来,而公司里向来又是没有秘密可言,许多的事传播传播就变成人尽皆知。现在他们都知道陆一晗的身边出现在女人了。

柯露撇了撇嘴,略显俏皮地瞅着陆一晗,笑着说道,“陆一晗,好吧,公司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平心而论,我在公司工作的时候可是没有给你惹麻烦,那些传播的流言我是知道一点的,可真不能全都怪我。”

陆一晗很好奇柯露到底是如何做到在最短的速度里变脸。在前一秒她还是一脸委屈,欲哭无泪的表情,可在下一秒,她脸上悲伤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反而换上一张笑颜如花的表情。

“那以你的说法,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你当然要负责,如果你当时在看见我的时候,不是拽我去别处,而是就当着大家的面听把我把话说完,或许他们就不会误会了。其实我觉得,我身为一个女孩子都没有计较自己名声有损的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一天到晚的瞎计较?”

陆一晗板着脸,冷冷地说道,“在你身上,我就从来都没有看见女孩的身影。”随后又担心她和自己咬文嚼字,他又淡淡地补上一句,“除了你长得像一个女人,就没有一点女人模样。”

柯露就不想继续和陆一晗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总之她对他只有一句话,也只有一个立场,那就是她现在坚决不离开。

两次谈判都以失败告终,陆一晗便不再想和她说半句话。自从柯露把游乐园的工作人员给揍进医院,在她出现在医院病院去看望他们的时候,没有想到会在医院看见肖助理,她本来对肖助理也没什么好感,下意识地想要绕道而行,谁知却突然被他喊住。

柯露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慢吞吞地回头望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肖助理,笑眯眯地说道,“好巧啊,肖助理,没想到在这里都可以碰见你。”

“是啊,我也觉得很巧,我还以为柯小姐不会来医院呢。”

“肖助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该不是以为我是那种很没有良心的人吧?我给你说,这你可就误会我了,我就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肖助理微眯着眼,沉声说道,“柯小姐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感兴趣,我只是希望柯小姐可以安分一点。”

话音一落,柯露的双手立马插在腰上,气呼呼地瞪着肖助理,想都不想地说道,“是不是陆一晗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我就知道,他就是有两副面孔的人,在我面前一套,在你们的面前又有一套,啧啧,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是百变小超人?”

肖助理愣了一下,嘴角微抽,百变小超人?他默默地把手中的账单捏紧,心中暗道,这话他待会要不要一并带给小少爷?这事可以先放在一边过会儿再说,现在他们是要一起去病房看望那些被柯露打伤的人。

柯露一走进病房,就看见躺在病床上裹着纱布的人,有一个人的脸上几乎全都被纱布包裹,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他一看见柯露,似乎是激动了一下,扯动了脸上的伤,痛得他龇牙咧嘴。

虽然看不见表情,但却能看见他奇怪的动作。

柯露尴尬地望着他们,不自然地咳了几声,在病房里很真诚的对他们说了对不起,她的心里才好受些,但也因此她开始深深地检讨自己,难道她当时下手真的很重吗?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都是如此的严重?简直就像是灾难后的模样。

从病房里出来,柯露顿时松了口气。她只给公司请了上午半天假,意思就是今天下午她还要去公司上班,现在距离上班还有两个小时,柯露婉言拒绝肖助理要送她的提议,顿了顿,肖助理只是抿着嘴,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柯露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幸好今天天气还算不错,一阵微风吹来让她觉得很凉爽。她开始回想在一个星期前,关着她的黑房子,还有那些令人感觉有些熟悉的声音。

就在她认真想事情的时候,有一辆黑色的汽车忽然停下来,她瞬间提高警惕,连忙倒退几步,和汽车拉开距离,站在远处,只见汽车的车门忽然被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上面走下来,柯露倏地闪到旁边的行人身后躲着。

这人她好像有点眼熟,可是她现在没有想起来。

“你不是说看见她了吗?”

“老大,我刚才真的看见她出现在这里,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你这个蠢货!好好的人让你看着,都能跑掉,我说你刚才该不是看花眼了?”

“老大,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看错。”

柯露东张西望,而被她抓住衣角的行人一脸茫然地盯着她,有些恼怒地说道,“你谁啊?抓我做什么?”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低柔却又带着怒气地声音,“你这个混蛋!你还敢跟我说你在外面灭有其他女人?那现在这个抓住你衣服的女人是谁?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她,我告诉你,我们玩完了!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柯露默默地放开男人的衣角,又改抓住突然出现的女人的手,愧疚地说道,“那个,你先别生气,你男朋友在外面有没有其他女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你男朋友绝对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根本就不认识。”

“你这样的女人我可见多了,被抓住了就开始撇清关系,早知道纸包不住火,就不要来勾.引别的男人,看你年纪轻轻没想到会做这些事,真不知道爸妈是如何教育你的!”

柯露眯了眯眼,笑呵呵地说道,“我们就事论事,你别牵扯我爸妈进来,还有你知道你男朋友为什么总是在外面给你戴绿帽子不?因为就你这个性格,我要是一个男人,我照样给你戴绿帽子。”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什么样的人,就招什么样的男人。”

肖助理接到陆一晗,在车里就把在医院碰见柯露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谁知陆一晗竟然饶有兴致地决定绕过过去看看。然而他运气还算不错,居然看见柯露在和别人争执,顿了顿,他示意肖助理把车停过去一点,然后把车窗稍微摇下来一点。

听见柯露的话,陆一晗的嘴角顿时抽起来,果然是伶牙俐齿的。柯露眼观八方,只是为了看清楚那群似乎在找她的人的举动,忽然之间,乍得看见他们有人看过来,她又快速地抓住女人的手,用力一拉,然后弯腰躲在女人的身后。

“你这个女人到底在做什么?”

“闭嘴,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想请你帮一个忙而已,我先在这里谢谢了。”柯露的话还没有说完,刚才看过来的人好似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只见他们几个人便齐刷刷地朝这边走过来,柯露心里一惊,松开女人的手撒腿就开始跑。

“少爷,这是……”

“是那天追她的人。”

“我们要帮她吗?”

陆一晗沉思数秒,淡淡地说道,“先跟上去看看再说。”

肖助理开车跟上去,于是在江城的街头就可以看见这样一幅画面,一个女人在面前狂奔,后面跟着几个男人也在狂奔,看见此景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给他们让道,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有一辆黑色的汽车也不快不慢地跟在他们。

柯露早就发现这辆汽车似乎一直都是跟在她的身后,她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看着紧跟在身后的汽车,看清楚车牌,她就没法再淡定了,她使劲儿地跑到汽车旁边,气喘吁吁地望着车里的人,而车里的人似乎是无动于衷。

柯露咬着牙,忍着想要把陆一晗从车里揪出来的想法,大声地说道,“陆一晗,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居然见死不救,还跟在我身后看我笑话!”

闻言,陆一晗微微一笑,然后漫不经心地摇下车窗,露出自己一张脸,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地瞅着跑得脸红的柯露,说道,“我救了你有什么好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现在却在跟我提要求?陆一晗,你简直不是人!”

“还有精力骂人,肖助理,我们走吧。”

柯露连忙喊道,“天下超级无敌大好人,陆一晗,你现在赶紧救救我,你要是不救我,我一定会落在他们的身上,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597章 女骗子3 “你难道真的想看见一个花季少女被无情地残害吗?”柯露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劝劝陆一晗。

“救你有什么好处?”

“我再也不威胁你了。”

“肖助理,开车。”

“你回来!陆一晗,你不如直接说你想要什么好处?”柯露觉得自己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她在家里的时候,谁敢惹她?她可以把那人揍得连自己亲妈都不认识,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被这群人追,还遇见一个趁火打劫的男人!

陆一晗笑得意味深长,在柯露露出疑惑的表情后,默默地拿出手机,点开录音,然后只说了一句话,“从今天开始,所有的事情你都听我的。”

“不行!你这就是赤.裸裸地趁火打劫!”

“不行?那就算了,我看凭你自己的能力想要解决这些事也是很简单的,肖助理,我们走吧。”

“陆一晗,你给我回来!我答应你!但我事先声明,你不能要求我献身。”

陆一晗脸一黑,沉声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对你没兴趣。”他把录音保存下来,然后才让肖助理把车停下来,柯露见状,赶紧开车挤进来,猝不及防地倒在陆一晗的身上,特比尴尬地是,她正好倒在陆一晗胸.前。

陆一晗身体瞬间僵硬,怒斥道,“你还要这样趴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滚起来!”

闻言,柯露忙不迭地起身,脸色涨红地坐在陆一晗的身边。车厢里一度沉默,令气氛十分诡异,气温也随之渐渐下降,柯露敛了眼,还是先想想刚才那群追自己的人比较好。

肖助理在她上车后,就立马提速,扬长而去,把那群人甩在后面。陆一晗一分钟都不耽误,立马就开始利用刚才柯露答应自己的话,问道,“那群人为什么会追你?”

“真奇怪,这个问题你问我,我又该问谁呀?我也很好奇,那群人为什么不追别人,偏偏要来追我。”柯露幽幽地说道。

陆一晗皱起眉头,他在调查柯露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就是现在在江城里,突然涌出两拨人群,他们似乎都是同一个目的,都是在找一个人,而这个人的名字正是叫柯露。

顿了顿,陆一晗沉思半响,盯着柯露的脸问道,“你和惠城柯家的人是什么关系。”

柯露心里一咯噔,可面上还是没有变化,还故作疑惑地抬眸望向陆一晗,反问道,“惠城是什么地方?我好像还没有去过,还有你说什么惠城柯家?那应该和我有关系吗?”

她的淡定应对在陆一晗看来好像没有问题,因为他知道找柯露的人是两拨人,有一拨人就是柯家的人,但现在她却说自己没有去过惠城,甚至不知道惠城在什么地方,不仅如此还不知道柯家。

陆一晗在被她骗过两次后,对于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就开始只相信一半,此时,他面无表情地睨了眼柯露,不管她说的是真还是假的,这件事他总能调查清楚,只要有了证据,就算她不想承认,都没有不承认。

柯露隐隐觉得自己待在江城的时间不太多了,所以这几天情绪都不是很高涨,就算是在陆一晗的面前,她都没有以前那么活泼。她形容自己一向都是活泼,殊不知在他们看来自己是发疯。

这天,他们几人围在一起吃饭,慕慕平时和柯露的关系最好,所以见她沉默地吃着自己的饭,便觉得很好奇,于是她一直盯着柯露,就差没有把她的脸看出一个洞来。顿了顿,柯露放下筷子,摸着自己的脸,问道,“慕慕,你盯着我做什么?”

“柯姐姐,你这几天都怎么了?感觉你好像都不愿意和我们说话。”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这么重要?你要是想不明白,不如说出来给我们听听,我大哥很聪明的,他一定可以帮你想明白。”

“这倒不用了,慕慕,你还是乖乖吃饭吧,少操心我的事。”

“柯姐姐,你这几天很不对劲儿,你和我大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柯露感叹慕慕的观察力,但又忍不住笑她脸上毫不遮掩的八卦表情,顿了顿,她偷偷地看了眼陆一晗,见他若无其事地吃饭, 也觉得没什么,便恢复如常,笑呵呵地摸了一下慕慕的头,说道,“好啦,我现在想明白了,何必让那些糟心的事烦恼自己。”

慕慕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柯露,见她又和之前一样乐呵呵的,也就不再继续追问。

吃过饭,柯露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脱掉鞋子往床上倒下,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就开始发呆。她要不要继续逃走呢?其实她好像还挺喜欢待在这里的,虽然有讨厌的陆一晗,但也有她喜欢的慕慕呀,只是如果想要留下来,她又得找什么样的理由呢?

哎,柯露无语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很郁闷,很纠结,她现在很想把心中的郁结给发泄出来。天啊,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也就是明天是她待在这里的最后一天,柯露越想越觉得难过。但又转念一想,她又不明白自己这是在难过什么劲儿。

她难受地皱起眉头,翻身趴在床上,把头埋在被窝里,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自己和陆一晗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想陆一晗那个家伙吗?不可能吧?

“我怎么可以会想陆一晗这个臭男人!”

“你在想我?”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吓得柯露倏地跳起来,目瞪口呆地望着半蹲在床边的男人,她慢慢地回过神,支支吾吾地一句话也没有说完整。

陆一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柯露倏而反应过来,差点没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一定是她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所以才会被他听见。x

陆一晗见她不回答,又淡淡地问道,“你刚才说你在想我?”

柯露想都不想地立马反驳道,“你听错了,我怎么可能在想你!”

“我的听力没有问题,这个你不用质疑。”陆一晗说完之后,直勾勾地盯着柯露,随即又默默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想我?”

闻言,柯露抓狂地瞪着陆一晗,怒道,“我没有想你!没有!你给我听清楚。”她站在床上,抓狂地跳起来,没想到自己会踩空,突然摔下来。她是想着摔下去也没有关系,因为有地毯,也不会很痛,可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摔倒在陆一晗的身上。

此时此刻,柯露第一次觉得在自己的身上还会发现这么狗血的事情。就在刚才,她无意间把陆一晗扑倒在地,当时大脑出现短暂的短路,在扑到他的同时,还主动吻上他的唇!

陆一晗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柯露敢对自己做这种事,他快速地回过神,连忙伸手把柯露从自己身上推开,然后倏地站起来,怒气冲冲地盯着一脸无辜的柯露,怒道,“你居然敢对我……对我做出这种事!”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你这个女人总是打着不是故意的招牌对我做些无力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害臊俩字是怎么写的?”

“陆一晗,你以为刚才那事我就不吃亏吗?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相比之下,我更吃亏!还有我还没有说出你呢,你明知道我摔下来,还不快点闪开,现在还怪我非礼你?”

“你除了倒打一耙还会什么?”

“我会的可多了,只是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要休息了,你赶紧给我出去。”

陆一晗一动不动地站着,柯露使劲地推搡他也没有让他挪动半步。弄得她气喘吁吁,忽而又觉得口干舌燥,便舔了舔舌.头,走到一边去喝水,安静的房间里就听见柯露咕噜咕噜地喝水声音。

“陆一晗,你就说我这几天是不是真的很听你的话?你别昧着良心说话,不是我吹牛,这几天真的是我从小到大最听话的几天,说实话,你还真厉害,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你是不是趁我没注意给我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才会变成这样。”

不仅如此,还让她在想到自己要离开的时候,居然会觉得难受。柯露忽然把手放在胸.前,感受快速跳动的心动,好像是因为刚才他们无意间亲.吻的事,她心跳很快,似乎还有一些燥热。

陆一晗何尝不是呢,他一直沉默,没有说话,只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听不明白柯露在说什么,再者就是他觉得这一定又是柯露在跟自己玩什么把戏,反正她说的这些话他不是很明白,便淡淡地说道,“我还有事要忙。”

柯露闻言,怔愣一下,忽而笑了起来,望着那宛如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说道,“陆一晗,你真是太可爱了。”

陆一晗脚下趔趄一下,幸好他反应快,没有被柯露察觉他刚才的动作。

柯露重新躺在床上,双手合十地放在心口上,心想,刚才和陆一晗亲.吻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竟然是这个男人的唇好软,当时她似乎还嗅到一丝淡淡的香气,应该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很清爽的香味,她眯眼,动了动嘴,如果她刚才咬一口会是感觉?

章节目录 第598章 女骗子4 今天是柯露在陆氏集团上班的最后一天,她原先是被安排在陆一晗身边,做他的助理,但后来公司里的闲言碎语有点多,而他似乎并不希望自己成为饭后闲聊的重点,于是就让肖助理重新给她安排了职位。

柯露现在想要看一看陆一晗就显得很不方便,因为她需要坐电梯,加上昨天晚上她无意间把陆一晗扑倒在地,还夺走他初吻的事情,陆一晗现在就更是不想看见她。至于她为什么这么驽定地认为那是陆一晗的初吻,主要还是因为他身边从来都没有出现其他女人。

此时,柯露趁着闲暇时间,已经偷偷地坐电梯溜上来,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受了昨晚的影响,现在看见陆一晗,心里竟然会开始莫名其妙的紧张,她站在电梯门口,瞥见肖助理从办公室走出来,连忙闪身躲到一边。

柯露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她又没有做亏心事,为什么要躲着肖助理?而且她上来找陆一晗是有正当事情要做,她是想要在离开前好好地和陆一晗道别,毕竟她回家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这个令她讨厌但又很可爱的男人。

肖助理好似没有看见,从陆一晗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又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柯露躲在一边微微地松了口气,暗自思忖半响,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又找不到什么何时的理由来跟陆一晗道别,而且在他心中,已经认定自己是一个骗子,所以不管她说什么,他似乎都不愿意相信。

就在此时,柯露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出现在这个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为什么要来和陆一晗道别?说不定他听见自己要离开了,还会拍着巴掌庆祝自己离开,这样他就可以早日脱离苦海,远离自己,重新恢复平静的生活。

她越是这么想,就越像是陆一晗就真的是这么想的。她低头骂了一声,“我就是闲的发慌,才会蠢不拉几地送上门给陆一晗看笑话。”

想罢,她又默默地摁开电梯,见电梯门缓缓打开,便幽幽地叹口气,走进电梯,还是算了。道别什么的,会显得她这个人很矫情,她从来都不是走这种煽.情路线的人。

现在已经是午休时间,之前她只是提前了十分钟离开而已。她和公司里的人大多都是性格不合,因为那些人都特别的喜欢八卦,还总是两面三刀。她觉得很清楚,有一次跟她关系还算不错的一个女孩,表面上和她笑呵呵,背地里却在说自己的坏话。

重点吧,她说自己坏话的时候还是被自己亲自个儿给抓住了,她当场就否认,柯露差点没有忍住自己的暴脾气,只是很淡然地甩手走了。

后来她就很不喜欢公司里的这些人,经历了这件事,她是看谁都和那个女孩有一拼,所以这也是她为什么在公司待了一段时间,认识的朋友两根手指都能数清楚,能和她约起玩的人就更是数不出来,因为一个人都没有。

柯露之前一个人吃饭觉得无聊的时候,她还可以去找陆一晗陪自己,可现在,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和陆一晗见面,要不然她脑子里总会想起昨晚的事,指不定她还会想着要怎么做才能咬上一口,试试那是什么感觉。

陆一晗目不转睛地望着电脑屏幕里,躲在暗处的人,他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想不明白,屏幕里的人正是刚才消失在电梯口的柯露,顿了顿,他又眯起眼睛,这层楼是安装了监控器的,他这边是可以直接看到。

不过平时他是从来都不看这些监控,只是刚才肖助理把柯露一脸犹豫不决站在电梯门口的事给他说了一遍,他才让肖助理把视频调出来。他只是好奇地想要看看,柯露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果然,还是和平时嬉皮笑脸的时候很不一样,就算是隔着屏幕,他依稀都能感受到柯露眼底那一抹黯淡的光,尽管消失得很快,但依旧还是被他捕捉到了,此时他一边沉思,一边摸着自己的下颌,手指轻轻地拂过嘴唇,脑子里轰得一下,炸了。

因为指腹不小心碰触到嘴唇,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和柯露对对碰的事,他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又默默地抬眸看了眼视频里止步不前的柯露,倏地把视频关掉,然后仰头靠在椅背上,单手揉着眉心。

他昨晚,光荣的失眠了。

他这是第一次被这种事情影响到失眠。

陆一晗拿起手机,找到柯露的号码,他给柯露的备注很简单,就三个字,还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女骗子”。的确在他看来,柯露嘴里说出来的话多半都是假的,都是她临场发挥编出来的故事,之前他会傻乎乎地相信,现在他是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都不愿意相信柯露那张嘴。

陆一晗拿起手机又放下,最后还是没有给柯露打电话,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转念一想,指不定柯露又在抽哪门子的风,自己懒得去搭理她,过几天自然就好了,再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这女人不是每个月总有这么几天心情不爽的时候吗?

柯露独自漫步在街头,她听见自己肚子咕噜噜地响,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吃什么,她拿着手机看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于是她还是决定继续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等看见合适的地方再停下来。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嘴角勾着微笑,拿起手机一看,结果发现不是陆一晗打来的,心里竟然会觉得有些失落,她眼底闪过一抹失望。手中的手机还在不断的振铃,她低头看了眼,深吸口气,很淡定地接起电话。

“大小姐,你在什么地方?”

“哎,我在什么地方你们不是一直都找人跟着我吗?现在还要来试探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还有,我爸妈叫你们来找我,不是叫你们来监视我的,我既然答应要跟你们回去,那我一定就会回去,着什么急?”

“大小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是你们是什么意思,之前你们是明确答应了我,同意我继续待三天,今天才第二天,你就给我打电话,是想要提醒我期限要到是了还是害怕我跑了?我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电话那端的人沉默许久,在听见柯露说完这句话后,嘴角微微一抽,好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他们心想,正是因为他们实在是太了解柯露的为人,经常说一出是一出,所以还真的很担心她会临时变卦,偷偷地溜走,到时候想要再找她,那就可没有这么容易了。

柯露没有听见电话那端的人再说话,便随口说道,“好了,就先这样,我先挂了,我明天会给你打电话的,我只希望你们那边到时候千万不要出现任何意外。”

挂了电话,柯露忽而闻到一阵饭菜的香气,她好奇地抬头看见门上面的招牌,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地已经走到了之前陆一晗经常带自己来吃的这家餐厅。这家餐厅并和其他那些装修豪华的餐厅完全不一样。

这家餐厅的外表经过岁月的沉淀,灰白的墙上已经开始有了些许脱落的墙纸,招牌似乎也是歪歪斜斜地挂在门上,看上去始终有些令人觉得难受。她记得陆一晗第一次带自己来吃的时候,她还很惊讶,像陆一晗这种人居然也会在这种小摊上吃东西。

对,这应该都算不上是一个餐厅,它就是一个简陋的小摊,买着馄饨之类的东西。柯露在家还没有吃过馄饨,第一次吃的时候,顿时觉得这就是人间美味,直接把肚子给吃撑了,现在想起来,她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画面几乎是陆一晗那很嫌弃自己的眼神。

“柯小姐,今天一个人吗?”老板沙哑地声音带着些许的温柔缓缓说道。这家老板是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却像一个男人一样时不时地有些粗犷,她以为是从小生下来就是这样,结果陆一晗告诉她,是因为这个老板小时候遭遇了一场车祸,出了事故,伤了嗓子。

其实她还能说话已经是万幸了,听说当时大家都以为她会从此变成一个不说话的哑巴。其实关于这个老板的事情,很多都是陆一晗告诉自己,不过当时她并没有兴趣,现在能想起来的也只是一些零碎的事情。

就算他她自己东拼西凑好像也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

柯露收回心思,冲着老板微微一笑,说道,“嗯,他有事来不了,我就自己来了,老板,还是跟以前一样。”

老板笑了笑,她笑起来的嘴角总是会稍微向上扯动一下,看起来有些别扭和奇怪,柯露看习惯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有时候她反而还会有些佩服她。

今天生意不是很好,老板把煮好的馄饨端到柯露面前,也顺便在她身边坐下来,笑眯眯地望着她说道,“我看你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是和他吵架了吗?”

“老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跟谁吵架啊?”柯露的确是没有明白老板的话,而是愣了半响之后才缓缓地明白过来,想必老板是在问她,是不是和陆一晗吵架了。

章节目录 第599章 女骗子5 柯露把含在嘴里的馄饨慢慢地咽下肚子,然后抬起头木楞地盯着老板,问道,“老板,你怎么会认为我今天心情不好呢?我觉得今天天气晴朗,我的心情很好啊,和平常并没有区别,而且我更好奇,你居然会认为我会和他吵架。”

老板又笑了笑,缓缓地说道,“你的心情全都在写你的脸上了,我想你现在应该需要一块镜子,看看你此时的表情,隐隐地透露着一丝不舍。”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不舍的情绪?老板,你一定是看错了,我绝对不可能会对陆一晗那个家伙产生不舍。”

话音一落,柯露又愣了一下,她微微垂下头,视线去瞅了眼似笑非笑的老板,顿了顿,假意地咳了几声,慢吞吞地说道,“老板,你今天弄出来的馄饨比以前的还要好吃,你是不是有在里面放了什么新的调料?”

老板哪能不知道柯露这是在和自己转移话题,她刚才多嘴问几句,就是单纯地有些好奇,而且在她看来,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在这几天里发现了不小的变化,因为前天她和陆一晗来吃馄饨的时候,她很明显在柯露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不一样的感情。

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事,而且感情这种事也是看缘分的,如果真是有缘分的人不管分开到了什么地方,也终究会有再相见的机会,而那些没有缘分的人,他们一次的分开就变成了永远的分开。

不过老板倒是觉得他们俩更像是前者,是属于有缘分的人。

老板的话让柯露莫名地觉得有些心慌,尤其是她在听见陆一晗这三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跳快得不行,简直就像是要跳出嗓子口,她恨不得把心口的位置捂住,而且她还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好像也在不断地升温。

发烫的温度令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仅如此,柯露还明显地感觉到老板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带着某种深意,她暂时不想说跟陆一晗有关系的任何话题是,所以为了避免这类的尴尬,她只有埋头吃着碗里的东西,不到一会儿,便碗里的馄饨吃完了,她摸着肚子,老板每次都会给她加量,导致她每次都吃的很撑。

柯露看现在时间还早,便坐在老板这里看着这些人来人往的行人, 瞅着他们脸上的表情神色,每个人都不一样,但走路时却都显得是行色匆匆的,按理说现在应该都是午休时间,相对而言,午休这段时间对大部分人而言都是很充足的。

老板成天都守着这个小摊,这个门店仿若是隐藏在闹市里一个宁静的老街里,这边房子外面的墙壁几乎都是灰白色,同时也都显得有些陈旧,墙壁还有些脱落,一看就知道是从岁月里沉淀出来的老房子。

这条老街的外面便是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大概很多的人都已经把这条老街遗忘了,从这里经过的人都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也不会让自己的视线停留下来,而都是匆匆的走过便算完了。

不知为何,在陆一晗第一次带柯露来这里的事情,她就深深地喜欢上这个地方。在这里她可以深切地感觉到世界的宁静,和身处在外面繁华之中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她喜欢这种宁静,所以后她总是找理由要陆一晗带自己来。

来过几次后,她才准确无误地找到这个地方。

老板微微一笑,忽而话锋一转,语气有些忧伤的说道,“我听说下个月这边就要俺拆迁了。”

“拆迁?为什么会拆迁?”

“不知道,听说要把这里修成一个商业区,所以这些老房子啊就要被拆掉了,要不然挡在这里总是显得有些碍事。”

“碍事?我一点都不觉得碍事,况且这一条老街应该承载了许多人的回忆,为了城市的发展就把这一条宁静的老街给拆除了,难道他们都不觉得可惜吗?”

“时代在变化,不管什么事都不会停滞不前,永远保存下来,总会不断的翻新修复,所以唯一能永远保存下来的只有我们人的记忆。”

柯露皱了皱眉,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其实她真的很喜欢这里,总觉得一个城市不管如何发展,有些该保存下来的东西还是应该要保存下来,因为只有看见这些这些经过岁月洗礼的,才会知道这个城市之前是什么样的。

原本冷冷清清的小摊,突然涌来一些人,老板抿着嘴,没再和柯露说话,而是起身去做事了。她一个人坐在位子上,看着老板忙忙碌碌地模样,忽然发现忙碌起来的人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是对生活感到很充实的满足。

柯露安静地在这里坐了半个小时,见悄悄地走了。她按照原路返回,走出老街,再次看见这些高楼大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耳边突然就响起老板刚才说的话。她意识到自己这次离开江城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来。

而在她再次来江城的时候,只怕这条老街已经消失不见了,到时候她能看见的就是和现在眼前的这些雄伟建筑一样,透露着商业化城市的繁华和热闹,少了那份令人心醉的宁静和生活缓慢的节奏,而代替它的则是快节奏的生活。

柯露回到公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即将要离开公司,之前那些在她看来很讨厌的人现在再看见她居然也会觉得还好,或许并不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以让人接受。迎面走来的女人正是上次在背后诋毁她,当面质问却又是死不承认的人。

那女人一看见柯露立马调头就走,谁知柯露想都不想地伸了一下手,抓住她的衣袖,见她一脸惊悚地回过头来望着自己,柯露顿时哭笑不得地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做,你干嘛这么用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搞得我好像很吓人一样。”

“柯露,自从发生上次的事情后,我就再也没有在背后议论过你有关的任何事情,你现在抓住我不让我走又是为了什么?我先说好,如果你又听见什么诋毁你的话,那绝对不是从我的嘴里说出去的。”

柯露笑了起来,眼睛微弯,目光清亮,就像是高挂在夜空上一轮弯弯的月牙,“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啊。”

“柯露,你是不是失忆了?难道不是你跟我说,让我不要出现在你面前吗?只要你看见我一次,就要揍我一次。”

闻言,柯露顿时松开手,听见她这么说,她依稀记起自己好像是有在她面前说过这样的话,这不都是因为当时她太生气了才会这么说的吗?谁知她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对方却当真了。

柯露主动和她打招呼的事情不到片刻的功夫就在公司传开了,就连坐在办公室的陆一晗也都知道这件事,他是知道这件事,想当时还有他一份呢。最先是他先发现端倪,后来总是听见柯露在自己面前说她认识了很多友好的人。

见不得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陆一晗便直接把公司里的八卦事情说给她听,谁知柯露还不相信自己,并且坚信她认识的都是热心肠的人,于是他便设计要柯露亲耳听见,亲眼看见,深深地打击了她。

他当时还以为柯露会苦兮兮地找自己,谁知柯露竟然很霸气地找了上去,直接当着公司许多员工的面,和那个在背后诋毁她的人对峙,结果弄得两边都下不来台,而柯露这性格就注定无法忍受这这些事,就心直口快地对着她说了一些话。

陆一晗终于还是给柯露打电话。额此时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来还不到五分钟的柯露在看见陆一晗打来的电话时,心跳又开始加速,她紧紧地拽着手机,一时之间大大脑有些短路,不知道自己是该接起来呢还是就这样任由它继续响。

手机铃声很固执地一直都在响,纵使她心里有无数个不想接电话的理由,才最后还是没有她的行动更能表达她内心的想法,她接起电话,只听见那端的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地响起,说道,“你现在立马来我办公室。”

柯露刚想为什么事这么着急这要自己去办公室,结果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陆一晗挂断电话的速度是一次比一次快,他透露给自己的信息就是他和自己打电话原本就是一件很嫌弃的事吗,所以总是想着快点把话说完,快点把电话挂断。

“叩叩叩——”敲门声缓缓响起,伴随着陆一晗清冷的声音,“进来。”

柯露一进来就看着一本正经的陆一晗,不明所以地问道,“你找我干嘛?”

“我听说你今天有点抽风。”

“抽风?陆一晗,你确定你没有听说?还是说我听力有问题,是我自己听错了?我什么时候又抽风了?”

陆一晗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柯露看见他脸上这个恰到好处的假笑,顿时就来气了,问道,“又是肖助理告诉你的吧?我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了,不过没关系,反正过了今天,我就走了。”

闻言,陆一晗顿时收起脸上的假笑,故作若无其事地望着柯露,低声问道,“你说你要走了?”

章节目录 第600章 女骗子6 柯露冲着陆一晗淡淡一笑,缓缓地说道,“我要走了,这下好了吧,你是不是在心里特别的高兴,心里正寻思着我终于要走了?”

陆一晗就望着柯露,总觉得她说话的模样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沉默半响是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柯露很爽快地说她要走了,这心里莫名其妙地就觉得难受,更奇怪的是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算了,我竟然傻乎乎地跟你说这些,反正你又不会明白,陆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柯露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小声地嘀咕,陆一晗是脑子有病吧?把自己叫来之后又不搭理自己,说话还直说半截。

“你在嘀咕什么?别以为我听不见。”陆一晗面无表情地说道,谁知柯露忽然回头看着陆一晗,很乖巧地回答,“既然你听得见你又在问神?”

闻言,陆一晗顿时语塞,眼睛瞪着她,柯露不以为然地转身直接离开办公室。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个这样大摇大摆,无视陆一晗威严,直接离开他办公室的人,还是女人。恰好,陆一晗也是这样认为。

柯露也的确是第一个如此对他的女人。他觉得新奇的同时也觉得好玩,在他的内心反而没有想象中应该生气,或者是怒气冲冲的想法。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在柯露都离开办公室,又恢复到之前的平静后,他都没有反映过来,柯露居然真的要走了。

可她不是一直都在告诉自己,她无家可归,身无分文吗?怎么现在又有地方可以去了,又有钱可以用了?他满肚子疑问,想弄清楚,结果柯露却走了,走得那么洒脱,他再给柯露打电话,柯露不知道在做什么,也不接他的电话。

当天回到家里,柯露就和慕慕待在一起,平常她觉得熊熊是一个人小鬼大的小孩子,虽然不是很喜欢他对自己说话的态度,但仍然觉得他很可爱,但现在她又觉得其实熊熊说话的态度好像也没有不好。

陆一晗想跟她说说要走的事情,却发现柯露似乎并不想,几个人吃过晚饭,陆一晗也没有回到书房或者是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反常地坐在客厅里,看着柯露和他们俩孩子玩在一起,直到时间越来越晚,慕慕不得不要睡觉了。

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柯露要跟慕慕说故事,弄好这些事情再从慕慕的房间里走出来,就差不多已经是九点半左右。她刚出来,把慕慕的房间门关上,再转身就看见陆一晗斜靠在墙壁,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淡然地望着自己,脸上似乎是挂着笑容,但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儿。

“我有话要跟你说。”陆一晗淡淡地说道。

柯露笑了笑,回答:“好巧,我刚好没有话要跟你说。”

“你以为这可以由着你?”陆一晗站直身体,拽住柯露的手就往自己的房间走,走了几步他忽然还是别去房间了,上次就是因为他有话要问她,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里,结果没想到会遇见从房间里出来的熊熊,这熊熊看他们俩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深意。

导致陆一晗好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正视熊熊。而他也是每次看见熊熊都会想起他那天晚上的眼神。顿了顿,他停住脚步,在柯露疑惑时,又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过去。其实对柯露来说,在什么地方谈话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陆一晗要跟她说什么。

书房内,安静地犹如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清楚的听见,陆一晗站在书桌旁边,而柯露也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站在他面前,揉了揉被他抓得有些泛红的手腕,淡淡地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呢?急匆匆地把我拽来书房?”

陆一晗沉思许久,开口道,“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

“那我之前帮你垫付的医药费就直接从你的工资里扣,”话音一落,陆一晗自己都忍不住愣了一下,他其实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而是想问她以后还会不会出现,还会不会回来,可谁知这心里莫名地紧张了一下就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柯露好笑地望着陆一晗,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会说这句话,于是顿了顿,缓了一会儿才说道,“好吧,如果是换做是之前,我一定会觉得你又是来找我的茬儿的,不过现在嘛,算了,你直接从我的工资扣就行了。”

陆一晗见她这么没所谓,有些生气地说道,“你以为你的工作很高吗?我不仅帮你垫付了医药费,还帮你承担了他们的精神损失费,还有这些天你在我家里白吃白喝的费用,就你这半个月的工资你觉得够扣吗?”

闻言,柯露直接愣住了,她哪里知道陆一晗居然和她算得这么清楚,她一怒之下,快速地说道,“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话,你不用担心,等我回到家里,我就立马会让人把这段时间以来我的所有开销都转给你。”

“……”他也不是心疼这些个钱,他好像就在想要找点什么理由来让柯露多待一段时间,事实证明他还真的没有挽留人的本事,反而具备了专门惹柯露生气的本事。

柯露怒气冲冲地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越想越想不明白,更没有想到陆一晗居然还是一个财迷,她满心期待着陆一晗会说一些让她感动的话,谁知道这哪里是感动的话,简直就是要气死人的话。

柯露快速地离开书房,又快速地回到书房。而陆一晗似乎是知道她还会回来,竟然也没有离开书房,看见她去而复返,他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倏而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陆一晗,你在知道我要走之后,你就没有想要说一点挽留我的话?或者说一点什么以后会想念我啊,就算是作为朋友,我们虽然相处时间,但应该也会有点感情,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没把我放在心上……”

陆一晗怔愣地听着柯露对自己的控诉,随后等她说完她的长篇大论,他才缓缓地开口,只说了几个字,“你把我当朋友?”

“是啊,我把你当朋友,所以你把我当什么?当麻烦精?”

陆一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柯露还以为他是明白自己的意思,心里正有点欣慰,就又听见他沉声说道,“没想到你对自己还是有很清楚的定位。”

“陆一晗,你真的是一个奇葩,不断地刷新我对男人的看法。你这个木头疙瘩,慢慢疙瘩去吧,我和你说几句话,我这脑细胞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你看问题的角度果然非一般人可以理解。”

陆一晗这一下就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因为柯露不给他机会反驳,只见柯露大步地走到陆一晗的跟前,一只手揪着他的领子,然后自己向前凑过去,鼓起勇气似的深深地吸口气,在陆一晗目瞪口呆中,果断地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陆一晗懵了,大脑瞬间停止了转动。他不可置信地瞪大自己的眼睛,望着紧闭着眼睛的柯露,他不敢承认他内心很紧张,紧张得令他觉得呼吸急.促,手心发热,甚至不知道该把手放在什么地方,最后只得悬在空中。

就在他以为自己一个人在紧张的时候,突然发现其实紧闭着眼睛,并且深情吻住自己的女人也很紧张,他捕捉到柯露的睫毛一直都在微微的颤.抖,似乎是在告诉别人,主人现在的狂躁和不淡定。

陆一晗弯了弯嘴角,下意识地占据了主导地位。似乎男人在这方面向来都是无师自通。柯露吻上他,也就是简单的吻上去,一个女人的嘴唇轻轻地覆盖在一个男人的嘴唇上,然后没有任何动静,不会什么撬开男人的唇之类的动作。

而陆一晗就不一样了,在他下意识地想要占据主导地位的时候,柯露时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在察觉到他在回应自己,并且发现他的动机时,柯露想要松开陆一晗是不太可能了。

原本由她开始的吻最后却由陆一晗结束,并且在结束之后,她还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画面?她觉得浑身好像都在发烫,下意识地伸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果不其然,这温度让她大吃一惊。

她的脸一定是又红又烫,完了,她这下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推开陆一晗,柯露想都不想地快速地跑出书房,一个晚上,就看见她一个人在书房和房间之间来来回回地跑了几次。这次她从书房里出来回到房间里就再也没有出现了,直到第二天的到来。

昨晚的事情,他们俩都选择没有发现。柯露主动吻上去她承认就是自己一时头脑发热的冲动,而陆一晗正好也是这个想法,于是两个人就不约而同地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慕慕和熊熊在吃早饭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们的气氛很不对。

慕慕一向说话都是直言直说,于是她困惑的是现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游.走几次之后,她把牛奶喝完,就望着柯露问道,“柯姐姐,你干嘛一直低着头都不看我们?”

闻言,柯露立马抬起头,笑眯眯地望着慕慕说道,“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说话哦。”

章节目录 第601章 女骗子7 就在平平无奇的今天,柯露和陆一晗一起出去去公司之后,就分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而此时两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来办公室找陆一晗汇报工作的人一直都很认真地在汇报,谁知陆一晗却没有很认真地听,有时候他还需要重复问几次,才会换来陆一晗的注意,下属疑惑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肖助理出现在外面,连忙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肖助理,陆总今天是怎么了?”肖助理也是一脸茫然地望着从办公室出来的人,他站在这里一个上午的时间,但凡是从里面出来的人看见自己总会问上这么一句话,但事实是他也不知道着陆总到底是怎么了。

而另一边的柯露就是在做事的时候显得十分的心不在焉,已经把好多事都弄错了,现在弄得整个部门都人仰马翻的,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柯露是陆总亲自罩着的人,就算两个当事人都在极力地澄清这些流言,但他们还是不敢轻易相信。

他们宁愿相信流言蜚语也不愿意相信两个当事人的话。所以不管柯露给部门带来多大的麻烦,这部门经理都尽量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么简单的解决,能不惊动上面的陆一晗,就不惊动。

所有每次柯露做错事,他们也都是打不得骂不得,生怕她转身就去告诉陆一晗,到时候给自己惹一身的臊,不过今天柯露的确是过分了,居然把他们事先准备好并且马上就要交上去的资料给放进了粉碎机,把他们这几天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劳动结果直接碾碎了。

柯露这次是引来了众人的不满,她是有陆总罩着出了事她倒是不会受到任何的责难,但他们就不一样了,说不定陆一晗到头来还要说是他们没有妥善处理好,才会发生这种粗心大意的事。为了不让自己受到责罚,部门里大部分的人都联合起来,直接把所有责任推在柯露身上。

于是在今天上午的时候,陆一晗直接让柯露上办公室找他。跟她同行的人还有部门经理以及几个带头起哄的人一并来总裁办公室找陆一晗。

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陆一晗有心想要偏袒也要顾及一下其他人的感受。柯露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盯着陆一晗,动了动嘴,却沉默地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只是在发现陆一晗看过来的时候,;连忙低下头。

她现在根本就听不见身边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她的耳边就只有嗡嗡嗡的声音,顿觉他们就像是蚊子一样不断地煽动,不断地说话,在她耳边制造噪音。而陆一晗则是和她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一样对此表示很无奈。

面对自己顶头上司的指控,柯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回答道,“你们早就把我所有的罪名都想好了,我哪里还可以找到反驳的理由?所以我不反驳了,我认了。在你们说的这些事情里面,我只承认我自己做过的错事,但绝不承认你莫名其妙按在我身上的事。”

不管他们如何做,柯露最后的结果都是她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辞职。这个结果不管是对她莱说,还是对陆一晗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一是可以表现出陆一晗并没有假公济私,二是自己也可以找到合适的理由辞职,然后离开这里。

“你们都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不用公司开除我,我自己辞职。”柯露话音一落,刚才还在兴致勃勃诉说她罪状的人瞬间就闭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的,然后齐刷刷地看着柯露,随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陆一晗身上,似乎是在等着他的态度。

陆一晗抬眸,直勾勾地盯着柯露,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想好了?”

柯露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辞职信这些该有的手续也没有准备,直接当场就宣布自己已经决定辞职了。而在他们看来应该会拒绝的陆一晗,居然没有说话,而是在沉默许久之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要求。

柯露要离开公司了。

这个消息传到部门里,那些期待着她赶紧离开的人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似乎是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其实柯露也不是很喜欢公司里这种勾心斗角的气氛,她之前突发奇想公司上班,也真的就只是突发奇想。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她的内心深处只是想要多接触一些跟陆一晗相关的事。柯露在收拾东西离开公司的时候,陆一晗是直接让肖助理去帮忙收拾。而那些跟柯露共事了一段时间的人在看见是小助理亲自下来帮她收拾东西,顿时觉得他们这陆总还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柯露走了。她有些留恋自己待在公司里的日子,尤其是和那些和陆一晗斗嘴的时候。她给陆一晗编辑了一条短信,或许这是她有史以来对陆一晗最为认真的一次。

陆一晗收到她的信息,心底有些惆怅,就好像感觉某个地方空落落的。他刚把手机放下,就听见手机铃声顿时响起来,他看都没看地接起电话,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还知道跟我打电话呢?”

电话那端的人顿时愣了一下,然后疑惑地问了句,“小晗,我不是前天才给你打过电话吗?你怎么会这么说?”

闻言,陆一晗顿时傻眼了,他把手机挪开,看了眼上面的备注,然后很郁闷地揉了揉眉心,他怎么可以相信柯露这个没心没肺的人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呢?沉默数秒,他才回答许言,“妈咪,我这边没什么事,爸爸现在好点了吗?”

许言没有发现小晗的不对劲儿,听他问道陆正霆,她就忍不住笑了笑,和小晗直接说起陆正霆这些天做的事儿,简直就是让人很不理解和接受,比如以前他从来都不屑的事,这次他居然会很认真的对待。

就像是唱歌这种事,陆正霆唱歌是很好听的,和专业歌手几乎是没有什么区别,至少在许言看来就是这样的。她记得以前自己总是很想听陆正霆唱歌,而每次想要哄骗他为自己唱歌的时候,他都会趁机提出许多无力的要求。

许言会答应的。

而这次就不一样了,都不用许言说,也不用陆正霆自己提要求,他就会对着许言唱歌,是那种很深情的情歌,有次他们俩去酒吧里,那也是一个清水酒吧,十分安静,台上还有驻唱歌手,当时许言就是随口说说,自己想要听陆正霆唱歌。

谁知过了一会儿之后,陆正霆便找了理由离开座位,整个酒吧的灯光瞬间暗下来,台上的灯更是全都被关掉,许言还在纳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因为她对黑暗有轻微的恐惧,所以当时她特别想陆正霆能立马出现在她面前。

就在此时,低沉的歌声缓缓地传到她的耳里,让她紧张的情绪缓缓地平和下来,她强装淡定地坐在位置,听着那熟悉的声音穿过昏暗,入耳,她的脸上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了笑容。陆正霆的歌声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深深的震撼,他们每个人都听的很认真,很仔细。

许言沦陷在他为自己编造的浪漫里,此时此刻,一道聚光灯骤然打在陆正霆的身上,只见他坐在钢琴旁边,修长的手指流畅且熟练地在黑白琴键上如同自由的鱼儿一般跳跃,他微眯的眼,陶醉的表情,深情地望着许言。

第二道聚光灯再次亮起,这次是照亮了许言,她惊讶地捂住自己的脸,在这种事情,仿佛其他人都是不存在的,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彼此眷念地望着对方……

陆一晗是知道这件事的,因为当时他们所在的那个清水酒吧里同时也有一名下班后去放松的记者,他顺便拍下这一幕,只当着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深情表白,尽管他当时在看见陆正霆的模样时的确属于有些眼熟。

于是在这记者无意拍下照片上传到晚上的一天之后,他的个人账号就被广大网友点出来,然后在下面的评论下全都是清一色地追问当时的情况。他也没有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于是应了网友的要求,把那天自己所看见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也因为这样,那些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就认出出现在照片上,长相模糊的男人是谁了。网上就出现一批自称知道许言和陆正霆故事的人出现,并且开始把他们的事情跟说故事一样的说出来。

许言的微博都快要爆炸了,这是第二次,许言很佩服这些网友。她把这件事说给陆正霆听的时候,顺便就让陆正霆查了查是谁在背后把他们的事情当做故事一样的说出来。其实吸引许言注意力是说故事的这个人,因为她说出来的许多事都是真实存在,并且十分吻合的。

她很好奇,才会让陆正霆跟着那个ID号去查,结果查出来,许言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詹萌。她当即就给詹萌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见詹萌哈哈大笑的声音,她沉默地等着她结束笑声之后,才哭笑不得地说道,“怎么是你啊?”

“哈哈,有没有觉得很惊喜,很意外?那是我新注册的账号,刚一登录就发现有人在侵入我的系统。”

章节目录 第602章 女骗子8 詹萌作为写故事的人,她却在写了一半的时候突然不写了。而在网上居然有了她的粉丝,许言时不时地会去看詹萌的新账号,看着她的那些小故事,她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不过至于后来为什么没有再,当然是因为陆正霆不同意。

许言和陆正霆现在的生活是他们所有人都羡慕的。公司的事情有小晗在处理,就算家里有那两个小孩子,那也没有关系,也有小晗照看着,所以他们很放心在外面游山玩水,走遍天下。

不过许言这次跟小晗打电话,察觉到他似乎是心情不好,好像是在等什么人在给他打电话,隔了几天,她又给小晗打电话,是想要试着问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谁知小晗却缄口不言,问了很久她都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事情,后来也就作罢了。

孩子长大了,就开始有自己的秘密了。许言这样想,心里也就觉没什么了。

陆一晗现在每天的生活都过的很安静,再也没有人来折腾他,也没有人再来麻烦他做这做那,他除了在公司就是在家里,除了和弟弟妹妹在一起,就是和徐承昀在一起。

徐承昀只比陆一晗小一岁,他们俩从小感情就不错,经常在一起,因为宁南和徐苏的原因,他也是跟着留在江城,有时候没事的时候,他就会去找徐承昀。

徐承昀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做事说话都是一板一眼的,小晗一直都觉得他做事风格和徐苏很像,至于宁南那洒脱的性格他是一点都没有学会。徐承昀这几天一直都跟着小晗,弄得宁南都不由得觉得诧异。

这两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天天都腻歪在一起。宁南就开始浮想翩翩,觉得徐承昀和陆一晗是不是有点什么他们都没有察觉到的关系。徐承昀知道他在想什么,给他解释了一遍之后又见他不相信,徐承昀就很无奈任由他随便浮想翩翩。

他和陆一晗之间就是很纯洁的友谊关系。再说陆一晗最近心情不好,似乎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他是没有见过,但之前也在慕慕的口中听说过,只知道这个女人长得很美,性格很欢脱,特别喜欢和陆一晗作对。

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陆一晗。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她以后还会不会出现。

陆一晗让肖助理去调查她的名字,结果发现柯露这个名字居然是假的。不过名字虽然是假的,但人却是真实存在的。惠城柯家就有一个女儿,名叫柯露。但根据消息,这个柯露可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惠城,更别说还出现在江城。

小晗让肖助理找到了惠城柯家女儿的照片,本来心底里还抱着一丝的希望,结果在看了照片之后,这最后的一丝都破灭了。陆一晗极为生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生气什么,柯露这个名字是假,就意味这从头到尾这个女人都在欺骗自己。

陆一晗想到她满嘴谎言,自己还傻傻地相信,就只有用蠢字来形容自己。

惠城。

柯露回到柯家就被父母关在房间里,不准她和外界的人有任何的联系。以前她闯祸后好歹母亲还会站在她这边,现在倒好了,母亲不仅没有站在她这边还十分赞同父亲的做法,硬生生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

除了正常的送餐,不让自己饿着意外,其实的事情她一件都做不成,就只有在房间里吃了句睡,睡醒就继续吃。在睡着之后,她会开始做梦,梦到自己现在还在江城,住在陆家,早上起来就看见陆一晗,然后和他一起吃过早餐之后就搭着他的顺风车去公司上班。

在没有离开时,她并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很让人怀恋,但在她离开之后,她就深刻地体会到自己是有多喜欢这样轻松的日子。也许她更喜欢的是看见陆一晗在她面前,被自己气得跳脚的样子吧。

没了陆一晗和她斗嘴,她恍然觉得人生好无趣,好没有意义。柯母在柯父离开家,去公司的时候就会来房间里跟柯露说说话,聊聊天,这还是担心把她的宝贝女儿给闷坏了。不过柯露很郁闷母亲的倒戈。

柯母不知道说了什么,原本一直不愿意开口说话的柯露倏地一下抬起头,盯着柯母问道,“妈咪,你是说有人在找我?”

柯母笑了笑,说道,“是啊,我昨天还听见你父亲跟我说,似乎有人在找一个叫柯露的人,这不就找到我们家,你父亲担心你之前失踪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就让把你的信息给抹了。”

“抹了是什么意思?”柯露明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却还是想问一问,柯母盯着柯露这张容易招桃花的脸,忍不住幽幽地说道,“露露,这段时间你就安分地待在家里休息休息,别再想着惹你父亲生气。”

“妈咪,我根本就没有惹父亲生气,明明是他自己迂腐,不肯答应我的要求。”柯露从小到大就有一个很愿望,那就是长大之后她要做一个明星。小时候大人都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她就是好奇说说而已,谁知长大后,柯露还真的非要却学什么表演。

柯父当然不会同意,他一直都希望柯露可以去学管理,到时候毕业就可以来公司实习,这柯家偌大的一个公司他迟早是要交给柯露,但谁知这丫头居然阳奉阴违,背着他偷偷地志愿换了,直接报考了电影学院。

柯露拿到录取通知书就显得有些得意忘形,猝不及防地就被柯父逮了一个正着,气得柯父差点就家法伺候。也因为这样,柯露才偷偷地溜出家。然后在去学校报道的那天忽然被星探发现,她就答应跟着过去看看。

她故意隐瞒自己的信息。以她的相貌本来是一个拿到一个女二的角色,但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敲定下来的结果在第二天她去剧组报道的时候,就又接到通知,那个女二的角色有人演了,这就意味着她,这次泡汤了。

柯露这性子哪能是吃亏的人,她无意间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搞鬼,才会让导演那边临时改了女二的角色,换了其他人来演。当时她就咽不下这口气,抓住那个在背后嚼舌根的人问出在是谁在背后搞鬼后,就直接怒气冲冲地找上门了。

在背后搞鬼的人就是这部剧的女一号,她知道那人现在正在化妆间化妆,便推开直接进去,那女人长相带着几分秀丽,也有几分小家碧玉,在其他人面前,也算是一个美女,但是在柯露面前,她就稍微显得不起眼了,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几乎都被转移到柯露的身上。

在一部剧里,女二的风头怎么可以盖过女一?她不会愿意,自然就要想尽办法来打压柯露。但她没有想到柯露居然还有勇气来找自己理论。

“我能让你在剧中有一个出境的机会就已经算是我对你的仁慈了,要不然你现在就连一个丫鬟都没得当。”

柯露最生气的就是这件事。她演什么角色倒不是很在意,只不过她最气愤的是这个女人不仅在背后阴她,害她失去女二的机会,居然还让她演一个丫鬟,本来演丫鬟也没有什么,但重点是,她还给导演说什么,这个丫鬟要有一肚子的坏心眼。

有一肚子的坏心眼做什么呢?自然就是想要取代自己在男主心里的位置,想要借她上位,结果又因为自己的愚蠢导致泄露自己的心中想法,被女主知道后,就命令人活活把她给打死了。

柯露当时看着剧本,很想吐槽,这都是什么事儿?还有这种脑残剧?女主全程下来就是一个毫无心机,纯洁可爱,单纯善良的白莲花,只要是女主遇见了危险,这从天而降都是一个帅哥俊男来救命,救命就算了,居然还都不约而同地爱上这个女主。

柯露一直都认为这个是一个脑残剧,反正剧中所有的人都是坏人,只有女主最善良。因为这件事,柯露是彻底得罪了三组人,一个参演这部剧的男女主角,当然女主最为气愤,二是这部剧的导演,她让导演怀疑自己的人生,三就是编剧。

柯露当时不知道编剧就在化妆间,于是想都不想地直接说出编剧也是一个脑残的话里,气得编剧当场就摔本子撂人。柯露就以这样的形式断送了自己人生第一次出镜的机会。她寻思着自己不演了,这件事也就算晚了。

但没有想到女主会因此对自己心怀怨恨,居然在私底下来找她的麻烦,柯露一时没有防备才会被人算计,结果被绑架之后,就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来了江城,然后逃出来遇见了陆一晗。

柯露想起这些事才想起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做。她知道绑走自己的那帮人就是那个女明星喊来的人,所以她不用找其他,直接找这个女明星算账就行了。

她可不是一个善良的人。至于父亲给陆一晗错误的信息,导致他认为自己不是柯露这件事,她现在也没法解释,因为陆一晗一定已经认为自己连名字都在骗他,这下好了,名副其实的女骗子被她坐实了。

章节目录 第603章 女骗子9 柯露只要稍微听话一点,柯父就不会这么严厉地对待她,而这次也的确是因为她实在是太不懂事,把自己陷于困难之中,明明可以自保却偏偏要逞强,,明明可以跟家里人求救,或者是自爆身份,就不会有人敢对她做什么,她却一样都没有做。

反而是等着对方要如何来处理她。或许就是因为她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太不肯服软了,才会搞成后面那样子。不过好在柯父对她本来也不是很严格,把她关在家里没几天,就开始心疼她了,又给她自由。

在她行动自如的第一天,她就开始红红地去找当时故意为难她的人,那群带走她的人她是找不到,但她可以找到那天和她发生了争执的女人。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女人似乎就是柯氏集团旗下的签约明星。

她平时很少打着自己柯家的旗号在外面行走,所以很多人也都不知道柯家的大小姐是长什么样儿。她去公司找父亲的这天,打扮十分随意,一件白色衬衫,一条浅色破洞牛仔裤,一双小白鞋,披着头发,素颜朝天。

柯露每次来公司都会被人拦下来,不过久而久之他们也就都知道这个女人和他们柯总关系匪浅,只要每次看见是她来了,都可以不用预约,直接做电梯总裁办公室就上去。从她第一次来公司就没有报过自己的身份,所以她的身份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谜。

总有些人会下意识地认为她是不是柯总在外面包养的小情.人。

柯露知道这件事他们在背后说了什么,每次也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还经常挽着父亲的手出现在公司里,举止十分亲昵,引得大家不敢直视,柯父一向很宠柯露,见她玩的开心,便也随着她去了,尽管她这是在胡闹。

比起她瞎折腾自己的名声而言,他还是更愿意保护好柯露的隐私。他并不想要太多的人知道自己女儿的模样,或许每个父亲都有同样的想法,那就是特别很不喜欢自己女儿被人觊觎,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女儿长得貌美如花,外面觊觎她美色的男人多不胜数。

柯露刚走到大厅,就看见电梯门缓缓地打开,看清楚走在面前为首的人的长相后,她顿时乐了,这是不是就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正纳闷要从什么地方开始寻找,没想到今天就在公司碰见她了。

而那女人似乎也似乎也看见柯露了。她震惊地望着柯露,只见柯露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却突然被她身后的助理站出来挡在她面前,笑着说道,“不好意思,陈曦着急赶通告……”

柯露笑了笑,推开助理,缓缓地说道,“她着急赶通告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位小妹妹,你难道不是陈曦的粉丝吗?”

一听,柯露就笑的更开心了,好整以暇地瞅着陈曦,冲着她问道,“你说我是你的粉丝吗?”

陈曦早就认出柯露,本来是想绕道而行,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直直地朝着自己走过来不说,还当着众人的面这般问她,她愣了一会儿,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柯露倏而发出铃铛般的笑声,说道,“我可不是你的粉丝,我应该是你的仇人?还是你的竞争对手?”

话音一落,陈曦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听她话里的意思,又见她出现在柯氏集团,心中不由得想到她莫不是被公司签约了吧?

柯露见她沉默许久都不说话,顿时觉得没趣,于是很挑衅地冲着陈曦说道,“你可能不太清楚我这人的性格,我吧,别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特别不好,我很记仇,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可都是放在心里的。”

闻言,陈曦心里很抓狂,但表面上又要保持如和煦春风般的笑容,于是她不得不扯起一丝微笑,故作淡定地说道,“小妹妹,我们应该是不认识吧?”

“嘁,就你这样的套路还想跟我装作不认识?陈曦,你想的实在是太天真了。”柯露说完之后,陈曦怔愣许久,在气势上她就已经好像输给眼前这个小女孩,她不知道为何,再次看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心里就开始打鼓,隐隐感觉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她的预感一向都很准。就在此时,总裁专用电梯的门慢慢地打开了,柯露看见父亲走出来,便绕过陈曦,直接走过去,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挽着他的手,在他身边撒娇地说道,“我刚想着来找你,你怎么就下来啦?”

幸好她刹车快,那爸爸两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柯父一直都保养得很好,就像现在,他尽管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但看上去依旧是魅力十足,成熟中透露着稳重,身材也十分健硕。就算柯露和他站在一起也没法让别人把他们的关系想象成是父女。

陈曦在看见柯露挽上柯总的手时,这个气焰就被压了下去,她和其他人一样,下意识地把她想成了是靠着柯总这样的人才会进入公司的,也认为她只不过就是柯总在外的小情.人罢了,这样的身份还敢毫无顾忌出现在众人面前,也不知道她是无所谓呢还是不知羞。

柯露哪能不知道陈曦在想什么,随后,她冲着柯父甜甜一笑,然后缓缓地说道,“昨晚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不回我呀。”

闻言,柯父笑了一下,很自然地接下来,“你在家还不听话?”

“我很听话啊,你看我现在都没敢惹你的生气,我就害怕着你哪天一个不开心就又把我关在房间里。”

“你听话一点,不瞎胡闹,就不会被关在房间里。”

柯露一听,撇了撇嘴,心里忍不住腹诽,我现在也没有瞎胡闹啊,那你怎么不把陆一晗送给我的手机换给我呀?她回到家里之后,之前在江城用的手机就被父亲收走了,美名其曰是希望她回到家里就乖乖地待着,别再想着和他们联系了。

父亲虽然很疼爱她,但他说的话她很多时候都是无法违背的,改填志愿应该是她做过最叛逆的事了。此时,她看着父亲配合她表演,心里早就乐呵呵了,尤其是在看见陈曦一脸如便秘的表情,心里就更乐呵。

她知道陈曦现在肯定很担心自己的前程。因为她会害怕自己在柯总的面前说她的不是,她现在正在和公司商谈接下来要不要继续签约的事,她之前名气不够,便没有太多的主动权,现在她的名气渐渐上来了,就想着趁机和公司重新谈谈续约的事项。

她想要自己多争取一些利益,但在这个节骨眼,没想到居然会碰见柯露,并且还是以这样的形式。

柯父就是专程下来接柯露上去的,他知道柯露会来公司找自己,只是听秘书说她在下面和陈曦好像起了争执,这不是担心她会吃亏,便立马下来了。柯露想起自己的确还有正事要做,便暂时放弃和陈曦算账的事,反正要找她是易如反掌的是,这个可以以后再说。

她现在和父亲是有很严重的事要处理。

柯露跟着柯父上了总裁办公室。她站在办公桌前望着柯露,随口问道,“你和那个陈曦发生过什么过节?”

“恩,有些过节。”柯露并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盯着柯父看了很久,今早无意间从母亲口中得知她要出国读书的事,现在还有些懵。

过了一会儿,柯父见她傻愣愣地望着自己,又开口问道,“露露,你想说什么?”

“爸爸,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打算过段时间送我出去读书?我是说去国外读书,我估计这件事也是真的,你也甭骗我了,母亲都告诉我……”

柯父笑了笑,反问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爸爸,我最亲爱的爸爸,我来就是想要试试能不能让你收回成命啊?我不想出国读书,我不想离开爸爸和妈咪,我舍不得你们啊。”

柯父好笑地瞅着抱着自己胳膊撒娇的女儿,一脸认真地问道,“你是舍不得我和你.妈咪,还是舍不得送你手机的人?”

闻言,柯露倏地抬起头,一脸期待地望着柯父,连忙问道,“爸爸,你是不是看我手机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手机里都是我的隐私啊,老实说,你看了多少?有没有人给我打电话?有没有联系我?”

“你那些女儿家家的事情我看做什么,你这丫头是长大了,管不住你了?我听说你在江城的时候可是陆家的人走得很近,并且似乎迟迟不愿意和家里联系就是为了陆一晗那小子?”

“爸,你想多了,这怎么可能,只是那个时候我不是才逃命出来吗?刚好身无分文,又无家可归,遇见一个好心人,我自然要感谢他啊。”柯露说的言不由衷,柯父听听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柯露讨要手机不成,又不知道陆一晗的联系方式,而且还被得知自己在一周后就要去国外读书,三重打击让她气得直接在柯父的面前跺脚,很是抓狂。

她气冲冲地赖在办公室里不肯走,柯父还有会要开,就把她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随便她怎么闹腾,反正她的要求是一个都不会答应。

章节目录 第604章 丽城的河灯 陆一晗突然收到一条信息提示,他点开一看,发现是由银行系统发过来到账提醒,他傻傻地盯着手机看了几眼,然后找到给自己转账的人,这笔金钱不菲,结果这一调查他才知道感情这笔钱是柯露打过来的。

陆一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转账人的备注的的确确又是柯露的名字。一个消失几天后不再联系他的人居然在现在给他转了一大笔钱。忽然之前,他想起柯露在走之前是说过要把钱换给自己的话。

但他并没有当真,也没有放在心上。此时拿着这笔钱,他简直有种想要把这个女人揪出来暴打一顿的冲动。顿了顿,他根据银行的提示,想着能不能找到柯露的信息,事实证明,并没有用。

柯露的电话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他试着打过一两次,后来得到的总是相同的结果,他也就不再打,柯露的号码依旧存在他的手机里,只是再也没有出现在最近联系人一栏里。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柯露依旧没有如她走之前说的那般会给陆一晗打电话,会和他联系。还钱的事,陆一晗还想着找柯露算账,这人是想着还了钱就想着他们两清了?

柯露一直不肯出现,陆一晗等了些日子,没有把柯露等来,反倒是许言和陆正霆回来了。他们俩一回来就察觉陆一晗的情绪有些低落,许言还是觉得之前在给陆一晗打电话的时候,她的感觉没有错,这孩子就是心里藏着事。

他们俩回来一天后,许言就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原来是没有看见柯露。她想寻思去问问小晗,是不是把人给赶走了,她还没去找小晗就从慕慕的口中知道,是柯露自己走的。

许言只当小晗可能是一时半会儿没有这么快接受,所以才会显得情绪有点低落。在东山别墅待了一顿时间后,他们就把慕慕一起带走了,而熊熊又被留下来,和小晗俩人相依为命。他们的计划一向都是没有计划。

许言不知道在哪儿看见说今年丽城的风景还算不错,便带着陆正霆和慕慕去了丽城。陆正霆还是没有变化,依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是这不妨碍他们的感情,相反,在这段没有人打扰的时间里,两人的感情只增不减。

丽城这边山好水好,五光十色,崇山峻岭,绵延起伏,从他们从飞机上下来,再走出机场,就可以看见这周围重重叠嶂的山峰,宛如一座座泰上压顶一般。长期生活在快节奏,高消费的繁闹都市,偶尔来这种风景秀丽的地方走走,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他们在安顿好住宿之后,便带着慕慕开启各种游玩,有心爱的人在自己的身边,一起欣赏享受这些来自大自然的美好,许言的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开心。在丽城不远的一个小镇上,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湖。

第二天,许言就说要去。陆正霆从来都不会反对许言的安排。慕慕在被窝里被许言强行拖起来,一脸睡意朦胧,似乎眼睛都睁不开,她揉着惺忪的眼睛半眯地望着母亲,稚嫩地说道,“妈咪我们这么早起来要做什么?”

“去玩啊。难道慕慕不想跟着爸爸妈咪一起出去玩吗?”

跟许言的兴致勃勃相比,慕慕就显得兴致阑珊,尤其是在听说要坐四五个小时的车后,她就更加不愿意动。许言哪能由着她来,陆正霆心疼女儿,却也没想要把孩子留下来,于是他们又在许言的带领下,朝着那风.情古镇而去。

沿路的风景犹如青山绿水,像极了文人笔下的山水风景,许言摇下车窗,戴在脸上的墨镜似乎将这些秀丽的风景都铺上一层淡淡的滤镜,改变了它们本有的色彩。她不假思索地把墨镜取下来,炙热的阳光瞬间照着她睁不开眼。

果然这两者只能二选一。

在到达风.情古镇后,慕慕就摸着自己的肚子苦兮兮地冲着许言说道,“妈咪,我好饿。”

闻言,陆正霆直接找了一个停车位把汽车停下来,然后下车抱着慕慕就去找饭店。古镇这边所有的建筑都有着一种古代建筑物的感觉,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有些还是穿着汉服,挽着头发,慕慕一边说好美,一边睁大眼睛盯着这些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人挪不开眼睛。

许言晃眼看见一个女人走在他们的面前,透过背影,她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些眼熟,便丢下陆正霆和慕慕在身后,快步追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只见这女人转身过来,看见是她,同样倍感惊讶。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许言惊讶地问道。她就说自己没有认错人。

温婉露出甜美的微笑,见她身后没有跟着其他人也很好奇地问道,“怎么你一个人?没有和陆正霆一起来吗?”

“来了,他们在……在后面呢。温婉,你来这里游玩吗?”

闻言,温婉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现在住在这边。”

“住在这里?”

“这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这样吧,你们现在要不跟我来吧。”有温婉一起,许言自然是不拒绝,而且她也很好奇温婉为什么会说自己现在住在这里。她记得她去北城找陆正霆的时候,温婉还在英国,后来他们离开的时候听说温婉回来了,不过时间紧凑就没有见上面。

当初在北城的时候,她和陆正霆住在费恩斯的家里,她就已经发现了费恩斯对尤然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当时她一直都想要跟温婉说一说,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便忘记了,再后来,她从詹萌口中听说,费恩斯和温婉再也没有联系了。

许言一直以为都还是挺心疼温婉的,从小把一个人放在心里十几年,一直默默无闻地陪伴在这个心爱之人的身边,而费恩斯也因为年少轻狂从未把温婉的感情当做一回事,随着两人长大,费恩斯明白这感情是什么时,便得到众人的反对。

他有自己的顾虑,不比温婉这般豁出去的豁达,在他计划要给温婉幸福的时候,另一个女人从天而降。温婉再也没有问过费恩斯,到底还爱不爱自己,因为如果她真正被费恩斯所爱着,那么她一定会有感觉的,可后来她就再也感觉不到了。

温婉让许言他们直接住在自己家里。在她来丽城的时候,温岑就让人在这边买了一套房子,不知道她会在这边呆多长时间,可又担心温婉吃苦。温婉过来的时候,生活上的事情几乎都被温岑安排好。

此时,她在丽城已经待了快两个月。晚上的古镇是张灯结彩,在黑夜这些灯光犹如天上的辛程,慕慕跟着陆正霆,许言挽着温婉,两个人走在前面,一边看这些古色古香的风景,享受宁静的夏天,一边听着徐徐而来的风声。

许言快一个月没有跟费恩斯联系,也不知道费恩斯是什么情况。而温婉更不可能再去联系费恩斯。许言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时,只见温婉迟疑很久之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因为我想过来代替章远照顾他的父母。”

章远的事许言有所耳闻,却了解得不是很详细。她知道章远死了,但具体怎么死的就不知道,费恩斯在这件事上是只字不提,而温婉从英国回到北城也只待了一天就立马启程来了丽城。

温婉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这条狭窄的河道若有所思,就在许言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又慢慢地说道,“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章远了。”

对于章远的死,她不敢太过详细地转告给他的父母听。从她下飞机,再乘车来到古镇,根据他告诉自己的地址,找到他父母的住处,在看见他父母的一瞬间,她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她告诉他们,章远是她的救命恩人。章远的父母是一对很朴实的老夫妻,仿佛是应了那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相濡以沫。温婉把章远的骨灰交给他的父母,本以为他们会痛恨自己害死他们的儿子,或者是抱着自己大声地咒骂。

温婉早就做好心里准备,准备好承受他们的指责,谁知他她预先做好的准备全都没有发生。章远的父母只是从她的手里接过骨灰,抱在怀里哭得很绝望,章远的父亲在安慰妻子的时候还不忘让温婉见谅。

温婉深感惶恐不安。后来帮衬章远的父母把他的后事办完,她也没有告诉他们自己会留下来,只是一声不吭地在古镇这边留了下来。她只要有时候就会去看看章远的父母,时不时地就拿出地图,只要是上面画了圆圈的,那就是她已经去过的地方。

她说过自己要把章远告诉过自己的地方全都去一次。

许言看着温婉的侧脸,忽然不知道说点什么。顿了顿,她又望向平静的河面,忽然有一道微弱的火光从远处漂流过来,许言指着那漂流在河面上的河灯,惊讶地问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温婉笑了笑,回答,“不是,不过寓意倒也不错,放河灯的人大概是希望可以把自己对另一个人的相思邮寄过去,到那人的心里。”

“你寄过吗?”许言随口问道。

温婉也就随口回答,“寄过。”

章节目录 第605章 丽城的河灯2 许言没有问温婉,她是寄给谁,是费恩斯还是章远。不管是提起谁,对她应当都是一件深埋在心底最深处且不可轻易触碰的秘密。

温婉盯着河面随着水波而飘流的河灯,很多游客来这里的时候在碰见路边有人在卖莲花灯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停住一下,听老板说莲花灯的由来,然后劝说着大家去买莲花灯,以这样的方式来游放自己对身在远方的人的思念之情。

她起初才来的时候就相信老板的话,买了几盏莲花灯,把它们统统点亮后放入河道里,她不知道这条河最终会流向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寄托在河灯上的思念会不会真的代替她传送到那人心里,但她还是如是地做了,尽管她自己也觉得很好笑。

许言这次和温婉见面后就发现了,她变了,和以前越发的不相似。可以说温婉是从一个性格活泼的人变成一个沉默寡言,没事就喜欢发呆的样子。许言和她站在河边看着一盏盏继而连三飘下来的莲花灯,彼此都选择了沉默。

温婉,她忍不住地想起费恩斯,但是却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和尤然又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是不是两个人都相互吐露了心思,相亲相爱地在一起了?还是费恩斯和以前一样,总是等着女人主动一点。

主动吗?温婉觉得自己以前也挺主动的,只不过是一直都碍于他们俩的身份,才会总有些顾忌。不过现在这些事情对她来说都变得虚无缥缈,好像发生在很多年前,在她的记忆里开始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

她把这样的忘记当做是庆幸,也把这样的忘记当做是遗憾。她没能和心爱的人厮守一生,最后还要把心爱的人推到另一个人的身上。想罢,大概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和费恩斯最终会变成这样,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从期初的时候就不要开始那是最好的选择。

“丽城白天的温度还挺暖和,怎么到了晚上就冷飕飕呢。”许言缓缓地说道。

温婉回过神,微微一笑,“丽城的天气一向都是这样,你们打算在丽城待几天呢?”她说完便示意许言跟上,他们俩继续往前走,周围的繁华让他们显得格格不入,其实格格不入的人只有温婉一个人罢了。

因为她的脸上就算是带着淡然的微笑,却依旧能让人感觉到那潜在的悲凉之意。温婉带着她穿过逼仄的小巷,来到灯火通明的巷道,这边的人比他们刚才走过的地方还要多上两倍,继续是人挨着人,在人群里走出一条道来。

许言回头看了眼跟在他们身后,把慕慕抱在怀里的陆正霆,她回头的时候刚好是陆正霆抬眸的一瞬间,两人望着彼此的眼睛,犹如在众多星辰中,找到彼此那般,温婉侧着头,含笑地扫了眼,随后淡淡地说道,“我听说陆正霆还没有恢复记忆。”

许言回过头,说道,“是啊,之前我还很担心他失去记忆就……不过还好,就算他失去记忆,也依旧记得要爱我。”

“许言,你这是在变相的在我面前撒狗粮吗?说真的,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和陆正霆这样的感情,我知道你会问为什么,但是我想了想,似乎还说不出什么理由,就是觉得很羡慕。”

温婉在许言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把她的话堵了回去,许言哭笑不得地改口道,“你也会找到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会吗?温婉默默地在心里问道。就在有一天她从睡梦中突然醒过来,发现自己现在身在丽城,以前那些事犹如一场令人心碎的电影,在她的脑海里回放,那个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心淡如水,她怀疑自己似乎是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

她对费恩斯的爱,对章远的愧疚,都像漂流在河面却又不知道即将要流向何处的河灯一样,把对他们俩的感情都抛向了远方。

“吹风了,我们回去吧。”温婉淡然地说道,她很清楚的知道,此时的自己已经不具备爱人的能力,所以她不再对爱情抱有任何的奢望,这对别人是简单的事,对她而言就变成一件很遥不可及的事。

许言转身冲着陆正霆招了招手,只见他二话不说地走上来,三个人并肩走在一起,好在这里距离他们住的地方不是很远,十分钟的路程便到了。温婉家里的客房很多,用许言的话来形容,这都可以马上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外表复古,内在时尚的民宿客栈。

回到家后,温婉便回了房间,任由许言他们自由活动。平常她几乎也是这个时间就回到房间。 温岑买的这个房子刚好是在古镇的半山上,而她的房间又是对着下面的夜景,每次她都会在窗边坐上一阵,望着山下的人海和璀璨灯光。

温婉从来都不会抽烟,而现在每当她晚上失眠的时候,她就会想要抽烟。她还会坐在窗边,打开窗户,盯着外面渐渐宁静下来的夜空。其实待在丽城的这些时间里,她整个人都是处于放空的。

她记得上一周,还是上上周,她有些高兴,便一个人对着月亮独酌,没人管着,便喝得没有节制。温婉的酒量放在女人堆里还算是不错的,但那天晚上她大概是真的喝了太多,竟然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给费恩斯打了一个电话。

她依稀还记得,在电话里听见费恩斯的声音,她的眼泪就倏地一下没忍住,流出眼眶,就算她克制自己,也无法掩饰抽噎的声音,费恩斯温柔的声音肆无忌惮地波动着她的心弦。

费恩斯问道,“婉婉,你现在还好吗?”

温婉一握着手机的手指越发地收紧,指关节已经有些泛白,她却一点都不在意,耳畔回荡的全是费恩斯温柔细腻的声音,这是她记忆里最为深刻的他温柔的模样,因为全凭她此时隔着电话和距离的想象。

面对温婉的沉默,费恩斯忽然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打破两人的尴尬,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温婉之间竟然也会产生尴尬和无言相对。

电话那端忽然传来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温婉愣了一下,深吸口气,抹掉眼角的泪珠,倏地挂断电话。她知道说话的人是尤然,而她这时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她怎么可以,可以在这种时候给费恩斯打电话!

温婉很深刻地检讨了自己那晚的行为,自此后,她便把手机里和费恩斯有关系的所有东西都删除了。没人知道在她按下删除键,并且按下确定键之后,心里是什么滋味,她觉得就算在那一瞬间她想从窗口跳下来也不为过。

今夜对温婉而言注定又是一个无眠夜。她这段时间总是失眠,整夜都睡不着,今天许言看见她的时候都还再说她消瘦了很多,反倒是她在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方才点燃的烟被她夹在手指之间,只吸了两口就被呛了,她猛地咳嗽,又默默地把烟灭掉。

喝酒抽烟都不是她想做的事。

翌日,许言一早起来没看见温婉的身影,便来到她的房间准备叫她起来吃早餐,结果她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窗户大开,清晨的风和夜间一样,带着冷飕飕的凉意,温婉蜷缩在床上,身上的被子也被她踢在地上。

许言大步走到窗台,把窗户关掉,看见旁边放着的烟灰缸,她有些诧异,敛了眼,又默默地回到温婉身边,见她脸色微红,顿觉不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表情骤然一变,连忙把陆正霆叫上来,把温婉送去医院。

高烧,40°。

如果不是她发现得早,温婉就该烧成傻子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想惊动北城那边是不可能的。就算他们可以替温婉保密,但温岑安排在这里专门来照顾温婉的佣人却如实地把消息在传回了北城。

当天下午,温岑便匆匆地赶来丽城。

温婉高烧不退,反反复复,温岑很想把温婉转移到北城,但无奈她被烧得神志不清,不知道适不适合挪动,这古镇上的医生看起来也不是很靠谱,温岑不敢继续在这里和他们耗时间,直接联系北城的医生,老爷子也派专机过来,直接把温婉接走了。

温婉就算再不愿意却还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回到了北城。就算是被送回北城,这高烧也差不多花了两天才慢慢地退下去。温婉醒过来,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温岑一脸担忧的模样,她揉着额头,喉咙沙哑地问道,“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岑把水杯递给温婉,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很疼,浑身都很不舒服,微凉的水滑过喉咙才让她感觉到稍微好受了一些,她又抬眸扫了眼四处,有气无力地问道,“妈,我这是在哪里啊?”

“婉婉,你现在在北城,你高烧不退……”

高烧不退,温婉好像还有点印象,她躺在病床上,只见插在手背上的针管里的透明液体正在不断地输进她的身体里,她闭了闭眼,又缓缓地睁开,问道,“那我是怎么回来的?我怎么对这个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是许言发现你,我知道消息就立马赶过去,把你带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606章 荣栢 温婉身体稍微好一些就出院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病态,温岑跟公司请了一个月的长假在家里陪着温婉。她每天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极少数时间会出来走动。温婉自从回到北城,失眠就越来越严重。

一开始她还能强迫自己睡上两三个小时,到现在她是彻夜的睡不着。温岑发现这个情况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温婉的身体越来越差,渐渐地消瘦下来,别说温岑,就连温老爷子在看见她时,都忍不住叹一口气。

温岑很希望温婉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但遭到温婉的拒绝,她并不认为自己有病。

这天,温婉正待在房间的露天阳台上,晒着太阳,隐隐传来敲门的声音,她皱着眉头,走过去开门,温岑笑吟吟地站在门口看着温婉,淡淡地说道,“婉婉,今天天气不错,跟妈咪去楼下走走?”

温婉回头看了眼窗外,她刚才坐在阳台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她身上,那暖洋洋的感觉很好,令她感到心身愉快。她犹豫一会儿,点了点头,走出房间跟着温岑下楼。

温家有一个后院,后院这边只栽种了一些小草,看过去就是绿油油地一片,那些姹紫嫣红的花朵是温岑不喜欢的,所以后院就没有栽种,有时候看起来就会给人一种光秃秃的感觉,有些单调。

走了几步,温婉就不想再走,她指着前面的小亭子,望着温岑说道,“妈咪,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温岑点了点头。温婉坐下来就顺其自然地靠了上去,缓缓地闭上眼,阳光斜斜地照在她的身上。坐在旁边的温岑忽然抬眸淡淡地扫了眼正在走过来的男人,待到他走进,她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冲着他微微一笑,不等她说话,温婉突然一下睁开眼睛。

“妈咪,你在做什么?”温婉看见温岑站起来了,便下意识地转身看向身后,这才看见突然出现的男人,有些木楞地盯着他,又淡淡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温岑拉了一下温婉的手,笑着说道,“婉婉,这是荣叔叔的儿子,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和他一起玩吗?怎么现在长大了还不记得了?”

闻言,温婉困惑地盯着男人看了几眼,似乎是在回想自己小时候是否真的认识他,可不管她怎么回忆都没法想起来,最后只好作罢,就当做是自己和他是认识的。不去看他是什么表情,温婉又缓缓地坐下来,望着别处,温岑很尴尬地看了一眼。

温婉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发现这个男人还没有离开,还被留下来吃饭,就觉得很是疑惑了。讲真,从小到大,她认识并且还能记住的人的确不错,可眼前,就坐在她正对面的男人,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温婉又觉得这男人和她无关,也就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她随便吃了几口,顿觉没了食欲。她刚才看手机的时候,无意间看见推送的消息,是跟费恩斯有关,好像是有人拍了尤然和另一个男人出现在酒店的照片,然后被人上传到网上,现在正闹着呢。

温岑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放下碗筷默默地盯着她,倏而问道,“婉婉,你在想什么呢?”

温婉摇摇头,在温岑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情况下,又随意地吃了几口,最后实在是吃不下了,才放下碗筷,神色淡然地坐了一会儿,随后起身,默默地走出去。温岑在后面不停地喊她的名字,谁知她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温岑刚想要追上去,一直沉默的男人忽然开口说道,“伯母,还是我去吧。”

男人离开座位,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追上温婉。温婉走出别墅,慢悠悠地走在林荫小道,葱郁的榕树将这条林荫小道隐匿在夕阳西下的光晕中。男人看着温婉的背影,犹如被掩在淡淡地薄雾中。

温婉知道后面有人跟着自己,却一直沉默不语,默默地寻思这男人跟着自己到底要做什么,眼看着这条林荫小道都要走到头,还没有听见男人说话的声音,顿了顿,她沉不住气地转身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不喜欢被人跟着?”男人的嗓音低沉中带点清冷,好似说话都不带任何的温度,音调略微有些平,也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温婉皱了皱眉,不悦地说道,“是,我很不喜欢陌生人跟着我。”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诉男人,别再跟着她,她很讨厌。

男人轻笑一声,停息脚步,温婉不以为然地继续往前走,没有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就知道他没有跟上来。整个世界宁静下来,仿若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低垂着头,一直都在走,不想停下来,却又不知道自己继续走下去会是在什么地方。

她不由得想起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来这段路走一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就好像是突然之间,就对这条路情有独钟。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隐隐约约地照在温婉的脸上。

男人不紧不慢地继续跟着,和温婉拉开了一段距离。

温婉漫天飞的思绪突然又飞到了费恩斯的身上,不知道他现在知道消息是什么心情,他应该会相信尤然是清白的,或许他还不知道呢?如果说费恩斯不知道这个消息,那倒是不太可能的事。

按道理而言,费恩斯应该是最先收到消息的人。

那尤然呢?温婉不由得想到,尤然为什么会和照片中的男人出现在酒店?她是想不明白的,后来她又觉得自己是在庸人自扰,这些事跟她已经是毫无关系,她又何必想太多?直到走到路的尽头,看见一片湖泊,她才停住脚步,望着天边五彩的晚霞,出神。

“你是在担心费恩斯?”

闻言,温婉倏地转身回头一动不动地盯着男人的脸,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个男人身上,自然也没有多看上几眼,而刚才在树荫下,大部分的光线都被遮住了,加上男人似乎有意站在昏暗中,所以她就算想看清楚男人的长相,也没那机会。

可此时不同了,男人跟着走出来,站在没有树荫的地方,霞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抿着嘴,温婉却觉得他是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在他说过话后,冷声说道,“这跟你没有关系。”

言语之间,毫不掩饰疏远之意。

这段时间以来,温婉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体力大不如从前,只是走了一些路,此时又站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疲惫,身体微微倾斜,她伸手想要去抓住可以支撑她身体的东西,却忘了这里一片湖泊,也没有围栏,自然也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支撑的东西。

就在她极力想要控制身体倾斜的方向时,只见男人迈开大步来到她身边,长臂一挥,揽住她的腰,轻轻地一带,便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温婉半倚在男人的怀中,只要她一抬头就可以看见男人饶有兴趣地盯着自己,她条件反射地推开男人,却发现男人动作极快地收紧手臂,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她动弹不得,却依旧还是在挣扎。

男人略微清冷地声音缓缓地响起,“温婉,你这是在对我投怀送抱吗?”

“你想太多了。”温婉一拳捶在男人的胸口,男人笑了笑,才松开手臂,扶着温婉的手,不可置否。

温婉站稳之后,又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脸上冷冰冰的,哼了一声,转身往回走。她现在很讨厌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之前是费恩斯,现在又是这个男人,她就像是一个透明人,没有自己的秘密,就连想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在他们面前都觉得很困难。

荣栢这次跟之前不同,他不再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而是走上前,和温婉并肩走在一起,不管她是不是想找人说话,也不管她到底想不想跟自己说话,他仍然淡声地说道,“和尤然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黎修悯。”

黎修悯?

“你怎么知道?”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

“我不想和你玩绕口令,你要愿意说就说,不愿意我不会再继续问下去。”

荣栢笑了一下,说道,“你如果好奇,轻言细语地跟我说,我一高兴指不定就会告诉你了。”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温婉继续往前走。她忽然想拿出手机来看看有没有推送的新闻,但手伸进兜里才发现刚才出门时心不在焉,好像把手机放在家里了。

“你想知道这件事的新进展?”

“不想。”

“你是我见过最喜欢口是心非的人。”

“随便你怎么说。”

“是吗?那我说其实你现在还特别想去找费恩斯这种话也可以?”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让人讨厌。”

“你是第一个。”

“希望我不会是最后一个。”温婉望着前面灯火通明的房子,转身望着男人冷声说道,“我不知道你来我家的原因,也不想知道,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对你没意思,也不会有意思。还有,我很讨厌你肆无忌惮说话的方式。”

章节目录 第607章 荣栢2 当温婉讨厌一个人的时候,不管那个人做什么,她都会很讨厌,并且是没有缘由地讨厌。就连她亲眼看见那人满脸微笑地扶着年迈的老奶奶过马路,也依然不会改变这人在她心里的讨厌程度。

就比如荣栢。

自从荣栢来过家里一次,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温婉都会看见荣栢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就算是一个再迟钝的人也知道荣栢来这里的目的了。不过荣栢没有告诉自己,温婉也不会去把话说开,更何况她更清楚自己对荣栢没有任何感情。

温婉时不时地还是被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费恩斯而扰乱心思,尤然和黎修悯的事在照片被曝光之后的第二天,第三天,便有人开始站出来说,尤然和黎修悯的爱恨情仇,甚至还追溯到俩人才认识的时候。

费恩斯就像是早就知道这些事,在面对这些四起的流言是视而不见,或者是选择其他方式的镇压,把消息压下来。但每次只要他这么做,紧接着就会有人曝出尤然和黎修悯更猛烈的料。大多看起来都不是很十分的乐观。

尤家的人除了把消息压下来,就是逮着尤然臭骂一顿。当然骂尤然的人并不是尤然的母亲,而是她的父亲。尤然从小到大就十分清楚父亲对尤家名声的的在意,好不夸张地说,但凡一点小事情只要涉及到尤家在外的名声,那必定会让父亲雷霆大怒。

费恩斯此时的体贴和信任便让尤然觉得很踏实。因为从始至终,费恩斯都在一声不吭地处理这件事,黎修悯这里来势汹汹,也不知道他的手里到底还有掌握多少和自己有关系的事。尤然这些天也是待在家里,谁人也不见,而费恩斯也不准任何人去打扰她。

尤然在费恩斯的面前犹如变成一个鸵鸟,躲在他的怀抱里,被他温暖的保护着。从前这些事情温婉不敢想,在她心中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想法,但现在却全都被用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而温婉从那天晚上酒醉之后给费恩斯打过电话,就再也不敢给他打电话了。包括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也依旧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就当做这些事没有发生,她也默默地把跟这些相关的消息全都删除,不会点开看一眼。

温婉糟糕的身体在温岑精心的调养下还算恢复得不错,半个月便又是活蹦乱跳的人一个人。不过她也发现荣栢最近出现的次数似乎是少了起来,有时候温岑会在耳边跟她提一提荣栢,但见她好像没有多大的兴趣便不再说了。

“妈咪,我回来半个月了,丽城那边你有让人帮着照看吗?”

温岑点点头,“你就放心吧。丽城那边我早就让人帮你看着,章远是你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们温家的救命恩人,所以他的父母我们温家自然是要帮衬着,你别再从操心这个,对了,婉婉,这段时间你没跟荣栢联系吗?”

本来听见前面的话,温婉还没有什么反应,但在听见后面的话,尤其还听见荣栢这两字,她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回头望着温岑淡淡地说道,“妈咪,其实我一个人过日子也挺好,你可以帮我转告他,不要经常来找我了吗?”

“婉婉,荣栢这孩子很不错,妈咪倒也没有逼着要你马上开始一段新感情,但这总也要哈了解了解,认识认识才知道他到底好不好,依我看呢,荣栢这孩子你一定会喜欢的。”

会不会喜欢荣栢,温婉从来都没有想过。因为她一直都很明确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甚至想要什么。温岑强行地和温婉聊了一些荣栢的事,最后见她还是兴致缺缺地模样,才罢了口,没再说荣栢的事。

温婉这次回来之后暂时还不能会丽城,因为温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生活,这次如果还不是因为许言他们发现得早,温婉这孩子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儿了。

温婉反抗无效,就成天都赖在家里。这样的日子才过了一个星期,她就开始感到厌恶,正因为时间上太过于清闲,才导致她更容易胡思乱想,荣栢消失了几天,后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面前。

这天,温婉本来是想要就待在家里晒太阳,结果因为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荣栢来到家里,非要带着温婉出去走走,似乎是总觉得外面的太阳要比家里的太阳更温暖似的。温婉磨不过荣栢,无奈地跟着出去。

其实荣栢这个人并不是一个有趣的人,相反他还有点沉闷,而他每次开口说话都能把温婉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两人才待在一起一个小时不到,温婉气得自己走前面,看见路边开过来一辆空车,她想都不想地拦下来,上车,再把荣栢一个人丢在原地,这些动作一气呵成。

干净又利落。

荣栢哪里是温婉想摆脱就能摆脱的人,见温婉上车后他也没有去阻拦,只是望着汽车离去的方向微微一笑,后来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他不知道说了什么,便转身回到他们停车的地方,立马开车去追温婉。

温婉没有回家,又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便让司机随便往什么地方开都行。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后一直都有一辆汽车不紧不慢地跟着。最先发现的还是司机,他通过后视镜看见跟在后面的汽车,便转身疑惑地望着闭上眼睛假寐的温婉说道,“小姐,后面那车一直跟着呢。”

闻言,温婉倏地睁开眼,回头看了眼,这车牌号看着倒是很陌生的,她想了想还是确定自己不认识,便认真地对司机说道,“师傅,劳烦你开快一点,把他甩掉,可以吗?”

司机一听,瞬间热血沸腾,笑呵呵地说道,“好咧,小姐,你坐稳了,不怕老实告诉你,我这车技那还是很不错的,如果不是我年纪大了一点,我妥妥的就是一个优秀的赛车手。”

温婉淡淡一笑,不再和司机搭话,而是继续靠在椅背上,她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汽车正不断地提速。

荣栢见状,照样是不紧不慢地跟着,看着前面提速,他也跟着提速,看着前面减速,他也跟着减速。温婉也不知道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只见两边的风景一直都快速地倒退,一闪而过,车速越来越快,她就有点心虚。

温婉皱了一下眉头,缓缓地说道,“师傅,其实、我们也可以不用这么夸张,不如还是开慢点吧,这感觉有点危险。”

司机一听,快速地说道,“小姐,你要相信我的技术,你看后面那开车的人技术和我不分上下,我都开成这样了,他居然还可以稳稳地跟着,小姐,我冒昧地问一句,那人该不是什么坏人吧?要是坏人你就直说,我现在就往警局那边开。”

温婉拿起兜里震动的手机,看见上面显示的陌生号码。其实这个号码对她来说也不算陌生,而且这个号码在这段时间是多次出现,她就算不想记得也记住了,所以这个号码的主人不是别人,而是刚才被她甩掉的烦人的家伙,荣栢。

温婉不接电话,荣栢就不会停止给她打电话。她真是被纠.缠得很想抓狂了,才怒气冲冲地接起电话,开口就没好奇地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怎么跟个黑皮膏药一样,不管我怎么甩就是甩不掉呢?”

荣栢在电话里笑了笑,气定神闲地说道,“想甩掉我?依我看是不可能的了,还没有人可以把我甩掉。”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说就会显得你很有霸气?我说你这人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是不是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这样?”

“温婉,你和小时候还真不一样了。”

“呵呵,那还真是抱歉了,让你脑海里的人变了模样,既然知道我和小时候不一样了,那你现在就应该认清现实,就该知道不管你做什么,我对你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司机听见温婉的话,也很自然地开口说道,“小伙子,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人家姑娘都说对你没感情,你还这样纠.缠不清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啊。”

刚开始的时候,温婉还以为他是对自己说,后来越听越不对劲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对电话那端的荣栢说道是,荣栢沉默许久,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吓得温婉惊慌一下就把手机甩出去。然后又突然一下地被弹回到座位上。

待到司机把车停下来,温婉还惊魂未定地坐着发呆,而停在他们前面,并且从车上下来的荣栢直接走过来,打开车门,居高临下地盯着被吓木楞的温婉,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地说道,“下车。”

温婉不喜欢他说话的语气,好像总是带着命令,宛如自己是他的下属一样,在他面前只有绝对服从,不得反驳,不得拒绝。就像温婉之前很抗拒知道费恩斯的事,但荣栢却偏偏每次出现在她跟前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地跟她说起费恩斯。

她很厌恶,很不想知道,可她的拒绝在荣栢看来就是无为的挣扎。再后来,她就不喜欢说了,任由荣栢如何做,她都保持不冷不热的态度来面对他。

“下来。”

章节目录 第608章 荣栢3 温婉没辙,荣栢就是这样,从来不会理睬别人的感受,就像现在一样,他把汽车停在马路边上,并且把出租车拦了下来,两辆汽车就这样横停在车水马龙的路上,身后驶近的汽车早已停下来,等着他们这边让道。

只要温婉不下车,荣栢就不会离开,而这样堵成一条长龙的画面也不会缓解,她幽幽地叹口气,听着身后传来起伏不断的喇叭声,脸色瞬间黑下来,默默地拿出钱包,把钱递给司机,便下车站在荣栢面前,恼怒地说道,“你很喜欢强迫别人做不喜欢的事情吗?”

荣栢抿着嘴,淡淡一笑,“你是这样认为的?”

温婉冷笑一声,回答,“不是我这样认为,而是你现在做的事情就充分的表现出你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一心只想着自己快乐,自己舒坦,所以根本就不顾别人的感受。”

荣栢笑吟吟地望着温婉,也不见他生气,两人僵持着,温婉见后面的汽车越停越多,而喇叭声在她听来也觉得很是烦躁。她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荣栢,冷声说道,“我已经如你的愿下车了,请问你现在可以走了吗?我不想留在这里成为别人眼中的猴子。”

“上车吧。”荣栢话音一落,温婉丝毫不犹豫地就转身上了他的车,不过她并没有坐进副驾驶,而是直接打开后座的车门,谁知荣栢反应极快地伸出手撑在车门上,把刚打开一条缝隙的车门又按了回去,双眼紧紧地盯着温婉,淡声说道,“我看你是很想和我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荣栢,你真是让我觉得无比的讨厌!”

“那是我的荣幸,希望我可以让你讨厌一辈子。”

“不会的,我对待自己讨厌的人,向来都是不理睬,直接拉入黑名单。”

“呵呵,是吗?不过我断定你会舍不得。”

温婉不以为然地瞥了眼荣栢,收回手,又往前走了两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转身坐进去,然后倏地把门给关上,荣栢看见她气冲冲的模样,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似乎这点脾性和小时候还有几分相似。

温婉不记得小时候的自己很正常,因为小时候他也只在温婉身边出现了一年,甚至还不到一年时间,他就跟着家里人移民了,这不,今年回来办点事,又正好是来北城,他就寻思着来找温婉,本来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毕竟以前他给温婉写的信从来都没有回信。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回来恰好遇见温婉的母亲,他哪里又能知道温婉这几年过的日子。荣栢面带微笑地转身上了汽车,见温婉早已经把安全带给系好,他显得略微有些惆怅,本来他是寻思着如果温婉没有系安全带,他正好帮她。

结果温婉一上车就很自觉地系上安全带不说,而且还特意和荣栢拉开距离,一言不发地看着前方。汽车一直都在行驶,温婉也没有问荣栢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直到一个小时后,汽车在一片花海前停下来。

温婉震惊地望着这茫茫的一片花丛,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一弯,她想都不想地下车走到花丛中央。这些花的品种她看着陌生,加上她对花卉也不是很了解,所以也叫不出他们的名字,她唯一可以分辨的是它们全都是紫色,一簇挨着一簇,紧紧地凑在一起……

花枝上没有树叶做陪衬,好像它们都是彼此的陪衬。温婉走到花丛中,弯着腰,俯身鼻尖去嗅了嗅,没有任何的味道。她抬起头回头看着站在远处的荣栢,开口问道,“这是什么花儿。”

荣栢似乎是能听见她的声音,他神色很严肃,温婉还以为他是知道,谁知他一开口,她就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因为荣栢很认真地对她说道,“不知道。”

荣栢对花卉也不明白,他唯一知道并且稍微有些了解的便是女人都会喜欢玫瑰花,对于其他花类,他跟温婉一样,都是不知。温婉见他不能回答自己的问题,她便不再看他,而是转身把自己淹没在花丛里。

温暖的微风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炙热的阳光也不偏不倚地照在她的身上,她忽而张开双手,微眯着眼睛,面朝大片的花丛,随着风的方向,似乎是想要拥抱大自然带来的清爽和温柔。

忽然之间,温婉感觉到有人从背后伸手圈住她的腰,把她揽入怀中,她收到了惊吓,想都不想地抬起脚跟,狠狠地踩了下去,荣栢疼得皱起眉头,双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温婉低手看着圈在腰间修长手指,立马伸手覆上去,试图掰开。

“荣栢,你给我说松开!”

“为什么要松开?”

“你这是在非礼!”

“谁看见了?”

“你到底要不要脸?”

“不要。”

“滚!”温婉第一次遇见像荣栢这样胡搅蛮缠比自己还厉害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就算是费恩斯,他在自己面前也不曾做过这些事,章远就更不可能,前者是因为自制力太强,可以完全将自己的情绪行为都控制得当,而后者却善解人意,从不肯让她做任何违背内心的事。

但此时,眼前这个人,极度不要脸,霸道得令人讨厌, 自私得不顾别人的感受,所有事情全凭他的心情来决定该如何做。

温婉是深受其害,而且还无法摆脱,因为荣栢总是有无数个理由可以来找自己,并且在某种程度上还得到了温岑的支持,甚至还有老爷子的支持,这也是她无法拒绝的理由之一,所以只要荣栢来找自己,她的母亲和外公就会下意识地给他们制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不管温婉如何挣扎,荣栢不松手,她瞬间也没办法,不管她是抓还是挠,还是用脚跟去踩他的脚背,都无法让他松开双手。然而在他圈在怀里的温婉却也没有感觉到一丝紧迫和难受。

荣栢是从后面环住温婉的,此时温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浅淡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温婉,你跟我去法国吧。”

温婉怔愣一下,忽然忘记挣扎,随后又听见他说道,“你留在这里心里也难受,倒不如跟着我去法国,开始新的生活。”

“……”温婉的沉默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荣栢的话。然而她的沉默看荣栢看来似乎就变成了不愿意的,顿了顿,荣栢语气淡漠地说道,“费恩斯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他的生活里注定是没有你的存在,你觉得你还有必要留在这里吗?”

“我有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温婉,你还真是嘴硬,你明知道我说的全都是事实,却不肯承认。”

“我没有。”

“温婉,或许我比你更了解你。”

“荣栢,你走吧,别来纠.缠我,我承受不起你的感情。”

“承不承受得起同样也不是你说了算,这件事的主动权在我手上,你只需要乖乖地听话,待在我身边便足够了,而且我相信,你最后会爱上我的。”

温婉忽然嗤笑一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是在笑荣栢如此驽定的言语还是笑自己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遇见一个对自己痴心的人,甚至还想要唤醒自己心中对爱情的期盼,她没再挣扎了,而是任由荣栢抱着自己。

不可置否,荣栢的话在温婉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影响,导致她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一阵迷茫,而且也不断地躲着荣栢,只要知道他来了,便开始寻找各种理由来拒绝和他见面,甚至于还背着温岑,偷偷地溜回丽城。

她重新出现在丽城,第一件时间就是去看望章远的父母。章远父母在看见温婉出现在面前的时候脸上顿时扬起和蔼的笑容,章母主动拉着温婉的手,十分关切地问道,“婉婉,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们面前吗?”

章母直直地盯着温婉,沉默许久之后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缓缓地说道,“婉婉,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也知道你来这里陪着我们是因为为了报答远儿的救命之恩。可是你实在是没有必要把你大好的青春都浪费在陪着我们的时间上。”

“伯母,您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我想留下来也不只是为了报恩而已,我也是因为真的很喜欢这里才会想要留下来。”

“婉婉,我想远儿如果知道你这样的举动应该也会让你别留下来浪费时间,而且你每个月给我们打过来的钱都足够我们生活了……”

“不够的。”但凡可以用钱可以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而自己是欠章远一条命,这不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来解决的。

不管章母怎么说,还是没能让温婉改变主意。温婉回到丽城的当天,温岑就知道了,她还没有赶来丽城,荣栢却紧跟其后,在当天下午的时候就出现在丽城的街头。

在丽城这个偌大城市里,荣栢无法准确地知道温婉在什么地方,所以在知道大概位置的时候便直接打车过去,在巷道纵横的古城里,荣栢漫无目的地走着,仿佛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就这样走下去,就一定会遇见温婉。

章节目录 第609章 荣栢4 温婉穿梭在古城的小巷,行人神色悠闲地走着,与她擦肩而过。她淡然地直视前方,乍得看见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男人,愣了半响,又快速地转身往来时的路走。荣栢怎么会跟着来到丽城?

温婉改变路线,让人群比较多的小巷走去。这下她的心里还再因为荣栢的到来而感到惊诧,荣栢到底想干什么?她已经离开北城,就是为了给自己寻一个清净,没想到他还会跟着过来,她气恼地骂了一声。

忽然,有一人站在她的面前,她低垂着头,下意识地往左边走,而拦住她去路的人也跟着她的动作往右边挪动一下,随即温婉又往右边走了一步,然而此人又往左稍微挪动一步,分明就是故意拦在温婉的路。

温婉低着头绕来绕去就是不见此人让开,她本就因为荣栢的事心情有些烦躁,抬头的时候表情就显得很不耐烦,她还没有说话,映入眼帘的人不正是她刚才在心里默默地骂道的人吗?

荣栢!她记得自己明明是绕开了那条小巷,按照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是不会遇见的,怎知,她还是被荣栢逮住了。

没错,她认为自己是被荣栢逮住了,而不是因为缘分才遇见的。她愠怒地盯着冲着自己笑吟吟的荣栢,语气冷淡地说道,“你是跟着我过来的?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温婉嗤笑一声,倒退一步,拉开自己和荣栢的距离,又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当你是来这里旅游的,所以我们依旧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就当你没有看见我,我也没有看见你。”

话音一落,温婉便快速地转身又准备开溜,荣栢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在发现她的目的后,倏地伸手抓住她的衣领,而温婉忽而吃痛的惊呼一声,荣栢皱了皱眉,又淡淡地扫了眼自己抓住她衣领的动作,弯了弯嘴角,笑着说道,“你想告诉我,我抓疼你了?”

“不是我想告诉你,而是这本就事实。你真的弄疼我了。”温婉很想回头看着他说,可是无奈自己的衣领被人跟拎小猫一样的拎着,她一边觉得丢脸,一边又没有能力反抗,只得气得跟自己撒气。

过了一会儿,荣栢见她好像是安分了一些,才微微松开手,不过为了不让温婉跑掉,他也是不敢有半点的分心,温婉实在是太抗拒他的接触,尤其是从这段时间的相处看来,温婉可以说是很厌恶他。

这不是好的开端,跟他想要的结果还相差甚远。

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路人总是会忍不住停下来多看几眼,就好像是很好奇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温婉的脸色犹如便秘一样,难看,而荣栢的神色却显得有些惬意,和她是刚好相反的表现,温婉时不时地还会扑腾几下。

见有不少人都把目光挪到他们的身上,她很想大声地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男女吵架吗?”可话还没有说出来,荣栢就拎着她的领子往前走。

温婉就被定住了一样,不管荣栢怎么做,她就站在原地死活不肯动一下,没办法,荣栢只好把温婉扛在肩膀上。见状,温婉瞬间受到惊吓,她用可怕的目光盯着荣栢,结果荣栢全都当做没有看见一样,直接扛着她就走。

温婉扑腾双.腿,不管不顾地用双手狠狠地捶在荣栢的后背上,见他一声不吭,她也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所以到了后面,她觉得就算自己对他拳打脚踢,不见得他会松开自己,想罢,她倏地抬起头,想都不想地直接大吼,“来人啊,救命了,非礼啊,绑架啊。”

她前面的话倒还没有什么问题,谁知她喊出非礼,绑架之类的话,荣栢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一下,然后不假思索地抬手在她的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宠溺地说道,“调皮。”

闻言,温婉惊悚地不敢乱动,全身都僵硬下来,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你、荣栢,你刚才、是不是疯了!”

荣栢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我从来都没有疯。”

“我看你就是疯了,我警告你,你最好现在立刻马上把我放下来,要不然我待会就要你好看!”

“是吗?我很好奇,你会如何让我好看?婉婉,你还别说,我很期待。”

“期待?荣栢,我真的觉得你这人脑子有病,天下有这么多姑娘,你干嘛非得吊死在我这株小花上,说真的,你要是喜欢我这种对你爱答不理类型的女生,我可以给你找很多,到时候你就跟挑后宫一样,随便你选。”

“你觉得我会答应?”

“这么好的事情你不答应,你就是蠢。”温婉不假思索地说道。她很纳闷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让荣栢如此穷追不舍。

荣栢抿着嘴,笑道,“我就喜欢你,怎么办?”

“别啊,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你给我听听,我改掉!”

“你真想知道?”荣栢淡淡地问道。

温婉忙不迭地点头,巴不得荣栢快点告诉自己,她屏住呼吸,很认真地望着荣栢,就算自己现在被他用极其不雅的方式扛在肩上,谁知荣栢沉思数秒之后,语气平缓地说道,“我喜欢你不喜欢我。”

温婉脸色大变,一拳捶在荣栢身上,“我就不该问这么愚蠢的问题!荣栢,你是不是以为你这样很帅?我实话告诉你,既然你不喜欢我这点,那你就继续喜欢吧,我不改了!姑奶奶不伺候!”

荣栢哈哈大笑,他这个人本来就很喜欢笑,每次温婉看见他的时候,他都会笑眯眯地盯着自己,这点跟费恩斯就很不一样,费恩斯是对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表情,几乎是很少可以在他的脸上看见其他的表情,永远都是一副领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而荣栢就和他不一样。就算她真的不喜欢荣栢,却不得不承认,荣栢在所有人面前都一副桀骜不驯,傲慢且不可一世的模样,唯独在自己面前,就总是笑呵呵地,不管自己对他说什么做什么,他好似都不会生气,而是很有耐心地陪在自己身边。

可这又能怎么样?

温婉真的很无奈,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要投入下一段感情,而且她也明白自己对荣栢也真的是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她看着他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除了他总是能把自己气得跳脚以外。

荣栢一言不发,也没听见温婉在继续说话,而他对于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表示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因为他知道需要给温婉一点时间,也知道她现在是卡在费恩斯的事情上还没有彻底走出来。他此时就是那个带着温婉走出有费恩斯迷障的人。

除了他,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可以做到,也没有别人可以和自己一样的对待温婉,珍爱她。

这些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的事,在温婉的眼中却好似自动屏蔽了,她从来都把这些事当做没有看见一样,也从来不愿意去想跟荣栢有关的事。她再次来到丽城,是决定要在这边呆上一段时间,至于需要多长时间,她不知道,暂时没有归期。

荣栢从法国回到北城是来处理公司的事情,可现在因为温婉的事,他直接把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处理,直接跟着温婉在丽城住下来,总公司那边收到消息的时候直接给荣栢打电话,在电话里就把荣栢骂得狗血淋头。

当时温婉就在荣栢的身边,她可以听见电话那端的人是多么的暴跳如雷,而她就想当做没有听见似的,反正被骂的人又不是她,结果就听见荣栢淡淡地对着电话那端的人说道,“父亲,我在追我妻子。”

“啥?臭小子?我没听错吧?你是说你追你妻子,我的儿媳妇?”

“是的,父亲,你没有听错。这段时间我会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

“你什么时候有妻子,作为父亲的我为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这件事容我回来再告诉你,不过现在开始,我会在国内待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我就不处理,我需要专心追妻子。”

“小子,追妻子跟管理公司并不起冲突。”

“您可能不知道,我这个妻子很难追的,她到现在还很嫌弃我,不愿意和我回法国。”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问题吗?这就说明你这个臭小子不要成天吹牛,说你是万人迷,回国这么长时间连自己的妻子都搞不定,你要是搞不定就不要回来见我了,还有,为父教你一招,先上车后补票,经久不衰。”

温婉听见这句先上车后补票瞬间用惊悚的表情盯着荣栢,她很佩服荣栢的父亲,而他父亲的话也在变相地提醒她,要提防荣栢的行为举止。不过幸好这段时间以来,他还是老实,没有对自己动手动脚。

荣栢嗯了一声,然后淡定地挂了电话,好笑地看着一脸防备的温婉,笑着说道,“你可以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什么人?”

“先上车后补票的人,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跟我在一起,和我一起回法国。”

“得了吧,荣栢,我现在是真的很担心,你会不会哪一天兽性大发……”

章节目录 第610章 荣栢5 “我对你兽性大发的那一天我会提前告诉你,这样以来,你才好做好准备。【本章节首发-爱-有-声-小说网,请记住网址(Www.Aiyousheng.Com)】”

“你变态啊!”兽性大发之前还要自己做好准备?什么准备?承受的准备吗?顿时快要笑死温婉了,她还没有听见这么清新脱俗的笑话。顿了顿,她冷睨了眼他的手机,又说道,“荣栢,我求你了,赶紧走吧。别来瞎掺和我的生活,行吗?”

“不行。”

“你继续这样纠缠不清只会让我更加的讨厌你,对你不仅不会产生任何的好感,还会厌恶你,不想看见你,如果你现在离开,离我远一点,说不定在什么时候我还会想起你……”

“然后你良心发现地发现自己当初怎么就放着我这么一个好男人不珍惜非得把心挂在费恩斯的身上是吗?”荣栢笑呵呵地冲着温婉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他似乎是完全没有站在温婉的角度考虑这话对温婉而言会有什么意义。

每次听见荣栢轻描淡写地说出费恩斯这三个字,温婉这心就会止不住地觉得难受,而每次变成这种局面的时候,她都是一贯的作风,选择沉默不语,然后定定地望着荣栢,或者是她神色冷漠地看着他问道,“你这样说有意思吗?”

荣栢也觉得没意思,还特别没意思,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他没事就在温婉的面前提起费恩斯,就是因为他比谁都明白在温婉的心里始终都还没有跨过费恩斯这坎儿,而他就要刺激温婉,就是故意在她面前说这些话她一直不肯面对的人和事。

温婉来丽城除了代替章远来孝敬他的父母,还有也是为了不想自己一直困在费恩斯的事情上走不出来,她想离开北城,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过一个没有费恩斯在身边的生活,在网络上她把和费恩斯有关的消息全都视而不见,在这里没有人会知道她之前是什么样的。

如果荣栢不在她身边,这会更好,因为那才是她最想要的生活。宁静而平淡。

荣栢不肯离开,充分地把他之前说过的话履行到底,似乎是摆明了不把自己追到手,他就打死不会离开丽城,或者说是不离开她身边。而温婉也不止一次地告诉他,自己并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更不是一个会因为感动就会爱上一个人的人。

荣栢不在乎。可温婉很在乎。

温婉不愿意让荣栢住在自己的家里,荣栢便在她的旁边买了房子,和她做邻居,知道温婉不喜欢早起,更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于是他便每天早上准时起来,然后给温婉准备好早餐,再大来她家门口敲门,只要她不来开门,他就会坚持不懈地继续敲门。

温婉被吵得烦了,后来就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他一把,现在就变成每天早上叫醒温婉的不是梦想,也不是香飘四溢的早餐,而是烦人的荣栢。而不仅如此,荣栢在知道什么和费恩斯有关的事情后也会装作不是故意地模样在温婉面前毫无顾忌地提起。

时不时地还会发表自己的意见,甚至在看见费恩斯和尤然同框的时候还会把照片拿给温婉看。温婉一直都很抗拒,自然也不会真的去看这些被她拉入黑名单的人和事情。

这一天,和往常都没有多大的区别,丽城这边的天气有一个极大的好处,那就是四季如春,总是一副春意盎然的样子,温婉好似每天都生活鸟语花香中,除了每次都会荣栢会让她扫兴以外。

可今天却是真的有些不相同。因为她忽然想去河边走走。丽城有一条护城河,河流宽阔,河水深不见底,流水速度也比较湍急。在护城河的周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型森林公园,这公园没什么可以供人游玩的设备,有的只是幽静和沁人心脾的风景。

这森林公司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温婉来到丽城快两个月却才知道,于是今天难得在荣栢还没有来的时候她就起床了,并且还洗漱打扮好,她是想要着躲着荣栢,偷偷地去走走,也不知道荣栢在哪里得到消息,竟然比平常提前了半个小时出现在她家门口。

“婉婉,起这么早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在温婉再三抗拒的情况下还是没能让荣栢改变对自己的称呼,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开口闭口都是婉婉,搞得自己好像和他的关系很亲密一样,其实事实并不是这样,温婉都不知道跟他说过多少次了,但荣栢却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依旧这么叫她。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荣栢笑了一下,缓缓地说道,“实不相瞒,昨晚我夜观天象,知道你今天会有行动,于是起早来看看,是不是真的会有行动,没想带还真的我逮住了,怎么样?你要去什么地方?我陪你去啊。”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陪着。我希望一个人出去走走。”

“一个人出去走走,我很不放心,所以我还是和你一起。”荣栢没给温婉拒绝的权利,把之前准备的早餐放在温婉的手里,然后腾出一只手握住温婉的手,脸色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又说道,“不知道婉婉想去什么地方?”

“你不是夜观天象知道我今早会有行动吗?那你现在干脆再看看天象,上天会告诉你我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哈哈,婉儿真会开玩笑啊。”

“呵呵,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还有,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在外面不要叫我这么亲密,我和你没关系,你这么叫,会引来别人的误会。”

“没有误会,因为他们想的都是真的,所以这不是误会,你不喜欢我叫你婉婉,那我就叫你婉儿,其实我更喜欢叫你婉儿,听着就显得十分的温婉淡雅,完全烘托出你身上的气质。”

温婉再次呵呵地冷笑一声,她和荣栢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就越发现不管他表面上有多的正经,其实内心深处都是一个逗逼,而且还是特别招恨的逗逼。温婉试着轻轻挣扎一下,荣栢就趁着机会,用力握住温婉,还笑着说道,“握紧一点,待会别走丢了。”

温婉一愣,就是这样的,她刚才心里还在想待会一定要找一个时间把这个烦人的家伙给甩掉,谁知荣栢就先一步开口说出她心里的秘密,就好像他是自己心底的蛔虫,不管自己在想什么,他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知道,并且事先警告自己。

面对这种情况,温婉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还是因为觉得她无法变成这种情况,就直接选择视而不见。

温婉一路上都寻思着要如何甩掉荣栢,结果最后都没有成功,就只有带着荣栢去护城河走走。现在时间还尚早,走在护城河这边还能看见一些早起来这里锻炼身体,跳舞,舞剑,练太极的人,他们在看见温婉时眼中才都带着些许的诧异,好似对此感到很奇怪。

毕竟现在愿意早起的年轻人在他们看来已经不多了,尤其是还是在这样的周末。

温婉甩不开荣栢的手,两人就紧握着双手在护城河周边散步,忽然温婉直直地望着前方站在护城河围栏外的人,震惊地问道,“荣栢,你看那人站在那里是要做什么?”

荣栢顺着她的视线望过来果然就看见在护城河的围栏外面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长发飘飘,穿着纯白色长裙,一阵冷风迎面吹来,惊得温婉忍不住打了一个颤栗,忽而荣栢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温婉的身上。

温婉倏地抬起头,望着荣栢看了许久,就在他们相互对视的这短短时间里吗,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伴随一声落水的声音,“有人跳河了!”

温婉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那一声尖叫给吸引过去,她推开荣栢,大步地走过去,双手伏在围栏上,看着还在河面上不断扑腾的人,见荣栢走过来,她连忙抓住荣栢的胳膊,急切地说道,“你还愣着做什么?你不去下去救人吗?”

荣栢深深地看了温婉一眼,淡定地说道,“这人存心要寻死就算这次救上来,也不能保她下次就不会再次寻思。”

“荣栢,你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荣栢忽然问道,“你希望我下去救她上来吗?”

温婉什么都没有想到,直接点头,愣了数秒,荣栢明了地抿着嘴,在众人葵葵之下,一手握住温婉的后脑勺,凑过去,吻住她的唇,只是亲亲地一碰,然后快速地分开,纵身跃入河里,在温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反应过来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河面,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荣栢会突然对自己做这种事,而此时刚才那些锻炼身体的人也过来了,见已经有人跳入河里去救人,便开始寻找可以把他们拉上来的东西。

荣栢在河里抓住已经陷入昏迷的女人,见上面有人往河里扔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是绳子,便快速地游过去,把女人的手绑在上面,然后示意上面的人开始拉绳子。这绳子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一看就不是很结实,自然不是不能承受两个人的体重。

温婉见女人被拉上来,便又示意他们赶紧把绳子放下来把荣栢拉上来,谁知绳子丢下去许久,都没有看见荣栢出现。【本章节首发.爱.有.声.小说网,请记住网址(Www.Aiyousheng.Com)】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山高水远不相见 平静的河面上再也没有看见另外一个人扑腾的样子,温婉站在围栏旁边,双手无意识地紧紧地拽住栏杆,心里紧张又害怕,不敢想象荣栢如果没有起来那会是什么样子。【本章节首发-爱-有-声-小说网,请记住网址(Www.Aiyousheng.Com)】而身后传来的嘈杂声和呼救声,她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理会。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荣栢是否还能平安地出现在她面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等待的时间久得让温婉觉得恍若隔世,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着,不敢移动一丝一毫的目光,站在她身边的人也紧张地望着河面,不久之后见还是没人浮起来,便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小伙子该不是会牺牲了吧?”

“不会吧,住小伙子是救人的,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而且你看跟着他来的女人,现在正伤心着呢,你别再说这些让人绝望的话。”

“宋老头,你看这么久都不见人起来,我的话听起来似乎也没有毛病,而且……”而且这水流如此湍急,敢跳下去救人的人一定是对自己游泳技术特别有把握才行,要不然极有可能会救不了还会把自己给淹死。

温婉听着旁边这两个老大爷的话,心里顿时拔凉拔凉,她不敢相信,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期待着,下一秒,荣栢就会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在下一秒,可她在心里说了无数个下一秒,河面还是一片平静。

就在这个时候,救护车的声音急忙忙地响起,温婉回头望着跟着救护车而来的还有急救人员,被荣栢救上来的女人现在正在昏迷中,而搜救人员在听见河里还有人,便开始展开紧急酒宴工作。

终于,在温婉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荣栢的头倏地出现在河面上,她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胡乱抓住身边的人,惊声尖叫地吼道,“你们快安排人下去,快点!”

闻言,搜救人员连忙改变搜救方向,冲着荣栢所在的地方慢慢地过去。荣栢被救起来了,他脸色稍显苍白,温婉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支架上的荣栢,一时之间,千言万都变成无用的字语。

荣栢微微睁开双眼,目光锁定在温婉的脸上,见她是惊魂未定,便露出温柔地笑容,无力地伸出手去牵着温婉的手,见她没有挣扎,他就笑的更加开心,随后张开嘴,轻声地说道,“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温婉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荣栢看见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这样的,忽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有木楞地盯着荣栢,救护人员移动支架,要把他弄上救护车,却见荣栢倏地一下,面无表情地望着救护人员说道,“我还有话要说,先别动。“

温婉有预感,荣栢接下来要说出来的话绝对不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果然她还没有来得及阻止荣栢开口,就猝不及防地听见那低声的声音缓缓地传入自己的耳里,她无比震撼地望着荣栢,不确定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荣栢微微一笑,再次说道,“温婉,嫁给我,我会保护你一生,爱护你一生……咳咳……”

把他们围在中间的人群与此同时在听见荣栢的话之后,顿时起哄着要温婉答应下来,在亲眼看着一场险些弄成生离死别的事,现在又看见这种以这种形式求婚的事,瞬间让大家紧绷的心情慢慢地放松下来。

然而所谓的心情放松下来那也只是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温婉却倍感压力,她尴尬地盯着荣栢,面对他的求婚,她感到并不是开心,也不是兴奋,更不是期待,而是深深地压力,以及拒绝他之后的抱歉和愧疚。

荣栢在等着温婉的回答,而温婉却一直给不出答案,荣栢不断地咳嗽声时不时地响起,敲击在温婉的欣赏,她迟疑半刻,缓缓地说道,“现在还是你的身体最要紧,其他的事情等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谈。”

荣栢笑了笑,继续说道,“婉儿,我知道你刚才是在担心,既然你担心我,就证明我在你心里并不是没有地位,既然有地位,那我就有把握让你喜欢上我,我愿意用时间来证明我对你感情,也愿意给你时间来接受我。”

“荣栢,现在是你的身体的要紧,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好吗?”温婉再次拒绝,荣栢知道如果自己不趁着此时这个机会,以后想要温婉松紧那几乎是就是很困难,并且还是一件技术活儿。

可温婉现在只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在被众人围着盯着,期待着的时候,她内心已经栾城一锅粥,她很想捂住耳边这些叽叽喳喳不断说话,要求自己答应荣栢求婚的人的嘴,可她更想快点离开这里,甚至是离开荣栢。

荣栢还想开口,温婉倏地伸手打断他的话,默默地闭上眼,说道,“荣栢,我很感谢你对我的感情,可是很对不起,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感情,所以我不会答应你的求婚。”

“为什么?你明明就是担心我。”荣栢头一次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感到沉重的挫败感,他躺在支架上似乎有很多话都想说出来,但后来他抬眸看见温婉眼底一闪而过的淡漠,便瞬间又把那些话给咽下肚子,他是知道温婉在想什么了。

在温婉的心里,费恩斯就像一根刺,插在她的心上,她不愿意拔掉,就任由那根刺跟着自己的血肉连在一起生长,她宁愿把那颗心给放弃掉,也不愿意再尝试其他。

荣栢默默地垂下头,温婉已然从他的手里把自己的抽出来,然后神色淡然地望着救护人员说道,“你们送他去医院吧。”

“小姐,你竟然是他的亲属,那你是需要陪同的。”

“抱歉,我不是。”温婉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就不敢再去看荣栢的眼睛,她把视线转移到别处,感到一道刺眼又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宛如一道令人不敢直视的太阳光线,温婉不管身边的人是什么表情,什么眼神,她又默默地补了一句,“我会通知他的家人。”

话音一落,温婉把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摘下来,然后从包里拿出荣栢的手机,荣栢之前告诉过她手机锁屏的密码,她就不算下你那也很难,因为密码就是她的生日。她解开手机之后,便找到荣栢父亲的号码,当着荣栢的面给他打过来,把荣栢的情况说了一遍,就把电话递给荣栢。

电话那端的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荣栢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然后便是额头青筋暴起,把电话挂断后,他冷酷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温婉,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婉儿,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不是还是这样的选择?”

温婉沉默许久,冷声说道,“是。”

一个“是”字,便让荣栢彻底对温婉死心。可温婉并不知道她这是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她的毫不犹豫让荣栢内心的挫败感越发的沉重,他深深地看了眼温婉,淡声说道,“我知道了,那么住你幸福。”

是的,祝你幸福。

这大概是荣栢在最后唯一对温婉说出来的话。荣栢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留在国内,陪在温婉的身边,最后换来的结果却是这样的冷酷无情,以及如此的令人心碎。他闭上眼,示意救护人员把自己弄上车,在车门被关上的一瞬间,问完忽然觉得这是隔开了她和荣栢的世界。

她仿佛又回到自己一个人生活的世界,而荣栢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她一直不断地向前走,胡乱地走,最后还是走回到自己的家。在门口的时候刚好遇见章远的母亲,见她冲着自己微笑,温婉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无力地回到家里,往沙发上一倒,便沉沉地睡去了。

这一觉睡过去,再醒来已经是晚上凌晨。温婉睁开眼看着的是一片漆黑,她伸着双手在前方摸了几下,吗,然后忽而叹了一口气,又站起来,抹黑在客厅里走着,找到吊灯的开关才松了一口气,房间瞬间灯火通亮,将一室照得有些冷清。

温婉上楼回到房间里,打开阳台的窗户,看见对面的房子同样也是一片漆黑,竟然会感到一丝莫名地失落。因为住在对面的人就是荣栢,从他出现在现在,她便回到家里跟一只鸵鸟似的躲了起来,她没去医院,也没有给荣栢打过电话,更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

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来面对荣栢,她内心很复杂,更是偌大的寂寞给填充着,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对面发呆,一夜未眠,她便站了一夜,清晨鸟鸣的清脆声音,天边微微乍现的朝霞都在告诉她,天亮了,而荣栢的家却没有再亮起灯光。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荣栢从今以后都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温婉忽然勾起嘴角,自我嘲笑,“温婉温婉啊,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结果吗?怎么现在真的变成这样了,你又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楼下忽而响起敲门的声音,温婉想都不想地直接冲下去,打开门,看见出现在门口穿着外卖职业服装的人手里提着香喷喷的早餐,顿时一愣,眼底的一抹期待快速地掩去。【本章节首发.爱.有.声.小说网,请记住网址(Www.Aiyousheng.Com)】

章节目录 第612章 山高水远不相见2 荣栢走了,就这样走的无影无踪,让温婉连他的行踪都不知道,他也没有告诉温婉自己到底会去什么地方,法国吗?还是她不知道的地方,温婉依旧生活在丽城,只是失眠的症状开始缓缓地减少,她可以不用再借助安眠药也可以入睡了。

只是睡眠时间还是很短暂,总是会在夜里惊醒。

温婉听了许言之前的建议,把自己住的地方弄成一家客栈,客栈名字就叫做“山高水远不相见”,起初她决定用这个名字的时候还引得许言的不满,她觉得没有谁会用这样的名字,可温婉就是对这个名字显得十分的情有独钟。

许言反对无效,温婉下了最后的定论。定下这个名字。

一个月过去了,零星地来了几个外地的游客,看着年纪也比较年轻,在温婉看来应该大多都是大学生,她心情好的时候就会给他们打折,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待在自己的小花园里不跟任何人说话。

这客栈在网上是越来越红,直接被人叫做网红客栈。几乎每个来丽城古镇的人都会想着这家客栈住上一两晚上,因为如此,温婉最后直接弄好限量,她看心情选择入住客人。虽然听起来似乎是有些让人无法接受,但温婉的确就是这么做了。

并且做的风生水起。许多在这里住过的人都会在晚上顺口带上温婉,而他们都不知道温婉的名字,从来都只叫她老板,久而久之地,也没有人再来问温婉的名字,她似乎也渐渐地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温岑劝说她会北城发展,结果被温婉拒绝,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暂时还不想打破。到了后面她就很少露面了,客栈也交给章远的母亲打理,开始整天没事地时候就背着画板开始四处走走,寻找风景优美的地方写生。

那些所谓的陈年往事,费恩斯,尤然,荣栢,章远这些人似乎都在离开她的生活,在她的脑海里越发地变得模糊不清,她有时候想要去回忆他们长什么样子,却发现好像已经开始记不清了。

温婉选了一个清净的地方,放下画板开始准备写生的东西,这边她似乎还没有来过,此时是早上,人烟稀少,此处幽静,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花香,葱郁的树木洋溢春意,她坐在椅子上,往后倚靠,微眯着眼睛,望着头顶那片蓝天白云。

忽然一瞬间,视线里映出一个人,还是一个她根本就不认识的女人。她倏地睁开眼睛,也坐起来,然后疑惑又吃惊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女人,她刚才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有人在这边,怎么现在又冒出一个人来呢?

不等温婉说话,就听见这个该被称作为女孩的人笑颜如花地看着她说道,“你好,我是柯露,我知道你是谁。”

温婉更是感到十分的诧异,继而问道,“你说你知道我是谁?那你倒是说说我是谁?”

“山高水远不相见客栈的老板,对吧。其实你真的不用怀疑我,因为我就是昨天入住你家客栈的其中一个客人,我有些认床,昨晚没有睡着,今天便起得早,没想到会看见你背着画板出来,我和好奇,便跟了上来,你不会生气吧?”

温婉哑然,淡淡地说道,“你如果真的在乎我生气,就不会跟着过来了。”

柯露哈哈大笑,这话的确没有说错,她既然选择跟上来,自然就没有把温婉是否会因此而生气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在温婉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来,也不知道望着什么地方,有些出神,然后又沉默不语地倒在草地上,学着她刚才的动作,望着头顶的天空。

柯露被迫送到国外去读书,可读了半年她觉得十分的无趣,便偷偷地溜了回来,又不敢回家是担心她父亲会直接令人把自己绑回学校,所以便拎着包,直接来了网红客栈。她是昨天才到的,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会遇见这家客栈的老板。

温婉继续做着手里的事,也不理睬倒在草地上的柯露,就在她准备动笔的时候,柯露忽然开口问道,“老板,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给客栈取这么一个名字?”

“我高兴啊。”

“啊哈哈哈哈,真的吗?难道没有什么其他更深沉的秘密?”柯露好奇地问道。

温婉面带微笑地看着柯露,缓缓地说道,“深沉的秘密我是没有,不过我看你倒是有心事,不如你说出来给我听听,指不定我还帮你解惑呢。”

柯露又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客栈的老板什么时候开始做起了知心姐姐?”

“见你长得美,所以让我的视觉得到满足,做一次知心姐姐也没有关系。”平时温婉也会听一听住进客栈里的人给她说的那些奇人异事,当然也有那些对生活冲过满绝望,或者是迷惘,亦或是期待的人给她说自己的亲生经历。

温婉从来觉得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塌糊涂,后来又慢慢地发现其实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不容易的。而她之前那些自艾自怜如今看起来倒是显得有些好笑。

此时她收回思绪瞥了眼柯露,见她望着天空出神,又好奇地问道,“我见你不过十七八岁,怎么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受了情伤似的,可怜?”

“老板,我觉得你倒是像受了严重情伤的人,我吧,说真的,我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对他产生好感了?我已经半年没有见过他了,他也从来都没有联系过我,之前因为家里的关系,我被被迫去国外读书,就么有再和他联系……”

“哦?”

“哎,我才去国外的时候,总是会想起那个人,你知道吗?他是一个让人很讨厌的家伙。每次在我说真话的时候,他就会莫名其妙地质疑我,怀疑我,每当我说谎话的时候,他又会莫名其妙地对此深信不疑。”

“你会对自己喜欢的人说谎话吗?”

“额……看情况吧,你要我对他毫无保留,那我好像也做不到,而且说真的,我问你哦,难道你从来都不会自己喜欢的人说谎话吗?”柯露只是随口问道,谁知她话音一落,便听见温婉轻声地叹了口气,她闭了闭嘴,不再说话。

温婉当然也骗过自己喜欢的人,而且还不止一次,每次她都会把谎话说的特别的认真,而她喜欢的人也都真的相信了,后来她说真话的时候,反而他还不相信了。想罢,她抿着嘴微微一笑,倏而问道,“小妹妹,你心中那个人知道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那我多没有面子啊,凭什么这总是要让他知道?”

“那你这样算是暗恋了?”

柯露愣了一下,暗恋?她这样似乎也不算是暗恋吧,顶多顶多就是一点点的好感,还有就是她第一次遇见像陆一晗这样的人所以才会觉得这样的男人似乎更有魅力,比起那些总是让着她,总是以她为中心的男人更逗人喜欢。

如果柯露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怕会引起不少的笑话。

温婉没心情写生了,便和柯露一起躺在草地上,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便胡乱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柯露想了想,闲来无事便把自己之前和陆一晗如何遇见的经过说给温婉听。而温婉在听见她说出江城的时候,她诧异地出声打断她的话,说道,“你刚才说的是江城吗?”

柯露点了点头,忽然觉得温婉的反应有点大,便开口问道,“难道江城又老板你的朋友?”

温婉笑了笑,回答,“是啊,我有朋友在江城。”

柯露没敢继续说下去,她怕自己继续说下去温婉之不动就认识陆家的人,至于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感情,那因为女人的直觉,以及温婉身上彰显出来的气质,绝对也是一个富家千金,而她为什么才会来这里开一个小小的客栈,她倒不是很好奇。

她来丽城,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放松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因为陆一晗而产生的压抑。

柯露不再说话,温婉也不再继续问。太阳刺眼的光芒划破厚重的云层,照在大地,周围的绿荫都被撒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看上去波光粼粼的模样。柯露其实是对温婉有些许的好奇,但因为她刚才无意间提起的江城两个字,她还是稍微谨慎一点,不想暴露太多的信息。

到了中午的时候,她们俩才漫不经心地回到客栈里,章远的母亲看见温婉和客人一起走进来,顿时笑脸迎上去,说道,“婉婉,你一大早又出去写生了?”

温婉点点头,站在旁边的柯露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见过温婉的画,便好奇地开口问道,“老板,我可以看看你画出来的画吗?”

闻言,温婉原本是面带微笑,结果瞬间面无表情,而章远的目光就显得有些意味深长,她不解地看了眼温婉,又缓缓地问道,“不可以看吗?”

温婉很大方的笑了一下,硬着头皮回答,“不是,只是我担心你看了之后会怀疑人生。”

柯露还没有理解到她话中的意思,然后便跟着温婉上楼,去到她的房间,又见她走到阳台边上,掀开那些被铺上一层白布的画板,温婉笔下的画面倏地映入眼帘,柯露皱着眉头,心想,果然是不忍直视。

章节目录 第613章 山高水远不相见3 温婉对自己的画工也说不上很精通,或者是中等,她对自己的定义就是不怎么样。不过她画出来的画的确是不怎么样,柯露看着那些模糊不清的画像,对于上面一团绿油油的东西表示很不解。

“这是什么东西?”柯露指着那一团绿油油地东西问道。

温婉脸色毫无变化,好像是已经习惯了每个看过她画的人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顿了顿,她才缓缓地说道:“这是大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就在四林路那边,那边的风景还不错,你要是有兴趣明天或者是下午可以过去看看。”

柯露闻言,表示不敢恭维,光是看着画像,她就已经对温婉口中的四林路没有什么兴趣了,当然她还是觉得主要是先看了温婉的画。除了那团绿油油的东西之外,还有旁边一片模糊不清,

颜色偏深色的东西,她刚打算开口问一问,转念一想,估计不是大树就是河流。

想了想,她还是没有再问了。没有看多久,柯露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继续往下看,因为每看一幅画,她这里都会温婉的崇拜增加一分。谁实话,她虽然也不是一个会绘画的人,但不管怎么说,她至少还能欣赏一些。

面对这些惨不忍睹的画像,柯露很想吐槽,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她回头看向温婉的身后,同样也感觉到温婉似乎也习惯了别人对她的画不发表意见。

温婉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虽然柯露很好奇,但她还是独自在丽城古镇这边悠闲散漫地逛街。从那天早上她看见过温婉之后,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她都没有再看见温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准确来说是出现在她的面前。

柯露其实蛮想和温婉聊天,总感觉这人表面看起来温婉安静,但实际上做出来的事情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还很独特。她找到章远的妈妈,在这个客栈里,大部分的客人都喊她章妈妈,柯露自然随着他们一并这么称呼。

章妈妈为人亲和,做事情又十分的细心,而且做饭还特别好吃。这是柯露很喜欢她的原因,她找到章妈妈,想要问温婉在什么地方,结果章妈妈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最后她也只有作罢,没有继续追问。

柯露偷偷地从国外溜回来的事情很快就被家里的人发现,柯父当场就勃然大怒,不管柯母如何在旁边安抚都没有任何的作用,对此柯露在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表示没关系,反正这段时间她是不会回去的。

于是柯露直接把手机关机,断了所有人的联系。她这几天也没有离开过客栈,就待在自己的房间,时不时地跟章妈妈聊聊天,要不然就死跟着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们聊天,做游戏。

夜幕慢慢降临,柯露终于在下午四点左右醒过来,她是今天早上五六点才睡着,因为她打了一个通宵的游戏。她洗漱好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就看见楼下的客厅里做了不少的人,他们都围在一个圆圈,其中有人和她关系还算不错,便笑着跟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柯露眨了眨眼,感觉眼睛有些酸涩,一定是昨天通宵的后遗症。

她坐在那人的旁边,正想打哈欠,就眼尖地发现刚才从外面回来的温婉,见她还背着画板之类的东西,就知道她又出去写生了。她不假思索地冲着温婉招招手,喊道,“婉婉姐,你过来跟我们一起玩游戏呗。”

温婉有些犹豫,她并不是很热衷于这些无聊的游戏。这些游戏在她看来的确是很无聊,反正平常时间里,她是不会参与的。但今日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犹豫半响之后,就莫名其妙地被柯露拉了过去,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来。

“别这么抗拒嘛,你可以放心我都没有告诉他们,你是这家客栈的老板。”柯露小声地在她的耳边说道。

慕名来这家客栈的人几乎很少有人会知道这家客栈的老板是谁,因为她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客栈里,也很少出来跟他们聊天玩耍,有时候客栈里的人看见她背着画板便下意识地把她当做这里的客人之一。

柯露不让温婉走,于是七八个人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话,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地寻思着找一个好玩的游戏,温婉坐在中间好像一直都插不上话,她又不是玩游戏,所以对很多游戏都不是很熟悉,还有一点很重要,她还是一个游戏黑洞。

其中有一人显得十分的积极,在大家都不知道该玩什么好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提议道,“既然都不不知道玩什么,那我们不如就玩一个最简单的游戏。”

有人好奇地问道,“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呗,这个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操作,全凭运气,你们觉得如何?”

最先问道的人在听说是真心话大冒险之后就开始有点犹豫,他楞了一下,又小声地问道,“这游戏会不会太侵犯彼此的隐私了?”

“不会,如果你不想回答真心话,你完全可以选择大冒险啊。”

真心话大冒险在众人的同意声中开始。他们用的是击鼓传花,前面几次都险些落在温婉的手中,因为她反应极快,连忙把手中的东西扔出去,这次避免,而柯露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前面都被她溜了,这次她就算想溜也溜不掉了。

柯露盯着手中的东西看了一眼,然后把东西放在身边,抬起头笑眯眯地望着大家,然后问道,“我选择真心话,你们谁来提问啊?”

最开始建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的男生立马跳出来,十分积极地说道,“我来问,可以吗?”

柯露笑了笑,说道,“你问吧。”

“你是单身吗?”话音一落,在座的人全都开始起哄,弄得男生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柯露也被他的话给吓愣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如果不是温婉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她可能还不知道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

因为在人群里,跟那男生关系还不错的几个人一直都在旁边起哄地说道,“难怪不得说提议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哈哈,就是就是,我就说嘛,你之前说的那些游戏都挺好玩,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了。”

“哎,你这招牛逼啊,我学着了,以后可以用来撩妹,指不定一撩一个准呢。”

柯露扯了一下嘴角,看着问她问题的男生,想了一下,微笑地说道,“不是。”

温婉诧异地回头看着柯露,似乎是在说,你年纪轻轻居然就不是单身?这不是在早恋吗?后来转念一想,温婉忽然想起她之前告诉自己的事,心中就明白,沉默地继续跟着大家玩游戏。

男生在得知温婉不是单身的时候,脸上还闪过一抹遗憾,不过情绪倒是恢复得很快,后面玩游戏的时候他的问题几乎都是围绕着柯露。

在柯露被连续抽中的之后,她就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一些猫腻,正当她要说出来的时候,就轮到她身边的人,温婉。这次是温婉很不幸运地被抽中。温婉木楞地看着手中的东西,又慢吞吞地抬头看向其他人,女生的表情都是笑呵呵,而男生的表情就显得有些古怪。

当然,凭着女人的直觉,温婉相信要她回答的问题应该和柯露的没什么两样,于是她在决定要选择大冒险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下,大冒险似乎也很危险,如果他们要自己去亲谁,那不是得照做吗?

想罢,在温婉深思熟虑之后,她还是决定真心话。果然第一个问题便是问她,“是不是单身。”

温婉想都不用想的直接回答,“不是。”

闻言,不少男生的脸上都浮现一丝失望。虽然温婉的真实年龄是二十四岁,但因为她平常穿衣打扮都十分的休闲,时不时地还会传一些很可爱的衣服,所以她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显得有些娇.小,年龄自然被人下意识地看做是十八.九岁。

温婉玩了几次,后面又被抽中,这次她照样选择的是真心话,谁知就在此时,突然有一人缓缓地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这家客栈的老板?”

温婉先是一愣,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点了点头,说道,“是。”不过她也很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问问题的并不是一个小男生,而是一个男人。温婉很确定自己不认识他,她默默地等着男人的回答,只听见他说道,“之前网上有出现过你的照片。”

这个说法,倒是很有可信度。因为在客栈没有火起来的时候,温婉会时不时地跟这些住客聊聊天,有时候也会有人想要照相留作纪念,她都不会拒绝,后来还是温岑打来电话,她才知道那些网友把自己和她的照片放在社交平台上,这就莫名其妙地出名了。

她觉得自己这性格不冷不热,也没有什么那种很吸引人的能力,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似乎就是特别地喜欢她。后来温老爷子担心这样影响不好,便让人把网上跟温婉有关系的信息都给压下去了,这事儿才算了。

对此,温婉一点都没有感到抵触和难受,因为她也不是很想自己过多地出现在网络上。

章节目录 第614章 山高水远不相见4 温婉不想再继续玩游戏了,她想要快点离开这里,然后回到房间里,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又落在她的身上,她半响没有回过神,只见之前提问她的人此时又盯着她,在众人都还在想如何提问的时候,就就听见他开口了。

“听说前段时间有一个人跟你求婚,可你却没有答应他,这是为什么?”

温婉脸色倏地一下变了。她连忙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男人,语气也瞬间冷下来,问道,“你是谁?”

男人笑了笑,随即说道,“你别这么紧张,我对你并没有恶意,我只是比较好奇而已,据我所知,当时跟你求婚的男人长相十分英俊潇洒,多金,还善良,当时他似乎还救了一个想要寻死的人……”

“你很了解我?还是你在 背后调查我?”

“我对你没恶意啊,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不好意思,你的问题我拒绝回答。”

“那我可以断定你现在是玩不起游戏吗?还是不遵守游戏的规则?”

温婉神色冰冷,目光淡漠,仿佛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根本就和之前和他们笑嘻嘻的模样完全不同,就连坐在她身边的柯露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过了一会儿,温婉才缓缓地压下自己心中的不满。

“你就当我是玩不起这个游戏,也不遵守这个游戏规则。”说完之后,温婉便想都不想地转身走了,她刚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头盯着问问题的男人,冷声问道,“你跟他是有什么关系?如果有,麻烦你帮我转告他,那天我说的话不管过多久都不会改变。”

“抱歉,我可能不认识你口中的人。”

温婉冷笑一声,不认识荣栢?她是那种蠢货吗?这人的问题来势汹汹,显得弄得她措手不及,现在一句不认识就想把关系撇清,这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柯露本想着打圆场这件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谁知道温婉突然来一个急转弯,停下来又反问男人,而男人的表情还是和之前一样,面带笑容,柯露就觉得这事儿悬了。

因为温婉瞬间皱起眉头,然后忽然笑呵呵地又走回来,站在男人的面前,此时男人也毫无惧意地站起来,这一站柯露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如此之高,以她的身高和男人站在一起都算是小鸟依人,而她的身高在女生里是属于高挑的。

她净身高是一米六八。所以她目测,这个男人的身高大概是在一米九左右,或者还是会更高。

温婉淡淡地说道,“你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柯露在听见温婉说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温婉把男人交出去然后趁着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就把男人暴揍一顿的画面。只是想一想,她都忍不住抖了抖肩膀,然后一脸担忧地走到温婉身边,小声地问道,“婉婉姐,你把他叫出去是要对他做什么吗?”

温婉回过头,一脸茫然地盯着柯露,幽幽地说道,“不做什么,我就是想要问清楚一些事情。”

顿了顿,男人似乎也没有多想,直接迈开双.腿,走在前面,温婉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客厅,闻声赶来的章妈妈见温婉神色有些凛然,便冲着柯露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柯露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走到外面的温婉和男人面对面站着,温婉沉默许久之后缓缓地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认识荣栢,或者我换个说法,你是他安排过来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不是?”温婉反问,随后她又说道,“算了,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了,我就现在就想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身体好些了吗?”

自从上次荣栢跟她求婚,她拒绝之后,荣栢就消失了。她当时想着如果就这样消失了,那倒也好,至少她可以不用再面对荣栢,以及面对他对自己的感情,可后来她又忽然觉得自己当时的做法似乎是真的很过分。

在荣栢需要人陪着的时候,她竟然很严肃地拒绝了不说,还拒绝他的求婚,并且给荣家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把荣栢带走。至于后来,荣栢有没有被荣家人带走,她就不知道了,也没有过问,也没有给荣栢打电话。

那次之后,她也和荣栢断了联系。

而这次,在听见男人的问题后,她就觉得荣栢估计是要回来了。她不了解荣栢,却也知道荣栢并不是一个容易认输的人。

“恩,荣栢现在的确就在丽城,你要见他?”

温婉点了点头,倏而又摇了摇头,男人继续问道,“其实你还是很关心荣栢,为什么又不愿意见他?”

“没有必要,我关心他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如果你要是觉得我这样的做法很不妥当,那你就当做我没有问过,而我也就当做今天没有遇见你。”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

温婉沉默下来,其实她就是一个有习惯纠结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她都是可以纠结很久,就好像这件事明明可以用更好的方法去处理,她却还是依旧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选择,就比如现在,其实和荣栢见一面,对她来说并没有问题,但是她内心深处就是有些许抗拒。

她在抗拒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这只是她心底很深的念头而已。

“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想继续问下去,我回去了,你的房间我会让人收拾出来,既然你是荣栢的人,那实在是没有必要再住在我这里。”

温婉刚把话说完,身后忽然响起荣栢的声音,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头也不敢回,“你为什么不敢回头?是不敢面对我?”

“……”有句话是死鸭子嘴硬,用来形容现在的温婉就十分的贴切。

“怎么?还真的被我说中了?”荣栢继续说道,他走路的声音就跟他说话时有些许的相似,都是一样的沉重,只不过他在说话时的语气会稍微显得有些盛气凌人,让温婉觉得很不适。

温婉很无力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又不敢回头看我,或者是来找我?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已经在丽城了?”

荣栢在几个月后再回到丽城,温婉似乎是有所察觉的,她上次去写生的时候就无意间走到他们之前那个森林公园,她当时就感觉自己身后有人跟着,可她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后来有一次,她在古城的街头看见一个荣栢长相神似的人,她才隐隐有了预感。

荣栢出现之后,跟着温婉出来的那个男人便消失不见了。荣栢也不管温婉是否愿意跟自己走,直接抓起她的手就外,不放心温婉的柯露一出来就看见她被一个陌生男人拽着,便不假思索地冲上前,拦在荣栢面前,说道,“你要带婉婉姐去哪里?”

“让开。”荣栢很不耐烦地说道,他的耐心只有在面对温婉的时候才会有效。

柯露忽然冲着荣栢笑了起来,显得有些俏皮,然后说道,“现在的人贩子都这么明目张胆地出来拐卖人口了吗?”

荣栢没有心情来理睬她,倏而又听见柯露继续笑着说道,“哎,你看起来倒也不像一个人贩子,倒是更像一个色.狼,瞧你这身行头,也算是一个衣冠禽.兽了吧?”

温婉示意她别再说话了,荣栢铁青着脸望着柯露,很显然他已经是在极力地忍住自己的怒气,只要柯露再说一句激怒他的话,只怕这结果就不是她可以想象的了。好在柯露对危险也是比较敏.感,又瞥见温婉的暗示,瞬间闭了嘴。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温婉及时地开口对着荣栢说道,“你不是找我有事吗?现在就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愿意跟你走的时候。”

荣栢收回视线,深深地看着温婉,忽然开口说道,“你是担心我会伤害她?一个女人你尚且都可以保护,为何在面对我的时候却是如何的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温婉很想说一句,咱们别用这么严重的词语,好吗?她真的心狠手辣的话,就不会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幅样子。

温婉嘴角抽了一下,还是让柯露先走了,她和荣栢的事情始终都要有一个了断。一直这样当做视而不见,也不是好办法。于是在她自愿的情况下,便跟着荣栢走了,被他拽着的手也始终都没有挣扎出来。

温婉认得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之前荣栢住下来的家,正是在她家的对面,不过这里似乎已经空置有一段时间了,她以前没有进来,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进来了,算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荣栢的家。

荣栢放开温婉,独自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温婉,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找我?”

温婉想都不用想的,直接回答,“我为什么要找你?你应该回到法国,而不是待在这里。”

“你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

“……恩。”

“温婉,我这人有一个习惯,做任何事情都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事不过三,你已经拒绝了我两次,这是第三次,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我没有要求你立马就要喜欢我,爱我,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考虑。”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山高水远不相见5 荣栢的话就跟之前在求婚时说的话没有多大的区别,温婉望着荣栢,见他一脸认真地盯着自己,视线完全不从自己身边挪开。每次在面对这个样子的荣栢的时候,她总是会显得有些招架不住,有时候荣栢也会看出她的纠结,甚至是无能为力。

用无能为力来形容温婉对自己的感情让荣栢瞬间有种很颓败的感受。

温婉抿着嘴不回答荣栢的话,眼睛也不敢看着荣栢,只得把视线转移到其他某一处,然后就是一副我什么话都不想说的样子来面对荣栢。向来他也都习惯了,但这次,他的话却是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更认真,更让人觉得无力。

“我的话,你听见了吗?如果你这次再拒绝我,玩儿,我就真的再也不会出现在面前。”荣栢再次说道,把自己话中的意思说得十分的清楚明白,温婉怔愣着,半天没有回过神,在他万般期待的目光中,温婉眯了眯眼睛,最后淡淡地说道,“好。”

闻言,荣栢脸色闪过一抹诧异,心中不由得想到温婉这是答应嫁给自己了?谁知他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又听见温婉缓缓地说道,“荣栢,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你走吧,就按照你说的做,你离开之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你是认真的?”荣栢不可置信地问道。

温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随即又说道,“是,其实我一直都是认真的,只是你从来都不相信。荣栢,你是一个很好的人,而我……你应该值得更好的女人陪在你身边,那个女人不会是我,也不应该是我。”

荣栢脸色微变,倏而说道,“婉儿,你且不是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那个最应该陪在我身边的人?”

“怎么说呢,我感觉好像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能理解我话中的意思。好吧,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其实也有其他原因,比如你现在这样对我,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小时候,是吗?可我不是,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是根本没有你这个人的存在的。”

“所以荣栢,别在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温婉还想说上一句不值得,但是她后来又发现其实不管她如何告诉荣栢,荣栢都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脸上毫无波动,她甚至在想在他的内心是不是也和脸上的表情一样毫无波澜?

荣栢倏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逼近温婉,在她略微有些惊恐的目光中,依旧往前走,走到温婉的面前,在她不断往后退的时候,倏地伸出手一把搂住她的腰身,然后托着她的腰,让她离自己近一些。

温婉一抬头就可以看见荣栢近在咫尺的脸,她的耳边好似还能听见荣栢心跳的声音,甚至还有荣栢平缓的呼吸声,尽管如此,她却不敢抬起头,更不敢去看荣栢的脸,她莫名地觉得有些害怕,是害怕此时的荣栢会对自己做什么。

温婉低垂着头,小心翼翼中又带着些许的恼怒,问道,“荣栢,你不要胡来!”

“我不会胡来,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对我没有丝毫的动心。”话音一落,温婉还没有反应过来荣栢话中的意思,自己的下巴就被他一手托着抬起来,她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眼中被无限放大的男人,连呼吸都忘记了。

荣栢俯身吻下来,见温婉睁着眼睛,便腾出放在她腰间的手抚上她的眼睛,好似在她的耳畔轻声地说道,“闭眼。”

温婉承认这一瞬间,她似乎有些对此时的荣栢而感到心动,但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荣栢渐渐深入的时候,她骤然反应过来,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把荣栢推开,抬手不断地擦拭着就嘴皮,她很愤怒地盯着荣栢,就差没有扬手一巴掌甩下去。

荣栢嘴角带着微笑,被她推开也不感到恼怒,而是一脸笑容地望着她说道,“其实你并不抗拒我对你的亲近。”

“荣栢,你真是卑鄙!”

“哈哈,卑鄙?我什么都没有对你做,哪来的卑鄙?而且我只是在试探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情,可事实证明,婉儿你总是擅长说谎,就连到现在,你的身体都比你说出来的话还要诚实。”

温婉觉得自己跟过来跟荣栢谈一谈这样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她和荣栢根本就没有可以谈的必要。顿了顿,她理了理被荣栢弄皱的衣服,昂首挺胸地看着他说道,“荣栢,我现在很慎重,很认真地告诉你,这第三次机会我不要。”

荣栢擦拭着自己的嘴角,似乎还在感受嘴唇上面温婉留下来的余温,在听见温婉的话后,他仍然是刚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褐色的眼瞳比之前多了一份凌厉。

“你确定?”

“确定。”

“你知道这次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

“你真的不愿意试着来接受我?”

“是。”

荣栢最后只说了一个“好”字,便没有再说话,而温婉也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就头也不回地直接走掉了。走出荣栢的家,温婉也没有打算立马就回到客栈里,她只是在外面徘徊了好一阵,见柯露迎面走出来,她便快速地掩去惆怅的表情。

柯露担忧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走了一圈,见她没有遭受什么非人的待遇,才微微松口气,她主动挽着温婉的胳膊,问道,“刚才那人你是认真的吧?婉婉姐,其实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的身上一定有很多的故事,可是我也知道你不会说的。”

“我身上没有任何的故事。”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只是提了一下,你这表情就这么抗拒,如果我真要是因为好奇来问你的话,你是不是得把立马把我赶出客栈啊?”

温婉摇了摇头,说道,“这倒不至于。”

“是吗?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这里的吗?为什么这么多家的客栈我谁家都不喜欢,就偏偏喜欢你这样。”柯露见温婉疑惑地盯着自己,扬起一个俏皮的笑容继续说道,“因为啊,我之前一个交友平台上看见有人写故事,而故事的内容据说就是客栈老板的亲身经历。”

“是吗?还有人这么无聊地去编写别人的故事吗?虽然听你这么说起,我觉得很诧异,但我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是存在,不过我从来都不爱看这些,所以你给我说了也没用,而且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看的故事绝对不是我的亲身经历。”

“婉婉姐,如果我说其实之前我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我相信了哦。”

“为什么?”

“因为你的态度啊,太反常了,或许你应该拿镜子照照你现在表情,就好像是在极力地想要撇清自己和故事中的人物关系。”

“是你想太多,我并没有,况且你现在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所以不管我说什么,在你看来都像是撇清关系。”之前那片文章在网上很火,温婉也看见过,当时她看的时候还不忘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其实故事里很多的事情都是有些吻合的。

不过温婉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写故事的人找出来。不过后来因为温老爷子的关系,想要把跟自有关的所有的事情都压下来,于是这个故事自然也不能幸免,现在想要在网上找这篇文章在看看,几乎是找不到相关信息了。

就连一些零碎的信息都很难找到。

温婉不想回客栈,也不想单独待着,就让柯露陪着自己到处走走。她在丽城古镇这边生活已经快一年,每天都穿梭在这些古老的建筑里,看着那些游客来了一拨又一拨。柯露时不时地斜着眼去看温婉,但又见她不想说话的样子就顿时噤了声儿。

柯露是一个话匣子,她很少可以安静下来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很多时候她无聊的时候都会给自己找乐趣。考虑到温婉的感受,她也知道刚才来的那个男人跟温婉的关系肯定是非同一般,这里面的事情,她也没法细问。

忽然,温婉不知道想到什么,缓缓地开口说道,“最近不想待在丽城了,我打算明后天就去江城,我记得你的心上人似乎是在江城,你要不要考虑和我一起过去?”

说实话,柯露是有些心动的,她是很想答应下来,但是恐怕她是没有这么多时间了,因为她估计明天或者是后天,可能今天晚上,她的行踪应该就会被家里人找到,然后他们一定会把自己带回去,她想跟着去,也是有心无力。

她还考虑到一个问题就是,陆一晗居然从来都没有联系过她,亏得她还这么想念他。

温婉不愿意继续留在丽城,是因为丽城里还有荣栢。于是她当天晚上就收拾好行李,把客栈交给章妈妈管理,自己就溜走了,就连柯露也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温婉连夜走了。

丽城到江城开车的话,是需要八个小时左右的。她一个人是不会开这么久的车,所以只有乘坐飞机。柯露吃着章妈妈递给她的蛋糕,小声地碎碎念,“婉婉姐真的很着急离开这里啊,这里一定是有什么洪水猛兽才会让她这么避之不及。”

章节目录 第616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章妈妈笑了笑,她从来都不过问温婉的事情,也就是偶尔会听见柯露在耳边碎碎念。柯露高兴的日子还没有结束,就如她所料的,家里的保镖连电话都没有提前给她打一个。

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保镖,柯露表示很无语,在被大家注视的场景下,她兴致缺缺地提着行李从楼上下来,然后走到保镖面前把行李箱递过去,回头对着身后的人笑吟吟地说道,“大家有缘再相见,你们要是来惠城就来找我,我做客,还可以包吃包住。”

闻言,大家都忍不住起哄,之前有给柯露表白过的男生突然站出来很疑惑地说道,“露露,你不是说你家里很穷吗?既然家里条件不好,我们来惠城找你玩的时候,自然是不会让你破费的。”

柯露顿时捧腹大笑,她当时也就是随口一说,说自己家境贫寒,一心都想要出人头地,在大城市里混出人模人样,结果来了大城市才发现原来以前幻想的那样都显得十分的渺小,于是她开始大肆渲染出悲伤的气氛编了一个故事,当做是自己的亲身经历说给他们听。

其实她觉得这就是她当时的一时兴起,琢磨着相信的人应该也不会多,所以后来也没有在意,谁知现在被他这么说出来,柯露忽然就觉得不好意思了。她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笑吟吟地说道,“没关系,请你们玩,还是没有问题的。”

和他们道别后,柯露便跟着保镖离开客栈,一路上她都没有表情。这次负责来带她回去的保镖一共是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深地她父亲的喜爱,柯露看见他每次都会喊他一声邱叔。

柯露走在中间,前后都有人跟着,而邱叔则跟在她身边,她左顾右盼又像是在寻找什么合适的机会打算再次溜走,谁知邱叔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视着前方,若无其事地说道,“大小姐,你要是想着溜走,那我劝你还是别想了,你倒不如想想回去怎么跟柯总交代。”

“邱叔,你别这样啊,我这不是觉得在学校读书太累了吗?所以才想着出来透透气,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待在国外,所以思前想后我还是觉得国内的生活最适合我,所以我才会偷偷地溜回来……”

“大小姐,你觉得按照你这样的说法然后再说给柯总听,他还会相信吗?或者说他会因此而不生气吗?”

柯露撇了撇嘴,听邱叔提起她那霸道又不讲理的父亲,顿时没好气地说道,“算了吧,只要是我从嘴里说出来的,我那可爱的父亲都不会相信,你敢不敢跟我打赌,只要我现在回去之后,他绝对立马就会要你把我送回去。”

“大小姐,其实你的话真的没什么可信度。”

“别啊,邱叔,你也这么说我,我会很伤心的。”柯露一边说着自己伤心,很受伤,一边又笑呵呵地跟邱叔插科打诨,依旧在寻找溜走的机会,她还是觉得自己不该被恶势力胁迫,也不应该随随便便就妥协。

“大小姐,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了,还是先上车吧,柯总交代如果你这次还不听话,他就要把你所有的卡全都停了。”

“什么?我爸居然用这个来威胁我?他真是我的亲爸,他就不担心我会真的溜走?然后让我饿死在外面吗?”

邱叔笑了一下,帮柯露把车门打开后,又缓缓地说道,“不会。因为柯总知道,只要他停了你的卡,你就会乖乖地回家了。”

柯露觉得自己的命脉就是被亲爸捏在手里,明知道这行走天下要是手上没点钱,那哪里还能潇洒走天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气呼呼地上车,坐在她身边的人就是邱叔,他们现在是要开车去机场,然后再坐飞机回惠城。

惠城!她又要回去了,哎,看样子,她得好好得计划一下,下一次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她知道温婉去了江城,现在也心心念念地想着要去江城。嗯,她想去见陆一晗,顺便陆一晗算账!

从丽城到惠城,飞机只需要两个小时。所以在两个小时之后,柯露便从机场走出来,在机场出口就看见自家的汽车停在面前,她回头默默地看了眼邱叔,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乖乖地上车了。

一路无阻地回到家里,一切都还是柯露熟悉的味道。她刚回去,柯父还在公司没有回来,就只和柯母见面,柯母一向温柔,结果这次在看见柯露的时候都忍不住呵斥了几句。柯露可以和柯父顶嘴,但是却不敢和母亲顶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惹怒父亲,她顶多就是被骂一顿,如果惹怒了母亲,那她就是直接被停卡,然后还会被切断所有的资金来源。

柯露十分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就一副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的表情盯着母亲,让柯母有气没地方撒,最后见她好像还是瘦了点,还是心疼打过怒气。柯露趁机凑过去,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开始撒娇。

柯父回来的时候本来还想训斥她,结果全程下来都变成母亲在训斥父亲,柯露安静地坐在旁边一动不动,不仅如此,她时不时地还会在旁边帮腔,弄得柯父没有心思来教训她,一直都在哄自己的妻子,她的母亲。

柯露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地为她母亲点赞,果然最后能制住她父亲的人只有她母亲一人可以。

她以为自己这就会逃过一劫,但她没有想到自己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来给母亲做思想工作,却在一个晚上的功夫,她亲爱的母亲便倒戈了,直接站在父亲身边,义正言辞地告诉自己,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学业最重要。

换而言之,就是要求她现在立刻马上回学校。

柯露觉得自己还是要找父亲把事情说清楚,于是第二天她就直接去公司,当着柯父的面说道,“爸爸,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儿呗?”

“出国读书的事情免谈,其他事就直接说。”

“爸爸,你别这样啊,我可是你唯一,最爱的女儿,你不能这样对我,说真的,爸爸,我很严肃地告诉你,我真的真的很不想离开你们,也不想去国外读书,我这次回都回来了,你就别让我走了嘛。”柯露每次对柯父撒娇,都是立竿见影,但这次,她很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柯父从文件里抬起头,慈爱地看着柯露,语气平缓地说道,“你也知道我是你父亲,你把你给学校请假的理由说给我听听。”

闻言,柯露直接闭嘴了。不敢说。

柯父冷哼一声,怒地一下拍响办公桌,愠怒地说道,“你跟学校说你父亲得了重病?”

“没有。”

柯父冷冷地瞪着这个从来都不让自己省心的女儿,坚决地说道,“去国外读书的事情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不想去也得给我去。”

“爸爸!……”

“喊我爸爸也没有用,机票我已经让你给买好了,今天晚上十一点的机票。”

只要是柯父决定的事情,是没有谁可以让他轻易地改变,有时候就连柯母都无法让他改变,更别说柯露了。她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在电梯口遇见邱叔,苦哈哈地打了一个招呼,就进了电梯。

翌日的中午,柯露一觉醒来自己已经在国外了。

江城。

温婉来江城只会找许言。而许言和陆正霆因为在丽城碰见温婉,又闹出那一档子,他们俩在看见温岑时,突然良心发现,想起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在确认温婉没事之后,他们俩就带着慕慕回了江城,在家里待着。

这不,许言刚接到温婉已经下飞机的电话,便准备出门,慕慕这几天十分的粘着陆正霆,他们俩出去自然就要把慕慕带在身边。

温婉看见他们的时候,这几日的愁眉苦脸立马就变成笑颜如花。果然偶尔换个地方居住,这人的心情都会变得十分的愉悦,这都是因为那新鲜感在作祟。

慕慕一看见温婉,就伸手过去,嚷嚷着要抱抱,许言在旁边翻了一个白眼,慕慕就当没有看见一样,而陆正霆见状,便伸手把许言揽入怀中。见状,慕慕顿时皱起眉头,温婉看着许言忽而开口问道,“慕慕这是怎么了?”

“慕慕最近老是想要粘着正霆,每次看见我和正霆挨得太近,她就会皱眉啊。”

“真的吗?慕慕还会吃爸爸妈妈的醋吗?”

被他们当面议论的慕慕在听见温婉的话后,立马就撇了一下嘴,很委屈地看温婉,眼看她就要哭了,陆正霆回过头突然严厉地说道,“慕慕,不准哭。”

果然,本来眼泪都含在眼眶里,在听见陆正霆这句话后,慕慕顿时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趴在温婉的肩膀上,撅起屁.股对着陆正霆和许言,表示她不想跟爸爸妈妈说话,温婉好笑地轻轻地拍了几下她的后背,却见慕慕动了动屁.股,似乎是在告诉她,不要摸她。

见状,温婉哈哈大笑,许言无可奈何地瞪了一眼慕慕,只不过慕慕撅着屁.股对着她,就不知道。他们上车,慕慕还赖在温婉的怀抱里,听见他们的话题不再是自己,她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瞅了眼许言,见她看过来,她立马冲着开车的陆正霆喊道,“爸爸……”

章节目录 第617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2 慕慕喊陆正霆,见他都不理睬自己,小.嘴一撇,眼看眼泪哭出来了,许言又翻了一个白眼,哭笑不得地说道,“慕慕,你到是哭一个出来,指不定你真的哭出来,你爸就心疼了,然后把你抱在怀里举高高。”

听见许言如此调侃自己,慕慕歪着头,似乎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许言的问题,就在她想这个办法很有可行度的时候,陆正霆又回头淡淡地说道,“慕慕听话,女生的眼泪是很珍贵的。”

抱着慕慕的温婉从陆正霆的口中听见这句话顿时觉得很诧异,她觉得这种话不该从陆正霆的嘴里说出来,应该是从许言的口中说出来。果然,慕慕很听陆正霆的话,立马就把要掉出来的泪水又憋回眼眶。

见状,温婉不得不对着慕慕竖起大拇指,笑着说道,“慕慕,你真厉害,这眼泪说掉就掉,说收就收,我直接是甘拜下风。”

慕慕乖巧地趴在温婉的肩上,对她的话表示什么都没有听见,然后眼睛一闭,睡觉。

这段时间慕慕总是很喜欢睡觉,也开始不喜欢走路了,不管在什么地方,总是想着要人抱抱,好似地上插满了针,她走路的话就会被扎,除了在许言面前,纵使她是孙猴子有七十二变,在许言面前也依旧没有用。

撒娇,插科打诨,生气,这些招数在许言面前通通都没有用。慕慕跟许言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不情不愿地自己走路,而在陆正霆面前就不一样了,她二话不说地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目光,陆正霆的心就要被女儿给软化了,哪里还顾得上和她较真,直接抱起来就是了。

这样的情况不仅仅出现在陆正霆的身上,还会出现在小晗身上,如果不是因为熊熊年纪尚小,指不定他也会被慕慕吵着闹着要抱抱。

汽车驶进东山别墅的大院,慕慕早就想要陆正霆抱自己了,等着汽车一停下来,她立马睁开眼睛,一回头就紧紧地盯着陆正霆,生怕他会跟着妈咪走在一起,然后不管自己了。温婉还没有反应过来,双手正扶着她的腰,就见慕慕直接前倾身体,奔向陆正霆。

“小心一点,慕慕。”温婉微微拔高音量叮嘱道。

慕慕见陆正霆张开双手,脸上顿时扬起灿烂的笑容,终于如愿地被父亲抱在怀里,她立马就很乖巧地靠在陆正霆的肩上,灿烂的笑容是越发的灿烂,跟刚才在温婉身上的愁眉苦脸完全是两个概念。

温婉木楞地盯着许言,问道,“慕慕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黏着陆正霆的?”

“不知道。”许言摇摇头,倏而想起了什么,又默默地说道,“或许是从她告诉我,她上辈子是父亲的小情.人之后吧,不过我又从熊熊口中知道一点事,好像是慕慕说过,她长大之后要找一个跟她爸爸一样的男人。”

温婉一怔,然后回过神,哈哈大笑,“慕慕现在才多大,就想着以后找什么样的男人了?”

“那可不是呢?我听熊熊说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可慕慕说那话的时候可是格外的认真,我不信都不行。”

慕慕从小就喜欢美女帅哥,只要看见是帅哥就要走过去跟人家要抱抱,要亲亲,有时候在外面逛街的时候,遇见这样画面,许言差点没被气吐血,因为慕慕是老少通吃。

“慕慕这孩子的事情要是让我来吐槽,估计一个晚上的时间都不够,还是别说她了,如果不是确定她是我的肚子里出来的,我都快怀疑是不是被人掉包了。”顿了顿,许言话锋一转,又继续说道,“你怎么想起来江城了?”

“哦,在丽城待的时间太长了,突然想换个地方待会儿。”

“那你这次打算待多久?”

“不知道,不过不管怎么说,一个星期肯定是会有的。”

许言意味深长地盯着温婉,倏而问道,“我觉得你这次来江城很不简单,是不是他来找你了?”

“没有。”温婉想都不想地一口否决。

许言笑了起来,“你的回答太快,反而像是做贼心虚,我看你还是老实交代一下?是不是荣栢来找你了?说实在的,温婉,我觉得荣栢这人挺不错的,人长得帅,对你好,心中有你,人家跟你求婚,你为什么不答应?”

温婉眨了一下眼,迟疑数秒才回答,“纵使他千般好万般好,可终究都不是我喜欢的人,我对他只有朋友的感情,很纯粹的,绝对没有掺杂任何其他的感情。”

“你这样说起来,荣栢不是很伤心吗?”

“长痛不如短痛,我和他本来就不可能,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吊着他,早点拒绝的话,他才回去寻找他真正的真命天女。”

许言叹了口气,随即听见温婉又说道,“你叹气做什么?其实也还好,我现在挺喜欢一个人生活的。”

“我会发现了,你比以前还要逞强。一个人的生活能有多好?哎,很多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做人做事都需要往前看,往前走,你又何必一直停留在原地,守着那些无望的记忆过日子?”

“许言,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你比以前更能说了。”温婉微笑说道。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瞪了眼,说道,“我还没有说什么,你就嫌我啰嗦,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换做是詹萌,我估计她能念叨到你心累。”

说起詹萌,温婉就觉得头痛,以前詹萌找不到素材了,就把许言和陆正霆的事情当做故事一样地写出来给大家看,他们的故事结束了,结果没有想到她又盯着自己和费恩斯的事。之前网上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文章,就是出自詹萌的手笔。

又是她的另一个马甲!

提起詹萌,许言和温婉都下意识地觉得脑门一疼,都感到心力交瘁。

吃过晚饭,慕慕依旧缠着陆正霆,弄得陆正霆没办法脱身,只得全程陪着女儿,陆一晗从公司回来看见温婉,就面带微笑地喊道,“温姨。”

温婉对小晗是格外的喜欢,没有原因。她甚至觉得小晗是新一代的女性杀手。温柔又呆萌,高冷中带着温和,相貌出众,身材高挑健硕,可以说是老少通吃,小到幼儿,大到老人,都很喜欢小晗。

陆一晗在温婉的眼中看见一丝异样,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吃过饭连忙上楼回到书房处理公事。公司里有些急事需要处理,自从他接收公司后,就全身心地投入公司的管理中,很多时候他都会把公事带回家里。

就算陆正霆失忆了,但在涉及到公司管理这一块,他还是很有发言权,小晗在遇见棘手的问题时也会询问陆正霆的意见。不过这次还真的有些棘手。陆正霆在任的时候和美国那边的公司签了一个开发项目,为期是五年。

但今年才是合同生效的第三年,但据说那边公司是想要霸占整个项目的开发权,所以是突然想毁约,陆一晗急着处理这件事,之前他又安排肖助理过去处理,谁知没有得出理想的结果,他此时看着肖助理发回来的消息,看样子,是需要他亲自走一趟了。

当天晚上,他决定后就安排了第二天的飞机,直接飞去美国。

公司这边的事情将暂时由陆正霆的处理。

纽约,下午。

柯露这次是被她父亲亲自从家里压着送到学校,她安静地在学校待了两三天,又开始往外跑,尤其是在等柯父回国之后,她便偷偷地溜到纽约来了。美名其曰,她是来增长自己的见识,看看纽约长什么样儿。

她手里拿着单反相机一路走,一路拍照,看见帅哥美女就走上前跟他们合照,她来国外这段时间没有学会什么有用的东西,反倒是把语言这块学的还不错。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欣赏着繁华都市的容貌,顿了顿,心中默念,她还是更喜欢江城。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不到一秒的时间,她瞬间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她才去过江城的一次,怎么就这么喜欢江城呢?就算要喜欢她也是喜欢自己的家乡,惠城啊。

“对不起……”柯露想事情想得有些出神,一时没有注意前面的人,便不小心撞了上去,连忙用英语道歉。见对方没有生气,还面带微笑地说没关系,她就抬头一看,又是一个大帅哥。

这些个高鼻梁的人好像都是长了一个帅哥模样,不过柯露见着此人总觉得似曾相识,她皱着眉想了很久,嗯,想起了,她在半个小时前跟一个帅哥合照,乍得一看,这两个人还有些许的相似。

其实,柯露是觉得好像大部分人都长得很像,也有可能是她自己有面盲症,见谁跟谁都相似。

一辆黑色的宾利从柯露的面前开过,坐在车里的人本来是兴致缺缺的,但是却在看见她的时,眼睛顿时一亮,对着肖助理淡淡地说道,“在前面停车。”

肖助理连忙找了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然后就看见陆一晗打开车门,直接朝着不远处的人群中走过去,这里只能暂时停车,所以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陆一晗,就见他已经走远。

陆一晗走进人群,站在离柯露不远的地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炙热的目光就像是定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618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3 陆一晗刚想走上前,就看见柯露突然拿起相机在那男人的面前比划了几下,然后就往男人的怀里靠了一下,伸手比了一个耶的手指,脸上灿烂的笑容让陆一晗觉得心里颇不是滋味。他站在原地,炙热的目光渐渐地冷下来,而还在那边兴致勃勃找人合影的柯露完全不知道。

他就这样站着,柯露都没有看过来。陆一晗忽然发现柯露找人合影本来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有问题的是,她找的人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男人。这就让他无法忍住自己心中莫名涌起的愤怒。

“帅哥,我可以和你合照一张吗?”柯露刚拦下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话音一落,就见男人很为难地盯着她,视线似乎是落在她的身后,她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往回看,就听见男人很抱歉地拒绝她的要求。

柯露一愣,正打算使用自己卖萌的技术,结果男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便转身快速地走了,就好像在她的身后有一个洪水猛兽似的,让他避之不及。

就在柯露要回头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领子被人揪住了,那人力气极大,拎着她的领子居然还可以把她整个人微微拎起来,双.腿稍微离地。幸好相机是挂在她的脖子上,要不然被这突然的这一个惊吓,她还指不定会把相机扔出去。

柯露很气愤,她咬牙使出全身力气挣扎,陆一晗似乎也不想盯着她的后脑勺说话,便松开手,双.腿重新落在地上的感觉让柯露觉得身心都很愉快,可以暂时忽略刚才的尴尬和愤怒,但也只是暂时,并不代表她不会秋后算账。

她深深地吸口气,倏地回过头,她最开始以为是会家里的保镖找来了,一转身发现是陆一晗,原本她的脸上布满了怒气,然后就在一瞬间怒气全消,还一副笑颜如花地盯着陆一晗,在他猝不及防时,又伸手挽着他的胳膊,兴高采烈地说道,“我们真有缘分。”

在国外都能遇见,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她和陆一晗注定会再次相遇。

陆一晗十分嫌弃抬手推开柯露挽着自己的手,她越是抗拒,柯露就越是要粘着他,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胳膊,就跟一个布袋熊似的,恨不得让陆一晗把她抱着。柯露一直都很想陆一晗,虽然这家伙就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但她还是好想他。

“你松开!”陆一晗依旧保持一脸嫌弃,就连说话的语气就难掩嫌弃之意。

柯露就凭一招,死缠难打地把陆一晗抱紧,然后不管他说什么,就全然当做耳边风,“你怎么会来纽约?你来这里是来处理事情的?那你会待多久?对了,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跟你有关系吗?”

柯露一点都不在意陆一晗的高冷,反正她都习惯陆一晗这一副模样,“当然有关系,你可以不回答我前面的问题,但是你必须地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陆一晗回想她刚才说的一长串话,“最后一个问题我也不想回答。”

“好吧,你不愿意回答,我不勉强你,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做,我就跟你得了,你去什么地方我就去什么地方。”

“你是女人!”

柯露嗤之以鼻,反问道,“那又怎样?”

“跟着一个男人东奔西走成何体统?”

“哈哈哈,陆一晗,你是要笑死我?我觉得跟着你很好啊,吃东西可以不用自己给钱,还可以不用愁住宿的地方,跟着你就等于是吃香的喝辣的,你也知道我很穷的,我是一个穷光蛋,需要大佬,我跟你混吧。”

“你有病?”

“嘻嘻嘻,你要不带我去看看医生,我也觉得我最近好像生病了。”最近老是想起你,这是一种什么病?柯露在心中哈哈大笑,大概就是俗称的相思病吧。

陆一晗被柯露气得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试图甩开柯露的手,然而并没有用。

“你别试图甩掉我,我告诉你,没这么容易,我好不容易在这里看见你,我绝对不会让你让在我的面前溜走。”柯露话音一落,就又收紧双手,也不管周围人的眼神,直接跳起来,挂在陆一晗的身上,双.腿缠在他的腿上,笑眯眯地望着他,一副你奈我何很欠揍的模样。

“你!下来!”

“不下来!除非……除非你同意我跟着你,要不然一切都是免谈。”

陆一晗脸色铁青,除了慕慕敢这么抱他,谁还敢这么对他?他心里脸上都瞬间臊得慌,涨红着脸不耐烦地说道,“好,我答应你,你现在立马从我身上下去!”

“好说好说,只要你答应我跟在你身边,我就松开你。”柯露说的松开只是松开自己的腿,但双手还是依旧抱着他的胳膊,“为了避免说话不算数,我还是需要这样搂着你的胳膊,让你没有逃跑的机会。”

陆一晗脸一黑,不假思索地说道,“你这是在耍流.氓!”

闻言,柯露没忍住,捧腹大笑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在对你耍流.氓?好吧,看你这么委屈的样儿,我就就勉强承认我是在对你耍流.氓,怎么办?陆一晗,我好像有点喜欢对你耍流.氓了。”

“你是女人,你怎么一点都不矜持。”

嘁,柯露笑呵呵地望着陆一晗,矜持算什么?信不信她还可以当众做出更离谱的事情来,不过这话她只是在心中默默地说道,因为陆一晗的表情实在是太搞笑了,活像一个委屈巴巴的小媳妇,而她就像一个山寨大王,拐了一个小媳妇。

陆一晗甩不掉身边的黏皮膏药,便无奈地掏出手机给肖助理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的地址,让他过来接他们。肖助理本来就没有走远,他开车绕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挽着陆一晗站在旁边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惊异。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柯露也不是第一次看见肖助理了,她丝毫不介意他眼中的诧异,而是很自然地冲着他打招呼,笑容俏皮,然后挽着不情不愿的陆一晗上车。

“陆一晗,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会在美国待多久?”

“一个星期。”

“这么短?你就不能多待一些时间吗?”柯露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说道。

陆一晗面无表情地偏过头,认真地说道,“不能。”

“为什么?话说我离开江城这么长的时间你都没有想过我吗?我猜你肯定要说没有,没事,我就当你是在骗我,凭着我人见人爱的模样和性格,你私底下一定会偷偷地想我,我就不拆穿你了。”

肖助理坐在前面听见柯露的自言自语,差点笑喷,而在看见陆一晗严峻的表情时,他又默默地把笑意憋回去。柯露扫了眼忍笑忍得很辛苦的肖助理,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陆一晗收回目光,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谁知揭露在发现他的动作后的一秒钟里,立马抬眸将目光锁定在陆一晗身上,连忙问道,“我搂着你的胳膊,很明显吃亏的人是我好不好?你干嘛一脸便秘?其实你一脸享受的话,我可能会更开心。”

闻言,陆一晗绯红的脸颊还没有散去,一抹红晕又倏地染上他的脸颊,他恼怒地呵斥道,“不要脸!”

“哈哈哈,你可真容易脸红,怎么办?陆一晗,如果我说我很想调.戏,这应该不是犯法的吧?”柯露就是这样,每次和陆一晗见面都会给他制造不一样的惊喜和惊吓。

陆一晗第一次被女人调.戏,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不仅是语言上的调.戏,还有身体,本来他是可以调.戏回去的,但无奈柯露的道行太深,脸皮太厚,他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

车厢里全都柯露嘻嘻哈哈的笑声,要么就是她调.戏陆一晗的声音,肖助理觉得再回去之后,自己很有必要把今天的事告诉陆大少和夫人他们,独乐了不如众乐乐。

到了酒店,柯露打开车门站在酒店门口看了几眼,心中想道,这不是她现在住的酒店吗?眼见陆一晗走在前面,为了避免被他甩下,她连忙跟上去,怎么之前她都不知道陆一晗住在这里?要是早知道他也住在这里,她不就可以早点见到他了吗?

哎,以后眼睛还是要擦亮点。

陆一晗是住的总统套房,很凑巧的是,她也是,只是他们楼层不同。柯露跟着陆一晗回到套房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往上一靠,神态自然,就像是在自己住的地方一样,一点都没有顾忌陆一晗嫌弃的表情。

“起来。”陆一晗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柯露微微挪动了一下屁.股,见陆一晗还是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她立马弯着嘴角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柔声说道,“这里位置很宽,你随便找个地方都可以坐下来,干嘛非要让我起来,哦,我知道,你该不是想要和我坐在一起吧?”

“闭嘴!”

“哦,你让我闭嘴,是因为我猜中你的想法,是吧?你看你这人就是这样,怎么总是言不由衷呢?”柯露又挪动了一下屁.股,笑呵呵地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陆一晗坐下来,而站在没动的肖助理瞧见这一幕,顿时噗地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一晗微眯着眼,凌冽地视线直射柯露,十分头痛,“不要脸。”

章节目录 第619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4 柯露在陆一晗面前从来都都是一副不要脸的模样,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说的就是柯露。陆一晗对她完全就是毫无招架之力,经常被她撩得面红耳赤。柯露为了不让他知道自己也是住在这个酒店里,并且还是住在他的楼上,便趁他没注意时偷偷地把房给退了。

第一天晚上,柯露就直接赖在陆一晗这里赶不走,不仅霸占陆一晗的床,还要霸占他的房间。陆一晗在外面处理公司上的事情,等他处理好之后再回到房间里一看,柯露已经睡得跟头猪一样,气得他站在床边恨不得把她身上的被子给掀开。

他伸出的手差一点就要碰着被子时,柯露突然皱了一下眉头,抬腿掀开身上的被子,露出纤细的小腿在空中踢了一下,又翻身背对陆一晗,小声地嘀咕着。陆一晗闪身向后一退,惊呼好险,她的腿差点就要踢到他。

陆一晗双手抱在胸.前,低垂着头,只能看见柯露的后脑勺觉得很没趣,他默默地绕过床尾,走到另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柯露的睡颜。心想,还是这样的柯露看起来更像一个小女孩。想罢,他也懒得和柯露计较她霸占自己床和房间的事,转身走到门口,啪地一下,一片漆黑。

陆一晗重新回到客厅,看来今晚他是注定要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看着沙发的长度,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憋屈,他甚至想让肖助理重新再给他开一个套房。结果就是他给肖助理打电话,电话却一直都在占线,要么就是不在服务区。

这个晚上是柯露出国以来睡眠质量最好的一次。清晨,一道炙热的光芒透过窗,洒进房间里,犹如洒下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线不偏不倚地照在她的脸上,她忽而觉得有些刺眼,才皱着眉头,渐渐转醒。

她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所有的摆设和她进来之前也都是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她手肘撑在床上,打着哈欠,慢吞吞地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穿着鞋子走到窗边,天边好似全都被朝霞占据,五彩斑斓,映照着红火的半山太阳。

柯露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再回头盯着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顿了顿,她才换了身衣服,洗漱之后,打开房间门,去到客厅。而她也没有看见她想要看见的画面,陆一晗已经收拾干净地坐在沙发上,安静优雅地吃着早餐。

最先吸引柯露的是陆一晗吃的早餐。她大步走过去,盯着已经被他吃得差不多的早餐,顿时问道,“没有了?你难道只叫了一份?”

陆一晗面无表情地抬眸睨了眼,淡淡地说道,“恩。”

“哇,陆一晗,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当做我不存在,只叫一个人的早餐?难道你不知道两个人一起吃才会开心吗?一个人吃独食是很缺德的。”柯露想都不想地挨着陆一晗就坐下来,见他面前放了一杯牛奶,就顺手拿起来打算喝掉。

陆一晗伸手一拦,沉声道,“先吃点东西再喝牛奶。”

“为什么?”

“对胃不好。”

柯露似笑非笑地盯着陆一晗,俏皮地凑到他跟前,和他四目相对,笑吟吟地问道,“你这是在担心我吧?”

“你别吃东西了,直接喝吧。”陆一晗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冷声对柯露说道。见她木楞,倏地起身,离开沙发,走到办公的地方,开始继续处理公事。这次来美国处理的这个项目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困难一些,之前只是单纯的意味是他们想独享开发权。

不过,他来了之后又把之前肖助理发过来的资料看了一遍,加上昨天下午一下飞机他就和对方公司管理人见面后,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开发权依旧是合作双方共有,只是当初在签下合同的时候,说明了陆氏占其中百分之七十,而M.G公司是占其中的百分之三十,当然在研究途中所需要的所有费用全都由陆氏承担,他们提供一般的技术人员,还有一半的技术人员则有陆氏提供。

期限是五年。

M.G现在想要毁掉双方的合作只是因为有人提出更好的合作条件,他们心动了,自然就更愿意和另一方合作。这毁约的事情一闹出来,不仅是陆氏的股票受到了影响,就连M.G也受到影响,而此时,M.G的内部正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

陆一晗看着由肖助理发过来的最新资料,沉思许久,瞥见柯露果真把牛奶喝完了,眉头不可抑制地皱了一下,随即微微抬头看过去,柯露已经拿着纸巾在擦拭嘴角。

察觉到陆一晗的视线,柯露连忙笑容满面地冲着他抛了一个眉眼,又笑着说道,“你干嘛偷偷地盯着我?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又不会突然跑掉,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看,我嘛,任君随意看。”

“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陆一晗脸色微红,咬牙说道。

柯露不以为然,只不过就是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双媚眼如丝,陆一晗无奈地扶额低头,不再看柯露,还是专心处理公司的事,早些处理完就可以早些离开这里,要不然他一定会被柯露折磨致死。

此折磨,实属精神折磨。

下午两点左右,陆一晗会和M.G公司的高层见面。所以从柯露早上醒来,再到中午这段时间里,她都可以赖在他身边,见他处理公事就乖乖地坐在旁边做自己的事,看书不是她的风格,打游戏才是她的风格。

于是她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准备打几局游戏,正好打发时间。点开游戏的时候,她忘记事前把调成静音就导致游戏界面出来就伴随着悠扬又带着欢快的音乐划破一室的安静,她很成功地引起陆一晗的注意力。

陆一晗微微皱眉,抬眸扫过去,柯露立马抿着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低头开始登录游戏。那道炙热的视线紧紧地跟随着她,柯露居然莫名地觉得有些紧张,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还有点呼吸急.促。

柯露把游戏声音关掉后,就沉浸在游戏带给她厮杀的快感中,听着游戏里传来激动人心的声音,她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默默地说道,“小样,还敢跟你姐姐单挑。”

自从柯露开始打游戏后,陆一晗就注意力就没有再集中过,他总是时不时地会把目光投向柯露,全程都见她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打游戏,就算他刚才盯着她看了几分钟,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哈哈哈,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柯露结束了一局游戏,看着敌方队友的战绩,顿时哈哈大笑。忽然,她才发现屋子里不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一个陆一晗呢,她抬头没想到就撞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自己影响他办公了?

“不能安静就出去。”这是陆一晗从早上到现在对柯露说的第五句话,柯露竖起手指冲着路一眼比划了一个五,见他明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却还要装作知道的傻样,顿时乐了。

“陆一晗,这是你今天跟我说的第五句话。”

“无聊。”

柯露想了想,说道,“是有点无聊,看你有事要处理,我总不能缠着你陪我玩吧?我相信就算我缠着你,你也不会理我,说不定还会被你骂,所以为了避免找骂,我还是无聊比较好。”

陆一晗嘴角一抽,似乎是第一次听见还有这种说法。终于挨到中午,柯露摸着好像还没有消化的肚子,圆鼓鼓的,她平常早上吃完东西都不会像今天这样,立马坐下来,而且一坐就是一个上午。

柯露就发现了,陆一晗吃东西比女人还要讲究,准确来说是比她要讲究多了。每次菜品挺多,她一般都是盯着自己比较满意,或者喜欢的东西吃,而陆一晗就不一样了,在面对一桌子菜的时候,他就像个古代的皇帝,把雨露均沾发挥得淋漓尽致。

下午一点。肖助理准时出现在房间里,他扫了眼坐在沙发上发愣的柯露,又看了眼坐在办公桌做事的陆一晗,心想,这两个人宛如两个极端,一个安静,一个跳脱。

陆一晗淡淡地睨了眼肖助理,说道,“我们现在过去。”

柯露一听,立马站起来,急忙说道,“那我呢?陆一晗,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你跟着去做什么?”

“你别我成天吊儿郎当的,可是我会的东西还是蛮多的,说不定我还真能帮忙呢,而且就算我不能帮忙,那我至少也不会给你惹事。你看嘛,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很无聊的,都没有人跟我说话。”

陆一晗瞅了一眼委屈巴巴的柯露,以为他要心软,同意柯露跟着去时,又听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行,这涉及陆氏机密。”

机密?柯露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又不会泄露这些机密,再说我能不能听懂还是一回事呢,你干嘛老是这么提防我?我一不会伤害你,二不会出卖你,三……”

不等她说出三点,陆一晗就面无表情地用一句话打断她后面的话,“但是你会骗我。”

闻言,这就让柯露没有反驳的理由。她长这么大,说真的,被她骗到的人还真不是少数。

章节目录 第620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5 柯露好说歹说,最后的结果就是她还是地乖乖地待在酒店里,要不然就是陆一晗说的,从哪儿来的就回到哪儿去。对于这个结果,柯露表示很不满意,但无奈陆一晗根本就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反正就两个选择,留下还是走。

随便她。说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柯露就觉得陆一晗这人贼得很,把自己吃得死死的,不过转念一想,这不是自己愿意被他吃得死死的吗?要不然你以她的性格,她准能闹得陆一晗不得安宁。

算了算了,待在酒店里就待在酒店里,宅女她又不是没有当做。她无聊的时候就拿出手机来打游戏,正当她玩游戏玩道高.潮时候,手机突然来电,导致画面卡了一下,她懊恼地盯着手机屏幕,很想把这个在关键时候给她打电话骂一顿。

可是她不敢啊。

柯露想着不接电话,可铃声一直响,大有她不接电话就不会停下来的意思。她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准备,纤长的手指快速地滑过屏幕,接起电话,还没有等她喊出爸,柯父带着怒气的声音便传入她的耳里。

“你这个小兔崽子,是不是仗着在国外没有人能管着你?我前脚刚走,你居然又给我溜了,我知道你现在在纽约,我给你一天时间,马上给我回到学校去。要不然我就断你经济来源!”

“爸,你不要这么大的怒气呀,我就是出来玩几天,等我玩累了就知道回学校了,而且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想回国内读书,是你死活都不愿意,我就不明白了,这国外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吸引您。”

“小崽子,你少跟我胡扯,你要是再敢在外面胡来,信不信我立马停了你所有的银行卡?”

柯露皱了一下眉,如果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停了,那她就真的是身无分文了,不知道她这次再用这样的理由给陆一晗说,他还会不会相信自己呢?好期待啊,她还在寻思陆一晗的反应,柯父怒气冲冲的声音又传过来。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的话?”

柯露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爸爸,按照我说呢,我这人就是很欠收拾,你就不该任由我胡来,这样吧,为了惩罚我自己,我建议您呢,还是现在立刻马上就帮我所有的银行卡都停了吧。”

柯父还以为听错了,反应迟钝地问道,“你说什么?”

“爸爸,你把银行卡都停了吧,我现在肯定是不会离开纽约,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呢。”

“你这个……”

“混账,不孝女,小崽子,哎,我都替你说了,好了啊,爸爸我还有事情要忙呢就不跟你说了,那银行卡什么的,该停就得停,要不然我就是不长记性。”

话音一落,柯露又跟柯父胡扯几句,趁着柯父懵逼的时候快速地把电话挂断。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在关机与否这件事上有点小纠结。顿了顿,她还是果断地把手机关机了,然后随便放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陆一晗只会在纽约待一个星期,今天已经是第二天,这就意味着他们俩可以相处的时间已经是剩下不到六天的时间,而且她还没有算上陆一晗工作的时间,把这些时间算在内,那估计他们俩待在一起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天。

柯露忧愁地蹙着眉头,在沙发呆呆地坐了一个小时后,觉得又累又无聊,便起身回到房间,干脆还是睡觉得了。她现在就是一个颓废的少女,一天二十四小时,不是吃就是睡觉,要不就是打游戏,浪费光阴大概就是她这样的。

夜幕降临,柯露一觉睡到晚上。她睁开眼睛一片漆黑,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她傻傻地躺在床上愣了半天才想起伸手去把床头柜的台灯打开,微黄的灯光瞬间照亮整间卧室,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哈欠,这才想起来找自己的手机。

顿了顿,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映入眼帘的灯火通亮,整个城市都淹没在璀璨的灯光下,遥遥望去就像是星河里的点点星光。柯露转身才开始找手机。

卧室里没有,那只有在客厅里。在客厅里找到手机,她才慢吞吞地开机,果不其然,她一开机就全都是信息提示,无疑是在告诉她,遗漏未接的电话。她直接把信息忽略,瞄了眼时间,没想到现在居然是晚上九点了。

为什么陆一晗都没有给自己打电话?他难道就不担心会饿死自己吗?这个没良心的男人。

柯露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下,找到陆一晗的号码,想都不想地就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而接电话的人不是陆一晗,而是肖助理。

“把你们的地址发过来,我现在立马过来。”

“这不好吧,陆总说了不让你过来。”

“为什么不要我过去?他是不是担心我会给他惹事?你让他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他惹事,还会乖乖地听话,还有我为什么会听见你们那边有女人的声音?”柯露的听力显得格外的敏.感,她话音一落,肖助理那边就没有吱声儿了。

柯露趁火打铁,又语速极快地催促道,“快点发过来。”

肖助理看着被一个女人缠着的陆总,脸上已经泛起醉意,想了想,还是把地址发给柯露。吃饭的地点是一个正经吃饭的地方,但是柯露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陆一晗的身边坐着一个性.感火.辣的女人,她的眼睛瞬间就绿了。

肖助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柯露大摇大摆地走到陆一晗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头抬起来,然后又凑到他面前,在他耳边大声地说道,“陆一晗,你给我清醒一点。”

陆一晗朦朦胧胧地看着突然出现,并且行为举止粗鲁的女人,一脸嫌弃地推开她,不悦地呵斥道,“你是谁?居然敢对我动手动脚?”

“我……”柯露又伸手去掐了一下陆一晗的脸颊,很有弹.性是她的第一个感受,只见陆一晗倏地挥开,眼神凌厉地盯着柯露,冷声说道,“你这个女人怎么不知道羞耻?”

柯露笑了,她双手捧起陆一晗的脸,笑眯眯地说道,“你喝醉了。”

“放开。我没醉!”

柯露深吸口气,对于陆一晗三番四次地推开自己感到很愤怒,她刚想开口,就又听见陆一晗淡漠地说道,“你这个女人真的阴魂不散,你以为把钱还给我,你不欠我了?”

“你在说什么啊?”她什么时候还钱给他了?她现在就是一个穷光蛋,哪里还来什么钱?

柯露发现喝醉的陆一晗很幼稚,现在想要把他弄走有点困难,倒不如先解决此时还留在这里的女人,大家同为女人, 柯露太明白她眼中那对陆一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欢,不过,陆一晗是她先看上的,所以先来先得。

柯露想都不想地把陆一晗放在椅子上,然后转身对着虎视眈眈的女人,用一口流利的英语缓缓地说道,“不好意思,他是我的男朋友。”

闻言,女人也没有其他的表示,只是有些遗憾地看了眼陆一晗,然后对柯露说了一句,“你男朋友真帅气。”

“我男朋友当然帅气。”也不想想这是谁看上的男人。稍微夸一下,就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柯露飘了。

肖助理全程站在旁边闷声不吭,只见美国小.妞失落地离开后,才对柯露竖起大拇指,“柯小姐还真是雷厉风行,很果断啊。”

“他怎么会喝这么多酒?”柯露盯着陆一晗问道。

其实,陆一晗还真的没有喝几杯,只不过是因为他的酒量不好,所以才会变成这样,这还真的不能赖别人什么事儿。肖助理不用说明,柯露大概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看来其他人也都已经早就走了。

她还得庆幸自己这通电话打得很及时,要不然指不定陆一晗今晚就该失.身了。她要把这笔账记在陆一晗的头上,等他明天醒来之后好好地跟他算上一笔。

“现在先把他弄回去再说。”柯露那小身板想要把陆一晗这么一个喝醉又高大的男人弄回酒店还是有点困难,幸好还有肖助理,合两人之力,才千辛万苦地把陆一晗给弄回去。

回到酒店,柯露就很爽快地气喘吁吁的肖助理笑着说道,“你先走吧,这儿有我在呢,你放心我会好好地照顾他的。”

肖助理咯噔一下,默默地想到,正是因为有你在,所以才会更加的不安全。不过这话他就只在心里说给自己听,他深深地看了眼被甩在床上的陆总,不知道该为他默哀三秒,还是该为他庆祝三秒?

“走吧,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哦,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对他做什么?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绝对会好好的照顾陆一晗,绝对不会对他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柯露真诚地说道,就差没有宣誓了。

肖助理笑着点点头,临走前还不忘看眼床上昏睡的男人。

柯露连忙朝着他挥手,示意他快点走了,脸上尽是迫切之色,似乎是在告诉肖助理,快走吧,你留下来只会打扰我们休息,哦,不是打扰我们,是打扰陆一晗休息。

等肖助理真正离开之后,柯露就露出本来面目,呵呵,她现在终于可以对陆一晗为所欲为了。

章节目录 第621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6 柯露一手托着下巴,一手低着手肘,微眯起眼睛盯着被她胡乱扔在沙发上的陆一晗,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应该要趁着机会对他做点什么才好呢。她疑惑许久,然后围着沙发走了一圈,然后还是站在陆一晗面前,缓缓地蹲下来,双手放在他面前,下巴搁在上面,盯着他看。

陆一晗啊,你看你平时不管多么冷漠,现在喝醉了落在我手上,还不是照样被我玩弄?玩弄这个词语好像没有用对,哎,管它呢,眼下当务之急,她觉得自己应该想一想要做点什么才能让陆一晗对自己记忆深刻,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

睡着后的陆一晗太安静,橘黄.色的灯光在深夜里显得十分的温柔,渲染着气氛十分的暧.昧,在柯露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出神后,顿时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光是傻傻地看着有什么意思,于是她想都不想地伸出手落在他的眉毛上。

这眉毛生长的好,又黑又浓,眉峰就隐隐地透露着霸气,她又把手指轻轻地滑落到他的眼睛,这双眼睛真好看,就算他此时闭着眼,柯露也能在脑海里自由的想想陆一晗用这么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样子,顿了顿,她又把目标转移到鼻子。

真挺,这个应该是遗传吧,她看陆正霆的鼻子也很挺,柯露迟疑一下,最后盯着陆一晗的嘴,这小.嘴看起来好诱.人,她咽了咽口水,陆一晗忽然动了一下手,吓得柯露连忙收回手,傻愣地不敢继续乱动。

就在她刚才收回手的事情,猝不及防地就不小心in碰到陆一晗的嘴唇,那软软的感觉似乎很有弹.性,她忽然想起上次自己不小心亲上的画面,脸色倏地一下就红了起来,她连忙站起来,让后倒退几步,拉开自己和陆一晗的距离。

心跳好快。柯露捂着自己的胸口,只感觉心脏在扑通扑通的狂跳,这速度应该是比平常快了很多倍,她觉得很不正常。

顿了顿,见陆一晗只是刚才动了一下,后来就乖乖地靠在沙发上睡觉,她又缓缓地放松下来。刚才好险,如果陆一晗醒来就看见自己一副如饥似渴地盯着他,一定会被吓死,还会认为自己是一个色女。

柯露站在原地沉默许久,确认陆一晗不会再动了,她才敢又往前走几步,重新在陆一晗面前蹲下来,这次她可不敢伸手胡乱地去摸摸。

“你这个人,还真是夸不得!我刚说你喝醉之后还很听话,没想到就险些把我吓得半死。”

柯露自言自语,陆一晗皱了皱鼻子,没吱声儿,他刚才是想吱声儿的,但直觉告诉他,此时不说话后来才会有惊喜。于是他决定还是保持现状比较好,正好他也很想知道柯露一天到晚那脑袋瓜子都在想什么。

果然啊,柯露趴在他身沉默数秒之后,缓缓地开口说道,“陆一晗,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欠揍?办完事居然不给我打电话,还把我一个人留在酒店,自己跑出去逍遥快活?还给我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如果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今晚是不是都地在其他女人那里过夜了?”

“……”他们都是一群男人在吃饭,哪来什么女人?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些花花肠子,我看不惯那女人粘着你,我去的时候看见她那小胳膊,小身板的都快挂在你身上了,看着真恶心,也就你才不会这么觉得,陆一晗,你千万别告诉,你好那口啊。”

好那口是哪口?陆一晗很疑惑,他居然听不懂柯露在自言自语什么,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听起来很蠢,他想听一些有营养的话。

柯露打了一个哈欠,歪着头,斜眼瞅着陆一晗,见他微颤的睫毛,又说道,“你到底是怎么被生出来的?居然长得这么俊俏?哎,我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秘密,我本不想告诉你,但是见你现在喝醉了,我才说出来,你最好是喝到断片了。”

陆一晗心想,真墨迹!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早就酒醒了,怎么可能会断片!

“你还记得当时我从草丛窜出来的时候吧,当时我本来是想装聋作哑打算换来你的同情,这样才好方便我要你收留我,但没有想到你居然直接甩给我一张名片就想把我打发,我告诉你,我柯露就是不这么好打发的人,所以我就抬头偷偷地瞄了一眼。”

你这个女人小小年纪,内心活动怎么就这么多呢?

“我抬头一看,瞬间就被你的美貌给吸引了,当时我就觉得,你必须得收留我了。要不然我亏得很。”

是是是,你亏得很,我简直就是倒霉到家!陆一晗心中腹诽。

柯露叹口气,幽幽地说道,“我啊,被抓回去关了几日,然后就被送来国外了,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呆在国外,我就又开始寻找机会,从国外偷偷地溜回到国内,我本来是想去见你的。”

那为什么不来?女人都口是心非的。

“我父亲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还是一个崇尚霸权主义的人!他知道我回到国内,一定会让人去江城的,所以我后来就没去了,我去了丽城,在丽城遇见一个特别漂亮的美女姐姐,我超级喜欢她,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谁要认识其他女人?我对其他女人没兴趣。

再后来,柯露说出来的话越来越没有营养,陆一晗听着都想睡觉,他还是在等着她说一些比较劲.爆的事情,谁知等了半天,都没有听见柯露的声音,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微微睁开眼睛,但只睁开一个缝隙,瞅了眼。

好家伙!这个女人居然趴在他的身边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撑起来,柯露双膝盘在地上,双手重叠地放在沙发边缘,下巴就这么搁在手背上。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他不由得抿了一下嘴,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心大,让一个喝醉的人就这么躺在沙发上,身上被子也没有,这冷风吹得他冷飕飕的。

算了,虽然还是不明白柯露到底在想什么,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绅士风度发挥出来,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从沙发上下来,揉了揉犯疼的太阳穴。他喝醉之后的情况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不管他喝了多少的酒,只要让他休息一会儿,或者是去一趟洗手间,这估计就差不多醒了。

就是酒醒之后,会头疼。

陆一晗低头,严肃地看着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女人,寻思着到底是要把她抱进房间睡觉呢,还是给她那一床被子披在身上,任由她趴在这里睡一晚?后者的话,柯露明天早上醒来,这双.腿估计得废了。

陆一晗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弯腰,抄手拦腰把柯露抱在怀中。柯露很瘦很轻,抱在怀中一点重点都没有。可平时他见柯露吃的还是蛮多,怎么就不长肉呢?他很疑惑,于是不由自主地捏了一下她腰间的肉。

还是有点肉,好像抱起来才会更舒服。

陆一晗生怕把柯露弄醒了,在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动作十分的轻柔,小心翼翼。他只是担心柯露醒了之后会缠着自己。眼看,他快要成功地把柯露放在床上的时候,柯露居然倏地一下伸起双手圈住他的脖子。

这这这……

陆一晗脸色微红,倏地松开手,谁知柯露不肯放手,这用力地一拉,陆一晗自己被她拉到床上,还不偏不倚地压.在她的身上,他惊恐地盯着紧闭双眼的柯露,莫名地感觉到胸.前似乎是抵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他便下意识地低头去瞅。

柯露穿衣风格向来都是随心情,时而温婉,时而朋克,时而性.感,时而青春,其实她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体好,对于这些风格都是轻轻松松的驾驭。偏偏她今晚走的是性.感路线,衣服是V字领,刚才被她那么一折腾,领口微微被扯开了一些。

陆一晗这一低头,刚好可以看见柯露胸.前雪白的肌肤,他脸色更是涨红,半天说不出话,连忙把视线转移到别处。

松开!松开!陆一晗在心里默默地咆哮。谁知柯露反而把他搂得更紧,气得陆一晗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给拍醒。他如是想着,也正打算这么做,扬起的手还没有落下,他又忽然发现柯露的眼角似乎划出几滴眼泪。

见状,他愣住了。这又是再跟他闹哪样?

柯露忽然哭了。是的,她就是哭了,起初只是流几滴眼泪,到后来直接是放声大哭,然后还委屈巴巴地说,“你们都不要我,都嫌弃我是惹祸精,我就走,远离你们……”

陆一晗愣了一下,大概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忽而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谁不要你?”

柯露缓缓地说道,“爸爸妈妈,他们都不要我,他们不给我钱,就想让我一个人在国外自生自灭。”

“怎么可能?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儿女的父母。”

“你不懂的,你也不要我,每天都很嫌弃我,你也想把我丢下,让我自生自灭……”

说实话,陆一晗有点不敢相信柯露的话,但他又想到她这应该算是在说梦话吧?指不定梦话还真的比她平时说出来的话更有可信度。

章节目录 第622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7 柯露尽情地卖惨,她听着陆一晗越来越沉重的语气,心中暗爽,她活了十七年,还是第一次遇见像他这样单纯的男人。就算是女人应该都不会轻易地被相信自己这些听起来就很荒唐的事情,好像世界上所有的惨事都发生在她的身上。

除了电视剧那些什么恶毒的继母,姐姐之类的情况。柯露忽然很想睁开眼睛,或许是她的良心发现,不想继续骗陆一晗,但现在她却突然发现自己这话说的好像刹不住脚了。她心中对他充满了抱歉,她现在实在是不方便睁开眼。

因为她此时可以无比清楚地感觉到陆一晗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呼吸浅浅地掠过自己的脸颊,像一阵微风轻抚,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凉。她刚想皱眉又倏地想起自己这还在睡觉呢,谁睡觉还会皱眉?

陆一晗凑近柯露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就在他的嘴唇快要挨着柯露的鼻尖时,他的脸色倏地冷下来,慢吞吞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床上的柯露,冷鸷地开口说道,“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柯露心里一咯噔,之前是不知道该不该睁开眼睛,她现在是不敢睁开眼睛。透过陆一晗说话的语气她都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还不醒?”陆一晗再次冷声问道。

闻言,柯露还在犹豫不决,忽然之间,她感觉脸上一凉,倏地睁开眼睛,额头上的水珠猝不及防地滑落进她的眼睛,弄得她连忙伸手去揉眼睛,等缓和一会儿,她才又抬起头盯着手里还拿着水杯的陆一晗,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在干什么呢?居然往我脸上倒水!”

“现在肯醒了?”

“我……你想要我醒过来直接喊我名字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用这种可恶的手段,你看,这水都滴到我的领子上,湿漉漉的,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柯露也没有在意陆一晗撇开视线的动作,站在他面前,拿起旁边的纸巾就开始擦拭着领子上的水渍。

衣服的领口本来就低,再被她这么用力地一扯,就更低了。

陆一晗作为一个正人君子,他当然不会趁机偷窥。

柯露还在先发制人,没好气地冲着陆一晗抱怨道,“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么可恶!你刚才一定是没有喝醉,是吧?你不说话就是间接地承认,既然你没有喝醉,那刚才那女人趴在你身上的事情就是有你的默许,天啊,陆一晗,你小小年纪,就暗带色.狼性格。”

“柯露,你说话不经过大脑?”

柯露呵呵笑两声,终于把脸上的水渍给擦干净了,就是领子黏糊糊地让她觉得还是很难受,如果不是陆一晗现在在房间里,她是真的要立马把衣服脱下来换了,“正因为我经过大脑,所以才会说中你的心事。”

陆一晗狠狠地瞪了眼柯露,也知道领子那处让她很不舒服,所以很自觉地打算出去,谁知柯露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直接以为他又是在嫌弃自己, 她现在特别不想陆一晗离开这里。于是,她想都不想地从床上跳起来跃向陆一晗的后背。

“噗——”

陆一晗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放在身侧的双手条件反射地去扶住身后的人。他发誓自己绝对就是条件反射,绝对不是因为担心柯露会因此而摔跤。柯露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见他护着自己,便用双.腿缠在他的腰间,慢慢地往上爬了几下。

“下来!”陆一晗怒斥道。

“一点创意都没有,每次不是让我下来,就是让我松开!哼哼,我偏偏不!”柯露傲娇地颔首,斜眼瞅了眼,又说道,“我很好奇我不下来你会对我做什么?恩?我想想啊,你该不会是想……”

柯露的话还没有说话,陆一晗脸一黑,托着柯露身体的双手倏地松开,从另一边伸过去,搂着她的腰身,把她弄到前面,和自己面对面。柯露被他这个动作吓得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陆一晗不会真的要把她丢下去吧?

谁知,陆一晗的确是把她丢下去,只不过是丢在床上,而柯露知道危险解除,便又开始作妖,缠在陆一晗腰间的双.腿死活不松开,而搂着他脖子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也没有松开的意思,然后她用力地放下一拉,陆一晗脚下趔趄,直接倒在柯露的身上。

此时两个人的神志都是无比的情况,没有酒精的辅助,陆一晗压.在柯露身上,整个人都傻了,而柯露更是不敢乱动,因为大家都是年轻人,也都是血气方刚,指不定她胡乱地挣扎,反而会引起其他超出他们预想范围内的事情。

“你压着我了!”柯露弱弱地说道。

陆一晗愣了一下,感觉胸.前有点柔.软,脸色瞬间涨红,柯露身上的清香似有若无地飘进他的鼻子,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全都是柯露的味道,在听见她说话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淡淡地说道,“我知道。”

“你、你、你知道,还不快点给我松开!?”

“你是一个很欠教训的女人!我觉得有必要让你受点教训!”

柯露脸色大变,只见陆一晗缓缓地抬起双手覆上她的手心,她还在思考他要对自己做什么时,她的手已经和陆一晗的手指以十指紧扣的方式握着,她觉得这画面有些似曾相似,她又出神,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抬眸盯着陆一晗问道,“原来你喜欢那口?”

陆一晗已经从柯露的口中了解了很多他之前都不了解的词语,喜欢那口,好那口,不用说他也能猜到是什么意思,总之肯定不会好词语,他抿着嘴,没回答,然后默默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的一条细长的绳子。

没错,就是绳子。

柯露惊恐地盯着他手中的绳子,心中暗想,这货还真被自己说中了?喜欢S.M?不会吧?虽然她挺喜欢陆一晗的,但她很不喜欢S.M呀。她觉得自己完蛋了,早知道就不玩火了,现在她应该要怎么做才能脱身呢?

这变成当下最眼中的事情。

柯露的大脑还在飞速的运转,开始寻找各种方法来解救自己,谁知陆一晗拿起绳子把她举过头顶的双手圈了几圈,然后默摸地打了一个结。

这跟S.M情节很相似。

柯露的大脑里顿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她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来研究这到底是不是S.M。以现在的情况来说,这无疑就是现场版的S.M。

“啊!陆一晗,你千万不要乱来,我真的很不喜欢S.M,你要是真喜欢,那总得给我一个时间,让我去适应一下,是不是?现在时间尚早,我们还是洗洗睡吧,不要瞎折腾这些有的没的,劳心费力的。”

陆一晗意味不明地盯着柯露,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觉得我是想要对你做S.M?”

“难道不是?”

“你想太多了,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太聒噪,不想你不断地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弄得我心烦意乱的,还有你,这也是作为你说谎话骗人的代价,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好好地躺在床上,什么地方都不能去。”

“你不要嫌弃我嘛,我发誓,我真的发誓,再也不编故事说给你听。”柯露无比真诚地眨了眨眼睛,望着陆一晗,简直就是巴不得把自己的真心给掏出来放在他面前。

一双黑白分明的冷眸淡淡地扫了眼颗柯露,不用陆一晗说话,柯露就知道完了,陆一晗这人现在跟她较真了,说不动还真的会这样把她绑在床上,不让自己下床。天啊,她困难地扬起头,看见自己现在这幅如翻肚皮的青蛙的模样,顿时泪流满面。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着,她试着挣扎,结果绳子一点都没有松。她蜷缩在床上,艰难地想要坐起来,无奈这样的姿势让她根本无法坐起来。她只得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直溜溜瞪着面无表情的男人,愤怒地说道,“陆一晗,你松开我!”

“你什么时候听话就什么时候松开。”

“陆一晗,我实话告诉你,刚才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爸妈的的确确是断了我的资金来源,我身上现在是一分钱都没有,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来搜身,我绝对不会说你非礼我。”

“那一定是你做错了事情,他们才会这么做。”

“我没有,你不知道我在家里很听话。哎,陆一晗,既然那你不相信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我其实没有骗你。我不是告诉你,我叫柯露吗?其实你完全可以找人去调查,我是惠城人,你只需要去当地问一问就知道了。

还有我家很有钱,但那都不是我的钱,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女儿,是一个外嫁的人,所以我父亲真的给我定了一门婚事。这个我绝对没有骗你,和我有婚事的那个男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从别人的口中才有一些零碎的了解。

他们都说他年纪很大了,而且离过婚,还有孩子,不仅如此,他当初离婚的原因就是他有家暴倾向。”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陆一晗,我真的很希望你相信我,你知道我爸妈为什么会突然断了我所有的资金来源吗?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我离家出走来找你了。”

章节目录 第623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8 陆一晗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怎么都和自己扯上关系了?他木楞地盯着严肃无比的柯露,皱起眉头,然后沉默地转身离开房间,任凭柯露在床上挣扎和大声喊叫,他都当做没有听见,把门一关上,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下来。

陆一晗紧皱的眉头慢慢地舒展看来,他微眯眼睛回头看了眼房间紧闭的门,心中似乎是隐隐有些不安,过了一会儿,也没有听见柯露尖叫的声音,他才又转身走向沙发上,今晚还是得在沙发上睡一觉。

出差变成他这样的,还真是不多见。

房间里的人呼呼大睡,他却要蜷缩在这个短小的沙发里睡觉,手脚无法伸展,昨天睡了一晚,早上起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简直比他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还要难受。

陆一晗心安理得地倒在沙发上没隔多久就睡着了。身上只有一床单薄的被子,还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找出来的。柯露在房间里就算闹得翻天覆地,也无法引起陆一晗的注意,她在床上不断地翻转,见终于要滚到床沿边,她心里一高兴,这就倒霉了。

只听见扑通一声,柯露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上,并且是脸朝下,这一瞬间痛得她龇牙咧嘴不说,还不能翻身爬起来才是最悲催的事情。她伏在地上,挣扎许久都没有办法让自己翻一个身,气得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骂谁呢?就骂现在在外面睡得心安理的臭男人,陆一晗!他居然敢这么对自己。

柯露折腾快一个小时都没有办法翻身,只得无可奈何地趴在地上就这样凑合一晚上,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来找陆一晗算账!只是这样睡在地上有一点很不好,那就是没有被子,特别冷。刚一觉得冷,柯露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她简直就是对陆一晗今晚令人发指的行为感到痛恶深绝。早上,吵醒柯露的不是窗外的阳光,而是身后传来的爆破般笑声,她不敢相信,这样的笑声会是出自陆一晗,她回不了头,因为昨晚落在地上的时候,她不是有挣扎了很久吗?

但不知道她当时在怎么挣扎,到最后睡觉的姿势是,她是撅着屁.股,双手合十握在一起抵在额头上,双膝合拢地跪在地上。早上,陆一晗醒来的早,昨晚也没有睡好,醒来后他就想起还房间里睡觉的柯露,在没有进房间前,他还想着这女人应该会老实地睡觉。

谁知……

果然期望值不能太高。他把她的双手双脚都绑上了,居然还能这么折腾?并且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真是快要笑死人了。

乍得听见陆一晗的笑声,柯露的脸上不可抑制地扬起一抹窘迫,还伴随着一丝恼怒,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也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这个男人在看见自己这幅模样的时候不仅没有想到来搀扶自己一把,把自己弄到床上去,居然还站在旁边哈哈大笑!

简直就不能忍!

“你这个混蛋!现在还敢这么笑我!你赶紧把我放开,我要找你算账!”

“你说什么?”

“你这个混蛋!还不快点把我放开?你别跑!我要找你算账!”

“你说你要找我算账?”

柯露极其愤怒地吼道,“对,我要找你算账!你千万不要跑!要不然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要追到你!然后把你大卸八块!”

陆一晗好笑地盯着柯露,老是看着这撅起的屁.股说话,视觉上就有些冲突,他想了想,绕到她面前,低头看着柯露,淡淡地说道,“你每次看见我都在骗我,被我拆穿还不知悔改!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你也能把自己作成这样?柯露,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管我在想什么,你还不快点搭一把手?我保持这样的姿势都一个晚上了,在这样下去,我准得变成残废!”

陆一晗眉头一蹙,“你昨晚就是这样了?”

“对啊,要不然你以为呢?”

“你这个蠢货!”陆一晗忍着怒气,弯腰下去,双手抱起柯露,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连忙给她解开绑住手脚的绳子,只见手腕和脚腕都被绳子勒红了,看起来,昨晚她还真能折腾。

柯露见自己终于重新获得行动的自由,便想都不想地反身扑向陆一晗,作势要把他压倒!结果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经过一晚上这样的姿势睡觉,她的手脚都略微显得不太灵活。

陆一晗本来是把她平放在床上,她却想要扑倒他,一起身,膝盖处瞬间传来剧痛,她眉头没由来一皱,惊呼一声,“痛!痛!痛!好痛!”

“哪里痛?”陆一晗脸色大变, 急切地问道。

柯露额头冒着汗珠,她咬着嘴唇伸手指向膝盖的位置,陆一晗顺过去一看,才发现她两边膝盖通红,难怪不得,他刚才就发现柯露的双.腿好像不能伸直。

“你等着。”陆一晗急忙地转身走出去,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脸色还是一样的铁青,现在哪里还有想笑的心情?现在在整个人放松下来,柯露才深深地感觉到全身都酸痛,无法伸展的痛苦感受。

她一边忍着痛,一边还要费脑地思考陆一晗在外面到底做什么?她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是正需要人陪着的时候?作为一个男人,是不是该陪在她身边?

结果他转个身走出来就没有进来?这是要跟她闹哪样?柯露试着挪动双.腿,还是感觉很痛。她这人什么苦都吃,唯独不吃痛!打针输液这些绿豆芝麻小事在她眼中看来简直就是要命的事,更别说现在这样的剧痛。

肖助理赶来的时候,身后还带着医生。这些陆一晗吩咐的。陆一晗脸色严峻地带着医生进了房间,柯露的身上盖着被子,是不会春.光外泄的,只是肖助理在看见柯露躺在床上的姿势,瞬间笑了。

陆一晗一个凌厉的眼神甩过去,肖助理立马闭嘴不敢笑。柯露看见医生穿着白大褂整个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她扬起头往后一看,盯着陆一晗,眼神里全是疑惑和惊悚,什么事情需要把医生叫来?

柯露忽然尖叫一声,问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你身体不舒服,我让他来给你看看。”

因为他们们是在中文对话,所以这个美国医生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见柯露惊悚的表情,他也很纳闷地转身询问陆一晗,“陆先生,你确定她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柯露一听,很想说你才受了刺激!她就是单纯地不喜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而已,小时候她身体不好,每天面对她的人不是父母,而是医生,其实她也没有多大的毛病,就是特别喜欢感冒,而且是那种一感冒就要半个月,一个月才能好。

陆一晗望着柯露说道,“你又在闹什么?”

“我没有在闹!我就是不喜欢医生,你让他赶紧走吧,我没什么事,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顶多就是四肢僵硬,绝对没有多大的毛病,你不用这么担心我。”

“柯露,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愿意看医生,我不会拦着你,但是我绝对不承认我这是在关心你。你少自作多情了。”陆一晗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解,随即他也不看柯露,又带着医生离开房间,三人在客厅里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弄得柯露十分的好奇。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她的确是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好。”陆一晗把自己早上看见柯露的画面说给医生听,随后医生就表示没有什么大碍。

肖助理站在旁边见他们说完了,便把医生送走。陆一晗坐在沙发上吗,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柯露稍微的消停一点?他都快被烦死了。

陆一晗对柯露的感情就是典型的又爱又恨,每次和她在一起,她都会给自己创造无数的惊喜,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然后还一副怡然自得地享受着,比如现在。她刚才明明疼得在冒汗,却还是有心情来调侃自己。

“陆一晗?”房间里传来柯露的声音,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在外面做什么?难道又被我说中你的心思,所以你现在不知道如何来面对我?”

“柯露,你现在最好闭嘴。”

“哈哈,你让我这么拿手,你还要限制我的自由话语权?没这么容易,我才不闭嘴,我现在都痛的要死了,你还忍心不要我说话, 分散注意力吗?”

“你实在是太聒噪了,就不能安静点?”

“不能!”柯露咬牙回答,陆一晗居然还嫌弃她太聒噪!她是担心自己安静下来,陆一晗绝对会被吓一跳。

陆一晗坐在外面,迟迟不肯进去,柯露太无聊,她又找不到人说话,便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喊陆一晗的名字。十分钟后,陆一晗脸上布满阴霾地出现在房间门口,看着床上的人愠怒地问道,“你别闹了!”

“不闹了?那是不可能的。”柯露忽然发现其实就这样逗着陆一晗,也是很好玩的事情,于是她笑眯眯地看过去,又缓缓地说道,“想要我闭嘴好啊,那你过来陪着我啊,要不然我就不停地喊你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624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9 陆一晗斜靠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耍无赖的柯露,他听从柯露的话,走到房间里,并且坐在床边,是被柯露给逼得。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是无比的抗拒。

“我就知道你的身体会比你的话更诚实,你瞧,你现在不还是照样过来了吗?嘿嘿,陆一晗你凑过来一点,别离我这么远啊。”柯露冲着他招招手,见他不是很情愿地挪到她身边,顿时嘟着嘴,没好气地又说道,“你真是一个别扭的男人。”

陆一晗不置一词。不管柯露如何在他耳边叨念,他都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坐在旁边,闷声不吭,顿了顿,他又回头扫了眼柯露,瞬间收回视线。

“你在做什么!?”

“你看不见吗?你如果不过来一点,我就挪过来凑到你身边吗?这么简答的问题,你非要让我说出来?现在不就是好了,我既可以坐在你身边,你还可以不用挪动位置,满足你,也满足我。”

陆一晗呵呵冷笑两声,“歪理。”

“你不管我是歪理还是真理,反正我都不会给你拒绝的理由,还有我现在身体很不舒服,你要对我好一点,要不然我可不知道这身体到底要什么才会恢复。”

“我还有三天回国。”意思是,等着这三天时间过去,她也看不见陆一晗,就算想要看见那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柯露浮现一丝失落,但好在她心态还算不错,至少她知道陆一晗回国就在江城,只要她想他,就可以去找他。于是她猝不及防地伸出双手又圈住陆一晗的脖子,性.感的小.嘴贴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我以后来江城找你,你应该不会躲着不见我吧?”

“不会。”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躲着我,陆一晗,你这个没良心的人,你也不想想那天晚上是谁把你从魔掌里给纠解救出来,是我!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出现及时,估计你早就失.身了。”

“胡说!”

“哼,我有没有胡说,你大可去问肖助理。陆一晗,你这个男人还真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会躲着我,实际上,你应该是特别想躲着我!”柯露气呼呼地趴在他的身上说道,见他身体僵硬,似乎是不敢乱动,又笑了两声。

陆一晗冷着脸,冷鸷地说道,“下来。”

“每次都听你的话,这次我才不会听你的话。”

柯露这话说的很有问题,什么叫她每次都很听陆一晗的话?这明明就是在颠倒是非黑白,从他们认识开始,柯露就从来都没有正经地听过陆一晗的话,相反,她还特别喜欢和他作对。但凡是她不想听的话,就自动忽略,当做没有听见。

柯露昨晚趴在地上没有睡好觉,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她歪着头趴在陆一晗的肩上,隔了很久都没有再听见他说话,便用脑袋去蹭了蹭,谁知他重重地咳嗽一声,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又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想做,我都快困死了,昨晚又冷又累,你把肩膀借给我靠一下呗。”

“要睡觉就好好地睡觉,还要靠什么肩膀?”

“你懂什么?”柯露狠狠地瞪了陆一晗一眼,然后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喜欢,可不可以?”

“你在家里也是这样的?非得要抱着别人才睡得着?”陆一晗面无表情地问道。

闻言,柯露也不着急回答,而是笑嘻嘻地凑到前面,直视着陆一晗,问道,“怎么着?你的脑海里是不是在想,我到底都抱过多少人睡觉?哈哈,你要是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不用在心里偷偷地猜测,我这人很大方,不会隐瞒你的。”

“闭嘴!”

“陆一晗,你是被我说中了心事,还是害羞了?为什么脸还红了?”柯露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就算此时看着陆一晗的脸浮现不自然的潮红,但她的心里还是有着一个想要挑.逗陆一晗的冲动。

挑.逗能不能成功,这就另当别论,反正她就是想嘛。

柯露贼兮兮地把手放在陆一晗的胸.前,慢慢地往下移动,最后停留在他的小腹上,不敢再往下面移动。因为陆一晗已经是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然后愤怒地瞪着柯露,声音无比沙哑地说道,“你别再动!”

柯露故作天真地问道,“为什么呀?”话音一落,她心中暗爽。

“如果你再继续乱动,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柯露抢先说道,但很快她就说不出来了。因为此时,她的双手都被陆一晗给束缚着。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陆一晗也不敢用绳子绑着她,于是就只有用迂腐的办法,用自己的双手反扣着她的手,然后把她押到床上,警告道,“你给我睡觉。”

柯露脸一黑,她的手被反扣在身后,脸朝下地趴在床上,如果以这样的姿势她还能睡着,那她就是大神。

“这没毛病吧?你让我以这样的方式睡觉?陆一晗,你是不是还嫌弃我的身体好的太快?所以抓住机会就像把我的身体弄得严重一点?”柯露翻了一个白眼,气炸地说道。

陆一晗眉头紧皱,想了想,居然觉得柯露在理,于是便松开手。见此机会,柯露翻身就把他扑倒。这一天两天的,她和陆一晗似乎一直都在玩这种,你扑倒我,我扑倒你的游戏。想罢,她收回思绪,趴在陆一晗的胸口,一头秀发散漫地分散在周围……

头发上飘来淡淡的花香,陆一晗闻着忽然觉得有些令人心醉,他微微闭上眼,谁知柯露眼尖地发现,便立马笑呵呵地捏着一小株头发,用发尾轻轻地扫过陆一晗的鼻尖,嫣然一笑,说道,“你很享受嘛。”

闻言,陆一晗倏地睁开眼,似乎是想反驳,但柯露又说道,“反驳也没有什么用。”

柯露最后还是成功地把陆一晗压倒在床上,自然地枕着他的胳膊,闭上眼就开始睡觉。她昨晚是真的累坏了,除了把一个喝醉的人扛回来,还和陆一晗折腾了一两个小时,然而自己最后居然用那样的姿势睡了一晚上。

这事搁谁身上都会被累死的。

柯露觉得自己只是一点小感冒,或者就是身体稍微有些僵硬之外,其他的都还好。她估摸着只要好好地休息上一两天,这身体就跟之前一样健康。

陆一晗一脸纠结地躺在旁边,眼神中充满无奈和阴郁,头一次像这样无聊地躺在床上,耳边伴随着柯露的呼噜声。

肖助理把医生送走后,再返回到酒店,也没有想到陆一晗和柯露会以这样的形式躺在床上。他进来的时候没有想到,动静自然是稍微大了一些,谁知他刚推开房间的门,就看见陆一晗探着头,示意他安静一点。

肖助理表情僵硬,心中默默地说道,老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才十八岁?做那档子事,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陆一晗哪能知道一个万年单身狗的想法。

肖助理表示自己知道了,于是走路说话都十分的轻柔,生怕吵醒床上熟睡的人,幸好他们还是穿着衣服的。他有种想把这相亲相爱的一幕拍下来给少爷和夫人发过去。

陆一晗见颗粒终于舍得松开自己的胳膊,翻身背对他蜷缩成一团,继续睡觉,便松了口气,连忙掀开被子站起来,走到肖助理跟前,镇定自若地说道,“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肖助理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刚才什么都没有看见。”

“恩,M.G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他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内部问题,跟我们没有关系,陆总,你需要改签机票吗?”

陆一晗犹豫一下,淡淡地说道,“暂时不用了,等事情都解决完再说。”

肖助理秉着看破不说破的想法,默默地点点头,本来他们今天下午是需要再去一趟公司和对方高层见一面,不过在半个小时前,对方已经明确地表示了他们的立场。和陆氏的合作会继续下去,直到期限结束。

在合约期内,一切程序都按照合同照做。

事情意外提前处理结束,得到一个不错的结果,陆一晗本该是提前回国内,只是不知道为何,在他的心底居然有一丝不想离开的念头,他下意识地回头扫了眼房间,剩下的三天,他倒是可以和柯露好好的算算账。

肖助理瞄见陆一晗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一抿,笑了一下。

柯露一觉醒来就知道陆一晗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时间特别的多,可以说,他的时间是全都属于她的了。当然,这也只是柯露一厢情愿的想法。

当天晚上,柯露就睡得特别香甜。在梦里,她还梦见陆一晗了。只不过在梦境里,陆一晗对自己的态度还是一副不冷不热,她对他嬉皮笑脸,他就冷眼相对,气得她恨不得一巴掌给她的脑门拍下去。

柯露醒过来的时候天都还没有亮。她揉着眼睛,从床上下来愣了半响,环顾四周一圈,似乎是在找什么,自从她住进这里,陆一晗好像从来都没有晚上的时候进来。

想罢,柯露不由得觉得很是失望,陆一晗这个男人怎么一点兽心都没有?难道不知道偷偷地进来然后把自己扑倒吗?电视剧里那些霸道又主动的男主果然都是想象而已。

章节目录 第625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10 她睡了一下午,到现在才醒过来也很厉害了。她披了一件外套走到客厅里,猝不及防地就看见陆一晗侧卧在沙发上,整个身躯都蜷缩在一团,身上就盖着一床单薄的被子,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保暖。

倒不是说美国这边很冷,只是因为房间里有冷气,所以才会有些冷,而且陆一晗把冷气设置得很低,她身上披着外套来到客厅时都能感受到一股寒气迎面扑来。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双膝微弯,蹲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陆一晗的睡颜。

恩,好看,真好看,真迷.人……

柯露一边说一边点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旁边的手机骤然响起,铃声划破深夜的宁静,她被吓得跌倒在地上,双手撑在地毯上。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就看见陆一晗已经睁开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你要吓死我啊?”柯露抚.摸着小心脏,先是被铃声吓一跳,现在又是被陆一晗给吓一跳,这到底是要看她到底能什么时候能被吓死吗?

陆一晗淡淡地睨了眼柯露,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看见是慕慕来电,嘴角不可抑制地向上一弯,期间这一幕,柯露心里顿时不是滋味,“这么晚了,谁给你打电话啊?该不会是你的红颜知己吧?”

这个试探性的问话并没有引起陆一晗的注意,他接起电话,绕过柯露,走到阳台边上去,留下柯露一个人傻愣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她瞪着陆一晗的背影,忍不住骂道,“接一个电话而已,至于这么神秘吗?还要走远点?怎么是害怕电话那端的人听见吗?”

她柯露就这么见不得人?

柯露的心里正有一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没有心情去看陆一晗此时的表情。加上客厅灯光昏暗,她就更加看不清楚陆一晗的表情,只是觉得气氛好像有点怪异,似乎还夹带着丝丝的寒气,她回过神,小心翼翼地弄着自己的手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一晗面无表情地坐下,手里还紧紧地握着手机,不到片刻,电话再次响起,肖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柯露只是依稀地听见他说什么机票的事情。

难道陆一晗现在要回去了吗?

这个念头还真是在柯露的脑海里冒出一下,下一秒,就见陆一晗十分严肃地盯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国内出事了,我现在就要回去了,柯露,你既然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那你就继续住在这里。”

“你说你现在就要回国?可你在六个小时前才答应我,要陪我三天的,连一天都没有过去,你就要对我爽约了,陆一晗,你可真行。”

“你要不要继续住在这里?”

“不要!”柯露想都不想地拒绝。

“那我待会就让肖助理把房间退了。”

“陆一晗,你!你要不要这么过分?爽约的人明明是你,怎么弄得现在好像是我不对似的?这样吧,不如你告诉我国内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

陆一晗抬眸睨了眼柯露,神色淡然地回了一句话,“家事。”

家事?家事什么意思?这意思就是在告诉柯露,这是他们陆家的事情,他一没必要说,二她对陆家的人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外人,所以也不需要知道。

这句话用理智来想,那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但偏偏柯露闲杂就没什么理智可言,她怒瞪陆一晗,说道,“陆一晗,你非要跟我把关系拉开是不是?哼,我告诉你,今晚你就别想走了,除非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陆一晗现在正闹心,哪里还有心情来应付柯露。在她在此时还跟自己胡搅蛮缠,也来火了,顿时愠怒地叮着她冷声说道,“你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拦住我?”

柯露见过很多次,陆一晗以冷面孔来面对自己,但是以往的每一次都没有像现在一样,让她感觉心底的慌张和紧张,她慌张是因为陆一晗的怒气太甚,她紧张是因为陆一晗这次居然是真的很生气。

柯露被吓得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傻傻地站在陆一晗的面前,只看见那张她一直垂涎的性.感嘴唇动了动,还发出冷鸷地声音,“柯露,你现在最好不要胡闹。”

言语中还带着严重的警告。

柯露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在她觉得尴尬的时候,响起一阵门铃声。

肖助理来得正是时候,他从一进来开始就深深地感觉到房间里这两人之间氤氲的气氛很诡异。他怔愣一下,很快回过神,然后在陆一晗的耳边沉声说道,“陆总,事情办好了,车已经在楼下等着。”

陆一晗点点头,又回头意味声长地看了眼柯露,“这三天我以后会找机会赔给你的。”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敷衍我?”柯露快速地说道。

“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我说过的话绝对会作数。”

“陆一晗,你在夸你的时候,能不能别损我?”柯露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对于陆一晗刚才生气的事情,她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在心里不断地找理由为他说明。随后,她还想给陆一晗来一个临走之前的拥抱,谁知陆一晗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转身就走了。

柯露木楞地盯着他潇洒的背影,倏地拔高音量说道,“你说我可以继续住在这里的话还作数吗?”

陆一晗脚下一趔趄,没有回答柯露的话,而是直接用实际行动证明。柯露在陆一晗走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没有丝毫的睡意,按照现在的出发时间,估计明天下午陆一晗就该降落在江城的机场。

他们俩这次好不容易才见面,见面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天。在知道陆一晗会有三天空闲时间来陪自己的时候,她不知道有多么的开心,谁知着开心只维持了六七个小时,现在陪她的人走了,偌大的城市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好孤独啊。

柯露趴在床上唉声叹气,过了很久她才瞬间想起来,陆一晗说他临死回去是有急事要处理,但也没有说不让她去江城啊?所以只要她的身上有钱,那她就可以跟着去江城。

想到与此,她就看拿出自己身上所有的银行卡,也不知道她爸爸有没有真的把她的卡都给停了,如果停了,她就真的成了一个穷光蛋,身无分文。

天一亮,柯露就立马去看自己的卡有没有被停,事实证明,她的父亲真是一个狠角色!居然真的说一不二地把她所有的银行卡都停了。那么她现在要怎么样才能去江城呢?

母亲现在肯定跟父亲串通一气,不会站在自己这边,所以母亲是靠不住了,那她就只有找自己的好闺蜜了。对于她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样的习性,作为她的男闺蜜已经是见怪不怪,知道她现在缺钱,就二话不说地把钱借给她。

柯露正感动得痛哭流涕,电话那边的人就淡淡地说了句,“记得还。”

“……你变了,你居然还要我还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变了。”

“恩,看在我们俩关系的份儿,我就给你算一个三分利,有钱记得还给我。”

“你敲诈!”三分利?都可以跟高利贷相比了。

“恩,我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敲诈,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挂电话了。”

“……算你狠!快点给我打0钱。”

一分钟后,柯露收到短信提示,就知道钱已经到账,她的脸上布满了笑容,和之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果然有钱才是老大,没钱的她处处都要看着陆一晗的脸色,呵呵,要是换做现在,她直接对他说,有钱了不起啊?然后帅气地把钱放在他面前,表示自己也是超有钱。

柯露正美滋滋地想着自己突然出现在江城的场景,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订机票,赶紧拿起手机订机票,距离现在最近的航班也是在下午两点左右。

没办法,而现在距离下午还有七个小时。柯露哪儿也不想去,就待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做什么,玩手机她没心情,没玩多久就和自己的队友吵起来,到了后面直接开语音理论,游戏让她愤怒,便倏地把游戏给删除了,然后躺着是发呆。

电话被调成静音是柯露故意的。她早就知道父亲会给她打电话,她到现在心里还很郁闷,而且她也是真的很不愿意留在国外上学,在这件事上,她一定要和父亲抗争到底。她斜着眼瞅了眼手机,来电显示正是她霸道十足的父亲。

不知道柯父到底打了多少个电话,柯露才良心发现地漫不经心接起电话,开口就显得懒洋洋的,“爸,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啊?”

“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到学校?是不是觉得停卡都对你没有任何作用?”

“不是啊,爸爸,你把我的卡给停了,差点让我宿路街头,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我还找小银借钱了,要不然我可不知道该用什么来维持生活。”

“你这个小崽子,老子还管不了你了?居然敢去找别人借钱维持生活?都不愿意回学校待着?你给我在纽约好好地待着。”柯父越发觉得这个女儿不听话,还是需要他亲自去收拾。

章节目录 第626章 江城围剿 江城。

柯露揣着身上极少的钱,从机场走出来,站在机场的出口,望着停在外面的出租车以及形色匆匆的人,她扬起头,对着头顶上的这片蓝天伸了一个懒腰,顺便打了一个哈欠,重新回到江城原来是这种的感觉。

仿佛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香气,当然这只是柯露一个人的想法,她觉得只有要陆一晗在的地方,那必定就是一个极好的地方。她双手撑着腰,身边放着一个行李箱,低头看了一眼,幽幽地叹口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找陆一晗。

从机场打车到陆氏集团的车费,说实话,柯露身上是不够的。她把手放在兜里,从她面前开过几辆汽车都摇下车窗询问她是否要走,她愣了半天,没回答,便有其他人已经上车。

站在出口犹豫许久,柯露觉得要给陆一晗一个惊喜这样的念头还是打消吧。于是,她伸手拦下一辆空车,倏而上车,报上地址,便靠在椅背上,打盹儿。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从机场到陆氏集团还是需要五十分分钟左右。

所以她现在除了打盹儿,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做。

上车就开始睡觉,柯露一觉醒来汽车已经停下来,而且她是被司机喊醒,睁开眼就一脸懵逼地盯着司机,只见司机用更懵逼的表情盯着眼柯露,说道,“小姐,陆氏集团到了。”

“哦,好的,你可以再等我一会儿,我打一个电话。”话音一落,柯露立马拿出手机找到陆一晗的电话,赶紧拨过去。她现在急需陆一晗来解救自己,而且她低头用视线去看司机的表情,只觉得这个司机的表情很丰富。

电话里传来一阵阵的忙音,柯露心里着急,但表面上还是十分的镇定,谁知她打了几个都没有人接,心里又急又郁闷,关键时候总是消失不见,连个影子都找不到。

柯露放下手机,拿出身上所有的现金,又偷偷地看了眼计价器上面显示的数字,额头一皱,揪心啊。差十块钱。早知道她在上飞机就不该挥霍,弄得现在自己变成这幅模样。

司机冲着柯露笑了一下,问道,“小姐,你是不是没有这么多现金?”

“恩,的确是没有这么多的现金。”

“没关系。”司机说道,随即指着一下副驾驶旁边贴着的二维码,笑着说道,“你可以直接扫二维码转账。”

柯露心中腹诽,她现在是转账都没钱,卡全都被停了,她哪里还有钱?

过了好一会儿,柯露还是很无奈地盯着司机,又听见他说道,“小姐,你该不是没钱吧?”

“唔……你留一个电话给我,我有钱了再给你,你看行吗?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是骗子,也不是那种坐霸王车的人。”

“你这个小姑娘,穿着一身不菲的衣服,现在来跟我装没钱?你这不是逗我吗?赶紧的吧,我还要赶着挣钱呢,你已经耽误我很多时间……”

“哎,真是不好意思,你留一个电话吧,我有钱了立马转给你。”

“不是,我说你既然知道身上没钱就不要打车嘛。”

“真的不好意思。”柯露一脸真诚地盯着司机笑着说道,这件事是她的错,这没错,但是!如果这个司机一直咬着她不放,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让自己痛快了再说。谁知,司机竟然也没有再咄咄逼人,她脸上又扬起了笑容。

随即,她下车,拿出行李箱放在旁边,然后不停地对司机说抱歉。就在此时,她一抬眸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前面缓缓地开过来。一瞧车牌号,有点熟悉,再瞧汽车的样子,也有点熟悉,这车不就是陆一晗的吗?

柯露毫不犹豫地冲出马路,展开双臂,站在车前。肖助理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突然闯出来,挡在前面,幸好他及时地踩下刹车,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坐在后座的陆一晗被猛地向前一甩,额头猝不及防地撞在前面的椅背上。

陆一晗脸色铁青,一手扶着额头,阴郁地问道,“什么事?”

肖助理连忙回头,又看了眼站在前面的女人,顿时在心里为陆一晗默哀三秒,然后回到,“陆总,是柯小姐突然冲出马路。”

“突然冲出马路?恩?你说的是柯露?”陆一晗从美国回到江城后就没有好好地休息,因为陆正霆前天和许言在外面的时候,突然遇见了一个重大车祸。陆正霆一看见,整个人的脸色瞬间煞白,然后晕过去了。

直到昨晚晚上才醒过来。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的人,陆正霆恢复记忆了。他想起以前所有的事情。据说这是在特定情况下受到了刺激,才导致他突然想起以前,对此,陆家的每一个人都因此而感到高兴。

而陆正霆醒来后,也知道老三不在了,心中难免很惆怅。他这也是刚从医院赶回公司,刚才他还在打盹儿,他抬眸直直地看着车外一脸凛然站在马路中间的柯露,脸色越发的难看,他收回视线,示意肖助理下去。

柯露在看见汽车停下来的时候,才回过神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事,这简直就是不怕死的节奏,居然敢在大马路上拦车,如果不是肖助理反应快速,估计现在她也是躺在地上等着救护车过来。

柯露后知后觉地感觉害怕,等她回过神,又连忙走到车边,敲了几下车窗,见里面的人没什么动静,她又使劲地敲了几下,然后就看见肖助理笑眯眯地走下来,她狠狠地瞪着肖助理,问道,“陆一晗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下来?”

“陆总,这段时间很累,所以在车上睡着了。”

“哦。那我要上车,你总没有意见吧?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他的休息。”柯露说完,便把手中的行李箱递给肖助理,然后打开车门就上去,她想起还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又回头对着小助理说道,“我身上忘了带钱,你可以帮我支付一下车费吗?我有钱了立马给你。”

肖助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无奈地走过去把车费递给眼巴巴瞅着他们的司机。

柯露一上车就挨着陆一晗坐着。她的动作很轻很柔,似乎是很担心会把陆一晗吵醒,而其实事实是,陆一晗现在根本就没有睡着。他在之前就被柯露给吵醒了。他闭上眼睛就是为了想要看看柯露上来的反应。

谁知她不仅没有吵醒自己,似乎还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这就让他感到十分的纳闷和诧异,这女人什么时候改性了?居然对自己这么好?

说不定这里面又有什么算计。

如果柯露知道陆一晗脑海里想的都是这些事情,那么她一定揪住陆一晗的领子,然后把他臭骂一顿,她好不容易温柔一下,善良一下,居然还能被他扭曲自己的意思,不可原谅。

肖助理重新上车,把汽车开进公司的停车场。柯露是早就见识过总裁专用停车位的人,所以此时一点都不会感到惊讶。汽车刚停下来,她还在考虑要不要把陆一晗叫醒,就看见他睫毛微颤,似乎是有转醒的迹象。

过了几秒,陆一晗慢慢地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柯露,淡淡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专程来你投奔你的,在美国的时候你也知道我都是身无分文的,你走了之后我.日子过的特别的凄惨,每天都吃不饱,也找不到地方可以睡觉……”

“你身无分文却可以坐飞机来江城?你吃不饱?肖助理手中收到的账单都是我吃的?你找不到睡觉的地方?我昨晚才离开美国,你今天就跟过来,你跟我说你没有可以住的地方?”

柯露主动挽着陆一晗的胳膊,另一种手冲着他挥了一挥,活像古代妓.院里的老鸨,笑呵呵地说道,“陆一晗,你既然知道,那是不是应该不要拆穿啊?好吧,我就实话实说的,我来江城呢,就是为了来找你的。我觉得只有你才会收留我。”

“抱歉,不行。“

“陆一晗,你不能对我这么绝情!你总不能把那些发生在美国的事情全都忘记吧?你这样对我可是很不公平的。”柯露不由分说地抓住陆一晗开口就来,肖助理站在他们身后闷声不吭,实在是不知道此时这样的画面,他应该说点什么好。

陆一晗的脸早就已经染上了一层红晕,就更容易让肖助理浮想翩翩。

“在美国,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太绝情了,在美国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了会对我的负责!”

还牵扯到负责这种事情,肖助理瞬间感觉好的一出戏,他现在是应该当一个不存在的人还是默默地听着他们俩继续说下去。过了半响,陆一晗嘴角一抽,忍不住冷声说道,“柯露,有些话不要胡说,容易让人误会!”

“我一个女人都不害怕被别人误会,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你这样让我觉得很惶恐。”

陆一晗并不像继续和柯露纠结在这些无所谓的事情上,电梯门一打开,就迈开自己一双令女人都羡慕的大长腿走在前面,肖助理紧跟其后,柯露被留在原地,眼看电梯门要关上,她连忙闪身出来,小跑追上陆一晗,又开始碎碎念。

章节目录 第627章 江城围剿2 柯露无聊地坐在办公室里,双手托着下巴,时不时地眨一眨眼睛对着陆一晗放电,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忙着手里的工作根本就没有理睬自己。不过她照样是乐此不疲,甚至很喜欢冲他抛媚眼。

一道又一道炙热的目光就没有从陆一晗的身上离开过。他会偶尔地抬眸看一眼,但仅仅只是一眼,因为只要他对上柯露的视线,就会浑身不自然,这种情况是从刚才开始的,陆一晗头疼地扶着额头,似乎也是无法专心投入工作。

“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有我这么一个大美女坐在这里,视觉上特别的享受?于是你看着我就有点挪不开眼了?”柯露自恋地撩起额头的刘海,笑容满面地说道,见陆一晗不忍直视的模样,她瞬间哈哈大笑,一点都不会担心会不会影响到陆一晗工作。

陆一晗心中虽然懊恼,却还是没有跟柯露计较。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而他专注的模样看起来特别的帅气,至少柯露是这样认为的。她以前也像现在这样无聊地坐在办公室,盯着她的父亲办公,但说真的,她会觉得她爸很有魅力,却不会觉得他很帅气。

很矛盾的想法。此时,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陆一晗,一双纤细如女人却比女人还要美的手正放在文件夹上,修剪干净的指甲,白净的手指,这是柯露最先注意到的地方,随后她抬起自己的手瞅了几眼,又速度地把手放下去,心想,自己的手居然还不如一个男人的手好看。

柯露多看了几眼他的手,然后默默地垂着头,视线继续落在陆一晗的脸上,微卷的头发,似乎有一种漫画里花美男的感觉,但其实不然,因为陆一晗的五官比较深邃,和陆正霆有些相似,隐隐中似乎还能看见一丝丝混血的感觉。

当然,柯露绝对是不会承认自己现在是在观察陆一晗。而且不仅仅只是观察这么简单,她盯着看了许久之后还想要入非非,但那可能吗?很明显是不可能的事。

别说她胆子大不大,调.戏陆一晗的事情她没少干,但每次都是撩完就跑,一副怂样自己都看不起,而陆一晗就更别提了,每次最先脸红的人一定会是他,毫无例外。想要他翻身来撩自己,柯露觉得可能性极小。

也不知道这小子小时候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如此容易脸红。

柯露还在心底暗自琢磨,谁知陆一晗忽然发出两声咳嗽声,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不紧不慢地抬起头,弱弱地问道,“你要干嘛?”

“你盯着我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啧啧,陆一晗,在你眼中,我是那么缺德的人吗?只要我盯着你,就一定是在打你的歪主意?你就没有想过或许是因为你太帅了,太吸引我的注意力,我一看见你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就再也挪不开目光,就想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

闻言,陆一晗冷声出一个字,“滚。”

柯露哈哈大笑,在窗外阳光的映衬下,陆一晗的侧脸就像是被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将他的侧脸轮廓微微修饰一下,显得他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里也多了些许的温柔,不如之前那么凌厉。

陆一晗瞪着柯露,不管她再和自己说什么,他都保持沉默,决定一句话也不说。这样安静的气氛开始后一直维持到下班。柯露无聊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她倒是想要去外面走走,但她的身体和之前不同,不太适合在公司里乱走。

因此,就只有待在这个偌大却又十分的安静的办公室,对着一个面无表情,又一本正经在办公的男人,加上他还沉默寡言。柯露想了想,走来走去,腿会酸痛,虽说有点夸张,但她还是这样认为的嘛。

就在她还在回忆自己有一次无意间闯进办公室里看见陆一晗背对自己束手站在落地窗前的模样,她当时还在想,这小小年纪,怎么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忧郁呢?她一直都没有问过陆一晗,那一天的他在想什么。

突然之间,一道铃声划破好不容易才有的宁静。陆一晗忍不住抬眸扫向柯露,却凑巧瞥见她拿起手机跟做贼似的又快速地把手机放回原处。见状,他倒是有写好奇,打来电话的人会是谁,柯露不接电话,还默默地把手机调成静音。

陆一晗好整以暇地双手抱在胸.前,看了一下午的文件,脑子,眼睛都需要休息一下。他便盯着柯露看了许久,见她还是不愿意接电话,便开口问道,“谁打来的电话?让你这么抗拒?”

柯露支支吾吾半响,打电话过来的人是她的男闺蜜!她盯着一直在闪屏的手机,心中郁结,气得不行,最后还是接起电话,开口第一句,便十分的不客气,“你要干什么?我不是告诉你,这段时间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给我打电话?”

“露露,你现在在哪里?伯父给我打电话了。”

“我爸给你打电话,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你赶紧给你爸打电话,你溜了也不说一声,害得我莫名其妙地变成你的共犯,你要不告诉伯父你的位置,他会立马杀到我的家里!”

柯露无意间瞥见陆一晗的小动作,因为她特意是压低了声音才说话的,距离她有点远的陆一晗能听见一些,但不会太清楚,她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酝酿半响,眼眶里顿时含着泪水,嘴往下一撇,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陆一晗脸色微变,想要站起来走过去,但他又在心里联想到柯露以前的重重行迹,便迟疑了一下,他还是看看再说话,指不定她又在跟自己演戏呢。

他在做什么?平常男孩子看见女孩子哭,不都是会上前抱在怀里安慰一顿吗?怎么到她这里,陆一晗直接装作没有看见?还有他眼神里那打量是什么意思?是不相信她在哭?还是不相信她现在很伤心?

唔……是她表现得不够悲伤还是表现得不够愤怒?

柯露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一会儿,她依旧握着手机,然后对着电话那端的人突然大吼一声,带着强烈地哭腔,“我真的不喜欢你,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好不好?我也不想嫁给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陆一晗脸色微变,嘴角微微向下,愣了一下。起先是被突然大吼的柯露给吓了一跳,后来反应过来之后才知道她刚才在说什么。心中不免想到,难道之前她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真的没有再骗自己了?陆一晗很疑惑,在面对柯露的时候,总是明显的感觉到智商似乎不太够用。

脑子经常都是懵逼的。就像现在一样。

分不清柯露到底是在跟自己演戏呢还是真的就是那么一回事。

见陆一晗不理自己,柯露就哭得更加伤心,而电话那端的人比谁都郁闷,更是二张摸不清头脑,完全不知道柯露这又是在演哪一出,他估计是被她的哭声给吓蒙了。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看见过柯露哭过,结果此时在电话里哭得如此的伤心绝望,他刚想询问怎么回事,谁知柯露很爽快地把手机挂了,这二货到底是怎么回事?

柯露挂了电话,扬起头望着陆一晗,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陆一晗心中微微动荡,面上去毫无波澜,他淡淡地扫了眼,依旧选择是静观其变。

“陆一晗,看来我是不能留下了,我要走了,那男人好像知道我现在在江城,要过来抓我回去和他结婚。”柯露抽抽噎噎地说道。

陆一晗抿着嘴,不确信地问道,“真的?”

“陆一晗,我真的没有骗你,你也知道惠城离江城不远,他刚才在电话说他现在已经在机场了,我是不会向他妥协的,可我也不想把你牵涉进来,所以我决定了,我要离开。”

“离开?你还有什么其他地方可以去?”

“没有。”刚才的雄心壮志就好像是柯露放出来的屁,嗝地一下就没了,陆一晗的话让她感到很忧伤,但很快,她就表示自己要振作起来,和恶势力反抗到底,“没关系,天下之大,总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藏身。”

“你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或许我可以和你爸妈谈谈。”

“谈什么?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的,你别白费力气了。”

“你太武断了。”陆一晗不悦地说道。

“那是你太不了解我的爸妈了。” 真是笑话,如果让陆一晗去和爸妈谈谈,那这些事情不是都全都穿帮了?她如果真的同意,那才是真的傻。

柯露从始至终都表示不愿意再和爸妈交谈,陆一晗多说无益,于是在柯露悲伤的眼神里看到一些期许,然后默默地忽略掉,淡淡地说了句,“你说的很对,天下之大,总有你藏身的地方,我知道你没钱,我不能帮你其他的,但可以给你提供经济来源。”

闻言,柯露真想说一声操。她要的是这么一个结局吗?陆一晗,是不是脑子有病?她要的不是钱,而是让他同意自己住在陆家!这个傻.逼。

陆一晗不按牌理出牌,打得柯露措手不及,她傻眼地盯着他,沉默了。

章节目录 第628章 江城围剿3 柯露看着陆一晗硬塞在自己手中的银行卡,她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也不想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她只是傻傻地盯着银行卡,又傻傻地把目光转到陆一晗的身上,抬手扬了扬银行卡,认真地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陆一晗从未来都没有过的认真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柯露,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淡淡地说道,“我很认真,这银行卡的密码就是六个六。”

六个六?柯露没忍住噗嗤一声,大笑,“六个六?陆一晗,你看起来这么死板的人,为什么会设置这样一个密码?你是想想666吗?”

陆一晗看都没看柯露一眼,反正卡里的钱也够她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活,接下来的事情他就真的是爱莫能助了。而他也本以为柯露会真的拿着卡就乖乖地走了,不会再缠着自己,谁知这些全都是幻想,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个麻烦精找上门来。

陆一晗许言下之意是要让柯露另寻地方待着,也就是说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而柯露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意思,心安理得的把卡放在衣兜里,然后一本正经地坐在会客的沙发上,依旧是那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慕慕来时正好看见她这幅模样,这一下,不得了。慕慕从小就幻想自己有一个姐姐,因为她的哥哥们实在是太不明白她们女孩子的心思了。就比如有一次,她在学校看上一个长相十分帅气的小哥哥,她刚想找个理由上去勾搭一下,熊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揪着她就走。

偏偏在这个尴尬的时候,那个男孩子居然回头了!于是男孩子就亲眼看见自己被一个男孩子揪着衣领被拖走的画面,她估计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男孩子眼中的震惊和可怕。当然,不仅仅只有这一次,还有很多次,都是这样被熊熊破坏了。

慕慕看见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柯露,顿时很生气地对着陆一晗问道,“哥哥,你是不是又欺负姐姐了?”

柯露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扯了一下慕慕的衣袖,小声地说道,“没有。”

“姐姐,你别担心,我一定会帮你的,哥哥老是这样欺负你,我担心他以后找不到女朋友,算了,我要给妈咪说。”慕慕话音一落,倏地一下跑出去,她和陆一晗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溜了。

柯露露出一个微笑,只见陆一晗冷笑地看着她,淡淡地说道,“待会我妈咪要来了,你记得要装像一点。”

“陆一晗,你说什么?我刚才可是真情流露,哪里在装?你别含血喷人,你要是现在讨好我一下,我待会就不把我们在美国发生的事情告诉你.妈咪。”

“威胁我?”陆一晗皱着眉,冷声问道。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你对我一点都不好,好歹我们在美国的时候,也睡在一张床上。孤男寡女,啧啧,想想都很有画面感,如果我告诉你.妈咪,你说她会不会帮我啊?”

“不会。”陆一晗很驽定,却忘了许言有时候也是一个马大哈。

慕慕牵着许言的手再次冲进办公室,然后指着陆一晗快速地说道,“妈咪,哥哥又在欺负小姐姐,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小姐姐还在哭呢。”

“小……一晗,你们这是怎么了?”许言对柯露印象很深,最先让人记住的就是她的长相。此时她转身望着可怜兮兮的柯露,又看了眼陆一晗,眉头紧锁,木楞地又问了一句,“所以你们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柯露冲着许言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道,“没有,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言一脸狐疑地盯着柯露,这话说出来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呢,而且他们是在质疑她的听力吗?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确地听见有人在说什么,孤男寡女的事情。她脑子灵光一现,连忙转身盯着陆一晗看了半天,翕动着嘴,不敢相信。

莫非陆一晗和柯露?

许言不敢接受,她默默地说道,“一晗,你现在才十八岁吧!”

闻言,陆一晗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他就已经很懵逼了,也明白许言话中的意思,脸色顿时一黑,没好气地说道,“妈咪,你在想什么呢?我和她之间都是清清白白的,绝对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你别胡思乱想。”

许言眨了眨眼睛,又是说道,“你已经十八岁了。”

陆一晗的小心肝在瑟瑟发抖,突然不明白许言是什么意思,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妈咪,你别吓我。”

“转眼间,你就这么大了,想起小时候,你最喜欢吃我做的蛋糕……”许言话锋一转,吓得陆一晗手一抖,手机差点落在地上,好在他定力还不错。

陆一晗喜欢吃蛋糕?难以想象。许言被慕慕拉着坐在柯露身边,然后在柯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拉住她的手,淡淡地说道,“我听慕慕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如果你没有地方可以去,就来我们家吧。”

慕慕好像很害怕柯露不会同意,连忙补充一句,“我们家房间多,小姐姐想睡哪里睡哪里。”

柯露故作为难地瞟了眼陆一晗,似乎是在问他的意见,陆一晗感觉自己的整个肺都要气炸了,这不,他一个冷眼扫过去,瞥见柯露眼中有恃无恐,顿时气得他想要当众拆穿她。无奈,他要考虑慕慕的感受,因为是慕慕邀请的,所以他认了。

许言上来就是为了接陆一晗去吃饭,陆正霆现在还坐在车里,等着他们下去。在医院待了两天,他就有些受不了了,于是在昨晚各项检查之后,得了医生的允许,便收拾着回家。

陆正霆这算是出院了。而恰巧也在江城的詹萌和宁西自然也是要参与的。在到达吃饭的地点后,许言就牵着慕慕,身边再跟一个柯露,而陆正霆和陆一晗就被他们甩在后面。

陆正霆想起以前的事后,好像性格也跟着恢复到以前,一样脸若冰霜,沉默寡言。一副典型的严父形象。陆一晗的身高已经可以和他相比,甚至是相差不大。

两人一前一后,陆一晗长大后就不像小时候那样特别喜欢粘着陆正霆,两个大男人都在一起除了说公司的事情好像就没有其他的事情说。陆正霆对柯露的印象也深,此时看见柯露又出现,他才淡淡地问了句,“你和她怎么回事?”

想当初,陆正霆在十八岁的时候在干嘛?在他应该做梦的时候,大哥出事了。之后他就跟陆一晗之前一样,挑起一个公司的重担,不仅如此,在当时的他还要忙着找出害死他大哥的凶手。

陆一晗很简单地两个字就回答了陆正霆,“朋友。”

陆正霆秉着过来人的看法,坚决地相信他们俩之间肯定有暧.昧,这里面的各种滋味就是说不清道不明。

而陆正霆在得到陆一晗如此简答的回答后,深深地怀疑起自己当初是不是也和他一样的欠揍?

他们俩走进包厢,就看见黑压压地一群人,正笑呵呵地聊着天。除了宁西和詹萌,还有宁南和徐苏,当然他们俩在的地方就必定会有二蛋。二蛋跟在他们俩身边已经几年了,从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到现在小青年,不由得让他们感叹时间过得真是快。

宁南拉着宁西两人开始探讨人生哲学。对于宁南离开家一年都还不回家这样的事情,宁西严重地表示了自己对他的鄙视。宁南,他向来都觉得自己和老爷子永远都对立面,他这次为什么离开一年都不回去,还不是因为去年在团年饭上,又和老爷子吵了一架。

宁西狠狠地瞪了眼宁南,说道,“还好老爷子身体健硕,要不然被你这么一气,我们还担心他受不了。”

“老爷子身体何止是健硕这么简单,你就是让他现在上山去打老虎,估计老虎见了他都要逃。”

“老二,其实老爷子还是很念叨你的,你看我们四兄弟,就只有你的脾气和老爷子最像,都是一样的倔脾气,还一样的不受管教。”

宁南是从小就不受管教,老爷子让他往西,他非不,偏偏就要往东,反正怎么开心怎么来,一切都是随心情而定,有时候又固执得要命,当初老爷子知道他要进娱乐圈的时候,气得差点和他断绝关系,结果他一句,谁怕谁。

如果不是有人拦着,老爷子准能打死他。

宁南回想起以前的时候,幽幽地叹了口气,若无其事地问道,“老爷子这一年都在做什么?”

“带孩子。”

没错,就是带孩子。以前他们四兄弟没有成家立业,也没有孩子的时候,老爷子那些战友几乎都做了爷爷,抱着自家的重孙天天在老爷子面前炫耀,每次出去一趟回来,他们四兄弟就会被追问,什么时候结婚,要孩子。

现在除了老幺还在奋斗之外,他们都是当父母的人了。老大和老三的儿子天天都跟在老爷子身边,有时间就出去溜达,在那些战友面前炫耀炫耀。老爷子还一直都觉得家里的人丁少了点,有空的时候还要追问他们要不要二胎。

老大的会回答是顺其自然,于是在顺其自然的情况下,徐晓怀上了孩子。

章节目录 第629章 江城围剿4 徐晓怀有孩子之后,简直就是又变成家里的霸主,宁东的地位一降再降,老二出生后,他的地位就会变成微不可及。老爷子想着自己宁家好像还没有女儿,便一门心思想要徐晓生一个女孩子,但事实证明,越是希望什么,就不容易实现。

在徐晓肚子孩子出生的那天,老爷子和宁东纷纷守护在手术室外面,据说之前胎位不正,不容易生,结果到了生产这一天,她还是顺产。而孩子被护士抱着来到老爷子跟前,老爷子满心欢喜地掀开婴儿面上的小毯子,一看,默默地叹了口气。

宁东对儿子和女儿都没有什么多大的感觉,反正都是从徐晓肚子里出来的那就一样。儿子长大娶媳妇儿,女儿长大嫁人,他觉得不要儿女最好。不过这个念头,他也只敢在心里偷偷地想一下,不敢说出来,怕被徐晓揍成肉饼。

徐晓这边喜得二胎,远在江城的一干人也是纷纷发送自己的祝福过去。而此时抱着跟个巴掌大的侄子的宁北在视频看见他们一个二个都干瘪瘪地说句祝福就算完事,一下子怒了,对着视频就吼道,“你们是穷光蛋吗?祝福就没点表示?赶紧把礼物准备好。”

宁南一听,乐呵呵地看着视频里冲着他们大声喧哗的宁北,挑了挑眉,不屑地说道,“老幺,我刚才没有听清楚,你重新说一遍?”

宁北学着他的动作挑了挑眉,怕是心里怕,胆子要放大,就在他准备重新说一遍的时候,宁南身边忽然冒出一张让他感到可怕的人脸,徐苏。这个腹黑的家伙,惹不起惹不起,他还是甘愿认怂。

其他人可以不能不知道,但宁北知道徐苏的腹黑经常用在什么地方。他经常用在自己二哥身上,加上二哥那傻乎乎的模样,一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他就忍不住想笑。而他自己也是有亲身体会的。

上次他把冯媛惹生气,使劲全身力气都没有把冯媛哄好,于是他偷偷地找徐苏讨教几招,当时他也就是病急乱投医,他一直都觉得这种讨好姑娘的事情应该问宁西,或者是宁南。但问徐苏,他并不后悔。

徐苏给他出的主意,他只想仰天长啸,简直就是太好用了。当天就拿去哄冯媛,一哄一个准,贼好用。

不到一会儿,宁西走到宁南面前,在镜头前盯着他怀里的小孩子看了几眼,随即默默地说道,“又是侄子啊?”

闻言,许言和詹萌对视一眼,齐齐地翻了一个白眼。话说宁家的人真的在想要女儿这方面快要疯了,如果说之前只是一时兴起,那么在他们看见慕慕之后,就特别地想要女儿。而慕慕也成功地成为他们当众最受宠的人。

只要是她的要求,就没有人拒绝。

别说这几个老大不小的人,就连他们那几个小子在看见慕慕的时候,那眼神都直溜溜地落在她身上,一副挪不开的模样。詹萌还找上许言说来订娃娃亲,也不知道这消息被谁走漏了,最后徐晓也偷偷地找上门,就连宁南也掺和一脚,说要找她订娃娃亲。

许言回想当时陆正霆的表情,现在都觉得好笑,尤其是宁南,找他们订娃娃亲,还要嫌弃陆正霆。当时可把陆正霆给气坏了。后来是就差没有拿起扫把把宁南给赶出去。

詹萌瞅见坐在陆一晗身边的女孩子,便用手肘去捅了一下许言的腰,俯身在她耳边,笑嘻嘻地问道,“那女孩是谁啊?长得可真是标志。”

“她说她叫柯露,是一晗带回来的。”

“一晗主动带回来的?这小子肯定是情窦初开了,知道喜欢女孩了。”

“……你这话,我听着怎么感觉有点污?”

“污吗?哈哈哈,我觉得挺好,不过我看一晗好像很不喜欢这个女孩子,哎,如果我家宝贝现在跟一晗一样大,我绝对就把这个女孩子留下……”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问道,“你留下做什么?”

“做童养媳。”

“……宝贝现在才多大,我告诉你啊,这女孩是我们家一晗的,你可别打歪脑筋,要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詹萌哈哈大笑,反问,“一晗又不喜欢她。”

“谁说一晗不喜欢她?”

“我啊。”

许言陆续翻了两个白眼,又说道,“你说的不算,要一晗自己说。”

詹萌忽然笑的贼兮兮的,朝着许言做了一个手势,“要不我过去问问,你等啊。”许言还没有来得及拉住詹萌,她就已经飞快地走过去,一屁.股在柯露的旁边坐下来,然后露出标准的微笑,笑呵呵地盯着她。

柯露受宠若惊,她今天是被慕慕强行带来的,加上陆一晗很抗拒她跟着来,所以她心底就泛起逆反,陆一晗不准她就非要做。于是一赌气之下,她就眼巴巴地跟着来了。在看见他们,并且跟他们接触后,柯露就得出一个结论。

陆一晗的身边全都有颜值,灵魂也有趣的人,为什么就他一个显得面若寒霜?想不通。

柯露对詹萌印象挺深,因为她跟着陆一晗出现的时候,詹萌的眼神就一直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过,不仅如此,还一开口直接问了一句,“一晗的女朋友?”

而陆一晗很不给面子地当即回答,“不是。”

柯露是把这笔给记住了,她会找陆一晗讨回来的。

詹萌摸了一下柯露秀丽的长发,笑呵呵地说道,“你这头发真好,你这模样长得也真是美,你现在是单身吧?”

她的问题转变得太快了,柯露怔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想到陆一晗刚才的否认,她就微笑地对看着詹萌说道,“对啊,萌姐姐,我单身呢,你这是要跟我介绍吗?”

陆一晗本来就离柯露很近,加上柯露有意让陆一晗听见自己的话,便下意识地提高音量,谁知竟然也把那边正在通视频的人吸引过来,她尴尬地咳了几声,又默默地压低声音。

见状,詹萌只道,这姑娘上道啊。于是,她趁热打铁地说道,“说真的,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侄子,不仅是有颜值,还有一个有趣的灵魂,你看要不要联系交流一下?”

柯露抿嘴笑了笑,说道,“好啊,正好我也是一个单身,就当是多结交一个朋友就好了。”

话音一落,詹萌起身去找不知道被自己丢在哪儿的手机,在她找手机的功夫里,陆一晗忽然开口说道,“你别忘了你是一个有婚约的人,少去勾搭其他人。”

柯露气急,怒道,“陆一晗,你管我?你是我什么人啊?”

“哦,我就是作为一个朋友,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不在意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

“你!”柯露气得整个肺都要炸了,而陆一晗还十分淡定地坐在旁边,自顾自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詹萌找到手机回来,明显感觉他们俩的气氛有点奇怪,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去拍了一下陆一晗的肩膀,问道,“你是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陆一晗摇了摇头,“谁敢欺负她?她会直接把人压.在床上暴揍一顿。”

这话说的很有内涵。至少詹萌是这样的感觉。她笑了一下,贼兮兮地凑到陆一晗面前,见他们都没有注意这边,她才小声地问道,“一晗,说真的,你要不喜欢,我就真的把她介绍给我那侄子了。”

陆一晗嘴角一抽,面无表情地回头盯着詹萌,很不耐烦地说道,“随便。”

闻言,詹萌一脸懵逼,只见他倏地起身往外走。她摸着下巴,一晗这性子一点都不随许言,一个闷葫芦,就随了陆正霆。感情这种事情不就是要大声说出来吗?这小子还非要闷在心里?也不担心会不会过期。

柯露见陆一晗出去,她连忙站起来跟上去。詹萌一转身,左右两人都不见了。她抬头无奈地看了眼想要看好戏的许言,撇了一下嘴,很是无奈。

柯露跟着陆一晗走出他们吃饭的地方,她就看见陆一晗半倚在假山石旁边,而就在他身后的圆形水池还是不断涌出喷水,她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喉咙突然有些干,她下意识地咳嗽一下,啊,便吸引了陆一晗的注意。

陆一晗慢吞吞地回过神,转身深深地看了眼跟着他出来的柯露,挑了挑眉,问道,“你跟着出来做什么?”

“我心情不好,你管我?”

“呵,心情不好?我看你在里面和詹姨聊得很开心啊,还会心情不好?”

“陆一晗,我说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暗中偷偷地关注我?”

“没有的事。”

“狗屁。”老子才不相信。柯露默默地在心里说道。

陆一晗坚决不承认,柯露拿她也没有办法。她心里凉凉地走过去,挨着陆一晗坐下来,然后沉默半响,跟个爷们儿似的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忽然之间,她很想吹口哨,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现在这个画面似乎不太适合,于是她弯了弯嘴角。

“把你的手从我的肩上拿下去。”陆一晗黑着脸命令道。

柯露讪讪一笑,是被陆一晗黑炭般的脸色给吓住了,忙不迭地收回手,笑呵呵地说道,“你是在生气吗?”

“生气?不至于。”

“那你不是在生气,你干嘛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我可没惹你。”

章节目录 第630章 江城围剿5 陆一晗心烦意乱,不想说话,就听见柯露一个人坐在旁边喋喋不休,半响过后,他皱起眉头,淡淡地说道,“你让我安静一点?”

闻言,就差没有让柯露气得七窍生烟,她愤怒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想要一巴掌呼过去,但转念一想,她喜欢的就是这张脸,还是要爱惜一点,毕竟打坏了她会觉得舍不得,看起来没有美感,哪还有什么意思呢?

柯露沉住气,陆一晗要安静一点,好吧,那她就安静地待在一边。

陆一晗这货绝逼是闲来无事逗人玩。在柯露沉默许久之后,他紧皱的眉头并没有因此而舒展,而是依然皱着眉头,随即又沉声说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柯露怒地一下拍在陆一晗的肩膀上,像一个愤怒的小鸟,吧啦吧啦地开始说话,“陆一晗,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你说你要安静,那我闭嘴,结果呢?现在你又问我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怎么比女人还要善变?”

比女人还善变?陆一晗的确是一个很善变的男人。他秉着不和柯露计较的原则,低声说道,“我让你安静是因为我在想事情,你吵我的心烦,我让你说话,是因为我想明白了。”

“所以我才说你有病。”柯露想都不想地直接说道,随即转身就走,她刚才就不应该出来,出来干嘛?找虐?她气冲冲地走到门口,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倏地一下,转身回到陆一晗面前,昂首挺胸地和他四目相对。

“我现在有很严肃的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回答,而且只准说是和不是,最后正确与否我说了算,好,你沉默,我就当你答应了,从这一秒开始,你准备好,我要提问了。”柯露快速地说完,伸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打量许久,沉思许久。

陆一晗面无表情中又带着些许的呆萌,傻乎乎地盯着她,算是认同了她的话,“你问吧。”

柯露毫不犹豫地问出第一个问题,“你刚才为什么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我说自己是单身的原因?”

“首先,我心情不好不是因为你,再者,你单身这个问题有待商榷,不能下定义。”

好家伙,詹萌躲在假山后面听见陆一晗的回答,差点没有笑崩,如果不是许言及时地捂住她的嘴,只怕外面两个小家伙都该发现她们俩了。许言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丢人的事儿,无聊得来听墙角,重点是他们前面的对话,许言觉得很幼稚。

她一直都认为小晗应该很成熟的,但没有想到,结果往往是出人意料。

“你别笑了,再笑下去就该被发现了,我可不想被他们抓住。”许言蹲着没敢动,一边捂住詹萌的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昏暗的地方挪动。直到詹萌表示自己绝对会忍住不笑,她才松开手,然后十分嫌弃地手心上沾上的口水。

眼看詹萌又要哈哈大笑,许言眼疾手快地连忙扑上去,又捂住她的嘴,被她这么一惊一乍地弄一下,詹萌哪里还有心情听墙角,全程下来都是唔唔唔的声音,让她哭笑不得。

柯露沉默许久,不死心地继续问道,“你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的吃醋?我可是很喜欢你啊。”

这是柯露第一次这么认真,严肃地对陆一晗说喜欢。但表情还没有蹦出一分钟,她自己倒是先笑场。这一笑,柯露就彻底笑不出来了,因为陆一晗的眼神里充斥着一股不相信,她就觉得自己又要凉凉了。

麻蛋。这么感人肺腑的表白就因为自己一个突如其来的笑场给弄成现在这样,她都要吐血了。柯露恨不得在此时给自己甩上一个巴掌。

“陆一晗,你又不相信我?话说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的话,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陆一晗面无表情,但内心波澜起伏,竟然险些克制不住激动,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要淡定,毕竟柯露这是在跟自己表白。

“你说吧,只要你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到,我绝对不会迟疑。”柯露此时夸下海口,不到一分钟,她就被陆一晗的话吓住了。

“吻我吧。”

“什么?”柯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陆一晗性.感的嘴唇,哇,真他.妈的激动,她之前还找不到理由亲下去,现在好了,主人公居然自己要求,哈哈哈,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巴不得趁现在,立刻马上把眼前呆萌的男人扑倒。

“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就吻我。”陆一晗以为她是没有听明白,于是又面无表情地重复一遍。

瞧瞧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在说什么正经的事。詹萌趴在许言的肩上,忍笑忍得很辛苦,她差点喘不过气,小声地说道,“许言,你难道没有发现一晗在感情上真的跟个小白一样,什么都不懂吗?”

“其实,小晗不懂感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他现在才十八岁。”许言还在为陆一晗作无为的辩解。讲真,以她对小晗的理解,陆一晗从小到大对感情的事情都是很了解,以前她和陆正霆闹了矛盾,还是小晗出面当和事老呢。

现在告诉她,小晗是一个感情小白,她一点都不敢相信。

“嘘,你还是别说话了,安静一点。”许言没好气地说道,詹萌笑着点点头,表示自己真的会认真地偷听,不会再说话。

就在他们分神的一瞬间,就错过了一个精彩。柯露闭上眼,双手放在陆一晗的双肩上,猛地踮起脚,一仰头,好像是发现自己就算是踮脚也够不着陆一晗的嘴,她一怒之下,睁开眼,双手松开他的肩,直接捧起他的脸颊,一股脑地吻下去。

“哇哇哇……许言,其实我在想,小晗是不是在套路柯露啊?”

其实许言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只能说陆一晗真的太腹黑了,简直就是比以前的陆正霆还要腹黑。许言偷偷摸摸地拉着詹萌的手准备溜了,她实在是不敢再继续偷看下去。

毕竟陆一晗的长相还有几分陆正霆的影子。詹萌明了地点点头,跟着她悄悄咪.咪地回到包厢。此时包厢里还在视频的几个人争先恐后地抱慕慕,这就让慕慕很有成就感,她一脸傲娇地看着宁南,奶声奶气地说道,“宁二叔叔,虽然你长得很美,但我还是喜欢爸爸。”

“宁二叔叔,我上次听见你说,你很嫌弃我爸爸。”慕慕可是极其护短,尤其是跟陆正霆有关系,她不管理由永远都无条件地维护她爸爸。

这点,在场的每个人都很有发言权,因为或多或少都嫌弃过陆正霆,结果慕慕知道后,话都不跟他们说,而且连抱一抱,举高高这些事情都不允许,直接把他们统一拉入黑名单,让这几个大男人郁闷了好半天,然后在慕慕面前轮番夸陆正霆。

宁南想起这件事就憋屈。他这辈子就还没有像上次一样地夸过人。慕慕赖在陆正霆的怀抱里,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冲着宁南翻了一个白眼,糯糯地又说道,“宁二叔叔,你说话好没有诚意。”顿了顿,她一脸欣喜地对陆正霆说道,“爸爸,你感觉怎么样?”

陆正霆在慕慕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冷淡地说了句,“不怎么样。”

“陆正霆,你太不厚道了,你怎么能这样?难道我上次的话全都白说了?”宁南炸毛,气呼呼,徐苏默默地在旁边伸手轻抚他的后背,慕慕笑呵呵地盯着徐苏,忽然张开双手伸向徐苏,糯糯地张口就来,“抱一抱。”

许言默默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和这个女儿已经失去了教育的信心。因为现在的慕慕完全不受控制,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加上现在在场的人全都极其宠爱她,要是说上一句不好的话,只怕慕慕准能马上给她哭出来。

别说为什么她会清楚,因为上次她试过。然后她瞬间就变成了众矢之的。

她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会套路自己妈咪的女儿。

宁西看见詹萌一脸潮红的回来,很纳闷地走上前说道,“萌萌,你这是经历了什么?居然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詹萌不以为然地说道,“看了不该看的画面,对不对,许言?”

许言敛了眼她使过来的眼色,脸颊也微微一红,陆正霆见状,若有所思地来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道,“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唔……我刚才、跟着詹萌透透气,什么也没干。”

陆正霆收回视线,知道陆一晗和柯露不在包厢里,便伸手搂着许言的腰,趁机亲了一下她的耳坠,许言一惊,脸色绯红地瞪过去,羞涩地说了句,“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许言忽然想起刚才在看见陆一晗对柯露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为什么会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因为这些她都在陆正霆的身上体会过,准确来说是陆正霆曾经用套路过自己。

陆正霆见她若有所思,便坏笑地张开嘴,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坠,许言又气又恼,又害羞。她伸手试图推开陆正霆,结果他倏地收紧手臂,让自己和他的身体更加的贴切。詹萌不知道在说什么,突然转身一看,嘴一抽,真是急不可耐。

章节目录 第631章 坦露爱意 许言和陆正霆也算是老夫老妻,可许言撩人的手段始终都不及陆正霆三分之一。就像这样,他时不时地撩拨一下,许言就经受不起,跟他们才认识那会儿一样。

詹萌默默地收回视线,她是不敢招惹陆正霆,所以在看见他们的动作,就只是淡淡地敛了眼,镇定自若地继续和宁西聊天。

宁西挽着詹萌的胳膊,似乎是在撒娇,但他本人却是打死也不承认,他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徐苏怀中无比乖巧的慕慕,一脸期待地对詹萌说道,“萌萌,要不我们给宝贝生一个妹妹吧。”

“生妹妹?你以为生妹妹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给我松手。”

“不松,萌萌,我们回去生女儿。”宁西嬉皮笑脸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欠揍,詹萌翻了一个白眼,她就很喜欢儿子啊,儿子多贴心啊,这女儿就是爸爸的小情.人,生出来和她抢老公吗?

詹萌的脑回路一向都比别人要奇葩,总而言之,她还是更喜欢儿子。再说,生孩子太痛苦,她不想再经历一下。顿了顿,宁西依旧搂着她的胳膊,又开始新一轮地攻陷,“萌萌,我们生一个跟慕慕一样可爱的女儿,不好吗?”

“女儿都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萌萌,我真的特别想要一个和你一样的女儿。”

“萌萌……”

“闭嘴。”詹萌皱了一下额头,没好气地盯着宁西,他们俩已经成功地吸引了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宁南也不再逗着慕慕玩,而是好整以暇地望着宁西,本来他是想要说点什么话,结果不经意间瞥见宁西挽着詹萌的动作,没忍住笑了出来。

宁西完全没有感到尴尬,依旧保持这样的姿势搂着詹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都很难想象宁西这样的大男人在詹萌面前居然会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不仅如此,仿佛跟陆一晗一样,透着一丝傻气。

想起陆一晗,他们才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陆一晗居然离开包厢,不在里面,他们环视一圈,好像还少了一个人,便齐刷刷地望向许言,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宁南最为好奇,或许是离开娱乐圈的他真的是太无聊,每天没事就操心这些晚辈的事情,而陆一晗又恰巧成年,作为一个过来人,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她们提提醒,千万不要找像徐苏这样腹黑的人,因为每次被算计的人必定都是自己。

宁南望着许言,笑眯眯地问道,“一晗呢?还有他带来的那个姑娘呢?”

“他们在外面,说点工作上的事情。”许言还是很靠谱,没有说漏。可是啊,她靠谱,不代表詹萌就靠谱,她的话音刚落,詹萌立马接了下来,“啧啧,老二,你这又是闲得无聊想做红娘?”

“红娘?怎么这么说?我一个男人做什么红娘?”

“那你瞎问什么呀?说真的,就一晗那套路,一般姑娘完全掏不出他的手心,我告诉你,你就别去操心了,指不定你还会坏他的事。”詹萌当然不相信陆一晗在感情真的是白痴,所以她更倾向于后者,陆一晗吧,就是一个腹黑的小家伙。

作为陆一晗的父母在听见詹萌这么说,脸上毫无波动,内心也平静得很。而许言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些许的骄傲,好像是在说,小晗就是这么优秀,他们拦都拦不住,陆正霆就直接多了,面无表情地说道,“小晗是我儿子,随我。”

闻言,许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都不想地抬起手肘捅了一下,没好气地问道,“你是不是还特别的骄傲?”

陆正霆眉头一皱,立马转念话锋,“替小晗骄傲。”

詹萌最不给面子,当即哈哈大笑,宁南紧跟其后,他们俩是被冠上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名头,此时更是发挥出来,两个人相视一笑之后,又默默地转身各自嫌弃。宁南可不喜欢他这个弟妹,而詹萌也不怎么喜欢她这个二哥。

一个嫌弃咋咋呼呼,一个嫌弃弱受。

宁西很想拉住詹萌,她都没有看见徐苏射过来的眼神吗?说实话的,在座的都是垃圾,他们当中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和徐苏的腹黑抗衡,除了陆正霆。但是这两人向来都是狼狈为奸,经常凑在一起,他们是不敢恭维。

所以在徐苏撑腰的宁南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对人对事都没有丝毫的畏惧,因为他知道,不管他闯什么祸,徐苏都可以淡定地在后面给他收拾残局,擦屁.股。

正因为如此,宁南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有时候就连宁西都看不下去了,作为他亲爱的弟弟,宁西有时候都特别想要把宁南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结构。但这也只是他的想法而已,真要他这么做,还是不敢的。

宁可得罪陆正霆也不愿意得罪徐苏,这是一个不变的真理。

吃过晚饭,视频也结束了。徐晓还需要好好的休息。他们几个人还想着要不要去徐苏的家里打麻将,结果被徐苏直接拒绝了,加上还有小孩子在,他们想一想还是算了。

陆一晗和柯露僵持在外面,他眼尖地看见他们一群人走出来,脸上的表情瞬间收起来,越过柯露,走到许言面前,重新回到陆正霆怀抱里的慕慕连忙转身盯着陆一晗,笑眯眯地说道,“哥哥,你和小姐姐在外面做什么啊?这么长时间都不进来。”

陆一晗淡淡地说道,“什么都没做。”

“我才不相信呢,哥哥好坏都不告诉我,那我待会偷偷地去问小姐姐,她一定会告诉我的。”

“慕慕,那都是小儿不宜的事情,你知道那么多做什么?你乖一点,等你长大了,你还担心不会知道吗?”詹萌话音一落,猝不及防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责备的眼神投过来的支配感,她默默地想了一下,这话听起来没有毛病,有毛病的是慕慕现在太小了,不适合听这些。

还有一点,她这话一说出来,也是典型地暴露出陆一晗和柯露刚才在外面做什么,并且也暴露她还在背后偷偷地看着。

柯露脸颊一红,不敢相信,詹萌居然还会干这种事情。许言瞅见柯露不敢置信地模样,笑了笑,淡淡地说了句,“你不用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都是开玩笑的。”

虽然听起来是在开玩笑,但是对于她来说,詹萌刚才的话没毛病,她和陆一晗似乎好像的确是在做少儿不宜的事情。想罢,柯露现在连直视面对许言的勇气都没有了。尤其是许言这么帮自己,而自己竟然还想做她的儿媳,睡她的儿子。

许言也感觉到柯露有点尴尬,连忙制止詹萌,才算是结束了话题。再反观陆一晗那一张无比淡定的脸,好像他完全就不是他们讨论的中心,只有柯露一个人傻傻地愣在原地,听着他们很有道理地开玩笑。

和他们一一道别,回到东山别墅。陆一晗和柯露一路上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许言有点纠结地看几眼,察觉到陆正霆的视线望过来,她又悻悻然地收回目光,跟詹萌待了一会儿,她满脑子都是骚想法。

慕慕刚才玩得太疯了,现在已经在陆正霆的怀抱里睡着了。许言不满地扫过去,心中想到,这个小东西还真会折腾,刚才在他们面前一点都不给自己老妈面子,一直都在吐槽自己。熊熊面无表情,像一个冰块一样地坐在陆一晗身边,看起来昏昏欲睡。

陆正霆和许言在眉目传情,车厢里就没有陆一晗和柯露什么事。他们俩挨着彼此,却又不说一句话,坐在旁边的熊熊莫名地感觉到空气里带着一丝压力朝他压下来,他皱起眉头,望向陆一晗,疑惑地问道,“哥,你脸色不太好。”

陆一晗喂喂颔首,“可能是没有休息好。”

熊熊点点头,哦了一声,然后继续保持沉默。柯露听见陆一晗的回答,顿时忍不住腹诽,什么叫没有休息好?明明就是还没有相信自己。这下好了,她亲也亲了,这个男人居然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真心。

刚才在假山旁边,她可是拿出了自己十二万分的耐心跟陆一晗解释半天,并且还按照他说的要求,一一做完,而她换来的结果就是陆一晗依旧怀疑的目光。气得她恨不得捡起地上的石头就砸在他的头上。

陆一晗表示自己真的是很累,很疲惫,所以在不理柯露之后,还缓缓地闭上眼,这是要假寐的节奏。见状,柯露也没有说话,而是同样闭上眼,睡觉?说得好像别人不会睡觉一样。她故意用身体去蹭了一下他,但他还是没有反应,便气呼呼地双手抱在胸.前,睡觉!

柯露根本就没有睡觉,就已经回到东山别墅。

下车后,许言故意放慢脚步,和柯露走在一起,陆正霆抱着孩子,陆一晗带着熊熊走在前面,她沉思数秒,然后笑呵呵地望着柯露说道,“露露,我听说,你和一晗是在美国重逢的?”

柯露嘴角一抽,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话除了肖助理,还有谁能说出来?她不敢否认,就只有木楞地点点头,说道,“恩,当时在美国看见陆一晗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章节目录 第632章 坦露爱意2 柯露在江城生活得风生水起,尤其是每天都可以看见陆一晗,有这样的美事陪着她,这简直就是她理想中的生活。当然前提,陆一晗在看见她的时候,可以多笑笑。

不过这样的事情却明显是奢望,自从发生那天晚上的事情,柯露就发现一个问题,陆一晗又开始不怎么待见自己。就在她费劲千辛万苦的要攻破陆一晗的时候,惠城那边来人了。

这次,并不是她躲着不见,或者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了。因为来江城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那霸道的父亲和温柔的母亲,他们直接杀到陆氏集团在没有得到柯露允许的情况下,找上陆一晗。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肖助理心惊胆战地看着来势汹汹的人,然后再小心翼翼地瞥眼陆一晗,这柯家的人是直接找上门了,并且是打着要女儿的旗号,来讨要自己的女儿。陆一晗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毫无畏惧地和柯延对视,站在柯延身边的柯母,脸上则扬起一丝微笑。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陆一晗示意肖助理出去。于是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们三人面对面。柯母的脾气还算不错,看陆一晗的眼神完全就是一副看自家女婿,只有柯延的表情是真正的黑脸,他严肃地盯着陆一晗,开门见山地问道,“柯露在哪里?”

“她现在应该是在家里睡觉。”陆一晗直言道,却引起柯延的极度愤怒。

“你说什么?露露还没有成年,你们就……”别怪柯延会这么想,因为他了解自己这个女儿,柯露的的确确是早熟的厉害,同年龄不明白的事情,她就已经明白了,加上她胆子大,别人不敢做的事,她是嗝儿都不打一下,直接首当其冲。

还有,柯露不仅如此,好奇心还重。每次都是因为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什么事儿都去做。

柯露还在家里睡大觉,就接到肖助理的电话,她慢吞吞地伸手拿起床边的手机,很想挂掉,但是她心中莫名其妙地浮现一丝不安,揉着眼睛,最后还是接起手机。

“你说什么?”柯露一个激灵,倏地翻身坐起来,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重新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大小姐,你现在还有心情睡大觉?你的父母现在就在陆总的办公室,三人面对面……”

“我知道了,你现在立马冲进去,听他们说什么, 我立马赶过来。”柯露把手机一甩,掀开被子穿着鞋子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坐立难安,她纠结她要不要去见父母,见面之后,她一点会被带走的!

柯露的双手时而插在腰间,时而垂放在两侧,想了一会儿她还是不能坐以待毙,连忙走到衣柜前,拉开衣柜,她带回来的衣服不多,但后来许言又带着她去买了不少的衣服,她随便拿了件换上,然后又扑倒床边找手机。

柯露一边找手机,一边还不忘骂自己这丢三落四的毛病。找到手机,她不假思索地给柯父打了一个电话,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快接电话,快接电话,结果对方直接把电话挂断了。柯露知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柯露不管再耽误时间,一股脑地冲出房间,然后快速地跑下楼,在客厅遇见许言牵着慕慕从外面进来,她匆匆忙忙地打了一个招呼,连脚步都没有减速,直接跑了出去。

许言不解地看着柯露飞快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背影,然后低头和慕慕对视一眼,默默地说道,“她这是怎么了?”

在家里,和柯露关系最好的人就是慕慕,慕慕摇摇头,也是一脸懵逼。不紧不慢跟上来的陆正霆见她们母女都傻傻地站着没动,便走上前问了句,“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不进去?”

“哦,没事,刚才我看见柯露急匆匆地出去,在想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敛了许言一眼,淡淡地说道,“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柯露的父母来了。”

“是吗?柯露的父母来了,这倒是好事,这样柯露就不用流浪在外了。”

闻言,慕慕直接抬起头冲着许言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一脸鄙视地说道,“妈咪,难道你就不觉得姐姐是因为哥哥才留下来的吗?她哪里像一个落魄的人啊?”

许言捏了一下慕慕的鼻子,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个小孩子,你怎么什么都懂? 姐姐和哥哥就是正常的关系,不存在其他的感情,知道吗?这关系呢,就像是你和熊熊一样的。”

慕慕笑了起来,不以为然地反驳道,“妈咪,姐姐和哥哥可是不一样的,我和二哥有血缘关系,他们俩可是没有的。”

“慕慕,你真的太早熟了,这样不好!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看那些偶像剧了,包括韩剧,不行,我还得跟詹萌说说,让她在面前别老是胡说八道。”许言一个人自言自语,慕慕松开她的手,很嫌弃,然后走到陆正霆面前,伸手要抱抱。

慕慕最近特别讨厌走路,也不知道是什么,好像每一个小孩都会在一段时间里特别讨厌走路,但又会在刚学会走路的时候特别想要走路。

陆正霆一手搂着慕慕,一手搂着许言的肩膀,沉声地说道,“没什么大事,女孩子早点知道这些事情也好,至少可以避免以后被男孩子欺骗。”

许言啧啧嘴,瞪了眼慕慕,“就慕慕这个脾气,谁敢欺负她?加上你们这些大男人都这么宠着她,我还担心她长大以后嫁不出去呢。”

“谁敢嫌弃我陆正霆的女儿?我们陆家的掌上明珠不是其他人可以玷污的,还有,我想好了,慕慕以后需要找一个肯入赘的人。”

“陆正霆,入赘?亏你想的出来,现在肯入赘的男人少的可怜,你要去什么地方找?还是说你早就做好让慕慕不嫁人的准备?”

陆正霆没有反驳许言,但念头已经形成了,一时半会儿就不是这么容易可以改变的。他们俩还在因为慕慕以后到底是要嫁出去,还是要招人入赘的事情说个不停,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来关系一下陆一晗此时的情况。

柯露冲出别墅才想起自己现在还没有拿到驾照,连开车的资格都没有,而她现在转身回去找许言帮忙总感觉有点奇怪,她就一路狂奔,直到跑出那条林荫小道,站在马路边开始等空车。在等车这段时间里,她又给柯父打了几次电话,最后都是被挂断。

她是气得在原地跺脚,但没办法,也不知道陆一晗那边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她只有默默地在心里期待,陆一晗千万别得罪她的爸爸,要不然,以后他们俩在一起的话,那路可就难走了。

好不容易等来一辆空车,柯露直接伸手拦下,一路催促着司机狂奔的陆氏集团的楼下。从下车再冲进陆氏集团的大厅,她只用了两分钟。她之前在陆氏来上过班,大部分的人都认识,并且都知道她和陆一晗的关系很不简单,隐隐透着暧.昧的气息。

这些八卦早就被传播的沸沸扬扬。只是两个当事人都选择没有听见,久而久之地, 他们觉得没意思,加上八卦这种事就是跟风一波,过了也就过了,提起的人就自然地变少了。

有人跟柯露打招呼,但她忙着要去找陆一晗,便没有理睬。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地盯着彼此。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总裁办公室,柯露冲出电梯,小跑到办公室门口,顿时停下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然后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门,目瞪口呆地盯着抬眸k看过来的父亲和母亲,尤其是在看见柯父严肃的表情,她顿时大气也不敢喘。

柯延冷鸷的目光扫过柯露,当做完全没有看见她的样子,又转身望着陆一晗。柯露讪笑地摸了一下鼻子,然后十分乖巧地走到柯母跟前坐下来,委屈巴巴地伸手挽着柯母,还把头搁在肩上,小声地打探情况。

“妈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跟她想象中的世界大战一点都不一样?她不仅没有看见父亲暴跳如雷的画面,也没有看见陆一晗冷眼相对的模样,她刚才冲进来看见的就是柯父和陆一晗面色平静地面对面在交谈。

交谈的内容似乎还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她很纳闷,但不管是问父亲还是陆一晗,她都不会听见答案,所以只有从柯母这里攻破,谁知柯母这次的态度很坚决,表示并不会站在柯露这边,她拍开柯露的手,难得这么生气,“柯露,你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闻言,柯露立马抱着柯母认错,“妈妈,我知道错了嘛, 你也知道我是真的不想待在国外,可是你看父亲,老是想把我弄到国外去,妈,你跟爸爸说一下嘛,就让我在国内读书。”

“你爸爸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改变过,你现在还小,不明白爸爸的用意,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柯露就是死活不愿意出国,之前是不想离开家,现在是不想离开江城,离开陆一晗。她没有想到柯母的态度也会这么坚决,心中很是绝望。如果母亲都不能帮她,那她就注定是无法改变父亲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633章 坦露爱意3 柯露人生头一遭觉得分开的感觉是这样的,心有点痛,很舍不得,特别想要陆一晗抱一抱自己,特别想要在他的怀里撒娇,也希望他可以用深情的目光盯着自己,然后对自己说,不要走,我需要你。

但这些都是柯露自己在脑海里的幻想。父母的到来就注定她不能自行地决定自己要待在什么地方。在她使了所有的方法才让柯母松口在柯父面前说了好话,才换来第二天离开江城的机会。

这是她在留在江城的最后一天,她已经从陆家搬出来,现在住在酒店,她的隔壁不是陆一晗的房间,她晚上突然醒来也不能偷偷地走到隔壁去找陆一晗,口渴的时候也不能再喊陆一晗的名字,因为喊了他也不会出现。

柯露有气无力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双手重叠,脸朝下,埋着头,小声地抽噎。或许是不放心她,柯母敲门时见她许久都没有来开门,所以才找到柯父,通过酒店才把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画面便是柯露趴在床上,抽泣的模样。柯父本想说话却被柯母挥手制止了。她回头深深地看眼柯父,淡淡地说道,“我看,还是由我跟女儿好好地谈谈,你这暴脾气,待会又说不上几句就和女儿吵起来了。”

柯父是一个暴脾气,而柯露又是一个倔脾气,两个凑在一起,只要有火花,准能立马就爆炸。

柯母性格温和,在劝服柯父先离开之后,她又微笑可亲地跟酒店客服道谢,然后幽幽地叹口气,转身走向柯露,轻轻地在床沿边坐下来,迟疑一会儿,伸手放在柯露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揉了揉,温柔地说道,“宝贝。”

柯露头都没有抬一下,从最开始的小声抽泣,变成现在的放声大哭。柯母安静地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柯露的脑袋,就像是小时候,她受了委屈跑回家跟母亲哭诉一样,她不知道自己哭了有多久,她睁开眼时,只觉得睁眼有些困难。

脸上的泪水微微有些刺痛感,她伸手抹掉泪痕,慢慢地抬起头,翻身望着柯母,抽泣地问道,“妈,你觉得陆一晗喜欢我吗?”

柯母微凉的指腹擦拭掉柯露眼角的泪珠,微笑地问道,“我的女儿很优秀,他当然是喜欢你的。”

“可我却感觉他一点都不喜欢我,今天下午,我的态度这么坚决,可他却无动于衷,甚至还劝我跟你们回去,妈,爱一个人难道不是时时刻刻都希望能待在彼此的身边吗?为什么想要留下的人只有我,而他就是那个巴不得我快走的人?”

柯露越想越伤心,心里越是生气,她气陆一晗今天下午在她父母面前的态度,仿佛和她有关系的事情都是无所谓的。在她去公司的路上,她都想过了,如果父亲非要带她走,那么她就准备跟陆一晗私奔。

结果还没有等到这个私奔的结果,陆一晗就巴不得把自己送走。真是很讽刺。

“宝贝,你对陆一晗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没有得到,才会格外的想要拥有。从小到大只要是你的要求,就没有人可以拒绝,可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处处拒绝你的人,你就会觉得很刺激,就会涌现一股想要征服他的念头,可你越是想要征服他,他却越是拒你与之千里之外……”

“会吗?”

“妈咪不敢保证是不是百分之百的人都会这样,可你是我生下来的孩子,又从小在我的身边长大,我自然是了解你的性格,你从小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拥有,可当你真的一旦得到,你就不会再把它当一回事,甚至是视而不见。”I

柯露很迷茫,她感觉自己对陆一晗的感情就是爱情,她有时候在看见陆一晗的时候脑海只会浮现一个念头,那就是想要和他白头到老。可母亲说的话她似乎又无从反驳,她望着母亲,无力地垂下头,“妈,我现在想要去见陆一晗。”

“……”

“可是父亲那边,他一定不会允许的,妈妈,我真的很想再见陆一晗一面,我想把事情捋清。”把感情捋清。

柯母想了想,淡淡地说道,“去吧。你父亲那边我会说,不过你的手机不能关机,十点之前准时回来。”

柯露看了眼时间,现在才晚上七点。还有三个小时,应该是足够了。她起身精心挑选了自己平时最喜欢的衣服,又快速地化了一个妆,然后在柯母的注视下,拿出手机给陆一晗打电话。本来她已经最好陆一晗不出来的准备,谁知她话音一落,陆一晗直接同意。

她认识陆一晗这么长时间,大概只有这次约陆一晗是毫无压力,毫不费吹风之力。陆一晗开车来酒店接她。挂了电话之后,她又在柯母面前提着裙子转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妈妈,我这一身穿着没有毛病吧?”

柯母莞尔一笑,点点头,“很美。”

柯露提前十分钟到酒店门口等着。她时不时地翘望,却迟迟没有看见自己眼熟的汽车,直到是二十分钟后,她才看见一辆黑色保时捷缓缓地开过来,并且停在她的面前,她弯了弯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

她站在车边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看见陆一晗下车来帮自己打开车门,她就知道自己不该期望太高,或许他能见自己就已经很不错,还指望他对自己温柔一点?柯露深深地呼口气,行吧,她自己有手,可以打开车门。

顿了顿,柯露打开车门,弯腰坐进车里。她坐在副驾驶,不由自主地幻想偶像剧里面的剧情,比如男主角见她没有系上安全带,就会探身过来帮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她的鼻尖可以嗅到男主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道,但事实是,她一上车,还没有系上安全带,汽车就发动了。

没错,陆一晗直接启动汽车,开走了。柯露一脸懵逼地坐在副驾驶,童话里果然都是骗人的。陆一晗无动于衷,她就只有自力更生,默默地低头,把安全带给系上,然后一双无处安放的小手不自然地放在小腹上。

柯露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她不断地搓着自己的手指,她对江城并不熟悉,窗外的风景不断地闪退,她略微显得有些坐立难安,顿了顿,沉默的气息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她才开口说道,“陆一晗,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兜风。”

“哦,那你知道我今天找你出来的目的吗?”

“私奔?”陆一晗难得幽默一次,柯露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如果我真的同意和你私奔,你会和我一起吗?”柯露问的很认真。

陆一晗沉思数秒,随即淡淡地说道,“不会。”

“我就知道你不会。我一点都不了解你在想什么,甚至也不知道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位置,我有时候都在想,你是在跟我装傻呢还是真的不明白我?以你的聪明,你不应该不会明白我在说什么,所以,陆一晗,你平时是不是都是在我装傻?”

柯露自言自语,但陆一晗却听的很认真,他下意识地减缓车速,听着她一个人在念念叨叨的。她抬手拖着下巴,无奈地盯着窗外的风景,只要陆一晗沉默,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罢,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是一个多么开朗的人,现在却因为一个男人,心情每天都在坐过山车。

就在柯露出神的片刻,汽车忽然停下来,她回过头看着撸一哈,又看了眼外面,只见前面一片漆黑,人影也没有几个,只有昏黄的路灯。

“下车走走?”

柯露抿着嘴,就算她不想下车,也没办法啊,因为陆一晗已经率先下车,这根本就没有给她选择的权利。她跟在陆一晗的身后,心中因此感到气恼,不过好在陆一晗走路的速度还算慢,她穿着高跟鞋勉强可以跟上。

“陆一晗,讲真,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能不能真诚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陆一晗的一字真言。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陆一晗皱起眉头,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不要问我为什么,好不好?”

“哦,不讨厌。”

“那你喜欢我吗?”柯露犹豫地问道。

这次,陆一晗明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沉默很久都没有回答柯露,这就让她感到一起急切,随即又微微拔高音量追问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陆一晗似乎是被柯露的霸气吓了一下,他微微扬起头,迷惘地回答,“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很明确的回答,不知道算是什么答案?”柯露炸毛了,她愠怒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陆一晗,没好气地说道,说完还不忘翻一个白眼。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负责任?我就是想要你一个明确的回答,只要你说你喜欢我,我就会说我也喜欢你啊。”

“你喜欢我?”

“陆一晗,你装傻的技术是无人能及,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柯露喜欢陆一晗,可是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所以你到现在还在认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柯露说道自己喜欢他时,情绪一下迸发,冲着他大声吼道。

章节目录 第634章 最多等你三年 “我知道了,你喜欢我。”陆一晗目不转睛地盯着柯露,只见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好像很不可思议自己会是这样冷淡的态度,她愣了好一会儿,上下嘴唇动了动,一时之间似乎是不知道对陆一晗说什么好。

陆一晗觉得柯露傻眼地样子很讨他的喜欢,他竟然忍不住伸手放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捏了一下,轻笑地说道,“平时也不见你傻乎乎的,怎么这次反应这么慢?”

柯露倏地抓住陆一晗的手,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问道,“陆一晗,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你知道我喜欢你,然后呢?难道就没有后续了吗?”

陆一晗想了一下,反手握住柯露的手,淡淡地说道,“我最多等你三年。”

“等我三年?为什么要等我三年,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延迟到三年以后?”柯露不明白陆一晗的意思,见他要把手收回去,她立马-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不准他松手。

她到现在,整个人都还处于有点懵逼的状态。这陆一晗莫名其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出来弄得她二丈摸不到头脑,还把她在心里准备好的所有措地都给打乱,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想什么,耳畔就不断地回响陆一晗刚才那句“我最多等你三年。”

三年?她一秒钟都不想等。

柯露改而搂着陆一晗的胳膊,撒娇地问道,“我们别等了,好不好?我就想现在就留在你的身边,而且你身边总是围绕着这么多的莺莺燕燕,如果我不在,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被其他女人拐走?尤其是你这么单纯的。”

单纯,这个词语,陆一晗自己听见都觉得好笑。顿了顿,见柯露用脑袋不断地蹭自己的肩膀。身高太高,他一低头就只能看见柯露的头顶,并看不见她的表情,见她这宛如慵懒的小猫咪一般赖在自己身边撒娇,嘴角就不可抑制地向上一翘。

陆一晗微微一笑,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柯露的头,略微青涩的声音低低地说道,“好了,这是我的决定,我会乖乖地等你三年。”

“你会乖乖的吗?你会听话吗?在我离开的这三年里,你确定你不会爱上其他女生?还是你可以确定我可以不爱上其他男生?”其实最后一句就是柯露说出来的玩笑话,她从第一眼看见陆一晗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余生一定逃不掉这个男人的手掌心。

她甘心沉浮在陆一晗的手掌心里,也甘心成为陆一晗的女人。

柯露向后倒退一步,双手拉着陆一晗,身体微微向后一仰,盯着他说道,“陆一晗,我想你抱抱我。”话音一落,她便送卡手,在陆一晗呆住的一刹那,整个人都失去重心往后倒去,陆一晗反应极快,连忙伸手拦住柯露的腰,用力地把她拉回自己身边。

安静的路边,昏黄的灯光下,静谧的空气里,飘荡着柯露愉悦的笑声,尽管她明天就要离开江城,离开陆一晗,但今晚却是她在江城以来最开心的日子,因为陆一晗承认他喜欢自己了。

柯露倒在陆一晗的怀中,不等他责备自己,就主动地踮起脚尖,仰头吻住他的唇。他们接吻两次,每一次都是柯露主动。以前那两次可以说是意外,这一次却是真真切切的情不自禁。

陆一晗身体显得有些僵硬,他伸手搂着柯露,哭笑不得,似乎是察觉到柯露想要撬开自己的唇,他嘴角微弯,紧闭,然后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嘴,便松开柯露,温柔地说道,“现在不行,以后吧。”

“为什么现在不行?”柯露不依不饶地抓住陆一晗的手,问道。

“你太小了。”

闻言,柯露瞪了眼陆一晗,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没好气地说道,“哪里小了?我觉得还是挺大的啊,而且我的身材在同龄人中算是很好的,前凸后翘。”

陆一晗见柯露一副急于证明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发笑,“我是说你现在年龄太小了。”

柯露脸颊一红,手指去握成拳头,一拳打在陆一晗的胳膊上,陆一晗眉头一皱,轻呼一声,她下意识地认为是自己下手太重了,这下也不气恼,盯着被自己打的地方,她一脸心疼地问道,“没事吧?我刚才就是轻轻地一下,没有想过用力的。”

“很痛。”

“真的很痛吗?”

“恩,很痛。”

“那你把袖子捞起来,我看看。”

陆一晗抿着嘴,语气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大碍,不用看了。”

“陆一晗,你是不是在骗我?”

“真的很痛。”

柯露有时候会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陆一晗这个人其实很鸡贼的,很多时候,她都会感觉到自己是那个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而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去证实,是因为她觉得如果牵着她走的这个人是陆一晗,那就无所谓了。

陆一晗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任由柯露抱着自己的胳膊,两个人漫步在了无人影的路上,一盏又一盏的路灯照亮前方的路。柯露还在思考自己刚才下手是否真的很重,头顶就响起一声低浅而温柔的声音,“以后别胡乱打人。”

“如果对方是坏人我也不打?”

“如果对方是我,你就不要再轻易的动手了。”

柯露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嘀咕,“我刚才绝对没有使用多大的力气,明明就是你在装,故意想要我内疚。”

柯露这次还真的是说中了陆一晗心里的想法。她这个人吧,平常太欢脱了,和男生之间连最基本的距离都没有,陆一晗有好几次在公司都看见她和其他男性员工在大家面前嘻嘻哈哈,有时候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还相互把手搭在彼此的肩膀上。

当然,这些情况肖助理也知道,只是认为不重要并没有给陆一晗汇报,于是他就默默地把肖助理派去美国出差。就算美国的差事完美的结束了,但肖助理后来又被派去美国处理后续事项,至于为什么非要安排肖助理过去,陆一晗只简单地用两个字回答,“诚意。”

处理一些小事情,哪里需要总裁身边的得力助手亲自出马?但因为陆一晗的派遣,美国那边公司也是十分的满意, 并且认为陆一晗这是很重视他们两家公司的合作关系。

而陆一晗真实的想法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柯露很乖巧地表示自己不会再对陆一晗动手动脚,但前提是在他不会把自己惹生气的情况下,如果把自己惹生气,后果依旧自负。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陆一晗的保证,柯露身心愉快,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她明明感觉俩人见面才几分钟,怎么现在就快要到十点了。她拉着陆一晗的手,不肯再走,朝着闹着要他背自己走回去。

陆一晗最开始是万分拒绝的,柯露见状,立马就站在原地不肯走,然后嘟着嘴,张开双手,冲着陆一晗要抱抱,看起来十分的可爱俏皮,陆一晗从来都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其实只要柯露对自己撒娇,那么他就会毫无抵抗力。

他无奈地笑了一笑,弯腰蹲下,柯露倏地小跑冲上去,趴在陆一晗的背上,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双.腿一甩一甩地,张嘴轻轻地哼着小曲儿,她盯着陆一晗被掩在路灯下的侧颜,柔光洒下来,增添了几分柔和,她抿着嘴,忽然前倾身体,亲了一下。

完了。她现在在陆一晗的心中一定是一个色女,要不然怎么会老是想着去亲陆一晗,说真的,如果陆一晗愿意,她还想睡他。

回到车里,柯露一副痴迷地盯着陆一晗不肯挪开视线,直到汽车平稳地停下来,她越看越不想离开陆一晗,在她想要再次扑上去的时候,陆一晗忽然轻咳一声,说道,“到了,你快回去吧。”

柯露木楞地回过神,盯着车窗外她无比倏地的酒店,顿时跟泄气的气球,有气无力地说道,“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想多看看你呢,我明天就要离开江城去国外读书,陆一晗,你会想我吧?你会不会来美国找我?你会不会给我打电话?”

陆一晗摸了摸她的头,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地在她的耳边响起,“恩,我会接你的电话。”

柯露本来还想和陆一晗好好算账,以前为什么总是不接自己电话的事,可是她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她还没有下车就看见柯母出现在酒店门口,似乎是在找她,或者是专门下来等她的。她幽幽地叹口气,扣了一下手指,伤心地说道,“只要我想你,你就不能挂我的电话。”

“恩。”

“如果你有时间你一定要来美国看我。”

“好。”

“你答应了就不能食言,我知道陆氏在美国也有分公司,如果你不来找我,我就回来找你,到时候我还离家出走,还让我爸妈来找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信不信?”

“恩,我知道了。”

柯露见答应了,转眼又想到自己要去美国读书的事情,心情又忍不住低落,她望了眼酒店门口的母亲,转身对着陆一晗笑了一下,又冲着他勾勾手指,“我要抱一抱你,要不然我不下车。”

章节目录 第635章 最多等你三年2 今夜的陆一晗显得特别的温柔,对柯露的每一个要求他都努力做到,就算像现在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求自己抱抱她,他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然后前倾身体,将柯露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柯露反应过来,连忙抬起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腰,“你答应我的事情千万不能反悔,我也不会给你反悔的机会,我认了,你说了要等我三年,就必须要等我三年,如果三年之后我发现你身边有其他的女人,我就把他们全都赶走。”

“好。”陆一晗很肯定的回答,因为他的身边绝对不会出现在其他的女人。

“好吧,你一定要听话,我要下车了,你一定要来美国看我,知道吗?”柯露依依不舍地抱住陆一晗,真想就这样下去,然后一直都在他身边。

柯母似乎是发现了他们俩,走到车身旁边,曲着手指敲了敲车窗,陆一晗才松开柯露,然而柯露却完全一副不撒手的模样,也不管站在外面的母亲。她就想再多一点时间让陆一晗陪着自己。

毕竟之后是要分开三年。谁知道这三年之间会不会出现在什么变数呢?

再不舍,也要分开。

柯露被柯母拦着,只得站在酒店门口盯着那辆载着陆一晗的汽车消失在黑夜中,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眼泪不可抑制地从眼眶里流出来,她挽着柯母的手紧紧地捏在一起,难过地转身进了酒店。

陆一晗回到东山别墅,许言还在客厅里陪着慕慕和熊熊玩耍,她看见陆一晗出去再回来脸色略微有些难看,便示意熊熊带着慕慕自个儿玩去,她就走到陆一晗跟前坐在,关切地问道,“小晗啊,我听说柯露的父母来了,你去见过了没有?”

“妈咪,你想说什么?”

“唔……我是说柯露的父母好不容易来一次江城,你作为柯露的……”

“妈咪,你既然知道又何必跟我套话?”陆一晗没好气地说道。

“臭小子,我这不是担心直说会刺激你幼小的心灵吗?既然你见过柯露的父母了,那你现在怎么还是这么神情?难不成她的父母不准你们在一起?不会吧?”柯露自言自语,如果柯露的父母很不满意小晗,这就尴尬了,而且她也很不解,小晗这么优秀都嫌弃?

许言盯着小晗,假如她现在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她也会很喜欢小晗,也会被小晗深深地吸引住。这些话是她的真心话,却从来都不会让陆正霆知道,因为他是一个可怕的醋坛子,儿子的醋都会吃。

许言心中还在腹诽陆正霆,就看见陆正霆出现在楼梯口,慕慕拔高音量兴高采烈地冲着他喊道,“爸爸,抱抱。”

除了要抱抱,还有什么?许言实在是很不理解自己的女儿,为什么总是这么粘着陆正霆,却一点都不粘自己,还十分的嫌弃自己。这是为什么?难不成还是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吗?她就纳闷了,不过她觉得现在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在小晗身上。

许言冲着撒娇的慕慕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专注地望着小晗,若无其事地问了句,“柯露明天会回来吗?”

“她明天去美国。”

闻言,许言差点跳起来,她疑惑地盯着镇定自若的小晗,甚是疑惑,“柯露明天就离开美国?你为何还这么淡定,你没想过去挽留吗?难道我们都想错了,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柯露?可是不对啊,我明明发现你对柯露是有感情的。”

“妈咪,我!我可以证明,哥哥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臭男人,成天都欺负小姐姐。”慕慕举起手,连忙表达自己的立场,许言撇了一下嘴,缓缓地说道,“你这个小孩子懂什么懂?”

“爸爸,妈咪嫌弃我什么都不懂!”慕慕歪着头,委屈巴巴地趴在陆正霆的肩膀上说道,然后就不再和许言说半句话。她看了眼熊熊,又看了眼小晗,小声地说道,“二哥也可以作证,大哥就是口是心非的男人。”

还有一句话她还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有一次她和熊熊都亲眼看见大哥偷偷地亲小姐姐的画面。

不过作为大哥的小粉丝,慕慕还是知道保密。

许言笑了一下,转身正眼盯着小晗,她还没有说话,就见小晗一本正经地望着自己和陆正霆,缓缓地说道,“妈咪,爸爸,我打算一个月后调去美国。”

“不行。”第一个反对的人自然就是陆正霆。因为小晗一旦去了美国分公司,那么就意味国内的总公司就没有人可以坐镇,那么他就变成唯一的人选,毕竟熊熊现在才十岁不到,根本没法接管公司。

陆正霆表示自己过习惯了清闲日子,就不想再回到公司。许言倒是很支持小晗的决定,但是只有她一个人支持那也没有什么用,毕竟公司还是需要找一个大家信赖的总裁来管理。小晗眼巴巴地盯着许言,似乎是希望许言可以劝说父亲。

许言默默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跟儿子的幸福相比,她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牺牲许陆正霆的自由。再说他们现在就呆在江城,什么地方都没有去,陆正霆每天都在家里没事做,那么找点事情来做做也没有什么不好,重点是这件事毕竟还是关系到儿子的终生大事。

许言给小晗一个安心的目光,这件事她会和陆正霆说。在小晗只要许言出马,父亲就不会拒绝,所以这件事他算是解决了,顿了顿,就在许言还没有消化完他要去美国分公司的事情,他又淡定地说了句,“三年后,我会和柯露结婚。”

许言没有被前面一句吓着,却被最后一句话吓着了。她目瞪口呆地盯着小晗,不确定地问道,“小晗,我没有听错吧?你刚才说的是三年之后,你要和谁结婚?”

“三年之后,我会和柯露结婚。”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瞥了眼小晗,这个答案似乎是在他的意料之中,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惊讶,反观许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小晗的速度竟然快得惊人,想起之前她还在担心小晗会找不到妻子,结果现在就把自己的妻子给定下来了。

陆一晗说起柯露的时候,眼神里都是满满地温柔,许言露出欣慰的笑容, 缓缓地回过神继续说道,“小晗,你说你要和柯露结婚,那么她知道吗?”

许言以为他会说柯露是知道的,谁知他迟疑半响,默默地说道,“她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你说要和柯露结婚都是你一个人的意思?你难道就没有问过女孩子的意见吗?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愿意嫁给你呢?”

“她不会。”像柯露连一秒钟都不愿意等的人,还会不愿意嫁给自己?陆一晗对柯露可是信心十足,不存在其他的变化。

许言点点头,嘀咕一句,“自信是好,但是太自信就有点不好了。”柯露人长得美,又逗人喜欢,桃花满地开,就他们家小晗折服爱理不理地模样,她还是很担心这儿媳妇会不会跟其他人跑了。

陆一晗对柯露很有信心,对自己就更有信心。他说出来只是为了通知一下他们,好让他们预先知道,别到时候突然宣布结婚会让他们吓一跳。宣布完,小晗就起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才手机震动了几下,这下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柯露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许言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消化陆一晗刚才的话,她傻傻地盯着陆正霆,似乎是在求证。陆正霆很认真地点点头,嘴角弯起一条优美的弧线,怀中的小宝贝已经睡着了,他把慕慕交给身边的保姆,走到许言身边,问道,“小晗,那孩子你不用担心,你倒不如想想待会怎么哄我。”

“哄你?我为什么要哄你?”许言一脸茫然地问道。她好好地哄陆正霆做什么?

陆正霆在她身边坐下来,低头附耳,小声地说道,“你忘了刚才你答应小晗的事情了吗?你要劝我重新回到陆氏集团上班的事情。”

闻言,许言簇起眉头,挑了一下眉头,淡淡地说道,“这事关小晗的终生幸福,你还要我哄你?你要是不去公司上班,小晗就不能追到自己的小娇.妻,怎么着?你是不是很想看见小晗单身?”

“你可以试试。”陆正霆微笑地说道,笑容里带着一丝轻佻,许言莫名地感到心悸,猝不及防地被陆正霆挑拨了一下。

“陆正霆,你要是敢耽误小晗追妻子,我就把小晗带走。”

“宝贝,你难道不知道对我放狠话是没有用的吗?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讨好我,我们来点实际的。”

“实际的?”许言反应有点迟钝,她本来是想着有孩子在,陆正霆说话这些总会有点分寸,直到看见他眼底闪过一抹邪魅的笑,许言反应过来,脸颊染上一层红晕,狠狠地瞪了一眼。

“不要脸!孩子还在呢。”

陆正霆笑容太灿烂,许言脸上的红晕已经晕开,蔓延到耳根,熊熊慢吞吞地抬起头,莫名其妙地望着许言,童言无忌地问道,“妈咪,你做什么了?脸颊这么红?”

许言不自然地咳了几声,故作正常地回答,“没事,喝水被呛着了。”

章节目录 第636章 生活琐事 陆一晗去美国的心意已决,许言觉得自己作为小晗的母亲,不仅有义务帮他追到自己心仪的人,还要为儿子的终身大事操心。尽管从现在看来,小晗和柯露的年龄还小,还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但用小晗的话来说,三年后,他就会和柯露结婚。

三年时间说长也不是很长,但说短却也不短。小晗不知道那天晚上许言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让态度异常坚决的陆正霆改变口风,决定重新出山,接管公司。陆一晗也没有去问,只要陆正霆愿意出山,那其他的一切就不需要他在操心。

陆正霆重新回到陆氏出任总裁一职,陆家的人倒是没有其他意见,毕竟陆尉源现在就带着是妻子环游世界去了,对公司的事情是不闻不问,日子过得比谁都要潇洒,反倒是公司里的人还出现了一些小声的异议。

陆正霆对此却没有任何的表示,等着陆一晗把交接的工作做好之后,他在家里休息了两三天,便启程去了美国分公司。这次去美国分公司,陆正霆特意把肖助理留在美国,留在他的身边帮着他处理事情,至于他身边的助理自然就是非许言莫属。

这就是许言在劝说陆正霆时,答应他的第一个要求。

陆一晗一走,家里就略微显得有些冷清,慕慕和熊熊两人成天黏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徐苏出差,宁南也跟着去了,就把二蛋甩给陆正霆和许言,所以后来他们的两人行就变成三人游。

二蛋极其保护慕慕,刚好他们三人又是一个学校,这慕慕在学校简直就是横着走都没有,因为二蛋是高年级的人,他性格温和,不仅讨女生喜欢,就连许多男生都很愿意和二蛋一起玩耍,他在学校的人缘就比熊熊好很多。

这一天,慕慕在上体育课,按照老师的要求,女生的长头发是需要梳起来,可慕慕一向都喜欢把头发披着,手里也没有橡皮筋,她从另一个女生那里接过橡皮筋,刚把头发梳起来,突然一个男生从背后冒出来,一把揪住慕慕的头发,硬是把头上的橡皮筋给扯掉了。

慕慕很生气,她转身愤怒地盯着扯掉她头上橡皮筋的男孩子,一双桃花眼瞪着,一只手插在腰间,一只手指着男孩子,说道,“你干什么?居然敢扯掉我头上的橡皮筋,你是不是故意想要看我被老师责罚?哇,你这个人的心肠为什么这么坏?”

慕慕丝毫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口咬定他就是故意想要看自己被老师责罚。还没有等她拿回橡皮筋,就听见崩地一声,橡皮筋居然断了。慕慕傻眼地盯着男孩也很木楞的表情,生气地跺着脚,然后转身就走。

上课的时候,老师让体育委员清点人数,才发现慕慕不见了。这下好了,慕慕是陆家的掌上明珠,他们要是把敢她弄丢,这陆正霆发起火来,这学校怕是要遭殃,更何况,陆家可是学校最大的股东。

慕慕慢悠悠地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她依稀记得二哥的教室好像就在这边,但几楼她好像是忘了。她穿着一身粉色的休闲服,头发又散在后背,皮肤白白净净的,她经过高年级教室的窗台时,便能引起一些男生的关注。

慕慕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别看她年纪小,但是她照样可以分别这些男生眼中的轻佻,跟她哥哥看她的眼神完全不相同。

从一楼一直到六楼,就算是有电梯,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下去,慕慕也不免觉得疲惫,她靠在墙壁上喘口气,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找。就在此时,一个高年级的小哥哥迎面走过来,慕慕抬起头,明目张胆的打量着,心中暗道,这个小哥哥看起来好高冷啊。

慕慕见他的目光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便直接从她的身边路过,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便迈了一大步,双手伸开,拦住这个男生的路,见男生皱起眉头,她立马笑嘻嘻地盯着他,天真地问答,“小哥哥,你知道熊熊在哪个教室吗?”

男生愣了一下,重复了一边,“熊熊?”

慕慕一听,她这粗心大意的,二哥在家里每天都要提醒她一次,在学校不要叫他的熊熊,要叫他的大名!这记性,她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头上,顿了顿,她又笑着说道,“你认识一个叫陆延博的人吗?”

“延博?你找延博有事?”

慕慕一听,有戏,“是啊,我找他有点事,你知道他在哪个班级吗?”

男生皱了一下眉头,盯着慕慕看了好几眼,淡淡地说道,“小妹妹,别怪哥哥没有提醒你,延博不会喜欢你这种女孩子的,你还是别想着去找他表白了。”

“表白?谁说我要找他表白?”

“欲盖拟彰,小妹妹,我可是好心提醒过你,你还是要去找他,那我就告诉你吧,他在八楼最后边儿的教室。”

慕慕哦了一声,刚想说谢谢,只见男生面无表情地绕开自己走了。她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又不明所以地走到电梯口去了八楼。

熊熊看见站在外面的慕慕,抿了一下嘴,居然无视老师直接走出来,来到慕慕的跟前, 见她一脸迷茫,便开口问道,“慕慕,你来这里找我是有事?”

“恩,有事。”

熊熊发现平时和他关系还不错的几个男生此时正趴在窗台上盯着他和慕慕,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不悦,回头瞪了几眼,冷声说道,“看什么呢?上课。”

“延博,你艳福不浅嘛。这又来一个小姑娘给你表白的,这么卡哇伊,你舍得拒绝吗?”

慕慕闻言,绕过熊熊,望着说话的人笑了一下,甜甜地说道,“他不敢拒绝我。”

这话说的霸气十足,熊熊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抬手搭在慕慕的肩上,难得微笑地说道,“慕慕,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慕慕拉着熊熊走到过道上,很愤怒地把刚才的事情给熊熊说一遍,然后成功地引起熊熊的怒火,不仅如此,慕慕看见从隔壁教室出来的二蛋,又立马冲上去,拉住二蛋,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于是,在慕慕班主任让人疯狂地寻找慕慕的时候,就看见她带着一群高年级的学生迎面走来。慕慕伸手一指,刚好对准之前扯她橡皮筋的男孩子,只见那男孩仿佛是在瞬间就被吓尿,没忍住,眼泪蹦地一下就流出眼眶。

熊熊和二蛋对视一眼,他们似乎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这怎么就吓哭了?班主任知道慕慕的身份,也知道被他们吓哭的男孩家境也是非富即贵,她两边都不敢得罪,现在的画面却是男孩一直在哭,慕慕很淡定地挽着熊熊和二蛋,一脸毫无畏惧。

男孩大概也没有想到慕慕会这么生气,他哭了之后在班主任还没有拦住他的时候,就已经拿出手机给家里人打了电话,这下好了,事情注定是要弄大了。

陆氏集团,许言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脸色顿时一变,挂了电话,就气呼呼地去了陆正霆的办公室。一推开就看见他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员工汇报工作,她没好气地瞪了眼过去,陆正霆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听着千篇一律的汇报,便让他们先出去了。

正因为如此,公司里的人都会许言颇有言辞,为什么呢?因为她蛊惑总裁,成天爱美人不爱江山。许言是知道他们在背后这么说自己。然而她已经习惯了,以前没和陆正霆结婚的时候,这样的言辞她就已经听了不少,现在他们俩都是老夫老妻了,没想到还能再听见……

许言想一想也是觉得蛮好笑。而且就现在,一句男人三十一朵花,在公司里还有不少的女人在心底对陆正霆有着深深的迷恋,许言没法管,只有任其陆正霆被这些女人臆想,不吃醋是不可能的。

陆正霆看着心情不佳的许言,忽而微笑地朝着她招招手,说道,“有谁惹你生气了?”

许言没过去,而是说了句,“这么招手干嘛?我看着你那姿势就像是招狗,我不过去。”

她现在心情不爽,见什么都不开心。陆正霆宠溺地望着许言,漫不经心地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过不过来没关系,但他是肯定会过去的。他把许言搂在怀里,低沉地嗓音从头顶缓缓地响起,“这是谁又惹你生气了?”

“除了你,还有谁!”

“我?又关我什么事儿了?”

“你难道都不知道公司里的那些人都在背后怎么说我的吗?他们说我是红颜祸水,还说就是因为我,你才没心思管理公司的事情,还说什么我对你很霸道,都不准你看其他女人一眼?陆正霆,你扪心自问,我有没有限制你去看其他女人?”

陆正霆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温柔地说道,“在我眼中,只有你才是女人。”

“哼,别又以为你这么说话,我就会不和你计较。”

“那你想怎么样?我都随你。”

闻言,许言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依旧很生气地不愿意让陆正霆捧着自己,然后又故作不情不愿地问道,“真的?”

“恩,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你。”

“那行吧,我也没什么其他的要求,总而言之,就一个要求,一个星期一次。”

章节目录 第637章 生活琐事2 话音一落,陆正霆微笑地再次把许言拉到自己的怀中,很严肃地说道,“这是你为了让我出山,需要付出的代价,怎么现在尽想着和我讨价还价?之前说好的一个星期三次,怎么?现在不愿意了?”

“一个星期?一个月都是十二次?你哪有这么多的精力?”

“这不用你担心,宝贝,除了这件事我不答应,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

“陆正霆,你说话不算话!我还跟你说什么?反正你最后都会找到其他理由来堵我,怎么说都是我比较吃亏。”一个星期三次,许言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是什么魔,居然还真的就这么答应了陆正霆,一个星期三次,为期是两个月,她觉得自己得废了。

她随时随地都在寻找不同的理由来劝说陆正霆要注意身体,毕竟男人的身体是很容易就会被掏空的,谁知陆正霆的回答是,他会加强健身的,保证不让自己的身体提前透支。这个回答,许言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满分!

这陆正霆怎么就这么能呢?还健身?还不让自己的身体提前透支?

许言收回思绪,无奈地盯着没有丝毫要让步的陆正霆,又说起了其他的正事,“你现在立马去一趟学校吧,你闺女在学校惹事了,等着你去处理。”

陆正霆一听,事关闺女,他表情都严肃了几分,盯着许言问道,“惹事了?是有谁欺负我们闺女?”

“有人欺负我们闺女?陆正霆,你真是把你闺女想的太温柔,太听话了,她不去欺负别人我都要烧香拜佛,谢天谢地。刚才学校打来电话,说慕慕带着熊熊还有二蛋把一个小男孩给弄哭了,现在男孩的父母已经在学校了,就等你过去处理。”

“我以为多大的事,这事交给我的处理。”

“陆正霆,我警告你,你去学校得给我悠着点,你要是继续纵容慕慕这样下去,以后长大了谁还敢要?还有……”

陆正霆听许言还在喋喋不休,便拉着许言,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不如和我一起去。”

“我……”许言被强行带走。陆正霆没有叫司机,而是自己开车。他跟许言赶到公司的时候,是直接去的校长办公室。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就看见慕慕,熊熊以及二蛋面无表情地站在办公室前,而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对年轻的夫妻,不用猜,他们就是男孩的父母。

许言见状,走到慕慕面前,还没等她训斥,陆正霆突然冲着慕慕招手,沉声说道,“慕慕来爸爸这里。”

慕慕一向都很听陆正霆的话,更何况现在这个局面,她也很清楚只有在陆正霆身边才会不被骂。刚才她可是看见母亲都要训斥她了,万幸,她现在是躲在陆正霆的身后,双手紧紧地抱着陆正霆的腰。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还在安抚一直哭不停的儿子,慕慕就好像是知道现在有人给自己撑腰了,说话也更有硬气,从陆正霆的身后探出头,盯着哭泣的男孩没好气地说道,“一个大男孩总是哭哭啼啼的,好丢脸,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哥哥像你这样哭。”

闻言,男孩木愣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慕慕的话,迟疑半会儿没哭,等他明白慕慕话中的意思后,那含在眼眶里的眼泪倏地一下,又迸发了。这次女人看向慕慕的表情都带着一丝凌厉,却还要忙着安抚自己的儿子。

“你这个小女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没有家教吗?也不知道父母都是如何在教育孩子。”

陆正霆从进到办公室到现在,校长都没有来得及喊上一声陆总,这两家的气氛就显得更加的剑拔弩张,他一心想要做一个和事老,偏偏天不从人愿,陆正霆在听见女人说慕慕没有家教的时候就怒了。

“以你的身份还不章配和我女儿谈家教。”陆正霆冷酷地说道,许言一听,压下心中的怒气,还是静观其变得了,有陆正霆在,他们几个基本就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

女人是被陆正霆的言辞给深深的刺激到了。她倏地站起来,指着陆正霆,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陆正霆扫了眼旁边坐着没有说话的人,此人看着着实有些眼熟,不过经过他在大脑里认真地搜索一遍,依旧没有发现和此人有关系的信息,便没有把目光停留在男人的身上。

反观这个女人,见陆正霆根本不理她,心中更是愤怒不已。

此时,一直站在陆正霆身后的慕慕说话了,“是他自己被吓哭的,我们根本就什么事都没有做,而且如果不是他先把我头上的橡皮筋扯下来,我也不会找我哥哥他们,所以追究起来,这件事还是他的错。”

许言扫了眼慕慕,又看了眼她身边的熊熊和二蛋,怎么就这么让人头疼呢?顿了顿,校长轻呼一口气,似乎是终于轮到自己说话,便立马开口,“陆总,徐总,我们有话好好说,这就是小孩子之间普普通通的小打小闹……”

“小打小闹?我看是他们的素质有问题。”女人打断校长的话,说道。

“素质?你说素质两字,我还不知道原来你在你口中的还能出现在素质两字?这明明就是孩子之间的小吵小闹,你非得像现在这样纠.缠不休,还上升到素质和家教?我女儿的家教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至于素质?我在看你身上倒是一点都没有看见。”

许言本来是想当一个木头人,全程不说话的那种,谁知这女人一开口不是家教就是素质,而在她的身上,自己却丝毫都没有看见,她便忍不住发气。

慕慕贼兮兮地在陆正霆的背后冲着许言竖起一个大拇指。她母亲发飙起来,战斗力还是很强的,所以她每次把许言惹生气时都特别会找点儿,一向都是点到为止。

女人愤怒地瞪着许言,见身边无动于衷的男人顿时又是一阵恼怒,她推搡了一下身边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还坐在这里做什么?你没有看见你的老婆儿子现在正被别人欺负吗?你他.妈能不能像一个男人一样站起来维护自己的老婆和儿子?”

男人脸色有些难看,女人似乎还嫌不够乱,谁知男人突然拔高音量,吼道,“你闹够了没有?”

“徐明,你、你居然敢吼我!你别忘了你能有现在都是因为谁!我不管,我儿子现在被人欺负了,你必须要为儿子和我讨一个说法。”

徐明?陆正霆听见这个名字,脑海里顿时闪过一抹模糊的影子,这个名字也很眼熟。姓徐,就在自己到来之后沉默不语,想必就是和徐家有关系,不仅如此,应该还是徐家的旁支,因为他方才就发现徐明的眼神似乎一直都落在二蛋的身上。

二蛋是跟着徐苏姓,叫徐承昀,徐苏也在徐家家宴上将他介绍给家族的人认识,所以说他是徐家的大少爷也没有人敢反对。

徐承昀倒是对这个徐明没有什么印象,他知道自己闯祸了自然是不愿意惊动还在出差的徐苏,但这并不代表就可以瞒过去,这不,他还在等着校长的处理,兜里的手机就嗡嗡作响,也打破了徐明和妻子的争吵。

他讪笑地拿出手机,一看是宁南看来,便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他旁边的熊熊似乎还嫌事情不够大,直接帮他接通电话。他无奈地看了眼熊熊,直接接起电话,只听见宁南在电话里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等他笑够了才说话,“小子,你胆子不小了,趁我们不在,你要翻天了?”

徐承昀吸了吸鼻子,淡淡地说道,“我没有。”

“我可是都听说了,你带着一群想人把人家一个低年级的人给吓哭了,这还叫没有?”

“小爸爸,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你什么都没做?”宁南很惊讶,倏而又说道,“你什么都没做,那人就被吓哭了?那是多不经吓?”

徐承昀嘴角一抽,听宁南的语气好像很遗憾自己居然什么都没有做。顿了顿,他见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身上,他讪笑一声,捂着手机,小声地说道,“小爸爸,我现在在校长办公室……”

“被请家长了。陆正霆去了?”

“恩,陆叔叔现在就在办公室。”

“这就好玩了,以陆正霆的脾气,他应该会把男孩的家长也揍一顿。”

徐承昀默默地把视线挪到陆正霆的身上,他看他的架势,忽然觉得小爸爸说的很有道理。沉默数秒,只听见宁南又问道,“对方孩子的父母来了?”

“来了。”徐承昀一向都很乖巧又听话,也是有问必答。

宁南捅了一下徐苏的腰,说道,“儿子被欺负了,你听见没有?”

徐承昀还没有说话,徐苏低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承昀,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不过其中有一个叫徐明。”

“徐明?我知道了,承昀,你把电话递给徐明。”

徐承昀不明所以地拿着手机走到徐明面前,然后把手机递给他,徐明也很懵逼,望着他不由自主地接起电话,“喂,你好,我是徐明。”

“我是徐苏。”

章节目录 第638章 桃花一朵朵 在徐明的心底里,从小就对徐苏有一种莫名的畏惧,他是徐家的旁支,或者也可以说他在血缘上其实和徐家是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的母亲不过是徐家一个远方亲戚,只是因为当时他母亲当年遇人不淑,怀上自己后又惨遭被抛弃,徐家人见她可怜,便领回家里。

徐明第一次看见徐苏的时候,就被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给折服,小时候他特别想和徐苏做朋友,可他又从来都不敢主动去靠近,后来从别人的口中才知道,原来徐苏不喜欢别人粘着他,因此他胆子小,也没敢真正主动去和他打招呼。

后来,发生徐亭立的事情,他觉得自己的身份似乎也不适合继续呆在徐家,便娶了现在的妻子,算是入赘。用妻子的话形容,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来自妻子的娘家,而徐家,他只是恰好随了母亲,得了一个徐家人的称呼。

徐明在接到徐苏的电话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便领着妻子和儿子走了。只是在走之前,他盯着徐承昀看了很久,从始至终,他都没法明白徐苏是为什么会喜欢上宁南的,这感情的事情,或许他穷尽一生也无法明白徐苏。

徐明来的匆忙,走时也略微显得有些匆忙。而被他强行带走的妻子似乎很愤怒,但在他的震慑下,也只能悻悻然地跟着走。至于那个被熊熊和二蛋吓哭的男孩,却总是三步一回头望着微笑着的慕慕。

许言好像是明白这里面是怎么回事了。或许这个小男孩并不是想要欺负慕慕。不过这些事情看起来也已经显得不重要了。徐承昀和徐苏又说了几句,大致还是一些关心的叮嘱,以及要好好保护妹妹的话。

而宁南就说得很直接,“承昀,从现在起,你要好好地保护慕慕,因为她是你未来的妻子。”

徐承昀虽说年纪小,但妻子二字的意思他也知道。见慕慕不明所以望着自己,他脸颊渐渐染上一层红晕,然后匆忙地把电话挂断。见状,陆正霆不用猜也知道多半都是宁南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这件事的结局就是没有结局。校长见他们两方都表示不追求,自然松了口气,亲自把陆正霆和许言送到办公室门口,慕慕跟着陆正霆,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校长,总觉得他贼头鼠脸,没好安好心的模样。

这件事之后,在陆正霆的安排下,学校这边是给慕慕调换了班级,至于原因,或许只有许言才会知道。这不就是陆正霆吃醋了,觉得那小子肯定是看上自己的闺女了,这么一朵美丽的鲜花怎么能插在那一样的牛粪上?

在陆正霆的心中,只要不是他满意的女婿,那将都是牛粪。

远在美国的陆一晗从徐承昀的口中知道这件事,顿时笑了起来,忍不住想,爸爸还真的防范于未然啊。什么样的可能性都被他想好了。

徐承昀和陆一晗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加上两个人的年纪相差不大,而且徐苏把徐承昀也算是当做下一任徐家继承人在培养,虽然这件事在徐家引起不少的风波,但最后都被他压下去了,徐老爷子对徐承昀很喜欢,但要他同意把整个徐家都交给一个外人,这心里依旧迈不开这坎儿。

徐承昀从来都没有跟徐苏说过自己的感受,他只会在私底下偷偷地告诉陆一晗。

陆一晗初到美国,直接是以空降的方式进了公司,从一开始就引起许多人的不满,加上他从来都没有对外面的宣布过自己的身份,所以大家也都没有往那方面想,但好在他年纪虽然尚小,但管理公司的经验还是积累了一些。

那些故意想来刁难他的人,在看见他将事情处理得很完美,自然也就心服口服。他在美国生活的风生水起,听着徐承昀的话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一直都知道徐承昀这个人在某反面是很敏.感的。

他一般都是安静的听着,等他把情绪发泄出来,整个人又恢复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而陆一晗这边刚挂了徐承昀的电话还不到五分钟,桌上的手机就又再次震动起来。他抬起手看了眼腕表,现在是下午六点,于是嘴角不可抑制地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满脸春风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的温柔中略微带着撒娇的声音,“陆一晗,我到美国都快半个月了,怎么也不见你给我打一通电话?你该不是还要等着我主动给你打吧?”

陆一晗微微一笑,回答,“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忙完,就会有很多时间。”

“你每天都在忙公司的事情,一点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怎么办?陆一晗,我现在好希望你可以立马出现在我的眼前啊,哎,我好想你,想得都快睡不着。”

“真的这么想我?”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说甜言蜜语啊?陆一晗,要不你来美国找我吧?要不然我一定会变成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为思念而被折磨死的人。”柯露趴在床上,头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道,以前心中没有喜欢的人,她到处乱跑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现在……

自从她明白自己对陆一晗的心意后,就巴不得天天都粘着,守着他,看着他,简直就一分钟都不想分开。

陆一晗低头看了眼桌上堆成山的文件,这些文件都是公司这段事件堆积起来的文件,之前上一任经理出事后,这些事情就全部都被压下来,代理经理每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放着这些事情没有处理,于是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着柯露的声音,陆一晗的心里其实也泛起了不少的涟漪,似乎也很想快点见到柯露。但尽管如此,他还是需要先把手中的事情处理完才行,柯露在电话里抱怨自己不想她,不给她打电话,他也只是微微一笑。

“你看,我跟你说话,你也是心不在焉,你是不是又在处理公司的事情?为什么我爸爸每天的闲工夫就这么多?不仅有时间来管我,还有时间陪着我妈。怎么到你这里,就忙得前后脚都不着地了呢?陆一晗,你是不是真的这么忙?还是说你背着我在外面……”

“你想多了,我没那闲工夫去应付其他女人,我就光应付你一个人就已经很让人头疼了。”

“你什么意思啊?哇,陆一晗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你居然现在就开始怀疑我了,我告诉你,我可以是很记仇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你很记仇?”

“我给你一个机会,说你错了,我就不记仇了。”

认错?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陆一晗的身上,他把手机换了一个方向,右手握着笔,在文件最后一排的签字处,签下自己的大名。顿了顿,又听见柯露说道,“陆一晗,你到底要不要来美国找我嘛?”

“有时间我会过来的。”

“得了,我就知道你这么说就是没有时间的意思,我好难过,好伤心,一个人待在异乡,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陆一晗忍不住轻笑一声,下意识地放柔声音,温柔地说道,“乖一点,我做完手上的事情就会来找你。”

“那你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呗,要不然这样的等待显得太漫长了。”

“你听话一点,我自然就会来找你。”

“你不说一个准确的时间,那我就给你一个期限,半个月内,如果你不来找我,那我就回去找你。”

柯露话音一落,也不管陆一晗有没有听清楚,她都把电话挂断了,然后翻身从床上坐起来,这样千篇一律的日子还真的是够无聊的。她坐起来发现又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便又百无聊赖地躺下去,手机被她调成振动,于是她就不断地感受着手机的震动。

她知道这不可能会是陆一晗做的事。所以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不断给她电话,信息轰炸的人是谁,除了几天前来跟她搭讪的男人就没有别人了。

柯露被他弄得心烦意乱,很想把电话关机,但转念一想,又担心陆一晗待会突然良心发现给自己打电话怎么办?于是她一衡量,还是咬紧牙关忍受着电话和信息的璀璨,安静地等着陆一晗的良心发现。

柯露的睡眠一直都很好,但有一样东西就是她睡觉的天敌,那就是手机,尤其是还一个不断在震动中的手机。她气得脸都绿了,没办法接起电话就对着那端的人不耐烦地吼去,“你有完没完啊?我不是说过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吗?怎么你是不是装作没有听见?”

“露露,我知道你喜欢看电影,我特意……”

“我不喜欢看电影,谁告诉你我喜欢看电影?”

“露露,我都不知道对你说过多少次了,叫你别叫我露露,别叫得这么亲热,你说你是我的什么人?你这样下去可真没什么意思,而且我也告诉你了,我有喜欢的人,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别再纠.缠我。”

“可他不是不在你身边吗?露露,你看看,我到底哪里差了?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男人?”

柯露很想发飙,而她也的确是在发飙的边缘,她紧紧地握着电话,蓄力地愤怒地说道,“你上次要是没有听清,那我就再告诉你一次。”

章节目录 第639章 桃花一朵朵2 翌日,柯露缓缓地睁开眼睛,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忘记把窗帘拉上,这大清早炙热的阳光便透过玻璃窗直射在床上,差点亮瞎她的眼睛。她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慢吞吞地伸手摸着枕头下面的手机,拿出来一看,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陆一晗果然还是没有给自己打电话,她心中气愤,既然他不给自己打,那自己就给他打。好吧,她承认这样做显得很没有骨气,但是!没有骨气就没有骨气呗,谁让自己喜欢陆一晗这么一个混蛋?

什么?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柯露目瞪口呆地盯着手机,话筒里还响着那公式化的女声。陆一晗的手机居然关机了!她还是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居然是关机。柯露掀开被子,心中莫名的恐慌,不免胡思乱想,这陆一晗该不是背着她在和其他女生约会吧?

仔细想想,这样的可能性似乎并不大。但他关机做什么?总归是有亏心事才会关机。

这个念头一旦形成,柯露就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她立马起身,把手机胡乱的一甩,走到衣柜前就是找衣服,她要立马回江城,她不放心。她快速地换好衣服,画了一个淡妆,提着包就离开家。

家里的保姆没有看见她提着行李便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出去玩而已。柯露刚一走出家门,就眼尖地发现停靠在不远处大树下边儿的黑色保时捷,她眉头一皱,陆一晗也有一辆,但那不可能会是陆一晗的。

她本不想理会,却在经过汽车的时候,那汽车的人突然打开车门走下来,拦住她的去路。柯露定睛一看,整个人直接风中凌乱,这都是什么事儿?谁能告诉她,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同学告诉我的。”

“我现在还有急事,你就别来给我添乱了,昨晚我已经把话给你说得很清楚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但是这并不妨碍我追求你。”

“追求我?不好意思,这倒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我不需要你的追求,我也不想被你追求,所以你能不能放过我?你看啊?别说全世界了,就这么一个美国,遍地都是美女,还是外国美女,你怎么不去追求?偏偏来追求我?我说你是不是闲的发慌了?”

“我不喜欢外国妞。”

“那你就回中国去啊,真的,千万别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我回复不了你。”柯露很想快点离开这里,但无奈男人抓住自己的手,她又无法挣脱,只得硬着头皮站在这里和他说了这么半天,她本以为男人可以放手,谁知他还变本加厉地想要抱自己?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还能忍下去?她抬腿对着他的胯.下就是用力地一顶。男人的眉头瞬间皱成一团,她趁机挣扎,结果并没有什么用。

“露露,你要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被你的气质给深深地吸引了,我的视线就再也无法从你的身上挪开,我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你,睡觉前的最后一件事情也是想你。”

“所以你以为你现在是在跟我念诗吗?”柯露煞有其事地说道,彻底地破坏了男人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我现在真没工夫和你继续瞎扯淡,你要么自己松开我,要么就被我暴打一顿!”

“那你还是把我暴打一顿吧。”

“尹泽,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就没有见过这么过分的要求!”

柯露和尹泽纠.缠半响都没能脱身,她便放弃了,拿出手机又给陆一晗打电话,居然还是关机,她就有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过了一会儿,尹泽似乎也发现她现在心不在焉,便开口问道,“是不是那男人不接电话?你现在是不是在怀疑他在外面背着你有其他的女人?”

“闭嘴!”

“露露,我就告诉过你,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怎么可以轻易的相信一个男人会为你守身如玉这样的屁话呢?”

“尹泽,你真的很欠揍!”柯露咬牙说道。

而此时刚下飞机的陆一晗还不知道自己在飞机上度过的这一个多小时里,柯露的脑子都在想什么,都经历了什么样的变化。

他从机场出来,便直接打车去了柯露的住处。在车上他才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再漫不经心地开机,完全不知道现在的事情已经是火烧眉头了。果然,他一打开手机,就弹出几条信息,全都是来自未接嗲来电提醒。

他一看见号码就知道是柯露那丫头的,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把电话回拨过去,电话是打通了,但是并没有人接。他疑惑地皱起眉头,心想,这丫头不该是生自己的气了吧?他昨天可是连夜把手中的事情处理完,一大清早就从纽约坐飞机到波士顿。

不告诉柯露就是为了能给她一个惊喜,谁知?

陆一晗心里的想法就没有柯露这么做,他只当这丫头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待会醒了看见自己打过去的电话自然就会回过来,从昨天到现在,他就只睡了四个小时,现在困得不行,一脸的疲惫,靠在椅背上就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四十分钟后,车停下来。陆一晗也已经醒过来,从车上下来就猝不及防地看见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在树下拉拉扯扯的一男一女,尤其是那女人还被男人抱在怀里。陆一晗认出那被抱在别人怀里的人是柯露,脸色倏地一下变得冷酷起来,眼睛里也迸发着一丝危险。

陆一晗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柯露还在想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从他的禁锢里挣脱出来,谁知就发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陆一晗,她脸上露出欣喜,伸手朝着陆一晗,说道,“快点把他给我拉开。”

陆一晗冷着脸,扫了眼柯露,然后单手揪住男人的衣领,面无表情地往后一拉。莫名其妙地被人用这样丢脸的方式拎起来,尹泽顿时觉得自己颜面全失,加上还是在柯露的面前,他晃动身体,很愤怒地从陆一晗的手里挣脱出来,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问道,“你是谁啊?”

陆一晗睥睨尹泽一眼,又把视线落在柯露的身上,长臂一挥,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对尹泽说道,“我是柯露的男朋友。”

闻言,尹泽震惊地盯着陆一晗,随即又不可置信地盯着柯露,似乎是很不愿意相信柯露之前对自己说的话都是真的,原来她真的有男朋友!

而柯露在听见陆一晗如此霸气地宣布自己是她男朋友的时候,一双眼睛直接都冒出金花,崇拜又充满爱慕地盯着陆一晗,然后小鸟依人地靠在他的肩上,娇羞地说道,“陆一晗,你好帅。”

陆一晗低头,双目含笑地看着柯露,抿了一下唇,淡淡地在她的耳边说道,“你才到波士顿多长时间?就给我惹上了桃花??”

“你也知道我很容易招惹桃花,你还不把我看紧点?”柯露笑着反驳回去,她现在看见陆一晗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那些藏着掖着的怒气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一直没能理解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而现在,她是深有体会。

只要陆一晗出现在的地方,她都不愿意挪开自己的视线。尹泽在柯露的眼神里看见了迷恋,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他现在是连和陆一晗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在柯露的面前,他早就被判了死刑。

如果是死缓,他好歹还可以趁着自己有口气,挣扎几下,可死刑,就是直接被柯露除名了。尹泽也是一个有自尊的人,自然是不愿意继续留下来看着他们俩在他面前秀恩爱,他狠狠地瞪了眼陆一晗,然后沉声地说道,“我很喜欢露露,所以你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言外之意就是,他尹泽,迟早有一天要趁虚而入。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把握机会。

陆一晗毫无畏惧,也一点都不担心,淡定地说道,“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我们走着瞧。”

柯露现在是陆一晗在身边,就万事大吉,自然就要夫唱妇随,她严肃地盯着尹泽,用着很认真地语气说道,“尹泽,我和你真的没可能,你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跟你没关系。”着一句话直接把柯露接下来想说的话全都给堵回去了,柯露没好气地盯着尹泽,最后还是摇摇头,聚聚了无数次,还是这样的固执,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尹泽走了,带着一腔愤怒。柯露没理睬,直接收回视线,抬起头盯着陆一晗,笑眯眯地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来波士顿找我?是不是我昨天说的话让你良心发现了?”

“难道不是你在电话里吵着闹着要见我?”陆一晗挑了挑眉头,睥睨着柯露淡淡地说道。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我知道是你想我了,所以才来波士顿找我的,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心里明白也一样,陆一晗,你这次过来会待多久啊?”柯露紧紧地挽着陆一晗的胳膊,笑容十分甜美。

章节目录 第640章 桃花一朵朵3 陆一晗在波士顿最多也只能待两天,这跟柯露的预期又少了一些。不过她倒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他能过来找自己,这对她来说就已经很一件值得让人开心的事情了。柯露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感到伤心难过,相反她是很认真地计划要和陆一晗去什么地方玩。

不过最后想来想去,柯露才发现自己对波士顿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熟悉。因为曾几何时,她是那么的厌恶波士顿这个地方,其实也不尽然,令她讨厌的不是这个城市,而是背井离乡。

把尹泽赶走后,柯露就一直都寻思着陆一晗为什么不问自己?难道他真的就这么相信自己不会红杏出墙?好郁闷,如果真是这样,她觉得自己应该要高兴,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这摆明了就是一种陆一晗不在乎自己的表现。

其实柯露一直都发现存在自己身上的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此时此刻的自己,在陆一晗的面前总是表现得患得患失,总感觉自己好像还是踩在棉花上,真实感有,但不强烈。

试想一个人对自己的态度永远都是冷冰冰,生人勿进,甚至还会有些厌恶,但突然有一天,他告诉自己,他是喜欢自己的,换做其他人,只怕一时半会儿也不容易接受。

柯露甩了甩头,决定还是先把这些糟糕的情绪甩到脑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陆一晗。她想不到去什么地方,便带陆一晗直接去自己的学校。

柯露的长相很有东方美的温婉,学校里也有其他中国人,但却都没有她受欢迎,当然这个欢迎自然是男同袍们。加上她性格开朗,所以很多男生都喜欢和柯露在一起玩,从进学校开始,一路走下来,就已经有不少的男生给柯露打招呼,甚至还要约时间出去玩。

全程下来,陆一晗从最开始的微笑到后来的面无表情,甚至在柯露冲着其他人笑的时候,他会觉得那笑容很刺眼,在一瞬间出现一个想要把柯露藏起来的念头,可是,陆一晗的忍耐性是极强的。

直到柯露察觉到陆一晗不满的情绪,她才悻悻然地摸着鼻子,心中暗道,自己这绝对不是故意想要陆一晗自己是多么的受欢迎,她只是就希望陆一晗知道我一定要好好地爱自己,要不然她随时都可以红杏出墙,还有一点很重要,她很想陆一晗为自己吃醋的模样。

现在看到了,她心中暗喜,琢磨待会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陆一晗消气,结果还没有考虑出结果,迎面走来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这女人,柯露并不是陌生。她拉着陆一晗,打算绕开她走另一条道,结果没有想到那女人居然喊自己的名字,他们的距离本来也不远,柯露想要装作没有听见就显得有些故意了,她收起脸上的笑容,幸好陆一晗现在心情不爽,脸上也没什么笑容。

她和陆一晗站在原地,只见女人走近,看见陆一晗后,一双眼睛似乎就恨不得黏在陆一晗的身上,柯露气恼地盯着眼前的女人,重重地咳嗽几声,冷声说道,“你有什么事?如果没事,我和我男朋友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露露,你别这么着急走啊,我这不是难得看见你一次吗?要不我们去坐坐?正好让我帮你看看你男朋友为人如何?”最后一句话她是附在柯露的耳边说的,但笑容看起来有些奸诈。

柯露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不必了,我们还有事呢。”

“你能有什么事啊?之前尹泽约你几次你都没有出去,join约你,你可出去了,因为这件事,尹泽还把我说了一顿呢。”

柯露冷笑一声,说了句,“说起这件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谁准你告诉尹泽,我住在什么地方?你要讨好尹泽,这不管我的事,但你想利用我来讨好尹泽,这就让我心里很难受了。”

“露露,这怎么能怪我呢?难道不是你成天没事对着人家尹泽放电吗?”

“我对着尹泽放电?你有没有搞错?还有在我男朋友面前,我希望你不要胡说八道!”柯露算是明白了,她这是想要挑拨自己和陆一晗的感情。

陆一晗面无表情地扫了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女人,冷冷地说道,“你是在告诉我,柯露背着我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吗?”

或许是陆一晗说话的语气太渗人,所以才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抬头盯着陆一晗,眼中全是惊.艳,甚至在她的心中,她都在想,为什么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会在柯露的男朋友?她很不甘心,也很想从柯露的手中抢走。

柯露见她露出这一副奸诈的微笑,就知道陆一晗是被她看上了。她不想再让陆一晗看见这个看见男人就想上的女人,直接黑着脸,拖着陆一晗就走了。

陆一晗嘴角微弯,是一路沉默地跟在柯露的后面,只见柯露双手插在腰上,气冲冲地走在前面,好似是察觉到陆一晗太过于气定神闲,她又没好气地放慢走路的速度,然后冷脸转过身,望着还冲着自己微笑的陆一晗,顿时气得吐血。

“陆一晗,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为什么这么生气?”柯露为了表示自己现在很愤怒,说话的方式都是咬牙切齿。

见状,陆一晗抿着嘴,故作疑惑地问道,“你现在很生气吗?”

“是,我现在很生气,你刚才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对她笑?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之后会很生气?”

“不当面对她笑,你还想我私底下对着她笑?”

“陆一晗,你非要曲解我话中的意思,是不是?”

“好了,我下次会注意的,不会再对其他女人微笑。”陆一晗见她气得脸色涨红,才笑着说道,然后伸手牵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柯露的怒气一向都是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听见陆一晗说他以后再也不会对着其他女生笑之后,她的气就消了。脸上瞬间又挂上了甜甜的笑容,然后整个人就跟赖在陆一晗的身上一样,两人贴得紧紧的,陆一晗宠溺地望着柯露,眼神温柔得都快要滴出水了。

“露露。”一道低沉性.感的声音忽然在他们的身后响起,柯露忽然感觉到额头突突地跳,心中燃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其实在听见这声音的时候,她就觉得问题大了。果不其然,她还没有转身,身后的人忽然走到面前来,也不管她身边的陆一晗,直接一个拥抱把她抱住。

柯露望着陆一晗铁青的脸,连忙伸手用力地拍打着他的后背,示意他赶紧松开自己,谁知join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更加热情地将她紧紧抱着,终于在他松开柯露时,她连松口气的时间都没有,join就一口亲下来,亲在她的脸颊

震惊!不知所措!柯露觉得这货是故意的!因为join很不喜欢别人和他过于亲密的接触。谁知现在,居然是他先主动地亲自己,虽然只是一个脸颊,她也没有吃亏,但陆一晗的脸色却十分的吓人,她猛地咳嗽,就差没有使出全身力气打他。

join终于肯用正常的态度来面对柯露,他感觉到有一道虎视眈眈的视线盯着自己,顿时回头望着陆一晗,两个男人相互看着对方,又相互嫌弃。柯露无语地说道,“你们这是要当着我的面来一个眉目传情?”

陆一晗冷笑着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问道,“他是谁?”

join似乎也很看不惯陆一晗,他拉着柯露的手,试图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这个男人是谁?我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看见过他?”

你没看见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要这么惊讶?柯露扶额,头疼地看着陆一晗,“他是join。”

陆正霆眉头一皱,这不就是刚才那个女人口中的男人吗?看他们俩的样子应该也是很亲密,脑海里才冒出亲密两个字,他周身的冷气瞬间又下降几个点,柯露冷不丁地抖了抖肩膀,立马甩开join的手,立表忠心,“我和他就是正当的朋友关系。”

“露露,承认我和你的关系就这么丢人吗?你为什么要着急撇清和我的关系?”

“join,你要是敢给我添乱,我就弄死你!”柯露把话放在这里,join不以为然,依旧改变自己说话的方式,甚至还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陆一晗。

顿了顿,陆一晗难忍怒气地把柯露拉回来,言词严厉地说道,“你现在给我想好,回去怎么给我解释。”

“不不,陆一晗,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解释,事情绝对不是你看见的这样,我和他真的就是很正常的朋友关系。”柯露话音一落,陆一晗忽然向前迈了一步,一双冷眸紧紧地盯着join。

“柯露是我的未婚妻。”

未、未、未婚妻?之前不还是女朋友吗?怎么转眼间就变成未婚妻?;陆一晗这是在跟自己求婚吗?可这样是不是有点仓促?她都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办,她现在好激动,脑子一片空白啊。

join明白地点点头,就从陆一晗说完这句话后,他看着陆一晗的眼神瞬间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至于什么地方不一样?陆一晗或许不知道,但是柯露没道理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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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41章 桃花一朵朵4 柯露觉得join看向陆一晗的眼神很可怕,她不管他们俩现在是什么情况,直接拽着陆一晗就快速地溜走,也不管join在后面高声呼喊。直到join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柯露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没好气地瞪着陆一晗。

“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好事?”柯露不假思索地对着陆一晗说道。

这话说的陆一晗莫名其妙,他面无波澜地盯着柯露问道,“这话难道不是应该由我问你?”

柯露打死也不承认,又开始开启屏蔽模式,对陆一晗接下来要说的话表示听不见,这一向都是她最擅长的事情之一,不管是在电话里,还是两人面对面,她要么插科打诨,要么就沉默相对,和陆一晗一点都不相似。

他最擅长的事情只有一样,那就是沉默。这一点,柯露是深有体会。

过了一会儿,柯露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漫步走在前面,郁闷地说道,“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出来join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什么不对劲儿?”

“其实,我和join是很正常的朋友关系,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喜欢我。”

“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反倒是你,陆一晗,我警告你,少去招惹join,要不然我可救不了你。”柯露说话是说一半留一半,就是不把话中的意思说明白,她觉得以陆一晗这么聪明的头脑应该是可以想明白的。所以也就很放心地终结了话题。

陆一晗在波士顿只能待一天,明天早上他就要坐最早的飞机回纽约。当然柯露还以为他是要忙着回江城,一边心疼他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就是来陪自己一天,一边又抱怨为什么他陪自己的时间这么短?才一天,难道他们都不知道时间是过得很快的吗?

回家?是不可能的事。柯露从来都不会邀请男生到家中,除了她不喜欢以外,还有一点就是父亲安排在家中照顾她的佣人实则就是父亲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盯着,但凡发生一点风吹草动,她父亲的电话就会立马打过来。

为了和陆一晗可以多一点时间相处,她便打电话给家里,谎称学校临时给她安排任务,要第二天才会回来。她说谎的技巧一直都很厉害,至少大部分的人都会相信。家里的佣人很好骗的,加上她这段时间的确很听话地待在家里没离开过。

在陆一晗入住的酒店里,陆一晗让人安排了烛光晚餐,着实让柯露感到觉得陆一晗身上的浪漫细胞,这个的确是有待提高。玩浪漫这种事情还是需要技巧的,有些事情也要戳中女生心中的点。

浪漫的确还是很浪漫的,柯露还是很感动,毕竟这是第一次。吃过晚餐的两个人便回到房间里,这下,没有旁人在场,没有悠扬的小提琴,也没有玫瑰花淡然的香气,但为什么柯露还是觉得气氛如此的暧.昧?

柯露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心跳不断在加速,就仿佛是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她小心翼翼地跟在陆一晗后面,进了房间就见他解开领子的扣子,放在一侧的手指倏地一下捏紧,妈呀!这是不是要来一个白衬衫的诱.惑?

可千万别啊,她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扑到他的冲动。

那一双修长又纤细的手指还停留在领口,圆润而修剪干净的手指捏着扣子,扣子微微崩开,柯露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后神情很专注地盯着陆一晗的手指,心中暗道,继续啊,继续啊,那锁骨真好看,那手真好看……

这些都是无法抵抗的诱.惑。柯露觉得自己的心里一定住着一个色女。这就充分地说明,她并不适合做一个特工,为什么她一看见长相很帅气的男人都挪不开眼,要是稍微再来一点诱.惑,她只怕就会立马倒戈相向。

丢脸啊。自己怎么是这么一个德行?柯露又抬起头,望着陆一晗,结果猝不及防地被他吓了一跳。

陆一晗似笑非笑,目光灼灼地将柯露锁定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他把刚才她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甚至还在心里猜测她刚才的脑袋瓜子都在想什么。

“你干什么?吓我一大跳。”

“你在想什么?我似乎什么都没有做,如何把你吓着?”

“谁说你什么都没做?谁准你用这种勾人的眼神盯着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受不了?”

“受不了?”陆一晗故意咬着这三个字,语气轻轻地,就像一根羽毛轻轻地从柯露的心尖扫过,弄得她心痒痒,浑身都不自在。

“你别胡思乱想。我的语气明明不是这样的。”柯露一步一步地向后退,而陆一晗却一步又一步地往她靠近,看着她退无可退又举手无措的小模样,心里甚是欢喜,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满脸春风。

“陆一晗,我想起来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柯露忽然出声打断暧.昧的气息,她双手抵在后面的墙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陆一晗。

“什么事,问吧。”

“今天下午你在join面前说的话是真的吗?你说我是你的未婚妻。”

“你觉得这应该是真的还是假的?”陆一晗把问题抛给柯露,见她愁眉不展,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说道,“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废话!我当然希望是真的……”柯露一激动,这话就跟没经过大脑一样,倏地一下从嘴里飞出来,她连制止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而此时,陆一晗轻笑一声,前倾身体,一只手抬起来抵在墙壁,架在柯露与自己身体之间,他占了身高的优势,只需要微微低一下头,便可以将柯露所有的表情都尽收眼底,见她的脸上在一分钟之内,闪过错愕,惊讶,羞涩,喜悦,激动,就莫名地觉得好笑。

柯露发现自己现在居然没有占主导权,心里很不服气,慢慢地缓过神,她勾起嘴角,抬起双手主动圈住陆一晗的脖子,笑声如清脆的铃铛般,在他的耳边响起,她勾着陆一晗的头,逼迫他弯腰和自己贴得更近。

哼,小样,比起这种壁咚的事情,她柯露还会输给陆一晗?

果然,柯露稍微一主动一点,陆一晗就立马变成了被动。柯露的大胆他一向都是知道的,但是现在变成自己如一副小羔羊的模样,等着人好好疼爱的模样,他就头脑发昏。

“露露……”陆一晗话音未落,柯露就突然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说实话,她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很想这么做,只是刚才被陆一晗解扣子的动作诱.惑了,沉陷进去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此刻,她回过身,自然就要重新把主动权拿在自己的手中。

在柯露忍不住沾沾自喜的时候,陆一晗的心情也是十分的愉悦。柯露不得其道,始终都不会亲.吻,只会沿着陆一晗的嘴唇临摹。时间让陆一晗觉得漫长,忽然之间,他一手扣住柯露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轻轻地撬开柯露的齿唇。

“唔……”柯露倏地一下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盯着眼陆一晗,只见他紧闭双眼,神色十分陶醉,她又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缓缓地闭上眼,双手圈在他的腰上,身体和他靠得越来越近。

柯露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似乎很不老实,很不安分,不断地在陆一晗的后背上走来走去,她满脑子都是陆一晗的样子,甚至还是把他扑倒后,浑身赤.裸躺在床上的样子。

房间的气温节节高升,柯露觉得浑身上下都很热,嗯,很想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掉,顺便再把陆一晗身上的衣服也一并脱掉!

柯露的身体软得跟一滩水似的,似乎只有靠着陆一晗,她才能维持自己的体力,站稳脚跟。顿了顿,她忽然感觉身体一轻,被人打横抱起,她的眼神迷离,媚眼如丝,对陆一晗来说简直就是致命般的诱.惑。

“陆一晗……”

“别说话。”陆一晗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慵懒地响起,她望着陆一晗的脸,一脸的痴迷。

她被平放在床上,见陆一晗起身,她连忙坐起来揪住他的领子,撒娇地说道,“你要去做什么?”

“洗澡。”

“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这样的邀请,对陆一晗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最为致命,柯露说完之后感觉自己的脸都红透了,她不敢再直视陆一晗的脸,只得低着头,弄着自己的手指小声地说道。

陆一晗的身体早就已经有了强烈的反应,只是他一直都隐忍着,并不愿意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了柯露,此时此刻,他目不转睛盯着羞涩的柯露,心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倏地坐在床边,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露露,你真的想?”

“……想。”柯露说的很没有底气,而且她也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对一个男生要求做那样的事,所以在直视陆一晗的时候,她忽然很想说,这种事不是心知肚明,水到渠成的事情吗?为什么还要像现在,非得直视不说,还要问的这么清楚?

陆一晗弯了弯嘴角,淡淡地说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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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42章 桃花一朵朵5 谁能想象,一男一女躺在床上却什么都不做?如果不是男人身体有问题,那么就是女人的魅力不足,没能唤醒男人心底的欲.望。

柯露躺在床上侧身睡在的陆一晗的身边,她也不是很能明白他们俩现在都以及确定是男女朋友关系了,为什么还要有这么多的顾忌?原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弄成这样。她心里很郁闷,见陆一晗双眸紧闭,都没有理睬自己,就更加郁闷了。

柯露越是闹腾得厉害,陆一晗就忍得难受。他有多么渴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柯露这丫头就知道来折腾自己。装作睡觉是他此时唯一可以避免当前情况的唯一办法。

柯露的内心已经为今天晚上的事情做好心里准备,可是事与愿违,她想要发生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陆一晗见她终于不再折腾,沉沉睡去,才轻手轻脚地松开她,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

冰凉的水从头顶淋下来,一个激灵,他瞬间清醒,大脑意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冲了一个凉水澡的后果就是身体受不住,冰与火的刺激。

翌日,柯露是被电话闹醒的,她下意识地伸手往枕头下面摸去,拿到手机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接起来,只听见电话里传来join的声音,她顿时一个激灵,倏地翻身坐起来,“你说什么?”

“我为昨天的胡说八道给你道歉啊,所以待会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就算是赔罪。”

“join,就凭我们俩的交情,不用这样的,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所以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露露,你一定是很生气,对不对?所以才不肯和我一起吃饭。”

柯露默默地在心里吐槽,她哪里是因为生气才不去跟join一起吃饭,这完全就是因为她知道join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想赔罪是假的,想见陆一晗才是真的。

“join,他待会就要去机场,时间不行。”

“他为什么要走了?难道他不是过来陪你的吗?”join很惊讶地问道。

闻言,柯露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同样被电话吵醒的陆一晗,说道,“哦,是啊,但是他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很紧迫的。”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出来吃?”

柯露咬着牙,陆一晗已经掀开被子,起床收拾自己,昨晚自己的手臂被柯露当做枕头,枕着睡了一晚上,整条手臂都是麻的。他稍微抬了一下手,眉头微微一皱,见柯露望过来,他又把手臂放下去,转身走进浴室。

柯露捂着话筒,凶狠地对着电话那头的join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哥,陆一晗是我的男朋友,你能不能别对他下手?他可不好你这口。”

“露露,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又不是陆一晗本人,怎么知道他会不喜欢我这款?再说了,你别这么紧张,我就是单纯地想跟你们一起吃饭而已。”

陆一晗一直没有理解柯露当时跟自己说的话,直到现在,他们坐在join面前,他看见他眼中带着欣赏甚至是爱慕的眼神,瞬间没忍住打一个激灵。为了能和他们吃饭,join也很拼,直接把吃饭的地点定在机场附近。

这吃完了,就可以立马去机场。既可以满足join,也不耽误陆一晗。

“一晗,你这次怎么不多待一些时间?”join问道。

陆一晗听着join叫自己一晗,眉头一蹙,抿着嘴说道,“有事处理。”

“哦,那你下次来是什么时候?你来的时候可以告诉我,到时候我来接你啊。”join很热情,热情得让陆一晗觉得害怕。

“不用这么麻烦,我会直接找露露的。”

“不麻烦,不麻烦,露露的男朋友就是我的男朋友。”

“咳咳咳!join,你确定这话没毛病?”柯露捏着嗓子,沉沉地问道。

join脑子里想的都是陆一晗,哪里还会理睬柯露在想什么,他自动地忽略她,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锁定在陆一晗的身上,就算当着柯露的面,他也敢对着陆一晗放电,气得柯露简直就是有一种想要把他丢出去的冲动。

“join,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手从陆一晗的手上放下去!”

join不以为然,甚至还想握住陆一晗的手,放在上面都不能够满足他心里那对陆一晗的臆想。柯露气急败坏地挥手推开join,冷声说道,“join,他是我男朋友,你不能和我抢。”

陆一晗嘴角一抽,这算是明白柯露之前说的,她不是join喜欢的类型,因为真正是join喜欢的类型就是陆一晗这样的男人。他现在是更加的嫌弃join,对于刚才他碰着自己的手,都打心眼里觉得无法忍受。

他倏地起身,柯露还以为他生气,连忙着急地问道,“你要哪里?”

“洗手间。”

干嘛?不用问,柯露也知道他多半都是要去洗手。她回头抱歉地望着join,本是觉得这样似乎有些难看,但谁知join居然一脸痴迷地盯着陆一晗离去的背影,那眼睛简直恨不得黏上去。

“join,你太过分了。”

“露露,你别这么严肃,我就是单纯喜欢你男朋友而已,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的,再说如果我真的要出马,你男朋友哪里是我的对手,肯定是分分钟就被我拿下。”

“join,你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陆一晗,就不担心你家里的那位生气?我没记错的话,他可是很讨厌你盯着别的男人看,你要是再这样继续下来,你信不信我马上给他打电话。”以前柯露用这个来威胁他,都是一试,一个准。

“哦,随便你吧,我顺便好心提醒你,他换了手机号码,你要是有他的新号码,那就去告状吧。”

“不是,你们俩这又是怎么了?”柯露的手机已经存了四五个全都是join男朋友的电话,他们俩每次一吵架,就会换号码,然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不联系对方,等着谁想起了,再来联系。柯露已经见怪不怪了。

陆一晗从洗手间回来之后,join放肆的眼神并没有收敛,竟然还想得寸进尺地挨着陆一晗坐,这可就柯露气得不行,她打死也不准join坐过来,好在距离陆一晗登机还有一个半小时,柯露难得这么急切地想要把陆一晗送走。

下次,她一定要回过国内去找陆一晗,再也不敢让陆一晗来波士顿,这里面的人一个个都是胆子大,看着自己心仪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去撩一下,陆一晗这么单纯可爱帅气,不经撩的男人实在是太容易变成他们的囊中之物。

柯露和陆一晗在登机口缠.绵好一会儿,可算是羡煞了join,等着陆一晗进了登机口,柯露都还在站在外面一直不肯走,这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她好想就这样跟着陆一晗一起回江城,没有他在的地方一点都不温暖,还有些冰冷刺骨。

陆一晗来来时静悄悄,走时还挺热闹。他回到纽约,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调整,肖助理知道他刚从都是吨回来,本想劝他回去休息,只是陆一晗自己不愿意,他之前预期在美国就太停留三年,到时候等着柯露毕业后一起回去。

但现在看来,美国分公司这边并不需要自己坐镇,这就意味着,他在分公司停留的时间最多一年就足够。

也不知道柯露是从什么地方知道,自己是在纽约的,在她知道后,便直接坐飞机来纽约直接找到陆一晗,两人见面略微有些尴尬,但柯露更多的是愤怒,当然心中免不了还是一丝无法克制的激动。

原来自己和陆一晗相隔这么近,她还以为他们之间真的隔着一个太平洋呢。好了,既然陆一晗是在纽约,她只要想见他,就可以直接坐飞机过来看他,这样可就方便多了。尽管如此,她的心中还是有气愤。

不过刨根问底不是柯露的作风,她只要知道陆一晗离自己其实很近就很开心了,此时,她恨不得粘着陆一晗,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他。

柯露三天两头就往纽约跑,已经严重得引起柯父的怀疑,他一直都勒令不换柯露再和陆一晗见面,所以在知道柯露只要有时间就往纽约走的事儿,便立马让人调查,在纽约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吸引柯露的注意力。

柯父的调查很快就惊动了陆一晗,两个人私底下又打了一次电话,这次电话结束后,陆一晗便把工作交接给其他人,然后回国了。

预计是三年,结果还不到一年,他就重新回到国内。没了陆一晗在的纽约在柯露看来都不够繁华,也不够吸引人,她不再三天两头地往纽约跑,而是乖乖地待在波士顿完成自己的学业。

三年时间,用柯父的话来说,就跟光阴似箭没什么区别,眨一眨眼就过去了。如果三年都等不过,那这样的感情又有什么值得留恋,也经不起任何的考验。

柯露一直都觉得这样的话听起来就跟屁话没什么区别,但没有办法,这是她的老爹,她哪里敢反驳?根本就没有反驳的机会。

三年后。江城国际机场。

柯露面露愉悦,手里拖着行李箱,潇洒散漫地从出口走出来,泛着光泽的卷发被微风吹起,墨镜将她的大半张脸都遮住,她甩动一下头发,一阵淡淡的香气袭过旁人的鼻尖,留下淡淡的余味。

章节目录 第643章 三年之期 柯露走出机场,站在候车位置等着空车开过来。她刚从学校出来就立马定了机票赶回江城,打算给陆一晗一个惊喜,所以到现在陆一晗都不知道她现在人已经在江城了。

她拦下一辆空车,直接报了陆氏集团的地址,心情很是激动,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可以马上看见陆一晗,就会十分的亢奋。坐在车上,她的脸上都无法抑制笑意,从头笑到尾,一秒钟都不停歇。

陆氏集团。

陆一晗面无表情地盯着站在办公室不肯走的女人,脸色很难看,肖助理也很无奈,看起来这似乎不是第一次发生。他合上文件,再放下,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这个女人一眼,肖助理也不敢离开,只得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晗,我都来了半个小时,你怎么还在忙呢?”女人嗲嗲的声音听起来全身都忍不住泛起鸡皮疙瘩,陆一晗也不例外,他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肩膀,眉头紧皱,终于舍得抬起头来扫一眼女人。

“我说过你别纠.缠我!”

“我并没有纠.缠你,我只是觉得你工作时间太长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陆一晗倏地一下把刚才才拿起来的文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吓得女人条件反射地倒退一步,他不再给女人任何的表情,而是望着肖助理冷声说道,“把她给我弄出去,从今天开始,不准她再出现在公司里。”

“陆总,这……恐怕不好吧。”她毕竟是萧家的人,现在也是住在别墅里,按照辈分,她还地喊许言一声表姨。

陆一晗早就烦透了这个缠着他不放的女人,他算着日子明后天就要去美国接柯露回来。如果不快点把眼前这个麻烦解决掉,到时候他想要安静的离开江城,只怕是没有这么容易。

陆一晗的态度很坚决,肖助理只得请这位萧家的小姐离开这里。她无语地转身走到门口,心里还对陆一晗抱有期望,期望他会突然留下自己,结果并没有,弄得她十分尴尬,最后只能气愤的离开。

走到陆氏集团楼下,刚好碰见一辆出租车停下来,她正郁闷着,想要开口骂人,谁知车门此时打开,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肤白貌美的女人,一头秀丽的卷发在阳光下十分的美丽,她眨了一下眼,只见她绕过自己身边,走到车尾拿出行李箱。

柯露站在行李箱旁边也在打量这个盯着自己的女人,她扬起嘴角,淡淡一笑,撩了一下头发,然后若无其事地拖着行李箱走到陆氏集团门口,守在门口的保卫看见她,刚想伸手拦下来,柯露就很自觉地摘下墨镜,冲着他们微笑地说道,“三年了,你们不认识我啦?”

柯露也很惊讶,今天值班的保卫正好是三年前曾把自己拦在门口的人。她摘下墨镜,保卫一眼就认出她是谁,十分的诧异,随后哪里还敢继续拦着柯露,只得悻悻然地让开路。

萧瑜见状,也很诧异,于是怀揣着疑问走到刚才放柯露进去的保卫跟前,故作不解地问道,“刚才那女人是什么来头?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就把她放进去?”

“柯小姐,还真的大有来头,说件你不知道的事情,就刚才进去的柯小姐,她可是我们陆总认定的妻子,换句话说,她可是我们陆氏未来的女主人。”

“不可能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的人太多了,不差你一个,我啊,也是听别人说的,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说实话,你是没有看见过陆总和柯小姐在一起的样子,那眼神温柔得连我一个男人看了,都受不了。”

萧瑜不敢相信,陆一晗还有温柔的一面,她刚走出公司,此时见柯露进去,她又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陆一晗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能有多么的温柔。她加快脚步,赶上柯露所在的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萧瑜的视线时不时地瞥向柯露,不得不承认,柯露就属于长得很美,能一眼就让人记住她的,不过她也不丑,话是这么说,萧瑜在柯露面前,还是感到些许的自惭形秽。

她果然是来找陆一晗的。萧瑜看见电梯停下的楼层,默默地说道。

柯露先把行李推出电梯,然后才走出电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陆一晗,她经过走廊的玻璃窗时还不忘照一照,整理一下自己的妆容。

肖助理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柯露,顿觉震惊,这明明应该是在美国的人现在居然出现在他面前,他刚想转身告诉陆一晗,谁知柯露立马瞪大眼睛,示意他赶紧走,不准提前告诉陆一晗。

幸好肖助理及时地闭上嘴,然后轻手轻脚地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走到柯露面前,笑着说道,“柯小姐,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美国吗?”

“我提前回来了。”

“陆总还在处理事情,需要我进去通报一声吗?”

“不用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你先去忙你的吧。”柯露挥了挥手,把行李箱递给肖助理,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室门口,趴在门上,踮起脚尖,一双眼睛透过门上面的透明处,看里面的情况。

只见陆一晗认真又严肃地坐在办公桌前,手指不断地翻阅文件,右手握着笔,也不知道他是看见什么,眉头忽然皱起来,她贼兮兮地笑着,把手放在门柄上,然后突然拧开门柄,闪身进去,笑着大吼一声,“陆一晗,你妻子回来了。”

闻言,陆一晗倏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柯露,见她脸上灿烂的笑容,似乎也被感染了,忍不住笑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犯过一抹诧异。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柯露面前,不做其他想法,把柯露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半年前。

柯露用力地抱着陆一晗,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呵呵地问道,“你说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这件事现在还算数吗?”

“对你一直都算数,只要你想,我们立马就可以结婚。”

“我愿意嫁给你,但是我们还是得按照程序来,你得先有一个求婚仪式。”

“好。”

“求婚仪式一定要有新意,要浪漫。陆一晗,我半年都没有见过你,也不知道你的浪漫细胞有没有增多。”

“一定会让你满意。”

“哈哈,好啊,我现在很期待你会用什么方式跟我求婚,要不,你现在给我透露一点,你看行吗?”

“不行。”陆一晗坚决地说道。因为他还没有想好。他想的是尽快把柯露娶回家。

柯露回国不回惠城,而是直接去江城找陆一晗,柯父知道后,立马打电话给柯露,义正言辞地斥责她有了爱情连自己爸妈都不要了,柯露可谓是春风得意,对着父母就是撒娇,插科打诨。

她作为陆一晗的未婚妻,陆氏集团未来的女主人,自然就被带回东山别墅。

陆正霆和许言从学校里把熊熊和慕慕接回来看见坐在沙发上整理礼物的柯露,顿时惊讶地说道,“露露,你回来了?”

“言姨,我好想你哦,我要抱抱你,还有慕慕,又长大了,比我上次看见她的时候可是越来越美了,我们慕慕长大了一定是倾国倾城。”柯露放下礼物,冲到许言面前,给她来一个熊抱,突然出现在许言身后的陆正霆嘴角一抽,抱起慕慕就往里走。

“陆叔叔。”柯露只有在陆正霆的面前才会显得十分的乖巧,回房间换了一身休闲服装的陆一晗看见他们回来了,是毫不掩饰脸上的笑容,看得慕慕直翻白眼。她坐在沙发上,笑呵呵地对陆一晗说道,“哥哥,你是不是应该收敛一点?露姐姐回来了,就代表我们要开始吃狗粮。”

“慕慕,姐姐给你带了礼物哦。”柯露拉着许言走到沙发边,然后开始在一堆礼物里寻找专门给慕慕带回的礼物,胡乱找一通,才终于找到,她把礼物盒子递给慕慕,笑着说道,“这个礼物你一定很喜欢。”

慕慕当众拆开,果不其然,她的嘴角都要笑咧了,从盒子里拿出一条项链,这个项链上有一个很小的海豚吊坠,这个是限量版,柯露买的时候还费了不少的功夫,虽然最后还是需要靠join。

说到join,柯露才想起来,在她决定回来的时候,join还说要和自己一起来江城找陆一晗,虽然不知道join是不是认真的,但她还是担心,所以就趁着他还不知道的时候溜走了。不出意外,join现在已经是知道了,指不定在心里如何骂自己呢。

柯露把家里每一个人都算在内,意思就是每一个人都有礼物,但唯独她不知道还有一个萧瑜的存在,正当他们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聊天时,萧瑜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听着客厅传来的欢声笑语,她的心里仿佛是在滴血,她愣了一下,看见被围在中间的柯露,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已经在肖助理那里知道柯露和陆一晗的事情,虽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但她却知道陆一晗应该是很喜欢柯露,要不然为什么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可以无动于衷。

许言看见萧瑜有气无力的样子,顿时关切地问道,“小瑜,你脸色不太好。”

章节目录 第644章 三年之期2 萧瑜随便找了一个理由便回房间休息去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向食欲很好的她竟然吃几口就没有再动过筷子,而坐在她对面的陆一晗却十分的体贴一直在给柯露夹菜,她看着柯露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觉得有些刺眼,又把视线挪到陆一晗身上,觉得他的温柔更令人难受。

因为他温柔的对象并不是自己。萧瑜实在是没有心情看下去,默默地起身离开。许言看了眼陆一晗,问道,“小瑜今天出去应该是去找你了,你是不是又惹小瑜生气了?”

陆一晗可以很肯定自己没有惹萧瑜生气,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清楚,但柯露觉得自己应该是清楚的。因为她在面对萧瑜的时候,清楚的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敌意,女人的直觉一向都很准。

在她从车上下来,看见萧瑜的第一眼,心中已经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在她回东山别墅,再看见她时,柯露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萧瑜应该是喜欢陆一晗的。

萧瑜第二天便找到许言,说自己想回家了,在许言再三挽留失败之下,她收拾着行李箱离开江城,在离开之前,她还给陆一晗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她忽然词穷,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在最后离开的时候表露自己对他的心思吗?

这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吗?有的人,不属于自己就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而陆一晗对自己而言,就是这类人,他本就不是属于自己,所以过多的停留不管是对她还是对陆一晗都不是一件好事,或许还会引起陆一晗对自己反感。

回到萧家的萧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过,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度日如年,在没有陆一晗在的城市,就算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城市对她来说也是充满了冰冷,她每天夜里都忍不住想起陆一晗,她会在脑海里幻想陆一晗和柯露在一起的画面,会觉得柯露的笑容很刺眼。

许言后来也打过几个电话给萧瑜,询问她的情况,虽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但她也应该关心萧瑜,加上下个月就是柯露和陆一晗结婚的日子。

萧瑜在收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在电话里沉默许久,然后挂掉电话,直直地倒在床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连心痛的感觉似乎都被麻痹了。萧兰卿从许言口中知道萧瑜的状态不是很好,便立马从公司赶回来。

萧瑜锁着门不准人进去,她趴在床上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屏幕只出现一串数字,那就是陆一晗的手机号码,她回到渝州这么长时间,陆一晗从来都没有想过给自己打电话,就算是她回来的那一天,自己给他打电话,语气也显得冷冰冰的。

“小瑜,你把门给我打开,你一个人在里面要做什么?”萧兰卿啪啪地拍着门阵阵作响,就在她叫佣人把钥匙拿来,打算把门打开的时候,萧瑜突然把门打开,她站在门口,若无其事地盯着萧兰卿,淡淡地问道,“卿姨,你这么着急是有事吗?”

“我听言言说,你似乎是身体不太舒服,我不放心来看看。”

“你放心,我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睡觉踢被子,有点感冒,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萧瑜不是萧兰卿的女儿,而是她侄女的女儿,这里刚好来渝州玩一玩,上次许言回来的时候就顺便把她带去江城,听说她快要高考,正打算去北城念书,不过后来也不知道着,萧瑜突然打电话回去说自己要考江大。

以萧瑜的成绩,想要考北大是完全没有挑战,不过她现在准备考江大,虽然父母有些反对,但最后任由她自己选择,毕竟这是关系她人生的事情,再加上在他们看来萧瑜已经长大了,自然也有自行决定的权利。

不管萧瑜最后在什么地方读书,她最后都免不了要去国外留学。

萧瑜告诉萧兰卿,自己决定要考江大,萧兰卿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她认为不管是在北城还是在渝州,甚至是在江城读书,都有可以照顾萧瑜。

在临近高考的一个星期前,是柯露和陆一晗结婚的日子。

江城,东山别墅。

慕慕盯着从法国,意大利运回来的婚纱的首饰,这些全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东西,她一双发亮的眼睛望着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陆一晗,忍不住跻身坐在他的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上,笑呵呵地说道:“哥哥,我看这些绝对不是短期之内可以完成的吧?”

婚纱是全是手工定制,设计师就是陆一晗本人,世界上仅有的一件婚纱,而慕慕刚才拿起来看海蓝色的紫色钻色也是世界少有。

陆一晗微笑地望着慕慕,淡淡地说道,“三年。”

慕慕哇地叫了一声,引得许言把注意力转移过来,她瞪着慕慕,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时候这么大惊小怪的?”她还在专心地在那一串紫色钻石项链,看着这仿佛有十几米的婚纱,心中忍不住感慨,也想起了自己和陆正霆结婚的画面。

当时他也送了一件黑色钻石项链给自己,现在都还放在保险箱里收藏着,她不是不想带,只是把一样价值几亿的项链挂在脖子上,这样张扬不是她的风格,她还是内敛好一点。

因为他们快要结婚,所以柯露也不方便继续住在东山别墅,就被从柯父安排过来的人带回了惠城。此时惠城首富嫁女儿也是十分的轰动。柯露的心里很紧张,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和陆一晗依旧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她就不断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一个星期无法看见陆一晗,柯露又总是忍不住想起他。好在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得很快,柯露忍忍着便过去了,在她出嫁的前三天,陆一晗让肖助理把婚纱带去惠城,交给柯露,不仅如此,肖助理还带去了世界上顶级化妆师。

结婚这天,柯露凌晨就被叫起来,开始换衣服,化妆,当她弄好一切,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都被她的美.艳震惊和征服。柯露站在楼梯口,身后跟着伴娘,化妆师,作为她的男闺蜜,自然是以伴娘的形式出席。

伴娘提着婚纱的裙摆,柯露走在前面,她看着站在客厅里默摸地抹眼泪的母亲,忍在眼眶里的眼泪差点就流出来,她小心翼翼地过去,挽着父母亲的手走向家后面偌大的草地,一阵狂风袭来,一辆被精致装饰过的飞机正停在他们不远处。

柯家夫妇跟着柯露坐上飞机,直飞江城。在这一架飞机的后面还跟着一群飞机,他们在空中拼出一个爱心,一直到江城的上空。于是,这一天,惠城和江城的上空都留下他们结婚的痕迹,这两方的城市都知道他们结婚了。

而记者的报道更是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陆一晗会在这一天娶柯露为妻。

举行婚礼的地方就是江城国际酒店。陆一晗直接将整个酒店承包下来,每一层楼,都是受邀而来的客人,而惠城的人也全都来江城参加,在邀请函里就附上了来回的机票。

宴会厅里,全场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玫瑰花香气,突然一下, 一道聚光灯大亮,照着门口,大家倏地抬手捂住眼睛,瞪着适应强光之后,才缓缓地放下手,齐刷刷地望着门口。

柯露挽着柯父站在哪里一动不动,会场全都被鲜艳的玫瑰花包围,陆一晗穿着一身白色的新郎装,霸气淡定地从台上走下来,走向柯露,最后在她的面前停下来。

萧瑜就坐在下面,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陆一晗,她是和萧兰卿坐在一起,萧兰卿似乎是发现她的情绪不太对,暗地里轻轻地碰了她一下,关心地问道,“小瑜,你没事吧?”

“我没事,卿姨。”

婚礼顺利地进行到最后,萧瑜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坐在下面看,在场的人这么多,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没有人会发现。她溜出宴会厅,站在十楼外的阳台上吹风,忽然看见一个女人鬼鬼祟祟地在走廊,她满腹疑惑,也没有多想,便想着过去看看。

萧瑜轻手轻脚地走到女人的身后,她迟疑半响,才伸出手轻轻地在她的肩上拍了一下,谁知女人的反应极大,倏地转过身,双手揣在兜里,一看见她,又快速地从兜里抽出手。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刀,萧瑜惊恐地向后退几步,防备地姿势望着女人问道,“你是什么人?拿着刀出现在这里想做什么?”

“不管你的事情,你就少给我插手。”

“你……”萧瑜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盯着女人手中的刀发了一会儿呆,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似乎是不怕死地又向女人迈了几步,逼近女人,大声地吼道,“今天是陆一晗结婚的日子,我不准你破坏!来人啊……”

就是这一声尖叫,激怒了女人。只见女人面无表情地将刀插.进萧瑜的身体里,她闪躲不及,又避无可避,肚子传来疼痛,她反应迟钝地伸手捂住小腹,本来还想引起其他人,谁知女人直接弃刀离去,留下萧瑜一个人站在。

章节目录 第645章 洞房花烛夜 萧瑜一手扶着墙壁,动作慢吞吞地转身似乎是想要走到宴会厅里,可她感觉小腹的位置是真的好疼啊,她眉头紧皱,脑子仿佛闪过一片空白,她咬着牙,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走到宴会厅,便晕了过去。

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

许言和萧兰卿都在病房里,她醒来寻找的第一个人便是陆一晗,她转动脑袋,看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虚弱地咳嗽一声,许言和萧兰卿才发现她醒了,连忙凑到跟前询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没事,婚礼……”萧瑜就算是受伤了还在关心陆一晗婚礼的事情,她话音一落,就听见许言略微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你这个傻孩子,你现在应该关心的应该是自己,怎么还想着陆一晗的婚礼?”

“晗哥哥的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吧。”

“恩,很顺利。”许言淡淡地说道。

闻言,萧瑜的脸色瞬间煞白,她掩去眼中不可置信,染上一层淡淡的喜悦,“只要没有耽误晗哥哥的婚礼,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晗哥哥和柯……嫂子他们没有被吓着吧。”

说起这件事,许言还有些许的抱歉,因为陆一晗在知道萧瑜没什么大碍之后,便按照原计划带着柯露出去度蜜月了,现在只怕已经在太平洋的上空了。

这个消息让萧瑜备受打击,她心中忽然感到一丝不平,自己受伤了,为什么陆一晗却还要带着柯露出去度蜜月?难道他就不应该来医院看看自己吗?还是说在他得心中只有柯露才是最重要的?

尽管萧瑜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

在陆一晗的心中,柯露的确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萧瑜在医院待了五天,她便不愿意再待在医院,也不愿意再待在江城,便跟着萧兰卿回到渝州,她不顾众人的劝阻,简直带着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参加高考。萧瑜一旦坚持一件事,那么她就绝对不会轻易的放弃。

或者可以这么说,在她的生命就没有轻易放弃这样的字眼出现。

跟着陆一晗出来度蜜月的好处就是柯露全程都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而陆一晗则负责全部的事项。他们的第一站便是一个岛屿,而柯露不知道的是,这块岛屿已经被陆一晗用柯露的名义买下来,取名就叫仪露岛。

柯露跟着陆一晗从直升飞机上下来,就发现这岛屿上似乎出了他们俩人就没有其他的人,但这岛上却是应有尽有,就算没有,陆一晗也会立马让人送过来。他们住的房子是在海上的,浴室更是面朝大海,落地窗装饰,头顶一片蔚蓝的天空。

柯露初次看见这个海上房子的时候,着实惊讶了一把,尤其是在看见浴室后,这完全就是一个全透明的玻璃房。头顶是蔚蓝的天空,脚下踩得是深蓝的大海,她低头就可以看见被海风翻起的海浪,一阵阵地向他们涌来。

“陆一晗,你这个道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柯露兴奋地抓住陆一晗的衣袖,高兴地问道。

陆一晗眼中全是宠溺的笑容,他握紧柯露的手,淡淡地说道,“仪露岛。”

“仪露岛?我好像真的没有听过。”

柯露没有听过当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她转身双手搭在栏杆上,一望无际的大海与蔚蓝的天空相互辉映,天边微红的晚霞照亮整片天空,一阵微凉的海风轻轻地吹过柯露的脸颊,她缓缓地闭上眼,轻声地说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偶然的机会。”

“陆一晗,我问你,你要老实地回答我。”

“你问。”

柯露倏地睁开眼,回头笑眯眯地盯着陆一晗,从他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双手捧起他的脸颊,问道,“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在三年前就在安排在这些事情?你是不是在三年前就喜欢上我了?”

“……”陆一晗抿着嘴,没有及时地回答柯露的话,他微微一笑,看样子似乎并不愿意承认。

见状,柯露的笑容就更加的灿烂,她捏住陆一晗的脸颊,狡黠地说道,“我全都知道哦,你别以为沉默我就不会继续追问,已经有人告诉我了,而且我也不相信我们结婚的这些事情可以在一个月内全都弄好。”

“所以你一定是早就计划好了。好哇,陆一晗,你的心机真的好重,你从一开始就是在算计我,故意做出一副很厌恶我的样子,好唤起我心底的征服欲……”

“你想太多了,我对自己一向都很自信,不需要手段,你也在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柯露脸颊一红,打死也不承认,“我没有,我是后面才喜欢上你的,绝对不是一见钟情,你不要瞎说。”

“是不是瞎说,你我心知肚明。露露……”陆一晗最后喊的这一声露露,不知为何,就是突然会让柯露脸颊绯红,她低垂着头,娇羞地抬眸扫过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柯露的脑海里已经脑补了今晚即将会发生的事情,而陆一晗似乎是猜出她在想什么,瞬间抬手,拳头掩在嘴边轻轻地笑了一声,淡淡地说道,“你这小脑袋瓜子里是不是每天都想着如何把我扑倒?”

“没有。”柯露矢口否认。

陆一晗揉了一下柯露的头,低沉的嗓音性.感地说道,“今天晚上,我们一起让你脑海里的画面都变成事实如何?”

“……”

“我给你三年准备的时间,所以今天晚上我不打算再放过你了。”

话音一落,柯露脚下一轻,整个人都被陆一晗打横抱起,从阳台走到房间里,路程短暂却显得有些漫长,而他们似乎却都是显得迫不及待。柯露只是最先娇羞了一会儿,然后便伸出双手搂着陆一晗的脖子,主动献上吻。

一.夜,满地都是衣服,一室迤逦,甚至是娇-喘连连,从小心翼翼的温柔到最后的狂风暴雨,柯露觉得自己好像更喜欢后半夜带来的快感。整整一.夜,他们都未休息过,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他们才疲惫地伴随着温柔的海浪声沉沉地睡去。

柯露睡眠极沉,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她是真的被累坏了。初尝人事便如此折腾,身体哪能吃得消?她下午醒来的时候还是因为肚子饿了,闻着飘香四溢的饭菜香才缓缓地睁开眼,她望着头顶的浩瀚星空,揉了一下眼睛,难道她睡了一天一.夜?

顿了顿,她侧目看见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嘴角顿时忍不住抽搐起来,她掀开被子,看来陆一晗已经帮自己清理过,还穿上了衣服,只是这一身的吻痕的确是很惨不忍睹,她忘记昨晚的惨状,毫无顾忌地抬脚,谁知大.腿内侧倏地传来疼痛感,她忙不迭地拧起眉头。

陆一晗果然是饿了二十一年的男人,麻蛋,第一次开-苞都跟没见过女人似的,居然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她一边抱怨,一边扶着床沿边小心翼翼地站在地上,她似乎是忘记了昨晚的自己也是十分的享受。

昨晚是亢奋,所以觉得很享受,现在那股兴奋劲儿过了,她觉得就是快乐和痛苦并存。

陆一晗端着饭菜走进来,就看见柯露低头站在床沿边,小声地嘀咕着。他轻轻地把饭菜放在旁边,然后走到柯露身边,伸手扶住她。

“陆一晗,你这个混蛋!你差点就没有把折腾死。”

“我很有分寸。”

“你有分寸?你是在跟我说笑话?我昨晚都跟你求饶了,结果你说什么?最后一次,啊啊啊,我信了你的邪,居然真的相信那是最后一次,结果一个晚上,你都在跟我说最后一次?!”

“很难受吗?”陆一晗皱着眉头,关心地问道。

“当然很难受,你看我现在连走路都费力,浑身上下都还在疼呢,你要知道,我是第一次!第一次!你应该节制一点。”

陆一晗很认真地对柯露说道,“我也是第一次。”

“男人的第一次跟女人的第一次能一样吗?”柯露翻了个一白眼,虽然在听见陆一晗说他也是第一次的时候,她心里压制不住地开心。

“既然这么难受,那我现在抱你上.床,我给你看看,擦点药。”

柯露目瞪口呆地望着一脸严肃的陆一晗,脸色爆红,一把推开陆一晗,“你、你你、你又想对我做什么?你要给我看什么?还擦药?”

“你不是说难受吗?你躺下来我给你擦点消炎药。”

“啊啊啊!陆一晗,你赶紧给我闭嘴,千万不要和我说话,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你。”这样的话怎么可以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你说要上药就不能在她还在睡觉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帮她把药擦上?

非要等着她醒过来才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儿,柯露恶狠狠地等着陆一晗,气恼地说道,“别了……”

柯露还没有来得及拒绝,陆一晗已经抱起自己,并且把自己平放在床上,见状就要把身上的衣服脱掉,虽然她身上这件透明的白纱睡衣比没穿还要性.感,但好歹还是有遮挡物,她抬起双.腿作势要蹬陆一晗,谁知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握住她的双脚。

“乖一点,我看一下,才好给你擦药。”

章节目录 第646章 命格 “臭流.氓!”柯露娇嗔道,没能拒绝陆一晗如此过分的要求,她双手放在小腹上,死死地捂着裙子,不让陆一晗往上扒,涨红着脸,羞涩地想要一脚把陆一晗踹开,无奈双脚又被他握在手中。

“别闹,我就是给你看看伤势,擦药,你对我那还有什么秘密?”

“陆一晗,你这个色胚子,你就是趁机地想要吃我的豆腐!”

“趁机?”陆一晗勾起嘴角微微一笑,双膝抵在柯露的双.腿,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难道不是光明正大地吃你的豆腐吗?”

“你!你这个混蛋,不要再说了。”柯露恼怒地瞪着陆一晗,他给自己擦药的时候,柯露的身体顿时一颤,忍不住合拢双.腿,结果陆一晗笑得更加的放肆,她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愤怒气冲天地说道,“陆一晗,你别太过分了。”

“好好好,我不过分,只要你别闹。”

“你擦药倒是快点啊。”

擦药这点小事,陆一晗愣是用了十分钟左右,柯露气得连话都不知道说什么,见陆一晗起身,她立马合拢双.腿,不等他帮自己穿上裤子,便快速地把裙子放下去,下床。她实在是太高估自己的体力,还没有站稳,就往后一倒,正好倒在陆一晗的身上。

陆一晗伸手将她抱着,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魅惑,性.感无比,“投怀送抱?”

“放屁!老子是没有站稳!”柯露一句老子刚从嘴里冒出来,陆一晗倏地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去,直到柯露觉得自己快要缺氧才松开她,然后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下次再听见你说这样的话,我就这样惩罚你。”

“你这是在找接回耍流.氓!”

“这也要你给我机会。”

“老子……”

“恩?”陆一晗似笑非笑地挑眉瞅着柯露,她想都不想地连忙闭着嘴,气呼呼地把视线转移到旁边的玻璃窗,她出神一会儿,不知道陆一晗从什么地方变出一个遥控器,轻轻一摁,原本如星空的玻璃窗倏地往两边拉开,只见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柯露惊呼一声,炙热的阳光正好在海平面上,深蓝的大海波光粼粼,似乎隐隐还能看见可爱的海豚涌出海面,她忘记陆一晗刚才的恶趣味,注意力全都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陆一晗,我真的好喜欢这个仪露岛。”

“恩,你喜欢以后有时间我们就经常过来。”

“我发现好像这个岛上除了我们俩就没有其他人了。”

“是啊,因为只是属于我们的岛屿。”

柯露转身,震惊地望着陆一晗,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她好像明白这个岛屿的名字的由来了。仪露岛,就是陆一晗钟意柯露。

他们第一天的蜜月名副其实地是在床上度过,那一.夜的惨痛教训让柯露对陆一晗产生了不小的惧意,不怕他别的事情,就怕他突然对自几发情。柯露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第二天便带着陆一晗在海边漫步。

夕阳的余晖洒下来,将他们并肩走在一起的影子拉长在沙滩上,只见他们紧紧地相互依偎着,柯露等了三年的幸福,总算是如愿以偿。她望着陆一晗,扬起头凑到他的跟前,笑着说道,“一晗,我现在真的很幸福,从小到大想要的事情都能如愿以偿。”

“恩,我也很幸福。”

“是因为我吗?”柯露不要脸地问道。

陆一晗笑容邪魅,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带着浓郁的温柔和宠溺,“恩,因为你,我很幸福。”

柯露一直都举得他们俩的感情路走的实在太顺利,一切似乎都是顺理成章,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什么波折,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觉得很不真实,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和王子。她真的很依赖陆一晗。

微凉的手指抚.摸着柯露的脸颊,他们俩面对面站着,晚霞映照他们,将他们缩影在一片温柔的光晕中,陆一晗深邃的五官显得十分的温柔,就连他的瞳孔里都是柯露的模样。

以地为床,以天为被。

柯露大胆而羞涩的动作彻底取悦了陆一晗。

他们在仪露岛上停留了一个星期,只有便飞去冰岛看极光。看极光是柯露的一时兴起,因为她忽然想起之前从温婉口中听说极光的极美,她很好奇,陆一晗自然改变原定计划,带着她直接来冰岛。

一个月的蜜月之旅结束后,陆一晗和柯露回到江城,陆正霆暂代陆氏集团总裁一职就正式结束了,尤其是在陆一晗回来后,他更是撒手不管,直接把公司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交给他管理,而他不再是公司的总裁,那么许言自然就不是总裁的秘书。

陆正霆现在是无官一身轻,让周围一群小伙伴简直就是羡慕嫉妒恨。宁南倒是很想学陆正霆这样,劝徐苏把公司交给徐承昀管理,但徐苏认为不行,因为他比陆正霆有良心,暂时还是希望徐承昀能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毕竟把公司交出去之后,徐承昀也算是失去自己的生活。

对此,陆一晗是格外的羡慕徐承昀。

陆正霆和许言现在就是闲来无事就找宁南打麻将,要不然就是约着一起出去旅游,大半年的时间,他们几乎已经把中国走完了。期间他们遇见过同样在旅行中的温婉,但温婉似乎并不愿意让人找到她,所以第二天便离开了。

许言知道温婉在逃避,只有叹口气,拿她也没辙。

至于北城,温婉已经快一年没有回过去。对费恩斯和尤然的事情更是不了解。当她再次回到北城,还是因为温岑身体不适,在家里突然晕倒。她下了飞机连家里都没有回去,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温婉站在病房外面,倏而听见里面传来老爷子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止住脚步。

“女儿,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再拖延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听医生的安排,开始做化疗。”

“爸,你我都知道这病是没法治疗的,我就算我住在医院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且现在已近扩散了,我并不愿意把最后的时间浪费在医院。”

“我已经给婉婉打了电话,她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爸,我不是说过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婉婉吗?”温岑虚弱地说道。

温老爷子瞪了眼,有些恼怒地说道,“婉婉这孩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出去一年都不知道回家,你现在这幅样子还要瞒着她多久?”温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上战场,杀敌无数,当国家安定下来之后,他本该儿孙满堂,最后却总是绵连白发人送黑发人。

其实温岑是有三个哥哥,不过都离世早,知道的人并不多,当年他的妻子在生温岑的时候把身体折腾坏了,在温岑不到十岁的时候也跟着离世了。

现在老爷子再次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心情可想而知。柯露震惊地站在外面,不敢相信外公和母亲的对话,她木楞地推开门,傻傻地望着病房里惊讶地两人,“妈妈,你们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你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不接受医院的治疗?”

“婉婉,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妈妈,你生病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如果我早点知道,我就会早点回来。”

“傻孩子,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我没事。”

“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你和外公的话,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想骗我?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

“你这孩子就是性子倔强,我没什么大事,过天就可以出院了。”

温岑还是不愿意把自己生病的事情告诉温婉,温婉着急地都哭出来了,老爷子苍老地望着床上坚强的女儿,伸手拍一下温婉的肩膀,淡淡地说道,“你母亲前段时间被检查出了肝癌。”

温婉咣当一声,跌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问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肝癌?”

“婉婉,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常态……”

“现在一定是早期,早期还是可以治疗的,北城的医院不行,我们就去国外,国外的医学发达,一定有办法可以就您的。”

“婉婉,不用了,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意思就是温岑的肝癌已经发展成了晚期,其实在发现之后,她已经去国外治疗过,后来病情被控制后,便以为不会复发,可这次复发一检查就直接是晚期。

温婉在北城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她每天都在医院和家里徘徊,本来想要出院的温岑最后在温婉泪眼婆娑的请求下,还是没有离开医院,接受了化疗。可化疗的过程是痛苦的,温岑的身体日渐消瘦,半个月过去了,温岑的头发已经脱落得差不多……

温岑终于只要躺在床上才能生活,疼痛每一天都在吞噬她,每次疼痛的时候,温婉只能站在旁边,亲眼看见七八个护士将温岑压着,越到后面,止痛针已经没有作用。她紧紧地将手指捏成拳头,张嘴用力地咬着,不准自己哭出来。

温岑最后还是没能熬过今年的夏天,在入秋的这天,在医院离世。温老爷子痛失爱女,在开追悼会这天,温婉穿着一身孝服,站在温岑的灵堂前,费恩斯携带尤然而来。

章节目录 第647章 命格2 温岑的离世对温婉的打击很大,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母亲会这么快离开自己。她看见费恩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第一秒里,心里涌上极度的悲伤,可当她在看见他身边的尤然时,又极力地把这股绝望的悲伤埋在心里。

她忍着眼泪,对着费恩斯和尤然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表示谢谢他们来参加温岑的追悼会。

尤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温婉,主动松开费恩斯的手,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安慰一下婉婉吧,我去那边等你。”话音一落,她便离开。

温婉低垂着头,原来不管她离开北城有多久,离开费恩斯有多久,再见到他,这心里的思念就都翻涌出来,像海浪一样地朝她扑来,将她淹没在其中,可她却又必须要忍住想要抱住他的冲动,她紧紧地咬着嘴角,不敢抬头看他。

“婉婉,我知道你很难过,我想伯母并不希望看见你现在这样。”

“我知道,谢谢你,小叔,我会振作起来的,你还是快去陪小婶,我没事。”温婉在说小叔和小婶的时候,心里是在默默地滴血,可她不敢表现出来,今天在场的人太多,她不想在母亲走之后,都让她无法安稳。

她的拒绝关心让费恩斯沉默许久,他忽而伸手想要抱一抱温婉,却没有想到她会闪开。

“小叔,我没事,你快走吧。”

温老爷子杵着拐杖走过来,站在温婉的身边,重重地咳嗽几声,温婉倏地抬头看着老爷子,抹掉眼泪,淡淡地说道,“外公,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在里面休息呢?”

“婉婉,今天是你母亲的追悼会。”

“我知道,小叔只是安慰我一下,我知道怎么做的,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温婉扶着老爷子看也没有看费恩斯一眼,直接转身离开这里。费恩斯站在原地不动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泛起一丝怜惜,温婉从小跟在他的身边长大,从小她就依赖自己,可现在却坚强得不再需要自己,他心里颇有些难受。

温婉在温岑离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入眠,而在追悼会上露过一次脸的荣栢却在消失一段时间后再次联系到温婉。

荣栢是家里的常客,老爷子对他也甚是满意,甚至把他当成温家的女婿来看待。荣栢知道温婉和温岑的关系深厚,这突然离世对她来说,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他放下法国的事情,再次为了温婉留在北城。

温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深爱的人一个个都离开她,她忽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命是不是不好,否则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也许她就适合孤独终老。

荣栢每天早上会准时出现在温家的厨房,亲自给温婉做早餐,他们的相处模式就像是回到了丽城那样。温婉每天醒来下来就可以看见荣栢系着围裙,满脸笑容地端着东西从厨房走出来。

今天也不例外。

温婉穿着睡衣,在宽松的睡衣下是她瘦弱的身体,她面无表情地坐在餐桌上,直直地盯着荣栢,而荣栢却温柔地盯着她,轻柔地说道,“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温婉沉默不语,荣栢似乎也习惯了,他从佣人手中接过东西放在温婉面前,笑着说道,“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鱼肉羹。”

“荣栢,你累吗?”温婉盯着荣栢,认真地问道。

荣栢先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温婉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沉默许久,一本正经地说道,“讨未来妻子欢心,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你明知道你继续下去只不过是在我的身上浪费更多的时间,我以前就告诉你,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女人,而不是我。”

温婉没有动过面前的鱼肉羹,直接站起来离开餐桌,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出门了。只留下荣栢一个人傻傻地纹丝不动的坐着。

温婉漫无目的地走在北城的大街小巷,她无意间走进一个人烟稀少呼的胡同,停留在一家墙壁已经脱落的房子面前,在门上没有挂着招牌,只是在侧面挂着一个红色的灯笼,她好奇地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更加陈旧的装饰,隐隐透着一丝古怪,一阵冷风吹过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抱住自己的胳膊,脚步停滞不前,两边放着许多的盆栽,大部分都是呈现出枯萎的模样,她心中不安,刚才转身离开,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略微苍老的声音。

温婉被吓了一大跳,她倏地抬起头,四处寻找声音的主人,在她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的时候,却看见门口那站着一个身体佝偻的老人,满头的白发稀稀疏疏,她低着头,温婉看不清她的模样,她觉得这老婆婆出现的诡异,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

“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孩子,别害怕,我并不会伤害你。”

“你是什么人?是这里的主人吗?”

“我的确是这样的主人,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的疑惑,不如随我进屋坐坐,你就当陪陪我这个孤家老人?”

温婉四处环顾一圈,在这房子里除了面前这位老人,她的确是没有看见其他人,她很犹豫,因为心中害怕,可当她看见老人抬起头,微微-冲着她笑,她似乎就没有这么害怕,默默地点点头。

“好孩子,跟我来吧。”

温婉跟着老人走到屋内,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在他们的正前方挂着三张黑白照片,她盯着照片里的人看了几眼,只听见老人沙哑地声音缓缓地说道,“其中一人是我的老伴儿,另外两个是我的儿子和儿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他们已经走了很多年,我都习惯了。”

温婉坐在实木椅子上,微凉的触感让她心中莫名地一惊,只见老人手里拿着一杯青花瓷的茶杯走过来,递给自己,她连忙起身接住,她并不擅长喝茶,所以这茶的好坏她还真品尝不出来。

“孩子,我看你的面相,这感情路似乎有些坎坷。”

闻言,温婉喝茶的动作微微一愣,她漫不经心地放在茶水,不明所以地望着老人,问道,“老人家,你会看面相吗?”

“略懂一点。”

“你刚才说我的感情路,是不是很坎坷?”

“孩子,感情这种事情,有天注定,也有自己争取,你的固执用错地方,一直都在追求不属于你的感情,往往忽略身边在意你的人。”

温婉的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费恩斯的模样, 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其实我很想把他放下,可是当我以为已经放下他时,只要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很想他。”

老人坐在她的旁边,满是皱纹的手附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真是苦了你。”她其实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那边从她第一眼看见温婉,就发现她的命格很硬,克父克母,婚姻路也是十分坎坷,且大多都无法得到圆满的结局。

温婉觉得这里很宁静,可以让她感到心旷神怡,老人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她独自又坐了一会儿离开时也没有再看见老人出现。

她寻思着下次有机会可以来看看老人。

回到家里的温婉没有看见荣栢的身影,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温老爷子住在老宅,所以在这个偌大的房子里除了她就只有佣人。她走到荣栢住的房间,刚想伸手推开,最后还是忍住了,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的佣人惊讶地说道,“大小姐,荣少爷下午离开了。”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荣少爷亲自做了一桌子米欧您喜欢吃的菜,等了您一中午都不见您回来,下午两点左右便收拾行李离开了。”

“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

佣人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没有,荣少爷走的时候好像很舍不得。”

温婉苦笑一声,自己作吧,又把作死地把荣栢逼走,他走了之后,她现在不是应该很开心吗?可为什么这心里会如此的难受?温婉啊温婉,你千万不要是因为习惯了荣栢的陪伴才会如此难受?

既然不爱,又何必纠.缠在一起?那只不过是徒添伤悲。

“好吧,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从明天开始,你们不要再来叫我起床了。”温婉说完这句话,也放弃推开门的想法,转身往楼上走去,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头顶。

“少爷,你真的还要继续留下来吗?”

“这件事我自有村分。”

“那老爷那边,催的很紧。”

“没事,不用管他。”

荣栢的确是离开温家,但却让秘书在北城国际酒店订了一个套房,他暂时会住在那里,他知道温婉现在很需要人陪在身边,自然是不敢离开,他住在酒店三天,在这三天里,温婉都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好像是习惯了,尽管如此,他的心里还是很难受。

在第四天的时候,荣栢终于无法再这样等下来。他决定再次去见温婉。他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在酒店门口刚好看见费恩斯和尤然走在一起,他眉头紧皱,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倏地揪住费恩斯的衣领,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个人渣!”

尤然吓了一跳,连忙推搡了一下,怒地问道,“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648章 命格3 荣栢找上费恩斯,准确来说是荣栢在酒店门口偶遇费恩斯,顺便把他堵住,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互殴的事情瞬间传开。知情的人都知道能让他们俩不顾身份打起来的人只有此时跟一个鸵鸟躲在家里的温婉。

温婉是接到了尤然的电话,但是她最后还是没有出去,还把手机关机了。她烦透了,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为什么这些事情全都要落在她的身上?她不是神,她只是想要安安静静的生活,不想再和费恩斯有任何的牵连。

可偏偏事愿人违。费恩斯和荣栢的事情在圈子里传开,温老爷子和费老爷子知道后,分别各自教训温婉和费恩斯,而远在法国的荣栢父亲收到消息后,立马给荣栢打了电话,开口便是,“谁输谁赢?”

“爸,你无不无聊?”

“你说你要回过追妻子,结果追了一年多连个影子都没有,现在胆子倒是越来越大,连脸都不要了,当街和其他男人打起来,你要是赢了那也倒算了,你要是输了,简直就是辱没我们荣家的面子。”

“爸,我现在很难过。”

“难过就对了,我给你的期限就快到了,如果再追不到你认定的妻子,就乖乖地回来接管公司,和我选定的女人结婚。”

荣栢脸一黑,倏地把电话挂断,荣成望了眼身边的秘书,淡定地说道,“这儿子长大了,随他母亲的性格。”

“荣总,少爷已经很难过了,你就不要再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了。”

“呵呵,这个混小子,当时给我夸.下海口,还非温家那丫头不娶,我给他两年时间已经不错了,他现在老大不小了,陆尉源那家伙都当爷爷了,孙子都可以接手公司了,我的孙子却连个影子都还没有看见。”荣成每次给陆尉源打电话的时候,听见他身边吵闹的声音,好生羡慕。

偏偏他这个儿子是一个死脑筋,不撞南墙不回头。他找人调查了温婉那丫头,也知道自己儿子是没戏了,所以最多给他两年是时间去撞壁。

荣成还想给荣栢打电话,骂骂他,最后好像又觉得秘书说的对, 反正还有半年时间,他就要乖乖地回来。

荣栢挂了父亲的电话,心情很惆怅,他动了动嘴角,顿时有一丝痛楚,费恩斯下手真他.妈的狠,好在费恩斯在他的手里也没有讨到好处,两个人的伤势是半斤八两。

荣栢坐在沙发上,瞪着秘书叫来的医生,表示拒绝上药,他想了想,把手机甩给秘书,一本正经地命令道,“你现在立马给温婉打电话。”

“少爷,只怕温小姐现在不会接您的电话,您不如先让医生看看你的伤势。”

“叫你打电话你就打。”

闻言,秘书无奈地皱着眉头,找到温婉的号码打过去,电话里的忙音持续了很久,就在他以为温婉不会接电话的时候,她却接起来了,电话里传来虚弱的声音,“什么事?”

“温小姐,你没事吧?你声音很虚弱啊。”秘书的话刚一说话,半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倏地站起来,从秘书的手中抢走手机,着急地说道,“婉婉,你身体不舒服?你在家里?你不要动,我马上过来找你。”

荣栢连着喂了几声,都没有听见温婉的回答,他直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快速地跑出去,一路飙车到温家,佣人被他严峻的表情吓得不轻,连忙跟着他去温婉的房间,谁知他一推开门,只看见温婉晕倒在床边。

荣栢脸色大变,快步走过去抱起温婉就往外面走。他连闯无数个红灯把温婉送到医院,结果她是饮食不正常导致的肠胃炎,住院几天便可以了。

温婉醒来看见荣栢趴在病床边睡着的样子,眼眶里倏地泛起泪光,察觉到荣栢皱了一下眉头,她连忙把脸转到一边,闭上眼,假装自己没有醒。

每次在她出事的时候,可以及时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只有荣栢。问题是她知道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荣栢。忽然之间,有一双很温柔的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她手指微动,荣栢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亲了一下。

温婉更不敢睁开眼睛。荣栢淡淡一笑,随即说道,“我才离开你三天,你就作死,把自己弄进医院,婉婉,你这样不懂照顾自己,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荣栢微热的指腹摩.擦着温婉的手心,又说道,“我知道费恩斯负了你,我昨天碰见那混蛋,就没忍住把他揍了一顿,你没在现场都没有办法看见他被我打得没有反击之力的模样,话说那么弱的男人你怎么可以念念不忘这么久?”

“婉婉,如果你愿意和我试试,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爱上我,你看行吗?”

“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随你,只要你开心就好,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回法国,那我就陪你留在北城,或者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可以陪你去。婉婉,你应该知道,我有一辈子的事情可以用来等你爱上我。”

荣栢看见一滴眼泪从温婉紧闭的双眼里滑落出来,他扫了眼又继续说道,“婉婉,你知道为什么我以前没有出现在你的面前吗?因为我知道你爱的人是费恩斯,我本以为他会好好地善待你,可结果证明我错了。”

“我应该从一开始就会来和他竞争,或许你爱上的人应该是我。”

“婉婉,我一直都在等你,我以前跟你说过事不过三,可我发现我在你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原则可言,什么是不过三都是我骗你的话,谁知你竟然不受我威胁,还是坚持逼我离开。”

“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么狠心的女人,放着我这么一个好男人不珍惜,你说你是不是傻?”

……

温婉哭得更加厉害,感觉荣栢似乎是松开自己的手,她不可抑制地皱了一下眉头,很久之后都没有再听见荣栢说话,顿了顿,她缓缓地睁开眼,只见荣栢转身背对着自己,要离开的模样,她不假思索地抬手抓住他。

“荣栢,别走。”温婉第一次开口留他。

荣栢心中暗喜,面上却毫无波澜,依旧一副忧郁的模样,缓缓地转身望着温婉,“婉婉,你什么、时候醒的?”

“对不起。”温婉坐起来倏地抱住荣栢,因为她的动作,血液正在倒流,荣栢紧张叫来护士,而温婉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过他,护士闻声进来的时候看见他们的动作,脸色有些绯红,重新给温婉把针弄好,就快速地离开了。

荣栢伸手扶着温婉的肩膀,淡淡地说道,“你听见我刚才的话了,所以你才跟我说对不起,可是,婉婉,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

“我、不是,我没有。”

“那你现在抱着我不放是什么意思?”

温婉泪眼婆娑地埋头抽噎,不管荣栢说什么,她就是不愿意松手。荣栢也知道自己不能把她逼得太紧,顿了顿,他张开双手将温婉揽入怀中,轻声地说道,“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上。”

温婉一直都重复地说对不起,荣栢大概是明白她说这三个字的意思,但又没有戳破。在荣栢的细心照顾下,温婉在医院待了四天便出院。这次回到温家,温婉没有再抗拒荣栢让人把他的行李搬回来。

他还是住在以前那个房间,她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以前的样子。荣栢觉得温婉的胃不太好,吃药始终都会伤身体,便研究各种各样的食疗,做出来给温婉养胃。

温婉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的生活下来,谁知在这天早上,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整个人脸色大变,荣栢来房间叫她起床,看见她已经坐在阳台上发呆,便笑了一下,走过去说道,“今天这么听话?都不用我叫你,就自己起床了?”

闻声,温婉抬眸盯着荣栢,心不在焉地说道,“我、或许是因为养成了习惯,到了起床的时间,自然就会醒来。”

“婉婉,你有心事。”荣栢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望着远处一座高高.耸立的山峰,若无其事地问道。

温婉犹豫半响,摇摇头,“没有,可能是我才发现原来早起坐在这里可以看见这么美的景色,有些诧异罢了。”

荣栢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他知道,温婉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既然她不愿意告诉自己,那他就不再追问。

荣栢让人把早餐送上来,两人就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景色,惬意地吃着早餐。

当天温婉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不管荣栢说什么,她都不愿意出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早上那一通电话,电话里的人告诉她,说他的手里有自己和费恩斯上.床的照片。

她一直都在等电话,在电话响起时,她不假思索地接起电话,忍不住愤怒地说道,“你要做什么?”

“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可以保证不把你们俩上.床的照片公开。要不然……”

“呵呵,我怎么知道你手中是不是真的有照片?”

“温婉,你应该很清楚,你赌不起,你没有机会选择,你只能相信我。”

“你!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费恩斯吗?我成全你。”

章节目录 第649章 命格4 时隔多日,费恩斯突然接到温婉的电话,并没有多想,认为她只是想通了才会找自己。知道她要见自己,费恩斯没有迟疑地答应下来,并且约在中央公园的喷水池。温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坐在喷水池旁边,看见从远处慢慢走近的费恩斯,眼底很快地闪过一抹不安。

“少爷,你这样跟踪温小姐,是不是不太好?”

“闭嘴!难道你没有发现温婉这两天有点奇怪?”躲在暗处的荣栢严肃地说道,从那天早上温婉突然醒这么早开始,他就已经察觉到温婉的行为很古怪。

“少爷,你看那边。”秘书倏地伸手指着迎面走向温婉的费恩斯,惊讶地说道,“原来温小姐是来见费少的。”话音一落,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一定会让少爷很生气,他闭着眼不敢再继续说话,周身都氤氲着冷鸷的气息。

荣握紧拳头,一拳打在地上,钢筋水泥的地似乎是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秘书抓起他的手,手指关节处已经擦破皮,流了些许的血出来,他连忙拿出纸巾擦拭,谁知荣栢快速地把手收回去,冷声道,“我没这么虚弱。”

一说完,他就站起来,拔腿准备走向温婉,结果被秘书一把拉住,他回头瞪了眼,说道,“你敢拦着我?”

“少爷,你现在被冲动,你现在一出去这不是告诉温小姐,你在跟踪她吗?”

“她现在都背着我跟费恩斯见面,还会在乎我跟踪她的事情?你给我松开,别拦着我。”

“少爷,别冲动,我们再看看,说不定温小姐找费少出来是有话要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暗度陈仓。”

荣栢愤怒地站着没动,冷鸷的视线直直地盯着喷水池旁边不知道说什么的温婉和费恩斯,他双手放在两侧,拳头咯吱咯吱地响。

“婉婉,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我。”费恩斯温柔地望着温婉,微笑地说道。

温婉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怎么会?你毕竟是我的小叔,我不会一辈子都不联系你,只是你今天和我见面,尤然知道吗?”

“我没有告诉她。”费恩斯迟疑半响才缓缓地回答。

闻言,温婉苦笑一声,问道,“小叔,你变了很多,你比以前更加的温柔了。”她了解费恩斯的性格,向来心冷,对谁都冷漠,当初许多人都不敢过分的和他亲近都是被他身上油然而发的骇气给吓住了,可现在,她已经明显地感觉到费恩斯温柔的一面。

温婉转念一想,看来能让费恩斯改变的人大概只有尤然。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因为爱情,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探究。

温婉想了想,视线四处环顾,没有看见可疑的人,她沉思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我前天接到一个电话,那人想要我……”

“叮叮叮——”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费恩斯挥手打断温婉的话,拿出手机一看,是费莱打来的,现在他已经是跟在尤然身边,尤然在一个月前被检查出怀孕,他担心尤然的安全,便让费莱随身保护。

现在费莱打来电话,费恩斯已经是心有不安。

“少爷,夫人被人带走了。”费莱的声音很急切,也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费恩斯大怒,低吼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费莱快速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尤然今天要去医院做产检,本来是约好下午,费恩斯陪她去,但因为费恩斯突然接到温婉的电话,本想着推迟一天,但尤然觉得没什么大碍,他便把费莱安排在尤然身边,谁知他们刚到医院的停车场,就突然冲出一群人把尤然带走了。

费恩斯挂了电话,意味不明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温婉,说道,“尤然被人带走了。”

“尤,小婶怎么会突然被人带走?”

“婉婉,你为什么会今天约我出来?”费恩斯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但温婉的反应很平静,她转身背对费恩斯,深吸一口气。

“我说我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你会不会相信我?”温婉淡漠地说道,费恩斯沉默数秒,然后转身离开,他要去找尤然。

见状,温婉见身后许久都没有传来说话的声音,她回头才发现是空无一人。眼眶里蓄满泪水,她隐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可是好像不管她怎么做,这眼泪就是不听话,无力地蹲下身体,双臂紧紧地抱住双膝。

突然,她感觉有一道阴影洒下来,她慢吞吞地抬起头,看见不知为何会出现在的荣栢,她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扑进荣栢的怀抱,放声大哭。真奇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得这么伤心,是因为费恩斯一言不发地离开还是因为亲眼看见他的变化?

因为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我带你回家。”荣栢搂着温婉的腰,把她抱在怀里,走向公园另一边出口,上了停在那里的汽车。荣栢在看见温婉哭得这么伤心,他忽然就觉得之前那些他想要弄清楚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看到了结果。

荣栢把温婉送回到温家,再把她带回房间,温婉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突然抓住他的手,眯着眼睛,小声地说道,“你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只要是温婉的要求,荣栢就从来都不会拒绝。

另一边,不管费恩斯用多么快的速度赶去医院也无法改变尤然被人带走的事实,他到医院的时候,警察已经把这边封锁,现在正在现场取证。费恩斯走到老爷子面前,还没有等他说话,老爷子就拿起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打在费恩斯身上。

“你这个混账!明知道尤然要做产检,你却让她一个人来!”

“爷爷,现在还是找到尤然最重要,费莱呢?”费恩斯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费莱的身影,只见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瞪费恩斯。

“费莱中了五刀,刚才送去手术室。”

费恩斯眼睛一眯,这次事情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只怕温婉在这个时候找自己出去也是他们的计划之一。可现在尤然失踪,找不到线索,费莱昏迷,生命岌岌可危。

唯一见过带走尤然的人只有费莱,但现在费莱从手术室出来之后便转入重症监护室,因为有一刀直接戳中他心脏,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他这两天内能不能醒过来。而医生的话则是希望不大。

费莱重伤,尤然失踪,这些足以让费恩斯心烦意乱。而被带走的尤然的处境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悲惨,相反,带走她的人还不会伤害她。因为尤然认识这个人,此时她就坐在这人的面前。

“为什么最先背弃誓言的人会是你?”黎修悯抓住尤然的手,倏地凑到她跟前,冷鸷地问道。

尤然冷不丁地被吓一跳,她盯着近在咫尺的黎修悯,吃痛地说道,“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尤然,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你却如此狠心地背弃我们的誓言!”

“修悯,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你是不是觉得的我很蠢,还要相信你的话?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听说你怀孕了,是费恩斯的孩子吧。”黎修悯忽然把手放在尤然的肚子上,似笑非笑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尤然很害怕,甚至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喊出费恩斯的名字,然而黎修悯太了解尤然,所以在她条件反射要说话却又突然止住的时候,便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你是不是很想费恩斯来救你?我告诉你,不可能!他现在正和他那个小侄女在一起。”

“修悯,你想多了,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是吗?你未免太自信了。”黎修悯在听见她喊自己修悯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以前甜蜜的画面, 但很快就被恨意填充,他松开手,倒退一步,厉声说道,“别再叫我修悯,你越是这样叫我,就会增加我对你的恨意。”

“你就不好奇费恩斯抛下你去和温婉见面做什么吗?你若是好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哦,我忘了,我之前听说一件事,费恩斯和温婉有一段不伦恋?呵呵,这种连自己侄女都不放过的人,尤然,你知道吗?”

“修悯,费恩斯和温婉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哈哈哈,我并不关心他们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我倒是可以友情告诉你另一件事情,费恩斯和温婉可是上过床。”黎修悯说完便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

尤然身体微颤,这件事她并不知道。她迟钝地望着黎修悯,不可置信地问道,“你、黎修悯,你不要胡说。”

黎修悯见尤然这副举手无措的模样,笑的更加开心,随即示意秘书把东西拿过来,他撕开外面的包装,拿出照片无情地甩在尤然的面前,笑容灿烂地说道,“你要不要找人鉴定这照片是不是合成的?”

言语中尽显嘲讽之意,尤然扫了眼地上的照片,“我要离开这里。”

“我说了你可以离开?”黎修悯见她站起来,想都不想地摁住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冷声说道,“我不准你离开这里。”

“我必须要离开这里。”

黎修悯冷声一哼,“你这么着急离开,是担心费恩斯找来,还是担心费恩斯和温婉?”

章节目录 第650章 命格5 尤然脸色苍白地捂住肚子,小腹传来阵阵的坠痛感。之前在医院停车场的时候,她就受了不少的惊吓,现在又因为费恩斯和温婉的床照而深受刺激,心中郁结难消,喉咙涌上腥甜的味道,没忍住,一口血就从嘴里喷了出来。

黎修悯惊慌失措地奔到尤然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十分担心地低吼,“尤然!尤然……”

尤然迷糊之中听见有人在耳边大声喊自己的名字,只是她现在好疲惫,很想闭上眼睛睡过去,渐渐地,她陷入了昏迷。黎修悯连忙让人把家庭医生叫来。家庭医生匆匆忙忙赶来的时候,看见尤然的情况,便要求立马送去医院。

因为尤然的小腿上已经染上了斑驳的血迹。

黎修悯被眼前的血迹刺激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把尤然送到私人医院,就是为了避免费恩斯找到,此时被送进手术室,黎修悯站在手术室外面,看着门上那一站亮着的红灯,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尤然从昏迷中醒过来,看着坐在身边的黎修悯,下意识地用手抚.摸小腹,当孩子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似乎能感受到孩子的存在,可现在,她竟然感觉不到,她恐惧又怨恨地盯着黎修悯,冷声问道,“你把我孩子怎么了?”

黎修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呵了一声,“是不是你已经认定我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做了什么?”

“你到底把我的孩子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尤然不敢把话说完下来,她害怕去面对肚子已经不在她肚子里的事实,也不愿意面对伤害她孩子的人会是眼前着她曾经用了一个青春时代来爱的男人。

黎修悯拳头撑在床沿边,身体前倾,逼近尤然,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冷鸷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黎修悯就像是咬住她的耳坠般,“随便你怎么想,不过你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没有了。”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孩子是无辜的,你就算恨,你也应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冲着我的孩子来?”

“呵呵?冲着你来?你不知道我会心痛的吗?这个孩子身上流着的血不仅仅有你的,还有费恩斯的,我很想知道费恩斯知道你把他的孩子打掉了会是什么表情,那一定很精彩。”

“黎修悯,你还要做什么?”尤然不可置信地瞪着黎修悯,不敢相信他说的话,更不敢相信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紧紧地抓住床单,心中充满了恨意,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黎修悯又冷笑一声,松开尤然的下巴,站起来,好整以暇地望着一直强忍着泪水的她,忽而微笑地说道,“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么坚强,尤然,你以前很粘我,很依赖我,现在,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全都是恨意。”

尤然忍着泪水,忽然之间,黎修悯不知为何又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自己,还没有等她做出反应,他已经倾身压下来,双手与她十指紧扣,在她错愕的眼神中,俯身吻下去。费恩斯推门而入时,看见的便是尤然和黎修悯拥吻的画面。

尤然惊呆了。她刚小产,身体还没有恢复,加上昨晚手术才醒来,此事又被黎修悯用力地压.在身下,她要挣扎也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费恩斯冲进来,然后拎起黎修悯的领子,一拳狠狠地揍在他的脸上。

黎修悯趔趄一下,倒在旁边的椅子上,尤然看见费恩斯眼中的愤怒,她刚张嘴想要解释,就听见费恩斯低吼了一声,“你还有什么解释?”

尤然抓住费恩斯的手,虚弱地说道,“事情不是你看见的这样。”

费恩斯很想相信尤然,但是,如果他们俩这么快就和好那不是就坏了黎修悯的事?他慢慢地站起来,冷声说道,“尤然,你才小产,身体受不得刺激。”

话音一落,费恩斯脸色大变,他以为尤然出现在医院是因为出了小情况,怎么会想到会是因为小产?他反手抓住尤然的手,忍着怒气质问道,“为什么会小产?”

尤然刚想脱口而出,却又忍住了,她沉默的样子让费恩斯无法忍受,而黎修悯则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费恩斯说道,“哈哈,你想知道孩子为什么不在了?我告诉你,因为尤然看见了你和温婉上.床的照片,全高清,这受了刺激,尤然就决定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你胡说!费恩斯,事情不是他说的这样,孩子是被黎修悯弄掉的,我根本就不可能会打掉孩子,我不会的,你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期待我们孩子的到来,我怎么舍得打掉他?”尤然摇着头,快速地说道,可是费恩斯现在在气头上,他根本就没有听不见任何的解释。

黎修悯的火上浇油让尤然百口莫辩,费恩斯松开尤然的手,又怒气冲天地盯着黎修悯,孩子没了,刚才的画面又不断地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他的怒气足以如同火山爆发。

一拳又一拳的拳头重重地落在黎修悯身上,守在外面的保镖听见里面的动静,全都蜂拥进来,他们都是黎修悯的人,看见两人殴打在一起,自然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拥而上。双拳难敌四手,费恩斯独身而来,此时以少对多,自然是站在下风。

尤然拔掉手里的针,冲下床,扑向黎修悯,她以为她的参与黎修悯就会手下留情,谁知黎修悯早有准备,先一步把投怀送抱的尤然抱住,然后带她远离战场,站在安全区,钳制她的行动,让她亲眼看见费恩斯此时被人揍得毫无反击之力的模样。

费恩斯的身手原本应对七八个人不在话下,但偏偏黎修悯的人在不断地涌进来,从七八个人变成十来个人,就跟车乱战一样,不断地换人,费恩斯全靠心中的怒气支撑着才迟迟没有倒下来。

尤然哭得越是伤心,黎修悯似乎就越是开心,他抓住尤然,逼迫她看着在人群里厮杀的费恩斯,冷声地说道,“这就是你当初放弃我的原因?他现在只能想一只哈巴狗一样地被人围殴。”

“黎修悯,我求你,快让他们住手,不要再打了,你明知道他是费家家主,你怎么还敢这样对他,你就不怕费家的报复吗?”

“报复?尤然你和我在一起多少年了?你还不了解我的性格?你觉得我会害怕费家?我告诉你,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是你说你想要平静的生活,不想要斗心勾角,我都答应你,认真地过自己的日子,不争不抢,结果你转身就嫁给这个废物?”

“不是这样!我当时不是这样的想法,我当时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嫌弃我没法给你们尤家带去利益?呵呵,尤然,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像什么?你看看我,现在整个黎家都是我的做主,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都满足你,我不介意你嫁给费恩斯,也不介意你怀过他的孩子……”

“你疯了!”

黎修悯拽住尤然的胳膊,不准她挣扎,目不转睛地说道,“是,我是疯子,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谁的杰作?都是因为你!尤然,只要你答应和费恩斯离婚,我就可以马上让人住手。”

“不,我不会答应的!”尤然倔强地说道。

黎修悯微微一笑,似乎很驽定尤然一定会答应的,他倾身低头,咬着她的耳坠,冷声说道,“你不答应也可以,我立马让人把费恩斯和温婉上.床的照片发出去。”

“你无耻!”

“尤然,我的耐心不多,你最好尽快做决定。”

尤然望着费恩斯,虽然费恩斯还在和他们交手,但尤然依旧很担心,她不敢思考太长时间,忍不住哭着说道,“我答应你,我会和他离婚,你现在立马让你的人住手。”

“好。”黎修悯抬起手,对着人群命令道,“全都住手。”

费恩斯扶着墙壁喘口气,只见黎修悯又低头在尤然的耳边低声说道,“你承认,是你把孩子打掉的。”

“你!”

“不愿意?”黎修悯挑了挑眉,笑呵呵地说道,话音一落,给了尤然五秒钟思考,见她还没有做出选择,准备下达命令,就见尤然快速地抓住他,脸色苍白地点点头。

“那你现在走过去告诉他。”

黎修悯的话让尤然身体一颤,她抬起头,绝望中又带着些许乞求地盯着黎修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他的一句话让尤然犹如置身在冰窖,寒冷刺骨。

黎修悯松开尤然,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看着她缓慢地走过去,站在费恩斯的面前,深吸口气缓缓地说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尤然!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做什么,从始至终都不是清楚的人是你!难道你以为我在看见你和温婉的那些事情后我还会无动于衷吗?费恩斯,我告诉你,我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是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过这样肮脏不堪的事!”

“那孩子呢?”

“孩子?我这么恨你,你以为我还会让自己的孩子身上流着你的血吗?”

章节目录 第651章 命格6 温婉并不知道尤然现在情况如何,也不知道费恩斯的情况,自从那天她让费恩斯出来见过自己后,他忽然之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荣栢每天都看着她担心费恩斯,最后不得已才让人去找费恩斯的行踪。

谁知,这天在秘书跟他汇报费恩斯情况的事情,被温婉知道。他转身看着脸色煞白的温婉,来不及挂断手机,就看见温婉冲到车库,随便开了一辆车就往外面走。他快速地跟上。

一路上就看见两辆汽车在纵横交错的马路上追赶,开在前面的汽车明显带着不要命的冲撞。温婉用最快地速度赶到费家老宅。在老宅门口下车,只见守在外面的保卫员看见是她,神色有一丝的诡秘。

她直接说出自己来这里的用意,谁知保卫员二话不说地拒绝给她开门。随后赶到的荣栢看见温婉吃了闭门羹,脸色也不是很好,只要遇见上和费恩斯有关系的事情,温婉就无法冷静下来,她在门口走来走去,最后不得已才给费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

费老爷子接到温婉的电话还很诧异,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还不会同意温婉进来,但现在情况不同,费恩斯的状态很不好,唯一能劝住他的人现在也下落不明,而费恩斯从外面回来后便一言不发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已经快三天了。

费老爷子松口让温婉进来,荣栢却没有这么幸运,没有老爷子的允许,他只能在外面等着。温婉根本顾不上荣栢,头都没有回一下地进去,但凡她回头看一眼,就会知道荣栢此时的神色有多么的令人心疼。

她现在眼里,脑海里,心里全都是费恩斯,哪里还容得下其他的人。

温婉先见了老爷子,从老爷子口中知道费恩斯现在的情况,也知道尤然失踪的事情,随后她跟着佣人去了房间。她一踏进房间就嗅到空气里浓烈的酒味,她错愕地盯着靠在墙坐在地上的男人,只见他的身边全都是空空的酒瓶子。

“滚!”费恩斯阴鸷的言语让温婉愣在原地,她迟疑半响才又鼓起勇气走向费恩斯。

她默默地走到费恩斯的跟前,蹲下来,和他平视,只见他一脸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跟平时十分讲究的样子判若两人,她克制住内心的不可置信,伸手想要把费恩斯弄起来,谁知他突然一把推开温婉,害得她没有准备,摔倒在地上。

“滚!”费恩斯再次命令道。从他回来的那天开始,只要是进房间的人,不管是谁,他都是这样的态度,令人心生恐惧和害怕。

温婉的手掌心擦在地上,边缘擦破了一点皮,她继续站起来,试图把费恩斯弄起来,结果费恩斯倏地抬起头,一双带着寒芒般的冷眸直直地落在温婉的脸上,他拽住温婉的手,完全看不见她受伤的地方,面无表情地质问道,“你什么时候和黎修悯搭上线了?”

闻言,温婉摇着头,连声说道,“没有,我没有和黎修悯搭上线,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呵。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费恩斯冷声说道。

“费恩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知道黎修悯是故意让我把你引开,想对尤然下手,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温婉,你知不知道我和尤然的孩子没了!”费恩斯用力地抓住温婉的胳膊,愤怒地吼道。

“你、说什么?尤然怀孕了吗?”

“是啊,尤然怀孕了,是我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去找你,我怎么可能让尤然独自去医院产假?又怎么会给他们带走她的机会?”

温婉突然坐在地上,连费恩斯的眼神都不敢看,她低垂着头,眼泪唰地一下流出来,弱弱地说道,“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我早知道,我就不……”不会受他们的威胁吗?温婉忽然词穷,如果她不接受他们的威胁,那么费恩斯指不定就会身败名裂。

只要事关费恩斯,她就不敢赌的。

费恩斯站起来,远离温婉,站在窗口,背对着她,冷声说道,“你走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费恩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

“走吧。”费恩斯再次说道。

曾经,温婉一直都希望自己和费恩斯的关系可以断的更加的彻底,可她总是狠不下心,才会和他一直纠.缠不清,现在,不需要她够不够狠心,因为费恩斯已经做出了她曾经只敢想而不敢做的事情。

她木楞地望着费恩斯的背影,抿着嘴,咬着牙,默默地转身离开。

这次,算是彻底地断了他们俩之间最后的关系。她没有想到尤然会出事,也没有想到尤然会因此而失去孩子,她跟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人一样慢慢地走着,从她身边经过的人跟她说话,她也完全听不见。

老爷子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尽显疲惫,“多派些人去找尤然的下落。”话音一落,他又抬头看了眼楼上的房门紧闭。当初他极力地反对费恩斯和温婉,除却他们俩的关系,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担心费恩斯感情用事。

可现如今看来,费恩斯就算躲过了温婉,却还是栽在了尤然的手中。

总归啊,都是难逃一个情字。

荣栢守在外面看见温婉六神无主地走出来,他连忙迎上去,温婉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上车,幸好他眼疾手快,要不然温婉这个状态开车,准会出事。他把温婉抱到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坐上驾驶位。

不管他和温婉说什么,温婉都保持沉默,一一言不发地坐着不动,了无生气。车厢的气氛变得越发的沉静,就在此时,温婉忽然开口问道,“我是不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你不是。”

“我知道你一定是再说谎话逗我开心,其实我知道的,从小到大,我就喜欢闯祸,每天闯祸后都是别人来给收拾烂摊子,就算现在长大了也没有改变这一点,荣栢,其实有些时候我并不是故意的,可为什么就是没有人相信我呢?”

荣栢减慢车速,静静地听着,“婉婉,我相信你。”

“全世界,大概只有你才会相信我,也只有你才会这么傻。”温婉呵呵地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忍不住流出来,她伸手抹掉眼泪,荣栢连忙把汽车停靠在路边。

微凉的指腹轻轻地擦拭着温婉的眼角,温热的眼珠滴落在他的手指上,只见荣栢十分心疼,他将带有温婉泪水的手指放进嘴里,品尝到眼泪的苦涩。

温婉连阻止都来不及,见状,她忽然扑进荣栢的怀抱,现在她的世界是天寒地冻,但唯有荣栢是她世界里唯一的太阳,散发着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她,让她在此时不再感到寒冷,她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全都用眼泪的方式发泄出来。

荣栢一言不发地抚.摸着温婉的后背,温柔地安抚她的情绪。

就算伤心难过,甚至被绝望侵蚀,这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自从温婉知道弄成费恩斯和尤然变成现在这样,自己也占了一部分原因,她就希望可以找到机会可以弥补。而她找到打过来的电话,直接拨过去。

黎修悯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掩饰自己,所以在接到温婉电话的时候,他的内心可以说是毫无波动。温婉如何的激动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无关紧要,就连温婉这个人对他来说也都是无关紧要。

温婉想要和尤然通电话,她本以为黎修悯不会愿意,谁知他竟然会同意。然而,不管是黎修悯还是尤然接电话,温婉都觉得结局是一样的。因为尤然说的话很直接,甚至也可以很不留情面,带着恨意。

“你和费恩斯做出这种事情,现在还想求我原谅?温婉,我不是慈善家,原谅是上帝做的事情,我!做不到!”

“尤然,我和费恩斯那是以前的事情……”

“我真的很不能忍受你们这样的乱.伦之恋!”尤然狠狠地盯着黎修悯,见他笑得很满意,她才松了口气,不给温婉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这个结局,你满意了吗?黎修悯!”

“哈哈,不是很满意,你和费恩斯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让人拟出来了,待会儿会有人给你送上来,你记得把字签了。”

“修悯,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现在却变成这样?”

“别跟我提以前的事情。”黎修悯怒气冲冲地吼道。一声剧烈的摔门声骤然响起,黎修悯离开了,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尤然,她趴在床上闷声痛哭。

果不其然,黎修悯离开后不久,他的秘书便敲门而入,走到她面前, 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尤小姐,这两份文件需要你亲自签字。”

“我不签。”尤然盯着文件上醒目的几个大字,这就是黎修悯在走之前说的,她和费恩斯的离婚协议书,她不签字,引来的便是黎修悯。

只要是他出现,尤然便没有拒绝的权利,除非她愿意看着黎修悯把那些照片公开,毁掉费恩斯。她不愿意看的,所以只有乖乖就范。

她咬牙从黎修悯手中拿过笔,紧闭双眼,连看都没看一眼,便签下自己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652章 命格7 费恩斯收到由黎修悯寄过来的和尤然的离婚协议书,整个大脑都停住了运转,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来面对,尤其是在看见离婚协议书上有尤然的亲笔签名。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费老爷子无论怎么说,都无法让费恩斯走出来面对。

老爷子每天挂在嘴边最多的话就是,“造孽啊,儿子是这样,现在连孙子也是这样,他们费家的男儿难道都逃不过女人的坎儿?”

温婉从来都没有想过把自己置身事外,她给尤然打过电话,也知道尤然现在的态度,心中更是难受。她实在是见不得费恩斯变成这样颓废,她唯有忍住对感情的失望,对费恩斯的失望,甚至是对自己的失望,让人去找尤然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得到的消息是,尤然正和黎修悯在一起。她要去找尤然,想要当面把事情给她说清楚,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而她和费恩斯也早就注定不会再有以后。温婉不愿意把荣栢牵扯进来,还是决定偷偷地去找尤然。

在她来到黎修悯的住所,就很顺利地进了屋子。在偌大的客厅里,尤然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而在她的旁边就是脸上挂着笑容的黎修悯。温婉见过黎修悯,也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但是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距离地接触。

黎修悯好整以暇地望着尤然,又看着温婉,忽然笑起来,说道,“你要和尤然见面,我同意了,那你想跟她说什么?不如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你可以离开吗?”温婉大着胆子面无表情地说道。她独身而来,身边也没有保镖跟随,她只是想要给黎修悯看到自己的诚意,她也知道黎修悯就是一个没有人性的疯子,如果能避免激怒他,那就最好避免。

但事愿人违,黎修悯脾气古怪,在听见温婉请求的时候,顿时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冲着助理说道,“你听见她刚才说什么没有?她说要我们离开这里?她要和尤然单独说话?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黎修悯笑完,止住笑声,说道,“温婉,你以为你在我面前还可以摆温家的谱儿?我告诉你,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我能让你跟尤然见面以是我最大的善心,你还想支开我们?”

温婉叹了口气。仔细一想,现在的局面的确是容不得她做其他的选择和提出其他的要求。在黎修悯的面前,除了尤然,其他人都不重要,更别说还是自己,而且她也知道这些年温家的地位已经渐渐不如从前。

老爷子不说,母亲不说,她自然也就当做不知道。

“没关系,我也可以就在这里告诉尤然。”

尤然双眸失神地盯着温婉,对于温婉会来这里找自己,她万万没有想到,而此时,温婉站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经地和自己解释她和费恩斯的那段情,其实她很想大声地说,她都知道,可是她说不出口,只能傻傻地坐着,保持一脸的冷漠。

“尤然,当初都是我故意勾.引费恩斯,你也知道一个女人存心要勾.引一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不会成功?可你要相信,自从费恩斯和你结婚后,我和他绝对没有做出任何背叛你的事情,就连联系都很少,又怎么可能会上.床。”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已经和费恩斯离婚了,既然你们郎有情妾有意,我就成全你们,”

“尤然,你相信我的话,我一句话都没有骗你。”

“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尤然一心想要温婉赶快离开这里,可谁都不知道温婉是一个死心眼,她一直都把所有的责任怪在自己身上,一心都要弥补,她见尤然始终都不愿意松开,非要和费恩斯离婚,她就举手无措,不愿意离开。

尤然差一点就没忍住想要把事实告诉温婉,黎修悯似乎是看出尤然的想法,忽然起身坐到尤然身边,伸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拉入怀中,冷鸷地说道,“既然温婉这么想留下来,你为何又要一直赶她走?”

“黎修悯……”

“叫我修悯,你忘记了,你以前都是叫我修悯的。”

尤然垂下眼帘,忍住眼泪,轻轻地喊道,“修悯,放温婉离开这里,好吗?她是无辜的。”

“无辜?你不觉得她很傻吗?居然想要撮合你和费恩斯那个家伙?听说她很爱费恩斯,这事我倒是相信了,爱到可以成全他我的确是很佩服啊。”黎修悯笑吟吟地看着尤然,微凉的手指落在她的眉眼,指腹擦过她的嘴角,当着温婉的面,直接吻上去。

就算尤然想要挣扎,她也没法,也是不敢。从黎修悯同意让温婉来找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黎修悯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可是她根本没有办法来阻止温婉。她闭上眼,强忍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出来,黎修悯冷哼一声,松开尤然,然后将视线转移到目瞪口呆的温婉脸上,笑道,“怎么?没见过?难道你和费恩斯不是这样的?话说,你想不想看点更劲.爆的画面?”

更劲.爆的画面?温婉大脑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望着黎修悯,他说的更劲.爆的画面该不是当着他们所有的人折磨尤然吧?

黎修悯忽然大笑,除了温婉脸色煞白,就连坐在他身边的尤然身体也是在微微地颤.抖,见状,他笑得更加的开心,甚至张开双手,靠在沙发椅背上,意味深长的盯着温婉,他脑海里忽然想起她和费恩斯的照片,忽然想起费恩斯,再想到费恩斯和尤然在一起的画面……

他和尤然在一起四五年,却从来都没有舍得碰她一分一毫,就是为了等到他们结婚的那天,没想到最后却便宜了费恩斯。想到与此,他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在温婉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时,只见他忽然转身,伸手将尤然披在肩上的外套扯掉,幸好尤然穿的睡衣还算保守,尽管如此,温婉和尤然还是受到惊吓。

尤然脸色煞白,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而温婉也在最快的时间反应过来,差点扑在黎修悯的身上,结果离她不远的保镖立马-眼疾手快地抓住她,并且禁锢着她的行动。

见状,黎修悯笑容十分灿烂,他冷睨一眼要死不活的尤然,慢慢地站起来,走到温婉面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啧啧几声,笑道,“费恩斯还真是艳福不浅。”

“你想做什么?”一股凉意从脚底直接蔓延全身,温婉憋着心底的恐惧,佯装镇定自若地冲黎修悯问道。

“我要做什么?你说费恩斯睡了我的女人,我应该如何报复他才好呢?”黎修悯话音一落,尤然倏地站起来,厉声道,“黎修悯,你不要乱来。”

黎修悯转身望着愤怒不已的尤然,忽而讥笑的说道,“你这是在命令我?还是在乞求我?可你这并不是乞求的态度。”

“修悯,你不要乱来,温婉是温家的大小姐,你难道要和温家拉下仇恨吗?”尤然苦口婆心,想要劝说黎修悯放了温婉,可她还是高估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如果是以前,只要是她开口,他都会答应。

但世事变迁,所有的人都在不断的往前走,曾经那些刻骨铭心的感情早就消磨在这些充满孤寂嫉妒以及恨意的日子里。黎修悯对尤然的爱意已经被恨意所取代。

尤然越是求情,殊不知越能激发黎修悯心中的恨意。他一步一步走到尤然面前,轻佻地望着她,说道,“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个脏女人,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

“是是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来要求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所有的后路都斩断……修悯,负你,是我的错,你恨我,怨我,甚至报复我,都冲着我一个人来,不要牵连无辜的人。”

“哈哈,你真是伟大,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是在害怕什么?害怕我会对温婉做什么吗?你越是想要保住的人,我越是要一一的摧毁。把她给我带到房间去。”黎修悯阴鸷地收回视线,命令架着温婉的人,把她带上房间。

温婉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她慢慢地反应过来,开始挣扎,可她哪里这几个男人的对手,黎修悯走到她面前,扬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温婉的脸上,不到一会儿,就见她的脸颊红肿,尤然还没有冲过去,就被黎修悯一把推到在地。

“找死!”黎修悯冷声道。

尤然趴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起来,却只能看着那些男人把温婉带上房间,而黎修悯居高临下地看着尤然,讥笑一声,“你想要当救世主?我就让你体会什么叫绝望,我要你亲眼看着,温婉是如何被我折磨。”

黎修悯抓住尤然的胳膊,连人带拖地把她弄到房间里,温婉已经被人甩在床上,黎修悯把尤然甩给保镖,连门都不用关,直接走到床边,看着脸上布满恐惧的温婉,哈哈大笑,当着尤然以及所有人的面,抓过温婉的手,便把她的衣服撕掉。

“滚,滚开,不、不……不要靠近我……”温婉尖叫的呼喊声只会让黎修悯兴奋,并不会减少他对自己手下留情。

温婉的惨叫声不断地在尤然耳边响起,就像一道催命符。

章节目录 第653章 命格8 黎修悯抽身离开温婉之后,他的脸上毫无愧色,甚至还有一丝喜悦,温婉犹如一具死尸躺着纹丝不动,他嗤笑一声,淡淡地说道,“你和费恩斯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幅死样子?”话音一落,见温婉没有回答,他又笑一声,随后让人松开尤然。

……

荣栢从外面回到家里才从佣人的口中知道温婉在下午的时候就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他看了眼时间,时针停留十点。也就是说温婉离开家到现在已经有八个小时。他给温婉打电话却不在服务区,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

他立马叫人调查温婉的去向,在监控视频里只看见温婉独自开车出去,出了别墅直接往东边的方面,侵入温婉的手机,才知道在她消失之前,她最后联系的人居然会是黎修悯。

荣栢不等秘书来找自己,就从车库取了汽车,跟着路线开往黎修悯的家。

而黎修悯在知道他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声衣服,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里,对不请自来的荣栢笑了笑,说道,“温婉就在楼上,你要是去早点,或许还能看见活得。”

荣栢脸色铁青,不再看黎修悯,而是直接冲上二楼,越发靠近那间房间,他就越发的痛苦,好像已经有预感在房间里会看见什么。他迟疑地脚步停留在原地,顿了顿,他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房间门口。

房间里的衣服随处可见,尤然无神地坐在地上,脸上挂满了泪水,床上躺着一个浑身赤.裸,并且脏兮兮的女人,那些还扑腾在她身上的男人在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后才缓慢第回过神,看着荣栢,“你是谁?”

荣栢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到生活的绝望,见男人问出这句话后,他瞬间大步走到他们的面前,爆发怒气,一拳撂倒一个,其他人被吓住的人也渐渐地反应过来,荣栢身手和费恩斯不分上下,因为此时又在盛怒之下,每一拳头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是在往死里揍。

黎修悯慢悠悠地走上来,看见荣栢的模样,好笑地鼓起手掌,“真精彩啊,可惜你来晚了。”他随即挥手让他们全都住手,荣栢却依旧往死揍。

他忽然想起他最爱的女人此时还赤身躺在床上,他就忽然停下来,怜惜地走到床边,脱下自己的衣服将温婉紧紧地裹起来,他动作轻柔地抱起温婉,他的人紧跟着过来,黎修悯本来也玩够了,自然也不会拦着荣栢把温婉带走。

荣栢抱着温婉坐进车里, 只见温婉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眼神无神,除了会呼吸,就跟一个死人没什么两样。荣栢不愿意把温婉送往医院,便找来家庭医生。回到家里,他把温婉放进浴池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温婉在碰触到水的时候,忽然大吼大叫。

荣栢用力地抱住她,可温婉的力气就像是在瞬间增强,竟然硬生生地把荣栢推开,她双手紧紧地抓住浴边沿,用力狠狠地撞击上去。见状,荣栢慌张地坐起来想要阻止温婉,谁知温婉一边撞击头部,一边抗拒他的靠近。

“婉婉,是我,你不认识我了吗?”荣栢大声地说道,温婉却罔若未闻,清澈的水里已经染上血色,温婉听见荣栢的声音,宛如魔音,她尖叫地推开荣栢。

“走开,走,不,不要,靠近我,滚……,滚……”

“婉婉,我是荣栢。”

“滚……,不,不要碰我,滚……”温婉嘴里只会说这几个字。

荣栢不得已才会把温婉打晕,他帮温婉清理身体的时候,才发现她一身的掐痕,下身更是受伤严重,撕裂红肿,惨不忍睹。他痛恨造成这一切的人,恨黎修悯。给温婉换上干净的衣服,又把她放在床上,医生来了之后他又让秘书把人带走。

温婉被荣栢带走后,尤然这边也是深受刺激,一病不起。黎修悯每天除了来看望尤然,就是警告尤然。

尤然痛极,恨极,却拿黎修悯没有一点办法,她看见黎修悯又来找自己,立马闭上眼,不愿再看他一眼,“滚。”

黎修悯冷笑两声,在床边坐下来,微凉的手抚.摸着尤然的脸颊,说话时的语气里带着三分凌厉,“尤然,如果你聪明就应该学乖点,你把我惹怒我就只有从你身边的人下手。”

“黎修悯,你简直不是人!”

“哈哈,你知道我舍不得伤害你,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骂我?”黎修悯还在说话,结果话音一落,就倏地出手掐住尤然的脖子,眼睛瞪大盯着喘气的女人,笑道,“你下次再敢惹怒我,我就把视频寄给费恩斯。”

“你敢!”

“三天之内,你的病毫无起色,我同样会把视频发给费恩斯,让他好好的观赏一下。”黎修悯松开尤然,站起来,背对着她又说道,“好东西应该大家一起分享,说不定我哪天心情不好,一不小心就把视频放在网上去,想必大家都会很喜欢看。”

“修悯,不要……”

“尤然,学乖一点,你想要保住温婉的名声,就记住我的话。”

尤然闭上眼,眼角划过一丝泪痕,默默地点点头。温婉因为她才会变成这样,所以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她,黎修悯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她,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以死赎罪的念头,而黎修悯好似早就猜到了,在走之前冷声说道,“你敢死,我就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尤然打了一个哆嗦,轻声地说道,“我不会的。”

“哼,不会最好。”这句话从黎修悯的口中用最冷漠地语气说出来。

时隔几日,温婉的情况没有好转,甚至是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屏蔽了身边所有的人,温老爷子知道此事,从老宅赶过来,看见温婉面如死灰,加上黎修悯让人送上来的视频,他无法接受,当场被活活气昏过去,此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许言接到温老爷子离世的消息,带着陆正霆以及一双儿女匆匆赶来北城,参加老爷子的追悼会,在追悼会上没有看见温婉,在从荣栢口中得知温婉此时的情况。她和詹萌以及徐晓帮温婉处理完老爷子的身后事,再在荣栢的陪同下去温家看望温婉。

温家后花园,只见一个穿着五颜六色的女人在草地上跑来跑去,手里握着一朵白色玫瑰花,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动着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在不远处站着几个佣人,许言站在荣栢的身后,不可置信地问道,“婉婉,她……”

荣栢并没有把温婉所有的遭遇都告诉许言,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但现在亲眼看见温婉的情况,许言他们根本就不会一点小小的挫折会让温婉变成这样。面对许言的追问,荣栢最后只有保持沉默。

温婉不知道在做什么,有一佣人靠过去,谁知温婉忽然放声大叫,抓住佣人跟的手就放在嘴里用力地咬住不放,她凶神恶煞地瞪着佣人,又跟疯子一样的挥动自己的双手。荣栢见状,换忙地走过去,试图靠近温婉,温婉同样表现出很抗拒。

“你是坏蛋,你也是坏蛋,你们都是坏蛋……走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温婉不让荣栢靠近,不断地跑开。

许言不知道她口中的坏蛋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只是在看见温婉这幅模样,心中悲痛万分,她忍着眼泪大步走过去,从背后抓住温婉的手,逼近她,关切地问道,“婉婉,你到底怎么了?你口中的坏蛋是谁?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坏蛋,坏蛋,你们都是坏蛋,不要过来,走远点……,走……”温婉会会重复这句话,这几个字。

许言激动地握住温婉的手,试着放缓语速,温柔地问道,“婉婉,我不是坏蛋,我是许言,你还记得我吗?你还认得我吗?”

温婉歪着头,在许言以为她会说认识的时候,谁知她突然用力地推开自己,然后又开始奔跑起来,笑哈哈地说道,“坏蛋全都离我远远的,离我远远的,……”

詹萌和徐晓扶起许言,也不敢相信发现在自己眼前的事情,她们三个望着神色悲伤的荣栢,所有的疑问最后都化作无言的沉默。

“她变成这样有多时间了?她知道温老爷子的事情吗?”徐晓问道。

荣栢专注地目光盯着在草地上不断奔跑的温婉,摇了摇头,“不知道,她现在抗拒任何的人碰触,把自己封锁起来,对外界的事情不闻不问。”

许言很想留下来陪陪温婉,但无奈温婉根本就不认识自己,而且还不允许自己靠近她,她留下来也没有用,于是在詹萌和徐晓的劝说下,离开了温家。

曾经身为北城四大家族的温家在,在半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温岑和温老爷子相继离世,整个温家都渐渐地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而温婉这个人似乎也被人遗忘,无人再提起温家的事。

许言和陆正霆住在宁家,从宁北的口中略知一二,自然也听说了费恩斯和尤然离婚的事情,可是这些事情中的细节却没人知道,外人只道,“尤然为了初恋黎修悯和费恩斯离婚,不仅如此,还为了黎修悯打掉自己和费恩斯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654章 命格9 “我要向风筝一下,在天上自由自在的飞翔,你看,那边有一只鸟啊。”温婉跑过来抓住荣栢的手,指着天上飞过的小鸟,她的眼神是向往,是渴望。许言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或者她现在能做什么。

荣栢抱歉地看了眼许言,便被温婉拉走。许言站在原地盯着奔跑的温婉,詹萌从佣人手中接过水杯递给她,也望向温婉和荣栢,愤怒地说道,“是黎修悯让温婉变成这样的,我绝对不会放过黎修悯那个畜生。”

黎修悯!许言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如此的讨厌一个人,甚至是痛恨一个人。她用力地拽着手背,指关节因此而开始泛白,她愤恨地一口把杯中的水全都喝掉,然后望着詹萌问道,“费恩斯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吧,他现在就跟一个失足青年没什么区别,据说每天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喝酒度日。”詹萌本来就是收集情报的,所以许言一开口问自己,她便流利地把费恩斯最近的情况说了一遍,再则,其实她也意外费恩斯居然会因为尤然而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在詹萌的眼中,费恩斯已经是那种三百六十度没有弱点的人,结果尤然的出现,居然就变成他的弱点,也变成别人进攻他的武器。费恩斯颓废,费老爷子虽然着急,却又不敢过分的逼迫费恩斯,担心适得其反。

至于温家的事,温老爷子去世的时候,费老爷子也对家里的人下了死命令,不准告诉费恩斯。就算费氏集团资金雄厚,但在费恩斯这么作的情况下,还不够他败这么长时间,黎修悯可不像他们所看见的表面那样,实际上,在费家和温家轮番出事之后,他便大力地收购温家……

当然费家之前收购回来还来来得及处理的小公司也尽数落入黎修悯的手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黎家在北城的势力呈直线上升,并且上升速度很快,超乎大家的想象,而在他们都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北城的势力只怕要重新洗牌。

宁北这段时间因为黎修悯的速度崛起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之前费恩斯和费森是敌对方的时候,他是在站在费恩斯这边,虽然费森死了,但是却没有想到黎修悯会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甚至让他抓到时机,将北城搅得天翻地覆。

小家族自然是见风使舵,重点是作为费家家主的费恩斯现在是一蹶不振,大家在他的身上看不见希望,有些试图讨好黎修悯的,便在私底下投靠过去,还有一些家族就在暗中看着,看看到底他们俩最后是要鹿死谁手,再来下赌注。

许言知道费恩斯照顾任九多年,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袖手旁观,更何况现在宁家还牵扯进来,这几天,陆正霆虽然不是宁氏集团的人,但也被宁北拉去想想如何解决眼下的问题。因为温老爷子去世的事情,已经一年没有回过北城的宁南也带着徐苏回到北城。

这天晚上,许言和徐晓她们一起在厨房准备晚餐,是想要好好地犒劳一下他们几兄弟。詹萌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没嫁给宁西之前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有佣人,嫁给宁西之后,万事都有宁西和儿子,她就跟生活在蜜枣里,天天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徐晓就不一样了,她以前会经常出任务,所以露宿深山老林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尽管如此,她做出来的东西只能说能快,并且速度快,但是卖相就绝对不行。许言系上围裙走到徐晓面前,指着面前一盘黑乎乎的东西,诧异地问道,“这是什么?”

“红烧鸡。”

“……红烧鸡?”许言无语地摇了一下头,连尝一口的勇气都没有,不过詹萌倒是很给面子地尝了一小口,然后紧闭嘴,紧皱眉头,哇地一下,转身扶着墙抱着垃圾桶就开始吐。

“晓晓,你是不是把盐巴当做糖了?”詹萌只觉得这红烧鸡是又甜又辣,简直就是别有一番滋味,却实在是不敢恭维。

徐晓端起盘子在鼻尖闻了一下,似乎的确可以闻到很大一股的甜味,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肌肉放在嘴里,还没有咽下肚子,便吐了出来,尴尬地说道,“哎,看来我的确是不合适进入厨房,这东西还是别吃了。”话音一落,她立马就把盘子里的东西倒入垃圾桶。

詹萌哈哈大笑,问道,“有没有觉得很酸爽?”

“我现在算是明白一个道理,厨房就是我的克星。”徐晓解开围裙,斜靠着墙壁,绝望地望着继续忙活的许言,紧跟着,詹萌也学着徐晓的东西,解开围裙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不说话。

许言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回头一看,两双无辜又羡慕地眼神正盯着她,一眨不眨,她无奈地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你们这架势,就说明接下来的事情只有我一个完成了。”

詹萌反应极快,立马笑嘻嘻地说道,“能者多劳嘛。”

晚餐最后还是她们三人弄完的,虽然詹萌和徐晓不会做饭,但是她们可以打下手,所以她们俩还是有用武之地。

她们从厨房出来,路过客厅就看见宁南一个人坐在沙发中央,手里拿着一份时尚周刊,旁边放了一杯鲜榨果汁,在果汁的旁边还放了一些干果零食。许言就知道这一定是徐苏的安排。宁南的心思从来都不在商业上,所以对他们的谈话内容自然就表示没有兴趣。

书房里,除了陆正霆和徐苏两人表情淡漠自然,其余的三兄弟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宁东从不插手商业的事情,加上他是一个军人,接触商业的时间甚少,也不了解,能给出的意见也是少之甚少。宁家最有商业头脑的人就只有宁北。

宁北想的是釜底抽薪,但这个办法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他们谁都没有弄清楚黎修悯闹出这么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尤然,那么尤然和费恩斯已经离婚,如果是为了报复费恩斯,那么他也成功了,偏偏他又在收购,合并一些小公司,有意思要坐地称帝的架势。

很早之前,宁北就曾说过,黎修悯这人是真正的心狠手辣,而且他心机深沉,没有任何的顾虑,他们就不同了,跟他比起来,身后的顾虑就多了些。

宁西揉了一下眉心,头疼地说道,“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在江城的时候我们就该收拾他。”

“当时谁也没有想到黎修悯会变成这个样子。”宁北面无表情地说道。而且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费恩斯此时的态度。

北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费恩斯却还是无动于衷,听说就连费老爷子都决定要亲自出来坐镇。黎修悯对付的第一个家族便是温家,而他们也猜到黎修悯接下来要对付的家族不是费家就是宁家。

宁西接了一个电话,回头就看见詹萌来了,便冲着她笑了一下,然后回到刚才的位置,严肃地说道,“刚收到消息,其中一个家族已经和黎修悯达成合作关系。”

“是尤家。”宁北冷声说出来。

尤然现在在黎修悯的手中,尤家必定会受到影响,加上外界的人都在传播说尤然当初嫁给费恩斯是为了家族牺牲,现在黎修悯有了实力,她自然就要回到黎修悯身边,而尤家见风使舵,不用太多的劝说,便自然要站队未来姑爷这边。

至于另一家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传出来,是因为这个家族就跟费家一样,极少数会露面。不过他是否要站在费恩斯或者黎修悯身边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因为黎修悯有了尤家的帮忙,那已经是如虎添翼。

“哎……”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叹了口气,弄得大家的心情都很不好。许言下午无聊的时候在厨房看见烘焙机,便做了一些小蛋糕,她见大家情绪不佳,就默默地下楼把蛋糕拿上来给大家分享分享。

陆正霆一边吃着妻子做的爱心蛋糕,一边沉思,忽而开口道,“荣家也是北城的百年大家族。”

荣家的确是北城里少有的百年家族,但是在四十年前,荣家大多数的人都移民去了国外,荣家的情况,他们了解甚少,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他们和荣家的人并不熟悉。在黎修悯要对付的人里面,似乎并没有荣家。

陆正霆看了眼宁家几兄弟,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目光来回在他们身上巡逻,坐在旁边的徐苏好整以暇地望着陆正霆,又看了眼其他三人,帮陆正霆把话说出来,“荣栢。”

“荣栢?管荣栢什么事?”宁西想都不想地问道。荣栢这人,他就见过一次,还是上次在温老爷子的葬礼上,第一次见面是一个悲伤的场面,打过招呼便离开,印象也不是很深刻。

徐苏看了眼陆正霆,又看了眼宁西,明白他刚才为何话只说一半,因为宁西的智商总是会在关键时候死机。宁北沉思数秒,在瞥见陆正霆鄙夷的目光之后,他脑袋灵光一现,说道,“荣栢极有可能是荣家的后人。”

“就算确定荣栢是荣家的后代,那你能确定荣栢会愿意帮我们?”

章节目录 第655章 命格10 “三哥,我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宁北翻了一个白眼,认真地望着他说道。

宁西接受了宁北的白眼,但无法接受陆正霆的鄙夷,他现在要想事情便不和他计较,于是他沉思许久之后,说道,“温婉?”

“恩,荣栢从小喜欢温婉,以前没回来是因为温婉心里全都是费恩斯,后来听说他们俩的事,加上费恩斯又和尤然结婚,所以他就从国外回来开始追求温婉。”徐苏面无表情地说道,嫌弃地看了眼甜腻的蛋糕,见陆正霆凌厉的视线咻地一下射过来,就淡漠地拿起蛋糕吃了一口。

陆正霆才把视线收回来,紧接着就听见宁北开口,“三哥,你忘记温婉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谁的杰作?是黎修悯,你觉得荣栢会这么轻易地放过黎修悯?”

“话虽如此,不过我昨天晚上已经收到消息,荣栢会在明天带温婉出国。你觉得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荣栢出手,可能吗?”

陆正霆和徐苏的势力在江城,自然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许言和詹萌听他们说了这么多,就觉得最后一句话是重点。荣栢要带温婉离开北城,可就在昨天她们去见温婉的时候,都没有从荣栢的口中听说这件事情。

“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解决,你们要不要先填饱肚子再说这些事情?而且我打算待会再去一趟温家。”许言正好要去温家,宁北的目光瞬间放光。

想要荣栢出面,宁北暂时还找不到合适的人去见他,而且以温婉此时的情况,相信荣栢也不会插手。所以安排谁去见荣栢,这个人就显得至关重要,刚刚好,许言就完全符合宁北心目中的人选。

许言和蔼可亲,和温婉关系又好,荣栢对许言的态度也算正常,好在能和平说上话,但是其他的人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再加上,荣栢认为黎修悯折磨温婉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费恩斯,他们宁家和费恩斯的关系不错,他自然也不会待见宁家的人。

从詹萌和徐晓去温家,他对她们俩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他不待见宁家。

许言身负宁北交给她的任务,吃过晚饭本是由陆正霆送她过去,她转念一想,陆正霆总是冷着脸,荣栢也不见得会待见,而且温婉很不愿意接触其他男人,她昨天去的时候,就发现家里但凡是男性佣人都没有存在,全都是清一色的女性。

许言最后还是选择带上慕慕,温婉一直都很喜欢慕慕,带她去的效果可能会好很多。于是在陆正霆反抗无效地情况下他只有开车把他们送过去,然后坐在车里等,或者是去一个温婉看不见的地方待着。

就因为这件事,全程下来,陆正霆的脸色都是铁青,估计他是在懊悔,自己为什么会提醒他们荣栢这个人。

许言提前给荣栢打过电话,到达温家的时间不偏不倚刚刚好,她牵着慕慕从车上下来就看见佣人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望着她们。慕慕拉着许言的手,抬起头她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还有些陌生,她抬眸盯着许言,疑惑地问道,“妈咪,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婉姨很喜欢你,我便带你来看看婉姨。”慕慕一听是来看婉姨的,她的小脸立马就挂上笑容,说起来,她的确是很久都没有看见婉姨了,每次婉姨去江城都会给她买好多好多漂亮的东西,还会给她说很多有趣的故事。

温婉傻傻地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播放的是动画片,荣栢一脸宠溺地坐在旁边,时不时地拿起水果递给温婉。他看见许言牵着慕慕走进来,抬头冲着她们微微一笑,慕慕什么也不知道,挣开许言的手,直奔温婉。

荣栢没有想到慕慕会突然冲过来,在他以为温婉会推开慕慕时,只见慕慕已经抱住温婉,而她也没有推开,反而是茫然地望着突然冲进怀抱里的小孩子,她眨了一下眼,伸手揉着慕慕的头,动了动嘴,小声地说道,“你是谁啊?”

闻言,慕慕疑惑地抬起头望着温婉,乖巧地回答,“婉姨,我是你最爱的慕慕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温婉望了一眼荣栢,问道,“慕慕是谁啊?”

荣栢见她情绪还算正常,顿时松了口气,他跟着温婉的动作摸了一下慕慕的头。慕慕最不喜欢陌生人摸自己的头,但是看在荣栢长得很帅气的份儿,她就不计较了。她赖在温婉的怀里,扬起头,甜甜地说道,“慕慕就是我啊。”

荣栢和许言走在后面,慕慕跑在前面,温婉紧跟其后。微凉的夜风缓缓地略过他们身边,荣栢见温婉有想要赶超慕慕的想法,连忙出声喊道,“婉婉,别跑太急了。”

“你真的很担心婉婉。”许言笑着说道,视线也落在远处在追逐的两人。

“你突然来找我该不是为了看看婉婉?”荣栢面无表情地望着许言。他的笑容只有在面对温婉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点许言是深有体会。

“我听说你要带温婉离开这里,是后天的机票,对吗?”

“恩,这个地方给婉婉留下太多的绝望,也留下太多不开心的事,我想她不会愿意继续留下来,而且我也想带婉婉去国外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痊愈。”

许言很想问荣栢温婉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把她弄得精神错乱,可是几次话到嘴边,她都说不出口,尤其是在看见温婉的时候。

“你知道最近北城发生的这些事情吗?”许言淡淡地问道。

荣栢意味深长地盯着许言,忽而走在前面,“我想我应该知道你的来意,但很抱歉,我现在没有其他心思来做其他事情,我最担心的是婉婉。”

“虽然我不知道婉婉为什么变成这样,但黎修悯……”许言只是说出黎修悯这三个字,就发现荣栢的气息慢慢地冷下来,她连忙止住话,没有再继续下去。

荣栢走到温婉面前,浑身散发出来都是温柔,跟刚才一身戾气完全判若两人,许言拉过慕慕,虽然她的话没有说完,但也知道荣栢去意已决,看来北城的事情,他是不会再插手。

两天后,北城国际机场。

为了避免让荣栢厌恶,来送机的人只有许言她们三个女人,在登机口,许言拉住温婉的手,谁知温婉很害怕地缩回手,躲在荣栢身后,防备地望着许言她们三人,见状,她才想起不管自己如何的叮嘱,对温婉都没有用。

“我们走吧。”詹萌挽着许言的手,望着已经进入登机口的两人,淡淡地说道。

许言哀叹一声,“真希望她远离这片天地之后,可以早点痊愈,可以真正的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飞翔在蓝天上。”

“一定会的。荣栢很疼温婉,他不会让温婉受委屈的。”

温婉跟着荣栢去了法国,北城的温家是彻底不存在了。陆正霆和许言在北城又待了一段时间,许言有找机会去见费恩斯,但是无奈全都吃了闭门羹,而在她坚持不懈的情况下,最终还是和费恩斯见过一面。

只是两人却闹得不欢而散。没有知道许言和费恩斯在房间里说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在许言走了之后,费恩斯比之前更加的疯狂,喝进肚子里的酒也越来越多,就像是泡在酒坛子里似的,终于在许言他们回到江城的那一天, 他因为胃穿孔被送进医院。

黎修悯做事情是一发不可收拾。不管他怎么做,怎么说,尤然的身体还是日复一日的差劲儿。这天家庭医生刚好来家里给尤然检查身体,结果发现她依旧是营养流失,造成营养不.良,加上前不久小产,这气色就显得更加苍白。

黎修悯提前一个小时回到家里,守在房间里让人把医生说的话全都记下来,而尤然躺在床上,除了会呼吸,一点都不想一个活人,他见了就来气。尤然为了不惹怒他,他要她吃饭,就算她吃不下,也会吃,要她笑,她就算哭也要笑出来……

“尤然,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威胁我吗?”黎修悯居高临下地望着尤然,只见她闭上眼,他怒不可遏,反手把台灯推翻,吓得一屋子的人大气也不敢喘。

医生的手突然的惊吓而哆嗦一下,被黎修悯看见,他不假思索地说道,“把他的手指给我砍下来。”

闻言,尤然倏地睁开眼,虚弱地抓住他的手,“黎修悯,你、不能这么做。”

黎修悯甩开尤然的手,愤怒地说道,“我要怎么做你管不着。”尤然本来是想要阻止,却没有想到自己的阻止会加深黎修悯心中的怨恨和愤怒,直接让保镖当着她的面,把医生右手的小拇指给切下来。

伴随一声惊声尖叫,血洒到床上,染红尤然的瞳孔,她忽然感觉眼皮上有些黏糊糊的,缓慢地伸手去摸,鲜血弄上手指,她的眼前瞬间变成一片血色,整个房间里似乎都弥漫血腥味,她双手捂住脸,尖叫一声。

“把他给我拖下去。”黎修悯轻飘飘地语气就让感觉刚才发生的事情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他就像一个没事人儿一样,令人心惊胆战。

床沿边往下凹了一块,一双手放在尤然的肩上,只见她全身上下都在哆嗦。

章节目录 第656章 命格11 “恶魔。你就是一个恶魔。”

黎修悯面无白青地坐着纹丝不动,手随意地搭在尤然肩上,见她如此害怕自己却还要来骂自己,就觉得好笑,忽然之间,他前倾身体靠过去,把下巴抵在尤然的肩膀上,扬起头,轻轻地咬住她的耳坠,察觉她身体瞬间僵硬,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有胆子骂我就说明你还不够怕我。”黎修悯松开悠然,微凉的手指轻轻地穿过尤然的柔顺的头发,撩起淡淡的清香,他把.玩一小串头发,从鼻尖滑过,见她下意识地闪躲,眼底染上一层阴郁,又说道,“你还是别害怕我,毕竟我这么爱你。”

爱我?如果她不受他的威胁,她又怎么会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刚才黎修悯面色冷酷地让保镖把医生的手指砍下来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久久无法散去,而且从这几天的相处,尤然也知道黎修悯现在是毫无人性可言。

她的态度不冷不热,心底却止不住的害怕。对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一无所知,除却黎修悯不愿意让她知道之外,也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黎修悯根本就是想要把她囚禁在这里,昨天佣人无意间说漏嘴,她才知道原来父亲来找过黎修悯。

父亲为什么来?来这里和黎修悯见面又说了什么?她很想知道,但是却没能见上父亲一面。她不会对黎修悯提出任何的要求或者是请求,因为从她被带来这里开始,每次她越是想要阻止的事情,黎修悯都只会让时间变得更加的严重。

尤然对黎修悯说爱她的这件事上已经变得麻木,但凡是从黎修悯嘴里说出来的话对她来说都是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冷酷得令人心惊胆战。

“每次说我爱你,你都用沉默面对,尤然啊,你是觉得这话听起来可笑?还是觉得我没有资格爱你?还是说你现在脑海里想的都是费恩斯那个废物?”黎修悯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冷鸷,音量也逐渐地上扬,吓得尤然抖了一下肩膀,还是沉默。

黎修悯就像是在自言自语,过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你还不知道费恩斯那个废物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吧?我告诉你,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他一无所有。说实话,我还真的很期待看见那个样子的费恩斯,尤然,你告诉我,你期待吗?”

尤然在听见费恩斯的名字才稍微甩了一个眼神给黎修悯,他问自己想不想,她的内心当然是不想看见,她也不愿意看见费恩斯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她动了动嘴,小声地问道,“你要对他做什么?”

“你问我要对他做什么,是在关心他以后的处境还是在关心他会不会报复我?尤然啊,你看看你,我只不过是提了一下费恩斯的名字,你就按捺不住,你说,如果我把费恩斯也抓来这里,你会是什么样子?”

黎修悯的笑容显得有些阴森,他望着尤然,伸手摸着她的下巴,继续说道,“如果让他想荣栢那样亲眼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糟蹋,那又会变成什么画面?”

黎修悯越说越兴奋,似乎很期待这样的画面,而尤然却越听越心惊。费恩斯最爱的女人?她不由得想到难道黎修悯想要用对付温婉的方式来对付自己?尤然想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大脑一片空白。

黎修悯抵在她下巴的手还没有挪开,见她脸色苍白,他忽而用关切地语气说道,“怎么了?尤然,你是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发生和温婉一样的事?你放心,你不会,因为我舍不得让别人碰你一分一毫……”

话音未落,尤然悬在嗓子口的心放了下来,结果还不到两秒钟,黎修悯忽然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见她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顿时笑了起来,“我跟你在一起几年从来都很珍惜你,但是你呢?为什么却不珍惜自己?不替我珍惜自己?”

尤然吃痛,又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只得痛苦地望着在愤怒边缘的黎修悯。当初她和黎修悯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确是很珍惜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所以才会在她和费恩斯结婚后,她还是一个处子之身。

“尤然,你你这样不爱惜自己,我觉得我还会爱惜?”黎修悯甩开尤然,然后嫌弃地拿起纸巾擦拭刚才碰过尤然的手指,发现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他脸上忽而扬起一丝冷笑,随即把纸巾扔在垃圾桶,走之前还不忘说道,“你的身体,你的命我说了算……”

尤然苦笑一声,轻声地说道,“不,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

“我说过,你敢死,我就让所有人都给你陪葬,如果你不想再发生今天的事情,你就乖乖地老实待在这里给我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身体养好。”

尤然沉默数秒,开口问道,“既然你对我恨之入骨,为什么还要让我继续活下来?”

“因为、我想看你痛苦的样子。”

这样的回答让尤然无话可说,大概是她还沉浸在黎修悯几年前温柔善良的模样中,一时半会儿对此时心狠手辣的黎修悯还无法接受,她晚上睡觉,经常会在夜里惊醒,她会梦见很多人,有许久没见的费恩斯,又不知现况如何的温婉,也有曾经的黎修悯……

只是每次在梦见黎修悯时,她脑海里的人影总会跟他现在的样子重叠起来,就仿佛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恶魔。

黎修悯基本是不会在她房间里过夜,至于为什么她从来也不会询问,他不来房间过夜她更是求之不得。而她时常都在想,到底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唤醒黎修悯的良知。

这样的想法只怕在多数人眼中都是痴人说梦。

黎修悯只要不来找自己,尤然的日子就算比较清闲,除了没有自由之外,其他的事情黎修悯从来都不理睬。

而此时已经远离北城是是非非的温婉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转。荣栢再把她带回法国之前并没有告诉家人,所以在他们疯疯癫癫的温婉之后都感到很诧异,尤其是荣栢的父亲,他从秘书口中得来的信息,却跟他看见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荣家和温家的关系向来不错,只是几十年前荣家的人大多移民之后,他们便和温家的人断了联系,至于荣栢什么时候喜欢上温婉的事情,他还真不清楚。

荣栢就算是回到法国,也没有心情来管理公司,所以公司的重担还是落在父亲身上。他每天都把大部分的时间用在陪着温婉上。

温婉每三天都会和心理医生见面,但效果并不显着。荣栢这天不过是因为公司的事情耽误了一会儿,再回到家里的时候才知道温婉不见了。他命人四处去找温婉的踪影,谁知她竟然迷迷糊糊地跑出大院。

柏天翊心急如焚,分派出去的人都没有好消息回来,他已经坐不住,便拿起车钥匙离开家,开车把温婉极有可能去的几个地方找了一遍,最后还是一无所获。直到他接到警局的电话,才知道温婉在什么地方。

在宏伟的埃菲尔铁塔下,温婉站着屹立不动,身边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她木楞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高高.耸立却屹然不倒的铁塔,她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小女孩,她笑容很甜美,头发扎成两边小辫子,穿着一身白色公主裙,在她的面前还站着一个神色很冷酷,看起来很不容易亲近的男生。温婉看不清楚男生的长相,只是觉得有些熟悉,她看见女孩缠着男生,似乎是在要求他带她来这个地方看看。

温婉眨了一下眼睛,脑海闪现出来的画面顿时消失不见,她的心里空空的,失去了重心,就好像不会跳动了似的,忽然之间,她的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她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这一切就像是自然形成的,让她觉得很忧伤,很难过。

警察刚才已经问过话,但温婉一言不发,他们便以为她是听不懂法语,就改用英语,结果还是没有得到她的回复,便没有再继续询问。此时,见她这么悲伤绝望的模样,就激起他们心中的保护欲,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柔了很多。

荣栢赶来时远远地站着,就看见温婉泪流满面的样子,心脏顿时一抽,他吃痛地捂着心口,缓了一会儿,才走过去,跟警察道谢后,又转身盯着温婉看了许久,温柔地牵起她的手,轻声说道,“婉婉,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温婉收回视线,偏头看了眼荣栢,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她抬起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缓缓地开口说道,“这里很空,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婉婉,你是……”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它,我会哭不停。”温婉再次说道。

经过治疗,温婉的情况跟之前相比的确是好了很多,但是脸上却再也没有笑容。荣栢不知道她到底恢复到什么阶段,不过清醒的温婉始终只是少数时间,大部分时间,她的情绪还是很不稳定。

荣栢把她拉到怀里,让她可以依靠自己,“因为你忘记了我。”

章节目录 第657章 起点 “忘了你?原来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温婉摸着心口,专注地望着荣栢说道,她说很认真,荣栢却很不是滋味。

如果有一天她清醒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那会变成什么样?如果她知道自己被自己偷偷地骗来法国,会不会生气?荣栢想了太多的事情,都是站在温婉的角度。

他之前让人回去了解北城的情况,结果证明,没有最糟糕的,只有更糟糕的。费家现在四分五裂,就连一些依附着费家生存的旁支也趁人之危,在当时的情况下落井下石,甚至还有一些人居然开始光明正大地去找黎修悯谈合作。

荣栢了解这些单纯的只是觉得如果是温婉,她一定会很关心。

温婉伸手在荣栢的眼前挥了挥手,柔声问道,“你在想什么?我喊你几声,你都没有回答我。”

“你刚才说什么?”

“哦,没事,我的脑海里好像闪过什么片段,但是我现在已经不记得了。”温婉说的不是假话。荣栢知道她脑海里闪现的片段多半都是以前和费恩斯在一起的画面,绝不会是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因为温婉是刻意地想忽略那些令人绝望的事情,所以她能想起,并且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那必定就让她觉得最快乐,最开心的事情,那么不难想到,她以及所有开心的事情都是和费恩斯相关的。

荣栢的下巴抵在温婉的额头上,细微的胡茬扎得温婉的额头有些痒,她弯了一下嘴角,微微一笑,“对不起,我这样出来,你是不是找了我很久?”

“婉婉,我们回去吧。”

温婉点点头,其实很多事情她似乎都有些印象,但是有时候又觉得那些事情似乎又离她很远,画面总是很模糊。在她心底会有一丝好奇,会想要去把这一切弄清楚,可是每次她有这样的念头,全身上下就会止不住地颤.抖。

强烈的恐惧感会让她把念头扼杀在摇篮中。

荣栢带着温婉回到家里之后,就显得心事重重。就连温婉都可以感觉出来。

医生来家里给她做心理辅导的时候,荣栢都必须要陪同在身边,要不然温婉时不时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止,而能阻止她的人只有荣栢。

一般来说,温婉做过治疗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会显得没有精神。温婉的世界就是浑浑噩噩,除了荣栢就只剩下她自己。

荣栢时常会接到许言打来的电话,告诉她一些关于温婉的情况,知道温婉情况不错,她也就放下心来。在之前,许言一直都觉得荣栢把温婉带走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在温婉的感情里,荣栢的存在紧紧只是一个朋友,并且牵涉到男女关系。

而且,如果是没有出事的温婉,只怕是不会同意跟着荣栢离开。

许言哀叹一声,她的日子太清闲,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被解决了,小晗也结婚了,有了自己的爱人,熊熊和慕慕也过了非要粘着父母的孩子,现在唯一还能继续粘着她的人除了陆正霆,就没有其他人了。

许言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陆正霆闲下来的时候竟然喜欢看书,练字,锻炼。陆正霆看书的范围很广,中外都有,但他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只看原版。许言是听见过陆正霆说英语,知道他低沉地嗓子说英式英语显示十分有魅力。

但是她却不知道原来陆正霆还会法语,意大利语,以及西班牙语。

鉴于这些的了解,她才觉得陆正霆这是一次又一次地在刷新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并且在不断地加深自己对他的崇拜和爱意。他们在一起经历风雨已有八年,而许言看陆正霆的眼神依旧是充满崇拜和浓浓地爱意。

这一点是柯露最为羡慕的事情。她在看见他们俩之后,才知道感情真的每一日都可以如初见般浪漫,热情。

柯露在陆氏集团担任秘书一职,说白了就是给陆一晗做专属秘书的。公司里所有知道的女人都对柯露充满羡慕嫉妒,但却无人敢在暗中对她使坏,更不敢孤立她。笑话,孤立公司的老板娘,他们是想要集体被解雇?

加上柯露的性格又比较火.辣,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更是听不得别人在背后在坏话。前些天就有一个女人在茶水间吐槽柯露,被她亲耳听见,当场就甩脸给那女人,谁知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也不担心失去工作,在茶水间里直接和柯露打起来。

陆一晗知道之后,一向被人成为脾气温和的他,立马冲到茶水间,十分温柔对柯露说道,“露露,你有没有受伤?”

以当时的画面,柯露根本就不可能会受伤,因为明眼人都能看见被打趴在地上的人不是柯露,而是那个最先挑衅的女人。陆一晗连原因都没有问,直接让人事部把女人的资料找出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她被解雇了。

柯露也没有得意洋洋,但也没有心理畅快。在所有人眼中,她都是一个花瓶的存在。其实她也有本事!只是术业有专攻,她对商业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她做事总是出错也是有原因的。

那天之后,柯露每天都会找机会要求和陆一晗公平地谈一谈。没结婚之前,她一直认为陆一晗是一只单纯的小奶狗,可是结婚后,她才恍然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小奶狗?这明明就是一直大狼狗。

柯露没少自动钻进他的圈套里,经常都是被他卖了,她还要点头哈腰地说谢谢。

这天,柯露看见外面天气还算不错,便想着昨晚她和陆一晗又浓情蜜语了一.夜,所以陆一晗的心情应该是很好的,正如外面的天气,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但是她忘了一点,那就是艳阳高照,太强的太阳辐射也会把人给晒伤。

柯露抱着陆一晗的胳膊,撒娇地说道,“一晗,你昨天晚上可以答应了我的,所以你不可以反悔的哦。”

陆一晗半眯眼睛,睥睨一眼,抿着嘴,笑道,“昨天?我答应你什么事?”

“就是同意我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的。”柯露扑闪扑闪地一双大眼睛,无辜又可爱地冲着陆一晗放电,在前面开车的肖助理无奈又无语,不由得想,以前陆爷和夫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像他们俩这样,天天都腻歪在一起啊。

柯露翘着兰花指在陆一晗的手心里画圈圈,又糯糯地说道,“一晗,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露露,我的确是答应了你,但你要不还是仔细想想,我答应的前提是什么?”

闻言,柯露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住,她收回手指,专注地看着好整以暇的陆一晗,听他的话,开始认真地回忆昨天晚上在床上,陆一晗到底跟自己说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刚好就是陆一晗从书房回来的时候,她当时穿着性.感的睡衣,本就想着要勾.引陆一晗,但谁知陆一晗是一个很没有原则,没有定力的男人,自己还没有施展魅力他就臣服了。

后来……她又被陆一晗抱进浴室洗鸳鸯浴,再后来,她在最紧要的关头阻止了陆一晗要继续的冲动,然后趁机跟他谈条件,当时陆一晗猴急的模样现在想起来都还是觉得好笑,顿了顿,她脑子闪过什么话,感觉很重要。

陆一晗的确是答应了,不过……,他好像说了两年后才可以。当时她似乎也是挺急不可耐地,所以只管点点头答应下来,现在想起自己怂逼.样和迫不及待的模样,柯露恨不得掐死自己。

“想起来了?”陆一晗笑着问道。

柯露脸色一红,没好气地甩开陆一晗的手,“你又阴我。”

“露露,你错怪我了。昨晚明明是你着急……”

“闭嘴!”柯露倏地捂住陆一晗的嘴,气急败坏地说道,前面还坐着肖助理呢,这样的闺房事哪能这样说出来,她是女孩子,会害羞啊!

陆一晗宠溺地望着柯露,见她娇嗔又娇羞的模样,如果不是肖助理在车里碍手碍脚,他就直接吻下去了。柯露没以前主动,这是陆一晗觉得有些遗憾的事情。

柯露觉得自己不应该因为这一丁点的困难就停止前进,以前是和父母斗智斗勇,现在是要和陆一晗斗智斗勇。她沉思良久, 暗自下了决心,她还要想要完成自己一个明星梦。虽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但她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柯露弯着嘴角,眼睛弯成一条线,她怎么忘记了宁南以前就是混演艺圈的,她干嘛非要找陆一晗?直接找宁南不就解决了?

陆一晗到办公室后,肖助理忽然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凝重,拿出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陆总,在婚礼上伤害萧小姐的人就是照片中的人。”

“人找到了?”

“暂时还没有。”

陆一晗拿起照片细细端详半天,照片中的人戴着鸭舌帽,加上照片是从上到下拍下来的,除了大概知道她的身高,便不知道其他事情,只是陆一晗在看见此人时,忽而觉得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是似曾相识的人。

柯露醒来打开休息室的门就看见陆一晗手里拿着照片,就好奇地走过去瞅瞅。

章节目录 第658章 起点2 “没什么。”陆一晗把照片收起来,没打算给柯露看。就是像他这样遮遮掩掩才会引起柯露的怀疑和好奇,她推了一下陆一晗的胳膊,坐在椅子扶手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笑眯眯地望着他,示意她就要看照片。

陆一晗好笑地看了眼柯露,女人好奇心这么重不是一件好事情。但他还是把照片拿出来递给柯露,带着笑意说道,“这是上次在酒店袭击萧瑜的人。”

“袭击萧瑜的人?”柯露不解地问道,说起萧瑜这个人,她很是头疼,因为萧瑜自从来江城读书,每天都会有事无事地给陆一晗打电话,不管事情大小都会找他帮忙。妹妹找哥哥帮忙本来是没有关系,但偏偏萧瑜一点都不顾忌陆一晗现在是一个已婚人士。

柯露把照片放下,双手捧起陆一晗的手,狠狠地揉了几下,没好气地说道,“你要调查当时袭击萧瑜的人是谁,我不拦着,但是你能不能少和萧瑜接触?你难道不知道她看你的眼神那完全就是充满爱意,哪像妹妹看哥哥的眼神?”

柯露只要心里不痛快,她就会当着陆一晗说出来,就算是吃醋,她也从来都不会藏着掖着,她的宗旨就是要让陆一晗知道自己多么的在意他,喜欢他,甚至对他的占有欲。而陆一晗对此从来都没有表现出对柯露的不满。

陆一晗伸手环住柯露,把她和自己的距离拉近一些,用宠溺的口吻说道,“你这么紧张,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息?”

“陆一晗,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反正我真的很不喜欢你和萧瑜走的太近。”

“知不知道,你这样很霸道。”陆一晗一本正经地说道,甚至言语间还带着些许的严肃认真。

柯露歪头盯着陆一晗,反击道,“你也可以对我霸道一些,说实话,我喜欢你对我霸道一点。天啊,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陆一晗发出爽朗的笑声,顿了顿,说道,“恩,这是你说的。”

柯露觉得这话没有毛病,但不知道为何她在陆一晗的眼中似乎看见另一种意思,她甩了一下头,算了,陆一晗这人的心思如果不是故意想要人知道,那么最好谁也别去猜他的心思,因为难猜不说,费尽心思猜了,还猜不准。

劳力伤神,是柯露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她和陆一晗磨蹭半天才发现原来肖助理还站在办公室里,她吐了吐舌.头,一抹红晕染上脸颊,她收起视线,快速地从陆一晗的怀中离开,然后一本正经地站在旁边,一板一眼地说了声,“陆总,没事,我就先出去忙了。”

假!实在是太假了。

肖助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无奈面对的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也只有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一下。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肖助理觉得自己经常都可以看见,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有时候没有看见还会觉得有些奇怪呢。

柯露漫不经心地离开办公室,在休息室睡了一上午,精神才好了一些。而陆一晗见她走之后才有拿起照片细看许久,随即幽幽地叹口气,淡淡地说道,“肖助理,你在看见照片的时候,念头里出现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有点眼熟。”

陆一晗把照片举起来,与自己的视线平视,眼睛微眯,又说道,“难道不是很眼熟吗?”

“陆总,依我看,这件事需要再调查才能确认。”

“还有确定的必要?不必再浪费时间找调查她是谁上面,直接调查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一直无法掌握这个人的行踪,只怕她还会做出一些伤害别人的事情,幸好上次在酒店被她袭击的人是萧瑜,万幸的是也没有伤到要害,如果换做是他母亲或者弟弟妹妹,还不知道这个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这个人太危险,尽快找出她在什么地方。”

肖助理最近最重要的事情应该就是找出照片中的这个人。陆一晗现在在思考的问题是否要这件事告诉陆正霆和许言,说与不说似乎都在理。他揉了一下眉心,看见肖助理还站着没走,便又抬起头问道,“还有事?”

“陆总,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陆爷和夫人?”毕竟这件事不算小事,而且他们是认为她已经死了,但现在她又重新出现,虽然还没有得到准确的证实,可从陆一晗的眼神中已经表现照片中的人就是他们寻找已久的人。

“这件事我只有分寸,你先去做事。”他需要再思量一下。他们现在的生活过的很平静,他也不愿意再闹出什么是非,而且就算真的是她回来了,他暂时也没有想要赶尽杀绝的念头,毕竟那人跟他还有血缘关系。

柯露发现陆一晗今天做事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她接到陆一晗的电话才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送进来。她把文件放在桌上,盯着陆一晗看了几眼,糯糯地问道,“你在想什么事情?今天看你都是心不在焉的,遇见难题了?不如说出来给我听听?”

虽然她听了也不见得能给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但她胜在可以做陆一晗的倾听者。

陆一晗揉了一下柯露的头,微笑说道,“没什么,我只是……”

话音未落,陆一晗的手机就响起,他拿起手机的时候刚好被柯露看见屏幕上显示着两个醒目的大字,萧瑜?这个小女孩看起来单纯得很,也不知道心里是不是和表面一样单纯?她每次给陆一晗打电话,这就意味她又有事需要找陆一晗帮忙。

果不其然,柯露似乎隐隐约约听见电话那边传来抽噎的声音,她翻了个白眼,一句话也没有说,最后等着陆一晗把电话挂点,才酸酸地说道,“又怎么了啊?是不是要你现在赶过去啊?”

不等陆一晗说话,柯露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她才来江城读书多长时间啊?不到一个月吧,怎么就这么多的事情处理不完?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情啊?”

陆一晗捏了捏柯露的脸颊,“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柯露一听,咧嘴一笑,“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心里就会开心,我可听见她在嗲话里哭了,怎么啊,你到底要不要去啊?”

“不用,我待会让肖助理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就行了。”陆一晗果断地把肖助理出卖了。

而肖助理在接到陆一晗的电话,并且知道自己要去江大处理学生纠纷,嘴角忍住抽搐,他们陆总是越来越会使唤人了。他挂了电话后的五分钟,便换上衣服,拿着钥匙出门了,陆总似乎忘记了今天是他的休息日。

哎,对此,肖助理只有叹气的份儿,大不了下次讨要多一次的休息时间。他开车赶到江大,刚把汽车停下来就看见萧瑜红着眼站在校门口,身上还穿着脏兮兮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和别人打过架。

萧瑜一看见肖助理从车上下来就立马奔过去,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声地问道,“肖助理,晗哥哥是不是很生气?”

“没有。”

一听,萧瑜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又问道,“那为什么晗哥哥都不下车见我?”

这就是麻烦了。他早就该知道萧瑜这是想要见陆总,可没办法了,陆总摆明是不想来见她,才会让自己出面处理。说话太直他担心会伤害到萧瑜那颗幼小的心灵,于是他很委婉地说道,“陆总还有点事没有处理,所以就让我来处理。”

“哦,我就知道晗哥哥一定很生我的气,我才来学校不到一个月却总是麻烦他来学校帮我,我真是太不中用了,肖助理,我想晗哥哥生我的气是应该的,我、我、麻烦你帮我转告晗哥哥,我以后不会再麻烦他了。”

前面说话都还好好的,到了后面,萧瑜直接一边说一边哭,眼泪直掉,肖助理对女人哭这种事情一向都不擅长处理,他举手无措地站在萧瑜面前,抬手帮她抹眼泪显得太亲密,放任不管好像他很冷血似的。

他们现在是在学校门口,又是出入的高峰期,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多看几眼。就在他在办法想要哄哄萧瑜的时候,谁知有两个路过他身边的小女生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哎,现在的男人还真是冷血,亲眼看着自己女朋友哭还这么无动于衷。”

“这是我见过最过分的了,以后我们找男朋友可要把眼睛擦亮,这样的男人最好直接不要,要不然以后有得我们好受。”

“是啊,你看看,那个一直在哭的女生,应该是大一的吧,哇,你再看那个男人,应该有三十多岁了吧,哎,别说了,又是一个老牛吃嫩草。”

老牛吃嫩草?他三十多岁很老吗?现在的小姑娘都是什么眼光?难道不知道男人三十一朵花?肖助理气呼呼地瞪着毫无顾忌说话的两个小女孩,很想冲上去和她们辩驳,但很明显眼下更重要的事情,如果劝好萧瑜,让她别再哭了,又是还是在校门口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

萧瑜是哭得越来越伤心,让肖助理再次陷入举手无措。他完美地处理过无数紧急事件,却没有像这样,他由衷的感叹,女人果然是世上最厉害的生物。

章节目录 第659章 起点3 最后肖助理实在是没有办法,就拿出手机在网上征询网友的意见,标题就是该如何哄小女孩。不到五分钟,就有很多人回复,其中有一人说买糖果,他立马回了一个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不是几岁的小女孩。

肖助理觉得这可能就是他单身三十的主要原因,居然不会哄女孩,在网上看见网友们的回复,顿时觉得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在实践中寻找真理,是肖助理的人生座右铭,但在此时,他竟然怀疑人生。

因为不管他用何种办法都无法安抚好萧瑜。他知道能让萧瑜在一秒钟止住眼泪,并且面露微笑的办法就是立马让陆总出现在她面前。这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啊, 他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她就一直沉默不语,要么就是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

肖助理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被一个女人逼疯。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肖助理正在考虑要不要冒着生命危险给陆总打电话的时候,萧瑜就像是突然开窍了,居然不哭了,但是也没有笑容。好在情况也算稳住,他立马松了口气,就听见萧瑜小声地说道,“对不起。肖助理,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肖助理受宠若惊地说道,“萧小姐,不用客气,你有问题直接问便可以。”

“我知道你看着晗哥哥长大的,那你一定很了解他,你说他今天不来见我,是不是因为他嫌我太不听话,太能闹腾了?”

说来说去还是回到陆一晗的身上,肖助理沉思一会儿,缓缓地说道,“陆总的确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暂时走不开,所以才命令我过来处理。萧小姐,您是陆总的妹妹,陆总怎么会讨厌你?”

“妹妹?他只把我当做妹妹吗?”萧瑜弱弱地问道。她不自觉地把话说出口,见肖助理诧异地望着自己,她才反映过来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连忙捂住嘴。

眼看她又要哭了,肖助理连忙挥手说道,“萧小姐,你还是先别哭了,不如这样,你先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我们先去处理,好吗?”

闻言,萧瑜也不愿意继续杵在这里被别人当做笑话看待,她流了这么多的眼泪就是想要肖助理知道自己真的很在意陆一晗对自己的看法,而且她相信肖助理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陆一晗。她委屈地低头走到车边,小声地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致就是同班的几个女生似乎很不喜欢她,就是因为班上有一个男生对她不错。简而言之,就是小女生之间的争风吃醋,只是没有想到那几个女生居然会意男生的名义私自把萧瑜约出去,然后双方争执不断,最后衍生为打架结尾。

肖助理觉得以自己的能力被派来处理这种小孩子之间的小吵小闹真是暴殄天物。不过既然是陆总交代下来的任务,他当然也要处理完美。他会代表陆一晗出面处理,有了陆家在背后撑腰,当时联合起来打萧瑜的人自然就被学校以情节严重,给与处分。

第二天,肖助理回到公司给陆一晗汇报,在听完整个过程,陆一晗都忍不住觉得好笑,“萧瑜那丫头很不让人省心,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就直接代表我出面处理即可。”

“陆总,这是不是不太好?萧小姐想要看见的人并不是我的,你是没有看见昨天她看见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有多么的失望。”

“没想到肖助理你这么怜香惜玉啊?”柯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办公室里,肖助理听见她的声音,心想,自己完蛋了,恨不得把给自己几巴掌,刚才那种话怎么可以说出来,留在心中自己想想不就得了?

柯露笑吟吟地走到陆一晗跟前,把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扔,啪地一下,肖助理倏地抬头望着柯露,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夫人,我刚才是胡言乱语。”

“呵呵,我当真了。来吧,把你昨天去找萧瑜的事情再说一遍呗?刚才我没在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以往柯露笑嘻嘻的模样都很讨喜,也很平易近人,但今天,她露出笑嘻嘻的样子就让肖助理觉得毛骨悚然。

顿了顿,肖助理求助地望着陆一晗,他早就该知道陆一晗是一个有了妻子就没有任何原则的人,他沉默数秒,认命似的再次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巨细无遗地说了一遍,而柯露就听的很认真,听完她还不忘问道,“受处分的几个女生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道。”

柯露想了想,肖助理没道理继续关心这件事的发展。她点了点头,“萧瑜的眼泪还真是泛滥。”随时随地就可以看见她在哭,如果她也这么容易掉眼泪那她就要陆一晗天天心疼死自己。

陆一晗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便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一副我很明了地模样盯着她说道,“你又在想那些有的没的?”

“哦,没有啊,我只是在想,女人的眼泪对男人是不是真的百发百中。”

陆一晗哭笑不得,柯露的思维似乎永远都和他不在一个重点上。柯露觉得萧瑜的事情交给肖助理处理是最好的办法,这样既可以杜绝萧瑜继续缠着陆一晗,又不会让人觉得陆一晗对她视而不见。

下班后,陆一晗和柯露回到家里却没有想到会看见萧瑜坐在客厅里陪着慕慕玩耍,而许言则在厨房里做甜品。最近她好像迷上了做甜品,其中最开心的人大概只有陆一晗,因为熊熊和慕慕都表示并不喜欢吃甜品。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说的就是柯露和萧瑜。凭着女人天生的直觉,以及对自己对爱情的占有欲,可以很清楚地察觉到其他女人对自己男人的觊觎之意。她微笑地走过去,在慕慕身边坐下,随即拿起一样玩具放在慕慕眼前,笑着问道,“慕慕是不是很喜欢这玩具?”

慕慕想都不想地点点头,“我最爱的玩具。”

“那如果有人跟慕慕说,她也喜欢慕慕的玩具,甚至想要从你手中拿走玩具,慕慕会怎么做?”柯露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出来,只见慕慕盯着玩具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而坐在慕慕身边的萧瑜也同样没有说话,就在柯露要说话的时候,慕慕突然开口了,“能怎么办?当然是要保护啦,如果那人一定要抢走我的玩具,我就会力争到底。”就在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的陆正霆听见慕慕的话,皱了一下眉头。

慕慕开心地喊了一声爸爸,陆正霆走下来抱起慕慕,淡淡地问道,“谁敢跟你抢玩具?爸爸收拾他。”

柯露笑了一下,也喊了声爸爸,然后又继续说道,“我今天看见一个很有趣的节目,觉得这个问题挺有意思,刚才想起了就顺口问了慕慕,每个孩子都有不同的回答,不过我认为慕慕做的很对,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确是要死守到底。”

陆正霆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笑容满脸的柯露,又看了眼坐着没动,却依旧面带微笑的萧瑜,随后沉默地抱着慕慕走了。有他在慕慕身边,就没人敢觊觎她的东西。

许言和陆一晗端着甜品出来,看见柯露和萧瑜坐在一起,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变化,许言倒是没有发现问题,反而是陆一晗,他端着甜品来到柯露面前,拿起一小块蛋糕递给柯露,谁知柯露笑忽然笑眯眯地说道,“一晗,我想要你喂我。”

闻言,许言疑惑地回头不明所以地看了眼柯露,只见陆一晗将手中那一小块的蛋糕放在柯露的嘴里,柯露吃得很开心,斜眼看过去,发现萧瑜脸色有些泛白,她又正大光明地看过去,淡淡地说道,“萧瑜你脸色不大好,是身体不舒服?”

萧瑜露出一丝牵强的微笑,“没事,我似乎还没有吃过言姨做的甜品,我过去吃甜品。”话音一落,就见萧瑜落荒而逃。

陆一晗继续拿起一小块甜品放在柯露的面前,示意她张嘴,柯露的视线都被陆一晗挡住了,自然就看不见许言那边的情况,她瞪了眼陆一晗,动了动嘴,小声地说道,“我不吃了,要长胖。”

“刚才也不知道谁非要我喂。”

“哼哼,喂我吃东西很委屈你吗?”要不是萧瑜看你的眼神让她生气,她也不会这么不明事理地忍不住怒气来气一气萧瑜。好在萧瑜在许言面前还算克制,没有表现太多。吃饭的时候,画面一度变得有些尴尬。

因为陆一晗夹了柯露最喜欢吃的菜放在她的碗里,而萧瑜就夹了陆一晗比较喜欢吃的菜僵持在半空中。一桌子的人都这么停下来,望着他们三人。最后只见萧瑜默默地把手收回来,尴尬地把东西吃掉。

如果这样都无法看出里面的端倪,许言都要怀疑自己的智商了。许言还想着要不要把萧瑜留下来聊聊天,但结果萧瑜坚持要回学校,没有办法,许言只有安排司机又把萧瑜送回学校,不过这件事也算是给她提了一个醒。

她后来偷偷地找过陆一晗谈过,知道陆一晗的态度很明确,她就放心了。她只是希望萧瑜是因为年纪小,见识短才会错误地迷恋陆一晗,当然她这也不是在否认自己儿子的优秀和魅力。

章节目录 第660章 起点4 萧瑜回到学校后,没有想到会在雾桥上遇见之前和她有过节的几个女生,她们再次走在前面,拦住她的去路,其中打扮稍微有些性.感,浓妆艳抹的女生阴郁地望着萧瑜,恼怒地说道,“萧瑜,你明知道我喜欢他,你却还要故意勾.引他,你怎么这么犯贱呢?”

“犯贱?喂,你是不是觉得处分对你来说不重要?你说我勾.引他,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别胡说。”萧瑜淡淡地笑道,她根本就没有把眼前这几个女生放在眼里,说实在的,如果她是一个男生,怎么也不会喜欢眼前这样的女孩。

“你胡说?你别以为我没有看见你的那些小动作。”

“我说了只要你拿得出证据,我就没话可说,要不然你没有证据就现在给我闪开,难道你活这么大没有听过好狗不挡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萧瑜推了一下女生的肩膀,见她倒退一步,又露出一丝冷笑,看了眼旁边几个似乎想要动手的人。

忽然之间,只见为首的人拦住身后几人,克制地怒气说道,“算了,这件事我会慢慢跟她算。”

他们才收了处分,如果再惹事,只怕学校就不会这么轻易的处理他们,而且萧瑜背后是陆家,就算他们把事情告诉家里人,多半也会让她们忍一口气,毕竟陆家在江城的地位他们还是要礼敬三分。

萧瑜漫不经心地回到寝室里。她和寝室里其他几人的关系也是不冷不热,很多时候寝室里的集体活动她都不会参与,除却室友不通知她,也有她自己意识里的嫌弃。她一回到寝室,寝室里的气氛就变得有些诡异。

萧瑜若无其事地坐在床上在发呆,她想的都是晚上在陆家吃饭时看见的画面,尤其是陆一晗看向柯露的温柔,她现在想起来心里就充满了嫉妒,恨不得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柯露。床单被她拽着紧紧地,弄皱了一小块。

而室友在看见她这个动作后,面面相觑,然后小声地凑在一起说话,萧瑜隐隐约约地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下午的事情,回过神,没好气地站起来,等着她们说道,“别以为你们说话我听不见,我不是聋子,还有我麻烦你们,在说别人之前还掂量掂量自己。”

“萧瑜,我们没有说你。”

“呵呵,有没有说我,你们自己心中有数,也不用我一一地拆穿吧,总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萧瑜觉得自己有必要想一个办法从学校搬出来,虽然她本来是可以告诉卿姨是她在学校住不习惯,但暂时她还不想让卿姨对自己有其他看法。

萧瑜开学不到一个月,便和班上的同学关系闹得很僵,坏事不断地传到陆一晗耳里,而他也很听柯露的话,再也没有出面处理事情,而是让肖助理代表自己出面。萧瑜惹事的次数越来越多,直到有一天,陆一晗接到医院的电话。

柯露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含情脉脉地望着陆一晗,柔声说道,“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指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还是以大局为重,快接电话啊。”很快,柯露就后悔自己让陆一晗接这通电话。

“医院?”陆一晗面无表情地低语一声,柯露忘记自己赤.裸的身体,倏地坐起来,乍得发现自己春.光乍现,才赶紧重新把被子扯上来,遮住脖子以下的身体,关切地问道,“是谁进医院了?”

陆一晗深深地看了眼柯露,淡淡地说道,“萧瑜。”

“是她进医院了?这么晚她在闹什么?算了,你现在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毕竟她还是要喊你一声晗哥哥。”

“那你呢?”

“我?我就在家里等你得了。”柯露一本正经地看了眼陆一晗。这个萧瑜还真的会找时间,什么时候不进医院,结果她大姨妈好不容易走了,她就进医院了,他们俩都进行到一半,结果弄成这样真是很扫兴。

陆一晗见柯露脸色不是很好,挂了电话便坐在床沿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柯露看了许言,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好笑地说道,“你又忘记我对你说过什么了?”

“你说过的话太多了,我总不能每一句都记得吧。”柯露没好气地说道。她内心是很纠结的,萧瑜突然住院,医院给陆一晗打电话似乎没有错,因为陆家在江城就是萧瑜的亲人,她出事自然是要联系亲人,但是她就是心里不痛快。

不管她是打扰他们俩的好事,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她的确很不爽。

陆一晗宠溺地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我说过,你有任何不开心的事情都要告诉我,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沟通,知道吗?醋王。”

柯露挥手打断陆一晗再伸过来的手,冷冷地哼哼咳几声,“就算我心里不痛快,那你不还是得去医院看看情况?所以我说不说都不重要。”

“当然重要,我喜欢你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陆一晗捧起柯露的脸,温柔地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柯露,走到一边,拿起衣服递给柯露,又说道,“起来穿衣服,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吧。”

“我觉得萧瑜她现在应该不会想要看见我。”柯露的话虽是这样说的,但是她穿衣服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

陆一晗知道夜间有点冷,便又拿起一一件长袖外套递给柯露,见她穿衣服的迅速,忍不住笑了起来,“夜间有点冷,穿厚一点。”

柯露本来不想穿外套,但听陆一晗这么说,就乖乖地拿起外套披在外面,冲着陆一晗伸手说道,“抱我起来呗,爸妈应该都在房间,我想你抱我下去,嘿嘿。”

陆一晗二话不说地抱起柯露走出房间,走廊上静悄悄地,如柯露所说,整栋别墅除了有微弱的灯光照亮角落,几乎就看不见其他人,因为他们现在应该都陷入了梦乡。柯露赖在陆一晗的怀抱里不愿意下来走路,于是他便一边抱着柯露,一边提着她的鞋子,一直走到车库。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萧瑜正好被送到病房,她知道医院会通知陆一晗,想着他肯定会过来,但她在看见柯露和陆一晗并肩站在一起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世界仿若在一瞬间崩塌,她期待的眼神倏地掩去,眼底染上一层阴郁和失望。

“晗哥哥,你怎么来了?”萧瑜转变得很快,她暗中紧紧地抓住床单,笑嘻嘻地望着陆一晗和柯露说道,从她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刚才此时此刻,她心中是多么的痛恨柯露的出现。

柯露凭着女人的直觉,总感觉萧瑜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但是萧瑜没有说破,她自然也不会主动把事情说破,而且还是在陆一晗的面前,不管他知不知道,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萧瑜虽然经常麻烦陆一晗,但从另一层关系来说,他们之间也算是兄妹,哥哥帮忙妹妹很正常。

因为柯露还没有看见萧瑜做出逾越的事情,她还有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带微笑又带着些许关切地望着萧瑜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进医院了?”

她的问题刚问出口,就有医生走进来,把陆一晗叫出去也不知道说什么。此时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柯露看着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的天空,又微笑着说道,“你应该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别老是折腾身体,毕竟它是自己的。”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

“不用客气,我只是想告诉你,所有的手段偶尔一次可能有效果,但经常的话,就跟放羊的孩子一样,没有人会再相信,别浪费别人对你的信任。”

“露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浪费别人对我的信任,难道你以为我今天晚上突然入院是故意的吗?哎,露姐姐,我知道你很不喜欢我,因为我总是惹事还要晗哥哥来给我善后,可很多时候我都不是故意的,其实我也不想麻烦晗哥哥的……”

“故意不故意这种话下次就别说了,我当然相信你不是故意的,还有比起露姐姐,我更喜欢你叫我嫂子。”柯露笑吟吟地冲她说道,说完还不忘撩一下头发,脸上尽显温柔。病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陆一晗走进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柯露,然后才把视线转移到萧瑜身上,淡淡地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体需要好好的休息,我会让人去学校请一周假,这一个星期你需要留院观察,明天我会安排陪护……”

“晗哥哥,你有时间的时候会来看我吗?”萧瑜打断他的话,快速地问道。

“这段时间公司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恐怕是没有时间过来看你,还有我也会通知卿姨,不出意外,她明天应该会过来。”

“晗哥哥,我只是生了一场小病,你别告诉卿姨,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地照顾自己,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卿姨,还有言姨,我真的不想他们为我担心。”

陆一晗沉思数秒,意味不明地点了一下头,淡淡地说道,“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先把身体养好。”

正因为有柯露的陪同,萧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一晗牵着她离开病房。

章节目录 第661章 起点5 折腾一.夜,他们俩从医院再回到东山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亮了。陆一晗一路牵着柯露的手,微热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着柯露的手心,偏头看过来就看见她打着哈欠,他眼底闪过一抹怜惜。

“一晗,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脏东西?”柯露不明所以地看着陆一晗,疑惑地问道。只见陆一晗只是简单地笑了一下,然后沉默不语,她有些纳闷,也有点狐疑,只得继续盯着陆一晗,试图想要用犀利的眼神让陆一晗表达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陆一晗摸了一下柯露的头发,把汽车开进停车库,见她要解开安全带,便拉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倾身压过去,伸手帮她解开安全带,不仅如此,就连下车都是他先行下车后再打开柯露这边的车门,把她抱下来,就跟他们出门时候一样,柯露全程都被陆一晗抱在怀里。

柯露心安理得地躺在陆一晗的怀抱里,在上楼的时候忽然看见慕慕微眯着眼站在楼梯口傻傻地盯着他们,吓得柯露心跳猛地加速,她的瞌睡都被吓走了,陆一晗镇定地望着慕慕,问道,“这么晚,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哥哥,嫂嫂是受伤了吗?为什么你要抱着她走?”

“唔……慕慕啊,嫂嫂是……”柯露刚想给慕慕解释一番,只听见陆一晗出声打断她的话,淡定地说道,“你嫂嫂她耍赖,不抱就站在原地不走。”

话音一落,就见慕慕打起精神,小手捂着自己的嘴,惊讶地望着柯露,不可置信地又继续问道,“嫂嫂还会赖皮啊,原来嫂嫂也是小孩子。”

听见慕慕这么说,柯露顿觉得十分的羞愧,她扑腾了几下双.腿,小声地在陆一晗耳边说道,“你现在把我放下来,而且我必须要严重的申明,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让你抱我回来,你居然在慕慕面前颠倒黑白,故意抹黑我的形象。”

闻言,陆一晗发出低低的笑声,随即轻声对慕慕说道,“现在天还没有亮,你回去睡觉。”

慕慕撇了一下嘴,笑的贼兮兮地瞅了几眼他们俩,然后才忍着笑意快速地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柯露以为慕慕睡一觉起来就会把这件事忘在脑后。谁在等他们睡了一觉起来,再下楼,柯露就很明显地感觉到整个别墅里的人看她的眼光似乎都有点别扭。

至少她感情起来是很别扭的。她拉了一下陆一晗的手臂,小声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没有。”

“真的?难道是我的错觉?为什么我觉得他们看见我的时候似乎都很想笑。”柯露说完就抓住一个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佣人的手,笑呵呵地问道,“今天早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少夫人,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那为什么你们在看见我的意思,总是带着笑意?是我今天不够美还是我今天穿着有问题?”柯露抓住佣人不准他走,死活都要问出一个原因来,要不然她就浑身难受。

就在此时,慕慕躲在熊熊身后慢吞吞地从楼上下来,一看见柯露抓住佣人问长问短,她就怂了,让熊熊走在前面,有她二哥哥在,嫂嫂一定不会和自己计较,而且她二哥哥的那阎王脸,谁见了都要害怕三分。

她以为有熊熊给她壮胆,就可以不害怕,但是她却忽略了一点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熊熊在陆一晗面前可是十分听话的乖宝宝,脸上也会带着丝丝笑容,所以柯露看见他们俩的时候,又看见慕慕躲着不敢见自己,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双手叉着腰,压低声音,“慕慕。”

慕慕从熊熊身后支出一个小脑袋,笑嘻嘻地望着柯露,一脸讨好地盯着她说道,“嫂嫂,早上好啊,你和哥哥昨晚睡得好吗?”

“睡得很好啊,慕慕啊,你过来,嫂嫂有一个笑话想要给你分享。”柯露轻言细语地哄着慕慕,只见她完全不上当,还不等柯露再用其他招数,陆正霆就下来了,慕慕似乎找到更强大的靠山,于是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抱住陆正霆的大.腿,可爱地说道,“爸爸,抱抱。”

好吧,柯露在面对陆正霆的时候还是很怂的,她鼓起的气就像气球泄气般,她乖巧地喊了声爸爸,然后就被陆一晗牵着走向餐桌。许言心情不错的时候就会亲自下厨,但这样的次数并不多,因为陆正霆不会允许。

在陆正霆眼中,他们居然敢吃许言做的东西,那就是在惹他生气,挑战他。因为许言是他心中最珍贵的宝贝,所以她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的。许言知道陆正霆是这样的想法还笑话他很很久,有些甜蜜,又有些令人哭笑不得。

许言系着围裙出来,看了眼陆一晗和柯露,微笑地说道,“昨晚没有睡好?黑眼圈很重, 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你们凌晨还出去过?”

“恩,萧瑜阑尾炎进医院了。”柯露没有记错的话,昨天晚上萧瑜明明白白地告诉陆一晗,希望他可以不要把她住院的事情说给他们,谁知陆一晗就这么自然地说了出来,顿了顿,她喝着粥,又听见他,“妈咪,最近公司挺忙,萧瑜那边就需要麻烦您了。”

这话自然就是表示他不会过多的处理萧瑜的事情,柯露心中已经开心地要飞起来了,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吃早餐喝粥。许言打量的视线一直在柯露和陆一晗身上徘徊,不由得联想到曾经的自己和陆正霆。

如果陆正霆可以像儿子这样果断地拒绝其他女人的示好,他们当初也不会出现这么多的矛盾,当然过去的往事就不需要再提,只是许言觉得这样想起来,再稍微的对比一下,小晗处理感情的事情绝对不拖泥带水。

萧瑜住院一个星期,除了第一天晚上陆一晗带着柯露来过,萧瑜就再也没有看见他来医院看过自己,就算来,也是跟着许言,要么就是带着柯露,根本就没有给她单纯见面的机会。对此,她是充满了忧伤,甚至待在医院的病房里让她觉得压抑。

面对所有人都要强颜欢笑,面对陆一晗却无法表达自己对他的感情。这一切的事情都让萧瑜感到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她甚至在想,柯露只不过是比自己早了一些时间认识陆一晗,为什么他们就结婚了,感情还这么好?

她相信,如果先遇上陆一晗的人是自己,那么现在和他结婚的人就是自己了。萧瑜一直都存在这样的想法,也正因为这个想法才会让她心中的不敢和嫉妒日益加深,再到后来,她只要看见柯露,就会无法克制自己满心的嫉妒和厌恶。

好在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萧瑜出院这天,她终于再次看见陆一晗,而在他的身边没有看见柯露,她心中一喜,不管他身边的慕慕,连忙走山前,微笑地说道,“晗哥哥,没有想到你会来接我出院。”

“恩,肖助理去办理手续,待会我们直接送你回学校。”陆一晗的态度很冷淡,甚至让萧瑜感觉到一丝他似乎很不愿意和自己说话的感觉,她愣了一下,低着头,不再继续看陆一晗,但沉默的气氛又让她觉得难受,脑海不停地运转,想要找两人的共同话题。

于是接下来,他们三个人坐在车里,除了慕慕时不时地配合萧瑜说话,陆一晗几乎全程都是闭着嘴,闭着眼,双手抱在胸.前,假寐。萧瑜倒是很想和他说话,但见状,她似乎又不忍心把陆一晗吵醒,便也闭了嘴,默默地看着窗外。

随后也不知道她想到什么,忽然抬眸盯着慕慕,小声地问道,“慕慕,为什么今天没有看见露姐姐呢?”

“惠城有点事,嫂嫂回去看看。”慕慕很乖巧地回答。

闻言,萧瑜差点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她默默地吸了口气,又问道,“那慕慕知道露姐姐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两三天吧,这件事哥哥比我清楚啊。”

萧瑜当然知道陆一晗更清楚,但是她怎么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去问陆一晗,而且她也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情。肖助理办理手续的动作还是很快的,慕慕看见他走过来,便笑呵呵地把手伸出窗外,冲着他喊道,“肖伯伯,你快点啊。”

陆一晗昨天晚上答应了慕慕,今天接萧瑜出院再把她送回学校就带她去吃中央大街那边新开的一家韩国料理店。在车上的时候,谁知慕慕一不小心说漏嘴,直接说出来,弄得这下子他们要临时地改变一下路线,先去韩国料理店,然后再送萧瑜回学校。

这家韩国料理店本来是柯露说要带慕慕来的,但因为其他事情耽误,现在就变成陆一晗带慕慕来吃,只是没有想到会搭上一个萧瑜。

慕慕吃的最开心,因为她真的觉得很好吃,和柯露说的完全一样,味道令人回味无穷,而陆一晗一向对吃很挑剔,这点完全是遗传陆正霆,对这家韩式料理店的评价只是中等偏上而已,至于萧瑜,她一向都吃不来韩国料理,结果还不小心吃到了芥末。

章节目录 第662章 以命赌命 萧瑜呛红了脸,求助般地看着陆一晗,他若无其事地看着慕慕,只有慕慕的视线是落在萧瑜身上,见她一直都在咳嗽,连忙把面前的水杯递过去,还不忘说道,“萧瑜姐姐,你不喜欢吃芥末吗?”

萧瑜刚想说不喜欢,谁知又听见慕慕面带微笑地说道,“我哥哥可喜欢吃芥末了。”

闻言,萧瑜皱了一下眉头,偷偷地看了眼陆一晗,拿起纸巾擦拭过嘴角,淡淡地说道,“挺喜欢的。”

慕慕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低着头继续吃寿司。陆一晗似笑非笑地盯着慕慕,觉得这个妹妹很是调皮啊,明明喜欢吃芥末的人是柯露,她却要说是自己。

这一顿韩式料理吃下来,萧瑜几乎整个人都要废了。尽管如此,她还要装出自己很喜欢吃的模样对陆一晗和慕慕说道,“这个韩式料理的味道真不错,不知道下次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可以再来吃。”

慕慕笑嘻嘻地瞅了萧瑜一眼,可爱地飘飘俏皮地说道,“原来萧瑜姐姐也觉得好吃,好巧啊,我也觉得好吃,不如我们后天再来吃啊,正嫂嫂后天回来,我们就可以一起来了。”

萧瑜在听见柯露后天就要回来,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问道,“慕慕,你不是说你也不知道露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吗?”

“哎哟,你不要跟我这么计较啊,我有时候记性比较差就容易忘记事情,但刚才我又突想起来了啊。”慕慕说话从来都是无厘头,有时候说话别说旁人听不懂,就连她自己都不是很明白自己说出来的话。

对于慕慕的回答,萧瑜没办法反驳也没有办法去指责,如果早知道柯露后天回来,她就不会答应慕慕后天继续来这家韩式料理店。她微微抬起头,从侧面看着在听见柯露时露出一脸温柔的男人,心中愤怒难平。

萧瑜回到寝室脸色难看地坐在书桌边上,寝室里其他三人看见她回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来,本来坐在一起嘻嘻哈哈,结果因为她突然回来,她们三人便立马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位,面面相觑。

“嘭”地一下,是书被猛地甩在桌上发出的剧烈声音,三人气刷刷地盯着萧瑜。萧瑜透过镜子,看见她们的表情,又倏地站起来,转身面对她们三人,冷声说道,“看什么看?都没有事情做就去睡觉,愣在这里做什么?”

话音一落,其中一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步走到萧瑜面前,伸手指着她,怒地说道,“你是不是天生就有优越感?我们欠你吗?需要被你这样呼来唤去?萧瑜,你不过就是会比我们投胎而已,你在得意什么?你自己看看,从你进学校开始,你几乎把班上的人都得罪了。”

“管你屁事?”萧瑜一把推开指着自己的手,大吼回去,“我就是比你会投胎,你要可以,下次投胎记得好好选……”

“你说什么?你在诅咒我?萧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

“恶毒?”萧瑜冷笑一声,不置一词,“你这么纯洁高尚倒是离我远点啊,我可不敢玷污你的高风亮节。”把话说完,她便直接抬手推开面前的人,用嘲讽的口吻说道,“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

“萧瑜,你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在另外两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只见这个人直接冲上去,从背后揪住萧瑜的头发往后一扯,萧瑜吃痛地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试图掰开她抓住自己头发的手,两个人都在不同的用力,萧瑜转身后趁其他人来拉架时,猛地抬脚出踹在她的小腹上。

一脚倒地。萧瑜的头发才脱离魔掌,她揉着被抓痛的头皮,又理了几下毛躁凌乱的头发,似乎很气不过她居然对自己的头发下手,她知道陆一晗很喜欢摸柯露的长发,也就下意识地认为陆一晗其实是对长头发的女生情有独钟。

所以她格外保护自己的长发。她忽然想起下午在韩国料理店,自己被芥末呛住的时候,陆一晗的无动于衷,就连给自己递杯水都没有,又不由得想到,如果被呛住的是柯露,陆一晗会怎么做?是不是也会像对自己这样,无动于衷。

她所想的事情很快就得到证实,因为柯露已经从惠城回来了,因为和慕慕约好要一起去吃韩式料理,所以慕慕直接让司机来学校接了自己又来江大校门口接萧瑜,她们两人先去机场接机,而陆一晗也会从公司那边赶过去。

接机哪里需要三个人一起?都是慕慕的要求,其实她的内心一点都不想来机场接柯露,甚至很排斥。

司机把汽车停在机场入口,慕慕下车主动牵着萧瑜的手,笑嘻嘻地说道,“我担心你待会走丢了。”萧瑜看见不远处坐在休息室的陆一晗,她刚才明显是想要过去,但无奈被慕慕牵着走,她又走的很慢,说什么人小,腿短,走不快,让萧瑜无话可说。

等他们走近的时候,已经看见柯露从会员通道走出来,而陆一晗已经站起来迎面走上去,只见柯露看见陆一晗就非常开心,松开手中的行李便冲向陆一晗,来一个熊抱,更是在众多人面前,柯露还不害臊地捧起陆一晗的脸颊亲了下去。

慕慕皱着眉头抬起头望着萧瑜说道,“姐姐,你把我的手握痛了。”

“……”

“姐姐,我的手很痛。”慕慕再次说了一遍,萧瑜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慕慕的手,蹲下来不断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不小心,慕慕,姐姐给你揉一揉。”

“算了吧,不过姐姐你刚才在想什么?做什么突然这么用力?”慕慕的话让萧瑜无法回答不过好在这个时候柯露挽着陆一晗的手出来,她连忙带着慕慕走上去,莞尔一笑。

慕慕松开萧瑜的手,跑到柯露跟前,抱住她的腰,“嫂嫂,我们已经说好了要去那家韩国料理店吃东西,你开心吗?”

柯露低头看着慕慕,又伸手揉一下她的脸颊,好笑地说道,“明明是你很开心,怎么还来问我是不是很开心?”

“嘁,我这不是喜欢嫂嫂吗?哦,对了,还有萧瑜姐姐会和我们一起。”

柯露在电话里就知道在自己离开的这三天里,萧瑜找陆一晗的次数比自己在江城的次数还要多,想想也是,她在江城把陆一晗盯得紧紧的,他哪里会有时间去找萧瑜,自己不在,陆一晗就等于是放飞的风筝,无人管。

萧瑜如果不把握好这个机会,以后这样的机会可就少之又少,毕竟她离开江城的时间并不多。柯露意味深长地盯着萧瑜看了许久,这等同于是两个女人的暗地交锋,从萧瑜的眼神中,至少让柯露明白一点,那就是萧瑜绝对不会轻易地放下对陆一晗的感情。

因为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实在是太具有挑衅性,甚至还是格外的自信。

韩国料理店。 这是柯露来的第三次,她一直都对这里的菜品都比较满意,而且味道也比较正宗。萧瑜和慕慕坐在一起,柯露和陆一晗自然而然的就要坐在一起。

点菜的时候,柯露不需要看菜单,陆一晗便替她点好,随后还听见柯露笑眯眯地贴在陆一晗的耳边小声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换而言之,也就是在说,柯露在陆一晗的面前根本就没有秘密的一个人。这是在变相的秀恩爱。慕慕捂着嘴,偷偷地笑起来,只有萧瑜的笑容看起来十分的牵强,甚至还有一丝阴郁。

“咳咳咳……”

“怎么这么不小心?”陆一晗的口吻里带着一丝责备,动作却丝毫不含糊,不仅把面前的水杯递给柯露,还把纸巾递过去。这样的态度立马就让萧瑜的脑海里浮现出是前天自己同样被呛着,他却无动于衷的画面。

萧瑜放在桌下面的左手用力地揪着自己大.腿的肉,仿佛一点都不会痛似的,她还笑呵呵地望着他们。柯露不动声色地将萧瑜全部的表情尽收眼底,她若无其事地在她的面前,和陆一晗做足恩爱,最大的目的就是希望她可以知难而退。

她是这样的想法没错,但是在萧瑜眼中;柯露只是站在一个胜利者的角度来看她,并且在她这个失败者面前炫耀自己的成果,炫耀陆一晗对她的感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萧瑜的脑海里总是会无缘无故地出现一切可怕又令她愉快的念头。

她会期待那些念头变成真实的画面。

她这次回去其实也没有发生大事情,就是母亲思念女儿,想要女儿回去看看。所以柯露回去在母亲身边待了三天就回来了。回去的路上,她靠在陆一晗的肩上,半眯着眼睛,疲惫地说道,“好奇怪,以前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都不觉得累,怎么现在才坐一个小时都觉得好累。”

“是不是昨天晚上又熬夜,没有休息好?”

“没有啊,我最近老是觉得很困,总是睡不醒,而且你都没有发现吗?我的食量好像变大了。”柯露倏地坐正身体,捏了一下微微凸起来的小腹,苦着脸说道,“这肉啊,一层一层地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怀孕了呢。”

章节目录 第663章 以命赌命2 怀孕?这话说出来柯露自己都不相信,陆一晗认真盯着自己肚子的视线让她觉得瘆得慌,她连忙挥手打断他的视线,快速地说道,“讲真,你别胡思乱想,我不可能怀孕的。”不用等他问原因,她就自行回答,“因为我姨妈才走没几天,你忘了吗?”

说起这件事,陆一晗就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他本来是要坚持的,结果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给打断了,然后还带着柯露去了医院。在陆一晗的脸上看见一丝遗憾的神情,柯露顿时忍不住笑起来,好笑地问道,“想到我没有怀孕,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他转念又一想,其实他们现在还年轻,也不用这么着急要孩子,而且柯露没有怀孕就说明一个问题,他不够努力的问题,耕田这么勤快,居然都没有让柯露怀上孩子。这个认知让陆一晗为自己身为男人感到一丝失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柯露明显发现陆一晗特别钟爱健身,以前是每周会抽出两次时间健身,现在公司的事情跟之前相比没有这么繁杂,有时候他都不用亲自到公司处理,所以时间便腾出许多,在这些时间处理上,他会用百分之三十来健身。

柯露这段时间嗜睡弄得家里每个人都知道,他们都以为是这对新婚夫妻每夜都在春宵一刻,才会让柯露总是起不来,为此,柯露最后还是从慕慕口中得知。这就难怪上次许言看见他们俩时说什么别趁着年轻就这么肆无忌惮,这该休息的还是休息……

如果早知道许言当时是这层意思,她绝对会立马解释一番。当然,现在事情过了,她也不能再找到许言去认真的解释一番,可她知道,陆一晗当时是绝对听懂了许言的话,但他都没有解释,而是点点头,等于给了许言一个很肯定的回答。

陆正霆也喜欢健身,所以就在家里弄了一个健身房,而后来有了孩子的出声,他便让人把健身房扩大,不夸张的形容,家里的健身房足以和外面的健身房相提并论,不仅如此,就连健身器材也是应有尽有。

想都不想,柯露直接去健身房找陆一晗,果不其然,正好看见他满头大汗地站在一处休息,她气冲冲地走过去打算从背后袭击陆一晗,没有想到他的反应居然这么快,她的手还没碰着他的后背,就见陆一晗倏地转身,抬脚飞来,带着一阵冷风拂过柯露,最后停下来。

柯露倒抽一口冷气,心有余悸地盯着陆一晗,“你干嘛啊?”

“吓吓你。”陆一晗说的很自然,就好像就真的只是在跟她开玩笑似的,可他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伤害却那么大,过了几分钟,柯露还是觉得心跳很快,精神紧绷的感觉。她睁大眼睛着陆一晗,似乎很想把他暴打一顿。

哪有这么吓人的?幸好她心里承受能力还算强大,要不然刚才那么一吓,她就该摔在地上了,到时候她一定会让陆一晗吃不了兜着走。

想起来还有正事要做,柯露敛了眼,不跟陆一晗计较刚才吓自己的事,她逼近一步,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什么意思?”

“你少跟我装傻,我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以为我这么喜欢睡觉的原因是因为我们经常做那些事?”柯露用词还是比较委婉,但陆一晗就故意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恩,我们经常做什么事?”

“可恶!陆一晗,你这个混球,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从明天开始,我会早点起床,坚决打破他们对我的看法。”柯露说的信誓旦旦,结果到了第二天,不管闹钟响起多少次,对她来说都等于是摆设,毫无作用。

五六个闹钟都闹不醒自己,柯露觉得自己是没救了。

陆正霆和许言从外面回来后知道柯露仍然还是这么喜欢睡觉,便不由得觉得奇怪,就连陆正霆都明显地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于是许言找到吃柠檬的柯露,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指着柯露手中的柠檬片,疑惑地问道,“你不觉得很酸吗?”

“不酸啊,我觉得很好吃,妈咪,你要不要吃一点?”

许言又瞥了眼柯露手中的柠檬片,抖了抖肩膀,她对酸的东西特别敏.感,就像现在一样,就算柠檬片离自己还有一点距离,但是她觉得自己依旧可以闻到柠檬散发出来的酸味儿,就算没有吃在嘴里,也宛如在她嘴里似的。

“妈咪,你不喜欢吃啊,那真的好可惜,柠檬片这么好吃。”

许言抽搐了一下嘴角,若无其事地又问道,“露露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酸的东西啊。”

“哦,我也不知道,突然就觉得酸的东西很好吃,我就吃了一次,就有点欲罢不能的感觉。”柯露面带微笑地说完,还不忘继续给许言推荐由新鲜柠檬切下的柠檬片,只见许言一脸抗拒地挥了挥手。

许言记得自己以前怀孕时有段时间也特别喜欢吃酸东西,想罢,她连忙在柯露身边坐下来,试探性地问道,”露露,你难道就不奇怪吗?你为什么会突然喜欢吃酸的东西,而且你最近似乎也很喜欢睡觉?”

“哈哈,妈咪,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我有可能怀孕了?哎,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啦,因为前几天我大姨妈才走,所以我怎么可能怀孕呢,我突然喜欢吃这些东西,可能只是巧合吧。”

许言不放心,她以前怀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能保护好,导致孩子还没有出世就离开他们。所以在有了前车之鉴的情况下,她一定要谨慎一点。

她带着柯露去医院做检查的那天被证实她的确是怀有一个月的小宝贝,至于在她怀孕的时候还会出现月经的情况那是因为有流产的征兆,不过好在发现早,而且柯露和陆一晗这段时间各自都有事要忙,也没有太多心思放在闺房之事上面,也算间接地保护了孩子。

柯露在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手里就拿着报告傻乎乎地跟在许言身后,许言时不时回头看向柯露,见她傻愣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露露,你不敢相信自己是怀孕了吗?”

柯露点点头,“是啊,好奇怪,我说最近食量为什么会变大。”

“恩,还嗜睡,还喜欢吃酸的。”

“妈咪,我还是一点都不习惯肚子有一个孩子的感觉,这种感觉好别扭啊。”

“你只是一时还不敢相信自己怀孕的事情,等过段时间肚子渐渐变大之后,你的感受就会变得不一样,你会觉得那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柯露似懂非懂,她虽然觉得奇怪,还无法接受,但至少有一点她并不抗拒。她摸着小腹,这两天,她为了减下小肚腩就没有吃过晚饭,也不知道会不会饿着孩子,刚这样想,她就感觉肚子传来一奇异的感触,倏地抓住许言的手,惊讶地指着自己肚子,“我好像感受到他了。”

许言笑了一笑,并没有告诉柯露在怀孕的第一个月孩子没有成形,母亲并感受不到孩子的。柯露决定要亲自把这件事告诉陆一晗,打电话总是觉得不好,她必须要当面告诉陆一晗,要亲眼看见他因为自己要做父亲而感到激动,难掩喜悦的模样。

许言体贴柯露的想法,便让司机看去陆氏集团。在他们去公司的路上,许言突然接到萧瑜的电话,在电话里萧瑜一直都在哭,不管许言说什么,萧瑜都只是用哭来回应,闻言,她沉思数秒,立马让司机改道,去江大。

他们赶到江大的时候,就看见教学楼下面围着一群学生,他们全都仰着头看着上面,许言和柯露齐刷刷地抬头往上看,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一跳,原来是萧瑜坐在教学楼的天台边缘上,双.腿就搭在外面,一晃一晃的,吓得许言心跳差点停止。

“露露,你就待在下面什么都别管,我上去看看。”

警察已经赶来,陆续赶来救护车和消防车,开始展开一系列的救护工作。许言乘坐电梯到顶楼,要到天台还要再往再爬一层楼。她快速地来到天台,站在距离萧瑜不到两米的地方,轻声说道,“萧瑜,你听话,快过来。”

“言姨,我好难受啊,我心里好难受,自从柯露回来后,晗哥哥就再也没有理我,就算我生病他也都只是让肖助理来看我,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柯露一回来这原本的日子就全都变了?”

“萧瑜,你想多了,生活从来都没有改变。”

“言姨,我知道你喜欢柯露,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喜欢柯露,没有一个人喜欢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萧瑜!你别做傻事,难道你想要你母亲来江城帮你收尸吗?”

闻言,萧瑜沉默半响,倏地转身面向天台外面,许言见她又往前挪动一下,被吓得尖叫一声,“不要……”

跟着警察一起上来的柯露在听见许言的尖叫声后,连忙小跑上去,见萧瑜还坐在天台边缘,许言心有余悸地站在一边,她才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664章 以命赌命3 柯露一紧张就喜欢抓住自己的衣角,她站在天台门口,她一出现就吸引了萧瑜的目光,只见萧瑜微微侧过身体,毫无波动的脸上浮现一丝令人无法猜透的笑容,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却还是得劝解道,“萧瑜,有什么话你先下来再说,好吗?”

“下来?呵呵。”萧瑜冷哼一声,然后又摆正自己的身体,背对他们,吓得许言身体一颤,她本来就有恐高症,现在看见萧瑜如此大胆,就更加心惊胆战。

柯露连忙走过去扶住许言。许言回头看了眼柯露,关心地说道,“你有孕在身,怎么上来了?”

警察还在那边和萧瑜交流,似乎不管警察说什么,萧瑜想要寻死的要求十分的强烈,甚至不易轻易的改变。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萧瑜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回头,面向他们缓缓地说道,“我一直都很喜欢露姐姐,我想要和露姐姐单纯说几句话。”

露姐姐就是柯露。

柯露扶着许言的手微微一僵,她作为当事人也没有想到萧瑜会在这个时候要求和自己单纯说话?她皱了一下眉头,但现在萧瑜又在生死边缘,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视而不见,袖手旁观。见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她点点头。

柯露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越是靠近萧瑜,她心中的不安越是强烈。每往前走一步,她心跳都要不由自主地加快。当她已经要靠近时,就看见萧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便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止步不前。

“露姐姐,你过来啊,我有一些心里话想要给你说呢,你不过来一点又怎么会听见呢。”萧瑜微笑地冲着她招了招手。柯露见萧瑜的身体似乎又往外面倾斜了一点,她慌张地伸手,低吼道,“别,我走过来了。”

“那你快点啊,我坐在这里吹着冷风,真的好冷啊,我坐在这里往下面好吓人,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害怕的,”萧瑜小声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音,似乎显示她真的很害怕。

“萧瑜,你现在还小,人生还有很多路要走,你为什么会想着要寻死?”柯露试图分散萧瑜的注意力。

萧瑜似笑非笑地盯着柯露,动了动嘴,特意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我当然知道我的人生还很长,未来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我。”

“那你……”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跳楼?”萧瑜说完之忽然就哭了起来,弄得柯露举手无措,她抽着嘴角,傻傻地看着萧瑜。

“从你出现之后,晗哥哥的眼中就再也没有我的存在,他再也看不见我,就算和我在一起满脑子里想的也都是你,我看着他因为你笑得很开心,很温柔的时候,我的心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刀,无情地一刀一刀地割在心上,一条一条伤疤,一道一道血迹,我痛得都快死了。”

“萧瑜,你……”

“怎么了?听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再也脑海里想象那样的画面,我啊,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可偏偏他喜欢的人是你,你还变成他的妻子,柯露,你说你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呢?”

“萧瑜,你到底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柯露背对许言他们,所以除了萧瑜可以看见她的愤怒之外,其他人都看不见。

萧瑜抿着嘴,莞尔一笑,天台的风有些大,有些凉,让人忍不住抱住自己的双手取暖。

从萧瑜开始跟自己说话开始,柯露就觉得自己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宛如走在荆棘上,甚至产生一种危险即将来临的危机感。可她和萧瑜的距离只有这么短,不管她走得有多么的慢,都无法把他们俩的距离拉远。

片刻功夫,柯露已经来到萧瑜面前,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拉萧瑜,但没有想到萧瑜竟然会闪开,就是这突如其来闪开的动作让柯露脚下踩空,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去,柯露撞在天天台边缘,整个上半身都悬空在外面,小腹瞬间传来剧痛。

柯露下意识地弯下腰,跌坐在地上,此刻此刻,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瑜的身体忽然一闪,向前扑去,柯露还没有从小腹的剧痛中反应过来,看见她掉下来,就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抓住萧瑜的手,她看着下面如蚂蚁般大小的人群,以及笑得诡秘的萧瑜,心里发颤……

“萧瑜!……”

“柯露!……”

两声尖锐的声音同时响起,许言和陆一晗齐刷刷地冲过去,幸好柯露抓住了萧瑜的手,才没有让她掉下去,而迷迷糊糊中,柯露似乎又听见下面那些看热闹的人在他们身体探出来的时候发出的惊吓声音。

柯露觉得自己的手臂好像要脱臼了,小腹又隐隐传来下坠的感觉,她紧紧咬着牙,不敢轻易地松开萧瑜的手,但萧瑜似乎很想挣脱出自己的手,像是在有意无意地左右摇摆。

有人扶住自己,有人拉住了萧瑜,有人来了……

柯露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靠着墙壁,陆一晗的样子在自己眼前不断重叠,她无力地抬起头想要摸一下他的脸,却不知为什么她总是抓不住陆一晗的脸。柯露翕动着嘴,有气无力地说道,“一晗,你、终于来了……”

“露露,露露……”柯露倒在陆一晗的怀中,他顾不得现场其他人,直接抱起柯露就往楼下走,而后被拉上来的萧瑜刚才看见陆一晗抱着柯露离去的背影,她眼底如同猝了毒的蛇,怨毒。看见许言过来,她连忙收起眼神,委屈巴巴又害怕地望着许言,见她蹲下来,便冲进她怀抱。

“言姨,我好害怕。”萧瑜紧紧地抱住许言,全身都在颤.抖,带着强烈的惧意。

看见她这个模样,许言哪里还有心情来责怪萧瑜,她温柔地抚.摸着萧瑜的后背,轻声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你这个傻孩子,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自杀?你就没有想过家人知道会有多么的伤心吗?”

“对不起,言姨,我知道错了,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才会一时想不开,我以后不会了,呜呜呜……言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闻言,许言也只有安抚她的情绪。

被紧急送去医院的柯露一直紧紧地抓住陆一晗的手,从未放开过,她时而意识很清楚,时而意识很模糊,她脑海里会出现混乱的片段,她总是分不出现实和虚假,救护车的鸣笛声好似就在耳边不断响起。

“露露?”

乍得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柯露动了动手指,陆一晗倏地坐直身体,双手握住柯露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急切地说道,“我在,露露,我就在你身边。”

柯露微微睁开眼,歪着头望向陆一晗,弯起嘴角,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出现,在她掉下去的时候,我、我很害怕。”

“她没事了,已经被救上来了。”陆一晗低声说道。

“这样就好了,一晗,我的小腹一直都很痛。”柯露突然转移了话题,陆一晗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他知道在这个地方孕育着他和柯露的孩子,他不知道孩子的情况如何,只是希望孩子可以坚强一点。

陆一晗抱着柯露冲进急症室,因为他们的身份,所以在他们接到电话的时候,便安排了医院里最好的医生在急症室等候着,看见陆一晗抱着柯露进来,五六个医生便一拥而上。

双手空空,陆一晗才感觉双.腿无力,他的手上,衣服上,裤子上沾染了鲜血,这些都是柯露身上的,他视线忽然模糊一下,他下意识地靠在墙壁,揉着太阳穴,匆匆赶来的肖助理看见陆一晗惊慌失措的样子,也不敢胡乱说话。

手术室门上的灯很快就熄灭了,门打开的时候,只见医生继而连三的走出来,神色都有些难看,结果已经很明显,陆一晗倏地坐在长椅,沉默数秒之后,只见为首的医生踌躇不前地来到他跟前,一脸凝重地说道,“陆总,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没能保住。”

孩子没有保住?陆一晗不敢三七二十一冲过去就抓住医生的领子,大声吼道,“你说什么?把你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边!”

“陆总,孩子……”

陆一晗不等医生把话说完又猛地把他甩开,冲着肖助理吼道,“你去重新给我找一个医生来,这个人就是庸医!孩子在露露肚子里好好的,他居然跟我说什么孩子没有保住?”

陆一晗在医院发疯,许言在医院陪着萧瑜,陆正霆本来是想先去找许言,但是听说陆一晗抓住医生的不撒手,非要医生把柯露肚子里的孩子救活,这不是胡闹吗?

陆正霆让熊熊带着慕慕先去找许言,自己这来这边看看陆一晗的情况,谁知他前脚刚踏进病房,一个玻璃杯就咻地一下甩过来,落在他面前,啪地一声碎了一地。走路的人稍有不慎就会被玻璃渣子弄上脚,见状,不用吩咐,肖助理便找来清洁员工打扫。

陆正霆示意肖助理把门关上,他要和陆一晗好好的谈谈。

很显然,陆一晗一直坐在病床便,目光锁定在柯露身上,丝毫没有要和陆正霆谈谈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665章 以命赌命4 “陆一晗,你知道你自己在无理取闹吗?”陆正霆一本正经地问道,脸上还没有任何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冷酷无情。

陆一晗动都没有动一下,直接用后脑勺对着陆正霆,沉默不语,双手呢,就握着柯露的手,只要麻药的药效过了,柯露就会醒来,他和柯露一直都很期待孩子的到来,甚至在还没有确认是否怀孕的时候,他们都想好给孩子买什么东西。

可此时,就在柯露才被确认怀孕的这个节骨眼,消息还没有揣热和,喜事变坏事。陆正霆觉得自己一个老大爷们对着儿子的后脑勺说话,是一件很没趣的事情。他沉重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陆家的习俗,当初许言怀得第一个孩子也没有保住。

“爸,你先出去。”

“臭小子,你这是在嫌弃我站在这里碍事了?”陆正霆没好气地问道。

陆一晗没说话,但沉默的意思就是变相的承认陆正霆说的是对的,没错,他现在就是在嫌弃陆正霆站在这里碍事。他比柯露还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陆正霆在病房里待了半天,都得到儿子的无视,最后为了吸引儿子的注意力,他直接拎起陆一晗的领子。

“臭小子,你就不能像你爸爸学习?孩子没了以后还可以再要,你看看柯露,她待会睁开眼要是看见你这么悲伤地看着她,你认为她会开心吗?她会比你更加内疚,伤心,她会认为是她的责任才会导致失去这个孩子,不仅如此,她还会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才会让你变成这样。”

陆正霆习惯了长话短说,但刚才被陆一晗气着了,便下意识地加快语速说完这段话。陆一晗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木楞地望着一向话少的父亲,眨了一下眼睛,弱弱地问道,“你不知道露露有多么的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陆正霆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闭嘴了,陆一晗是一个死心眼,想要他看开这些事情,就只有让柯露来劝,或许才有效果。陆正霆不是一个擅长安慰别人的人,所以他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儿子又不理他,他就面无表情地离开这里,去找许言了。

他在这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还是在许言面前才有存在感。陆正霆离开时跟陆一晗说话,也不见他回头看一眼自己,陆正霆懒得和儿子计较这些琐碎的事情,现在是特殊情况,他会原谅儿子今天的抽风。

就在他走了没多久,柯露就醒了。她睁开眼睛就看见陆一晗眼眸亮晶晶地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地伸手摸着小腹,望着他,虚弱地问道,“一晗,宝宝,她还好吗?”

“宝宝,她……”话还没有说完,柯露就知道结果是什么,她缓缓地闭上眼,眼角闪过泪光,咬紧牙关,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见状,陆一晗连忙倾身抱住柯露,动作温柔,犹如是在抱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露露,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柯露咬着牙,带着哭腔说道,她还记得上午在做检查的时候,看见的画面,他在自己肚子里就是那么小小的一个点,他会在未来的十个月里在肚子里慢慢的长大,可现在这些画面全都破碎了。

柯露用力地抱住陆一晗,埋头在他的怀抱,只听见头顶缓缓地响起他的声音,“露露,你想哭就哭吧,不要压制自己。”

柯露的脑海里倏地浮现出在天台,自己和萧瑜在一起的画面,那些片段全都像电影般,一一地回放,萧瑜那些阴险而奸诈的笑容,还有在她掉下去,自己拉住她时,她故意左右摇晃,试图让自己松手……

柯露微微抬起右手,立马传来一阵疼痛,陆一晗神色一紧,连忙帮她把手放下来,“你的手有些擦伤,才会有点疼,露露,下次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不要再做了,知道吗?”

“一晗,如果我告诉你,其实萧瑜并不想死,你相信我吗?”柯露慢慢冷静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她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她眼带期盼地目光盯着面无表情却又像是在沉思的陆一晗,不确定地再次问道,“一晗,你会相信我的话吗?”

陆一晗沉思的时间越长,柯露就觉得他不相信的可能性更大,仔细想想也对,谁用假装要自杀?还把阵仗弄得这么大?不仅如此,还惊动警方,校方,最后还真的差一点就要掉下去了,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够快的话。

如果按照这样的想法,那么她为什么还是觉得萧瑜这次天台跳楼的事是故意的呢?尤其是她和萧瑜的那段对话。那隐隐透露出来的消息仿佛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告诉她根本就不想死,她这么做可到底是为了什么?

柯露想不明白了。

就在柯露打算把这件事跨过去时,就听见陆一晗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当然相信你说的话。”

柯露快速地扬起头,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问道,“那你刚才做什么沉思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你不相信我的话,都打算跨过这个话题了。一晗,可如果按照这个想法的话,她的目的是什么?”

陆一晗也在想萧瑜的目的是什么,用这样的方法能让她达到什么目的?如果稍有不慎,指不定还会送上自己的命。柯露认为既然陆一晗都想不通的事情,那么她当然也是想不通的。

对于在她肚子里才待了一个月就离开他们的孩子,她只能表示孩子和他们有缘无分,注定是不属于他们的,相信他们还会有孩子的。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是显然陆一晗就不是,他陷入的悲伤似乎比柯露还要沉重。

这件事还是柯露之后才发现的。她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身体好了些就被陆一晗接到家里,而这几天两边跑的许言也是有点累,一边要照顾萧瑜,一边要照顾柯露。萧瑜死活不准许言通知渝州那边,她没办法,想到她才有过自杀的念头,生怕触及什么,便答应下来。

萧瑜是旧伤还没有痊愈,就又添新伤。她出院之后,许言又不放心她住在寝室里,便把她待回家里,于是乎,用许言的话说,就是家里添了两名伤员。尤其是柯露的饮食要格外注意,小产之后也是需要坐月子的。

陆一晗为了陪在柯露身边,甚至把工作带回家里,而整天都在家里出入的萧瑜看见陆一晗如此重视柯露,心中不由得想到柯露还真是因祸得福,只是失去一个孩子而已,但是却换来陆一晗体贴入微的照顾。

柯露每天需要吃的食材全都是每天早上最新购买回来,因为要保证足够的新鲜,这是陆一晗的要求,陆正霆和许言见他体谅妻子,倒也没说什么,加上他们也很重视饮食,所以也就没有在意。但萧瑜就不同了,她不仅觉得有点过分,还有点小事化大。

流产多大的事情?至于让他们全都的人都围着柯露转吗?难道他们都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伤患?她依旧是手不方便,吃饭都困难,也不见陆一晗来关心自己,甚至他的视线就从来都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过。

今天陆正霆临时接到徐苏的电话,带着许言暂时出门了,家里除了佣人,就只剩下他们三人。柯露小产后又吹不得冷风,几乎每天都要躺在床上休息,所以她一般都是待在房间里很少会出来。

而陆一晗为了不打扰柯露的休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时他会去书房。萧瑜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点,陆一晗应该是在书房里处理公司的事情,她在房间踌躇许久,随即又走来走去,想了很久,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走出房间,直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萧瑜来到书房门口却突然失去勇气,站在门口不敢敲门,也不敢进去,有那么一丝胆怯。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想到现在应该在房间里休息的柯露,她能和陆一晗独处的机会不多,如果不能好好地把握这个机会,那么以后就更没有什么机会。

想罢,反正她现在什么都可以豁出去,面子,自尊这些她也都可以摈弃。

萧瑜弯了弯嘴角,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曲着手指敲响书房的门,没有听见陆一晗的声音她也把手放在门柄上,轻轻地拧了一下,还真的让她拧开了。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向前迈了一步,迈进屋子里。

陆一晗就坐在书桌前,目光很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文件,不过有人闯进来他还是察觉到了,只是不知道萧瑜来找自己有什么目的,所以才会装作没有发现,若无其事地继续处理文件。经过柯露给自己提过的事情,他就已经让肖助理去调查。

一个人要自杀,那总有合适的理由,或者非要自杀的原因。

萧瑜依旧保持着得体温柔的笑容,她慢慢地走到陆一晗身边,单手撑在书桌上,柔声说道,“晗哥哥,露姐姐的伤势好些了吗?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露姐姐的孩子就不会……我并不知道露姐姐已经怀孕了……”

“是吗?”陆一晗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闻言,萧瑜面不改色地回答,“我真的不知道露姐姐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666章 以命赌命5 陆一晗并不笨,眼前的人是神还是鬼,他心中自有衡量,此时看着萧瑜在自己面前故作无辜单纯的模样,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似乎完全是把萧瑜忽视。萧瑜又向前迈了几步,陆一晗对自己一向冷淡,她一直都是知道的。

每次在面对陆一晗的时候,她始终都无法接受,甚至于会想到陆一晗对柯露的态度,再联想到自己在陆一晗面前所受到的待遇,心中就越发的不平,同样都是女人,她到底是差点什么地方?

萧瑜想不明白,她也没有打算要想明白。毕竟她心中,她输给柯露最大的原因就是遇见陆一晗的时间晚了一点。如果是她先遇见陆一晗,那么现在和他结婚,怀着他孩子的人就是自己了。

陆一晗一直低着头,萧瑜努力地忍着愤恨和对陆一晗的爱恋,此时在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除了他们就没有谁会知道,想到于此,她瘦弱的身体就仿佛被蓄满了勇气,她深深地吸口气,轻手轻脚地绕过书桌,来到陆一晗身后。

陆一晗还没有弄明白她要做什么的时候,萧瑜倏地伸出双手从背后将圈住他的脖子,将他抱住,脑袋搁在他的肩上,含情脉脉地盯着他的侧脸,甚至在说话的时候还故意地在他的耳边呼出气,温热的气息从陆一晗的耳际拂过,激起他身体微微地颤栗,不仅如此,还激起一阵厌恶。

萧瑜毫不知情,也猜不到陆一晗心中在想什么,她感觉到陆一晗身体的变化,脸上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她就知道大部分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算是陆一晗,那么也不例外。趁热打铁,她放在他脖子上的手不动声色地往下滑动,手指停留在锁骨位置……

陆一晗一直无动于衷地等着萧瑜接下来的动作,而他的默不出声仿佛是在告诉萧瑜,恩,我很喜欢,你可以继续下去。但这一切都是萧瑜自己的想法,陆一晗他只是想看看萧瑜到底能做哪一步,甚至想知道她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话。

就在萧瑜在心中窃喜时,她的手指已经从他的锁骨转移到胸.前,虽然隔着衣服,但是她仿佛依旧可以感受到陆一晗的体温。

“晗哥哥,你知道吗?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你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江大读书吗?因为我想要离你近一点,还有在你结婚的时候,你知道我看见你和柯露站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我心里有多么的痛吗?我真希望当时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陆一晗冷着脸说道。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这些都是隐藏在我心中的秘密,我很想告诉你的,可是每次只要有柯露在的时候,你的眼中就没有我的存在,我好讨厌,柯露一出现你就再也看不见我的存在,我讨厌。”

“所以你在知道露露怀孕之后就想办法害得她流产?”陆一晗脸上毫无波动的问道,他的问题让萧瑜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她似乎是想要去亲陆一晗,但是被陆一晗闪了一下,躲开了。

萧瑜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松开陆一晗,绕过书桌,淡淡地说道,“晗哥哥,我喜欢你是没错的,但是你不能因为失去孩子,就把责任怪在我的身上,我承认如果不是因为我,孩子或许不会掉,晗哥哥,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这是我故意的,对我有什么好处?”

“正如你所说,你见不得露露怀孕。”

“没错,我不否认自己很嫉妒柯露,为什么她可以得到你的爱,我却只能偷偷地爱着你。可那毕竟是一个生命,我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去害人的,晗哥哥,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萧瑜苦笑着说完,又回到原来的位置,扯了一下嘴角,看起来有些难过。

陆一晗缓缓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逼近萧瑜,如果萧瑜的直觉没有问题,那么在这一刻,她甚至感觉到陆一晗身上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杀气,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露馅?为什么陆一晗对自己会有杀意?

萧瑜倒退几步,拉开自己和陆一晗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说道,“晗哥哥,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会伤害露姐姐,伤害你们的孩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她的声音说到后面就已经下意识地拔高音量,或许是危险的逼近让她心神不安,她只有提高声量让外面的人发现。

陆一晗猛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凌厉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萧瑜的身上,她不敢和他的视线直视,更不敢轻易地开口说话,在她看来此时此刻的陆一晗似乎是失去了理智。萧瑜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用手试图把陆一晗的手掰开,她的力气有限,加上他现在又处在盛怒之下。

“松……松手。”萧瑜的声音越发的微弱,她翻着眼睛,陆一晗的杀意越来越明显。

陆正霆一脚踹开书房的门,许言急匆匆地追上来刚好看见陆一晗掐着萧瑜脖子的画面,见她脸色涨红,双眼开始泛白,顿时大惊失色,猛地拍陆正霆的肩膀,大吼道,“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阻止你的儿子?”

闻言,陆正霆很淡定地回头看了眼许言,反问道,“难道小晗不是你的儿子?”

“混蛋,现在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吗?你看看现在的情况,还不快去阻止,是不是要儿子把萧瑜掐死你才去阻止?”

陆正霆的态度就显得十分的淡定,在他的脸上看不见丝毫的慌张,听见动静跟过来的俩孩子被眼前的画面冷不丁地吓了一跳,尤其是慕慕,她还从来都没有看见陆一晗像现在这副模样,霸气中带着一丝冷厉,真有父亲的样子,慕慕立马改做迷妹的模样盯着陆一晗。

许言回头就看见慕慕,忽然纳闷自己到底是生出几个什么样的怪物?还是说他们全都遗传了陆正霆的基因,所以遇事才会如此的淡定?许言也说不清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她见陆正霆还没有要上前阻止的想法,没办法,她只有亲自上阵。

她刚走到陆一晗面前还没有说话,陆一晗就已经松开手,萧瑜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刚才宛如窒息的感觉让她有一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她咳嗽几声,才发现喉咙有些痛, 一定是刚才陆一晗太过于用力,弄伤了喉咙。

许言蹲在地上,扶着萧瑜站起来,才发现她似乎全身都没有力气,更别说站稳了,萧瑜把自己整个人的力气都靠在许言身上,许言这个小身板又怎么可能承受得起?陆正霆除了许言和慕慕,是从来不会碰其他女人,所以这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佣人身上。

许言吃力地甩了一下手臂,瞪了眼刚才无动于衷的陆正霆,依旧若无其事的慕慕,这两个人的表情要不要这么同步?许言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做,所以她还是先把正事做了。顿了顿,她思忖一会儿,瞅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陆一晗,开口问道,“小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妈咪,我自然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胡来。”

“臭小子,你要是不会胡来,有分寸,刚才就不会弄成这样了?如果不是我们出现的及时,只怕萧瑜就快被你掐死了。”许言看着小晗,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就让许言觉得很忧伤,这跟对牛弹琴没什么两样。

她感到心伤,陆正霆就不会坐以待毙,就在大家都没有反应的时候,他突如其来地一脚踹向陆一晗,导致陆一晗一时没有防备,膝盖猝不及防地一弯,身体向前一斜,趔趄一下,还好他很快就稳住身体。

“陆正霆,你干嘛这么对儿子?”许言没好气冲陆正霆说道,言语中带着责备,她再看向儿子的时候,发现他还是刚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哎,看来陆一晗还沉陷在柯露流产的事情之中没有走出来。许言把手搭在小晗的肩上,心疼地望着儿子,差点说出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句话,如果真说出来,她会一巴掌把自己拍死在墙壁上。

陆一晗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直直地射向自己,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陆正霆的视线,敢情到现在他父亲还在吃母亲的醋?就因为母亲把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他简直要被他父亲的霸道给整无语了。

许言示意熊熊把书房的门关上,她有话要跟儿子好好的谈谈,就是关于柯露和萧瑜的事情。她当时是在现场的,所以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一字不漏地说出来并没有引起陆一晗的共鸣,起初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许言无力地望着陆一晗,无可奈何地问道,“小晗,你是不是还是认定是萧瑜故意害得露露流产的?”

陆一晗抿着嘴,按理说有许言作证,他本该是相信的,但是在心中他更倾向相信柯露,因为在他们还没有赶来的时候,萧瑜的言辞和动作都让他感到有动机,而且萧瑜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快许多。

章节目录 第667章 以命赌命6 萧瑜最聪明的举止就是利用许言和一干警察作为人证来证明她当时是真的想要自杀,而最后没有死成都是因为柯露救了她,而导致柯露失去肚子的孩子她感到内疚和痛苦,因为这不是她的本意,这就可以完美地掩饰她最终的真正目的。

萧瑜在东山别墅待了有半个月之久,许言还专门安排司机每天接送她往返家里和学校,而柯露虽然是在坐月子,但有些事情她还是会从慕慕的口中了解一点,她知道陆一晗当时差一点掐死想萧瑜,也知道以那天的情形,想要证实她的猜测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因为这些人证都太有重量了。

柯露心中气愤至极,但除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之外,她暂时也想不到办法来让萧瑜承认。而萧瑜还会专门挑选陆一晗不在房间的时候来看望自己,柯露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害得自己失去孩子的人。

反观萧瑜,她每次看见自己都是和平常一样的态度,淡定从容,完全没有一丝内疚。柯露从来都不质疑自己的直觉,还有来自女人对潜在危险的敏.感,她总是可以在萧瑜的身上感到一丝无形的挑衅。

“萧瑜,你以为真的会没有人知道那天你是故意的吗?”柯露看着还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萧瑜,尤其是在看见她满脸笑容时,她顿时气得恨不得撕破她脸上的假笑。

萧瑜知道此时此刻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所以说话的方式和语气她也不需要太注意,加上她知道自己在柯露面前是没有什么可以掩饰的,能掩饰的话那天在天台上她就不会这么明显地表露自己心中的想法。

萧瑜笑了笑,走到床边,坐下来,手心放在她的小腹上,微笑说道,“真是可怜啊,这么小的孩子还在母胎里就死了,连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都没有看见过。”

“萧瑜,你小小年纪却这么恶毒。”|

“恶毒?我哪里恶毒了?你孩子掉了我虽然要承担一半的责任,可是我的确不是故意的,如果你真的气意难消,那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提议,不仅可以让我减少对你的愧疚,还可以弥补你们的损失。”

“我没兴趣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萧瑜,我告诉你,这笔账我不会轻易地跟你算了。”

“呵呵,我好害怕啊, 真好奇不知道你会怎么和我算账?让我也流产吗?可那不也得先让我怀上晗哥哥的孩子吗?说真的,如果我怀上晗哥哥的孩子,我一定不会像你这么蠢,连一个孩子都保不住。”

萧瑜知道柯露在孩子这件事上就是有一个坎儿,就算她平时表现得是多开心,那也只是不希望让身边的人这么担心,其实心里一直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没有放下。萧瑜就没有这么伟大了,她慢慢地收紧手,隔着被子捏住柯露的小腹,柯露吃痛地用力推开萧瑜。

“咦,我告诉你哦,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柯露,我看中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都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这次我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用你儿子的命来买一个教训,不知道你算不算是捡到便宜了?”

“你这个神经病。”小腹被萧瑜用力地揪了一下,痛得柯露半天没有缓过来,谁知还要面对这个神经病。

萧瑜倏地站起来,拍拍手,然后弯腰凑到柯露的面前,抚.摸着她的脸颊,淡淡地说道,“你说晗哥哥喜欢你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你的这张脸?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你这张脸就觉得好讨厌,真的很希望这张脸可以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你说我的这个愿望会不会实现呢?”

“你这个疯子,你别胡来。”

“胡来?说真的,我可真不敢,毕竟我还是要担心我自己啊。”萧瑜笑呵呵地说完,自我陶醉一番,就好似柯露现在已经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随后她睁开眼看见柯露还在自己面前,就充满怒气,顿了顿,她又缓缓地说道,“我就不耽误你的休息了。”

她要好好的想想办法,到底有什么办法才可以让柯露不动声色地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萧瑜从房间里出来正好遇见上来的慕慕。这几天,她似乎也明显地感觉到慕慕对自己的敌意,她思前想后还是没法明白慕慕对自己的敌意到底来自什么地方。

慕慕似笑非笑地望着萧瑜,她刚想伸手摸一下她的头,谁知慕慕扶着楼梯的扶手,微微闪躲一下,和往常一样笑嘻嘻地说道,“萧瑜姐姐,你又去看了嫂嫂吗?”

“是啊,慕慕也是去看露姐姐的吗?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露姐姐,能有一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妹妹,对了,慕慕,我听说你很喜欢看跳舞是吗?我们学校后天会有大型的街舞比赛,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街舞比赛?”慕慕有些心动地说道,她迷上街舞并不是因为对舞蹈有了兴趣,只是对跳舞的某一个人有了兴趣,那就是许言大学时期喜欢的集才华于一身的席玺。

看眼慕慕都要答应了,谁知她突然话锋一转,有些遗憾地说道,“不行啊,后天是徐苏叔叔的生日,我们要去参加徐苏叔叔的生日会,我没有时间。”

萧瑜笑了笑,缓缓地说道,“没关系,这次去不成没有关系,下一次还有这样的活动我再带你去。对了,慕慕,姐姐问你哦,家里的人都会去参加吗?”

“对啊,宁二叔叔最喜欢嫂嫂和我,他这次还特地让嫂嫂去呢。”

“真的吗?原来柯露不仅仅在陆家人面前这么讨欢心,就连在外面都这么讨人喜欢?”

“萧瑜姐姐,你在说什么?”听见慕慕的声音,萧瑜倏地回过神,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定是不小心把心中想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幸好声音不是很大,慕慕应该没有听清楚,她眉眼微弯,像小小的月牙,“我刚才说啊,露姐姐人真好,我很羡慕她啊。”

“嫂嫂的确很好,我们家人都很喜欢她。她对我又好……”

闻言,萧瑜缓慢地蹲下来,和慕慕平视,莞尔一笑,“慕慕,难道姐姐对你不好吗?如果姐姐问你,我和露姐姐相比,你更喜欢谁啊?”

慕慕歪着头,笑吟吟地盯着萧瑜,视线里带着一丝打量和纠结,随后她才很为难地说道,“姐姐和嫂嫂都对慕慕很好,慕慕都很喜欢啊。”

“慕慕,答案中可没有这个选项,你只能在姐姐和嫂嫂之间选择一个。”萧瑜双手放在慕慕的肩上,对她的答案很执着,似乎非要听见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才行。

慕慕微皱眉头,低头扫向放在肩上的手,有点微痛,她纠结地说道,“如果非要选择一个,那我还是选择姐姐吧。”

“慕慕真可爱,那慕慕知道晗哥哥会选择谁吗?”

面对萧瑜第二个问题,慕慕很想冲着她翻一个白眼,她大哥的答案当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嫂嫂啊,难道还会看你脸色选你吗?这话慕慕当然没有说出口,她思忖很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萧瑜却不依不饶地非要慕慕给一个答案。

慕慕无可奈何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大哥最喜欢我了,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他都会喜欢的。”

萧瑜开心地问道,“真的吗??只要是慕慕喜欢的,他都会喜欢吗?”

慕慕笑眯眯地回答,“对啊对啊,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我大哥都会喜欢。”她感觉这个时候的萧瑜仿佛是一个疯子,难道她就没有听出来自己话中的意思?她说的是她喜欢的东西,东西里并不掺杂人啊,她喜欢的东西她大哥都会买给她,这个逻辑没有毛病。

至于人?她当然是喜欢柯露啊,她是越来越觉得萧瑜脑子有问题,总是纠结在自己和柯露之间,虽然她年纪小,但在她妈咪的熏陶下,看了不少的韩剧,还是简单能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多半啊,都是萧瑜喜欢她大哥……

啧啧,她大哥居然还能惹这种风.流债。

慕慕说了不少的话来哄萧瑜开心,要不然她现在都还走不掉,经过这次的事情,慕慕在看见她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绕道而行,对此许言还有些疑惑,追问慕慕,她就很神秘地说了几个字,“萧瑜姐姐,脑子有点病。”

对此,许言还说过慕慕没有礼貌,哪里有这么说别人的。慕慕对此嗤之以鼻,“妈咪,你居然不相信我的话,你不是经常把女人第六感最准放在嘴边吗?我刚才的话就是我的第六感。”

“慕慕,妈咪说的是女人的第六感,你现在顶多算一个小屁孩,小屁孩哪来的第六感?你都还没有发育完全就说自己是女人?”

慕慕嘴一撇,许言就知道准是陆正霆出场了,而她要开始酝酿情绪,待会才好在陆正霆面前掉几滴眼泪,表示又是自己在欺负她,慕慕的套路已经被许言全部悉知,对她是没有任何的作用,但是对陆正霆就是屡试屡爽。

对于萧瑜脑子到底有没有毛病,许言本来是想问问陆正霆的看法,但后来转念一想,一个女人的问题为什么要问男人?再说在陆正霆眼中,只有三种人生物,男人,女人,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668章 假想男友 慕慕不喜欢萧瑜,就算她投其所好地来讨好慕慕,慕慕也表示一点都不会动心。她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所以坚决不会转移自己对嫂嫂的忠心。慕慕时不时地会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好玩的,又关于萧瑜的,告诉柯露。

柯露一直都觉得慕慕是人小鬼大,看起来年纪小小的,身材瘦弱,当然她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吃太多的东西,因为会长胖,她要保持完美的身材,就那么一个小小的脑袋里却装满了奇思妙想,有时候就连柯露都没有发现的问题,她还可以知道。

萧瑜知道柯露因为小产,身体一直都在调理期,所以这段时间只要她有时间,她就会来东山别墅,美名其曰是来看望嫂子,实则就是来看陆一晗的。因为她知道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让她像在东山别墅这里一样,明目张胆地看陆一晗,和他说话。

而且三次里起码有两次都是选在许言和陆正霆不在家里的时候。

慕慕经常都会对柯露和陆一晗说,“萧瑜姐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嫂嫂你有情敌了,哥哥,你有烂桃花了。”

烂桃花?

柯露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回到家里,因为陆一晗担心,她又躺在一个星期,算下来,她足足有半个月没有下床走路,今天陆一晗在家,刚好可以陪她下床走走,所以乍得听见慕慕的话,他们俩都惊呆了。

“慕慕,这话你又是在什么地方学来的?”柯露诧异地问道。

“电视上呗,我经常看见女主角就是这样说男主角的,那个谁谁谁,你的烂桃花又来了……”慕慕不仅说,还要学电视剧主角的说话神态动作,一瞧,还是像模像样的,柯露闪过一抹惊异的光芒,站在她身边的陆一晗还没等她说话,就冷酷又无情地开口说道,“不行。”

慕慕拉了一下柯露的手,见大哥表情高深莫测,她好奇地问道,“嫂嫂,你都还没有说话,哥哥就说不行,所以到底是什么不行?”

“哦,没什么,既然你哥哥都说不行了,那就是不行了,慕慕,你有没有觉得陆一晗越来越霸道了,好讨厌的。”柯露小声地抱怨了一声,谁知陆一晗似笑非笑,又挑了一下眉头,一个字也没有从他的嘴里蹦出来,依旧面无表情地扶着柯露走路。

只能说萧瑜每次来都很会选择时间。柯露围着后院草地走了一圈,刚好有点累,慕慕又缠着陆一晗在那边玩,她无聊就一个人坐在遮阳伞下,喝汤。说到喝汤,柯露心中简直就是忍不住有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经过这次的事情,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喝跟汤沾边儿的东西。

柯露默默地吸了口气,她老早就看见萧瑜在佣人的提醒下来走过来,方向没错,就是直直地走向自己,甚至面带微笑地在自己身边坐下来。圆形的玻璃小桌子上放了三杯水,其中有一杯是陆一晗,柯露还没有说话,就见萧瑜毫不犹豫地端起其中一杯喝水。

柯露木楞地望着她,那杯水是陆一晗的,没错。

萧瑜不管是生气还是悲伤,脸上都会带着淡淡的笑容,这也是柯露后面才发现的,所以她才会在那一瞬间觉得萧瑜的可怕。因为她的情绪似乎从来都没有表现在脸上过,有时候就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甚至她想做什么。

萧瑜见柯露木楞地看着自己,便把手中的水杯放下去,疑惑地问道,“露姐姐,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萧瑜,他们都在那边玩呢,你就不用在我面前做表面功夫了吧?我到底是什么流产,你应该比我清楚,你现在还有脸在我面前微笑?”柯露越说越激动,本来早就告诫自己就算看见萧瑜也不要生气,要心平气和,但事实证明,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只要一面对萧瑜,就会想起那天在天台上的事情,同时,她也知道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可以调查的必要,因为当时他们俩的对话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而且周围又没有摄像头,根本就没有人会知道当时是萧瑜自己跌落,往下跃的。

萧瑜再次捧起刚才喝过的水杯,笑嘻嘻地说道,“露姐姐,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呢,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毕竟是我连累了你,让你流产的。哎,真是可怜的孩子,你说对吗?”

“萧瑜!你不要太过分!”柯露的情绪稍微激动一下,就会扯着小腹,而小腹就会传来隐隐的疼痛。她单手捂着小腹,额头冒着一丝冷汗,咬着牙抬起头,继续说道,“你要不要跟我赌一次?”

“赌?你要跟我赌什么?”

“你害怕了吗?萧瑜,既然你有胆子做这种事,为什么就没有胆子跟我赌一场?”柯露弯着嘴角,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要不然小腹的疼痛只会越来越严重。

萧瑜笑了一下,“好啊,你要跟我赌什么?”

“你就不好奇陆一晗会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相信你,或者是相信我吗?”

萧瑜脸色微变,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很快就知道的。”话音一落,她就看见柯露紧紧地咬着牙,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捂住小腹,刚才被她拿在手中的水杯直接滑落在地上,“啪”地一声,成功地吸引了陆一晗和慕慕的注意力,见状,他们俩齐刷刷地奔跑过来。

而萧瑜还没有说话,陆一晗看见萧瑜目瞪口呆地坐在旁边,顿时脸色铁青,冷声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又对露露做了什么?”

萧瑜眨了一下眼睛,又看了眼很痛苦的柯露,翕动着嘴,缓缓地说道,“晗哥哥你在说什么?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做,你为什么连问都不问一下就直接断定是我对她做了什么?”

陆一晗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让慕慕立马给医生打电话,然后果断地抱起柯露就往房间走,在萧瑜还敢拦住自己的去路,他立马又冷声道,“滚开。”

“晗哥哥,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做。”

“我再说一次,滚开。”

“晗哥哥,你相信我啊,我刚才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陆一晗根本就不听萧瑜的解释,结果原本被他抱在怀中的柯露突然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声音透着虚弱,小声地说道,“那天你在天台上也是这么说的,然后还故意跳下去,你知道我会救你,甚至你也算好了位置……”

“我没有!你这个女人真恶毒,居然敢阴我。”萧瑜被陆一晗漠然又冷酷的眼神吓着了,她话音一落,陆一晗已经抬腿一脚踹在萧瑜身上,她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手心在草地上被擦破了一点皮,忍不住轻呼一声。

陆一晗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瑜,冷鸷地说道,“你尚且是手心擦皮了一点皮都知道痛,那你知道露露失去孩子该有多痛了吗?”

在这一瞬间,萧瑜恨透了柯露。她赌赢了,甚至她都还没有为自己解释的时候,陆一晗就一直断定是她做的,已经告诉了她结果是什么。萧瑜只能傻乎乎地自己站起来,站在原地望着陆一晗抱着柯露离去的背影,而柯露最后看向自己的得意的眼神真是让她恨得直咬呀。

回到房间里,陆一晗轻轻地把柯露放在床上,又拿起被子披上,然后一脸焦灼地坐在床沿边儿,目不转睛地盯着柯露,只见柯露偷偷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倏地收回脖子,快速地低下头,不敢陆一晗的眼睛。

“好玩吗?”陆一晗面无表情地盯着还有心情在玩手指的柯露,冷声问道。

柯露继续玩自己的手指,沉默着不说话,陆一晗被刚才的突发情况搞得现在都还没有平静下来,见她这般委屈的模样,他似乎又不忍责怪,只能克制内心的怒气,刻意地压低声音,尽量地把声音放柔一点,“露露,你觉得好玩吗?”

“不好玩。”柯露终于停止玩手指,但又开始继续扯着被子在手指之间揪来揪去。

“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蜷缩在椅子上的样子,我大脑一片空白,你知不知道我会很担心的!”

“对不起,我就是看见萧瑜来我面前挑衅我,我很生气,而且我看见她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想起孩子是怎么没有的,我怎么可以忍住怒气?而且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件事就是一个无头冤案,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来证明害得我流产的人是萧瑜。”

“一晗,她这么对我是因为她喜欢你,所以她才会嫉妒我。我也知道,所以我才会利用她对我的嫉妒来惩罚她。她是恨我的,我可以感觉到她在看向我时,眼中的恨意很强烈……”

“你就不担心把她逼急了?”陆一晗幽幽地叹了口气,随即又说道,“我会让她少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让她像现在这样来家里来去自如。”

“一晗,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无法给孩子报仇了?”这是陆一晗从柯露的嘴里听见她说要报仇,他顿时觉得有些惊讶,只不过他适应的很快,再说这个孩子也是他的,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就走得这么不明不白。

章节目录 第669章 假想男友2 萧瑜一直在后院站着,保持刚才陆一晗离去时的姿势一直到许言他们回来。许言还是从佣人的口中知道萧瑜来了,此时傻傻地站在后院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就像是丢了七魂六魄的人。

许言把萧瑜拉到自己面前,细心地询问,谁知她一直木楞地盯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在许言举手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就看见陆一晗走过来。许言莫名地觉得气氛很怪异,她拉了一下儿子的手臂,只见陆一晗面带微笑地喊了声,“妈咪。”

这话音刚落,许言还没有开口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陆一晗冷漠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不要来东山别墅。”

萧瑜惊慌失措地倒退一步,不可置信地望着陆一晗, 动了动嘴,小声地问道,“晗哥哥,你刚才是说让我以后都不要来东山别墅了吗?你不想看见我,对不对?是不是露姐姐她跟你说了什么?可是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萧瑜说着说着,还泪声俱下,许言看着于心不忍,想开口责备小晗,总觉得他的语气太强硬了,而且一点都不知道顾及女孩子的感受,她又扯了一下陆一晗,结果还没有说话就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陆正霆拉走了。

“你拉我走干什么?你没有看见小晗和萧瑜的气氛很不对?”

“言言,那是小晗的感情事,你等着他自己去处理,你跑去瞎添什么乱?”

“陆正霆,我我觉得你说话很有歧义,什么叫我去瞎添乱?我这不是想要小晗在说话的时候可以对女孩子稍微的委婉一点吗?你自己看看,萧瑜都哭得跟什么似的,难道你看了不会觉得于心不忍?”

“于心不忍?难道你真的想看见萧瑜和柯露争小晗?感情的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孩子都明白的事情怎么到你这里就不明白了?言言,如果你真的闲的没有事做,不如我们再要一个孩子。”

许言嘴角一抽,一掌推开陆正霆,咬牙说道,“我就知道你包藏祸心,又想找借口让我生孩子?敢情生孩子不痛,对不对?不行,陆正霆,你过来,我必须要跟你好好地说道说道,我记得现在医院有一个什么生子体验,我必须要带你去试试,让你感受十级……”

“言言,我错了,乖,别闹了,待会孩子们看见了,你还要不要脸了?”陆正霆见许言追上来,立马停下来,转身张开双手把许言搂进怀里,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缓缓地响起,“这么乖,还知道投怀送抱。”

“陆正霆,你越来越不正经了。”许言脸色一红,话音一落,在沙发的角落里突然冒出一个稚嫩的声音,还学着她刚才的口吻,贼兮兮地说道,“陆正霆,你越来越不正经了。”

说完,慕慕就率先爆笑,紧接着她就探出脑袋,笑呵呵地望着许言以及陆正霆,然后又露出乖巧的样子冲着陆正霆眨眼睛,甜甜地喊道,“爸爸,你今天都没有抱慕慕哦。”

陆正霆只要面对慕慕就算是再不正经,再火爆的脾气都会在瞬间烟消云散,对此,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的熊熊是深有体会,他全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结果他一出现,许言和陆正霆齐刷刷地看着他,严肃地说道,“熊熊,你作为哥哥,怎么可以带着妹妹偷听爸妈说话?”

熊熊翻了一个白眼,挑眉看着爸妈,“妈咪,明明是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而且这又是在客厅里,我们在客厅里玩耍不小心地听见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狡辩。”许言就是要找一个出口来发泄自己刚才的羞涩和尴尬。

熊熊看穿了许言的想法,摇了摇头,像一个小大人一样的说道,“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许言嘴角一抽,瞪着陆正霆,娇嗔地说道,“你的儿子果然跟你一个样儿。”

陆正霆哈哈大笑,接着她的话说道,“儿子你也有份儿。”

这边是乐趣都铎,反观陆一晗和萧瑜这边就是悲情多多,萧瑜最开始还可以佯装淡定,结果在陆一晗要求她不准再来骚扰柯露,还不准她在东山别墅随意进出,并且表示以后她的事情都会由肖助理负责后,萧瑜整个人就陷入了崩溃。

这就意味着,她想见陆一晗都机会都没有了。她以为就算不能再来东山别墅,但她还是可以去公司找他,还可以给他打电话,结果谁知道陆一晗会把事情做的这么彻底,弄得她全身心都崩溃了。

她委屈地掉着眼泪,泪眼婆娑地盯着陆一晗,忍不住开口问道,“晗哥哥,你告诉我,让你突然做出这种决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因为柯露?如果你不想我出现在她面前,我可以不出现,但是你不能让我连你都见不了啊。”

“我已经说过了,这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我不同意,我必须要看见你,看不见我真的会死的。”萧瑜抓住陆一晗的手,紧紧地抓住,就好像只要她松开手,陆一晗就会消失在她的面前,再也不会出现。

“萧瑜,你该回学校了,如果你再敢做出伤害柯露的事情,我会立马通知萧家。”如果陆一晗真的通知萧家,按照萧老爷子的脾性,萧瑜多半都被会他们带走。

萧瑜不担心她母亲,唯一担心的就是被老爷子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因为她知道老爷子很疼爱陆一晗,如果知道是自己害得陆一晗没了孩子,他指不定会打断自己的腿。想到与此,萧瑜满心都被恐惧占据,她依旧没有放开陆一晗的手,继续说道,“晗哥哥,你不要赶我走啊……”

“肖助理马上就会来接你回学校,你只需要记住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现在露露面前。”

“露露,露露,晗哥哥,你满脑子想的全都是露露,我也喜欢你,我也想做你的妻子,我也可以为你生孩子,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在你眼中,我和柯露的差别就这么大?晗哥哥,你别这样,别这么绝情地对我,好不好啊?”

陆一晗一旦下定主意就没有人可以改变,更何况他也觉得把萧瑜继续留在陆家,或者是留在他们身边始终都是一个定-时-炸-弹,很有可能随时都会爆炸。人都是惯性的,这次她可以害得柯露小产,那么下次她同样可以继续伤害柯露。

如果真的让萧瑜有了习惯,那么最后受伤害的人不仅仅是柯露,还有萧瑜。

肖助理接到陆一晗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东山别墅,就连吃饭都没有让萧瑜留下来,而许言也觉得陆正霆说的对,这是小晗的事情,她的确是不应该掺和,而且刚才萧瑜和陆一晗的对话,她也听见了一些,隐隐觉得萧瑜的思想是不是有些偏激。

就算萧瑜再也不想走,她都没有办法可以留下来,因为许言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挽留的话,她相信只要许言说一句,陆一晗绝对会重新考虑。但是许言没有,萧瑜在临走的时候深深地看着他们,脸上的泪痕还依旧存在,她深吸一口气,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陆一晗身上。

没有人知道她此时的心里活动是什么,他们都以后萧瑜回到学校会好好的反省自己,其实只要她可以明白感情是不能强求的,那也算是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

萧瑜回到学校,就跟一个没事人一样,每天照样上课,放学,就是脾气越来越古怪,和寝室的人也越发的合不来。但因为她相貌出众,依旧吸引了不少男生的追求,而这些男生的表白却没有一个人是在成功的。

因为他们都知道萧瑜有一个男朋友。但问题是,谁也没有见过萧瑜口中的这个男朋友。就连每天和她住在同一个寝室的室友都很少看见萧瑜和男朋友联系,对此,萧瑜的回答是,男朋友工作很忙。

之前和萧瑜有过过节的几个女生一直都在暗中揣测萧瑜口中的男朋友是不是陆一晗,毕竟女人还是了解女人的,她们发生斗争的那天,其中有一个女生看见萧瑜的手机屏幕,的确是陆一晗的照片。

不过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大部分人也只是私下偷偷地议论一下。但不久后,便有肯定人士站出来说,萧瑜的男朋友的确是陆一晗。

对此有人也找萧瑜证实过,萧瑜回答的方式很有深意,统一的都是羞涩一笑,然后又是欲言又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这件事在学校的论坛上都快被传疯了,这事有两种说话,一是萧瑜自愿给陆一晗当情.妇,二是陆一晗现在的妻子是第三者。

不管哪一种说法,萧瑜都无所谓,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陆一晗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柯露身体好了之后,就又开始投入工作,她工作的日常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她不知道陆一晗会如何对萧瑜,但这段时间以来,她的确是很少看见萧瑜,这就让她心身愉快了不少。

不过这天,柯露觉得精神不足,便去茶水间打算偷偷地背着陆一晗冲一杯咖啡来提提神,又很不小心地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章节目录 第670章 假想男友3 茶水间永远都是女人聊八卦,聊私事的好地方,既可以让享受那种偷偷摸摸地刺激,又可以装作自己是无意间知道的,并不是故意去打听,毕竟茶水间这里人多口杂,时不时地不小心说漏什么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些还在肆无忌惮地说着陆一晗的八卦的人一点都没有发现柯露的存在,直到她故意咳嗽几声,这些人才注意到自己的身后已经有人出现,而刚才还在说的津津有味的人在看见柯露之后,立马就跟泄气的气球,半天不吱声儿。

柯露走到刚才说话声音最大声的那女人面前,好笑地挑起她的下巴,笑呵呵地说道,“这是做什么?我好像还什么话都没有说,你就做出这幅委屈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不过我很好奇的是,刚才那些话你都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少夫人……”

“知道叫我少夫人,那么也该知道少夫人问你问题,是不是应该回答?”柯露一般都还是嬉皮笑脸居多,很少会像此时这样,板着脸,冷声冷语地说话,只是她一直笑嘻嘻的,但这对象就不是很合作,一直沉默寡言,这是要告诉她,无言以对?

柯露等得很不耐烦,她盯着这个女人的相貌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闪过灵光,“我想起来了,你应该是今年来陆氏的实习生,对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从江大毕业出来?”

“……是,我并不是故意在背后说陆总的事情,只是这件事在学校的论坛已经传遍了,我以为很多人都知道才会口无遮拦地说出来,对不起,少夫人,我下次一定会管好自己的嘴,不会再说关于工作之外的事情。”

“你别这么严肃,你看像这样,我问你问题,你只需要好好的回答就可以了,你可以放心,我不会为难你。”柯露就知道事情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原来在江大的论坛上有一个人发表了一篇匿名文章,其内容就是说自己是如何勾.引陆一晗,如何爬上他的床,并且嫁给他。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陆一晗和萧瑜是青梅竹马的一对璧人,如果不是柯露横插一脚,萧瑜就不会沦落到不计名分地做陆一晗的情.妇?

瓦特?柯露在手机里找到江大论坛网,果不其然,一点开就可以置顶的文章,她看了一半,作为当事人的她都觉得写故事的人真的很有才,这么有才的人居然还匿名发送,如果她不是当事人,她都要相信这个说故事的人了。

柯露看的津津有味,陆一晗开完会来找她,就看见她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地皱眉,时不时地挑眉,表情更是千变万化,陆一晗还以为她是在给自己表演变脸。他好笑地走过去,从她的手中拿走手机,严肃地说道,“上班时间玩手机?”

“你开会我没事做,就看看手机喽,而且这不看还好,一看呐,才发现原来有这么多好玩的。”柯露笑得贼兮兮的,也不着急从陆一晗的手中拿回手机,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好整以暇地问道,“一晗,你说如果你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个情.妇,会有什么表情?”

“不,准确来说,是你会有什么样的心情?会不会特别的激动?原来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有一个情.妇深爱着你,不计较名分地跟着你,等着你……”

柯露的话让陆一晗弄得二丈摸不到头脑,他疑惑地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以为是柯露又从什么地方听来自己的花边新闻,有时候他也很郁闷,有些女孩子似乎是真的有妄想症,总是编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说自己爱过她们……

大部分时间,陆一晗连他们的存在都不知道。

柯露也不继续逗陆一晗了,反正她知道陆一晗身边的女人只有自己一个,也知道陆一晗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一个雏儿,只是想到这件事,她就不由自主地觉得美滋滋,她重新拿起手机,解锁,找到刚才自己还没有看完的文章,然后递给陆一晗,“你看了就明白。”

这般高深莫测,让陆一晗若有所思。但他依旧是面不改色地接过手机,想着是柯露递给自己,那一定要认真看看,于是,他一字不漏地看得十分的仔细,还没有看完,陆一晗就愤怒地把手机用力地摔在桌子上,柯露好心疼地拿起手机。

“哎哎,手机是无辜的,一晗,你不要这么粗鲁地对待我的手机啊。”l

“这些简直就是荒唐。”

“我知道很荒唐,所以我都没有相信,就是把它当做一个饭后闲聊来看,你看看,难道你不觉得写故事的这个人很有文采吗?尤其是这里,写到你和萧瑜两个含情脉脉地对视,哇,天啊,我脑海里想一想那画面,还是在花海间,啧啧,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陆一晗怎么可以接受自己被一个女人意.淫。他立马打电话让肖助理去查江大论坛的事情。肖助理接到任务,又看了看手上还没有昨晚的任务,一听见又是江大,不用猜了,一定又是萧瑜惹出了什么幺蛾子。

像调查网站匿名信这种事对肖助理来说很简单,不到半个小时就找到匿名人是谁,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还真是萧瑜。不过故事未完待续,柯露总觉得后面还会有更劲.爆的故事会写出来,虽然她摸不透萧瑜的脑回路,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对故事发展的好奇。

听见陆一晗要求肖助理立马把论坛上的事解决了,柯露想都不想地连忙拦下来,笑容满面地说道,“一晗,先别,我还想看看后面的故事会怎么发展呢。”

“看着自己老公被别的女人意.淫,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柯露抚.摸着陆一晗的胸口,淡淡地说道,“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可不好。任何一个女人的老公被其他女人意.淫,肯定都会很不爽,我也会很生气,可是你也知道我很好奇啊,难道你不觉得故事写的很精彩?”

尽管在故事里,萧瑜把自己写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女生,把自己写成了一个恶毒又有心机的女人,但这也不能影响她看故事的心情。

“不行,这种事不能放任下去。”

说白了,陆一晗就是不能接受自己被人意.淫,他光是脑子里想一想,都犯恶心,更别说意.淫他的人居然还把这个编写成故事发表出来,他刚才瞅了眼浏览量,几十万!趁着现在事情还没有闹大,还是早点扼杀在摇篮中最好。

柯露再好奇也没有用,陆一晗一句话,肖助理那边直接让人黑了江大论坛,然后把该那些该删除的文章都删除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柯露对着陆一晗唉声叹气,但也没辙,换位思考,如果是她被某一个人在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偷偷地意.淫着她,她也会这么做。

陆一晗走出柯露办公室的时候,还不忘说道,“以后少看些脑残剧,还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知道吗?”

柯露吐了吐舌.头,嗯了一声,如果男女主角她都认识,她才懒得去看,这么字看着费眼睛又费脑。

而跟大家约定好下午三点会更新故事的人萧瑜一打开学校论坛,就发现自己是无法登录的,她试了几次都没有用,不仅如此,就连她之前发过的文章居然都消失不见了,现在置顶的是“八荣八耻”。

萧瑜愤怒地一拳打在电脑上,室友见她又是这幅癫狂的模样,都下意识地离她远远的,他们都是看过论坛的人,所以脑海里自然而然地补充出一个两女争夺一男的画面,此时见她脸色这么难看,就认为她肯定是输了。

萧瑜逼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陆一晗知道?可不对,陆一晗应该不会看学校的论坛,那……莫非是柯露?可是她之前也跟柯露相处过,知道她对学校这些论坛从来都不感兴趣,现在又怎么会突发奇想地看江大的论坛。

她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写出来的故事会被这么多人看,甚至还守着更新。不管是谁在暗中动手脚,删除这些文章,她都不担心,因为她早就准备好了备份。她重新注册一个账号,又开始更新故事,今天她发表的就是一段关于小时候的回忆。

柯露本来就没有抱希望,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就随便看看江大的论坛,谁知又让她看见有人在更新,这下可把她给激动得,她聪明得没有告诉陆一晗,但又想要找个分享,慕慕年纪太小,不能看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最佳人选就是妈咪,许言了。

回到家,许言还纳闷柯露干嘛神神叨叨地把自己喊到一旁,结果看见她拿出手机又递给自己看,她狐疑地看了几眼,顿时惊讶地张大嘴,不可置信地问道,“这故事是谁写的?”

“妈咪,你是不是也觉得写故事的这个人很有才华?”

“何止有才,还很有想象力,就比如这件事,这个地方我都没有去过,小晗又怎么可能会去过?还和她一起扑蝶?”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这个人很有才,想象力还特别的丰富。”

章节目录 第671章 假想男友4 “我之前把这个拿给一晗看的时候,他还很生气呢,让肖助理把偷偷地把它删了,没想到这个人又开始连载。”

“那你现在没有告诉他吧?”

“没啊,如果让他知道这人还在写他们的故事,这次肯定就会让小肖助理直接把这个人黑了。”柯露说的很理所当然,逗得许言哈哈大笑,一晗遇见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他的不幸还是他生活中的乐趣。

在这件事上,许言和柯露都达成共识,那就是为了把想剩下的故事看完,她们都选择对陆一晗保密。而陆一晗知道柯露拉着许言在一边儿窃窃私语,却不知道自己就是他们的谈话内容。许言想了一会儿, 看着柯露忽而问道,“你知道写故事的人是谁?”

柯露哪里想到许言会问自己这问题,她稍微结巴了一下,“不、不知道啊。”

许言笑得意味深长,她可以断定柯露绝对是知道的,在江大的论坛上发这样的帖子,还明里暗里地告诉别人,她和陆一晗的关系非比寻常,许言觉得自己一定是认识这个人的,或者说,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暂时没有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所以还是要抱有迟疑的态度。

不过就算柯露和许言都瞒着陆一晗,但帖子的阅读量上去之后,陆一晗知道那是迟早的事情。等陆一晗找上门跟自己算账的时候,柯露才知道自己又在陆一晗身上拔了一根龙须,然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最后用尽各种办法才把陆一晗哄好。

柯露觉得,一个男人哄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是一个女人要去哄男人,那简直就是要命的事,也是幸好她的身体还在恢复期,陆一晗顾忌她的身体,没敢太过分,但总而言之,最后故事没看完,她倒是把自己赔进去了。

陆一晗专门腾出了一天的时间,让肖助理开车送自己去江大,他是时候要找萧瑜好好的聊一聊。

萧瑜在接到他电话,整个人都开心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她一惊一乍地吓得其他室友都齐刷刷地转身过来盯着她,见她抱着手机笑不停,她们就知道原因了。

女人无聊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于是她们在萧瑜精心打扮出门后,便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只是为了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和陆一晗去约会。毕竟萧瑜虽然说过她有男朋友,但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她们好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她的男朋友还是传说中陆氏集团的年轻有为的总裁陆一晗。

萧瑜兴高采烈地来到陆一晗所说的地方,这家咖啡定在今天就被陆一晗包场了。她最先看见的就是肖助理,于是她满脸笑容地迎上去,说道,“肖助理,晗哥哥来了吗?他现在是不是在里面?”

肖助理面无表情地睥睨了一眼萧瑜,她此时的笑容有多么高兴,待会出来的时候就会哭得有多么难看。这是他跟着陆总来这里就想好的结局,他也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心眼就这么多呢?还喜欢胡思乱想。

萧瑜进去后,肖助理还是很尽责地在外面守着。突然有一个女生直直地走过来,看样子是要进去,他想都不想地连忙走上前,伸手拦住她,并且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姐,不好意思,今天满座。”

“?小姐?哦,你说今天满座?怎么可能?我经常都来这里,今天又怎么会满座?”女生笑容可掬地说道,但是她话音一落,盯着肖助理的眼神忽然一闪,她又突然开口说道,“原来是你?”

“……什么是我?”有了萧瑜的事情在前面,肖助理瞬间觉得这些刚成年的小女孩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要不然给自己惹一身骚,还不好解决,就像此时的陆总,这就是他的前车之鉴,他是一个会汲取教训的人,所以此时面对这个和自己套近乎的女生,他顿时板着脸。

“小姐,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怎么可能?虽然那天灯光有点暗,但我眼睛又不近视,而且我当时说话的时候我明明感觉到你在瞪我,喏,就像你现在这样,冷冰冰的。”

肖助理被她弄得一头雾水,他想了半天都没有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加过这个女孩子,看着她披散着头发,看起来倒也很文静,但就是说话有点无厘头。肖助理打算不和她说话,结果就听见她冲着身后喊了一声,“姐姐。”

姐姐?肖助理好奇地转身一看,这个女人,够味,他很喜欢,呸,他是挺喜欢的。

“姐姐,这个男人说今天满座了,真的吗?我怎么看见一个人都没有。”

“恩,今天有人包场了,下午没课了?”姐姐说话的时候总是轻言细语,原来她就是这家咖啡厅的老板。

肖助理还在想办法跟这个姐姐搭讪,而陆一晗这边的情况就很不乐观。因为萧瑜真的是笑着进来,哭着坐在这里。他的话还不至于很过分,好歹还是给她留了一丝情面,没有很难看。但萧瑜心中却不是这样的想法。

她深情地望着陆一晗,抽噎地说道,“你知道那个论坛上的事情是我做的了?”

“所以之前也是你让人删除的?”

“晗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很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晗哥哥,我可以做你的情.妇,就算是见不得光,我也愿意。”

“萧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啊,我想做晗哥哥的情.妇,你想我了就来找我,不想我的话,我就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说好不好?”

好你个鬼!陆一晗头疼,不得不给萧家那边的人打电话,他认为萧瑜已经精神失常了,如果她继续以这样的状态待在江城,以后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大事。

萧瑜防备地盯着他打电话姿势,忽然前倾身体,大吼道,“晗哥哥,你给谁打电话?给柯露吗?还是给卿姨?不行,你不能告诉他们,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来江城把我带走的,晗哥哥,你不能打电话。”

萧瑜一边小声地说着,一边扑身过去试图抢走陆一晗手中的手机,“晗哥哥,你不要打电话,我会听话的,我不想离开江城,也不想离开你,你不要打这个电话,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些事情了。”

萧瑜成功地在陆一晗的手中把手机抢走,她立马挂了电话,拍着胸.脯,“晗哥哥,我这次一定会好好的听见,不会再做让你讨厌的事情,真的。”

陆一晗最后没有狠下心,只是突然想到把她送回渝州也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他忽然想起下个月江大和英国那边一所大学有交换生,所以他会让肖助理安排让萧瑜拿到这次的名额。

萧瑜希望陆一晗可以陪她吃饭,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陆一晗早就答应晚上要和柯露回家吃饭。只要陆一晗露出微笑且宠溺的笑容,她就知道给他打电话的人一定就是柯露,因为她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看见他表现出来的温柔。

陆一晗带着还在和女生搭讪的肖助理离开江大,就在肖助理觉得有些遗憾的时候,就听见陆一晗让他这段时间多留意萧瑜的动静,以及让他准备一下让萧瑜出国做交换生的事情,他就暗爽,这就意味他可以光明正大,还有理由地来找江大了。

陆一晗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到底是该把萧瑜送回渝州,还是该把她送出国。他又公司接了柯露,就回家。今晚还有徐苏和宁南,他们俩是不定期地要来陆正霆这边蹭蹭饭,而柯露每次看见宁南都会很开心,因为她把自己想要闯荡娱乐圈的事告诉宁南了。

宁南作为长辈,甚是支持,这可把柯露给激动坏了。慕慕看见宁南就要喊他抱,他一向喜欢慕慕,自然是从来都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只要让陆正霆看见这幅画面,他都会对徐苏说道,“你看老二多喜欢女儿,你干脆给他生一个得了,或者你让他给你生一个。”

徐苏一个凌厉的视线咻地一下,跟射飞镖似的射在陆正霆身上,他请定神闲地看回去,谁让宁南老是惦记他家宝贝。陆正霆不以为然地对慕慕说道,“慕慕,要不要爸爸抱你?”

“小气!”

“宁南,你去抱熊熊。”

安静坐在旁边的熊熊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了眼自己的爸爸,果然都是坑儿的,随即很抗拒地看着宁南,淡定地说道,“宁二叔,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想要抱我。”

“熊熊,真聪明。”如果他想抱男孩子,那他家里还有一个听话又懂事的二蛋呢。

陆正霆不知道想到什么,给慕慕拿了一块蛋糕,见她很嫌弃,又把蛋糕递给熊熊,只见熊熊翻了一个白眼,默默地接下蛋糕,“你们可以考虑代孕。”

“恩,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徐苏不能接受。”宁南淡淡地说道,徐苏可能更倾向于领养,他不一样了,他更喜欢孩子的身上流着他们的血。虽然还有一半是熟悉母亲。

徐苏不动声色地看向在旁边和熊熊说话的宁南,若有所思,他只是不愿意接受孩子里的血液里有一半不属于自己。但这点又是无法改变的。

章节目录 第672章 重见天日 从东山别墅吃饭再回到家里后,宁南就发现徐苏似乎一晚上都心不在焉。当时在路上的时候他觉得那不是一个聊天的好机会,所以此时回到家里,有了熟悉的味道,以及安全感,他才拉着徐苏的手走到沙发边,笑眯眯地盯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徐苏愣了一下,看着宁南,见他如此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说话也是轻言细语,不由得开始自我反省,难道真的是他对宁南太严厉,才会让他像现在这样,在自己面前说话都显得如此的小心?

徐苏不知道的是,他完全就是想多了。宁南之所以说话这么温声细语,完全是因为之前在东山别墅吃饭的时候,他发现徐苏的视线一直都停留在慕慕身上,虽然徐苏一直都表示不怎么喜欢孩子,但人嘛,总会想要有父母的念头。

母亲不管是离他还是离徐苏,都是一件遥远又不可实现的事,那么就只有父亲了。他之前也在了解过代孕的事情,在国外有代孕的机构,不过过程就好像要稍微麻烦一点。如果徐苏真的有这想法,他不会阻拦,相反,他还会举双手赞成。

宁家有四个兄弟,传宗接代这么光荣伟大又艰巨的任务他是可以不用管,毕竟他前有哥哥,后有弟弟,但是徐苏就不一样了,徐家传到他这代,就只有他这么一个独苗苗。本来如果他们俩没有在一起的话,徐苏估计就会找一个女人结婚。

但现在的事实是他们俩在一起了,并且还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

徐苏皱了一下眉头,哪里知道宁南心里这些小九九,便疑惑地开口问道,“难道不是你有话想跟我说?”

宁南怔愣地看着徐苏,莫非他是不好意思跟自己说?所以才想让自己先开口?或者他是在担心自己无法接受,所以一直隐忍着不说?

过了一会儿,宁南想了一下,这话迟早需要一个人先说出来,所以他忽然很严肃地看着徐苏,而且双手还紧紧地搭在他的肩上,一咬牙,沉声说道,“我知道你很羡慕陆正霆,所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这话够明白了吧?以徐苏的高智商,这种拐弯抹角的话,宁南坚信他会明白,所以他也没有打算再解释一遍。谁知,徐苏眉头皱得更厉害,他也很严肃地望着宁南,心中默默地想到,看来真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宁南一直这么压抑。

算了吧,只要那孩子身上流着宁南的血那也是他的孩子,而且代孕的话不需要两个人有任何的身体接触。只要没有身体接触,其实再仔细想想,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于是,徐苏点了一下头,又说道,“好吧,那我让秘书安排时间,下周我们就去国外了解一下。”

这么快?徐苏是真的迫不及待了。宁南心中默默地想到。

两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在替彼此着想,都在为彼此考虑,甚至是迁就彼此,所以在慢慢营造出来的暧.昧气氛里,宁南心尖顿时有些荡漾,不由自主地慢慢地靠近徐苏,手也开始挪动位置,从原来的肩膀挪到徐苏的腰间,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亲上了……

“嘭——”徐承昀提在手中的行李箱猝不及防地落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音,他傻傻地站在门口,就这么眼睁睁地盯着他们俩的动作,在宁南眼神射过来的时候,他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小声地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徐苏这才反应过来,突然一下推开宁南,咳了几声,望着徐承昀,淡淡地说道,“你不是明天回来吗?”

“本来是该明白,但我想着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提前一天回来了,大爸爸,不好意思,如果我早知道会是这样,我一定会先敲门的。”徐承昀虽然已经看见习惯了宁南和徐苏的腻歪,但有时候这种视觉冲击还是很震撼的。

宁南脸皮和徐苏厚,在被徐承昀看见后,他照样淡定地坐着没动,甚至还有一丝幽怨地目光盯着徐苏,哎,现在孩子大了,他们有时候想在客厅来点什么刺激的游戏,都要顾及着孩子,生怕被徐承昀一不小心给抓住,哦,是看见。

徐承昀感受到来自宁南幽怨视线,他连忙又提起行李箱,快速地说了几步,便直接冲上楼,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口地喘着气儿。他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徐苏见孩子一路狂奔回到房间,他顿时没好气地回头看了眼宁南,结果发现他还大摇大摆地坐着,然后好气定神闲地冲着他抛了一个媚眼,果然情到深处自然浓。

遇见这样尴尬的时候,徐承昀会习惯地告诉陆一晗,或者是熊熊。在陆一晗现在已经结婚,是一个有夜生活的人,所以他想了一下,不太方便打电话过去骚扰,就给熊熊打了一个电话。别看熊熊年纪小,但他什么都懂。

就比如,他接到徐承昀的电话,默默地听他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之后,若无其事地说道,“这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吗?徐苏叔叔和宁二叔叔不是一直都这么腻歪的吗?所以你到现在都还没有习惯?”

徐承昀翻了一个白眼,他哪里是没有习惯,他只是习惯了给他和陆一晗分享一下这样激动的心情。见熊熊兴致缺缺,他忽而问道,“听你语气,是不是遇见什么难题了?”

熊熊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手中的书,想了一下,这种关于哲学,如此深奥的问题,只怕问了徐承昀也是白搭,所以他果断地选择挂了电话。好在徐承昀早就习惯了熊熊的作风,所以在没有听见熊熊的回答,他也下意识地挂了电话。

也不知道这性子随了谁。

一周后,徐苏特意把工作提前完成,然后陪着宁南去了美国。许言一听见这件事就立马给徐晓打了一个电话,两个女人意见很合拍,都是统一地认为他们俩这次去美国一定会为了代孕的事情。

徐晓还忍不住激动了一把,这样一来,徐家还是可以有后了。

不过徐苏和宁南在美国只待了两三天便回来了。许言赶紧给宁南打电话,询问结果。宁南似乎很不愿意说太多,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出一个什么有用的结果。

而徐苏和宁南此时就面对面地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当然几乎都是宁南在瞪徐苏,他没有想到徐苏是让想要自己去,而徐苏也没有想到宁南竟然是自己要去。到最后抽血检查的时候,他们俩都无动于衷,似乎都等着对方行动,直到最后才知道闹了一个乌龙。

“徐苏,你为什么会以为是我?”

“那你为什么又会认为是我?”

“哎,我们俩就绕圈子了,好吧,我承认我的确很羡慕陆正霆,但是我绝对没有那样的念头,我让你去,只是单纯地觉得徐家的香火还是不能在你这里就断了。”

“就这么简单?”

“对啊,要不然你以为有多么的复杂?不过我很好奇,你又是怎么想的?”

“没什么,我就以为你想。”徐苏的回答简单又粗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一会儿,徐苏又缓缓地说道,“你不喜欢吗?”

这个问题要宁南怎么回答,他可以说喜欢吗?可他也知道徐苏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不管是生活上还是精神上,甚至是肉.体上,他的洁癖可以可以是覆盖整个人生。如果让他接受自己和其他女人的孩子,宁南光是在脑子里幻想一下,都觉得恐怖。

他也压根就没有想过徐苏会答应,毕竟这也算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正因为徐苏知道宁南在顾忌什么,所以他才一直都没有说话,说实话,其实他到现在也依然无法接受,他之所以肯答应,只是想要宁南开心罢了。在听见宁南说他一点都不想的时候,不可否认,他心里是高兴了一下。

不过后面冷静下来再想想,徐苏就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自私,他已经占有了宁南的身心,那么其他方面,他能容忍的那便容忍一下,也没有关系。

于是,在两个人思前想后,又考虑了一个月后,再次踏上去美国的路。这次许言觉得应该是有着落的了。徐承昀知道这件事也是祝福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关于这点,许言就经常都再说徐承昀真是懂事。

等着徐苏和宁南再回来的时候,便是他们带着好消息回来的时候。

不过他们走了,就意味着徐承昀这段时间又会经常出现在陆正霆家里。如果没有慕慕的存在,陆正霆就会觉得无所谓。因为慕慕越是长大似乎就越喜欢和徐承昀在一起玩,每次看见这样的画面,他都会产生一种女儿要被人抢走的感觉。

许言一直都说陆正霆对慕慕太偏心,瞧瞧俩儿子幽怨的小眼神,他就从来都没有关心过,用陆正霆的话来说,那就是儿子有什么好关心的?在他眼中那俩小子就是没有女儿重要。这样的理论在许言发再三反驳下,依旧是成立的。

不仅如此,陆正霆还特别厉害地把俩小子也培养成女儿的护花使者,这就导致慕慕从小到大,围绕在身边的男生少之又少,不仅如此,就连她长大后,带男朋友回家的时候,都被陆正霆和两位哥哥,轮番轰炸。

章节目录 第673章 重见天日2 这天,柯露正好闲着,便带着慕慕一起出去逛街。商城里人口流动很多,徐承昀也跟着她们俩,美名其曰是当一个护花使者,可全程下来,柯露都觉得徐承昀似乎一直都跟在慕慕的身后,看见有人要撞上慕慕,他便连忙走过去,拉开慕慕。

这些都是细微的小事情,本来是可以不用拿出来说的,但柯露在看见徐承昀小小年纪便如此心疼女孩子就觉得这孩子长大了,绝对又是犯桃花的主儿,转念再联想到她家的陆一晗,他倒是很冷酷,又无情,对女孩也没有什么风度,不过他爱自己。

柯露一个人走在前面,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偷笑。不小心撞见了一个人,那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就算柯露给她道歉,她也是爱理不理,弄得她有些尴尬,徐承昀看见就牵着慕慕的手,立马是走上来,询问。

“嫂嫂,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刚才想事情想得出神,没有注意便撞了那人。”柯露看着头戴鸭舌帽就连被自己撞了也不管,还匆匆离去的人,顿时觉得她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逛街应该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做的事情,慕慕和柯露也不例外。柯露带着慕慕穿梭在每一家衣服店,而徐承昀就是负责给他们提东西的人,走了一下午,他们俩终于觉得有点累,打算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一下。

在她们坐着吃东西的时候,柯露顿时凑到慕慕面前,小声地说道,“你有没有感觉一路上都有人在跟着我们?”

慕慕咬着吸管,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她玩得很开心,没有发现有其他人跟着他们,但她一直都相信柯露,所以听她这么说了之后,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偏头过去,凑到徐承昀跟前,也小声地问道,“徐哥哥,你有没有发现有人一路都在跟着我们?”

“慕慕也发现了?”徐承昀皱了一下眉头,他觉得从柯露撞上那人开始,似乎就一直都有人在跟着他们,但是他已经很小心地观察周围的情况还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便以为是自己太敏.感而产生的错觉,此时听慕慕再说起,他便更加肯定有人在跟着他们。

柯露吃了一口蛋糕,他们今天出来就没有带保镖,一是因为她和慕慕都不喜欢被保镖跟着,那感觉不想是在保护自己,反而像是在监视自己,所以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给保镖放假,带上徐承昀。

现在不仅仅是柯露有异样的感觉,就连徐承昀也有这种感觉,柯露忽然朝着他们俩招招手,示意他们凑近一点,然后跟做贼一样,小声地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撤吧。”他们三人的动作已经引起周围的人的注意。

就在柯露拿起提包在打算走的时候,一名穿着职业装的服务员走到跟前,微笑地问道,“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柯露摇摇头,嘀咕几句,便冲着慕慕和徐承昀使了一个眼色,赶紧走。

被人跟踪的感觉并没有因为他们离开商城而有所改变,柯露总感觉这事不是很简单,所以她拍了一下驾驶位的椅背,快速地说道,“去陆氏集团。”

汽车还是他们来时的那一辆,但是司机却已经不是跟着他们来的那个人。只见司机慢吞吞地转过身,盯着柯露微微一笑。见状,柯露条件反射地把慕慕抱在怀里,徐承昀二话不说地往前挪动身体,把他们俩保护在后面。

“你是什么人?”徐承昀冷冷地说道。他严肃起来的时候还几分徐苏的模样。

司机笑呵呵地说道,“我只是拿钱替人做事,有人要见你。”这个你字,是司机对着柯露怀中的慕慕说的,意思就是有人要见慕慕。

柯露知道他们有多么的重视慕慕,所以断然是不敢让她出事,她一直把慕慕护在怀里,车里的空间有限,加上车门锁上,汽车还在行驶中,柯露试图摇下车窗,才发现没用。徐承昀一边盯着开车的司机,一边快速地从后面翻到前面的副驾驶。

“我只负责带你们过去,所以你们现在最好什么事情都别做,要不然待会要是我一个不注意,你们就全都要给我陪葬,知道吗?”

司机的话不无道理。汽车现在刚好开上高架桥,高架桥上车辆川流不息,柯露看着外面擦肩而过的汽车,想着如果他们跳车,会变成什么样。柯露慢慢的冷静下来,才想起还有手机这种伟大的发明,她居然不知道联系陆一晗!

这人倒霉起来,就连喝水都会塞牙缝。这说的就是柯露,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定睛一看,手机点亮已经只剩百分之一?瓦特?她一定是出门的时候忘记充电,刚才坐着吃东西的时候又在看手机,才会导致变成这样。

她还没有找到陆一晗的号码,一直都在心里祷告,希望可以坚持到她联系上陆一晗再关机,最后的结果证明,她平常的为人一定不咋好,要不然为什么在最关键的时候,手机居然好不给面子地关机了。

没有电的手机还有什么用?柯露恶狠狠地说道,谁知腰间忽然一痒,只见慕慕伸出一只小手,手里拿着一个亮着灯光的手机,她脸上顿时染上一层喜悦,然后就听见慕慕小声地说道,“嫂嫂,你别担心,我手机里有地位系统,我刚才已经给爸爸发了信息。”

“爸爸会来找我们的。”

柯露很想给慕慕一个赞,她刚才一着急都把这些事情全都忘到脑后。为什么身边有了其他人在,她反而还不容易冷静下来了?如果是绑架,那么她应该一点都不害怕,反正以前也经历过。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就看见慕慕又扬起头,冲着自己眨了一下眼。

这丫头胆子是真的大,现在还敢和自己嬉皮笑脸。

有了司机的话在前,徐承昀也不敢再继续和他争执下去。

“小心!”柯露看见汽车突然往旁边撞去,吓得她条件反射地大吼一声,她和慕慕倏地往旁边倾斜,为了避免慕慕受伤,她一直都在用身体把她保护着。

在陆正霆听到手机发出叮铃一声时,他就已经知道是慕慕发出来的求救信号,这个是慕慕专用。因为慕慕从出生就被叶云琛带走,陆正霆为了不让慕慕再莫名其妙地被人带走,所以在她被找回来后,就在她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系统。

陆正霆没有把消息告诉许言,就是担心她会太担心,刚好此时他是跟徐苏在一起,便立马开车跟着定位指示走。

“信号在这里就没有了,正霆,来看手机已经不在慕慕身上。”徐苏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的太平日子过得太长了,所以完全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些事情,弄得他们措手不及,顿了顿,他立马给宁西打电话,除了手机定位,他还有方法可以找到慕慕的位置。

徐苏看了眼陆正霆,这货还在慕慕身体里安装了微型定位器。不过好在有这个方法,他们才可以精确地找到他们最后提留的地方。

陆正霆和徐苏把车停下来,看着眼前这顿陌生又熟悉的白色别墅。这里曾是杨金宽的家。算算日子,杨金宽的确也该是从里面出来,当初上面有人要保他,所以他只需要在牢里待上十年,他们也收到消息,说杨金宽表现还不错,所以减刑是很有可能的。

徐苏面无表情地望向陆正霆,问道,“他出来了?”他和宁南才从美国回来没几天,而且杨金宽的事情他并不是很关注,所以才会问道陆正霆。

陆正霆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没有收到消息。”正是因为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又出现在慕慕他们被带走的事,他才觉得这事有点诡异。

不过,他们坐在车里想这么多都不如下车出来看看。陆正霆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这门前被大量自由生长的荒草覆盖,脚踩在上面犹如是踩在棉花上,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又走了几步,这附近也没有看见汽车,也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

陆正霆缓慢地走进大门,忽然地上传出滴滴滴的声音,他目光凌然,神色更加严肃,就在此时,别墅的门忽然打开,慕慕伸出一个头,望着陆正霆,大声吼道,“爸爸,我在这里。”

闻言,陆正霆阴郁地看过去,他脚踩在地上,这些发出滴滴滴的声音不会是炸弹,因为他已经知道带走慕慕的人是谁。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走到刚才慕慕探出头的地方,伸手推开门,抬脚迈进去。

“爸爸。”慕慕冲着陆正霆喊道,她的脖子被人勒着,很难受,加上她还在扯开嗓子地喊陆正霆,这控制她的人见她如此,便下意识地收紧手臂,低声吼道,“再吵,我就勒死你。”

“柯雅如!你敢动她试试!”

话音一落,她深深地看着陆正霆,眼神竟然还有一丝痴迷,不过很快就被掩去,她知道慕慕就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沉默数秒,她才微微抬起头,冷酷地盯着陆正霆,说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

“放了慕慕。”

章节目录 第674章 慕慕毁容 柯雅如看着一年没有见过面的陆正霆,此时他就真实地站在她的面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再是她幻想出来的画面。陆正霆的目光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凌厉,甚至是不近人情,而偏偏就是这样冷酷的模样才是真实的他。

柯雅如试着把眼前的陆正霆和自己记忆中的人重叠,她幻想出来的陆正霆对任何人都是现在这样不近人情的样子,唯独在面对她一个人的时候,表情,眼神就都会充满深情和温柔。她还沉陷在自己的幻想中,很不愿意面对现在真实的画面。

陆正霆等着有些不耐烦,而且他看见慕慕真的很难受,整张脸都变得通红,显然是因为被脖子被勒着,没法正常呼吸。他睥睨着柯雅如,再次以命令地口吻说道,“放开慕慕。”

如果说在他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说话之前,她还有可能对怀中的女孩子手下留情,但在他说出这句话后,陆正霆就不要想自己会善待他和许言的女儿。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观察慕慕,从她的五官依稀能看出许言的影子,只是这一点,便可以让她抓狂。

当年慕慕被叶云琛带走,她是知道一点,但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后来知道叶云琛死了,孩子也回到他们手里,从头到尾,她都觉得叶云琛做事情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那个时候这个孩子是落在她的手里,现在哪里还能看见她长大?

想到与此,柯雅如就更加用力,眼看慕慕呼吸不过来,陆正霆眉头瞬间紧皱,紧张地说道,“柯雅如,你还想怎么样?”

“你和许言现在是有儿有女,好事成双,我呢?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那些人看见我就害怕,根本就不敢靠近我!陆正霆,你们过了几年的舒适日子,是不是也过够了?”

“柯雅如,这些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不,这一切都是从许言出现开始,从她出现在你身边开始。”柯雅如微微松了一下手,慕慕连忙大口地喘着气,陆正霆看在眼底,疼在心里,却不能表示出来。因为柯雅如现在就跟一个疯子一样,陆正霆相信,但凡是他在意的,她都会想要摧毁。

他所想的确没错,也了解柯雅如。她抱着陆正霆跳入江中,在急湍的江河中,流水把他们俩冲散,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陆正霆的身影,她在那里过着犹如乞丐般的生活,成天跟着一群瘾君子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过着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

她飘飘荡荡地过着一两年这样的日子,她一直都以为陆正霆死了,后来辗转再回到江城,才知道原来他没有死,并且还是和许言在一起,他们的日子和以前一样,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完美,有乖巧听话懂事的儿子,也有乖巧的女儿,就连小晗就结婚了。

她那天偷偷摸摸地混进酒店,就是想看看小晗的婚礼,所以从始至终,她的目的都只有慕慕,或者说是许言的儿子和女儿,这次被一并带来的柯露此时被绳子绑着,随意地甩在一边的角落里,她不认识带走他们的女人,在她绞尽脑汁之后才想起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感。

因为她前不久在陆一晗给自己的照片中看见过她的背影。她记得陆一晗当时的表情很有古怪,似乎是欲言又止,只是她心思不在上面,加上当时在调查在婚礼上伤害萧瑜的人,所以想到事关萧瑜,她就更加不愿意参与,只是匆匆地看了几眼。

她印象深刻,全都赖她超强的记忆。

徐苏跟进来,看见两人对峙的画面,嘴角顿时一抽。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柯雅如在几年后居然还是没有死心,居然还会出现,不仅如此,一出现就弄出这种事,这不是存在给陆正霆找不爽吗?而且江城的人几乎都知道陆正霆视女如命。

顿了顿,徐苏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在心里为柯雅如默哀三秒,随后把手放在身后比了一个手势,他为什么到现在才进来,那是因为他在外面等支援,保镖得到他的指示从两边准备包抄,谁知柯雅如料想到会这样的结果,突然从手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抵在慕慕的脖子上。

“你敢!”

“陆正霆,你别再赌我敢不敢!我在你面前不过是丧家犬,你说一个丧家犬能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陆正霆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尖锐的声音,他不用会看就知道赶来的人必定是许言。宁西那二货在调查慕慕位置的时候肯定是顺口给詹萌说了,而詹萌和许言又是穿着连裆裤,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不可能不告诉许言。

果不其然,在许言的身后跟着詹萌,但是却没有看见宁西的身影,断定是那二货不敢出来面对陆正霆,就躲起来了,他在让宁西追踪慕慕位置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暂时不要告诉许言,结果……

许言快速地走到陆正霆面前,她看着慕慕被柯雅如拿捏在手中,心一紧,仿佛是想到小时候慕慕失踪事情,脸上爬满了恐惧,她试着往前走了几步,柯雅如冷哼一声,“哈哈,许言你也来了,不过也好,我正好也要见你,你现在自投罗网,倒是免去我再找你的功夫。”

“柯雅如,难道你忘了,害得你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谁了吗?”许言突然严肃地说道,陆正霆拉着她的胳膊,她倏地甩开,看都没看陆正霆一眼。

顿了顿,陆正霆本想把许言弄晕抗走,但他又不敢做,许言现在不理自己就是因为隐瞒慕慕被柯雅如带走,如果他再……慕慕再出现一个好歹,这一辈子或许都别想得到许言的原谅。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的女儿现在在我的手中,她是生是死,这个决定权我决定交给你了。”柯雅如说完还觉得自己真是菩萨心肠,一副慈悲地望着许言。

许言想都不想地说道,“孩子是无辜的,用我来交换孩子,你不会吃亏的。”

“吃亏?”柯雅如默默地说道。她在许言的手中吃了太多的亏,就连她自己都记不清在过往和许言交手的时间里,她到底有没有赢过她,或者是陆正霆有没有在意过自己的感受。她凝神望着许言,只要是跟她那张脸有几分相似的人,她都讨厌,甚至……

就在柯雅如犹豫不决地时候,外面忽然想起尖锐又刺耳的声音,就是高分贝那般,让人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在大家的注意力都没有聚焦在她身上时,不知道是谁突然拉住她的手,手中的刀一滑,只听见慕慕痛苦了叫了一声。

陆正霆和许言倏地抬起头,慕慕站在他们两米的地方,手捂着脸颊,血液从指缝里渗出来,许言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傻眼了,在听见慕慕的哭声时,她才瞬间反应过来,冲到慕慕面前,用手捂住她的手,她一手抱着慕慕跟无头苍蝇似的往外面冲。

许言和陆正霆带着慕慕赶去医院,徐苏自然就留下来处理善后。房子里的布局没有变动,只是刚才外面发出声音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居然会让他们在听见声音时都感觉到头痛欲裂般难受。

束缚着柯露的绳子被解开,她扯掉含在口中的毛巾,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她被扶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徐苏面前,乖巧地喊了声,“徐苏叔叔。”其实,她一直都觉得喊徐苏叔叔,似乎把人喊得老了些,加上以徐苏的外貌,叫他欧巴都不成问题。

柯露倒是没有受伤,只是手脚被绑了一会儿,有点不太灵活,走路的姿势也是一瘸一拐,她慢吞吞地扶着沙发,墙壁,走到门口,就看见从远处开过来一辆黑色保时捷,她认识那车,所以眉头下意识地紧锁,心道,完了!

陆一晗脸色铁青,神色着急,迈开大步来到柯露跟前,一看见她,她就表现出委屈巴巴的样子,眼角还适当地挂着两滴眼泪,可怜地冲着他张开双手,嘴一撇,小声地说道,“一晗,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么的害怕。”

“你还知道害怕?”陆一晗冷着脸训斥道,如果不是看在柯露这幅委屈巴巴的模样,他说话的语气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温柔。当然,他认为自己这说话的语气还是很温柔了,但是在柯露看来,这哪里是温柔,分明还是很严厉啊。

“一晗,我都变成这样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这么严厉的对我,我真的是好伤心啊。”柯露一旦示弱,陆一晗就拿她完全没有办法,只得面露微笑,暂时把怒气压下去,,轻轻地把她搂入怀中。

见状,柯露求之不得连忙缩到陆一晗的怀抱中,然后埋头在他的胸.前笑了一下,温柔而关切地声音在头顶上缓缓地响起,“露露,你能走吗?”

契税她就是脚有点麻,有点抽筋儿,休息一会儿还是可以正常走路,可听见陆一晗这么问,她就不太想走路了,有人抱,她就可以懒得走路了。于是,她睁大眼睛,抿着嘴,摇摇头,低声说道,“腿有点痛了。”

陆一晗翻了一个白眼,柯露是能躺绝对不会坐,能坐绝对不会站。

章节目录 第675章 杨金宽出狱 医院。许言抱着慕慕冲进急诊室,陆正霆在路上便让通知医院院长,他们现在正在急诊室门外等候,看着他们里抱着孩子进来,连忙接过孩子急救。许言差点虚脱,她脸色微白地站在外面,一句话都没有和陆正霆说。

陆正霆是想和许言说话,但是孩子的情况还不容乐观,他心里也紧张,也着急。但是也没有想到会把事情弄成这样,过了几年安稳日子,突然再面对这些事情,应付起来就看出问题了。许言突然抬起头望着陆正霆,倏而问道,“你为什么早知道却不告诉我?”

“我知道你要说,你是不想让我担心,可是那是我们的女儿,她出事你居然瞒着我,你以为这种事你可以瞒我一辈子吗?”许言抓着自己的头发,低吼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可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发泄心中的不满,以及恐惧。

她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不想再失去一个女儿。在看见慕慕被柯雅如挟持在手中时,她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当年老三在自己面前被他们盖上白床单的画面。她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这件事,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不由得回想起来,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慕慕出事。

陆正霆走到过去想要安抚许言,却被她躲开,她背对陆正霆,双手依旧紧紧地扯住自己的头发,然后慢慢地蹲下去,双手抱住双膝,头埋在臂弯里,小声地抽泣着,“陆正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对不起。”

“正霆,这不是对不起的事情。我刚才看见慕慕手里全是血的样子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老三躺在血泊里的画面,我醒来之后,你消失了,我看着那些人把白床单盖在老三身上,我只是想起这些画面,我……我很害怕!”

陆正霆轻柔地把她揽入怀中,手心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不由得放柔了声音,淡淡地说道,“不会的,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会发生的,因为柯雅如又出现了。每次她出现我们的生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正霆,我不希望现在的生活被人打扰,我不愿意……”许言紧紧地抱住陆正霆,柯雅如一直都是一个疯子,她心中除了很恨意,还是恨意,谁也无法让她把心中的恨意消除。

慕慕很快就被护士推出来,伤势没有大碍,只是伤口是在脸上,痊愈后一定会留下疤痕。这也是间接地被毁容了,慕慕知道后,就一直哭,不管许言说什么,她还是止不住眼泪。许言看着心里十分难受。

现在科技如此发达,毁容只不过是一件小事,等慕慕长大一些,脸上的伤疤也是可以去掉的。

可是柯雅如被人带走后,却一腔的愤怒,指着带走自己的人破口大骂,“是谁给你的权利,让我把带走!你敢破坏我的好事!我要你好看!”

“你以为我想管你那些破事?我只是警告你,还有一个月,金爷就要出来了,这个节骨眼,你最好别给他惹事,还有我警告你,你回到江大这一年惹了多少事,难道你心里没点逼数?”

柯雅如冷哼一声,“就算如此,我又让你管过我?那些女人都该死!谁让她们都长了一张和许言相似的脸!”

老鬼一直都没有离开江城,他留在江城在等待,等待杨金宽出来,再带领他们混出一片天地。直到一年前柯雅如突然又找到自己,他就知道不会有好事发生,但只要柯雅如老老实实,别再惹事,在生活上还是可以让她过得不错。

但偏偏,柯雅如现在一点都不安分!在她找上自己,并且赖上自己这一年以来,她已经惹出不少的事,这些事累积起来她就算死一百次都不够。

柯雅如面无表情地看着老鬼,很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多大点事情,那些人死了就死了,还能怎么着?难道你还想让我去给他们陪葬吗?”

“我只是警告你,别再连累金爷!”

“他是欠我的。”

“欠你?”老鬼冷声反问,“金爷如此待你,只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没有你姐姐,你在金爷面前什么都不是,在我们面前更是什么都不是!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做事好自为之,陆正霆那边,你最好给我收敛点!”

“几年不见,你胆子倒是便小了!”

“你要找死,就走远点,别连累身边的人。”

柯雅如没有说话,淡淡地睨了老鬼一眼,对他的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她要做什么谁都拦不住,所以此时谁说也不好用!她收回视线,从老鬼身边走过,上楼回到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而外面却是阳光普照,在她在江河里死里逃生之后,她就格外的讨厌白天,讨厌一切有亮光,甚至是光线极强的地方。她把房间里的灯光调制最暗,暗沉的光线微微亮起,她慢吞吞地坐在梳妆台前,摘下头上的鸭舌帽,小心翼翼地看向镜子。

清晰的镜面里出现一个全是划痕的脸,那些伤疤看着几乎都是一些旧伤,明显已经结疤,柯雅如小心翼翼地伸手放在脸颊,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这张凹凸不平的脸颊,突然之间,她倏地把梳妆台上摆放的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上。

这张脸,不管她看多少遍都是一样的让她无比的厌恶和讨厌!她胡乱地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东西,看见一把剪刀,她微眯起眼睛,对着镜子,高举剪刀作势要往脸上刺下去,过了一会儿,剪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柯雅如看着这些陈旧的伤疤,这些都是她醒来后造成的,有些是被石头撞击而刮伤的,有些是在她混迹在那些瘾君子之中,那些人瘾犯了或者是嗑药刺激了,便会打她,她越是反抗,那些人的力气就越大,有不少的伤痕都是这样来的。

这些都是她可以接受的,她唯一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是,在那些瘾君子找不到女人发泄的时候,便会想到他,找到她。那两年的生活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的时光。所以她才如此的痛恨老天爷对她的不公。

她痛恨这世上一切的不公,也痛恨造成这一切的人——许言。如果老天爷对她稍微公平一点,或许她也会在经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放下一切的仇恨,然后认真地找一个男人度过医生,可是生活一点都不怜悯她,甚至还雪上加霜,一度把她逼到绝境。

柯雅如倏地站起来,凑到镜子面前,望着里面面目全非的女人,不管过多久,她都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自己这张无比丑陋的脸。她随便捡起地上的东西便朝着镜子扔过去,清脆的声音之后,镜子碎了一地。

老鬼听见楼上的动静,似乎已经习以为常,直接让佣人过半个小时后再上去收拾。这已经是柯雅如打碎的第十个镜子。

柯雅如的确老实了半个月,因为她在看见许言之后,发现她居然和从前没有一点变化,甚至还比以前更美丽,再看自己,她心里的怨恨和自卑涌上心头,便每天都待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老鬼见状,也是乐得清闲,只要等着金爷出来,他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半个月后,老鬼带着几个兄弟去接杨金宽。他们没有回杨金宽以前的住处,而是带着他回到现在这个地方。这是他以前送给老鬼的别墅,没有想到老鬼现在又把房子物归原主。

杨金宽在狱中待了近乎十年,出来时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的沧桑,看上去足足老了十几岁,身材瘦了,不再是以前肥头大耳的杨金宽。他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柯雅如也是十分的震惊,尤其是见她一直不肯直视自己,便忍不住开口喊道,“小雅?”

柯雅如微微扬起头,为了避免杨金宽看见自己的脸,她还是压低着帽子,淡淡地说道,“恩,欢迎你回来了,现在我们可以联合了,让那些曾经伤害我们的人全都受到报复。”

“小雅,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做人应该往前看。”

“这全都是屁话!杨金宽,你别告诉你在里面待着这么长时间就痛改前非了,你想把你以前做过的坏事全都抹掉,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难道你就不想看看那些曾经伤害了我们的人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

“哼,杨金宽,难道你想做一个好人?”柯雅如突然开口问道,不等他回答,她又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以为大家都会忘记你意洽做过的事情吗?你以为真的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杨金宽,到底是你太天真,还是我太天真?”

“小雅,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敢面对我?”杨金宽略微沙哑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柯雅如见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便挥手推开,愤怒地说道,“别问我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我只知道这些年我所受的苦都不会白白受。”

杨金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些年的确让他的内心平静了不少。柯雅如见他如此,愤怒又失望地回到房间,老鬼看着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陌生人,不可置信地开口说道,“金爷,我们兄弟都还等你出来东山再起。”

章节目录 第676章 曾经爱过你 东山再起这个词语对他来说忽然有些遥远,这些年的生活似乎磨灭了他以前那时的冲劲儿,现在的他只想好好地生活,拥有一个平静的生活,然后守着和柯青岚的回忆度完余生。这应该就是他此时最想要的生活。

老鬼没有想到自己花了几年时间等来的杨金宽竟然和以前的他完全不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杨金宽,很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所听都是真的,“金爷,难道你忘记了以前答应兄弟们的话了?”

杨金宽当然没有忘记,那时年少轻狂,总是带着一腔热情,想着用着这份热情和冲劲儿就去闯荡世界,当他以为他真的走到人生的顶端,曾经那些自己不敢奢求,不敢拥有的在那个时候都可以拥有,也值得拥有,最后的结果却告诉他,他们都不属于他。

于是他更加的努力,试图麻痹自己,以此来忘记这个世界的不公平。所有的感情在他的眼中开始变得一文不值,直到他得到柯青岚的死讯,又得到柯雅如消失的消息,他又发现在整个世界上原来他最亲密的两个人最后又从他身边消失不见。

一个是再也没有想见的机会,一个是不知道再见是何时。

杨金宽想到以前的事,神色难免有些惆怅,而老鬼看见他这副样子就以为他是真的性情大变,以前那些大家都向往,都追求现如今看来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作为他们老大的杨金宽此时表现出来的是清心寡欲。

老鬼也知道逼人也要适可而止,他只当是杨金宽才出来,还需要一些事情才能适应现在的生活。不管是现实中的生活,还是狱中的生活都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杨金宽曾经是如何生活,以后就应该还是什么样的生活。

这是老鬼的想法,他也认为事实就该这样。

“金爷,我已经让人给你把房间整理出来了,你才出来一定还没有适应,不如先回房间休息休息。”老鬼体贴地说道。

杨金宽没有多想,疲惫地点点头,他有很多的问题想问清楚,但此时身心俱疲,有着实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再思考接下来该如何生活,以前那些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生活他是能避免则避免。

老鬼送杨金宽回到房间,便冷着脸去找柯雅如。而在房间等候多时的柯雅如在看见老鬼冷鸷的神情时,顿时笑出声,坐在阴暗的椅子上,房间里的窗帘全都被她拉上,把那些刺眼的阳光全都隔离在外,不准它们照进来。

老鬼在房间来回走了几次,柯雅如换了一个姿势,翘着二郎腿,淡淡地说道,“你着急有什么用?”

“你难道没有听见金爷刚才说的话?他说他不想再过以前的生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年兄弟们等他出来再东山再起的心血全都白费了。”老鬼再也沉不住气了,低吼道,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柯雅如掩着嘴角,又笑了一下,“你认为他真的可以过上和以前不同的生活?你别忘记以前的杨金宽在外到底有多少的敌人,你不如把他出狱的消息放出去,我就不相信那些人不会趁这个机会来找他报仇!”

闻言,老鬼摸着下巴,认真地想了一下,听起来似乎是这么一个道理。他曾是杨金宽身边最亲密的人,杨金宽曾的罪过多少人,甚至得罪过哪些人,他比谁都清楚,由他把消息放出去,那些人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除了以前的仇恨,还有就是在杨金宽入狱后,那些被他压制着没法发展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跑来瓜分他的地盘,如果他们知道杨金宽出来了,就会担心他会不会找他们报仇,夺回自己以前拥有的一切,为了避免杨金宽打得自己措手不及,他们当然更愿意先出击。

先出击,先占上风。

果然,在杨金宽不知情的情况下,老鬼偷偷地让人把消息放出去。杨金宽在休息几天后,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也没有再听见他们劝自己再东山再起,便放下心,开始计划之后的生活,结果他才脱离别墅两三天,便遇见两拨人来找自己算账。

有些人,他还是认识的,而有些人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连一天的安稳日子都没有过上,便先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最后没有办法只得回到老鬼这里。

老鬼和柯雅如看见他垂头丧气,又隐忍着怒气地回来,俩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然后望着杨金宽疑惑地问道,“金爷,你怎么又出来了?是不是想明白了,要跟着兄弟们东山再起?”

柯雅如讥笑一声,不以为然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你以为杨金宽还是以前的杨金宽?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懦夫,有什么资格带着你们东山再起?”

杨金宽坐在旁边一言不发。老鬼深深地看向他,却没有把柯雅如的话放在心上,又淡淡地说道,“金爷,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收拾他们。”

“不必了。”杨金宽过了很久才缓缓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闻言,老鬼就有些坐不住了,他不敢相信这句话也会从杨金宽的口中冒出来,什么叫不必了?就是他不会计较那些人来找他算账,也就是说,他不需要报仇。这样以来,他们的计划岂不是毫无作用?

顿了顿,柯雅如突然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喝完,倏地把酒杯用力地摔在地上,玻璃渣子溅了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她猛地站起来从高往下地望着杨金宽,愤怒地说道,“你知道我姐姐为什么从小就不喜欢你吗?就因为你这个懦弱的性子!”

“小雅,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我再说你是一个懦弱的男人,如果你当初肯往前走一步,或许你现在都和我姐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可是你没有,你认为自己无法给她幸福的生活,所以想要努力地闯出一片天地,后来等你终于闯出一片天地的时候,她已经爱上别人了……”

“你是说,青岚,她以前爱过我?”

柯雅如面无表情地盯着杨金宽,看着他眼睛里的希冀,顿时冷声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现在重要吗?你现在和以前又有什么区别?一样的自私!你想想这些人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你出来,盼着你带他们东山再起,可你说什么,你要过平静的生活?”

杨金宽坐在沙发上,还沉浸在柯雅如之前说的话中,原来柯青岚爱过自己,原来她真的爱过自己。他忽然激动地流出眼泪,见状,柯雅如顿时一愣,不过她很快就掩去眼中的震惊,换上一张嘲讽的表情,继续说道,“他们在等你出来的这段时间里受了多少白眼,你知道……”

杨金宽忽而淡淡地说道,“让我静静。”

“好,我们给你时间好好地考虑,你已经习惯了以前的生活,你以为你真的可以适应其他生活吗?我实话告诉你,那些平静的生活根本就不是为你定做的,你注定要走的路就是他们为你安排的路,为了他们,你就是一无所有。”

点到为止,柯雅如也知道不能把杨金宽逼得太紧了,担心会有适得其反,她刚才故意说柯青岚喜欢过杨金宽,就是为了让他了解他曾经错过了什么,也想让他知道,现在他不做出正确的决定又会错过什么。

老鬼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柯雅如,慢吞吞地问道,“你觉得会有效果?”

柯雅如冷睨了一眼老鬼,冷声说道,“有没有效果看结果。”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说道,“让你联系的人,联系上没有?”

“你真以为是这么容易的事?这些年大家都没有活动,有些人早就把金爷遗忘在脑后,谁还记得?”老鬼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联系上黎修悯。当年杨金宽入狱没多久,费森就死了,据说现在北城现在的局势已经大致明朗。

黎家和宁家,费家是三足鼎立。宁家,费家都和陆正霆他们有不少的关系,所以找上黎修悯是他们现目前最好的办法,可以让他们快速地发展起来。

柯雅如眯起眼睛,不知道想到什么,若有所思地说道,“北城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黎修悯下个月会和尤然结婚。”老鬼淡淡地说道。这应该就是北城最近比较震惊人心的事情。毕竟不少的人都知道尤然曾经是费恩斯的妻子,而她在成为费恩斯妻子之前和黎修悯又是初恋关系,加上流言蜚语,尤然瞬间就变成一个为了爱情甘愿做一个棋子。

被黎修悯安插在费恩斯身边的棋子。

柯雅如勾起嘴角,“黎修悯还真是一个痴情种。”想到黎修悯,让柯雅如最先想起的人并不是尤然,而是夏思悦。想当初夏思悦在他身边也算是受了不少的折磨,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夏思悦的长相和尤然有几分相似罢了。

“下个月我们去北城。”

“去北城?”老鬼听见她的话,忍不住嘲笑,“你去北城是要去参加黎修悯的婚礼?你认为他会见你?”

柯雅如一言不发地睨了老鬼一眼,对他的嘲笑不置一词,她见过尤然的,也见过费恩斯,她看过尤然看向费恩斯的眼神,那眼神充满了爱和迷恋,所以这次一定会发生大事。(http://)

章节目录 第677章 参加婚礼前 杨金宽把自己关在房间,谁进来跟他说话也不见起色,他满脑子都是乱的,就跟浆糊弄成一团,正因为他看过太多,经历了太多,也这过程中失去了太多,所以才会有现在这样希望可以平静生活的念头。

有时候,想要生活充满挑战,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有时候想要生活充满平静,那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往往大部分都是身不由己地过着日子,并且过着并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样的日子。

不得不承认,他是厌倦了,所以才如此的不想再回到以前。只是这一切似乎又无法让他在心想事成。老鬼和一众兄弟对他的期望在此时都变成了一种负担,沉重地压.在他的身上。

柯雅如不知道杨金宽是什么想法,而在她看来,杨金宽的想法也都不重要,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帮助杨金宽恢复到以前的斗志,要有以前那样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怨恨,因为只有这样,他做事才不会有所顾忌。

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让所有的人都回到自己该回到的位置,并且那些踩着她的身躯而走上幸福的人应该全都坠下地狱,因为那里才是他们该在的地方。

指腹轻轻地拂过柯雅如满是伤疤的脸颊,她再次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无比丑陋的自己,倏地闭上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两年的生活,那些全是酸臭的味道犹如弥漫在空气中,充斥在她身边的每一处,她难受地屏住呼吸,甚至想要打断这些该死的画面。

“走开!我要把这些回忆全都忘记!该死的,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讨厌一切,我讨厌!”柯雅如失声大吼,拳头狠狠地捶在在梳妆台,好不容易没有出现的画面再次出现让她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极度地厌恶,她立马脱掉衣服,冲进浴室里。

冷凉的水从她的头顶淋下来,寒冷的触感传遍她的全身,犹如一股电流,却不是酥酥麻麻的,而是令人心颤,她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不断地洗刷身体,逐渐开始泛红的皮肤不知道是被冷水刺激,还是被她不要命的搓擦而导致。

柯雅如洗完澡出来,再换上干净衣服,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她面无表情,犹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出现在客厅里,看见老鬼也从楼上下来,便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问了句,“他还是那样?”

老鬼沉默不语,柯雅如勾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蠢货!屁大点事都跨不过!”

老鬼深深地看着柯雅如,见她这副全副伪装的打扮,顿时冷声说道,“你又要出去?”

“你管不着!”

“哼,看来你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我说过你刚把陆正霆的女儿伤了,他们正在到处找你,你现在出去是要找死?”

柯雅如抿着嘴,她当然知道在自己伤了他的女儿后,他一定会让人到处找自己,说不定找到自己后,还会把她碎尸万段,或者这都还无法消灭他心中的怒气。她翘着二郎腿,望了一眼老鬼,淡淡地说道,“如果不是你们坏我好事,我早就把那个小孩杀了。”

老鬼懒得和这个疯婆子计较。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及时赶到,别说杀了那个小孩,就连她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这次这么大的行动,不仅惊扰了陆正霆,还让徐苏知道了,杨金宽一直都记得徐家对他的恩情,所以如果徐家参与进来,他们想要杨金宽东山再起只会更加的困难。

柯雅如不明白这些,老鬼也懒得跟她解释这么多,在他看来只要柯雅如不坏他们的事,那边还是可以接受的,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养了一个闲人而已。

时间晃眼就过去了,眼看后天便是黎修悯和尤然大婚的日子,江城的陆家,徐家陆续收到黎修悯发出来的邀请函。虽然早就在新闻看见过这类消息的报道,但是黎修悯和尤然从未在媒体面前同框出现,所以大部分人也只是简单地认为这些都是谣言。

毕竟豪门的谣言大多都比较吸引眼球,用这类新闻上头条也未尝不是一种手段。

许言拿着邀请函,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上面的确方方正正地写着黎修悯和尤然他们俩的名字,她没有看错,但以她的了解,尤然怎么可能会愿意再嫁给黎修悯?她不是很爱费恩斯的吗?难道尤然在和黎修悯相处的日子里又和他旧情复燃?

许言独自幻想,却见旁边面无表情地陆正霆从她的手中拿走邀请函,在眼前晃了一下,又随意地把它甩在一旁,冷淡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正霆,你不要这么粗鲁啊,到时候我们还要用邀请函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许言弯腰把东西捡起来,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是尤然和黎修悯的婚礼,那他们这些朋友就没有不去的道理。手机突然震动几下,她拿出来一看,是詹萌在群里找他们。

詹萌今天还在出外景,估计明天才能完事,现在正是她的休息时间,很显然,她在群里找他们,也是为了尤然和黎修悯结婚的事情。

詹萌问,“这又是再闹什么?”

许言想了一下,回道,“不知道,我们也是才收到邀请函,萌萌,你们也是吗?”

詹萌说,“是啊,宁家这边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费恩斯,你们有没有谁联系过他?”

许言抬起头看向陆正霆,疑惑地问道,“你说费恩斯会去参加吗?”

陆正霆淡淡地扫了眼许言,见她皱起眉头,便立马露出温柔的表情,不疾不徐地说道,“费恩斯当然会去参加,说不定他还会在婚礼抢人。”

“不会吧,”许言不可置信地问道,费恩斯在婚礼抢人?费老爷子肯定是第一个不允许的人,因为这样的行径实在死太丢费家的脸,而且费老爷子现在早就对费恩斯失望透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曾引以为傲的孙子。

许言歪着头,还是不知道那天婚礼上到底会出现什么事。她的手攀上陆正霆的肩膀,然后笑嘻嘻地说道,“你会不会去?”

“这种无聊的事情有什么看头?倒不如在家里陪女儿。”慕慕脸上的伤疤已经在开始慢慢地脱落,这祛疤的药还是徐苏带来的,据说是宁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搜罗来,不过效果是超级好,慕慕知道自己不会留下伤疤后,整个人瞬间就开心多了。

“你确定女儿现在需要你陪吗?”许言都不愿意拆穿他,自从慕慕知道那药是宁南拿给她的,这几天天天都想去找宁南,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些小玩意儿回来,不过也不能小看这些小玩意儿,有一些东西还有奇特的效果。

慕慕每天没事的时候就会在房间里研究这些小东西,哪里还有心情来陪陆正霆?许言宛如一只慵懒又可爱的小猫咪,轻轻地依附在陆正霆的肩膀,表情温柔又甜美,搭配上灿烂的笑容,一双眼睛如月牙般,十分惹人怜爱。

“去吧,慕慕现在有宁老二陪着,她不会有时间搭理你,再说,难道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去吗?”许言眨了几下眼睛,无疑不是在跟陆正霆放电。

陆正霆沉默数秒,低头看着许言一直在蹭自己肩膀的头,淡淡地说道,“你真的想去?去了无非就是看见一些狗血的剧情,比如费恩斯抢亲?”

“费恩斯和尤然都是我们的朋友,陆正霆,你不要这么铁石心肠,难道你就不关心他们吗?而且我也想去看看尤然,我不知道尤然为什么会突然愿意嫁给黎修悯那个变.态!”

在几个月前,他们离开几北城的时候,尤然还是一副无法接受黎修悯的样子,怎么转眼间不过几个月,便传出她要和黎修悯结婚的事情,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而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黎修悯指不定又用了什么手段来威胁尤然。

陆正霆还是没有表态,许言等着不耐烦了,直接挺直身板,抬起腿就跨过陆正霆的大.腿,然后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陆正霆,作为他们的朋友,我们收到邀请函去参加婚礼,对不对?”

陆正霆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可你现在却不愿意去参加!”

“言言,从拿到邀请函开始,我似乎就没有说过一句我不去的话?”陆正霆突然反问,许言木楞一下,把他们刚才宛如白痴的对话想了一遍,陆正霆好像的确没有说过不去这种话,他只是说,参加婚礼是一件很无趣的事。

许言瞥了一眼,“你要去早说啊,逗我玩呢。”

“这次黎修悯和尤然结婚,就是想要利用尤然来让费家丢脸,黎修悯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所见这次去北城,你最好别胡来,知道吗?”陆正霆的手落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她没好气地推开陆正霆的手,小声地嘀咕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

闻言,许言倏地听见身后传来小声的笑声,她倏地回头就看见站在她的身后,笑嘻嘻的慕慕,柯露,以及宁南!为什么他们会出现?许言倏地从陆正霆的腿上离开,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真丢人!

章节目录 第678章 你会对我不客气 “后天就是黎修悯和尤然结婚的日子,我过来就是顺便问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到时候我们可以组团一起。”宁南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边接受来自许言怨恨的目光,一边似笑非笑地盯着陆正霆说话。

刚才的画面,他表示会装作没有看见,如果不能装作没有看见,那他就假装忘记吧。但是柯露却不是这样觉得,她开始很少看见许言对陆正霆撒娇,在没有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她还一度以为许言和陆正霆的相处模式就是那种淡如水。

慕慕是见怪不怪,见柯露露出这种表情,便贼兮兮地凑到柯露耳边,小声地说道,“嫂嫂,这些都是小儿科,我记得以前我还看见过爸爸压.在妈妈身上呢……”

话音未落,柯露倏地伸手捂住慕慕的嘴,天啊,她这是在八卦爸妈的闺房之事吗?还有慕慕,这些话她私底下跟自己说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告诉自己?此时,她明显地感受到两道带着肃杀之意的目光直直地射在自己身上,她一哆嗦,表示一点都不好奇。

许言狠狠地瞪了眼慕慕,刚才那话根本就不用贴在耳边,都能听见。柯露把视线挪到一边,不去看许言的眼神,真是吓死人了。宁南不怀好意地咳了两声,笑着说道,“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咻地一下,凌厉的视线猝不及防地定在宁南脸上,笑容瞬间在脸上僵硬住,宁南想都不想地说道,“刚才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你就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了,搞得就好像我听见了似的。”

闻言,柯露和慕慕缩在一边,一副想笑又不敢笑,陆正霆是不会对女儿生气,所以他只会把矛头对向宁南,顿了顿,许言倏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有完没完!说正事!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宁南浅浅一笑,不敢造次,连忙点点头,说道,“我们是有意明天去,反正是后天的婚礼,就看你们是不是想提前一天过去了解了解情况?”

所谓的了解情况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詹萌在群里专门让宁北出来说说他对这件事的看法,宁北只说了两个字,“羞辱。”

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明白,就跟陆正霆之前猜想得差不多,应该就是黎修悯找不到方法来羞辱费恩斯了,便不知道用了什么理由来威胁尤然,逼她嫁给自己,并且举行盛大的婚礼,或许他早就断定费恩斯会大闹婚礼现场……

翌日,上午十点,北城。

他们四行人,三个帅哥,一个美女出现在机场候机厅,格外的吸引注意力。许言作为当中唯一的女孩子,自然是双手空空地走在陆正霆身边,徐苏也见不得宁南受苦,他的行李便是徐苏提提着,所以全程下来最轻松的人就是许言和宁南。

不过宁北安排了司机在机场接他们。所以走出机场,便可以看见自家汽车。大概是回到北城让宁南有些不太习惯,或者又是因为他要看见老爷子了,所以心情不是特别的好。老爷子虽说已经不介意他和徐苏的关系,但在他看见自己时又没有好脸色。

司机看见宁南,毕恭毕敬地喊道,“二少爷,徐少,陆少,陆夫人。”

虽然听过别人叫自己陆夫人,许言已经习惯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听见眼前这个人如此叫自己,她立马有些不自然。他们上车后,直接是开往宁家老宅。宁南一看路线立马就炸毛,他打电话给宁北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宁北还在开会就接到宁南的电话,便让会议暂时休息十分钟,“二哥,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宁南没好气地说道,“这哪里是我在闹什么脾气?谁说我要回老宅?”

“爷爷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你难得回来一次,不管怎么着都应该回去看看爷爷。”

“老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老爷子的关系,他看见我指不定还会更影响他的身体健康。”宁南默默地说道,他和老爷子就是性格不合,从小到大,两人都说不到两句话,就开始吹胡子瞪眼。

不管宁南有多么的抗拒,司机最后还是把他拉回了老宅。这段时间老爷子的身体的确是不太好,管家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宁南本来是想带着徐苏去看看老爷子,但徐苏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有同意,宁南只能悻悻然,独自去见老爷子。

老爷子躺在床上,微微睁着眼,大概是听见他们说宁南回来了,精神稍微好了一点,管家见他想起来,便立马走上前,扶着他坐起来,顺便还把杵在旁边的拐杖递给老爷子。宁南站在床边,就看见那一头白发,顿了顿,叹了口气,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扶住老爷子。

宁老爷子愣了一下,看着落在眼前的手,又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有些别扭的宁南,长长的胡子因为他呼气而微微浮动,看起来莫名地有些好笑,老爷子微微低着头,沧桑的声音缓缓地说道,“我身体还很好,不用你们扶着。”

宁南一听,没好气地说了句,“你怎么还不服老呢?”

老爷子这下是真的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宁南,一把推开他的手,“你这个小兔崽子!经常不回家,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

“我眼中要是没有你这个爷爷,我现在回来干嘛?”宁南小声地嘀咕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黎修悯结婚,你这次会回来?”

“他结婚跟我没关系。”

“那你就是回来看戏。”老爷子一句话道破真相,宁南还真的是回来看好戏的,之前宁北也说过老爷子身体不太好,只是他觉得老爷子的身体一直都很硬朗,怎么会突然不好,他觉得这可能就是老爷子骗自己回来的话,所以迟迟没有回来。

此时看见老爷子的身体,宁南心中很不是滋味。

老爷子被管家搀扶着下楼走走,成天躺在床上,待在房间里身体是不会好的,他时不时地会出去走走。宁南好不容易回老宅,加上明天又是黎修悯结婚的日子,今晚宁家几兄弟全都聚在一起,詹萌和徐晓一看见许言就十分的激动。

陆正霆看着抱作一团的三个女人,顿时皱了皱眉头,随意地开口问道,“费家是什么情况?”

宁北抿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费老爷子担心费恩斯明天会去闹事,据说早就让人把他盯着,不准他出现在婚礼现场。”

“看来黎修悯的目的要报废了。”

“那不见得。费恩斯可不是这么容易就妥协的。”坐在旁边和徐晓聊天的许言倏地开口说道。她当着大家的面直接夸起费恩斯来,陆正霆一听,心里就不是滋味,瞪着许言,不以为然地说道,“他现在什么事都做不了。”

宁西和宁北相视一眼,这二货又在吃醋了。

“你怎么这么说呢?难道你还真的希望尤然嫁给黎修悯?”许言问道陆正霆。

顿了顿,陆正霆瞅着许言,面无表情地回答,“尤然要嫁给谁,跟我没关系,尤然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也都是因为费恩斯没有把她保护好。”他的话听起来不是很讨人喜欢,但其中又不无道理。

当初尤然是如何被黎修悯带走,费恩斯当时又做了什么,这些事情他们都无从得知,也没有人在继续说这件事。

这一晚,他们说的事几乎都是围绕着费家,黎家现在的势力和他们宁家可以说是旗鼓相当,而且费恩斯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振作起来,就意味着费家此时的情况是一蹶不振,可以和黎修悯对抗的,大概只有宁家了。

第二天,他们几行人陆续出现在邀请函上标注的地址,北城国际酒店。黎修悯为了给尤然一个盛大的婚礼,不惜花重金直接把整个酒店包下来,也就是说今天的北城酒店是属于黎修悯和尤然的。

许言看着这架势,便想起自己和陆正霆结婚,陆一晗和柯露结婚的时候,他们似乎都喜欢把酒店包下来。似乎这样才显得婚礼的奢侈和盛大。许言收拾思绪,挽着陆正霆的胳膊,在众多媒体面前走过,那些聚光灯猝不及防地照在他们身上,她忽然有点不适。

她和陆正霆都是被安排跟宁家的人坐在一起,不管黎修悯是不是故意的,但她也谢谢他,要不然跟其他不认识的坐在一起,那更让人难受。她旁边是陆正霆和徐晓,詹萌自然要挨着她们俩坐,所以宁东无比委屈地跑去和宁西挨着,幽怨的眼神就没有从徐晓的身上离开过。

“看见尤然了吗?”

“没有,我刚才还去找一圈,也没有看见尤然。”詹萌疑惑地说道,只看见新郎,却不见新娘,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酒店最高层的套房里, 尤然任由这些人给她换衣服,化妆。她坐在镜子前,无动于衷,而站在她身后的黎修悯却显得异常暴躁,望着尤然的眼神也越发的冷鸷,“尤然,你这是在跟我闹脾气?你可知道闹脾气的后果!?”

尤然微微扬起头,盯着镜子里的黎修悯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会对我不客气。”

“你知道还敢在这个时候跟我闹脾气?”

章节目录 第679章 没有出现的费恩斯 尤然脸色惨淡,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揪在一起,现在的黎修悯对她来说那就是恶魔的化身,他不再和从前一样,考虑她的感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再也没有怜惜,她微微低着头,镜子里这张绝艳倾城的脸竟然让人无法感受到喜悦。

见状,黎修悯转身背对尤然,不去看她眼中那令人心碎的泪光,他双手束在身后,只是冷声地说道,“尤然,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十分钟后你需要准时出现在大家面前。”

“我知道了。”尤然低低地说道,她深吸口气,微微颔首,她看着镜子里的女人真是无比的陌生,嘴角扬起一丝苦笑,黎修悯看见她此时的苦瓜脸,隐忍着愤怒再次转身面对她,修长的手指倏地落在她的下颌,食指和中指看似无力地收紧,却让尤然疼得皱起眉头。

“尤然,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摆着这张苦瓜脸给谁看?给我看吗?”黎修悯凑到她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让黎修悯恨得直咬牙,他满腔的愤怒和怨恨在这一瞬间犹如泉水涌出地面,不断地蔓延全身。

“哼。”黎修悯冷哼一声,甩开尤然的手,“十分钟,如果你还是这幅模样,就后果自负。”

“不要!”尤然忍着哭泣的声音,惊恐地说道。她知道黎修悯会用什么来威胁她,除了费恩斯,便是她身后的尤家,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当一辈子都高高在上的父亲,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命令式的人,在看见自己的时候,居然温柔地要求自己嫁给黎修悯……

尤然不知道黎修悯又做了什么,可是她却知道,如果自己此时不按照他吩咐做事,尤家或许保不住了。

“那你乖乖地让他们给你化妆,别再惹事。”黎修悯无情地说完这句话便离开套房,留下一片狼藉。尤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觉眼泪都要掉出来,她不敢,只能不断地吸气,试图把眼泪逼回眼眶里。

化妆师继续给她化妆,这次终于很顺利,尤然没有再哭,只是全程都是一张惨淡的脸,化妆师不由得在她的脸颊上打腮红,才能稍微地盖住她苍白的脸色。

黎修悯和尤然大婚的日子传遍北城每一个角落,费恩斯没有理由会不知道,再说,黎修悯也绝对不允许费恩斯会不知道这件事。此时此刻,在费家老宅一处幽静的房间里,费恩斯蜷缩地躺在地上,微闭着眼睛,似乎是把自己封闭在另一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费恩斯一个人,在他的周围都是冷飕飕的狂风,吹得他浑身难受,心口传来隐隐的疼痛,他下意识地捂住心脏,却迟迟不见好转……

祁如嫣站在房间外面,她听不见房间里的声音,耳边只传来浅淡的风声,还伴随着一丝细腻的雨声,她微微扬起头,望向外面雾蒙蒙的天空,她已经记不清看见这样的费恩斯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或许是在他父亲离世那天,或许是更早以前。

祁如嫣在费泽死后,便独自搬来这个别院住着,除了几个看着眼熟的佣人便没有其他人再出现在这里,就连老爷子都很少来这里,在老爷子的眼中他对祁如嫣也是带着一丝的愧疚。当初白香的事情影响牵扯太多,甚至把整个费家都弄得人仰马翻。

这一两年,她似乎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那个自己从未见过,却一直插足在自己和费泽之间的女人,白香;也想起才生下孩子没多久便遇见空难离世的表妹,还有小时候的费恩斯,每次来看自己,都那么严肃,那么孤傲。

祁如嫣敛了眼,收回思绪,抬起手,微弯手指轻轻地敲响房间的门,而匆匆赶来的费莱此时在她身边显得十分的焦灼,祁如嫣淡淡地看向费莱,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今天是少夫人嫁给……”费莱话还没有说完,祁如嫣便挥手打断,因为她听见房间里依稀传来动静,她作势又敲了几下,不到片刻,就看见费恩斯衣衫不整地打开门,站在门口,木楞地盯着他们。

费恩斯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阳光,自从他来到别院,就再也没有踏出房门半步,他在祁如嫣身边,老爷子还是相信他不会乱来。此时,祁如嫣看着脸色难看的儿子,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担心地说道,“小斯,你还好吗?”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看着祁如嫣,翕动着嘴却没什么话都没有说,过了数秒,他又把视线转移到费莱身上,费莱立马就明白了,快速地把说出尤然和黎修悯举行婚礼的地址。

“少爷,我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费莱着急地说道。

费恩斯闭上眼,淡淡地说道,“谁告诉你,我会去?”

“少、少爷,你、你不去把少夫人抢回来吗?”费莱又疑惑又着急地问道,他以为少爷清醒了就一定会去把少夫人从坏人的手中抢回来的。可谁知,他会说出这样出人意料的话。费莱这下子是懵了。他完全不明白少爷接下来要做什么。

费恩斯再次把门关上,祁如嫣和费莱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更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他把门再次关上,便从衣柜里拿起衣服,转身去了浴室,洗澡。他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少个日子没有洗澡了,这一身的酸臭味他自己都无法忍受。

“夫人,你看少爷他现在……”费莱只能干着急地在外面走来走去,给他胆子,他也不敢轻易地把房间打开。

“费莱,你这性子还是和以前没有变化,小斯他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夫人,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少夫人和黎修悯那个混蛋结婚的日子!”

“你认为就现在这个时间点,小斯就算赶去也来得及吗?”祁如嫣淡漠地回头看了眼神色急切地费莱,又继续说道,“我相信小斯会处理好这件事,费莱,你只需要好好地陪在他身边便行了。”

闻言,费莱还是觉得是夫人太过淡定了。半个小时后,费恩斯终于再次打开房门,然而在费莱看来,这半个小时简直就像是度过了半个世纪,很漫长,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立马走到费恩斯身边,快速地说道,“少爷,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立即就可以出发。”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说道,“谁告诉我要去?”

“??少爷,你说你不去?你不去把少夫人抢回来吗?”

“黎修悯,他现在应该很想看见我狼狈地出现在大家面前,还有我和尤然已经离婚了,她不再是你的少夫人,也不再是我的妻子。”费恩斯冷酷地说道,从尤然签下离婚协议书那一刻开始,他和她的夫妻关系便到此为止,在她决定把孩子打掉的那一秒,他们就彻底没关系。

“少爷,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费莱不可置信地问道。

“费莱,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我要做什么,想做什么都由我决定,既然她决定跟我离婚,再嫁给黎修悯,那我又何必去阻拦她?如果这是她想要的,我就成全她。”

费莱懵逼了,他的少爷居然变得不再斤斤计较,甚至还变得这么大度?这种夺妻之恨,他居然也可以轻描淡写,看来他们少爷现在是心如止水。费莱低垂着头,站在他的身边,不再说尤然的事情。

北城国际酒店。

黎修悯已经带着尤然出现在婚宴上,她现在正被一群伴娘围着回到套房换衣服,接下来她还需要跟着黎修悯去敬酒,她筋疲力尽地坐着,就连动一动手指,都让她感觉好累,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地脱下来。

忽然之间,尤然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她倏地回头就看见黎修悯双眸微眯地盯着自己的后背,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邪魅笑容,她猛地站起来,捡起旁边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一脸惊恐地望着黎修悯,颤.抖地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我的妻子,我出现在这里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吧?”黎修悯面带微笑地走向尤然,却见她不断地向后退,眼眸微眯,危险的气息越发逼近她,她不由得捏紧拳头,死死地盯着不断靠近自己的男人。

“我来帮你换衣服。”

“不,我不用你帮我换衣服。”

“原来你这么抗拒我的接触?”黎修悯话音一落,便抓住她的手,猛地一下,把她拉到自己怀中,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放在她的腰间,空气瞬间凝固,尤然想要挣脱,黎修悯却哈哈大笑,握着她的那只手越发用力,痛得让尤然使不出力气。

“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费恩斯那个废物居然都没有出现,尤然,告诉我,你是不是感到很失望?”黎修悯笑眯眯地问道,他低头贴在尤然的耳边,张嘴轻轻地咬住她的耳坠,尤然浑身发出恐惧的颤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见尤然这副模样,黎修悯似乎笑得更加开心,又说道,“没有看见费恩斯,我这心情都变得好沉重,你说,他为什么会没有出现?”他提着尤然的腰,逼着她又靠近几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尤然心中一边是庆幸,一边是失落。

章节目录 第680章 远水救不了近火 黎修悯无法面对像这样面如死灰的尤然,他想要看见的是活力四射,有生机的女人。他再次愤怒地甩开尤然,岂不料尤然没注意,顺着黎修悯甩开自己的力度不小心撞在梳妆台上,额头被磕破一点皮,流了一点血。

“你还真是没有费恩斯在身边,便做什么事都做不好?”黎修悯冷酷地说道,语气里毫不客气地夹带着一丝嘲讽,“没有想到如此崇尚自由和独立的人,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依赖男人的女人而已。”

曾经,黎修悯是多么的希望尤然可以依赖自己,可以让自己看见她的脆弱,结果并没有,尤然有她自己的骄傲,她所有的脆弱和不堪几乎从来都不会在黎修悯的面前出现。这样无助又要故作坚强的尤然是他没有见过的,更是他一直都想要看见的。

现在真的看见了,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怜惜,有的只是浓浓的恨意和厌恶,因为此时的尤然变成这样全然是因为另一个占据她人与心的男人。

“我在下面等你。”黎修悯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说完便冷着脸走出套房,尤然呆呆地坐着没动,化妆师焦灼地为她额头的伤口补妆,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端倪,她只能继续佯装出一幅很开心的模样,然后如小鸟依人般地陪在黎修悯的身边。

敬酒的时候,黎修悯搂着尤然的腰来到许言这一桌,宁家四兄弟,陆正霆,徐苏等人全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三个女人的视线就落在尤然面带微笑的脸上,许言忽然站起来,握住尤然的手,很想开口,只见尤然轻飘飘地从她的手心里抽出自己的手,莞尔一笑。

“谢谢你们来参加我和修悯的婚礼。”尤然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察觉到黎修悯不耐地收紧手臂,她脸色微变,小心翼翼地看向黎修悯,只见他露出宠溺的笑容,也举着酒杯,不过这几杯显然却很不给面子的完全忽略了黎修悯的存在。

黎修悯也不恼怒,只是淡淡一笑,把酒杯的酒喝完之后,带着尤然去了旁边那一桌。许言看着尤然的背影,偏头又看了眼徐晓和詹萌,三个女人对视一眼,若有所思地说道,“在尤然的脸上我一点都看不见幸福的样子。”相反,还是一副被强迫的无奈感。

“为什么费恩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如果他出现了,或许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许言没好气地说道。徐晓和詹萌沉默着没有说话,这应该是他们参加婚礼有史以来,最郁闷地一次。

陆正霆把许言吃的东西放在她的碗里,随即淡淡地说道,“费恩斯来了,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为什么?”许言疑惑地问道,一个女人被迫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当然在这种很无助又很无奈的时候就特别希望自己所爱的人可以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带自己逃离这些是是非非。

陆正霆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回答道,“因为尤然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她知道黎修悯举行这次婚礼的目的,所以就算费恩斯真的来了,她也不会跟着费恩斯走,相反,她依旧会跟黎修悯好好地把婚礼举行下去。”

“尤然为什么会这么做?”

陆正霆终于舍得抬头看一眼许言,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越来越傻。大概是发现他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许言倏地瞪大眼睛,气势汹汹地说道,“你心里是不是又在嘀咕我是一个蠢女人?

“言言,这些话你怎么可以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陆正霆话音一落,就听见宁西噗地一下,刚喝进嘴里的酒就喷了出来,幸好詹萌反应快,连忙把纸拿给宁西,才避免他喷在桌子上。

“你多大的人了,吃饭不会好好地吃?”詹萌没好气地瞪向宁西,宁西镇定自若地擦拭着嘴角的酒,笑嘻嘻地把头靠在詹萌的肩膀上,宛如一副小狼狗的模样,让詹萌愣了一下,没再和就他纠结在这些无聊的小事上。

婚礼进行得比黎修悯想象中要顺利很多,所以在最后结束的时候,许言也只和尤然见了两面,之后就没有再看见尤然出现在大家眼中。

费家别院。

费恩斯整装待发,犹如焕发一新,跟之前那个颓废的人完全不一样。他对尤然的事情再也不关心,就算费莱在他耳边说尤然的事情,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甚至看起来还让人感到莫名的心寒和冷漠。

“少爷,黎修悯的势力在日益扩大,我们……”费莱是想问接下来他们需要做什么,结果费恩斯的却表示出丝毫不愿意再听的意思。

费恩斯站在阳光下,似乎是太长的时间没有接触这些令人感到温暖的东西,突然再接触竟让他感到一丝不适。费莱一直以为,就连知道费老爷子知道费恩斯清醒之后都认为他会开始反击,结果却大大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因为费恩斯同样是什么事儿也不做,每天都沐浴在阳光下,祁如嫣见儿子这般,后来便让佣人把那些来拜访的人全都回绝,甚至闭门谢客。费老爷子很少会来找祁如嫣,除了对她的愧疚,也有她对人向来冷冰冰的态度。

然而这次费老爷子却破天荒来别院找到祁如嫣,询问费恩斯的情况,到费恩斯这一代,已经只剩下这一个孙子。费森离世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下,如果费恩斯一直这样心如止水下去,他们费家的香火必定要断送。

祁如嫣看见老爷子还是很尊敬,老爷子微微一笑,轻声地问道,“小斯现在在什么地方?”

“小斯,他现在大概还无法做到老爷子的要求。”祁如嫣淡淡地说道,也不没有说要带老爷子和费恩斯见面。

“如嫣,从阿泽离开后,你要做什么我都没有为难你,现在是费家遇见危机,作为费家的子孙,小斯,他有这个义务来承担。”老爷子本来是想温言相劝,结果在面对祁如嫣的时候,那些想法早就消失在脑海里。

祁如嫣面带微笑,不疾不徐地说道,“老爷子,小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之后便被你选中,作为下一任的费家家主教育,当初我可说一句反对?就算我看见小斯难过,我也默默地承受着,也没有说过一句怨言,但现在,我想小斯并不愿意再接触以前的事情。”

“如嫣,这可由不得他愿不愿意!”

“老爷子,你想要小斯重新掌管家族,我可以不反对,但是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劝服他。”祁如嫣从来都不会勉强费恩斯,也不会逼迫他,就算是现在这个局面,如果费恩斯还是愿意接管家族,她不会说一句阻止的话。

祁如嫣让佣人带老爷子去见费恩斯。而在房间里假寐的费恩斯缓缓地睁开眼,看见老爷子满是沧桑的脸,顿时皱了一下眉头,沉默不言。这天下午,祁如嫣却安静地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抄佛经。

她不知道老爷子会和费恩斯说什么,也不知道费恩斯最后的决定会是什么。当夜幕渐渐暗下来,一轮月牙漫不经心地挂在天上,散发出清幽的月光,洒在别院那颗百年老树的枝干上,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在地上映照出斑驳的痕迹,如玻璃破碎后的碎片,泛着淡淡的光泽。

祁如嫣安静地坐在树下的木凳上,面前圆形的木桌上摆放着一壶玫瑰花茶,晒干玫瑰花瓣漂浮在水面,斑驳的光线映照下,是一张温柔如水的笑脸。

费恩斯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阳台上刚好可以看见院中那颗老树下的祁如嫣,这样如梦如幻的画面在费恩斯很小的时候才看见过,他不由自主地走到老树下,站在不远处就这样目不转睛地望着淡如水的祁如嫣。

祁如嫣看着见费恩斯便朝着他招了招手,见状,他慢吞吞地走到祁如嫣跟前,在她旁边的木凳上坐下来,看着面前的茶杯,小声地说道,“母亲,你有话跟我说?”

“难道不是你有话跟我说?”祁如嫣淡淡地说道。

费恩斯愣了一下,捏着茶杯又小心翼翼地放下,缓缓地说道,“母亲,从小到大,你最希望我做什么?”

“我一直都希望你可以平安的长大,无忧的生活,拥有一个爱你,你且爱她的妻子,安安稳稳地过一生,可是你出生在这样的家族里就注定你无法和一个正常的孩子那样成长,在你三岁的时候,老爷子便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此后的日子里,费恩斯就很少看见母亲,甚至在他脑海里,母亲的模样在渐渐地淡化。他皱起眉头,忽而说道,“生活真的可以那么简单吗?尤然她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她现在也不再是我的妻子,而是另嫁他人。”

祁如嫣想起尤然每次来看见自己时眉眼间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默默地叹了口气,随即说道,“或许孩子的事情另有隐情,小斯,眼见的未必是真的,你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便跟随自己的心意走,顾忌太多,有时候也会失去更多。”

“小斯,人的一生很短暂,如果能减少遗憾的存在,那边尽力减少它的存在。”祁如嫣的人生里拥有太多的遗憾,如果人生有重来的机会,她或许会好好地陪在费泽身边。

章节目录 第681章 突然出现的贵妇人 翌日,费恩斯离开别院的时候祁如嫣已经在书房里抄写佛经,她听着从佣人那得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一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佛经,默默地叹了口气。

费恩斯闭关多月,终于走出别院。这天老爷子在老宅里看见费恩斯的时候,立马老泪纵横,就差没有抱住他痛哭,费莱默默地站在旁边,莫名地觉得心里燃起一丝激动,如果不是费恩斯脸上抗拒的表情,他都要忍不住冲过去抱住他。

费恩斯重新回归,他找联系的第一个人便是宁北。现在只有和宁家统一战线和黎修悯对抗,宁北对于费恩斯打来的电话还处于很震惊中,他可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是关于费恩斯的。不过此时费恩斯振作起来,就意味着他们宁家不再是和黎修悯单打独斗。

在宁北的别墅里,所有人都坐在一起,就等着最后的大人物上场。费恩斯不紧不慢地带着费莱出现在他们视线中,许言一看见就显得很激动,不管不顾地站起来冲过去,紧紧地抱住费恩斯,坐在陆正霆身边的宁西倏地收紧拳头,默默地往旁边挪动位置。

“许言!你在做什么!”陆正霆大吼一声,脸色铁青地盯着和费恩斯抱在一起的许言,而后者好像还没有感觉到,陆正霆见她看见费恩斯就把自己忽略掉,气场瞬间句变得不一样了。

费恩斯受宠若惊地瞪大眼睛,他都感觉到陆正霆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之气,偏偏许言还抱着自己不放,顿了顿,他眨了一下眼,也抬起双手将许言抱住,见状,大家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气!这二货一出来就惹事!

宁西扯了一下宁北,小声地说道,“你现在不得说什么来缓解这个尴尬的气氛?”

“我他.妈倒是想,你看看陆正霆那一张黑脸,说什么都无法缓解他现在的暴脾气,还有你难道没有看见费恩斯放在许言腰上的手?”

宁西点点头,看样子是不太好解决,果然,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正霆已经倏地站起来大步走到许言和费恩斯面前,一手拽一个人,把他们俩分开,许言刚想说话,只见一个拳头猛地一下擦过费恩斯的脸颊。

“哐当”一声,费恩斯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错愕地盯着陆正霆,大声地问道,“陆正霆,你他.妈又在发什么疯?”

“你欠揍!”陆正霆冷声说道,他正要扬手再挥一拳,许言大惊失色地冲到费恩斯面前,瞪着陆正霆质问道,“你在闹什么?现在正事要紧。”

许言抱住陆正霆的胳膊,强行把他拉到刚才的位置坐下,费恩斯目瞪口呆地望着许言刚才行云流水的动作,这意味着他刚才白白地挨了陆正霆一拳?宁东本来是要参加的,但是孩子闹腾厉害,作为一个合格的奶爸,自然是带孩子更重要。

费恩斯揉着眼角的伤口,还是正事要紧。于是,宁北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全都告诉费恩斯,这样就可以减少费恩斯再去收集资料的时间,而且按照宁北的性格,他应该也是一直都安排在盯着黎修悯的一举一动。

陆正霆面无表情,犹如一个冷面阎王似的坐在旁边一言不发,除了他还是徐苏。许言听的很认真,但是这些事听起来似乎不在她能处理的范围之内,过了一会儿,见宁北的视线转移到陆正霆身上,她偏头一看,结果这货居然闭上眼在假寐!

“陆正霆,你给我醒过来!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居然给我睡觉!”许言皱起眉头,瞪着陆正霆,双手插在腰上,陆正霆慢吞吞地睁开眼睛,扫了眼许言,淡淡地说道,“这是费恩斯和黎修悯的恩怨,谁说我要参加?”

闻言,许言嘴角抽搐几下,“难道我们作为朋友的,看见朋友有难,还能视而不见吗?”

“恩,远水救不了近火!”

“陆正霆,费恩斯和尤然都是我们的朋友,朋友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所以大家要齐心一致对敌,许言雄赳赳气昂昂地表示自己不会坐视不理,忽然,沉默已久的费恩斯微微抬起头望着许言,沉声说道,“这的确是我和黎修悯的恩怨。”

“咦,可我们不是朋友吗?”许言默默地望着费恩斯。

许言纠结的问题不是他们关注的焦点。而此时此刻,他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不过在这之前,费恩斯觉得自己需要和尤然见一面,尽管他们都知道尤然被黎修悯看得很紧,想要单独和她见面,并且不引起黎修悯的注意,不太可能。

费恩斯的事情,陆正霆的态度很坚决,并没有想要参与的想法,而许言看来就是陆正霆在跟自己唱反调,闹别扭,回到房间的许言对陆正霆就没有笑过,而淡定自若的陆正霆在看家许言不满地眼神射过来时,皱了一下眉头。

“你刚才什么意思?明知道他们现在需要人帮忙,我们怎么可以袖手旁观?”许言抓住陆正霆的胳膊,不开心地问道,她一直陆正霆肯定会出手帮助他们,但结果证明,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参与。

“黎修悯最终的目的只是费恩斯,言言,你始终不明白,远水就救不了近火,费恩斯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许言也知道费恩斯没有自己想的这么脆弱,只是……其实她现在也是心乱如麻,总感觉前面会有不好的事情等着他们,是等着他们,而不是等着费恩斯。

陆正霆不知道许言在担心什么,后来不知道陆正霆又说了什么,许言都是显得心不在焉。夜幕降临,将整个北城都笼罩一阵朦胧的阴影之中。许言夜间睡得极其不安稳,中途醒了又醒,有时候醒来还会冒一身的冷汗。

许言微微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心中又莫名地安定下来,她往陆正霆的怀抱里拱了拱,才缓缓地睡过去,一觉到天亮。

和煦的微风透过窗户吹进来,拂过他们的脸颊。就在此时,陆正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响起,许言翻身压.在他的肚子上,看见是肖助理打开的电话,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不好的预感,她接起电话,就听见肖助理的声音传过来。

“陆爷,柯雅如不见了。”

柯雅如不见了,这可是令人感到紧张的事情。柯雅如现在的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变.态的黎修悯,许言一度认为,这两个人都是心理扭曲,他们俩要是早点认识,指不定还能心心相惜,认为彼此才是天生一对。

许言沉默半响,随即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肖助理听见许言的声音,没由来的一愣,支支吾吾地说道,“前天。”

前天?那不就是他们来北城的那一天吗?在他们离开江城时,柯雅如也消失在江城。许言一边听着肖助理在电话汇报,一边开始思考,莫非她昨天一晚上心绪不宁就是因为柯雅如?陆正霆早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但却没有说话,以为许言会发现,结果她挂了电话也没有看见他。

“咳咳……”陆正霆目不转睛地看着许言,只见她把心不在焉地把手机放在原地,然后慢吞吞地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小声地说道,“柯雅如不见了,陆正霆我总感觉她又在算计什么。”

柯雅如一日不消除,她都觉得他们的生活不会安静。许言垂头丧气地趴在陆正霆的胸口,小声地说道,“柯雅如就像恶魔一样,阴魂不散,也不知道她这次回来又要做什么?我们现在是拖家带口,我担心会再次出现像老三那样的情况。”

这种事,柯雅如不是没有做过,在她的身上已经看不见人性。或许在她的世界里已经是充满了杀.戮,只有仇恨。

“我很担心他们,我们今天就回去好吗?”许言有气无力地开口说道。她对柯雅如产生的不是恐惧,而是疲惫,这样日复一日的报仇,让每一个和柯雅如有关系的人都犹如活在紧张又不安的状态中。

只要柯雅如出现,就会陷入无止境的仇恨,怨恨。

当天早上,陆正霆便带着许言赶回江城,其中缘由许言大致告诉宁北。宁北虽然没有见过柯雅如,却也知道那是一个因爱痴狂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有了费恩斯的觉悟,宁北顿时觉得这几天和黎修悯对抗的心情都好了很多。不过难过的就是黎修悯。黎家旗下的分公司忽然被人恶意收购,而且看起来对方是来势汹汹,最让他想不明白的事情,恶意收购的人跟宁家没有关系,甚至跟费家也没有关系。

这是一股来路不明的势力,只是简单的露了一手便在他心上敲响了警钟,让他不容小觑。尤然自从和他举行了婚礼之后,和以前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很少会和黎修悯说话,家里的佣人也习惯了这个新夫人。

只是这天,黎修悯接到一个电话匆匆离开家,尤然总是会在这种时候走出房间,独自来到花园散散步,而她没有想到的会在这里看见一个贵妇人,这个保养得体的女人在看见自己时脸上没有笑意,只有一股厌恶之意,仿若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682章 折磨你的人只能是我 尤然的表情总是显得有些淡漠,跟身边的人好像都无法亲近起来,就算是在她身边已经待了一段时间的佣人也很少看见她微笑,在平时的情况下,她几乎就是冷着脸,就算是在面对黎修悯时,也没有改变过。

佣人是黎修悯特意安排在尤然身边专门照顾她的人,所以对别墅里其他的人没有关注,也没有谁跟谁提过出现在这里的人是什么身份。此时,尤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直盯着她没有挪开视线的女人,她可以明确的是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人。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是嫉妒,而是深深的痛恨,犹如透过自己在看向另一个人,那个人是她所痛恨,所厌恶的人,所以才会在看向自己的时候,那么的不客气和凌厉。

尤然淡淡地转过身,她可不想和这些人扯上关系,只是应对一个黎修悯已经够让她吃不消,如果再来几个其他人,她就真的把自己陷入了绝境。有时候她越是想要逃离是非,但是非偏偏就要缠上她。

站在不远处的贵妇人漫不经心地走到尤然的身后,冷哼一声,说道,“你不要以为你是黎修悯的女人,在我面前就可以肆无忌惮!”

黎修悯的女人?她什么时候变成黎修悯的女人,她自己都还没有承认,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和黎修悯扯上关系,想起来真的挺好笑。

贵妇人看见尤然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顿时怒地说道,“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个身份。”

贵妇人不太明白尤然话中的意思,过后见尤然还有继续往前走,就认为自己的威严是受到挑战,跟在她身后的人在看见她使出来的眼色,便向前迈了一大步,伸手抓住尤然的胳膊,扯得她生疼,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还真是娇贵啊。”贵妇人似笑非笑地说道。

闻言,尤然不悦地皱起眉头,她娇贵?自从被黎修悯带来这里,她身上哪里还有娇贵可言?J她就跟一个囚犯似的被他囚禁在这里,没有他的允许自己是不能擅自离开,就她想见什么人,在没有他的同意之下都无法见到。

而想要得到黎修悯的同意,就要放下自己的身段,放下她的骄傲,而最终的结果还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尤然想到与此,顿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悲惨,外面的女人羡慕自己是一个金丝雀,可又有谁知道,她并不想当一个金丝雀,如果能有自由,她做麻雀又有何妨?

此时的她,只不过是从尤家大宅那样的牢笼里重新来到一座新的牢笼,这其中的苦涩只有她才知道。尤然的胳膊倏地一下又疼了起来,原来是抓住她胳膊的人在暗自用力,所以才会让她觉得胳膊隐隐作疼,她不由得紧皱眉头,却没有再呻.吟。

“脾气还很倔!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脾气倔,还是我的巴掌硬!”话音一落,贵妇人手起刀落地速度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尤然的脸颊上,白皙的肌肤瞬间泛起红晕,隐约之间能看见浅浅的手指印。

尤然咬着嘴唇,没说半句话,火.辣辣的痛感一直不断地传输到她的大脑神经,痛,很痛。她不服输地态度彻底地惹恼了眼前的女人,只见她再次毫不留情地扬起手掌,随后便听见几声啪啪清脆的声音。

不想反抗是尤然此时的想法,但看样子贵妇人并没有想要轻易地放过尤然,她这次本来是过来找黎修悯,但没有想到会碰见黎修悯出去,她知道黎修悯和尤家的人结婚了,在婚礼上,黎修悯是根本就没有让自己出席,所以此时尤然不认识她,也是很正常的。

“你打够了吗?”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冷鸷的声音,贵妇人倏地回头就看见站在她身后不到一米距离的男人,他的脸色黑如煤炭,微眯的眼睛发出冷鸷的视线,犹如穿透人的身体,让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倒退一步。

抓住尤然的人也突然松开手,她感觉整条胳膊都要废了,一点力也都搭不上,她现在的脸颊一定是非常的红肿,两边都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不过此时她一点都不在意。她脚下趔趄一下,幸好有人扶着她,要不然她都该摔在地上了。

此时,黎修悯面无表情地盯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中年女人,声音无比冷酷,说道,“谁准你来这里?”

“黎修悯,你、你不要忘了,我现在是你父亲的妻子,你应该喊我一声妈,你、你要……做什么?”

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并且打了自己不知道多少耳光的女人就是黎修悯以前口中的继母?尤然微微眯着眼,冷眼看着那女人哆嗦着简单,一步一步地向后退,试图拉开自己和黎修悯的距离, 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应该是很害怕黎修悯。

为什么?以前的黎修悯性格十分的温和,他也从来都没有在自己面前抱怨过继母的任何不是,为何现在,他看向这个女人的目光是如此的仇恨?以及这个女人在看着他时,眼中的厌恶和恐惧是怎么回事?还有那股强烈的恨意……

尤然忽然很想弄明白,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无法把眼前这个陌生而又残酷的黎修悯和自己记忆中那个温柔可亲的黎修悯重合在一起。她想事情想得出神,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原本在自己面前还趾高气扬的女人此时已经跌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黎修悯的脚步很慢,慢吞吞的,就像是在对一个人进行死缓,总是慢慢地折磨才能让他觉得痛快。在他靠近那个女人的时候,一个眨眼的瞬间,尤然就看见他倏地伸手捏住女人的下巴,咯吱咯吱一声响,听起来像是脱臼。

“谁准你来这里?我说过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我怕一个不小心就送你去见你那短命的儿子!”黎修悯冷酷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阴森的气息,不仅让眼前的女人更加恐惧,也让身后的尤然心惊胆战。

“哼,如果不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你早就应该下去陪陪你儿子。”黎修悯嫌弃地甩开女人,然后拿出干净的纸巾擦拭着刚才碰过那女人的手指。

随即,黎修悯缓缓地转身,走到尤然面前,身后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和自己的目光对视,他手指微微用力,摆动着尤然的头,左右看着她红肿的脸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淡淡地说道,“刚才她是怎么对你的,你现在就给我还回去。”

“不用了。”尤然淡漠地回答,黎修悯轻轻一笑,对于她的态度,他早就习惯了,顿了顿,他偏头看向她身后的佣人,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你去吧,代替她去教训教训那个该打的女人。”

闻言,尤然倏地抬起头看着黎修悯,瞥见他眼底闪过的冷意,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地咽下了肚子,过了一会儿,她就看见两个高大的男人禁锢着那个女人的双手,而佣人缓慢地走过去,耳边传来清脆的耳光声,就像是前几分钟在她脸上响起似的。

尤然也数不清楚到底挨了多少个耳光,黎修悯没有喊停,那么就意味着这场游戏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尤然被黎修悯搂在怀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渐渐失去意识,她闭了一下眼,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轻声地说道,“停手吧。”

“哦?你这是不忍心了?难道你忘记了她刚才是怎么对你的?”黎修悯的声音在她的头顶缓缓地响起,听不出一丝感情,尤然闭上眼又睁开眼,回答道,“如果你再不喊停,她会死的。”

“死就死了。”

尤然震惊地望着黎修悯,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不过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她从黎修悯口中听见的惊世骇俗的话还少吗?总而言之,就是生命在他眼中就是一文不值。对于这些人,他心中已经毫无怜悯之意。

“不过既然是你喊停,那也无妨,便停下来吧。”黎修悯话音一落,那些耳光声也随之消失,尤然看着趴在沙发上连嘴都不敢张开的女人,脸颊已经肿得犹如馒头,顿时没了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黎修悯微微一笑,带着她回到房间里,她还没有站稳,整个人便脱离了黎修悯的怀抱,直接被他甩出来,跌倒在床沿边儿,一时没注意,额头撞在床的边角,这一撞,让她的大脑瞬间有了半秒钟的空白,她扶着床边,等着稍微恢复了一点才慢吞吞地站起来。

黎修悯就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在睥睨着一个卑贱的女人,“尤然,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疼?”

尤然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难道没有?刚才你为什么要让人教训她?因为她动手打了我……”

黎修悯蹲下来,凑到尤然面前,沉声说道,“你别以为你很了解我,我只是不喜欢别人随便动我的手,她是如此,费恩斯亦是如此。”

“真的是这样吗?黎修悯,跟你比起来,我的自欺欺人根本就不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683章 无法威胁你 被人戳破心事,还把这种事情明目张胆地说出来,让黎修悯瞬间有了耻辱感,在尤然抛弃自己,改嫁别人,甚至还要为其他的男人生孩子之后,他居然在看见她受委屈,受欺负的时候还是要忍不住的心疼,忍不住地想要出手教训那些人。

黎修悯面不改色地看了眼尤然,然后淡定地说了句,“既然你这么聪明,可以看透我在想什么,那你不如想想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尤然慢慢地后退,膝盖抵在床边,一下子坐在床上,双手撑在两边,她在黎修悯的眼神里清楚地看见欲.望两个字,那赤.裸裸的目光让尤然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她翕动着嘴,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想做什么?”

“我们现在是合法的夫妻,你是不是应该履行妻子的义务?”

“不!”尤然大吼一声,条件反射地伸手推开黎修悯,手掌抵在他的胸.前,却见他没有丝毫的挪动,她心中一紧,忍不住曲着膝盖,黎修悯就像是早知道她会这么做,便率先一步抬起膝盖压.在她的大.腿上,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不管是用脚还是用手,尤然都不是黎修悯的对手,此时她看着高高在上的黎修悯,他冷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惜,在一瞬间,她都认为刚才在楼下的画面都只是一场错觉,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黎修悯从前的模样,心中一阵唏嘘。

黎修悯冷哼一声,“收起你善良的模样,尤然,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你想要怎样就可以怎样的。”在尤然错愕的目光中,他又缓缓地说道,“曾经我爱你,所以不论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不过现在,你不再是我爱的人,所以你说话做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

尤然没有反抗,因为没有反抗的意义,她低垂着头,点了一下,“我知道了,这些话我以后都不会再说。”

该死的!不管尤然的表情是什么样子,他都无法装作没有看见,当他看见此时这一幕,他心底竟然有一种想要把她紧紧抱在怀中的冲动。黎修悯微眯起眼睛,不断在心中暗示自己,眼前的女人不过就是一个狠心抛弃他的女人,她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他为她如此。

尤然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毕竟黎修悯在这之前还没有强迫她做过不愿意做的事情,可她还是想的太天真了,就如他所说,在这个世界里,不是她想要什么做就可以怎么做的。她僵硬着身体,眼帘低垂,一动不动地盯着落在她领口的那双白皙的手指。

黎修悯的动作很轻,很慢,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一丝无法抗拒的力气。尤然连挣扎的冲动都没有了,犹如一个没有灵魂,只是一个傀儡般,听着别人指挥做事的人。黎修悯微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裸露在外的肩膀。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一件又一件地解开,黎修悯面无表情地把尤然推到在床上,倾身压下,一只手撑在一侧,一只手轻轻地撩起尤然的长发,放在鼻尖轻轻地闻了一下,这个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改变。

过了片刻,他又低头,鼻尖落在尤然的肩膀处,温热的呼吸掠过尤然微凉的肌肤,让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深吸口气,微微睁开眼,望向看似一脸陶醉的黎修悯,如果时间可以静止,她真的希望在一刻静止下来,这样她就不用去面对下面即将发生的事。

“你不仅很紧张,你还很恐惧,为什么?尤然,我记得你以前明明是不抵触我的抚.摸。”黎修悯弯着手指,微扬着头,迷离地眼神盯着面无表情的尤然,手指轻轻地刮过尤然的身体,只听见她一声惊呼,黎修悯便发出低低的笑声。

尤然紧闭双眸,绝望地说道,“今天你是不会放过我,是吗?”

“放过你?”黎修悯好笑地反问道,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挪动到尤然的脸上,那些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都犹如是火焰燃烧过,他忽然捏着尤然的下巴,见她紧闭双唇,便又笑道,“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

“黎修悯。”

黎修悯抚上她柔.软的头发,轻声在她的耳边低语道,“恩,我在。”

这明明是一句很温柔的话,可在尤然听来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她眼角滑过一抹泪光,黎修悯当做没有看见,依旧捏着她的下巴,见她依然紧闭双眸,便似笑非笑地弯腰下去,吻住她的唇。

尤然心中一惊,仿佛可以看见接下来会发现的事情,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来。黎修悯的动作格外的温柔,生怕会让尤然感到难受,谁知当他睁开眼的一瞬间,看见她眼角挂着的泪光,以及还有枕头湿润的一片,完全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勃然大怒。

“我对你不管是温柔,还是粗暴,你都这么抗拒!尤然,在你的心底你就是如此的厌恶我!很好,我倒要看看在你厌恶的同时又被糟蹋,会不会真的让你绝望得想要去死!”黎修悯话音一落,动作不再是麻利,而是粗暴地将她身上仅剩的衣服全都扯掉。

在昏暗的阳光中,尤然惨淡的脸被笼罩其中,她紧闭的眼睛,感受着如同在地狱般的绝望折磨,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身下的床单,紧闭着双眼,从头到尾都没有呻.吟。黎修悯如一只虎豹,不断地折磨尤然,见她不肯开口,就变本加厉。

尤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她的身体是腾空的,头上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雾笼罩着,四处似乎都是荒草,但她却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忽然之间,她看见向她走来的人,她以为是黎修悯,便哆嗦着肩膀……

后来等着来人走近,她才看见他的长相,是费恩斯,是她日思夜想,希望他可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黎修悯冷漠地从尤然的身体抽离出来,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尤然,什么疼爱,什么怜惜都变成了屁话,他眼睛冰冷如霜,静谧的房间里传来虚弱的声音,只听见尤然是小声地喊着,“费恩斯……”

黎修悯脸色大变,一脚踢开脚边的衣服,转身走进浴室,放任尤然这样赤.裸的身体躺在床上,身上也没有被子可以遮挡。夕阳落山,便迎来孤寂的月色,清冷的月光洋洋洒洒地照进房间里,照在被揉皱的白床单上,照在惨白无血色的尤然脸上。

黎修悯打开冷水,冷冰刺骨的水从他的头顶淋下来,覆盖他整个身体,没有热水散发出来的雾气,镜子便还是十分的清晰,他看着镜子里一身抓痕的身体,眼底渐渐染上一层阴鸷,白皙的皮肤也渐渐浮现出红晕。

他刚才没有听错,尤然在那种时候,嘴里喊的名字还是费恩斯,就算他真的占有了尤然,可现在又代表了什么?快感吗?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尤然跟一个死人一样,不会迎合自己,还不如其他女人带给他的感觉。

突然“咣当”一声,浴室里的镜子猛地一下裂开,破碎得四分五裂,落在地上变成碎片。黎修悯的拳头血淋淋的看起来有些渗人,他随意地把浴袍披在身上,走出浴室,独自来到衣柜前,拿出就急救箱,给伤口上药。

在他的身后躺着的人仍然无动于衷。这一.夜,黎修悯包扎好伤口,便转身离开房间。漫长的夜晚里,尤然渐渐地醒过来,疼痛在跟她全身的神经叫嚣,她慢吞吞地坐起来,看见一室的狼藉,连苦笑都无法做到。

她不能让自己继续这样赤.裸地待着,她小心翼翼地下床,赤脚踩在地上,捡起地上已经破碎的衣服,胡乱地披在身上,她需要洗澡,需要把这一身令她作呕的触碰都洗掉。尤然走进浴室,看见一地的碎玻璃,只是微微一愣,就当做没有看见似的,继续往前走。

忽然之间,她皱起眉头,低头一看,是这些玻璃碎片扎进了她的脚,那些淡淡的血色就是她的血液和地面的水融合在一起了。过了一会儿,她又往前继续走,打开冷水冲洗身体。她不停地搓擦身体,就算擦破皮也继续。

时间很漫长,她很痛苦,也很绝望。尤然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亮的,也不知道黎修悯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躺在床上,还盖着被子,打着点滴。她缓缓地睁开眼,迟疑地看了一眼昨晚折磨自己的男人。

“尤然,你一点都不听话,我说过你敢寻死,我就敢让所有人给你一起死。”

“我没有寻死。”

黎修悯淡漠一笑,“我不管你是不是要寻死,你只需要明白,你让我承受什么,我就会加倍地还给你。”

尤然嘴角泛起苦笑,“以我的能力又能做什么?你现在不是已经完全把我拿捏在手?你想对我为所欲为,我都不敢反抗,只得默默的承受。所以,在你看来,我身上有什么是可以威胁到你的?”

没有吗?黎修悯扪心自问,竟然会感觉到心在不断地抽疼,他扫了眼尤然,沉沉地说道,“你在眼中,你就这么认为的?”

章节目录 第684章 也配做我的母亲? 不管怎么认为,黎修悯对自己的看法到底是什么,尤然已经一点都不在意,她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意了,还会在意其他的人和事吗?她不会想告诉黎修悯,她在浴室的冷水里躺了一.夜只是因为太累,太困才会睡着了,死跟不死都没区别的她,也不会想尽快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黎修悯不再过问尤然是死还是活,只是每天都会找医生盯着她,守着她。高烧退去之后,尤然的身体并没有好转。彻夜躺在冰冷的水中,发着高烧,没把脑子烧坏,还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尤然的身体稍微好些之后,就开始服用医生开的营养药,她一直都不觉得这些东西对她身体的恢复有用,这一具残破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好留念。她以为黎修悯在近期是不会来找自己,也不出现在自己面前,谁知在这一.夜,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身边突然躺下一人。

尤然惊悚地睁开眼,向旁边缩了缩,打开房间的灯,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尤然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睡意全无,她就打着精神盯着黎修悯,目不转睛,就算是沉睡在梦中的男人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不知道自己保持这样的动作有多长时间,她揉着酸涩的眼睛,忽然一下,她看见黎修悯的睫毛微动,她紧紧地拽住床单,低头看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身体忍不住地颤.抖,似乎是想起了那天晚上被强迫而无能为力反抗的自己。

“就我睡着的样子,你都觉得可怕?”原本沉睡的人却突然开口说话,伴随着话音结束,只见黎修悯缓慢地睁开眼睛,歪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尤然,嘴角似乎挂着笑容,却让尤然感觉到危险。

尤然动了动嘴,很想说一句,她不怕,可话到了嘴边,她却开不了口。黎修悯轻而易举地就看透了她心底的想法,这样毫无秘密的人在他眼中无疑就是一个透明人,尤然抖了抖肩,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

黎修悯漫不经心地坐起来,似笑非笑地抱着双臂,目光深邃却如同在看猎物般地盯着尤然,似乎是在告诉尤然,自己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尤然已没有后路可以再退,而黎修悯似乎也看够了尤然的恐惧,便下床站着,面对尤然,他的感受是复杂的。

“你是在担心我再对你做那晚的事情?”黎修悯淡淡地说道,尤然无法通过他说话的语气来判断他此时的情绪到底是好还是坏,更不敢随意地回答。

“你的沉默只不过是在掩饰你内心的慌张和恐惧,尤然,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如此防备?”黎修悯再次开口说道。温柔的目光里带着受伤,尤然看着这样的他不由得出神,脑海里那晚的画面强行窜入,她倏地收起想要走过去的冲动,依旧坐在床上纹丝不动。

黎修悯已经不是以前的黎修悯,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能相信。尤然不断地在心里暗示自己,而黎修悯却觉得很好笑,甚至不由得笑出声来,“尤然,你还是这么可爱,是我让你对我的信任破灭了吗?”

尤然咬着嘴唇,低声回答,“是。”

黎修悯没有想到尤然会回答自己,在听见她的回答后,他微微一愣,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诧异,过了一会儿,他又很快地恢复平静,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被尤然的回答影响,“哦?”话音一落,伴随着黎修悯爽朗的笑声,尤然疑惑了。

黎修悯今晚很反常,在尤然睡着后偷偷地进了房间,在尤然醒来后发生了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离开。尤然抱着抱枕,靠在床头,彻夜不眠,她在思考黎修悯今晚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天色一亮,尤然觉得阳光晃得十分刺眼,便下床走到窗台把窗帘拉上。她的房间阳台刚好可以看见花园,而在花园的旁边似乎站着一个人,她在阳台怔愣地望着那个看上去有些孤寂的背影,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曾经,她以为黎修悯就是她这辈子认定的爱人,她也会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可后来,以黎修悯的身份是根本无法让她爸妈同意两人在一起,所以她一直都寻找可以让她自由的机会,那个时候,费恩斯上门提亲便是她认为的好机会。

她对费恩斯和温婉的事情略有所闻,本以为是互惠互利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在和费恩斯相处的日子里会对他产生感情。从某个意义上来说,的确是她先背叛黎修悯在前。尤然低着头,一滴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报应。

她转身离去的时候却没有看见楼下男人抬头看过来的瞬间,眼睛里的难过和绝望。

察觉到有人靠近,黎修悯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双手伏在背后,面无表情的转身盯着走过来的人,冷声问道,“什么事?”

“少爷,是老爷的电话。”

老爷?只不过是他那父亲罢了。黎修悯接过手机,放在耳边,低声说道,“什么事?”

“你这个逆子,你居然敢对你母亲下这么重的狠手!”

“母亲?我想你可能是忘记了,我的母亲早就死了,那个女人也配做我的母亲?”

“你要还认我是你的父亲,就立马过来跟她道歉!”

黎修悯二话不说地挂了电话。大清早就打电话来责备他,还真是令人感到严重的不爽。他的父亲对这个女人还真是无比的疼爱,只不过是受了点委屈,便想要自己去道歉,这只不过是痴人说梦。

他记忆中的母亲是一位温柔的女人,大概没有知道他的母亲才是父亲的原配妻子。而现在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小三上位,而她所依仗的不过就是她身后的娘家人。听起来似乎很悲伤,又是一个嫌贫爱富的故事,抛弃自己无用的结发妻子,重新娶了一个有显赫家族的女人。

有些事情太长远了,他已经忘记得差不多。跟在他身后的人见他面色阴郁只能沉默面对,不敢说话。黎修悯望着穿透云层的阳光,呢喃自语,“您到底爱上他什么?”

小时候他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总是喜欢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阳光,望着外面的路,从天亮到天黑,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后来他长大了,母亲终于不愿意坐在窗边等待,偏偏这个时候,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的父亲却出现了。

母亲很开心,他也很开心。两人被父亲接走,安排在一个豪华的别墅里。不过那里很冷清, 他的母亲也没有因此而感到快乐,就像是回到以前的日子,又开始漫长的等待。黎修悯揉了揉眉心,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她背着父亲,偷偷地带人过来折磨母亲和自己……

黎修悯克制着不希望自己再回想以前的事情,可脑海里那些画面却挥之不去。一个月后,他才知道自己被找回来的意义是什么。因为他还有一个哥哥,此时正需要换骨髓。他一直都不明白他母亲是原配,为何自己却是弟弟。

在母亲被何香穗折磨致死的那个晚上,他才明白,原来他父亲在何香穗怀孕的时候曾回去找过他的母亲。

“少爷。”

黎修悯微眯着眼,想到一生悲惨的母亲,再想到此时还陪伴在黎国忠身边的女人,他就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骇气越来越重,黎国忠还敢让找自己去给她道歉?!黎修悯突然握紧拳头,朝着旁边的盆栽挥过去,“咣当”一声,碎了一地。

“滚!”

连着好几天,黎修悯的身边都围绕着低气压,无人敢靠近,无人敢跟他说话,都只是为了避免殃及池鱼,而有些人却总是喜欢挑在这种事情来找他,比如不知死活的柯雅如。

黎修悯会见柯雅如,只是因为最近的日子太平静,他需要点刺激,他也知道柯雅如找上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事。果不其然,在他耐着性子厅外柯雅如的话之后,他好整以暇地扫了眼,若无其事地问道,“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柯雅如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来。因为帮她对付陆正霆,对付许言本身就跟他无关,他做的所有事最终目的就是冲着费恩斯,甚至是费家。此时此刻,就在柯雅如寻思理由的时候,黎修悯抿着嘴淡淡地笑了起来,沉声说道,“我答应你。”

“你确定?”

“你是在质疑我?”

“当然不是,我相信黎少不是一个出尔反尔的人,既然答应了,那自然就会做到。”

“别给我扣高帽子,我可以帮你,不过没有满意的结果,你知道,我一个不是喜欢浪费时间的人。”

“你可以放心。”

“是吗?”黎修悯明显是在嘲讽柯雅如的能力,不过他看着她总是带着鸭舌帽,实在是很碍眼,便笑着说道,“把你的帽子摘下来,我看着碍眼。”

鸭舌帽遮住柯雅如大半张脸,此时她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却没能被黎修悯捕捉到,顿了顿,她才缓缓地摘下帽子,一张满是伤痕的脸顿时出现在黎修悯的视线之中,她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黎少,你可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

章节目录 第685章 突如其来的好心 算算日子,尤然好像已经快半个月都没有看见黎修悯的身影。她坐在阳台外面的木凳上,晒着阳光浴。在这种没有黎修悯的日子里是她过的最为惬意的生意,仿佛那些烦人的事情都随之不见了,虽然是暂时性,只要黎修悯一出现,它们又会接踵而至。

尤然闭着眼,忽然感觉头顶洒下来一片阴影。她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不用仔细想敢这样肆无忌惮地观察她的人除了黎修悯就不会出现其他人。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她只是微微地张开嘴,低沉地说道,“你来了。”

黎修悯微微一愣,转身走到一边,拉开木凳,坐下来之后,便用双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盯着尤然,他今天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这是尤然看见他的第一个反应,对自己没有冷眼相对,目光里带着淡淡的温柔,虽然不易被察觉,但不知为何尤然能感觉到。

很奇怪,也很怪异。

尤然知道黎修悯的心思不是这么好猜。

“你既然知道是我,为什么不睁开眼睛?”黎修悯一本正经地问道。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尤然,十分想念她的模样,所以才会放下一堆事情跑来看看她,仿佛是在让自己放心似的,尤然这个女人还是乖乖地在家里待着,哪儿也没有去。

“你心情很好,我不想待会把你惹生气。”尤然说的很诚恳,却引来黎修悯的笑声。

“知道我心情好,你不是应该感到愉快吗?这样可以证明你现在不会受到折磨,相反,说不定我还会答应你的要求。”

尤然微微睁开眼,偏着头盯着黎修悯,在他的眼睛里找这句话的真实性,还是说他此时只是在试探自己,尤然沉默的样子也没有惹来黎修悯的怒气,她轻轻地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这里,我想出去,你会允许吗?”

她现在已近沦落到想去什么地方都得黎修悯的肯定,要不然她就哪里也别想去。之前黎修悯每次来找自己都是心情不佳,她就算想说点什么也没敢说,担心会引起黎修悯更强烈的怒气,她现在说出来也不过是应了黎修悯那句温柔的话。

顿了顿,黎修悯没有立即答应,在他犹豫的数秒之内,尤然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她竟然会天真地相信黎修悯真的会满足自己的要求,没错,只要她踏出这个地方,就意味着她不在他的掌握之内,但凡发生任何的事情,都会让黎修悯勃然大怒。

“算了吧,我不出去了,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不好。”尤然淡淡地说道。

黎修悯笑了。他以前对尤然露出笑容,都是十分的宠溺,而现在露出笑容却不由得让尤然感觉到渗人,犹如危险濒临,她下意识地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瞅着黎修悯。

“别这么紧张,我今天正好有时间,不如陪你出去走走,尤然,你想去什么地方?”黎修悯的话让尤然诧异,很快,她反应过来,问道,“你真的愿意让我出去?”

“是啊,你要出去,我自然是不会拦着你,不过我作为你的丈夫,也有义务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不是吗?”

是啊,黎修悯就算愿意让自己踏出这个地方,也是有前提条件,就像这样,他会跟着自己,不管她去什么地方,他都会如影随形。尤然默默地垂下头,不过这也好比不让她出去的好。

尤然踏出这座华丽的牢笼之后,心情都忍不住好了很多。她本来也只是随口说说,所以等出来之后,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于是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全都是由黎修悯做主。他觉得尤然应该会喜欢逛商城,虽然逛商城很有风险,但既然要满足她的要求,自然全都要满足。

尤然挽着黎修悯走在繁闹的商城里,他特意避免了费家旗下的商城,尤然就装作不知道,跟在他们身后的人手里提着许多包装袋,她回头看了眼,忽然觉得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但凡是她用手碰过的东西,几乎全都被黎修悯买回家。

“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不用了,这样东西我并不是很喜欢。”

“只要是你摸过的东西全都带回家就好,毕竟你出来的机会不多。”如果不说后面一句话,尤然或许还会认为黎修悯是不是改变了性格,结果在他说出后面的话后,尤然的心瞬间又落入低谷,这黎修悯还是黎修悯,今天这样的行为也真的只是因为他高兴而已。

尤然没再拒绝,但也很少再用手去触碰那些东西。她倒不是在帮黎修悯省钱,只是她本身也提不起任何的兴趣,更何况还是在他说出“这样的机会不是很多”的情况下。

黎修悯全然不知尤然在想什么,走得时间久了,尤然要取消洗手间。他自然而然地在外面等着。而进入洗手间的尤然却站在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人发呆。这张脸,这副身躯,都渐渐地和从前的尤然完全不一样。

镜子里的人,脸上看不见一丝的笑容,她试着弯起嘴角,可是她发现脸颊是僵硬的,她大概太长时间没有笑过,所以现在连笑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就在此时,尤然惊讶地捂着脸颊,睁大眼睛看着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她的眼眶里不由自主地蓄满了泪水,她僵硬的身体抵在洗手台,目光呆滞又震惊,在费恩斯还没有张开怀抱的时候,便咻地一下冲过去,扑进他的怀抱。

“费恩斯!”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看着扑向自己的尤然,怀里是他熟悉的体温,鼻尖是他熟悉的气息,可是他的心却在此时迷惘了,他默默地抬起手推开尤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尤然,忽然问了句,“你当初为什么会把孩子打掉?”

闻言,尤然瞬间呆滞,她把孩子打掉?那孩子根本不是她打掉的,是黎修悯!是黎修悯逼她把孩子打掉的!尤然紧紧地抓住费恩斯的手,害怕他会松开,“不是的,我没有打掉孩子,是黎修悯。”

“是吗?”费恩斯冷声反问。

“你不相信我?”尤然不可置信地望着费恩斯,慢慢地松开手,她没有想到费恩斯在这件事上居然会不相信自己,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费恩斯,而她更没有想到,黎修悯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冲进来。

“好久不见啊,费恩斯。”黎修悯从背后搂住尤然的腰,笑呵呵地望着费恩斯说道,他打招呼的方式让费恩斯感到很愤怒,他低垂眼帘 扫了眼尤然,又笑着说道,“你对女人还真是没有怜惜之情,瞧瞧,还把尤然给惹哭了。”

尤然现在是不敢说话,她忽然想明白黎修悯为什么会在今天满足自己的要求带自己出去了,他是要利用自己来把费恩斯引诱出来。她还真是傻乎乎地相信黎修悯,她挣扎几下,黎修悯抿着嘴,微微一笑,盯着尤然说道,“怎么了?是我把你弄痛了?”

“黎修悯!”

“你咬牙切齿的样子比你在家里死气沉沉的样子有趣多了,或许我应该考虑多带你出来?或者是带你多和费恩斯见见面?你似乎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有这样有趣的表现。”

“黎修悯!”

“你这么叫我,我会认为你是对我的能力不满,或者今晚我们可以再试试其他的姿势?”黎修悯话音一落,就听见拳头捏在一起咯吱咯吱地响,尤然倏地抬头看着勃然大怒的费恩斯,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尤然悲伤地望着费恩斯,挥了挥手,小声地说道,“不是,他说的都是假的!”

“假的吗?”黎修悯的手忽然松开尤然,手指摁在尤然的蝴蝶骨的位置,轻声地在她耳边说道,“你这里有一颗痣,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这恶魔般的声音让尤然不想再听下去,她捂住耳朵,大声地吼道,“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哈哈,看来我说的没错,费恩斯,你应该也知道尤然的后背有一颗痣吧。”黎修悯自言自语地继续说道,“这种事,你应该比我先知道,我竟然会这么蠢的问你知不知道。”

就算是黎修悯压.在身下狠狠地折磨,尤然都没有感觉到崩溃,而此时在费恩斯的面前,黎修悯说出这样赤.裸裸地话,却让她全身心的感到崩溃。捂住耳朵,捂住眼睛都无法忽视这些真实存在的事情。

黎修悯的声音就像是魔咒,紧紧地压.在她的头顶,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她那天晚上的屈辱和不堪。费恩斯冷冷地看着尤然,也看着黎修悯,然后淡漠地说了句,“你们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我只是想知道,孩子的事。”

“孩子吗?你可以直接问我呀,我对你绝对是知无不言。”黎修悯宠溺地揉着尤然的头,温柔地开口说道,“我已经知道尤然和你之间的交易,既然交易结束了,那孩子就是不该出现的,所以打掉和你的孩子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黎修悯,我没让你告诉我!我要尤然亲口说,是怎么回事!”费恩斯一字一顿地说道。言语中隐藏着怒气,尤然傻傻地盯着费恩斯,又看了眼好整以暇的黎修悯。她是到现在才明白黎修悯带自己出来的真正目的吗?

章节目录 第686章 你永远比不上他 被自己所爱的人用一种陌生又抗拒的眼神盯着看是什么样的感受?那是一种绝望到想要结束生命,心抽疼得让人无法忍受的感觉,尤然揪着胸口的衣服,紧紧地揪着,她不敢面对费恩斯,也不敢去看费恩斯那双深邃的眼睛。

曾经她是多么喜欢那双眼睛里只有自己,而如今,她却无法再面对那双眼睛。黎修悯的话犹然在耳,让尤然根本就没有辩驳的机会,她的沉默让费恩斯不需要再听任何的话就可以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黎修悯看见他们俩含情脉脉的样子,顿时发出哈哈大笑,他强行搂着尤然的腰,笑道,“费恩斯,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尤然当初嫁给你就是为了得到自由,只有她得到了自由才能和我在一起,所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假象,我啊,可真为你感到悲哀……”

费恩斯趔趄一下,望向尤然的眼神越发的冷鸷,尤然不做辩解,也无从说话,因为黎修悯所说全都是事实,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者该做什么,她也不知道接下来她应该如何面对费恩斯,黎修悯这次是想要彻底断了自己和费恩斯的联系。

他想要费恩斯恨透自己。是这样的吗?

尤然感觉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她的头很痛,整个身体都是轻飘飘地,就好像脚下踩着是棉花,她没有力气,很想就这样睡过去,不想再醒来。她想闭眼,想逃离……

见状,黎修悯若无其事地打横将尤然抱在怀中,他要带走尤然,没有人可以阻拦,就算是费恩斯也没有这个机会。而费恩斯却没有如黎修悯所想地阻拦,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俩,离开。

尤然,原来你还是爱着黎修悯。原来如此!费恩斯心中大喊,却无人可以听见他的心声,唯有他自己,听见,也备受折磨。

夜色总是来得这么及时,让人在脆弱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地把自己隐藏在黑黢黢的夜色中,舔舐那些伤痛。窗外夜风微微拂过,明明是初秋,却让人深深地感觉到初冬的寒意,窗外的景色是什么样,却没有人再关心。

昏暗的房间里,犹如停止流转的时间,空气里带着一丝诡异,在床边站着纹丝不动的人在月光的照射下,影子扑在尤然的脸上,漆黑一片。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在人的气息她很熟悉,所以不用再仔细看,也知道他是谁。

“你醒了。”冷鸷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缓缓地响起,黎修悯居高临下地望着脸色苍白的尤然,她的精神看起来似乎又差了许多,是下午情绪波动太大引起的?为什么?为什么在你看见费恩斯的时候,反应会如此的强烈?

难道你就真的深爱着费恩斯?

尤然闭着眼,淡淡地说道,“恩。”她是醒了,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黎修悯,是该对着他把心中的怨恨都发泄出来呢,还是该就这样沉默下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待在他身边?他已经把自己的后退切断了,费恩斯应该再也不会原谅自己。

想到与此,尤然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在抽疼。她很难受,眼泪总是想要从眼眶里流出来,可她知道,如果黎修悯知道自己在为费恩斯流泪,又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举止来折磨自己,折磨费恩斯。所以她忍住了。

“怎么?让你和费恩斯见了一面,你难道不该感激我吗?”

感激你?你要我如何来感激你?尤然在心中歇斯底里,她在费恩斯的眼中应该已经不是一个干净的女人了,她不仅把他们的孩子打掉,还和黎修悯……他怎么能忍?而就连她自己也无法接受!

“我很好奇,为什么费恩斯会出现在洗手间。尤然啊,你难道不好奇吗?”黎修悯摸了一下尤然的头,见她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看自己,倒也不计较,便坐在床边,背对尤然,笑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尤然说话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抽噎,让黎修悯微微一愣。

“你是在哭?”黎修悯问道。

“我没有!”尤然矢口否认。

黎修悯抿着嘴,笑了一下,自顾自地说道,“就算你为费恩斯哭得双目失明,也无法改变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同样的,他会嫌弃你,恨你,恨你把孩子打掉,尤然,你瞧,费恩斯如此冷漠地待你,你却还要继续为他这样下去?”

“你够了!黎修悯,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为什么不想听?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难道你可以忘记那一天晚上我在你身上的样子?还是你能忘记孩子从你身体被抽离出去的感觉?尤然,我这是在帮你,与其一直留念一个恨你的人,倒不如投入我的怀抱,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

“黎修悯,你不是爱我的!如果你真的爱,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下午的事情是你的计划,你就是想要让费恩斯恨我,怨我!你从一开始就在设计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尤然睁开眼,倏地坐起来,拽住黎修悯的衣袖,撕心裂肺地质问却并不能引起黎修悯对她的怜惜,相反,她越是如此的痛苦,他就越能感受到那一份痛被快乐着的快感,他直勾勾地看着尤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那双原本清透的眼眸此时却蓄满了泪水,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低声说道,“这么美的一双眼睛,却总是泛着泪光,尤然,如果你不想要这双眼睛,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闻言,尤然身躯一震,不敢相信黎修悯这话中的意思,他是在警告自己吗?如果再继续哭下去,他就会让自己失去这双眼睛?好可怕,这样的话让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黎修悯慢慢地抚上她的肩膀,微笑着说道,“你在害怕?你为什么要害怕?其实我舍不得伤害你,每次伤害你的时候,我的心都很痛,你知道吗?”

“……”

“你总是这样不说话,我会很没有耐心,如果我没有耐心,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黎修悯总是喜欢微笑着说话,仿佛这样可以让人感觉到十分的亲切,可是笑容却又是如此的令人毛骨悚然,心生畏惧。

黎修悯收回手指,却开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在尤然错愕又无法抗拒的目光退去衣服,赤.裸地站在尤然的面前,然后又随意地说道,“要一起洗澡吗?”

尤然无动于衷,黎修悯却忽然笑了笑,二话不说地抱起尤然,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你记住,你的沉默在我看来就是默认。所以我们不如一起洗鸳鸯浴。”

“不!”

“为什么现在才说不?尤然,如果是在刚才你对我说不,或许我还会考虑放过你,可现在……你已经没有机会了。”黎修悯紧紧地箍着尤然,将她带入浴室。浴缸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蓄满了水,尤然还在挣扎,却被黎修悯猛地甩进了浴缸。

温热的水将她包围,衣服已经被水浸湿,尤然被呛了几口,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黎修悯的腿便迈了进来,她挣扎着要起来,却不想他会突然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撕掉。那清脆又让黎修悯感到刺激的声音不断地响起。

视线雾蒙蒙的,尤然似乎看不清黎修悯的样子,她就躺在浴缸里,睁大了眼睛盯着挥泪如汗的黎修悯,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有比这样的行为让她难受和绝望。这是第二次!第二次她如同一个行尸走肉。

可是黎修悯不在乎,他根本就不在乎尤然会不会给他反应,好像也不在乎被他压.在身下的人是不是还有呼吸,这一切都在他眼中,都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占有着尤然身体的人是他,而不是费恩斯。

就算无法占据尤然的心,那么便占据她的身体。这就是黎修悯。

上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尤然在第二天便高烧不退,而这一次,黎修悯为了避免在出现上次的情况,就没有做完就立马走人,还是好心地把她抱回了床上,把衣服给她穿好。

这次也不例外,尤然第二天还是没能正常的醒过来。她的身体似乎超出负荷,长时间的精神压抑,长时间的郁结在心,这些绝望而悲伤的情绪慢慢地啃食着她整个人,慢慢地让她越来越像一个木偶人,没有自我。

黎修悯看着这样的尤然,心里总是会后悔,可他忽然想起昨晚尤然说的话,她说“你永远都比不上费恩斯”。这句话就像是烙印似的深深地刻在黎修悯的心上。

他永远都比不上费恩斯?这就真的可笑了。

尤然有专门的医生照顾,他就很少会过来看她,而浴室那晚,太激烈,而他又太粗暴,让尤然吃了不少的苦头,此时身体也还没有这么快恢复,大多数都是躺着休息,调养,可越是这样,尤然却越是在日益消瘦。

黎修悯因为尤然的那一句话,不由得加快了对付费恩斯的速度。这几天,别说费恩斯,就连宁北都隐隐地察觉到他这次的动作不小。黎修悯在半个月前遭受过一次比较沉重的打击,到目前为止,他所得到的消息只能证明攻击自己的那个人和费恩斯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687章 带我回去看看 这个人不是费恩斯的助力,那么对他来说,便可以放心,对于这个来路不明却针对自己的人,他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玩,至于费恩斯,这才是他最终想要毁掉的目的。

“少爷,他似乎在调查您的行踪。”

“似乎吗?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可以调查到我的行踪。”

“少爷,老爷又打电话来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秘书低沉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言语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只见坐着的人微微抬眸,盯着秘书看了一眼,随即开口说道,“是吗?他又说什么事?”

“老爷说,要少爷接电话。”

闻言,只见男人微微蹙着眉头,不悦地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手机,贴在耳边,淡定地说道,“爸,什么事?”

“你这个兔崽子!又把公司丢给老子,老子早在四年前就把公司交给你,你倒好,想走就走,想不管就不管,你是不是要把老子气死了才开心?”洪亮的声音让人身躯一震,电话里就听见在他在不断地说话。

荣栢紧紧地拽着手机,没好气地说道,“爸,你有事说事,没事我就先挂了。”

“小兔崽子,老子喊你回来管理公司,你回来不?”

“我有重要的事要处理。”荣栢淡淡地说完之后,好似察觉到电话那端的人又要暴走,便想了想又开口说道,“我会尽快结束这边的事,争取早点回来,公司的事就请先由父亲代为管理。”

又把公司甩下!上次是为了追妻子,这次又是为了什么?话说他好像很久都没有看见他的儿媳妇了。在荣栢要挂电话的时候,又听见他说道,“对了,我儿媳呢?”

荣栢怔愣一下,目光瞬间呆滞,他抬起双眸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这天气看起来似乎是有一场秋雨要来临。他记得温婉并不喜欢下雨天,不过这段时间的天气却似乎总是阴雨。整座城市就像是被巨大的旋涡笼罩,天边散不开的乌云总是不断地在往城市上空聚集。

“老子问你呢,我儿媳呢?”

“她在睡觉。”荣栢啪地一下把电话挂断,秘书看着荣栢慢吞吞地站起来,又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身下这一片承载了温婉二十几年回忆的城市,眼里流露出来的伤心却被着突如其来的秋雨更让人压抑。

荣栢也记不清这是他和温婉待在北城的第几天,他只是每天都不想离开酒店,也不想离开温婉,所有的事情都是秘书代劳,而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陪着温婉。他收回视线,转身看着秘书,淡淡地说道,“父亲的电话,可以不用再通知我。”

话音一落,他便回到房间里,看见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温婉,眼里全是心疼,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温婉的身边,温柔地将遮住她脸颊的头发轻轻地弄开,露出一张精致而苍白的面孔。

“荣栢,我好累啊。”温婉微微睁开眼,知道此时盯着自己的人是荣栢,她的内心就感到很平静,这连着两个晚上,她都会梦见自己去找黎修悯时的画面,每天夜里都会被惊醒,然后彻夜都无法入眠。

而荣栢的睡眠极浅,每次发现温婉有任何的动静,他都会立马醒过来,陪着温婉,直到她入睡之后,所以这几天他的睡眠也是严重不足。温婉从被窝里拿出手,抚.摸着荣栢的脸颊,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她都觉得好吃力。

“荣栢,我想回去看看。”温婉小声地说道。她想回到温家看看,在她把自己封闭起来的时候,已经离世的老爷子,还有她因病离世的母亲。

“好。”荣栢温柔地点点头,“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就带你回去看看。”

“不了吧,我想今天回去看看,可以吗?”

“今天不行,外面正下着雨,而且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荣栢很不愿意让温婉以现在这样的状态回到温家。

温婉吃力地转身看着窗外,雨滴落在玻璃窗上残留的痕迹,忽然很轻很轻地说道,“我记得北城的秋天是很少下雨的,好像从我们回来开始,这秋雨就没有停过,对吗?”

闻言,荣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段时间总是下着雨,温婉就一直都待在房间里没能出去,本来他以为今天也会和之前一样,只要下着雨,温婉就不会再说出去,却没有想到温婉只是淡淡地敛了眼,眨了一下眼睛,“荣栢,带我出去吧。”

荣栢没法再拒绝,秘书很识趣地转身退出房间。他动作轻柔地把温婉从床上扶起来,又帮她把衣服床上,他的视线落在温婉双手上的疤痕,顿时愣住,温婉慢吞吞地用袖子把伤疤遮住,抿着嘴,微笑地说道,“荣栢,我已经不痛了。”

右手的伤疤是她曾经因为费恩斯的离开而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自杀留下的,而左手上的伤疤是她无法忍受疼痛,也无法面对黎修悯而想要结束自己生命留下的。这两道伤疤都让温婉曾经在鬼门关走了两趟。

第一次被一个叫章远的人救回来,第二次被一个叫荣栢的人救回来,章远为了救她而被折磨致死,现在只有荣栢还完好无缺地陪在她身边,她何其幸运,在命运多舛之下还能遇见他们。温婉忍不住眼泪,温热的泪滴落在荣栢的手背上,她连忙深吸口气。

“婉婉,你太调皮了,知道你一哭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你这是捏住了我的命脉,除了温家,还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荣栢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强颜欢笑,心口上就像是被插了一把刀,但是他却只能忍受着剧痛,因为不希望温婉担心。

温宅。温婉直接让荣栢带自己回到温家老宅,曾经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都离开了,而她在踏进这座屋子的时候,看见慢步走出来的管家,整个人都傻了,屋子里一切的摆设都是没有改变过,还是小时候的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温婉靠在荣栢的身上,困难地抬起头看着他,低声说道,“荣栢,谢谢你。”她已经不是以前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女孩,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背后偷偷哭泣,更不是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人。

她明白温家变成这样她需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也知道黎修悯需要壮大自己,对付温家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自己只不过是加速了黎修悯对付温家的速度。家里的佣人已经走了一半,大概只有管家才是心甘情愿留下来守着这座老宅的人。

温婉带着荣栢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缓慢地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一个相框,看着里面笑颜如花的人以及小女孩身边面如冰霜的男孩,就忍不住哭了,眼泪滴在相框上,她才反应过来,“荣栢,我……”

“没关系,我理解的。”荣栢体贴地没有追问温婉,而是同她一起看着照片里的人,笑的很开心的人是温柔,而面如冰霜的人就是费恩斯吧。温婉应该是爱极了这个男人,他曾经不止一次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北城,而不是留下来陪着温婉身边。

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开,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而温婉指不定爱上的人就是自己。

可是人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错过的永远都只能错过。他注定永远都得不到温婉。

“荣栢,其实在我从丽城回来之后我就想起你是谁了。”温婉一边说一边走到衣柜前,她拉开衣柜又打开里面的夹层,取出一份纪念相册,她示意荣栢拿出来打开看看。这份纪念相册里面的照片几乎全都是小时候的温婉和荣栢。

荣栢每一张都看得十分的仔细,温婉盯着荣栢的侧脸,缓缓地说道,“我很想去我们以前一起玩耍的地方看看,你还记得在什么地方吗?”

他记得,只要是跟温婉有关系的事情他都记得。他点点头,把相册合上。在温宅待了没多久,荣栢又带着温婉去了他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耍的公园。温婉环顾四周,有些遗憾地说道,“这里变化真大,和记忆中的画面已经是两个模样。”

“荣栢,我好像记得在这个位置,有一个秋千,我喜欢坐在上面,还总是喜欢命令你来帮我荡秋千,对不对?”温婉一字一顿地说着,忽然之间,她蹙起眉头,双手捂住小腹,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荣栢脸色大变,焦急地喊道,“婉婉……”

“荣栢,没关系啦,我只是有点痛而已,过会儿就好了。我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小时候你总是被其他人欺负,每次都要、都要我帮你赶走他们,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觉得你好笨的,可是我啊,就是忍不住想要出手帮你……”

“婉婉。”

“哎,后来你走了,我来这里找过你几次,都没有看见你,我就再也没有来过了,没想到在我记忆中那个柔弱的小男孩已经变成一个可以保护我的男人了,荣栢……”

温婉的声音越来越小,荣栢不得不低头,把耳朵贴在她的嘴上,只听见她虚弱地说道,“我很难受。”

闻言,荣栢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把温婉抱起来,冲向汽车,温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像是一个快要死去的人,让他心生恐惧。

章节目录 第688章 带着费恩斯来见你 “少爷,少夫人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不如听医生的安排?”

荣栢颓废地靠在冰冷刺骨的墙壁,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他心中很是迷茫,犹如一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呆滞地望着说话的秘书,医生说过的话仿佛还犹然在耳,而温婉苍白又决绝的目光也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荣栢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可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在温婉生命垂危的时候。秘书沉默不言,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温婉的笑脸恍恍惚惚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记得温婉在知道自己患有肺癌的时候,内心很平静,仿佛是解脱。

当时他已经找了世界上最顶级的医生来给温婉治疗,可却被温婉拒绝了。她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的眷念,早一日离开对她来说便是早一日的解脱。她愿意就这样在知道自己随时可能死去的时间中,慢慢地等待着死亡地降临。

手术室的灯熄了。医生脸色冷峻地走出来,跟在身后的护士脸色平淡毫无波澜,他们早就看习惯了这些生离死别,在精神上已经麻木。

“荣先生,温小姐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我们还是建议您立即让温小姐住院接受治疗。”在北城,温婉的主治医生就是曾经温岑的主治医生,他知道温婉也患上肺癌之后,也是十分诧异,因为她的母亲温岑就是死于肺癌。

荣栢愣住了,他呆呆地点了点头,想要说服温婉住院并且接受治疗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他并没有自信可以劝服她。他站在旁边,看着昏迷不醒而被推出来的温婉,心中充满了绝望。在法国的事情,温婉的情况明显好转,他以为那就是幸福的开始,后来……

秘书和荣栢年纪相差不大,说他是秘书其实他和荣栢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秘书的父亲便是荣家的管家,和荣栢的父亲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秘书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几下,说道,“少爷,听医生的安排,少夫人或许还能多活一些时间。”

多活一些时间?现在就连活下来都变成了一种奢望,只能祈祷温婉可以多活一些时间?荣栢无力地靠着墙壁,缓缓地滑落下来,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一滴滚烫的眼泪从眼眶流出来,落在他的手心上。

荣栢从来都没有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却又如此快,他在温婉的病床便守了两天两夜,在这两天中,他是亲眼看着温婉从疼痛中醒过来,又在疼痛中昏死过去,医生护士他们强制性地制服,让他都无法再忍心看下去。

天微微亮起,漆黑的夜空被天边骤然亮起的鱼肚白滑开露出熹微的光线,荣栢安静地坐在病床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双眼紧闭根本无法看见自己的温婉。他期待着她痊愈的那天,却也知道哪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

忽然之间,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的手指微微抽动,他连眼睛都不敢眨,就这样将所有的目光都锁定在温婉的那双即将要睁开的眼,见她睫毛微颤,心中便扬起一丝激动,他希望温婉醒过来,更希望她醒过来的时候,不是带着痛苦。

温婉缓缓地睁开眼,视线略微有些模糊,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手背上还插着针,她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病房里浓郁的消毒水味道让她觉得很难受,甚至很想马上离开医院。只要是在医院,她就会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生命已进入倒数的状态。

虽然都是在等死,但她不愿意像现在这样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慢慢地等死,她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好好地陪陪荣栢,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或者去见见那些她一直都很想念的人。她眨了眨眼,歪着头看着荣栢,在他的目光中,她似乎看见比自己还要绝望的眼神,面对死亡,她好像h比荣栢更加的坦然。

温婉嘴角微扬,带着浅浅的笑容望着荣栢说道,“我身体很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婉婉,我们接受治疗,好吗?”这一句几乎让荣栢费了全身的力气,他明知道温婉现在在想什么,却还是希望可以让她多活一些时间,留在医院接受治疗。他是不是很自私?荣栢想罢,忍不住自我嘲笑。

“荣栢,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要回到北城吗?”温婉自言自语地说道,“尽管这里发生了很多让我绝望的事情,可是我还是想要回到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这里有我想见的人,也有……”

“我知道了。”荣栢在听见温婉的话后,便忍不住出口打断,他知道温婉回来的主要原因一定是为了在离开世界之前再见上费恩斯一面。 所以他认了,也不愿意和费恩斯计较,他只要希望在温婉的心中自己也是有一个地位的,便足够了。

荣栢缓缓地站起来,握在手中的手缓缓地松开,温婉不解地看着背对自己而站的荣栢,还没有等她问他知道什么了,便听见荣栢又说道,“我会带他来见你的。”

话音一落,荣栢便转身离开病房,他没有勇气再待在这里,更没有勇气看见温婉和费恩斯相处时的画面。他承认自己在爱情面前很懦弱,在温婉面前很小心翼翼。他走出病房刚好碰见走过来的秘书,便淡淡地说道,“你照顾温婉,我去办点事。”

“少爷,你要做什么事?不如交给我去做?”秘书很诧异,一向都不愿意离开温婉的少爷竟然会主动说要离开一下,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比陪在温小姐身边更加的重要。

荣栢没有说话,只是吩咐完之后便沉默地走了。直到电梯的门被关上,秘书才反应过来,不过人已经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荣栢独自开车直接朝着费家老宅而去。当汽车停在费家老宅的外面时,他就被拦下了。

“先生,请问你找谁?”

“费恩斯。”

“我们少爷现在正和老爷在一起,没有时间见您。”

闻言,荣栢也不啰嗦,直接踩油门,把挡在面前的门卫吓了一跳,他便直径开车冲进大院,收到消息的保镖还以为是有什么人故意闯进来,由此也不得不惊动费恩斯。

费老爷子疑惑地看了眼费恩斯,问道,“这个荣栢是什么人啊?你认识吗?”

费恩斯眉头微蹙,荣栢不是带着温婉去了法国吗?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北城,他还会来找自己?难道……温婉回来了?

“爷爷,我出去一趟。”费恩斯话音一落,立即转身就走,他快速地走在前面,在门口就看见正在和保镖打在一起的荣栢。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荣栢的身手,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荣栢的身手和他应该是不分上下。

“住手!”费恩斯骤然吼道。

保镖立即收手,荣栢却没有这么想,他依旧是攻击的模样,只是把矛头对上了费恩斯,他直直地朝着费恩斯冲过来,后面跟上来的老爷子看见这个画面,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个人不容小觑。

费恩斯从容不迫地和荣栢打在一起,老爷子站在旁边是越看越心惊,甚至还觉得十分的熟悉,尤其是荣栢的招式,他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就在他们俩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费恩斯突然收手。

荣栢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费恩斯就硬生生地承受了一拳,嘴角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转过头盯着荣栢,冷声说道,“你专门来这里找我,不只是为了跟我打一架这么简单,温婉呢?”

“你不配提温婉的名字!”荣栢大吼一声,作势还要出手。

谁知保镖再次一拥而上,把荣栢抱住。没错,就是抱住。限制出他的活动。

费恩斯咳了几声,他刚才那几拳都是实打实的揍在他的身上,之前没有感觉,此时倒是有些疼痛,他走到荣栢面前,见他情绪十分激动,便开口说道,“温婉呢?她难道没有跟你回来?”

“费恩斯,你就不是一个男人!所有的痛苦都让女人为你背负,你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用?你就是一个混蛋!”

“你来找我只是为了骂我,那我就不奉陪了。”

眼看费恩斯要让人把自己弄出去,荣栢深吸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在看见费恩斯时候的情绪,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去见温婉!”

“她在什么地方?”

荣栢沉默了。见状,费恩斯便让人松开。跟着荣栢走出老宅。而站在旁边一直盯着荣栢的老爷子眼神里却带着审视和探究,荣栢长得太像他的一个旧友了,就连他刚才出手的方式都和他有几分相似。

“管家,你觉得那人给你什么感觉?”老爷子冲着身边的管家严肃地问道。

管家沉思数秒,摇摇头,“不知道。”

“小斯刚才喊他荣栢,你说会是哪个荣家吗?”老爷子说起荣家这两个字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脑海里慢慢地回想起五十多年前的事,他才恍然发现原来过去这么多年了。

“老爷,荣家不是已经从北城离开了吗?”

“当年,荣家的人的确都从北城离开,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要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689章 连在一起的宿命 医院,病房外。

荣栢面无表情地站在外面,而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费恩斯到现在都还没有从荣栢的话中反应过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初和温婉一别,现在再见面便又要面临生离死别。他对温婉从来都不是无情,只是……

“你进去吧,她在等你。”荣栢话音一落,看都没看费恩斯一眼,就转身站在一边。费恩斯深深地看了眼荣栢,然后也转身进了病房。

在他推开病房的一瞬间,这房门就犹如千斤重,仿佛是在跨越生死这条线。费恩斯一步一步地走向病床,看见昏昏欲睡的温婉,顿时愣住了。这还是他记忆中活泼的女孩吗?这个面黄肌瘦的女人真是那个从小就喜欢跟在他身后的人吗?

费恩斯不敢相信,也无法想象眼前所见的都是真实存在的。他缓慢地走到病床边坐下。温婉好似察觉到什么便睁开眼,乍得看见费恩斯的样子,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便又把眼睛闭上,直到他的声音在空寂的病房里响起。

“婉婉。”

是真的!温婉连忙再次张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费恩斯,她不知道原来在这个时候她还可以再看见费恩斯。她都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他好像瘦了,好像也变了,跟以前的费恩斯似乎不太一样了。

温婉动作缓慢地抬起手,费恩斯快速地握住温婉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仿佛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目光温柔地望着她,轻声说道,“你现在是不认识我了吗?婉婉?”

“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你可是我追逐了一辈子的梦。温婉心中默默地说道,她面带微笑,看起来却比哭还要难看,她又看了眼费恩斯的身后,问道,“是荣栢告诉你的吧。”

费恩斯嗯了一声,温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温婉消瘦的脸颊,她现在眼窝深陷,瞬间感觉人也苍老了几岁,温婉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她盯着眼前这张令自己魂牵梦萦的面孔,心中却是很平静。

这一天,费恩斯在病房里陪着温婉,而荣栢就在门外足足站了一天。

温婉的身体开始渐渐地恢复,荣栢心中悲凉万分,却又为此无可奈何,他以为温婉的情况能好转都是因为费恩斯的原因,所以后来费恩斯时不时地来医院看温婉,他都会选择默默地出去,然后站爱门外跟个傻子一样的站着。

在住院后的半个月,不管是费恩斯,还是荣栢,依旧无法让温婉改变主意。她要出院了

温婉出院后还需要好好的休息,管家早就把家里的房间打扫出来,就等着温婉回去住。而温婉出院后,荣栢就发现费恩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少。温婉躺在遮阳伞下,专注地看着出神的荣栢,嘴角微弯,淡淡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荣栢听见温婉的声音,回过神,若无其事地回答,“我在等婉婉身体好了,我们就回法国。”

闻言,温婉愣了一下,却没有出言反驳,她淡淡一笑,随即又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在想费恩斯为什么在这段时间都没有出现的原因。”

“没有。那是婉婉和他的事,我并不想知道。”

“真的吗?既然荣栢不想知道,那我就还是不说了吧。”

“什么!如果你决定要告诉我,就不要因为我刚才的态度而改变决定。”

“……可是你并不想知道啊。”

“谁说的,我很想知道,我站在外面的时候,每分每秒都想冲出去,如果不是担心惹你生气的话。”荣栢这句话说的极为委屈,看着温婉的眼神也泛着委屈,每次费恩斯出现的时候,他的心就跟猫抓一样的难受。

温婉拉住荣栢的手,平静地说道,“我和费恩斯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的可能,不,准确来说我和任何人都是没有可能在一起的,你知道吗?”

荣栢怔愣一下,倏地甩开温婉的手,冷声说道,“我不知道。”他想要的就是和温婉永远在一起,他最不愿意听见的话就是这种话,就仿佛在不断地提醒他,温婉是一个即将要死的人,所以没有任何人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

荣栢很想告诉她,如果她死了,自己也没了活在世上的理由。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却无法开口。一直沉默的温婉心中忽然收到震撼,荣栢的眼神是想告诉她什么?想要陪着自己一起去死吗?太可怕,她不允许!

温婉再次抓住荣栢的手,摆正他的身体,四目相对,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荣栢,你一定要知道,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跟我一起去死!”

“……”

“你听见了没有?!”

荣栢弱弱地点了点头,温婉刚送口气,又听见他缓缓地说道,“那你就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要这么快地离开我。”

“你!……”温婉只不过是情绪稍微激动了一下,脸色就变得越来越苍白,荣栢大惊失色,不敢再惹温婉生气,便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因为温婉的离世而跟着去死。

温婉慢慢地平静下来,盯着荣栢,“我明天想去一个地方。”

“我陪你去。”

“不,这次我想一个人去。”

“你的身体不会允许的!”

“我可以坚持住。”

荣栢和温婉相互坚持都不肯让步,让旁边的管家感到很忧伤。只是荣栢在温婉面前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输家,所以毫不意外的是荣栢会认输。最后温婉也不由得倒退一步,同意由荣栢送她过去。

第二天,温婉因为要去那个地方所以彻夜都没有入眠,加上身体的疼痛让她无法安眠,大清早,她便睁开眼,而睡在她身边的荣栢也缓缓地醒过来,两人对视一眼,起床,洗漱,换衣服,这些事情有时候都需要荣栢的帮忙。

根据温婉所指的方向,荣栢只觉得这边的路是越来越窄,而路上的行人似乎也越来越少,那些高大的建筑渐渐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映入眼帘的全都是一些高低不一地四合院。

“前面的路很窄,荣栢,你还是在前面就把我放下吧,我可以自己走过去。”温婉小声地说道。

“不行。”

“荣栢,停车!我说了我要自己走过去!”温婉忍不住厉声说道。

荣栢一愣,傻乎乎地看着温婉,这附近处处都透着诡异,他实在是不放心让温婉独自一个人走过去,可前面的路他也看见了,的确是无法让一辆汽车通行。汽车刚刚停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温婉就已经解开安全带。

“荣栢,你就坐在车上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话音一落,温婉不再和荣栢说话,直接打开车门,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他只能坐在车里,直直地望着渐渐走远的温婉。

阳光照在这条小巷的石板路上,却只照耀了一半。另一半却丝毫不见阳光。

温婉走的很艰难,身体也越发的难受。她记得上次她来过这里,还遇见一个奇怪的老人,她总感觉那老人不简单,这次来找她,算是她的突发奇想,也是她很想弄明白这位奇怪的老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家门口的上方挂着两盏红灯笼,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好像也是挂着两盏红灯笼,她双手扶着有些脱落的墙壁,喘着气儿,一阵风轻轻地吹过来,吹起温婉的头发,隐隐之中又透着一丝诡异。

就在温婉出神的时候,屋子里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她拧着眉头,脸色严峻地继续进去,她应该是找到了,就是这个地方。她推开门,就看见两边都放在已经奄奄一息的盆栽,而在旁边还有一口井。

上次来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看见。

“小姑娘,你来了。”

“老奶奶?您是在等我吗?”温婉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前面的老人家,疑惑地问道。

“我等你很久了,跟我进来吧。”

温婉不问其他,便跟着老人家进来屋子里,这里面的摆设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她坐在实木椅子上,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由得泛起鸡皮疙瘩,她看着端着茶杯走过来的老人家,连忙起身,谁知她说了句,“你身体不好,还是坐着休息吧。”

“您知道我的事情吗?”

老人家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你的脸色着实太差了,连老太婆我的身体都比你要好许多。”

温婉嘴角一抽,笑了笑,“不过我却知道,老奶奶,您一定知道我还会来找你,所以刚才您看见我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诧异。”顿了顿,她又问道,“您可以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吗?”

老人家的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她坐在温婉的旁边,淡淡地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知道,并且会告诉你呢?”

“您会不会愿意告诉我,我并不知道,也没有把握。可我在看见您之后,我知道你一定会告诉我……”温婉话音未落, 老人忽然开口打断她的话,“跟着你来的人可是姓荣?”

温婉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是,他的确姓荣,不过您是如何知道的?”

老人的表情显然不像刚才那般的淡定,似乎还带着温婉看不懂的含义,过了一会儿,只听见老人呢喃自语,“宿命,终究还是连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690章 百年四家族 “我不明白,老人家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温婉揪着衣角,望着苍老的人,疑惑地问道。在第一次看见老人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她那时虽然没精神有些恍惚,但事后仔细想想,还是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个地方以前也走过几次,却从来都没有看见她。

老人深邃的眼睛却不见一丝浑浊,只是盯着温婉淡淡地说道,“不管过去多少年,你们的命运还是会重新被连接在一起。”她说的话还是太深奥,温婉响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这话中的意思,而就在此时,又听见老人缓缓地开口问道,“你母亲在离世之前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给她东西?温婉下意识地想到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她迟疑数秒,从衣服里把项链拿出来,问道,“这应该就是母亲在离世之前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老人在看见吊坠时,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她淡然地收回目光,小声地说道,“你母亲在把它交给你之后可说过什么?”

“她只是让我好好地保护这个东西。可……”温婉不知道该如何说出自己的疑问,这条项链,她从小就看见母亲随身携带,甚至从来都没有看见她摘下来过,就因为这样,她才会以为这条项链一定是她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信物,可在她交到自己手中时,她才隐隐发现不对劲儿。

她记得很清楚,温岑交给她之后,便说道,“婉婉,你要好好地保护它。”

为什么一条项链却如何让母亲牵挂?

“这不是普通的项链,孩子,你或许不知道这条项链存在的意义。”

“正是因为我不知道,所以你不是更应该告诉我吗?”

老人看着温婉,幽幽地叹了口气,似乎是沉思了很久,很不情愿地说道,“如果真要说便要从一百年前说,那个时候,荣家,温家,费家,宁家,这四大家族是占据一方的首富,其中荣家是四大家族最为神秘的,不过荣家在不久后就消失在众人视线里,其中的原因……”

“四大家族?”

“恩,荣家为首的四大家族。他们占据的地方都被划分为东南西北,而荣家在当时更是盛极一时,其实力无人估计。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四大家族突然内讧,荣家不知为何突然消失,其他三家似乎也是元气大伤。”

“一百年前的事,跟现在有关系吗?”

老人又叹了口气,说道,“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当时有人传出来说四大家族为什么四分五裂,就是因为他们手中的财富。或者说是他们寻找到一个宝藏,但为了求的公平,便说好四个家族平分。”

“最后有人起了歹心,想要独吞,是吗?”温婉把话接下来,小声地说道。可是她还是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关系,跟她脖子上的项链又有什么关系。

“据说在那之前,四大家族为了预防,便专门命人打造了钥匙,然而又让人把钥匙分成四份,分别由四个家族的人保护,如果想要获得宝藏就必须要得到是这把钥匙。”

“所以你在告诉我,我脖子上的项链,就是其中一把钥匙?”温婉对此感到不可置信,这似乎已经超出她所承受的能力,这些都显得太不真实了。而接下来,老人说的话,更让她不可置信。

荣栢看着温婉出来时,连忙走上前,扶着她,关心地说道,“婉婉,你到底是在见什么人,为什么这么久才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温婉的手紧紧地抓住荣栢的手腕,尖锐的指甲深深地插.进皮肤,荣栢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眉头,他疑惑地看着神色紧张的温婉,不由得再次开口问道,“婉婉,你这是怎么了?”

温婉微眯着眼睛,直视前方,幽幽地说道,“荣栢,你回法国吧,别留在我身边了。”

“你、你这是又要赶我走吗?”荣栢问道,停下脚步,拦住温婉的去路,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低垂的脸,“为什么?你既然要我离开,总有一个理由,要不然,我是不会离开的。”

温婉苦笑一声,她能说她是一个不祥之人吗?只要在她身边的人都无法得到幸福,而自己还会给身边的人带去厄运,章远,母亲,爷爷,甚至还是费恩斯,尤然……自己似乎都给他们带去了厄运,她不想再看着荣栢继续走上他们的路。

荣栢坚定地看着温婉,“你说不出理由,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你不明白的,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我现在只想你快点离开我,回到法国,别留在我身边,别留在北城。”温婉试图推开荣栢,却见他纹丝不动,她速度越来越慢,风中飘来一阵细雨,落在他们的身上。

“温婉!”她没力气了,身体难受到极致,便猝不及防地在荣栢的面前倒下去,幸好他眼疾手快地抱住温婉,荣栢大声地喊道她的名字,声音不可抑制地带着一丝颤.抖,透露着他此时内心的恐惧。

“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离开我?我可是一个不祥之人,会给身边的人带去厄运,你不害怕吗?”温婉抿着嘴,忍着腹痛,颤.抖着手轻轻地抚.摸着荣栢的脸颊,绵绵细雨落在她的脸上,混着眼泪缓缓地流下来。

荣栢看着倒在自己臂弯中的人,面带微笑地说道,“不害怕,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便无惧。”温婉很努力地想要强打着精神,可是意识却好像不听使唤地渐渐地从身体里抽离,她眨了眨眼睛,在她滑落的瞬间,荣栢立马伸手握住。

“别说话了,我带你回家。”荣栢抱起温婉走向汽车。

秋天落下的雨带着些许的萧条,温婉时不时地抬起头看着荣栢,她忽然很想把这一刻深深地印在脑海里,她这幅残破的身体再也无法为荣栢做任何的事情,为什么荣栢出现的时间这么晚,如果早一点,她的心中或许就不会只有费恩斯一人。

温婉吃力地抬起头想要给他一个拥抱,雨水已经将他们的衣服都浸湿,坐进车里,荣栢立马打开暖气,快速地开往医院。温婉靠在椅背上,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这些风景她都很想好好地记在心里,印在脑海里,永远都不想忘记。

温婉忽然偏过头盯着荣栢,“荣栢,我很累了,想睡觉,你待会可以把我叫醒吗?”

“婉婉,别睡。”荣栢惊恐地说道,他不敢相信现在就是他和温婉的生离死别!

温婉淡淡一笑,又说道,“可是我真的很累,我很想睡一会儿。”

“我不准你睡!”

温婉很无奈地看着荣栢,没有办法,只能点点头,又把视线望向外面,淡淡地说道,“这几年我的日子好像都是浑浑噩噩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像总是在闯祸,每次都需要别人帮我收拾烂摊子……”

“荣栢,有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你可以早一点出现,说不定我就早移情别恋爱上了你, 就不会一直都心放在费恩斯身上。我大概是入了他的魔,万劫不复。下辈子吧,下辈子不用你来找我,我也会乖乖地来找你,如果你找不到我,我就会站在原地等着你来。”

“婉婉……”

“别难过,看着你难过,我会很不放心,会更难受。”

“婉婉,你别再说话了。”

温婉咳了几声,有气无力地盯着荣栢,小声地说道,“我真的真的很想把你深深地记在心里,这样我才不会忘记你。”

“婉婉!”荣栢近乎崩溃地看着温婉。她笑了笑,看着外面越来越熟悉的路,说道,“我不想去医院了,你带我回家吧。医院总是冰冷冷的,会让我感到很孤单。”

荣栢倏地踩下刹车,只见温婉脸色越发的苍白,他把汽车停靠在路边,温婉微皱眉头,小声地说道,“带我回家吧,我想回家。”

“好。”荣栢所有的话都变成一个字。他不知道温婉还有多少的时间,却总是在不断地提速往家里开车。当汽车停在温家老宅的门口,他连忙下车抱起温婉,轻声地问道,“婉婉,我们到家了。”

温婉微微睁开眼,点点头,“回家了,真好,抱我去花园。”她已经没有可以走路的力气,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只能任由荣栢抱着自己。温婉微闭双眸,刚才还细雨绵绵,现在雨却停下来。

一道阳光划破乌云密布的天空,七彩阳光光照大地,温婉睁开眼,伸手想要触摸阳光,低声说道,“很温暖,我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想起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瘦瘦的,小小的,就躲在旁边,身边的那些人都在欺负你……”

荣栢握住温婉的手抵在嘴边,忍着眼泪,哽咽说道,“从那时开始,我便认定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荣栢,这个不要了吧,我已经无法做你的妻子。”

“我只认定你是我的妻子。”荣栢斩钉截铁地说道。

“荣栢,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温婉淡淡地说道。

“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温婉莞尔一笑,望着远处的阳光,轻声说道,“忘了我,去爱别人吧。”

章节目录 第691章 宝藏? 江城国际机场。

虽然早就在电话里知道温婉已经离开了,但当她在看见荣栢出现在机场的瞬间,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悲伤,她站在候机厅,静静地看着荣栢慢慢地走向他们,陆正霆搂着许言的肩膀,温婉突然离开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很意外的事。

“荣栢,温婉她……”许言看着面无表情的荣栢,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相信温婉已经离开,她期待地望着荣栢,似乎还想从他的口中听见不一样的答案,可是荣栢的表情却已经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她现在……”

荣栢小心翼翼地扯出脖子上的项链,虔诚地把吊坠放在手心,淡淡地说道,“她在这里。”在温婉离开的一个星期后,他便让人把她的骨灰注入吊坠里,只有这样的方式,他才能感觉到温婉还没有离开自己。

荣栢这次来江城也是受了温婉所托。许言还沉浸在温婉离去的悲伤中,谁知又被荣栢说出来的事情震惊到不敢相信。陆正霆同样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荣栢表示他从来都没有听父亲提过,所以暂时还无法确认,至于其他两个家族,他没有心情理会。

“所以温婉,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许言问道。

“她希望这条项链可以由许小姐保管。”荣栢把项链放在许言面前,淡淡地说道。

“这条项链太贵重了,我并不知道自己……”

“既然是婉婉所托,我相信她一定是相信许小姐一定可以,否则她也不会在临终前要我转交给你。”

荣栢就像是专门为了帮温婉坐到这些事而来,在他把项链交给许言之后,当天又乘坐飞机离开江城。他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丽城,温婉曾经给他说过章远的事情,所以在她离开之后,她还是希望可以让章远的父母生活无忧,可以颐养天年。

她所说的这些事情将有荣栢做。而在温婉离开后的半个月,荣栢的行踪徘徊在北城,江城,丽城,仿佛是在寻找温婉曾经待过的痕迹,以此来慰籍失去温婉的心。在他回到北城的不久后,黎修悯终于还是没有坐主,又开始做事。

荣栢把这些秘书收集而来的信息全都整理一遍,便带着温婉的骨灰回到法国。

在荣栢离开后不久,黎修悯再次找上尤然,这次尤然的身体明显有些好转,但仍旧无法承受他的折磨。尤然已经对他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所以就算现在看见黎修悯站在自己面前,什么话也不说,她也会下意识地做出防备的模样。

见状,黎修悯淡淡一笑,似乎是觉得有些可笑,便开口说道,“尤然,你为何在看见我的时候总是这样?难道在你心中,对我就没有一丁点的感情了?”

尤然对黎修悯是不敢再有感情,就算有,那也不过是曾经爱过。可现在感情已经变得越来越浅薄,甚至已经没有。她看见黎修悯走近自己,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阳台的栏杆边上,双手扶着栏杆,探着头往下一看,从三楼跳下去会是什么感觉?

“如果你想从这里跳下去,我可以帮你,不过,你需要我帮你吗?”黎修悯淡漠地说道,眼神里毫无感情,犹如一个冷血动物,在他的视线中或许别人的命都不是命,都是不重要的。

尤然紧紧地捏着栏杆,她并非是不愿意跳下去,如果跳下去就可以解脱,那么她早就跳下去了,只是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黎修悯对自己说过的话“如果你敢死,就让你身边的人跟你陪葬!”,正因为这句话,尤然才一度犹豫到现在,都没有勇气寻思。

“黎修悯,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尤然强装冷静,微微松开栏杆,故作淡定地问道。

闻言,黎修悯淡淡一笑,又向前走了一步,拉进他和尤然的距离,双手抱在胸.前,温和地说道,“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会觉得闷,所以特意来陪陪你。”

“你会这么好心吗?黎修悯,这段时间以来,你所做的事情已经让我不敢再相信。”

“这话你就说错了,在你面前,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值得信赖的可能,不是吗?”黎修悯笑呵呵的说道。就是这样的笑容,让尤然感到可怕,记得上次她看见黎修悯露出这样的笑容,自己就被他强.暴了。

她从来都不认为她和黎修悯之间的性-行-为是你情我愿,她从来都没有,甚至在心中,她对黎修悯是存在深深的恨意,只是一直都被她隐藏着。黎修悯望着尤然,只听见他说道,“尤然,你难道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以为,在你眼中,我难道不是一个透明的人吗?不管我想什么你都可以知道,所以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对于这点,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尤然面无表情地说道,她的脸色在恢复这么之后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

黎修悯又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尤然,“只要你身体稍微好一点,你的脾气就会上来,你就不担心再发生之前的事?”

之前的事不过就是她和他在床上的那些事。尤然早就已经破罐子破摔,已经发生过一次两次,所以之后再发生几次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不能说是习惯,只能说她是因为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逆来顺受。

黎修悯轻轻一笑,转身离开,坐在椅子上,沉声说道,“你嫁进费家这么长时间可有听见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尤然默默地问道,随即又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又想做什么?”

“你只需要回答知道或者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对费家的事情从来都不感兴趣。”尤然愤怒地说道。这的确是实话,本以为她嫁给费恩斯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所以她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打听费家的事情,而她和费恩斯相互坦露感情之后,黎修悯便出现了。

他的出现可以说是毁灭性。他的出现便逼迫自己和费恩斯分开,还害得温婉遭受那些苦难,还在北城掀起这些腥风血雨。

黎修悯在沉思,也在思考尤然话中的真实性。他盯着尤然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不安,结果并没有如他所愿。按照费恩斯如此看重尤然,没有道理会不让尤然知道费家的秘密。

忽然之间,黎修悯看见尤然脖子上在阳光下泛着光泽,眉头微蹙,问道,“你脖子上的东西实在是碍眼。”

脖子上的项链是在她怀孕后,费恩斯送给她的,她便一直都戴在脖子上,从来都没有摘下来,除了可以用来思念费恩斯,这似乎也是他们俩之间仅存在的东西。

“我知道了,这条项链不会再出现在你视线中。”尤然小心翼翼地摸着项链,忍痛说道。

“这样最好。”

黎修悯在尤然这里耗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问出什么,他脸色阴郁地离开。弄得一头雾水的尤然,她可不会相信这就是黎修悯单纯地想念自己来见自己,他在问费家奇怪的事?这里面难道有她不知道的事?为什么要问她知不知道费家的事?

在黎修悯走后,尤然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软了,她又在阳台待了一会儿,才进屋。她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放在手心。费恩斯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为了避免项链被黎修悯抢走,她只有摘下来收藏起来。

她抬起手,把项链抵在嘴边亲了一下,希望以后还会有机会再把项链戴在脖子上。

黎修悯回到书房,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在费森还没有死的时候,他说过有一个宝藏,只是想要得到宝藏就需要一把钥匙。这把钥匙只有费家的家主才会知道,所以作为费恩斯的妻子,他本以为她会有所了解。

但刚才他在观察尤然的时候,他知道尤然是真的不知道。

宝藏,是吗?黎修悯双手合十地在放在书桌上,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那把钥匙到底在什么地方?费森到死都想要坐上费家家主这个位置。黎修悯想到于此,便忍不住有些头痛,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宝藏的事。

可毕竟百年以前的事,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否还存在,是否还是真的。

黎修悯沉默地靠在椅背上,神色略微有些疲惫,忽然电脑发出滴滴地声音,他倏地睁开眼,微微睁开眼,看着突然亮起来的屏幕,根据上面的资料显示,他似乎才稍微有些明白。原来守护宝藏钥匙的人,并不只有费家一族,原来宁家也在其中。

不过他倒是不用费其他功夫,已经宁家早就在他计算之内,从宁家手里得到那把钥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还有一把钥匙在温家。

温家已经是不复存在,从温家下手应该是最简单的,只是这样看来的话,他就要让人去寻找温婉的行踪。

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骤然响起,黎修悯慢吞吞地接起电话,淡淡地说道,“什么事?”

“黎少是贵人多忘事呢。”

“柯雅如,有事说事,没事就少找我。”

柯雅如眉头微蹙,有些不悦地说道,“看来黎少是真的忘记了。”

章节目录 第692章 偷偷去看演唱会 一秒记住【800♂小÷说→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黎修悯是打心底里看不清柯雅如,就连跟她的合作在他看来都不过是陪着她玩玩,费恩斯跟缩头乌龟似的一直都没有出现,宁北是想要跟自己打持.久战啊。

柯雅如明知道黎修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却还是无法改变想法,非要和他合作,在杨金宽看来这无疑不是在与狼共舞。

如果不寻找黎修悯的帮助,就凭他们此时的能力又怎么可能和陆正霆乃至徐家为敌,几年前他无法做到,就更提现在。

杨金宽望着柯雅如,沉思许久,或许还是才出来没有习惯外面的生活,所以看见这些勾心斗角,拉帮结派,他竟然心生厌恶,“小雅,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哼,上次我去北城的时候,是亲耳听见黎修悯的话,不管事情真假,我们都应该试试。”

“可是我们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你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吗?”

“你的话太多了,这件事我自有主张。”柯雅如微眯起眼,若无其事地回头看了眼已经是毫无斗志的杨金宽,似乎很嫌弃。

在柯雅如离开江城的那端时间里,老鬼还试着让杨金宽燃起以前的斗志,后来发现没有办法。一个人若是改变了,不论做什么,都没有效果,更何况还是杨金宽。

当初,他们一众兄弟跟着杨金宽,就是因为他一腔热血还有那永远不会被打败的斗志。

老鬼看了几眼,默默地叹了口气,现在的杨金宽似乎连一个女人都比不上。

杨金宽看见老鬼眼中的失望,却也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如果这些事情真的如他们所说的这么简答便可以做到,那所谓的宝藏又怎么会消失在众人眼中近乎一百年。

是他们想的简单,还是他想的太复杂?

“好了,既然你不愿意做这些事,那么你只需要安抚好他们的情绪,其他事情交给我来做。”柯雅如冷声说道。

闻言,杨金宽皱起眉头,“小雅,你的决定还有改变的可能?”

“没有,我劝你别再说这些打击气势的话。”柯雅如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再看杨金宽一眼,转身离开。她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她不明白杨金宽的改变为何这么大,甚至还这么让人难以理解。按照道理来说难道不该是越来越恨当初造成这一切的人吗?

结果在杨金宽眼中,这一切好似都可以被原谅?

“小雅,你对陆正霆……”

“别跟我提这个人。”柯雅如阴沉的眼眸倏地盯着杨金宽,低声愤怒地说道,“只要是关于他的事,都不用告诉我。”

“小雅,我只是想知道你还爱他吗?”

“爱?哼,哪来这么多的爱挥霍不完?他现在过着幸福的生活,而我却连一个正常人的生活都过不了。”

这些都是陆正霆和许言造成的。她无法忘记曾经的自己是如何的深爱着陆正霆,却只能得到他的冷眼相看,不仅如此,还有忍受他去爱别人。

那种痛彻心扉的感受犹如是他亲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割在她的心上,从来都没有停歇,就连现在,她时不时地都会感受到绝望的痛楚。

她亲爱的姐姐把一生的幸福都送给陆正霆的大哥,却不得善终,而她的幸福却葬送在陆正霆的手中,同样是不得善终。

这个世界不公平而已,对她,对她姐姐都是如此的不公平。既然如此,她命有己不由天。

她的人生,她要自己做主!

杨金宽幽幽地叹了口气,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那应该是在一片花海之中,有一个美丽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碎花裙站在花丛中,蝴蝶因为她的存在而翩翩起舞……

这是柯青岚。是青岚。

柯雅如冷冷地扫了眼杨金宽,心中暗道,她姐姐这一辈子唯一爱的人只有陆敬沉。只是这句话她再也不会在杨金宽面前说起。

杨金宽落寞地回到房间里,这里的摆设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模样,而他所熟悉的环境早就消失不见,床头柜上也没有柯青岚的照片,可是他记忆中的容貌似乎开始逐渐变得模糊。

******

东山别墅。偌大的屋子里最近显得冷清,陆一晗坐镇公司,每天早出晚归,就连柯露都跟着他的行踪,同样是早出晚归。

现在,时间多了些,许言便会时不时地抽时间去许氏公司看看,李茹被陆正霆调到许氏,倒是没所谓,因为她的职位是上升了,所以自然是十分的高兴。

谁不知道,许氏和陆氏已经合并了。在许氏工作,跟在陆氏工作,两个并没有区别。

许言带着慕慕来公司视察,说白了,她就是闲来无聊,来公司瞅瞅。而作为公司总经理的李茹在接到电话的时候,便一动不动,见许言牵着慕慕出现在办公室,便笑道,“看起来你很无聊的样子。”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松开慕慕的手,“不是啊,我就是来看看以你的能力是不是真的可以胜任总经理一职。”

“啧啧,瞧你这个羡慕嫉妒的脸,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多半都是身边的人都有事情做,你才会觉得无聊。话说陆正霆呢?难道陆总没有陪你?”

“陪啊,可是哪能天天都在一起,这两人之间难道不得需要一点新鲜感?”许言想到最近行踪飘忽不定的陆正霆,顿时叹气,呵,男人。

李茹不知道想到,忽然拿起手机,拨打一个电话,随即便开口说道,“给我准备两张票,三张。”

许言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你让人准备什么票?”

“今天有席玺巡回演唱会,你难道不想去看看?”李茹笑嘻嘻地说道,从她认识许言,就知道她很喜欢席玺这个明星,正好今天有他的演唱会。

“席玺吗?”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追星了,不过此时用来打发时间也是不错的选择,唯一不方便的是身边有一个小捣蛋,慕慕。

下午五点,演唱会便开始入场。主办方正好是陆氏,这下他们立马被安排到VIP位置,慕慕从来都不追星,也不知道原来母亲曾经还会追星。

当席玺出来的一瞬间,慕慕被吓得一跳,忍不住嘀咕道,“女人真可怕。”刚才那些尖叫声简直就是震耳欲聋,比台上说话的人声音还要大。

慕慕没好气地扯了一下许言的衣角,谁知许言已经沉陷在席玺的盛世美颜中无法自拔,对慕慕的行为直接忽略掉。

深受许言影响的李茹对席玺也是带着谜一般的迷恋。于是,慕慕就傻乎乎地坐在他们俩的中间,听着她们俩的尖叫声。

什么?慕慕震惊地睁大眼睛,只见许言一点都不羞涩,撅着屁.股,双手对着台上的人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双眼都在冒星星。

可怕。她妈咪真可怕。

许言似乎终于是发现一言不发坐在不动的慕慕,刚才太疯狂,得休息一下,坐下来摸了一下慕慕的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慕慕,你怎么不说话呢?”

“我说话妈咪能听见吗?妈咪的眼中只有台上那个人,就连爸爸在这里都会被你无视吧。”慕慕真相了。以前陆正霆为了讨许言欢心,还真的听了肖助理的建议,带她来看席玺的演唱会,结果全程他都被忽视了。

许言羞涩地摸一下鼻子,小声地说道,“哪有这么夸张?还是你爸爸更帅一点。”

慕慕翻了一个白眼,弱弱地问道,“真的吗?”她明显不相信许言的话,她刚才又不是没有看见许言那疯狂的样子,不用怀疑,如果被爸爸看见,回家妈咪又要受罪了。

闻言,许言瞪着慕慕,倏然意识到带着慕慕来看演唱会是她最错的决定。一场演唱会下来,慕慕都捂着耳朵,太吵了,太能闹腾了。她好像快点离开这里,回去找爸爸,妈咪都要疯了。

“要不要去后台找席玺?”李茹手扇着风,喘着气儿说道。

慕慕又翻了一个白眼,望着李茹说道,“李茹阿姨,这个还是不要了吧,慕慕好困啊,好想回家啊。”

许言是真的很心动,席玺是越来越帅,简直就是太迷.人,尤其是那一双丹凤眼,电力十足,她的小心脏真的无法承受。听见李茹的话,她本想立马就奔向后台,但又在听见慕慕的话,一盆冷水倏地泼下来……

郁闷。

她们三个走出演唱会场所,许言还在想去后台和席玺见一面,但没有想到慕慕却突然甩开自己的手,冲向停靠在路边的汽车。

“慕慕!”许言大吼一声,慕慕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气得她在原地跺脚,不得不追上去。

原来!是慕慕看见陆正霆的汽车停在路边,而陆正霆在看见慕慕冲上去的时候,便从车里下来,站在路边在她靠近时,一把把她抱起来,举高高。

陆正霆可是很不喜欢自己去看席玺的演唱会,至于原因,就是他觉得自己这样年纪的女人就不该学着那些小女生一样去追星,还这么疯狂。

许言慢吞吞地走过去,还没有说话,就感受到周围的气温倏地下降几度,她抖了抖肩膀,这算不算人赃并获?她想回头看一眼李茹,谁知李茹根本就没有跟上来。

这二货!居然该抛弃自己跑了!

“看的开心吗?”陆正霆抱着慕慕,面无表情地盯着许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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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93章 这个年代还有宝藏? 一秒记住【800♂小÷说→网.】,精彩无弹窗免费阅读!

倒着行走的风景不断地出现在许言的视线中,她忐忑地坐在副驾驶,单手撑在车窗上,车内的环境好压抑。陆正霆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跟自己说?

好郁闷。

她要不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尴尬。她下意识地回头看着慕慕,试图让慕慕开口,谁知她回头一看,慕慕早就靠在椅背呼呼大睡。

慕慕大概只有陆正霆这个爸爸,一点都不向着自己。

许言又沉默许久,而车内的气压愈发低沉,大概是真的受不了了,她闭上眼,深吸口气,似乎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再睁开眼,就盯着陆正霆的侧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我不生气。”陆正霆淡淡地说道。

什么?不生气?他说他不生气?他脑子没病吧?

“你、你说什么?”许言不可置信地问道,她还是不敢相信陆正霆刚才说的话,他居然不生气了。

陆正霆嗯了一声,看样子似乎是真的一点都不生气。许言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这到底是什么促使陆正霆改变了性格,以往就算自己多看徐苏他们几眼,那醋坛子就跟打破了似的,一罐子的醋味,遮都遮不住。

“你真的不生气?”许言不确定地继续问道。

正逢前面亮起了红灯,陆正霆不疾不徐地减速,在还没有出现在绿灯的时候把汽车停下来,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安全带,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头盯着许言,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敢相信?”

“说实话,我还真不敢相信,如果你不吃醋,我多要怀疑你,坐在我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你。”许言一本正经地望着他,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陆正霆身边萦绕的气息和方才比较,可是一点都没有减少,相反,依旧还是令人心惊胆战,连说话都要掂量几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触碰到他的棱角。

回到东山别墅,陆一晗和柯露也已经早就在家里。他们俩还没有上楼就见陆正霆和许言一前一后地走进来,气氛看起来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什么地方奇怪。

柯露疑惑地望着陆一晗,问道,“你知道爸爸和妈咪发生什么了?”

陆一晗皱着眉头,不以为然地说道,“一般情况,爸爸是在吃醋。”

“吃醋?!”柯露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停留在陆正霆身上,不敢想象平时那么正经的人吃醋的时候却是这么别扭,似乎就跟一个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我们回房间吧。”陆一晗揽着柯露的肩,慢悠悠地往楼上走,反而是柯露有些担心他们的情况,“我们不需要留下来当和事老吗?”

“不用,通常情况下,这样的情况一个晚上便可以解决。”陆一晗可不会告诉爸妈解决这件事的方式是什么,毕竟那也是他小时候偶然得知的。

不仅少儿不宜,还是一个秘密。

“陆正霆,你还说你没有生气?你快点拿镜子看看你的表情,就像是我欠了你几千万,没有还一样。”许言沮丧地说道,她知道陆正霆的醋劲儿很大,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她都好久没有看席玺的演唱会。

好不夸张的说,席玺可是贯穿她整个青春的人。

陆正霆把慕慕抱回房间,再出来看见许言还站在走廊上,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温暖的橘色灯光下,许言沮丧的表情竟然看起来有些可怜。

“正霆,我以后去看演唱会一定会提前告诉你。”

“你手机呢?”陆正霆压根就没有听见她说话,而是问了一句跟事情没有关联的话。

许言低头在包里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她哪里知道陆正霆会给自己打这么多的电话?二十几个?她难以想象陆正霆在她没有接电话的时候该有多么的生气。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把手机调成静音。”话虽如此,但就算她的手机不是静音,在那样嘈杂的现场,手机铃声早就淹没在一群女人的尖叫声中。

许言就是这样,就算是自己的错,她在陆正霆的面前一样要坚持地寻找其他原因来为自己开脱。尽管每次的结果都很强差人意。

“我有没有说过,不管你在什么地方都要接我的电话,不准把手机调成静音!”陆正霆暴走,说话的语气不由得让许言缩着肩膀,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许言犹豫了一会儿,见陆正霆的神色稍微有些缓和,便趁这个机会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挽着陆正霆的胳膊,笑吟吟地说道,“我知道了,这次我一定记住了。”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控诉让许言汗颜,她摸着自己的鼻子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正霆挑了一下眉头瞅着许言,也在等着她还有什么理由没有使出来,过了一会儿,许言垂头丧气地说道,“真的下不为例,这次去看演唱会也是临时决定,还有难道你不吃醋吗?”

“……”柯雅如最近太安静了,安静得让陆正霆感到危险。如果许言的安全都没有保障,他哪里还有心情来吃醋?这个女人是不是蠢!

许言不知道陆正霆在想什么,不过看他脸色恢复正常,她的放松下来,靠在他的肩上,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席玺真的是越来越帅了,我听说前段时间陆氏有意要跟他续约。”

“这是一晗的事。”

“哦。那我明天去看一晗,续约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利用这层关系让我看看席玺。”许言还在美滋滋地想着,要从一晗入手,简直不要太简单,她一句话就可以搞定。

想到如此简单,她就不由得想起以前她想见席玺,跟陆正霆商量吧,自己还需要肉偿。

第二天早上,许言睡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还睡在身边的陆正霆,小声地说道,“你为什么还在睡觉?我记得你今天明明就有事情要处理。”

“是你记错了。”

许言哦了一声,难道真的是她记错了?哎,昨晚被陆正霆折腾了大半夜,现在还困得要死,她往陆正霆怀里拱了拱,抱着他继续睡觉,不过她依稀记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许言再次醒来的时候,陆正霆已经不在身边,她慵懒地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从床上下来,又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洒下来,她条件反射地闭上眼。

“你说宝藏?现在都什么年代,还会有人相信这种话?”

这是宁西的声音吧?许言贴在门上,书房里渐渐传出来声音,宝藏?不知道他们又在说什么。她在门口停留了几分钟便离开了,也不知道宁西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书房内,陆正霆坐在电脑面前,只见屏幕里出现四个方块形状,出现在镜头里的人不仅仅只有宁西,还有宁北,费恩斯。只是其他两人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

陆正霆只是从宁西口中得知一点消息。估计就连宁西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哥,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宝藏吗?”

“我怎么知道?”宝藏的事是宁西在监控黎修悯的时候,不小心听来的,他就知道黎修悯似乎是在找什么跟宝藏有关系的东西。

宁北沉思数秒,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宝藏,费恩斯,你知道?”

费恩斯严峻地微眯着眼睛,淡漠地摇了一下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三人,冷声说道,“大清早打电话把我弄醒,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们一问三不知的画面?”

闻言,视频里三人都齐刷刷地瞪着不断给自己拉仇恨的陆正霆,宁西在陆正霆的刺激下不知道又想起什么,顿了顿,又说道,“黎修悯好像说过什么钥匙。”

“钥匙?开启宝藏的钥匙?”费恩斯问道。

宁西点点头,赞地说道,“指不定就是开启宝藏的钥匙。”

陆正霆皱起眉头,面不改色地又问了一句,“你们都知道宝藏的位置?就在这里讨论钥匙?”

“……”

“你闭嘴!”费恩斯没好气地冲着陆正霆,这货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会拉仇恨。

黎修悯明显是比他们都要先知道关于宝藏的事情,不管宝藏在什么位置,他们都不能让黎修悯先一步找到开启宝藏的钥匙,而且他们现目前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早一点找到关于宝藏的事,解开这个谜语。

四个男人在视频里面半天都没有想到有用的办法,而宁西就是任重而道远,需要盯紧黎修悯的一举一动。不过除了那天他无意间监听的消息之后,连着后面几天,他听到的消息都是一些吃喝拉撒的事。

费恩斯暗中安排人在调查宝藏的事,但却没有任何的结果。自从尤然离开他后,他回到别院看望祁如嫣的次数越来越多,而老爷子只要他继续接管家族,他要做什么事都不会阻拦。

祁如嫣穿着一身宽松的衣服朝着费恩斯款款走来,秋风习习,别院中那一棵百年老树的树叶已经渐渐地泛黄,秋风轻抚,时不时地落下几片落叶。微弱的阳光照在祁如嫣的身后,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费恩斯站在院中的小路上,似乎只有回到这里才会能让他心无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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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94章 有办法对付他 “小斯,你在想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祁如嫣的声音,费恩斯微微一愣,漫不经心地转身看着祁如嫣,眉头微蹙,好像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茫然。

祁如嫣记得看见费恩斯露出这样茫然的表情已经是小时候的事,没有会再次在他的脸上看见。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费恩斯说道,“难道又是那些烦心事?”

她口中所谓的烦心事,无非就是和尤然有关。以前遇见温婉的事情也没有见过费恩斯如之前那般颓废,祁如嫣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温婉已经离世。

想到温婉这个孩子,她到也挺喜欢。温婉在她看来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太阳,不管预见什么糟心的事都可以乐观的面对,以前她认为有温婉在费恩斯身边,就会带他温暖。

只是事与愿违,越是期待的事情,往往越是能给人失望。

费恩斯想到宁西说过的宝藏,便目不转睛地盯着祁如嫣,若无其事地问道,“母亲,你知道宝藏的事吗?”

“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祁如嫣以为他只是在烦恼感情,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寻思宝藏的事。

说实在的,关于宝藏的事,她所了解的并不多。大多都是从费泽的口中得知。

祁如嫣的沉默让费恩斯的心神不由得紧张了一下,莫非母亲知道宝藏的事?就在他默默地等着祁如嫣解开他的疑虑,谁知她会开口说道,“我不知道。”

闻言,费恩斯怔愣一下,母亲刚才的表情明显是知道,只是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不愿意告诉自己?

祁如嫣被他专注的眼神盯着有些心绪不宁,自从费泽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宝藏的事,渐渐地她也跟着忘记了。

从来都没有想起过,还会有人再提起这件事。

宝藏?与其说是宝藏,倒不如说是蛊惑人心走向邪恶的东西。祁如嫣想到曾经为了家主之位而丧失性命的费鸿宇夫妇,便对这个宝藏恨得直咬牙。

有很多的往事,她都不愿意再想,也不愿意再提,偏偏有这么些逼着她去回忆。祁如嫣紧皱眉头,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费恩斯沉默半响,立马转移话题,“母亲,当年你知道父亲爱的人是白香,心里是什么感受?”

这个转移话题对祁如嫣来说,完全没有什么用。而费恩斯也充分地表现出他在寻找话题,以及转移话题这两件事上没有一丁点的天赋。

聊天能聊成这样,大概也只有费恩斯可以做到。

祁如嫣的记忆好像回到二十多年前,她第一次看见白香的时候。费泽已经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白香,其实他并不知道,在那之前,她已经见过白香。

“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你父亲深爱的人是白香,我就不会嫁给他。”祁如嫣幽幽地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费恩斯很想问为什么,但好像又说不出口。祁如嫣回头看着儿子,莞尔一笑,“事情已经过了二十多年,既然都成了往事,那就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费恩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在祁如嫣露出怀念又沉重的表情之后,淡淡地说道,“母亲,难道您就没有想到父亲是爱你的?”

“在我嫁给你父亲之前,我一直都是这样自欺欺人。”祁如嫣不愿意再继续说以前的事,单手扶着额头,云淡风轻地扫了眼费恩斯,没有再说一句话,便离开树下。

渐渐揽上夜空的月光散发着清冽的月光,费恩斯依旧站在树下,微微颔首,盯着头顶这个圆月,才恍然间想起来,今天是每月的十五。

记忆中,有一个恬静的女人总是在每逢十五的时候站在阳台,看着圆月。费恩斯心情很沉重,是因为他再次想起尤然。

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爱她的决绝,恨她的残忍。

孩子说不要就不要,说离婚就离婚,说和其他男人结婚,便和其他男人,从来都不曾有过留恋,从来都不曾给自己说过一字半句的解释。

两个人的缘分起于突然,两个人的分开起于决绝。

费恩斯望着圆圆的月亮,忍不住低语说道,“在黎修悯身边的你,真的可以快乐吗?”

黎家别墅。

尤然落寞地站在阳台,一边感受着晚风轻抚过的悲凉,一边思念着在远方的爱人。如果此时,她和费恩斯还没有分开,那么她应该是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一边看圆月,一边感受他的心跳和气息。

黎修悯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斜靠着墙壁,双手抱在胸.前,专注地盯着背对他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丝邪笑,低沉的声音如鬼魅般缓缓响起,“你看着外面,是在思念着谁?”

闻言,尤然倏地回头,黎修悯现在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傻愣地盯着他,小声地回答,“我没有思念任何人。”

“你的话永远都不够诚实。尤然,你、是不是在想费恩斯?”黎修悯若无其事地开口问道。

尤然不敢承认,只能立马否认,“不是。”

“呵呵,你还是不够诚实,你的确是在思念着费恩斯,怎么, 难道在你心中思念费恩斯是一件很丢脸的事?”黎修悯笑呵呵地说道,从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喜还是怒。

“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尤然不解地问道。

黎修悯扫了眼防备自己的尤然,抿着嘴,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知道你心中只有费恩斯,想必你现在一定很想看见他,对吧?”

黎修悯一直都在说话,却迟迟不入主题,她无法揣摩他内心的想法,也无法去猜测,只能等着他把话说完。

“你又很紧张?是害怕我会利用你再次去对付费恩斯呢,还是害怕我会再逼你做不愿意的事?”

这个问题,根本标准的答案。这是尤然在黎修悯待了多日所得出的结果,所谓标准的答案就是在黎修悯是否满意,是否高兴的基础上。

黎修悯冷笑一声,又说道,“我可以让你和费恩斯见面。”

尤然立马快速地回答,“我是不会见他的。”

“啧啧,别拒绝这么快,我这可不是在试探你,我只不过是真的很想满足你的要求而已。”黎修悯笑容满面的样子比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更加令人感到害怕,至少尤然在看见他时,便会心惊胆战。

这一.夜,黎修悯的出现仿佛只是为了逗着尤然玩一玩,从他无聊地跟自己说完那番话后便自顾自地离开,没有发生其他她意料之内的事。

尤然彻夜难眠,躺在床上没有睡意。黎修悯说他允许自己去见费恩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转性?他又在筹划什么阴谋?

尤然抱着这些令人费解的疑问在天色微亮时渐渐地睡去。黑夜已经无法成为她的保护色,唯有白天,她才可以确保黎修悯不会轻易地出现在自己和房间里,所以她才可以放心大胆地睡觉。

此时此刻,黎修悯却因为找不到任何和宝藏有关系的事情而大发雷霆。因为他收到消息,温婉居然死了!

而在温婉死之前,她唯一接触的人就只有荣栢。作为极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荣栢现在却下落不明。

黎修悯坚信温婉会告诉荣栢,便令人全力寻找荣栢的踪迹。他不相信明明白白的一个人会突然消失。

他在寻找荣栢的过程中,其他事情也没有闲着,对于宝藏他所知道的内容就要比他们都要详细,至少他知道当年的四大家族分别是哪四家。

“黎少,宁北那家伙也不是一个善茬儿,我看要不要暂时放下?”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温家一紧不复存在,以我现在的势力要对付宁家,难道你认为不够资格?”黎修悯不怒自威,斜睨着说话的人。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以黎少的能力想对付一个宁北,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我是担心宁北会和费恩斯联合起来。”

黎修悯冷冷地扫过去,在他提起费恩斯这三个字的时候,眼中倏地如同被猝了毒的蛇,“对付费恩斯,我自有办法。”

费恩斯,是他最不想放过的人。收拾他,是迟早的事。

作为黎修悯身边最为亲近的秘书在看见他脸色铁青,便立马叫人把这个不会说话的人拉出去。

眼不见心不烦。黎修悯暴躁的心才缓缓地平静下来。

黎修悯双手伏在椅子的扶手上,微微转动椅子的方向,面向身后偌大的落地窗,刺眼的阳光让他心生厌恶,对面楼波光粼粼的光片也让他感到格外的不爽,楼下的车水马龙犹如一条巨.龙,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世界是掌握在他的手中,命运亦是如此。从前是他处处受到别人的挟制,现在他也想尝尝把这些人都玩弄在鼓掌之中是一种什么样的快感。

自从黎修悯那晚说过奇怪的话,尤然便隐隐觉得家里的保镖正在不断地减少,而跟在她身边的佣人似乎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限制她的活动区域。

她自由了吗?不见得。

尤然每天照样是房间,花园,两点一线。只要黎修悯不出现,她便可以安慰自己,这样的日子还算不错。

“少夫人,老爷来了。”

少夫人?好陌生的称呼。看来她都快忘记了自己和黎修悯结婚的事。

章节目录 第695章 都是你的安排? 黎修悯和尤然的婚礼,他和何香穗在婚礼只是简单地露了一面,便被黎修悯安排随性的人带走。所以尤然没有记住他们俩的长相也是自然的。

她跟着佣人来到大厅,就看见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黎国忠和上次突然来这里作势要教训她的女人。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坐着的难惹便是黎修悯的父亲。

尤然潜意识里根本就没有和黎修悯真正的在一起,此时在面对他父亲的时候,这一声父亲却迟迟都无法喊出口。她只有傻傻地站在原地,盯着黎国忠和何香穗。

半响之后,黎国忠大概也觉得眼前这个盯着他们看的女人有些眼熟,便淡定地说道,“你是谁?”言语中还带着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尤然感觉很不舒服。

果然是什么样的男人就找什么样的女人。他表现出来的样子跟上次何香穗来这里的样子一模一样,都是一样的盛气凌人。

尤然本来是想装作没有听见,但谁知何香穗居然站起来拦住自己的去路,并且在黎国忠跟前十分委屈地说道,“上次我不过就是教训这个女人而已,修悯,居然为了她让那些人打我!”

所以这是找来了靠山要为自己做主?尤然心中冷笑,却面不改色地盯着何香穗,上次被她打,是因为她一时不慎,而这次,她不会给这个女人机会。

有了黎国忠在,何香穗的胆子比之前还要大,就算屋子里的保镖走出来,并列站在一起,她也没有丝毫的退缩。

尤然淡漠地望着何香穗,淡然地说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狗仗人势?”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尤然抿着嘴,面无表情,如果不是上次之后,黎修悯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起了作用,或许现在何香穗站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我问你话呢,哑巴了?”何香穗作为黎国忠的第二任妻子,在任何地方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就算她娘家的情况不如从前,但她自身的骄傲却从来都没有因此而消减半分。

尤然还是沉默不语,却引来何香穗越发的不满。她如上次那样,突然向前迈一步,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然而她的手却落空了。

因为尤然在她扬起手的瞬间,往旁边挪动,躲过了。她毫发无损地站着,紧紧地看着何香穗,眼神冷漠,而在旁人眼中看来就像是在嘲笑。

何香穗深深地感受到尤然的鄙视和嘲讽,怒不可遏地扬手试图再甩下一记耳光。这次尤然没躲,她也没有想要躲。她只是不偏不倚地握住何香穗的手,阻止她的手落下来。

“你闹够了没有?你确定要在这里继续闹下去?别忘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黎修悯的人。”尤然善意的提醒只是希望她可以适可而止,却不想换来何香穗变本加厉的仇恨。

“你以为身后有一个黎修悯为你撑腰,你在黎家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一个破鞋,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说三道四?”

闻言,尤然也不恼怒,破鞋什么的,这样的话她都不知道听过几次了,尤其还是在她和黎修悯结婚那天,那些人口中的言辞更加让人无法接受,可最后她听见了不还是算了?

所以何香穗的话已经没有杀伤力。

“你这个女人的脸皮还真厚,居然敢缠着修悯,老实说,你是不是费恩斯安排进来的奸细?专门来对付我们黎家?”

尤然淡淡一笑,从容不迫地回答,“奸细?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是如何到你们黎家的,这件事你恐怕要去问黎修悯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何香穗一愣,转身望着黎国忠,只听见他沉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要你立马离开黎修悯身边,不准再出现在他面前。”

“真的吗?”尤然只是想确认一下,这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幸福来得太突然,她好像有点不敢相信。

何香穗和黎国忠还以为她是不愿意离开黎修悯,准备好的措辞还没有等他们说出来,便听见尤然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们真的可以做主?让我离开这里?”

“我才是一家之主,我让你离开我的儿子……”

“好。”尤然暂且不管他们俩的出现在到底是为什么,也不管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阴谋诡计,但凡有一丝的希望,她都想离开这个囚禁着她的牢笼。

尤然离开时没有带走这个屋子里的任何一样东西。她唯一带走的就是费恩斯送给她的那条项链。当时为了不激怒黎修悯,她才会把项链取下来放在盒子里。

此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离开黎修悯的禁锢,但当她现在走在广阔无垠的天空之下,她呼吸一口空气,都觉得无比的美好。

她要想想现在应该去什么地方,找费恩斯吗?上次费恩斯来找她要解释时,那决绝的表情让她忍不住心疼,现在出现在他面前好像只会加深他对自己的怨恨。

不去找费恩斯,她好像发现自己在这个城市里就找不到其他的人可以依靠。

回尤家是不可能的事了。如果被父母知道她从黎修悯家里出来,并且不愿意再回去,只怕他们会架着自己的胳膊,再把自己送到黎修悯的手中。

她太清楚他们对面子的重视,也清楚地知道黎修悯把自己的命运和尤家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尤家的人断然不会希望家族葬送在自己的手中。

天大地大,到底什么地方才是她应该去的?

尤然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从别墅一路走出来,她已经不记得回去的路,而此时她站立的位置正是一个商业中心。在她的正前方便是一个商城。

她记得这个地方,因为费家就是这个商城的幕后老板。

尤然愣了很久,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费恩斯的地盘。她一直都是在无目的的走,随着心,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找到费恩斯。

此时的他,不是在公司,就是家里。自己又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

尤然幽幽地叹着气,转身走向另一边,她还是不能出现在费恩斯的面前,以免招恨。

顿了顿,尤然转身时没有注意,一头栽进一个温暖的胸膛,这个气息让她感到很熟悉,此时此刻,她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只能低着,甚至越来越低。

出现在她视线里的这双鞋子是她曾经在逛商城的时候觉得好看而买下来。后来,她把鞋子送给费恩斯了。

“你还要低着头多长时间?”低沉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尤然浑身一震,越发地低着头。

费恩斯低垂眼帘,凝视着尤然,见她不敢看自己,便冷笑一声,“怎么没看见黎修悯跟你一起?他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吗?”

尤然继续沉默。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跟费恩斯说什么。

“一段时间没见,现在连抬头看我都不敢了?”费恩斯咄咄逼人,也挡住尤然的去路,见她低头想走,便倏地伸手揪住她的后领,冷声问道。

“松开!”尤然低沉说道,态度十分的坚决。

“回到黎修悯的身边,果然是底气都足了。”

“费恩斯,松开我!”尤然没办法,这样被人拎着后领说话的方式实在是显得她很没有气势,而继续这样下去,她也知道费恩斯并不会放过自己。

费恩斯盯着尤然的眼睛,这双眼睛他似乎再也没有看见清透,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出现在这里跟你没关系。”

“你非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尤然怔愣地望着费恩斯,在他说完之后,下意识地放缓语气,“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纠.缠,会引起其他人的误会。”

“你是担心引起其他人的误会,还是担心会引起黎修悯的误会?你就这么在意黎修悯的看法?”费恩斯不仅没有松开尤然,反而拽得更紧。

从他们身边路过的行人早就已经被他们俩的行为吸引,有些看热闹的人已经停下前进的脚步,站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们。

尤然用力地甩开费恩斯,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要发疯别带着我一起!我不想陪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费恩斯脸色陡然铁青,他阴鸷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尤然,“你说什么?”

尤然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黎修悯的的人有没有在人群里,也不知道这到底又是什么把戏,出于对黎修悯的防备,就算看着费恩斯此时充满恨意的眼睛,她也照说不误,“你要疯别拉着我一起,我不会跟你一起在这里丢人现眼。”

话音一落,尤然忽然很用力地把费恩斯抓住自己的手甩开,在众人的视线中昂首挺胸地离开费恩斯。路原本就是平坦,可是她走在上面却觉得寸步难行,每往前走一步,这心就在滴血。

尤然走过转角,在她面前忽然停下一辆银色的跑车,只见驾驶位的人漫不经心地摇下车窗,露出一双带着邪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说道,“真是好可惜,我还以为你会激动地冲上去抱住他。”

“黎修悯!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尤然在看见这张令她身心崩溃的脸,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696章 救你的原因 黎修悯面无表情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尤然,他心里忽然抽痛一下,但仅仅只是一下,这样的疼痛他早就习惯了,习惯了尤然的指责,也习惯做这些事来伤害尤然。

他可以在其中找到不一样的快感。好像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才不会无聊。

对黎修悯的形容词,尤然除了说他是恶魔之外,就找不到更加贴切的词语。她面色苍白地站着,只见黎修悯微微一笑,刚才发生的事仿若在他看来只是一件很小事,不值一提。

“给你两个选择,自己上车,我抱你上车。”黎修悯笑眯眯地样子最欠揍。

尤然心不断地在下沉,她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看着黎修悯脸上那欠揍的笑容,无可奈何,“除了这两个选择,你还给过我其他选择吗?”

闻言,黎修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尤然,别再指责我了,从头到尾,你又合成给我选择的机会?”

尤然一愣,不明白黎修悯在说什么。

黎修悯止住笑声,不再看尤然,显然并不想和她继续纠.缠在这里,马路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他是一个很低调的人,这些不必要的眼球是能减少就减少。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里,媒体报道很少报道黎修悯的事。倒不是他非要这么神秘,而是因为他就是单纯地不太喜欢曝光在公众的目光之中。

她没有选择,与其被他抱上车,倒不如她自觉上车,至少这样,她还可以让自己保留最后的自尊。

尤然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黎修悯从来都不是一个拥有善心的人,更别说还是在尤然身上。

他忽然眯起眼睛,在尤然打算上车的时候,忽然咧嘴一笑,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下车走向尤然,在她没有防备之下倏地抱起她,一手打开车门,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为什么总是这么犹豫不决呢?”

尤然身体僵硬,忘记挣扎。而匆匆追上来想要再找尤然说清楚的费恩斯在看见尤然和黎修悯抱在一起的画面,顿时觉得自己十分的可笑。

尤然的答案早就变得不重要了,他却还是这么执着地想要问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事实上,如果答案真的能让他满意,那么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

尤然还是自己的妻子,而不是黎修悯的妻子。

在许多女人的心中,尤然无疑是她们羡慕的对象。羡慕她不是因为她的长相或者是家世,而是因为她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费恩斯和黎修悯的爱。

尤然从来不辩解,黎修悯对她的爱已经转化为浓浓的恨意,所谓的爱,早就已经烟消云散。

直到她坐到车里,黎修悯温柔地帮她系上安全带,她微微偏头才明白黎修悯突如其来的动作到底是为什么。

原来是因为费恩斯的出现。他肯定看刚才的画面,他一定认为自己和黎修悯的感情很好……

尤然忽然抬起双手捂住的脸颊,坐在驾驶位的黎修悯微微偏了一下头,望着尤然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就受不了吗?”

这根本就不是受不受得了的缘故。而是她在看见费恩斯见见冷却的眼神里已经找不到以往的疼爱自己的目光,她有千言万语都想告诉他,可是她却没有机会。

黎修悯似乎还嫌不够愉快,还特意开车从费恩斯的身边绕过。费恩斯就站在路边,而尤然坐在车里,强忍着泪光盯着纹丝不动的男人。

忘了我。尤然很想跟他说千万不要忘记自己,可是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句,忘了我吧。

黎修悯眯起眼睛,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他盯着尤然绝望难受的表情,冷哼一声,猛地提速。

什么都没有,所以尤然也不觉得可怕。她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直视着前方,如果可以,真希望生命在此时就停止。

她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到底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时候是值得她留恋。

看出她想要寻思的想法,黎修悯再次冷哼一声,目光凌厉地盯着前方,只见前面就算是红灯,他也没有要踩下刹车的冲动,而是一股脑地轰油门。

“你在做什么!”尤然大吼一声。

左右两方冲出来的汽车差一点就要撞上他们的汽车,虽然被黎修悯甩开,完美的避过,但尤然还是被他刚才的动作吓得不轻。

仿佛是在警告尤然,如果你想死,那么现在就让你死了。

尤然见他还在提速,不由自主地想要尖叫。顿了顿,黎修悯又突然踩下刹车,尤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因为汽车已经装上了前面的树。

剧烈的声音,骤然响起。

尤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便失去意识。她不认为自己这样的女人还可以上到天堂,就算是死了,她似乎只有下地狱。

她不想上天堂,那么纯净美好,不适合她。

尤然从疼痛中缓缓地睁开眼,四周白茫茫地一片,大雾将四周的建筑全都笼罩住了,视线是模糊的,她伸手前方仿佛也是空无一物。

好奇怪的地方。就在此时,前方忽然出现一个亮光。她朝着亮光走过去,只看见一个穿着肚兜的小孩子蹲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尤然好奇地走上去,拍了一下小孩子的肩膀,只见孩子回过头,便是牛头马面,吓得她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地上。

“妈咪。”

妈咪?尤然不可置信地看着孩子的样子,在听见她喊自己时,脸色倏地大变,他喊自己妈咪,难道他是自己和费恩斯的孩子?

可、可,她不敢相信,这会是她和费恩斯的孩子。

“妈咪,你抱抱我。”孩子缓缓地朝着她靠近,甚至还张开双手,试图想要自己抱住他。可是尤然很抗拒,她站起来转身就跑,她不要看见那孩子,那绝对不是她和费恩斯的孩子,不是!

“啊!”尤然大吼一声,倏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睁大眼睛地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她这是又回到了黎修悯的家里吗?

这房间里一切的摆设都跟她离开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看来这一切的确是黎修悯的诡计,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尤然掀开被子,慢吞吞地站在地上,她的头很痛,她走到梳妆台坐下来,镜子里的女人头上裹着一圈纱布。她揉着眉心,她记得自己和黎修悯是在车上的。

后来,黎修悯就跟发疯似的,直接开车去撞树。她感觉到天旋地转,然后就失去意识。

就算出了这么大的事,黎修悯还是把自己安排在家里修养,看来他是真的很不愿意让自己出去露面。而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耐心。

想起来,真是讽刺十足。

佣人打开门进来,看见尤然已经醒过来,其中一人便转身离开,想必也是去通知黎修悯。尤然坐在梳妆台一动不动,她就面无表情地任由佣人给她换药,任由她的摆弄。

“之前照顾我的人呢?”尤然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冷声问道。

闻言,只见给她换药的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毕恭毕敬地回答,“夫人,小崔被少爷安排做另外的工作,从今天开始,会由我负责少夫人的生活起居。”

“为什么?”

“……”

“这是少爷的安排,我也不知道。”

黎修悯的安排,他不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安排。等换好药,她才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继续问道,“你们少爷呢?”

“少爷,他现在正在处理事情。”

“带我去见他。”尤然倏地站起来,二话不说地往外面走,只要不出别墅,她的行动还是比较自由。她走在前面,黎修悯此时在处理事情,那就一定在书房,所以她直径走向书房,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简单又粗暴,谁知书房里空无一人。

尤然回头看着追上来的人,示意她看书房,淡淡地说道,“黎修悯,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

见她说话吞吞吐吐,尤然不再继续追问,而是直接朝着黎修悯的房间走去。一定是这样的,她没有记错,在汽车快要撞上树的时候,黎修悯不知为何突然换了方向,所以自己才会是轻伤。

如果按照他一开始的速度和方向,自己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黎修悯半躺在床上,他面无表情地扯了一下滑下去的被子,看了眼站在床边的助理和管家,还有一旁正在给他换药的医生。

“少爷,少夫人过来了。”

黎修悯敛了眼,直接把衣袖放下来,医生愣了一下,疑惑地说道,“少爷,你的伤口还是没有处理好。”

“出去。”黎修悯冷声说道,话音一落,尤然已经推开门,站在门口盯着床上的黎修悯,一言不发。

助理和管家带着医生离开房间。此时此刻,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黎修悯和尤然两个人。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漠地盯着尤然,见她头上裹着的纱布,他眉头微皱,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为什么?”尤然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要突然换方向?在那个时候,你不是很希望我死吗?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救我!

黎修悯试着抬起手,若无其事地弄着被子,淡淡地说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问我为什么?尤然,你想听什么答案?”

章节目录 第697章 保护好孩子 “你死了,我的生活就少了很多乐趣,况且死亡是你的解脱,我为何要成全你?”

果然还是这样,她不应该对黎修悯抱有其他的幻想,他对自己的恨意已经到了无法消除的地步,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惹怒他,甚至逼得他做出过激的行为。

尤然恍然大悟,不应该纠结这个问题上,正如黎修悯说的,他把自己留在身边,只是为了更好的折磨自己,想要从折磨自己的过程中找到报复的快感。

他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这个结果吗?所以自己死了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这就是他在最后关头突然改变主意的原因。

可笑,可笑至极。她竟然认为在黎修悯的心中,他还会对自己产生一丝丝的怜悯。

“小崔呢?为什么要把我身边的人换掉?”

“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在这个家里,你是最没有资格的人。”

闻言,尤然怔愣一下,弱弱地说道,“是,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黎修悯躺在床上,手臂上的伤口似乎越来越痛,衣袖已经开始被浸湿,额头冒着冷汗,他却跟个没有感觉的人似的一直盯着尤然,见她要走,便笑呵呵地说道,“既然你想知道小崔的去向,我当然是可以告诉你。”

尤然心中有些慌张,背对着黎修悯,沉沉地说道,“如你所说,我是最没有资格知道这些事的人。”所以你还是不要说了。

黎修悯最喜欢看尤然陷入痛苦,所以见她这幅不愿意知道的模样就猜到她多半都猜到小崔的悲惨。

“小崔她很不听话,她居然让你一个人走出这个屋子,我很生气……”

不等黎修悯把话说完,尤然猛地转身瞪着他,厉声问道,“所以呢?所以你把小崔怎么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不过是一个佣人,值得你这样跟我大吼大叫吗?小崔她现在应该在夜总会里是过得风生水起吧。”黎修悯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总是显得轻飘飘的,就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夜总会!他居然把小崔丢在夜总会里!那里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她记得小崔好像才二十岁。一个少女被黎修悯扔进夜总会,她自然不会想到他会好心地让她去当一个服务员。

尤然咬牙切齿地盯着黎修悯,愤怒地说道,“你这个禽.兽!”

“恩,上次你也是这样骂我的,下次记得换一个词语,我听烦了。”黎修悯一本正经地看着尤然,她骂来骂去还是只有这么几个词语挂在嘴边,所以都不知道她骂自己的意义是什么。

想要发泄怒气吗?黎修悯呵呵地笑着。

忽然之间,尤然难受地捂住嘴,好似五脏六腑都在翻腾,闹得她难受。见状,黎修悯眉头瞬间紧皱,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尤然跟前,扶住她,声音冷淡地说道,“上.床。”

“你要做什么!”尤然甩开黎修悯的手。

“休息。”黎修悯似乎觉得这样的话不会让尤然听话,便又淡定地说道,“你可以放心,这段时间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所以你也不用这么防备我。”

什么意思?他说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这又在弄做什么事?尤然不敢轻易地相信黎修悯的话,但身体确实难受,这想要呕吐的感觉让她一瞬间有了一种怀孕的错觉!

怀孕!她和黎修悯发生关系却从来都没有想过避孕!怀孕!

“黎修悯,你到底想做什么?看着我这样你很开心?这个家都在你掌握之下,你父亲来这里的事你早就知道,你甚至也知道他们会赶我走,你很了解我,所以不用想都知道我会怎么做,对不对?我不明白,你是如何做到让费恩斯出现得这么恰到好处?”

黎修悯面无波澜,视线里也十分的平静,只是温柔地帮尤然掖着被子。鬼知道为什么有些事情就这么巧?费恩斯会出现在那里,完全不在他的控制之内。

就算他说出来,尤然也只会认为他是一个敢做不敢承认的人。黎修悯看着尤然的小腹,沉默半响,淡淡地说道,“这段时间,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好好养身体。”

问不出结果!又是这样的局面!尤然烦透了,厌恶透了。

“就算要休息,我也要回自己的房间,黎修悯,你松开我!”她只是想要回房间,此时却被他抓住双手,无法动弹。她狠狠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无力地垂下手。

她何时站在上风!?

黎修悯说到做到,真的半个月时间都没有出现在尤然面前。尤然呕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她也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尤其是厨房每天熬得这些大补的汤。

“这汤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总是让人犯恶心?”闻言,佣人面面相觑,这是专门安胎的,但是少爷严肃吩咐过他们,不准把她怀孕的事情说出来,所以听着尤然的话,他们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话!都哑巴了?”尤然扫了眼桌上的东西,气氛沉默许久,过了一会儿,脑子里倏地冒出一个念头,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没人回答,尤然小声地说道,“我是不是怀孕了?”话音一落,她捕捉到佣人惊讶的表情,她脸色大变,果然是怀孕了!肚子里这个孩子居然是她和黎修悯的!她不要,不要这样的孩子。

“啪啪——”尤然崩溃地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推翻,滚烫的汤汁落在她的手臂上,不到一会儿,便泛红,一大片一大片,看起来十分恐怖,渐渐地开始红肿,冒着小泡泡儿。

尤然好似不知道痛一样,癫狂地想要发泄愤怒,震惊。她怎么可以怀上黎修悯的孩子!她怎么可以!

黎修悯了解尤然在知道之后一定是无法接受,所以从一开始便选择隐瞒,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被她发现。黎修悯接到家里的电话,知道尤然此时情绪很激动,一直都在摔东西,甚至想要伤害肚子里的孩子,他就立马赶回去。

偌大的客厅里到处都是尤然的杰作,她不管抓住什么东西都毫不犹豫地往地上扔,所以尖锐的武器都被佣人快速地收起来,现在他们不敢轻易地靠近她,就是担心她会伤害孩子,伤害自己。

黎修悯匆忙赶回来看见她疯狂地想要毁掉这一切的样子,脸色就冷下来。他的出现并没有让尤然平静下来,反而是更加的刺激。只见尤然拿起面前的玻璃瓶子想都不想地直接朝着他扔过来。

黎修悯不躲不闪,只见玻璃瓶子落在他的脚步,啪地一下变成碎片。

差一点!尤然不甘心地又拿起其他东西全都朝着黎修悯扔过去,“你这个混蛋!我不会留下这个孩子,你居然敢瞒着我!你是想要这个孩子,哈哈,我不会留下他的!”

尤然挂在嘴边最多的话就是“她不会留下这个孩子”。把黎修悯激怒的不是尤然激动的情绪,而是她轻而易举却毫不犹豫地说出她不要这个孩子这种话。

想当初她怀上费恩斯的孩子时,就算是胎儿不保的情况下,她都还是想要保住那个孩子!费恩斯的孩子是命,难道他黎修悯的孩子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黎修悯冷鸷地眼神咻地一下落在尤然的身上,他脸色阴沉,给人一种格外-阴森的感觉,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尤然走去,“你说什么?”

好冷!好恐怖,好渗人的气息!

尤然下意识地抖了抖肩,向后退了几步,愤怒地说道,“都是因为你,我现在这都是因为你!”怀孕对她来说宛如晴天霹雳,简直就是摧毁她最后一根神经的最佳武器。

没有任何一件事比这件事更令她感觉她和费恩斯的距离越来越远。

“我告诉你,你和费恩斯再也没有在一起的机会,乖乖地家里养胎,别想做什么伤害孩子的事,知道吗?”黎修悯捏住尤然的下巴,警告地盯着她。

尤然到现在还想着费恩斯,让他怒不可遏!

是啊,其实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和费恩斯是早就没有可能再在一起,只是如果她就连对费恩斯都没有幻想,她就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这个出现不合时宜的孩子就是一个意外,是她人生的意外。

黎修悯单手握住尤然的腰,在无人察觉下,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变得温柔许多,他在知道尤然怀孕后,可是无比的期待孩子的到来,尽管这个孩子的确来的不是时候。

尤然哭了。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止不住。她不知道她到底是生活在地狱还是天堂,到底该有自己要做妈妈的喜悦还是悲伤。黎修悯小心翼翼地搂着她,直接让人把屋子收拾干净,然后又让助理把家庭医生叫来。

“为什么会这样?孩子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尤然放声大哭,黎修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有一天会接受自己怀孕的事。

为了避免尤然对肚子里的孩子报复,黎修悯在医生检查后得知没有大碍,便望着面如死灰的尤然,淡淡地说道,“保护好孩子,让他平安的出世,才是你最主要的责任。”

“你不怕我会打掉孩子吗?”尤然双眼红肿地望着他说道。

章节目录 第698章 陌生男人 “去吧,你只要敢动孩子一分一毫,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黎修悯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警告,让尤然不敢轻举妄动,她痛恨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却又无比的同情。

她和黎修悯早已没有爱情,这个孩子自然也不是他们爱情的结晶,相反这个孩子的到来只是来延长他们的痛苦,以及相互折磨。

有了黎修悯的警告在前,尤然断然不敢轻举妄动。纵使她对孩子毫无感情,但是她会担心黎修悯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不论何时何地,她在黎修悯身边都不是一个自由的人。

“别老是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

是啊,她总是把他的话当做耳边风,不停地在挑战他的忍耐,这是黎修悯每次被自己激怒之前都会说的话,一旦他被激怒,不用想后果便是身体上的折磨。

他知道用怎样的方式可以让自己就范,也知道如何折磨自己才能她痛苦,才能让她痛彻心扉。

黎修悯冷漠地站在旁边,看着尤然无可奈何的模样,心底竟然还会浮现一丝不忍。他对她没有不忍!三年前,她一声不吭地离开自己,选择嫁给费恩斯时,就应该能想到会变成什么样。

不疯不成魔。

他需要更多的疯狂来麻痹心中的痛,以及失去尤然那颗心所带给他的绝望和恨意。

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尤然每天都在喝大补的汤汁,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医生说过她的身体太差,极有可能会小产,所以黎修悯很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

尤然闲来无聊的时候都会想想原因,难道是黎修悯对自己还存在着最后一丝的爱意吗?可这样想来她又觉得极其可笑。

黎修悯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少年,而她不再是以前的模样,她和他现在无非就是两条平行线,没有再交叉在一起的意义。只是黎修悯一直不肯死心……

死心?说来这个词语倒更是讽刺十足。黎修悯对自己应该很早就死心了,现在这样,不过是为了报复自己。

“少夫人,你该喝汤了。”小梅就是黎修悯安排在她身边的第二个佣人,年纪不大,大概也就是二十左右,长得也清秀,说话总是小心翼翼。

尤然漠然回头,淡淡地看着她,忽然问道,“你好像很怕我。”

她清楚的感觉到在整个家里,每一个佣人似乎都不敢和自己多说一些话,除了叫她喝汤,便是医生来给她做检查时会说话。

小梅忽然哆嗦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尤然,“少夫人,小梅并不害怕您。”

“是吗?”尤然勾着嘴角,淡淡一笑。罢了,她何必去为难一个小姑娘?她只是在看见小梅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个小崔的模样。

这个被黎修悯无情地送到夜总会的女孩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尤然忧伤地望着外面蔚蓝的天空,这么美好的颜色在她的视线里却被限制住了,只有头顶这一小片的天地可以让她看看。

小梅依旧不敢随意的搭话,只能按照黎修悯的吩咐每天准时出现在尤然面前,负责她的生活起居。看着尤然把汤喝进肚子,她立马松了口气。

前些天,尤然害喜很严重,基本是吃什么吐什么,才两三天的功夫,整个人便消瘦了一大权圈,当时黎修悯回来看见她脸色苍白,一副严重营养不.良的模样,二话不说地便要惩罚照顾她的人。

为了避免再连累这些无辜的人,尤然不得不逼自己忍住恶心想吐的冲动,每天都强迫自己把这些令她反胃的东西全都吃进肚子。

尤然抚.摸着肚子,心中对黎修悯的恨意并没有因此而消除。等她喝完不用发话,小梅便自觉地离开房间,把所有的空间都留给尤然。

黎国忠和何香穗自那次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家里找尤然的麻烦,而家里也从来都没有来过一个客人,直到有一天,她在午休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喧闹声,醒来后便离开房间,站在走廊上茫然地望着下面客厅。

“你怎么会来这里?”尤然感觉到黎修悯声音里的不悦和愤怒,她却不知道他口中说的是什么人。

尤然绝不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女人,她一直站在走廊上没有出声并不是想要偷听,只是她被接下来的对话吓住了,脚就跟定在地板上似的,无法移动。

“你的办事能力太差,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boss很生气。”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是一个她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声音。

说话的男人背对着她,她无法看见他的长相。尤然欲离开时,只听见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婉已经死了,这条线索你没有把握住,boss很生气。”

左一个boss很生气,右一个boss很生气,黎修悯冷鸷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沉声说道,“他只是你的boss,不是我的。”

“黎修悯,你别忘记了……”

“不需要你来提醒,你只需要记住,我和他只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不是上下属关系,别用命令式的语气跟我说话。”

黎修悯话音一落,缓缓抬起头就看见站在走廊上傻傻发呆的女人,眼睛危险地眯起来,还不等尤然反应过来,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你也是一个惜花之人,想必楼上的女人便是黎少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女人。”

黎修悯视线转移到男人的身上,面不改色地说道,“千方百计吗?我怎么感觉更像是不费吹风之力。”

狂妄的言语引来男人的哈哈大笑,“看来黎夫人很好奇,既然如此,不如请她下来坐坐。”

能被安排在这个别墅保护尤然和黎修悯的保镖,都是黎修悯的心腹,所以不需要什么顾忌,尤然还沉浸在男人说温婉死了的话中。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女人好奇了?”

“我对其他女人不好奇,唯独对黎少的女人甚是好奇。”男人话中带着微笑,就好像是在谈论一件很平常的生活琐事。

尤然知道黎修悯不愿意自己下去,但她现在一定要弄清楚疑问,什么叫温婉死了?

她面无表情地走下来,站在黎修悯面前,看了他一眼,又倏地转向另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十分的俊美,他的美是带着邪气,虽然会令女人着迷,却也是让女人致命的武器。只见男人弯着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漫不经心地站起来,伸手看着尤然,笑着说道,“果然是闻名不如一见。”

尤然没有伸出自己的手,而是在黎修悯身边坐下来,她不能和这个男人直视,因为在他看向自己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就像是藏着一个漩涡,可以不由自主地让自己被吸引进去。

“刚才你们说,温婉死了?”尤然望着黎修悯问道。温婉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她不相信她会死去。

闻言,黎修悯面无表情地回答,“她的确死了。”

温婉真的死了?尤然不可置信地瞪着黎修悯,她很想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婉为什么会突然死了?难道是……她不由得想起黎修悯对温婉做过的事,心中的恨意顿时冲上头脑。

“黎少,看来你这位夫人还并没有完全地爱上你。”男人抿着嘴不疾不徐地说道,视线却落在尤然的肚子上,他似笑非笑地样子让尤然心生恐惧。

这种恐惧会蔓延全身,她对黎修悯也会产生恐惧,但却不会像现在这样,竟然让她从心底里打寒战,她低垂着头,满脑子有两种情感在不断地撞击。

一个是突然知道温婉的死讯,二是来自这个陌生的男人散发的压力。

“好了,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黎修悯就在尤然的身边,他斜眼看过去就发现尤然的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敛了眼,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哈哈,希望下次就不是我过来找你了。”

黎修悯若有所思地望着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他也不知道他会突然来这里,还让尤然撞见这一幕。

尤然倏地抓住黎修悯的手,尖锐的指甲深深地扣在他的手背上,霎时就出现几道红色的抓痕。她慢慢地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问道,“你告诉我,温婉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黎修悯是只用了三个字来回答尤然的问题,却在她不情不愿地情况下直接强行拖着她离开客厅。

病死的?尤然不认为温婉会是生病死的。她甩开黎修悯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不是你害死她的?温婉好好的人为什么会突然生病死亡?”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我?”黎修悯冷声问道。

尤然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如果你没有对温婉做过哪些事,我还有可能会相信你,可是……”可是那些温婉曾经受到的伤害都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无法改变的事实。

黎修悯不为自己做辩解,直接就拉着尤然回房间。

尤然的身体是真的很糟糕,每次医生来给她做检查之后,都会把检查结果一字不漏地告诉黎修悯,就算他万分注意尤然的身体状态,甚至不惜任何办法来帮她养胎,却结果也一直都让人难以接受。

她稍微情绪激动一点,就极有可能会面临滑胎。

黎修悯一直都很希望,也在努力的做,想要保住这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699章 姐夫保护我 江城,东山别墅。

“你是猪吗?为什么要允许那个小屁孩抱你?你难道不会反抗吗?”熊熊大声地吼道,只见坐在旁边若无其事的慕慕微微抬眸扫了一眼。

“二哥,难道你不觉得他很帅吗?”

“花痴!难道你看的帅哥还少吗?”

许言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狗血偶像剧,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没想到自己的目光竟然会被眼前这两个小屁孩吸引住。

她朝着慕慕挥了挥手,原话是想说,“慕慕,你挡住我的视线了。”结果在慕慕茫然地视线望过来后,她立马改口,“慕慕啊,你是不是又跑去非礼那些小男生了?”

闻言,慕慕委屈巴巴地看着许言,还故作姿态地眨了一下眼睛,就是眼眶里没有眼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伤心的样子,“妈咪,我没有非礼那些小男生。”

“是吗?”许言不相信地问道。她又看向熊熊,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瞬间笑了。能让熊熊都为之叹气的时候那该是多么的让人感到无奈。

“嘁,你们都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去非礼……”话还没有说话,慕慕就感觉气氛不对劲儿,许言和熊熊都统一地保持了沉默,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身后。

果然,风向不对劲儿,身后就会出现危险。

慕慕深深地吸了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快速地转身望着突然出现的陆正霆,二话不说地直接冲上去,用力地抱住陆正霆,甜甜地喊道,“爸爸,慕慕在学校很想你哦。”

“是吗?”陆正霆皮笑肉不笑,语气和许言刚才的一模一样,只是他的能力要更上一层楼,让人看不出情绪。

慕慕抱住陆正霆的大.腿,见他低头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小心肝顿时抖了起来,连忙把他的大.腿抱得更紧,然后扬起笑眯眯的面孔,说道,“慕慕说的话当然都是真的。”

陆正霆弯腰把慕慕抱起来,和她的视线对视,慕慕胆子很大,只是片刻的功夫,就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准备,就算现在和他对视,她也一点的不害怕,还跟一只讨喜的猫一样,黏着陆正霆撒娇。

“慕慕这个丫头,从小到大只有在你的面前才会老实一点,我们的话她一向都是当做耳边风。”许言酸溜溜的语气引得慕慕忍不住笑出声音,她一手搂着陆正霆的脖子,一手抓住他的衣袖,回头笑眯眯地看着许言。

“妈咪,你不用吃醋啊,爸爸在家里也只听你的话呀。所以天大地大,还是妈咪你最大。”话音一落,慕慕自己最先笑起来,熊熊额头滑过几丝黑线,这种明显的事再挂在嘴边,总是觉得别扭。

“爸爸,妈咪,我先回房间了。”

许言刚想说好吧,结果熊熊早一步站起来,此时已经走到楼梯口,她诧异地看过去,见一个小小年纪的男孩子怎么就严肃得这么令人郁闷呢?顿了顿,她走到陆正霆面前,用手肘捅了一下他的腰。

陆正霆笑呵呵地问道,“怎么了?”

嬉皮笑脸这样的表情出现在陆正霆的脸上真的好吗?许言觉得好奇怪的,不管是看过多少遍,她还是很不习惯,还是觉得严肃的模样更能体现出陆正霆令人窒息的帅气。

“难道你就没有觉得熊熊真的太严肃了吗?除了刚才在跟慕慕闹之前,他就没有其他的表情,我很担心他长大之后是一个面瘫。”

陆正霆沉思几秒,若无其事地说道,“男人要这么多的表情做什么?严肃点才更能彰显男人的魅力。”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许言在心中默默地说道,转念一想,陆正霆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别说他了,就连她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其实男人冷酷一点似乎是真的挺帅的。

许言不再和陆正霆纠结在熊熊到底该不该在他这个十岁的年纪承担这些不该有的成熟,而是直接从陆正霆的手中把慕慕抱在自己的怀中,然后笑颜如花地说道,“慕慕,妈咪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慕慕惊恐地睁大眼睛,这个是变身的母亲吧,看着就怪吓人。

正好在此时,陆正霆也接到电话,也没有时间来看慕慕,便把慕慕交给许言,回到书房。如果不是因为费恩斯和宁北这两个人,他现在哪里还会这么忙?

公司的事有陆一晗坐镇,就算是突然出现闹出一两场又突然离开的柯雅如在最近也是销声匿迹,一直都没有出现,所以他的日子本来应该是陪陪妻子,女儿,享天伦之乐,结果就因为北城的事还没有结束,就导致他美好的日子暂时不能来。

陆正霆回到房间,打开视频通话,电脑上顿时出现在宁北和费恩斯的样子,当然还有宁西。他看着他们三个人,心中有妈卖批想说,但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道,“有结果了?”

“没有。”宁西无奈地说道。话音一落,陆正霆的镜头顿时黑屏。宁西木楞地看了眼宁北,又不解地看了眼费恩斯,傻傻地问道,“他那边信号不好?突然断线了?”

闻言,宁北忽然抚着额头,这个蠢货真的是他三哥吗?这个智商真的是很感人。他忍着不爽,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老三,你没有调查到结果干嘛找我们?”

宁西更加苦恼,“就是因为一直都没有调查到结果,我才心烦意乱啊,想找你们聊聊天,缓解一下……靠!”他还没有说话,费恩斯的镜头又啪一下黑了。

宁北哭笑不得地望着宁西,笑吟吟地说道,“老三,看来还是我最有良心,没有抛弃你。”

“滚!你只要敢跟他们一样,你们就自己去调查吧!大爷我不管了。”

“哟?老三,你还耍脾气了?”突然一下,另一个镜头亮起来,出现一张宁南的笑脸。

“老二,你出来做什么?反正你又什么忙都帮不上。”宁西心里一肚子火,先后被陆正霆和费恩斯甩脸子,他还不能发泄,结果还要被宁南嘲笑,这简直就是要气死他。

宁南哈哈大笑,说道,“我是帮不上忙,但是徐苏可以啊,我还以为你们应该需要帮手,不过现在看来,老三啊,我是十分的相信你的能力,所以我立马就去跟徐苏说不要参与了。”

“滚蛋!回来!”宁西脸色涨红,他家老二跟在徐苏身边也变得越来越腹黑了。

宁南又笑,“老三,我是哥哥,叫声哥哥来听。”

“老二,你就跟我嘚瑟,等我去找你的黑历史,全都拿给徐苏看,我看你要怎么收场!”威胁谁不会?搞得好想他一定就要占下风。

“是吗?我有什么黑历史,我自己都不知道?”

“呵呵。”宁西发出诡异的笑声,然后坏笑说道,“三年前,你在美国被记者拍到和露西出现在酒店,我没记错的话似乎还是夜深人静,啧啧,你说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在一起能干嘛?”

这次是宁南脸色瞬间一变,这个新闻他记得,当时还有人说自己和露西是真爱,不远万里地跑过去幽会!操,他怎么感觉身边冷飕飕的?他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徐苏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这个,其实我是可以解释的。”

徐苏若无其事地走到宁南身边坐下来,看着视频里笑嘻嘻的宁西,没有表情地问道,“老三,你手上有这件事的全部报道吧?”

宁南和露西的事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宁老爷子直接公开说,宁家不会接受外国媳妇,然后又让宁北和宁西直接把娱乐新闻压下去,所有后来再提起这件事的人就少了很多,渐渐地都忘了。

现在突然被宁西提起,宁南瞬间有一种肠子悔青的感情。

宁西兴高采烈地立马把消息传送给徐苏,宁南想阻拦都没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苏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吓人,自己却只能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宁西这家伙!他不能预想自己到时候会被徐苏折磨成什么样儿,他现在身体都还没有恢复。徐苏平时看起来跟个面瘫,清心寡欲的异样,实际上,比他这样明骚的人还他.妈要闷.骚得多,他很多时候都是招架不住徐苏的攻势。

想到这些,他都是一把心酸一把泪。

“看完了没有?姐夫,我手中还有老二的一手资料。”

隔着屏幕,宁北都可以深深地感受到来自宁南的仇视,宁北很想提醒老三要适可而止,谁知宁西现在非要在老虎头上拔毛,把徐苏惹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就在宁北为宁西捏了一把汗的时候,谁知徐苏微微抬眸意味深长地瞅了眼宁西,淡淡地说道,“都发过来。”

闻言,宁南倏地凑到镜头前,咬牙切齿地说道,“老三,你玩够了没有?还要不要谈正事!”他可不想在今晚又来一次菊花开。

宁西直接忽略宁南,然后一脸讨好地望着徐苏,说道,“姐夫,我看我还是不发了吧,我怕老二报复我。”

姐、姐夫……

徐苏抿了一下嘴,微笑着说道,“他不会有这个机会。”

靠!宁南只想抓住宁西暴揍一顿!他.妈的居然喊徐苏姐夫?那他不是就、就成了姐姐?靠!他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

混蛋!混蛋!宁南在原地暴走,但是徐苏一个淡漠的眼神看过去,他瞬间泄气。

章节目录 第700章 跑去北城算账 如果早知道他在未来的某天里居然在会栽在宁西的手中,宁南绝对在小时候就把这个不听话还跟自己作对的弟弟掐死在摇篮中。

此时,夜深人静,万籁俱静。宁南难过地躺在床上,跟个委屈的小媳妇似的苦着脸望着窗外的月色,好似这样的月色更能突显他此时的可怜。

徐苏躺在他的身边,长臂一挥,把他领拉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轻飘飘地说道,“难道是我不不够卖力?”

靠!如果这都不算卖力,那么他迟早会死在床上。宁南故作生气地拍了一下徐苏的手背,哼哼几声,说道,“得了吧,徐苏,我们都实在点,好吗?”他屁.股现在还痛呢。

“这种事你应该找宁西算账,毕竟你知道我看不见你和其他女人有关系。”徐苏甩锅的速度绝对比宁西想象中要快,他还美滋滋地想着以后宁南再嘲讽自己,他就继续这样干。

谁知,徐苏为了安抚宁南,二话不说地把自己卖了。

宁南阴狠的目光如一把利剑穿过月光,目光所到之处几乎都能让人感觉到冷飕飕的。只要没有徐苏给宁西撑腰,他就死了!

翌日,宁南起了一个大早,不管徐苏有没有醒过来,直接掀开被子翻身起来,然后搞得噼里啪啦,硬生生的把徐苏弄醒,这算是报复他昨晚一点都不够怜香惜玉。

宁南知道宁西现在在北城,于是在昨晚得到徐苏的承诺不插手,便一晚上都寻思要在最快的时间到北城,他要把宁西搓圆剁扁!

陆正霆知道宁西一天不给宁南找麻烦,他的日子就过不下去,所以从徐苏口中得知宁南回北城,心中便为宁西暗自捏了一把汗。不过,他对宁西的抗压能力很有自信,相反,他看着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徐苏,便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徐苏眯起眼睛,细长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危险,“你在打量什么?”

陆正霆若无其事地看着徐苏,一向镇定自若的徐苏居然还会率先表现自己的态度,可疑,“你在心虚什么?”

徐苏淡淡地扫了眼,说道,“你想说什么?”

“按照你以前的性子,宁南今天应该都下不了床。但是他现在还有精力跑去北城找宁西算账。”陆正霆和徐苏就是两个实力相当的人,说话时不时地绕一下,两人都不喜欢,但莫名其妙地乐在其中。

徐苏眨了一下眼,“总得给宁南缓冲的时间。”

闻言,他秒懂之后就伴随着坏笑。过了一会儿,他咳了两声,想起正事,又说道,“听说你要插手?”

“恩,我现在也是宁家的一份子,不是吗?”

陆正霆哈哈大笑,这倒是实话。就是不知道徐苏是女婿还是媳妇,不过看宁南成天弱受的模样,没有悬疑多半都是躺在下面。他敛了眼,邪魅地看着徐苏,却换来他一个冷艳。

“你说的倒是实话,既然如此,你这边有收到消息?”宁西调查近乎半个月,都没有找到有用的消息,就连当初分别保管钥匙的四大家族,他都还没有调查清楚。

这应该是第一次,宁西的能力被所有人质疑。

对此,宁西是又气又恼,还无可奈何。

徐苏蹙着眉头,思考许久才缓缓地开口说道,“荣家,或许荣家的人会知道。”

“荣家?北城的荣家不是早就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了?难道你有他们的消息?荣栢?”陆正霆连抛出四个问题,最后脑海里冒出荣栢的模样,才不假思索地说道。

如果荣栢就是荣家的后人,那么,就需要找到他才能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难道真的存在宝藏的说法?

费恩斯已经询问过费老爷子,费老爷子的说法并不全面,只能说他对宝藏的事也不过是一知半解,具体的情况当年他父亲也没有说清楚。只是他们家倒是一个流传到现在的传家宝。

这个传家宝是传给费家家主的妻子,所以传家宝现在应该是在尤然的手中。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但现在他们却毫无头绪,如果要找荣栢,就需要温婉,可温婉已经不在人世,而在她死后,荣栢便在国内消失了。

陆正霆想罢,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心,淡淡地说道,“想要找荣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恩,所以我打算让宁西去找。”徐苏云淡风轻的模样看起来真是很欠揍,尤其他之所以这么做还是因为宁西昨天对宁南做的事。

他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不是因为他的纵容,宁西也不敢这么嚣张。所以好人坏人他都在做,甜头也吃了,苦头……以宁西的性子,他以后看见徐苏只会躲得远远的。

陆正霆笑了一下,没有反对,找人这种事还是交给宁西比较靠谱。果然,两个腹黑的人都想到一块了。过了半响,徐苏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又开口说道,“听说杨金宽出来了。”

说到杨金宽,徐苏的心情是复杂的,但陆正霆的是冷酷的。毕竟他大哥就是因为杨金宽才会死的。在他出来的第一时间,他便关注了,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大动作,所以他也暂时也没有放在心上。

“据说他现在信佛了。”

“难道你也相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陆正霆对此不以为然。杨金宽还是杨金宽,他只是比以前更明白,他的存在不管对谁来说都只是一个有价值的棋子。以前到底是谁在背后被他撑腰,现在又有谁可以肆无忌惮地站出来帮他?

人都是现实的,在他没有利用价值之后,谁还会一如既往地来帮助你?不落井下石已经是最大的仁慈,更别说还来拉你一把,雪中送炭的人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少之又少。

杨金宽现在不就是处于这样的局面吗?那些想要帮助他重回当年的辉煌都是希望他可以为自己带来更多的利益,可偏偏他现在信佛,身上早就没有了那份激.情和冲劲儿,自然便没有人再伸出援手。

靠着一个总是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柯雅如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徐苏扫了眼陆正霆,他始终都无法忘记老爷子对杨金宽的评价,所以只要他想东山再起,他身边那群忠心耿耿的人总能帮他。

陆正霆在那个时候就没有把杨金宽放在眼里,现在就更不可能把杨金宽放在眼里。他对徐苏的警惕不以为然,实在不行,他并不介意在此时他还没有掀起风浪的时候就把他压.在海底,不得翻身。

“你还是别太大意。”

现在是前有狼,后有虎,杨金宽可以不管,但是他身边的柯雅如却不得不防。这个女人的生命是极其的顽强,就算遭受这么多的事,一样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出现,并且明目张胆地报复。

陆正霆可以不把杨金宽放在眼里,但是柯雅如这个疯狂的女人,他却不得不重视。因为她总是超出他的控制和预想,并且她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冲着许言,还有他们的女儿。

想罢,陆正霆觉得许言和慕慕身边的保镖还需要加强。于是他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保镖,亲自挑选保镖。几乎都是一些以一敌十的高手。

许言从学校把慕慕接回来才知道陆正霆的动静,便想都不想地找到他,疑惑地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突然把保镖换掉?”

“为了你们的安全,我需要安排更强的保镖保护你们。”

“难道黎修悯把手伸向了我和慕慕?”可是没有道理啊,黎修悯针对他们只会为自己增加一个敌人,这不是把自己逼进死胡同吗?

“不是提防黎修悯,而是柯雅如。”陆正霆揉着许言的手指沉沉地说道。柯雅如躲在暗处一日,他们的日子就无法平静下来,加上他又在帮费恩斯他们,稍微不注意就担心柯雅如会趁虚而入。

柯雅如。许言以前她会淹死在河里,谁想到她还是活下来了,并且再次回到江城。见陆正霆忧心忡忡地模样,她也没打算反驳陆正霆,只有家人安全,他才有足够的精力去处理那些棘手的事。

这就是许言的想法。她主动地抱住陆正霆,笑着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自己,绝对不会给你拖后腿。”

陆正霆环住她的腰,也笑了一下,“难道你不是该说‘这些都是棘手的事,我们不管了’?”

“虽然很棘手,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再者,作为朋友,我们也不应该袖手旁观。”许言义正言辞地望着陆正霆,更何况费恩斯还是她父亲的救命恩人。

出于种种原因,陆正霆就是无法拒绝许言想要帮助他们的决心,而且他们一旦参与,想抽身就没有这么简单。

“叮叮叮——”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许言离开陆正霆的怀抱,坐在书桌前,双手抱在胸.前,好奇地望着陆正霆接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清楚的听见那端传来宁西的鬼吼鬼叫。

她条件反射地捂住耳朵,好笑地说道,“宁西,谁让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去徐苏,以徐苏的性格,他舍得去责备宁南吗?你没事在老虎头上拔毛做什么?作死吧。”

许言话音一落,她才反应过来,徐苏还没有走。

章节目录 第701章 宁西的非她不娶 宁西就是不能吸取教训,明知道徐苏是一个极其护犊子的人,还是非要在他的面前去挑衅宁南,从小时候开始,他和宁南就是相杀相爱的兄弟,相爱的次数很少,大多都是相杀。

这就从小让宁西练就一身不怕死的皮囊。就算此时他被宁南在屋子里追着打,他也照样挑衅。如果不是詹萌在拍外景,宁南也不敢此时来找宁西,在他眼中,詹萌和他大嫂的暴力程度不分上下。

“老二,看来昨晚姐夫一点都不给力,居然还让你有力气下床来找我算账!”宁西一边坏笑,一边往前跑,反正就是不让宁南抓到。

宁南的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昨晚在他万般求饶的情况下,徐苏才稍微有了良心放过自己,但是连着两个晚上他都没有好好的休息,然后还起了一个大早,坐飞机跑来北城又是一阵折腾。

刚才又被宁西逗着玩,在屋子里跑了一圈!宁南气喘吁吁地扶着楼梯的扶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瞪着得意洋洋的宁西,咬牙切齿地说道,“老三,你做事敢做这么绝情,就没有想过给自己留后路?”

“老二,瞧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手中有我把柄似的。”宁西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还在得意洋洋的调侃宁南,谁知,突然一下,一个爆枣就落在他的头顶,他怒气冲冲地转身,盯着敢对自己出手的人,一个“你”还没有说出来,便惊恐万分。

“萌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啊。”宁西笑嘻嘻地说道,天啊,他都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自己的爱妻。

他正要给詹萌一个熊抱,结果詹萌抬起右手,用食指抵在宁西的额头,用力地把他推开,然后掠过宁西,走到宁南面前, 狐疑地问道,“你给我看的那些都是真的?”

“不是真的,我也不敢给你看,是不?弟妹?”宁南这下看见詹萌,也不喘气了,看起来很轻松,然后幸灾乐祸地盯着宁西,这一切都是他先挑起的战争。

詹萌沉默几秒,点点头,然后倏地转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宁西, 愣是让宁西全身发麻,他不明所以地望着妻子,小声地问道,“萌萌,你这是怎么了?”

詹萌皱起眉头,冲着宁西招了招手,见他走过来便倏地抬手揪住他的耳朵,凑到他的耳边似笑非笑地说道,“听说你以前还为了柯雅如要死要活?”

“……”宁西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盯着詹萌,猛地摇头,“压根就没有这回事。”

他极力否认,就是为了不想让詹萌误会,结果他越是否认,宁南就在身后呵呵笑了几声,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这些都是陈年旧事,有什么不好意思告诉弟妹的?我说你也是不诚实。”

“……老二,你闭嘴吧。”宁西怒地说道,他和柯雅如的事都是很多年前的事,现在根本就没有再提起的必要,再说他早就把柯雅如忘记了,现在问他柯雅如是谁,他都要想上好半天。

所以这压根就灭有什么好计较的事。但是在詹萌听见宁西曾经为了柯雅如要死要活之后,整个人瞬间气炸了。她立马提前把工作做完就匆匆地赶回来找宁西算账!

此时,詹萌揪着宁西的耳朵,只听见他不断地求饶,而宁南站在旁边捧腹大笑,如果不是詹萌的表情太吓人,他还有一个冲动,想要把宁西这一幕拍下来,然后发送到群里给大家看看。

宁西瞪着看笑话的宁南,大声地说道,“老二,你太不厚道了!”当初他和柯雅如的事情知道的人就没有几个,因为他一时大意才会被老二发现,后来柯雅如因为爱上陆正霆而离开自己,他就只有拖着老二陪他买醉。

可是谁还没有年少轻狂呢?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宁西都恨不得一巴掌甩在脸上,真他.妈的丢脸,尤其是他的糗样还被宁南知道。

“老三,我这不是在提前给弟妹打一个预防针吗?柯雅如现在还活着,就在江城呢,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就会来找你,如果弟妹到时候不小心撞见了,那不是很尴尬吗?”宁南还在火上浇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很缺德。

他是乐在其中,尤其是看着詹萌越来越铁青的脸,和宁西有苦说不出的表情,他就觉得倍儿爽。

果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宁西这次压根就没有占上风。詹萌突然回来就把他终结了。宁南心情大好,在家里美滋滋地吃了顿饭便在詹萌面无表情的驱赶下,匆匆地坐飞机回江城。

宁北和宁东知道此事时,只道,“这两个幼稚鬼,也不嫌累得慌。”

此事,詹萌看着自觉拿着键盘站在面前的宁西,皱起眉头,冷声说道,“你想干什么?想找我pk?”

宁西瞬间苦着脸,在这个危险的时候,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不敢挑衅詹萌,就算他和詹萌PK,他不能赢。因为如果是他赢了,那么后果只会变得越来越严重,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现在,已经是一发不可收拾。

宁西的愤怒只会对着已经逃之夭夭的宁南,这货就是为了报复自己昨天传资料给徐苏,所以今天才会不辞辛苦地跑来找自己算账!徐苏就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居然敢放任宁南离开江城。

“我在跟你说话,你还敢想其他的?”詹萌板着脸,冷声问道,随即又说道,“你是不是在想柯雅如?在宁南说她还活着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开心?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就马上坐飞机去江城找她,好不好?”

“不好!”宁西的求生欲很强,在詹萌说完之后,他便不假思索地说道,不仅如此,他还立表忠心,“我和柯雅如就是年少气盛,绝对不像老二说的那样,爱的死去活来。”

“呵呵,是吗?”詹萌忽然笑吟吟地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宁南发给自己的视频。

视频里传来嘈杂的声音,一听背景就是在酒吧,而那些闪烁的灯光时不时地照在宁西身上,而能给他拍视频的人除了宁南还能有谁?虽然声音有些杂乱,但对宁西十分熟悉的詹萌还是可以挺清楚他的声音。

他嘴里一直都在念叨柯雅如的名字,甚至还有什么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闻言,宁西瞬间绷起脸,连苦瓜脸他都不敢表现出来,宁南居然趁着他伤心难过,买醉的时候把他的丑照拍下来!竟然还不告诉他,这摆明就是他的秘密武器。

“恩?为什么要离开你?看来你对柯雅如是用情至深啊。”詹萌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一脸惊恐的宁西,见他吓得颤.抖,她又淡淡地说道,“我突然发现我的出现很多余。”

“谁说的!我跟他拼命!你出现的时候刚刚好。”宁西抓住詹萌的手,立马把手中的键盘递给她,快速地说道,“我错了,为了惩罚自己惹你生气,所以我决定跪键盘。”

詹萌就是一个极品醋坛子,宁西平时在街上连其他女性都不敢看,尤其是在和詹萌在一起的时候,眼神更不敢乱瞟,只能乖乖地跟在她身边。

柯雅如一直都在詹萌最不愿意听见的名字,尤其还是他和柯雅如有关的事,宁南这次是真的把他害惨了。他在心里骂着宁南,就听见詹萌面不改色地说道,“你跪吧。”

“……”什么?詹萌居然同意让自己跪键盘?这种不人道的事情在他们家里怎么会发生?宁西拿出来不过是做做样子,本以为詹萌看见自己态度诚恳就会放过自己,谁知她会这么干脆地答应自己。

“难道你只是在跟我说说而已?”詹萌挑眉冷哼一声,问道。

宁西二话不说地把键盘扔在地上,一咬牙,一闭眼,跪吧,谁让自己和柯雅如那些事被詹萌知道了,身边有这么一个醋坛子的妻子,他是痛苦并快乐着。

见他毫不犹豫地跪下去,詹萌的表情也在一瞬间缓和下来,只见宁西抱住她的腰,埋头在她的小腹,委屈巴巴地说道,“这一切都是宁南那二货故意的,我当时绝对不止说了这几句,他就是在断章取义。”

“你又对他做了什么,让他不辞辛苦地跑来找你算账?还特意地把这样的视频发给我?”

宁西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詹萌低垂眼帘,淡淡地说道,“我同意你起来了?”

这……所以詹萌是真的忍心让他继续这样跪着。他简单地把昨天的事情说给詹萌听,是想争取一点坦白从宽的机会,詹萌听后依旧是没有表情,然后话锋一转,又问道,“在那么你还是给我说说你和柯雅如的那些事。”

“我和她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詹萌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说道,“你都非她不娶,怎么就没有发现一点刻骨铭心的事?你是在跟我搞笑?”

“萌萌……”

“宁西,这样吧,你老实一点把你和柯雅如的事情全都给我交代一边。”

“萌萌,往事不要再提。”

詹萌倒也不是很想知道宁西和柯雅如的事,只是因为宁南说柯雅如现在还活着,并且就在江城,为了避免柯雅如利用宁西来找上自己,她觉得还真有必要先打好预防针。

章节目录 第702章 温婉的项链 宁西和宁南的相爱相杀,引得大家一致都保持围观的态度,甚至像许言这样爱热闹的人在知道他们的事情后都不由自主地觉得无聊。

宁西当天是正儿八经地跪在键盘上把自己曾经的感情史一字不漏地告诉詹萌。后果可想而知,最后是他足足一个月都不敢和詹萌插科打诨,就连嬉皮笑脸都得掂量掂量。

对此,宁西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就这么和宁南算了。他一定还有黑历史,他要一定可以找到更有重量的黑历史发给徐苏。

还有徐苏,这个不靠谱的姐夫,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最腹黑的人还是要非他莫属。

宁西化悲恨为力量,在他努力不懈地结果下终于找到一丝端倪。这天他从书房里出来正好看见从房间牵着儿子出来的詹萌,严肃的脸瞬间布满和煦的笑容。

詹萌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儿子同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默默地抬头看了眼纹丝不动的母亲,无语地叹了口气,他母亲还在生气啊,谁让父亲这么笨,居然真的一字不漏地说给母亲听。

“妈咪,你不是要带我出去吗?”宁越蒙低声说道,小小的手指轻轻地在詹萌的手心挠了一下,然后又说道,“妈咪,我突然感觉肚子不太舒服。”

一瞧,还是他儿子更加贴心,还知道给他创造机会,在没有詹萌陪着的时间里,他都是数着分钟数过日子,每天都在度日入年。

宁越蒙绝对是宁西的贴心小棉袄,他见詹萌没有说话,便倏地从她手中挣脱,小跑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的时候,他还留了一个心眼,打开一个小小的门缝,想看看他们俩到底是怎么发展。

宁西踌躇不前,确实是被詹萌强悍的态度吓住了,那天她硬生生地让自己跪着把事情解释清楚,他以为那样就可以完了,结果没有想到,她居然跑去跟儿子睡,留下他一个人独守空房。

这样的局面完全是脱离了他的预想,鬼知道詹萌会如此在意他和柯雅如的事。

詹萌见走廊只有他们两个人,想都不想地转身下楼。她心里还没有迈过那坎儿。如果不是宁西老实交代,她还不知道原来他当初是那么的喜欢柯雅如。

这样下去不行,詹萌就是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不管旁边的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宁西在她面前更是一句话都说不上。

混蛋!詹萌心中骂道。就在此时,宁西忽然冲下来,抓住詹萌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萌萌,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当初跟柯雅如就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啧啧,逢场作戏还能天天在酒吧买醉?还能要死要活?”

都怪自己这张嘴,本以来詹萌在听见这些事是不会生气,谁知她竟然会出于意料的,如此生气,他这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詹萌甩开宁西的手,冷声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一听,宁西认为这是詹萌在给自己机会,于是在脑海里开始组织语言,偏偏在此时,他兜里的手机会突然想起来,不仅如此,他认为接电话的事没有詹萌重要,在他第一次挂断后,又打了过来。

地址显示的是江城。

詹萌若无其事地扫了眼,恰好看见江城两个字,又见宁西不肯当着自己的面接电话,便不假思索地再次甩开宁西的手,冷酷地望着他说道,“看来这个电话来得不是时候啊。”

这这……宁西拿着手机犹如拿着一个烫手山芋,见詹萌要走,他不得不拉住她,硬着头皮在她面前接起电话,为了消除詹萌的胡思乱想,他还特意把手机开成扩音,这样詹萌也能听见。

“宁西。”

这两个字让宁西差一点就要灵魂出窍,他颤.抖地的望着詹萌,见鬼了,好的不灵,坏的灵,柯雅如居然在这个时候就给她打电话!这不是让他百口莫辩吗?

“呵呵。”詹萌笑了一下,挑眉说道,“原来是你的初恋。”初恋两个字,詹萌咬得特别清晰,语气也不由得重了许多,让宁西直哆嗦。

宁西被恐惧支配下,对着电话冷声说道,“你打错了。”

“……”

柯雅如对宁西而言,哪里算得上是初恋,她不过是他年少懵懂的人而已,举无轻重,一点都不能和詹萌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相比较。

詹萌知道,但她还是拧不过来。她哭笑不得地叹口气,问道,“你应该问她找你有什么事情。”

“不不不,她的事都跟我无关。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就是你。”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宛如在看一个弱智,缓缓地说道,“柯雅如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你打电话,既然她找上你,一定是想要你帮忙,你拒绝这么快,岂不是浪费她的心意。”

“萌萌,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你现在别拦着我,儿子身体不舒服,我要上去看看。”詹萌下来就是为了拿急救箱,被宁西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

宁西小心翼翼地抓住詹萌,委屈巴巴地问道,“你现在还生气吗?”

“没有。”

“你明明就是在生气!”宁西不依不饶,詹萌瞪圆了眼睛,都不看着自己说话,说话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这就是严重说话,她还在气头上。

还没有消气的詹萌,他不想再面对。

詹萌不耐烦地瞪着宁西说道,“想要我不生气,就快点把柯雅如的事情给我解决干净。”总是这样放任不管,以后指不定会惹出什么大事来,柯雅如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看她对许言做的事,她就气得直咬牙。

说实话,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任何一个女人像柯雅如这样,对感情这么执着。如果她知道宁西的心中压根没有自己的存在,她绝对不会像这样死缠难打。

但是柯雅如的脑子结构跟他们是不一样的,偏偏喜欢去追求一个不属于的东西,如果得不到,她最先想到的就是毁灭。

现在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詹萌也没有这么多时间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生气。

宁北从宁西这里得到消息,便立马去见了费恩斯。

此时,费恩斯就在别院待着,除了之前一段时间祁如嫣还会出来看看儿子,后来便很少踏出房门,一般都是在屋子里诵经。

费恩斯坐在树下看着秋叶飘落四方,心中莫名有些惆怅,好像是想起了以前和尤然待在一起的日子。宁北事后还是想了一下,把宁西叫上一起。

“你们来了。”

宁北深深地看着费恩斯,表情有些沉重,似乎是有些话不知道该如何说。他盯着费恩斯看了半天,才听见他略微有些悲伤地说道,“费恩斯,温婉她死了。”

费恩斯倒茶的动作微微一愣,温热的水从杯子里溢出来,再从桌子留下来,滴在他的腿上,才回过神,他面无表情地把水杯放下,严肃地看着宁北问道,“你说什么?”

他刚才是说,温婉死了吗?

“温婉,她在上个月死了。”宁北和温婉的关系还算不错,在听见她死了之后,他也不敢相信,可想而知,在知道消息的费恩斯该有多么的不可置信。

好好的人居然就这么死了。

“荣栢呢?!”费恩斯记得自己去见温婉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怎么转眼间就阴阳相隔。

宁北面色凝重地拍了一下费恩斯的肩膀,算是安慰,“荣栢在温婉死后就再也没有人看见过他。不过在这之前,他倒是去江城见过陆正霆和许言他们。”

宁西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温婉那张笑颜如花的脸,温婉死后,温家的血脉就算是真正消失了,整个温家都彻底消失在北城。

北城再无温家。

“见过陆正霆和许言?荣栢找他们俩做什么?”费恩斯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宁北回答。

这事只有陆正霆才知道荣栢的目的。而他此时却无心联系他们,因为他在得知宝藏的事后便拿出了荣栢交给他们的项链,一直都在观察这条项链。

以前,有小晗捧场,格外喜欢吃她做的蛋糕,后来家里的小孩越来越多,她以为他们应该都会喜欢吃,谁知熊熊和慕慕都遗传了陆正霆,不爱吃甜食。

尽管如此,她还是孜孜不倦地研究各种蛋糕的做法,尤其是这段时间,她就像是陷入了做蛋糕的乐趣中,每天变着花样给做蛋糕,每次捧场的人还是小晗,顺带还有柯露。

许言兴高采烈地拿着做好的蛋糕来到书房,就看见陆正霆手中那条闪闪发亮的项链,不解地问道,“我说你成天都盯着一条项链做什么?难倒它有什么玄机不成?”

闻言,陆正霆忽然站起来,拉开书房的窗帘,高举项链,刺眼的阳光照在项链上,仿佛在瞬间穿透项链吊坠,他好像明白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该不是怀疑这条项链还有古怪吧。”

“恩,有古怪,但还需要再确认。”陆正霆严肃地说道,但现在的问题是要如何才能证明他心中的想法呢?

在费恩斯的手中,他从来都没有看见一条跟他手中这条相似的项链。

许言盯着陆正霆看了半天,彻底被无视了,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陆正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不吃蛋糕?”

章节目录 第703章 尝尝失去的滋味 “你说项链现在在陆正霆的手中?”

“恩,温婉在死之前的确把她随身携带的项链送给荣栢,居然这条在荣栢消失之前,他曾去过江城找陆正霆,而这条项链,极有可能在陆正霆的手中。”

如果项链在陆正霆的手中,那么问题就变得有些复杂。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到处树敌,外面那些人巴不得看他落寞的样子,这就意味 着,他每走一步,都需要经过深思熟虑,要不然极有被人算计。

一直都是他在算计别人,所以极其讨厌被人算计的感觉。

费恩斯重新站起来的时间比他预期得要早了许多,况且之前他对宁家本来是想速战速决,如果不是眼前的男人拦住他,宁北又哪有机会等着和费恩斯合作,一致来对付自己。

坐在他面前的男人淡淡一笑,说道,“怎么了?你现在是在害怕?只不过是多一个陆正霆而已,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况且你手中不是还有柯雅如吗?这个女人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柯雅如?她有能力就不会把自己弄成现在这样。”黎修悯并不看好柯雅如,所以才一直对她都是放任,只要她不给自己惹出太大的事,他都可以容忍,至少这样她可以帮自己牵制陆正霆,让他没有这么多的功夫去帮他们。

但如果项链确定是在陆正霆的手中,那么他最近布置的这些事情便要重新计划一下。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在前面抛头露脸,他们针对的人只会是我,我警告你们,别妄想在背后是坐收渔翁之利。”他不是蠢货,宝藏的事情就是眼前的男人突然找上自己,并且告诉自己。

他知道这男人是想借自己的手找到宝藏的钥匙,而他是一个商人,无利可图的做事风格不是他的。而眼前的人做事说话都透着一股神秘,双方就是互相利用,彼此之间没有信任。

“哈哈,黎少是快人快语,这点黎少可以放心,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当初的协议,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会出现其他的意外。”

“哼,希望如此。”黎修悯最近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费恩斯的身上,但不管怎么调查都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至于宁家这边,更是一动不动,一点动静都没有发现。

黎修悯从公司回到家里,正是傍晚,偌大的屋子里就跟没有人烟味儿似的,漆黑一片。尤然不喜欢家里太多人,正好他也不太喜欢家里走动的太太多,所以佣人并不多。而尤然一旦待在房间里,这栋房子都犹如淹没在黑夜中。

啪地一下,他打开客厅的吊灯,屋子瞬间大亮,亮如白昼,他冷着脸站在原地没动,果然还是没有尤然的身影。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他到底是在期待什么?期待尤然会突然在某一天出现在客厅,等他从公司回来吗?

他自己出现这样的念头,自己都觉得可笑。他轻手轻脚地走上楼,停留在尤然的房间门口,透过地面的门缝,依稀看见一丝微弱的亮光。

尤然在房间里。可是不知为何,就在一瞬间,房间里的灯就已经熄灭了。

黎修悯刚刚放在门柄上的手微微一愣,忽然不知道是该拧开门,还是该转身走掉。地面门缝的灯已经熄灭了,这就意味着尤然已经知道自己回来了,并且还知道他就在门口,否则,她为什么要突然关灯?

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黎修悯幽幽地想到,收回手,默默地转身尤然的房门,转身去了书房,只有让自己忙碌起来,他才不会想起尤然。

房间内,尤然卧在摇椅上,这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夕阳的余晖洋洋洒洒地照在屋子里,因为她不太喜欢看夕阳,所以故意把窗帘往中间拉了一些,遮住这些照进来的光芒。

迟暮的阳光总是给她一种悲凉。尤然就是一个极其悲观的人,一丁点的事情,她最先想到的一定是令人绝望窒息的结果。

尤然抚.摸着微微凸显出来的肚子,孩子越来越大,现在胎儿已经比之前稳定许多,而黎修悯还是很担心她的身体,所以这些日常的补药她也照旧吃着。

现在她是闻着那些味道就忍不住想吐,但没法,她无法抗拒。她以前试过,结果就是黎修悯亲自来喂她。因为有过一次的经验,尤然后面才会变得很自觉。

她不希望再和黎修悯扯上其他的关系。此时此刻,她微眯眼睛,竖起耳朵,听见门外浅浅淡淡的脚步声,才缓缓地回过神,瞥了一眼门口。

他应该走了吧。如果他不走,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对面他,而且她和他也是无话可说,一见面便是争锋相对。

既然这样,倒不如不见。

黎修悯坐在书房里若有所思, 思考的却不是尤然,而是下午男人说的话。那天自关重要的项链是不是真的在陆正霆的手中。他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确定这件事的真伪。

项链是开启宝藏的钥匙,没有他们四大家族手中的钥匙,就算知道宝藏在什么地方都无法得到宝藏。费森为什么对费家家主如此执着,黎修悯也是在知道这件事后才明白过来。

对于那些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人,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已经不重要。

黎修悯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张画纸,这画纸看起来有些脏,也有些陈旧,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很早以前就存在的,画纸上画着一个微笑的女人,此女人的形态是栩栩如生。

黎修悯盯着画像,小心翼翼地抚.摸上去,淡淡地说道,“妈妈。”伴随这声轻唤,他的思绪好像回到小时候,母亲还在身边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虽然生活在乡下,可是那确实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黎修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把画像卷起来,这份画卷还是在他十岁的时候,母亲带着他去寺庙时,在路口一位老人给母亲画的。

他有很多母亲的照片,唯独对这张画像格外的情有独钟。

黎修悯小心翼翼地把画像收起来,又放入保险柜。在母亲众多的照片中,大概只有这张画像 里的母亲才是笑的最开心,从内心散发出来的真实笑容。

“哎。”斯人已逝,他对母亲的思念只能像这样,隔着一个世界。在电脑的旁边尚且还放着一张照片, 而这照片里的女人却不是他的母亲,而是尤然。

这张照片的背景是在他们大学的那颗老树,当时尤然十分羞涩地依偎在他的怀中,露出红彤彤的脸,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而这些美好的事也变成无法追忆的往事。

“叩叩叩——”

“进来。”

敲门的人似乎很着急,在听见黎修悯话音一落之后,便快速地打开房门,脸色凝重地望着他,小心地说道,“少爷,少、少夫人,她晕过去了。”

闻言,黎修悯惊恐万分地站起来,二话不说地冲到门口看都没看佣人一眼,直径冲到尤然所在的房间里,只见尤然蜷缩在摇椅中,双手紧紧地捂住肚子,而在她的腿间流着一抹无比刺眼的红色。

黎修悯惊慌失措地跑到尤然跟前,不假思索地把尤然抱起来便着急地冲出房间,一路跑出别墅,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车上,再转身上驾驶位,加速往医院开。

“尤然,你不要吓我!”

尤然紧紧地捂住肚子,这是黎修悯的声音吗?她为什么会感觉到这声音忽远忽近呢?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流逝,她强打着精神,歪着头微微睁开眼,看一眼黎修悯。

硬朗的侧脸,为什么会让她感到陌生?在她睁开的第一次还以为是费恩斯出现在她身边,原来都是梦。想罢,她又慢慢地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尤然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也在从身体流逝出去,她的小腹一直都不断地往下坠,是孩子要保不住了吗?

如果就这样保不住,那她就不用这么忧愁了,这无疑不是一种解脱。

“尤然!”

耳边好吵的。一直都在嗡嗡地叫她。过了一会儿,周围好像安静下来了,她动了动手指,下意识地想要睁开眼看看,谁知她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黎修悯。

就是这一张冷鸷又让人心惊胆战的脸,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视线中。

在她想要闭上眼的时候,只听见一道冷酷的声音骤然响起,“既然醒了又何必装睡!”

尤然怔愣一下,索性也不装睡了,她动了一下手,刚好扯动手背上的针,吃力地呻.吟一声,只见黎修悯冷声说道,“尤然,你居然、居然……”

黎修悯连说几个居然,都无法把话完整地说出来,他深邃的眼眸紧紧地锁在尤然身上,那眼神犹如要把尤然抽皮拔筋。

她居然敢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把那些给她喝的补品全都倒掉,这些东西她没有吃,以她的身体想要保护这个孩子是很困难,这不,就已经出现了流产的征兆。

如果不是发现得早,这孩子只怕是早就被尤然这样的行为给弄掉了。

“你都知道了?”尤然偏过头,冷声说道。

“尤然,你是不是认为我真的不敢对你做什么?”黎修悯面无表情地问道。

“难为你一直都认为你对我很仁慈,我只是想要你尝尝失去是什么滋味。”尤然话音一落,黎修悯顿时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704章 请彻底地恨我 失去是什么滋味?在很早之前,他就尝试过,那应该是比失去生命更让人难受的滋味,心脏犹如被利剑深深地插在上面,血流不止,令人感到窒息般的绝望。

他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可是在面对尤然的时候,她轻轻地触碰便能让他的盔甲破碎,不留余地。

躺在床上的女人明明就是那么脆弱,为什么偏偏在反抗自己这件事上显得如此的执着?是心底的恨意吗?痛恨自己拆散她和费恩斯吗?

黎修悯嘴角浮现一丝苦笑,尤然不会知道自己在听见佣人的汇报时心底的恐慌,他害怕失去尤然,比任何人都害怕,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能陪在自己的身边。

只有她陪在自己身边,他才不会感觉到无尽的孤独。

尤然闭上眼不愿意再看黎修悯,她心里对他的怜悯正在一点一滴地被瓦解,曾经那些存在记忆中的美好回忆,也渐渐地消失,把那些令人心烦的记忆封锁起来,是尤然此时正在做在的事情。

“如果这个孩子是费恩斯,你还会这样对待他?”黎修悯突然问道,明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会让他再次心碎,他却还是不假思索地问出口。

尤然迟疑好一会儿,如果这个孩子是费恩斯的,她一定不会这么做,她还会好好地照顾,保护好肚子的孩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断地折腾自己。

正因为她太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才知道如何做能让孩子离开自己。

黎修悯语气中的悲伤是真的吗?如果他还存在悲伤这样的感情,为什么做事的时候又毫无怜悯之心?尤然看不懂眼前的男人,无论是在他发生巨大改变前还是改变后,她好像都没有看明白过。

“我不懂。”

“我做的事情,什么时候你能真正的懂?”黎修悯不以为然地反问,身后传来尤然的目光,他没有回头,语气里透着无奈,他的心意是无法到达尤然的心中。

因为在她心中,只有费恩斯的存在。

原来是不知不觉中,他们俩那几年的感情都渐渐地被费恩斯所代替,以至于现在,他们俩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僵硬。

这明明是事实,却让黎修悯感到无比的绝望。费恩斯吗?他很想知道在他心中,可是真正地有着尤然的存在。

尤然在黎修悯强制的要求下,只能在医院待着,接受各种治疗,又因为她怀着孩子,会有些顾虑,在她可以下床时,她会下床站在窗口,望着外面蔚蓝或者是漆黑的天空,那些都是她曾经向往的自由。

而现在,她却只能囚禁在黎修悯的身边。是囚禁,所以她才会觉得生活了无希望,生命只不过是可有可无,如果可以,她愿意随时结束生命,奔向她所期待的自由。

“你说尤然住院了?”费恩斯倏地从文件中抬起头,就算尤然不在自己身边,他在听见跟尤然有关系的消息时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关注吗?这是可悲的,他竟然如此的放不下。

“少爷,尤小姐现在就在市医院。”费莱疑惑地看着费恩斯,就在前一秒,他明确地感受到费恩斯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却又在一秒后,恢复正常。

在他的心中,还是很关心尤小姐。

“她为什么会住院?”

“少爷,你关心尤小姐,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看她?”费莱沉思数秒,少爷每天都埋头在这些繁琐的事务中,不就是为了让自己麻痹,不要有空闲的时间。

“去医院看看他?”

“是啊,我相信尤小姐看见少爷,也会很开心吗?”

会开心吗?不见得吧。她现在应该和黎修悯的感情十分融洽,并且过得十分幸福,连他的孩子都怀上了,心中哪里还会有自己的位置。

不过在费莱的劝说下,他还是决定去看看尤然。

市医院,车库。

费恩斯从车上下来,直径走向电梯。在电梯突然打开的时候,看见站在里面的黎修悯,两个男人视线猝不及防地对视在一起。

黎修悯抿着嘴微微一笑,问道,“你是收到尤然住院的消息,特意来看她的?”

费恩斯沉默的看着黎修悯。他的态度很有问题,如果按照以前,他在看见自己的时候已经是在发怒的边缘,这次还可以云淡风轻地跟自己说话?

“尤然,她怎么了?”他还是问出了口。

“哦,她没什么大事,就是身体不太舒服,我就带她来医院看看,尤然很担心孩子……”话音未落,他便装出一副险些说错话的模样盯着费恩斯,无疑不是在提醒费恩斯,尤然之前对他孩子所做的事。

“我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所以你自便。”

费恩斯站在电梯门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地关上,而黎修悯已经从他的身边走过,匆匆赶上来的费莱见他一脸木讷,瞬间沉默下来,少爷这样的状态很让人担心。

“走吧。”

“走?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去看看不在我身边的尤然现在是什么样?”

费莱不明白费恩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爱吗?还是恨?等电梯再次下来出现在他的面前,便毫不犹豫地踏进去,不可否认,就算在黎修悯提起他不愿意听见的事,心底对尤然的关心还是无法消失。

这就是他深爱的结果。可惜了,这样的感情,他照样可以斩断。

费恩斯走到病房门口,黎修悯没有在门口安排保镖,是相信尤然不会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所有改变?他微眯起眼睛,不假思索地推开门。

费恩斯?尤然以为是去而复返的黎修悯,谁知睁开眼会看见费恩斯。这是她的梦吗?为什么她思念的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她眼泪婆娑地望着费恩斯,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如鲠在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他会现在出现在这里?黎修悯呢?他离开了吗?

“你住院了。”费恩斯淡淡地说道,无法透过语气得知他此时的心情。

尤然眨了一下眼,她住院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为什么?”

为什么住院吗?难道要她告诉费恩斯,是自己把自己折腾进医院的吗?她说不出口,就算她说出来,费恩斯会相信吗?她笑了笑,他一定不会相信自己。

“你在笑什么?是认为我出现在这里,让你觉得很可笑?”

尤然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来这里。”

闻言,费恩斯脸色微变,她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她还想着自己?为什么他心底竟然还会感到一丝的欣喜?尤然在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决定,所以这般都是为什么?

“尤然,你是在告诉我,你还思念着我?”

她心里的话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费恩斯说出来,还是这幅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知为何,她竟然在费恩斯的眼中看见一丝不屑,是不屑,他不相信自己。

尤然意识到费恩斯看向自己的眼神再无爱意,整个人都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费恩斯不爱自己了。他不再在乎自己了。想想也是,费恩斯恨自己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再来爱自己?

“……”

“呵呵,是黎修悯对你不好?”

“他对我很好。”尤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盯着费恩斯的眼睛,既然他对自己只有恨意,那就让他恨得彻底一点。她还不知道黎修悯以后会使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他,如果她本身就是一把利器,那她就让费恩斯断了对自己的念想。

没有了念想,就没有都可以不在乎。

费恩斯冷哼一声,“如果黎修悯对你好,你就不会进医院。”

“费恩斯,难道说你还爱我吗?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尤然不怕死地说道。

恨我吧,尽情地恨我吧,只有这样我才不会成为黎修悯以后攻击你的利器。

费恩斯紧紧地拽进拳头,费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他如同箭一般地冲出去,抵在尤然面前,突如其来地伸出手,掐住尤然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真的以为我非你不可?你太自大,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和你结婚。”

“是、是吗?”这种脖子被人掐着,无法呼吸的感受不及费恩斯的话带给她的伤害千分之一,她从容地弯着嘴角,一字一顿地说道,“费、费恩斯,在你身边的我,每一天都是煎熬。”

费恩斯更加用力,就算看见尤然脸红涨红,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收回手,阴鸷的目光让尤然打心底里染上一层寒气。

这一刻,她相信, 费恩斯是想要掐死她。

“因为黎修悯相信你不会因我所动,所以才没有在你身边留下保镖?你们的感情真是令人羡慕。”费恩斯松手,甩开尤然,那一丁点的怜悯不复存在。

尤然甩在床上,费恩斯无动于衷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说道,“尤然,以后不要落在我的手里。”

“费恩斯,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修悯会在给你这个机会吗?”尤然猛地咳嗽起来,这一切都是她的选择,在看见费恩斯眼底那熊熊燃起的恨意,心竟然痛的无法呼吸。

费恩斯冷哼一声,“黎修悯吗?那你最好祈祷他可以保护你一辈子。”

“费恩斯,如果三年前,我们见过面,那该多好。”

章节目录 第705章 夺走项链 没有想到尤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黎修悯面色冷峻地坐在车里,透过手机屏幕看见尤然和费恩斯的一举一动,他可不想这么轻松地就放过费恩斯,要不然他千方百计地把尤然住院的消息放出去是为了什么。

尤然,你是明白我想做什么了吗?竟然乖乖地跟着我安排的路走。

“黎少,费恩斯离开病房了。”

黎修悯把手机收起来,打开车门,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便下车重新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重新回到病房,尤然反应缓慢地抬起头,望着黎修悯小声地说道,“你为什么要故意把费恩斯引过来?”

“你不是知道我想做什么吗?况且你也做到了。能让费恩斯产生想要杀死你的念头真是不容易,尤然,我是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为了保护费恩斯,还真是连命都不愿意要了。”黎修悯越说,神色越严肃。

尤然淡淡地说道,“你不就是想要看我在费恩斯面前受尽侮辱的样子吗?”他只是想要挑起费恩斯的愤怒,对自己的怨恨。

他想要证明,她所坚信的和费恩斯的爱情其实都是不堪一击的,他要尤然亲身体会被所爱之人痛恨是什么滋味,被所爱之人折磨又是什么滋味。

那一定是比死还要难受。

正因为尤然知道黎修悯的目的,她才会不断地挑衅费恩斯,只有让费恩斯恨自己,黎修悯才不会想尽办法去为难费恩斯。只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尤其是在深切地感受费恩斯身上散发出来的恨意,在那一刻,她的的确确地觉得害怕。

她恐惧被费恩斯恨上,可是只有她自动送上门被费恩斯折磨,才会让黎修悯失去兴趣。

黎修悯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微微一笑地说道,“尤然,你就这么深爱着费恩斯?就算把自己送上门去给他折磨也愿意?”

尤然一言不发,视线也不再看着黎修悯。对于眼前的人,她连恨都没有力气。过了一会儿,她不知道想到什么,才缓缓地说道,“这样的结果,你不是应该最开心吗?看着费恩斯不断地折磨我,怀疑我。”

“哼,我当然很开心,只是这些都不够!”黎修悯倏地站起来,冷眸盯着尤然。

尤然就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黎修悯盯着,幸好刚才费恩斯在的时候,她没有说错什么,如果她在费恩斯面前露出一丝脆弱,只怕会引来其他的祸害。

她就说黎修悯不会好心地让费恩斯来见自己。尤然心中冷笑一声,听见渐渐消失在耳边的脚步声,他走了。这下,耳边终于安静下来了。

黎修悯以最快的速度开回家,路上不断地闯红灯,甚至还差一点和其他车辆撞上,身后跟着一屁.股的警车。这些人想追上他,再等几年。

他的脑海里一直都浮现出尤然在费恩斯面前决绝的表情,她真的以为自己看不懂她的意图? 她以为这样自己就不会对付费恩斯,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他和费恩斯还有一场持.久战。

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里,铺天盖地地寂寞猝不及防地扑向黎修悯,甚至想要把他吞噬。他无奈地坐在客厅的沙发,屋子里全都被黑暗笼罩着,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到黑暗有异动。

“谁?”

“别紧张,我只是见你心情不太好,所以来看看你需要我帮点什么。”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笑着说道,仿佛真的如他所说,只是纯粹地关心他才出现在这里。

“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黎修悯冷声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见你心情不太好。”

“直接说出你的目的。”

男人轻轻地笑了几声,听起来是极其的悦耳,过了许久,他才很无奈地说道,“我这次来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不过我倒是听见费恩斯今天去医院和尤然见面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咦,我以为你应该是很难过,尤然为了保护费恩斯,居然愿意牺牲自己,宁可自己被他误会,也要阻止你去对付费恩斯。哎,仔细想想,尤然对费恩斯好像才是真爱吧。”

“闭嘴!”黎修悯大吼一声。

黑暗又安静的房子里依稀还可以听见黎修悯的回音,而黑暗中的男人却没有受此影响,依旧淡定从容地发出低低的笑声,“哎,黎少,由此可见,你和尤然那几年的感情都比不过她和费恩斯这两年的感情,我真为你感到可惜。”

“我说你闭嘴!”

“哈哈哈哈……想要我闭嘴是不可能的事,尤然为了报复你连肚子里的孩子都可以伤害,可是在她怀着费恩斯孩子的时候,却是格外的小心,你到现在应该都没有告诉她,当初孩子流掉的真正原因。”

黎修悯隐忍着愤怒,啪地一下打开客厅的灯,一瞬间亮如白昼。他一眼就可以看见站在窗边面带笑容的男人,“谁准你来这里的?”

“什么时候我来这里都需要你的准许?黎少,现在的口气是越来越大,怎么着?是要恼羞成怒地来对付我?别忘了,让你寻找的钥匙,到现在都没有结果,上面已经很生气,我这次来也是为了提醒你,你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这件事不要你提醒!”

“我这不是担心你还没有找到钥匙,就死了,那我不是要心疼。”

黎修悯心中泛起恶寒,来找自己的男人没什么爱好,就是偏偏喜欢男人,被他喜欢上的男人最后都不会好下场。他微眯眼睛,面不改色地瞪着他,回到,“我知道了,有了消息,我一定会通知你们。”

“这样最好喽,你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联系我,联络联络感情。”

“滚!”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在尤然身上,而是寻找钥匙。的确,他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钥匙一点都不容易,因为到目前为止,就连陆正霆的手中是否握着温家的钥匙还无法确定。

“陆正霆那边我会找人去调查,你现在就专心从费恩斯和宁北身上找钥匙,至于荣家……”

荣家是最难对付的,因为荣栢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想要找到他比登天还难,就连荣家的人都找不到,并且开始发动黑市的人,花重金寻找他的踪迹。

“我后天会给你消息,费恩斯的话,不如从祁如嫣下手。”男人笑着开口说道。

“祁如嫣?”

“恩,那可是费恩斯很在意的女人,或许她知道的内容会被费恩斯多。”

费恩斯在意的人?黎修悯不由得想到在费恩斯的心中到底有多少女人是他在意的,尤然,温婉,现在还有一个祁如嫣。这样也不错,在温婉死后,尤然落在自己手中,他正寻思他的第三个软肋是什么。

黎修悯表示知道了。只要跟费恩斯有关的事都可以让他提起精神,至于宁家就先放一边。

如那个男人所言,在两天后,黎修悯得到准确的消息,温婉死后,荣栢的确出现在江城,把一条项链交给许言。处于他意料的是,项链居然是交给许言,而不是陆正霆。

对付陆正霆和许言,他倒是找到合适的人了,柯雅如。这个女人狠心程度完全不亚于自己,说不定她比自己更狠。

柯雅如接到黎修悯的电话还很吃惊,她滑过接通键,微弯手指捏起手机抵在耳边,淡淡地说道,“黎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

“给你一个机会,去找许言。”黎修悯似笑非笑。用柯雅如去对付许言是不错的选择,这样江城这边,他到不用费心,只是他对柯雅如的能力还是存在些许的质疑。

“我想要找许言,随时都可以,不需要你给我机会。”柯雅如讨厌他这幅高高在上的命令式语气,所以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她只是在等一个契机。

他可没有这么多心思花在和柯雅如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事上,“你以为凭你的能力真的能把许言如何?你只需要帮我从许言手里拿回一样东西 ,其余我便都可以随你。”

全都随她?在柯雅如的眼中,黎修悯可是很少这么开口,他想要许言身上什么东西?看样子黎修悯是很重视那样东西,如果……

“那不过是一条项链,就算送给你,你拿着也没有用,更何况,那条项链还是陆正霆送给许言的。”黎修悯知道柯雅如最无法忍受这样的话,只要是陆正霆送给许言的东西,她都想夺走,毁掉。

果然,柯雅如在听见那项链是陆正霆送给许言的,眉头瞬间皱起来,而此时正在给她做美甲的女人似乎被她散发出来的戾气吓得不轻,握着尖锐东西的手指忽然一颤,把柯雅如的手指割了一个小伤口。

“嘶——”柯雅如吃痛地瞪过去。

女人忐忑地低下头,她一直都不敢抬头看柯雅如,见她沉默不语地瞪着自己,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想找死?”柯雅如不领情,依旧脸色铁青。

“我……”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是知道柯雅如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很没有耐心地说道,“你这些小事我没有兴趣知道,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别让我失望。”

章节目录 第706章 找到乐趣 四个家族分别保管四样开启宝藏的钥匙。在他们四个家族还没有彻底决裂之前,至少大家都是相安无事地相处。谁知荣栢会突然消失在北城,并且是举家迁移。

手中的茶放在半空许久,如果不是他突然问起,这些事她都已经记不得了。祁如嫣慢慢地放下茶杯,空中传来落叶时令人微醺的味道,就像是秋天来临时的悲凉和落寞。

“小斯,你怎么想起打听这件事了?”

“有人想要找到宝藏。”费恩斯若有所思的回答道,自从发生宝藏的事后,总会发生许多猝不及防的事,而据所得的资料,在背后寻找一切的人是黎修悯。

至于黎修悯是从什么地方得知宝藏,他们暂时无从得知,只是隐隐中察觉在黑暗中似乎有一只手在牵引着他们的方向,换而言之,他们此时更像是无头苍蝇,穿行在别人的计划中。

这种感觉很糟糕,不管是费恩斯还是宁北,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挑衅。

祁如嫣提供的消息不够完整,只是一些只言片语,就像跟着她的提示调查,能找到有用的消息也不容易。

不过他们为了摆脱被动的局面,不管有没有希望,都要先下手为主,化被动为主动。要不然,他们就会一直处于这样被动的画面,无法占上风。

祁如嫣在费泽在世前,为了躲避费泽,不想面对费泽和白香的感情,所以一直都待在别院,基本没有离开。她若有所思地望着费恩斯离开的背影,略微有些沉重。

当初费泽离开的时候,她似乎也是这样的感觉,心里很难受。

在月光照耀的老树下,祁如嫣就这样怔愣站着,微微仰头,夜空被巨大的乌云弥漫,宛如黑雾压顶,而那议论月牙却依旧高挂,月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下来。

宝藏的事,到底是好还是坏?

开车从别院回到家里,面对偌大的空房子,费恩斯是无比的落寞,他轻轻地叹口气似乎都能听见浅浅的回音。啪地一声,打开客厅的水晶灯,顿时亮如白昼。

这样,只会把寂寞无限放大。费恩斯曲着手指解开衣领前两排的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英俊的面孔却在黑夜如漆的时候染上一层淡淡地忧愁。

思念……

费恩斯默默地在心中叹口气,转身回到楼上。曾经那和尤然一起居住的卧室已经按照他的吩咐,用钥匙把房间封锁起来,犹如把他的内心也一样地封锁。

那房间是他的禁地,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敢轻易地闯进去,而他也没有想要打开这扇门的冲动。

他回到房间里冲澡,这些日子里,他经常用冷水冲澡,使自己冷静清醒,以至于不去想那个已经离开自己的女人。

翌日,在白光穿透黑云的那一刹那,费恩斯倏地睁开眼。

又是一.夜不眠。

这样的情况,他不记得是第几次。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难以入睡。又在黎明时醒过来,一天下来,他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

费恩斯掀开被子,走到窗口,拉开厚重的窗帘,双手负在身后,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盯着远处缓缓升上天空的太阳,染红天际的云层。

“叮叮叮——”费恩斯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关掉闹铃。

这个闹铃还是以前尤然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设置的,他一直都没有舍得关掉,好像这样还有尤然停留在身边的气息。

尤然。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女人。

费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坐在黑色皮椅上,双手放在两边扶手,修长的手指若无其事地垂放着。只见费莱带着一人缓缓走近,他们站在办公桌前,费莱淡定地看了眼身侧的人,只见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费少,我们少爷让我告诉您,钥匙就是项链。”

“项链?”费恩斯不动声色地望着眼前的年轻男人,缓缓地问道。

费家珍重的项链有许多,简单项链两个字并不能让他准确地找出所谓的宝藏钥匙,而眼前的男人显然并不愿意再多告知一点。

“对了,我们少爷的友情提示,‘提防黎修悯身后的人,程煜’。”

程煜?

“你们少爷现在在什么地方?”费恩斯现在比较关心的是荣栢现在在什么地方,毕竟荣家当年脱离四大家族的原因还是一个谜,而荣家也掌握着开启宝藏的钥匙。

“不知道。”负责传话的人就是这样回答的。

费恩斯无可奈何,他想和荣栢见一面,不仅仅只想要弄清楚荣家的事,他还想亲口问荣栢温婉的事。

温婉的墓碑在什么……还有很多关于温婉的事,他都想要知道。

就算费恩斯逼问也无法从传话人口中得到什么荣栢的行踪。如荣栢所说,与其关心他在什么地方,倒不如想想如何对付黎修悯,不仅如此,还有黎修悯身后的人,程煜。

“费莱,去把程煜的资料找来。”程煜,他就是黑暗中牵引他们的手?他最后的目的是宝藏?

程煜,何许人也?是法籍华人,四分之一法国血统,父亲是法中混血,母亲是中国人。据说貌似潘安,刀削般的轮廓,深邃大眼,高鼻梁,性.感的薄唇,肤白貌美,还有一种说法,可男可女。

“这就是你调查出来的最后结果?”宁北无语地盯着视频里愁眉苦脸的宁西,就这些资料还让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只能说程煜的信息隐藏得很深。

他还没有侵入系统就被那边的防火墙发现,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他的行踪就要暴露,而且对方似乎也没有想要乘胜追击。

“你们莫名其妙的调查程煜做什么?”宁西之前有在黑客排名中看见程煜的名字,据说是一个电脑天才,当初如果不是他突然消失,或许他第一的名次很有可能不保。

宁北一脸沉思,这些资料除了夸程煜长相俊美,样貌出众,还有什么可有的信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问道,“有他的照片吗?”

宁西摇摇头,“都是传言,目前还没有找到他的照片。”如果有机会,他很想和程煜一较高下。遇见一个值得挑战的人,也是一种欣喜。

当然,如果有这个机会。

以宁西的能力也只能找打这一点无用的消息,而费莱那边找出来的消息还不如宁西。所以费恩斯在看见这几句话的时候,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你是说,荣栢让人告诉你提防程煜?”宁北和宁西不约而同的说道。

费恩斯挑了挑眉,又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还有,费家掌握的是一条项链。”

在荣栢说起项链的时候,费恩斯的脑子里有闪过一个画面,那便是他送给尤然的项链。因为那条项链是当初祁如嫣给他的。

如果是传家宝好像分量又不足,说不是传家宝,却又是由祁如嫣一直保管。

“咦,宁西是想要侵入我的防火墙啊。”程煜摸着下巴,好笑地说道,他微微抬眸扫了眼桌面,不由得叹息一下,好可惜,宁西的反应很快,要不然他的防火墙就要被自己侵入了。

“少爷,他们发现了?”

“恩,发现了。不过这样好像更好玩。”程煜面不改色地望着他发送出去的信息,又拿起旁边的镜子仔细地盯着,镜子里的人的确貌似潘安,不是吗?

跟随在他身边十年的人看见他拿起镜子都毫无波动,好似都习惯了,只有为首的人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暗道,少爷又在自恋了。

在少爷的身上,什么东西都可以遗忘,唯独镜子不行。镜子是从不离身。

程煜微微挑眉,默默地把镜子放下,“你们都去忙吧,没事别来找我,我要给自己找点乐趣。”

找、找点乐趣?不知道又是谁要遭殃?

听见他要找乐趣,刚才还笔直看站着脸不红心不跳的众人瞬间面面相觑,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程煜抬眸,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群胆小鬼,就这么害怕自己拿他们寻开心?呵呵,他把.玩着手机,跟他们相比,他已经找到更好玩的事情。

而另一边,费恩斯从宁西那里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便挂了视频通话,在办公室里待了一整天,费莱看见也没有无计可施,只能干巴巴地看着。

下午三点左右,费恩斯才走出办公室,费莱一看见立马凑上前,本想问,想了一天有没有想到有用的办法,不等他开口,一记带着寒意的视线就落在他身上。

“你不用跟着我。”话音一落,费恩斯就乘坐私人电梯偷偷地离开公司。

他是莫名其妙地心绪不宁,突发奇想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地中竟然开车来到曾经来过的地方。黑沼公园。

黑沼公园是温婉喜欢来的地方。费恩斯把车停在公园外面。思绪飘回到小时候,温婉那时候还是一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却喜欢粘着自己。

他坐在车里,直到夕阳下山,他才回过神,随意甩在副驾驶的手机亮起来,他慢吞吞地拿起手机,是费莱打的,原来他不知不觉竟然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

“不用过来,我直接回来。”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霓虹灯如夜空中耀眼的星辰。费恩斯一直都是心不在焉,在他行驶在道路时,突然有一人冲出来。

章节目录 第707章 万个人叫尤然 仅仅只是一眼,费恩斯便再也无法转移自己的目光,他猛地踩下刹车,才避免突然冲出来的人撞上汽车,他怔愣地坐着不敢相信,只见那人若无其事地站在车前,同样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什么人啊?开车的时候都不知道眼看前面的路吗?真是的,要不是我反应够快,我岂不是都要被你撞死了?!”

费恩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就看见她的嘴在不停地动,双手插在腰上,应该是在骂人。是在骂他?过了一会儿,他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一气呵成,面无表情地走到此人的跟前,这下,他可以清楚的听见,她的确是在骂自己。

“喂,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差一点就要撞上我了?不是,你现在盯着我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现在不是应该给我道歉吗?”

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用深情的模样紧紧地盯着不放,换在谁的身上都会觉得恐怖,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又说道,“算了,我就当是出门没有看黄历。”

“站住!”

“你这个人好生奇怪,站住就站住,居然口气还这么恶劣。”

“你叫什么名字?”费恩斯认真地问道。

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在心中默默地说道,不要自己跟神经病计较,眼前这个男人一定是一个神经病,她转身要走,却被费恩斯突然抬起的手抓住手腕,这猛然用力,吓得她撞上这个男人的胸膛。

费恩斯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腰,再次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就是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吗?你至于这样耍流.氓?你松开我,我就告诉名字,要不然,别想知道我的名字。”

女人傲娇地瞪着费恩斯,清澈的眼眸让他错愕,就连眼神都如此的相似。费恩斯听话地松开手,另一只手却依旧握住她的手腕,不问到名字不罢休地继续问道,“名字。”

“你这个男人真的很无奈,我算是服了你,那你记住了,我叫尤然。”

闻言,费恩斯整个人震惊,不仅长相相似,就连名字都是一模一样,见她忍着痛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他立马回过神,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你叫什么?”

“你真的好烦!我都说了,我叫尤然,你能不能松开我!我要赶着回家!”这个名叫尤然的女人很生气地望着费恩斯,如果不是因为费恩斯的长相英俊,又开着豪车,她才不会这般站在这里被他非礼。

“你叫尤然?”

“哎,你真的很烦,是啊,我是叫尤然,我爸妈都叫我尤然,身边的朋友也都喊我尤然,有问题吗?”

眼前的女人不是尤然,尤然比她温柔,也不会像她这样咄咄逼人。费恩斯茫然地甩开她的手,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不是尤然,你不是她。”

尤然眉头皱得更紧,完全可以捏死一只蚊子,她推了一下这个奇怪的男人,气沉丹田,大吼一声,“你这人真有病,还病的不轻,我肯定不是你口中的尤然啊,因为我压根就不认识你!”

“为什么你们不仅长得像,就连名字也都一模一样?”费恩斯怔愣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说实在的,我一直都觉得我爸妈取得名字很难听,而且很大众化,你要是觉得同名同姓很不可思议,那我建议你可以去调查一下北城所有人的姓名,我相信你可以找到无数个叫尤然的人。”

尤然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幽幽地说道,“帅哥,我看你这一身衣服价值不菲,一看就是公子哥,想要调查这种事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尤然是不会像你这么说话。”费恩斯忽然推开面前的女人,冷声说道。是的,这个叫尤然的女人不是他所认识的。

一听,尤然就不乐意了,他刚才那一推,差点把她推到,“我看你是病得不轻,我当然不是你认识的尤然,还有,我必须要提醒你,你别认错人了!还有一点很重要,我这样说话的方式有问题?瞧你语气好像很鄙视?”

费恩斯从她身边绕开,长腿一迈,直接上车开走。他不能被这个女人迷惑,就算她长着一张和尤然有八分相似的脸,她也不是尤然。

这都是什么事?居然遇见一个神经病。尤然在原地狠狠地跺着脚,微眯起眼睛望着消失在视线中的汽车,这个男人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里好像藏着悲伤?

为什么要悲伤?她这张脸有问题?

费恩斯狂奔回到家里,费莱见他二话不说地冲到书房,他便快速地跟上前,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他在给宁西打电话,“帮我调查一个名字。”

难道又出现什么可疑的人?费莱是这样的想法,却没有想到费恩斯会让宁西做这么无聊的事,只是为了调查整个北城有多少人叫尤然这个名字。

纵使宁西很疑惑,也很不满,但想到费恩斯是一个失恋失婚的悲情男人,便难得和他计较,毕竟他儿子妻子都在身边,该有的同情心还是有的。

“整个北城一共有一万人叫尤然,女性占了百分之九十八,男性占了……”

“我知道了。”原来真的有这么多的人叫这个名字!她没有骗自己,那张脸呢?为什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他可以透过她看见尤然的影子。

他有病吧?突然打电话就是让自己做这么无聊的事,不给他问原因的机会就突然把电话挂断,宁西郁闷地走出书房,刚好看见詹萌洗完澡,穿着睡衣,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房间里走出来。

宁西双眼放着光芒,一扫脸上的郁闷,笑眯眯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詹萌,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深深地吸口气,温柔地说道,“萌萌,你身上好香。”

詹萌一愣,偏头扫了眼宁西,弱弱地说道,“我们用的难道不是同一个沐浴露?”

“……”宁西嘴角一抽,无言以对。

“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詹萌早就习惯宁西莫名其妙地抽风,好像上次,她工作回来,明明就是一身的汗水味道,很难闻,偏偏宁西凑上来不假思索就说好香……

“是费恩斯,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打一个电话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他调查在北城有多少人叫尤然。”宁西不明所以,不过费恩斯经常都会做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他觉得不爽,是因为他居然让自己调查,这种小事怎么能出动他?

这不是典型的大材小用?

詹萌摸了一下宁西的脸,本来也没有想到什么,就是突然一瞬间,她忽然在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外面,沉思半响后开口说道,“小西西,你说费恩斯会不会因为思念尤然成狂,所以就想从中找一个和尤然相似的人代替?”

“这不能,费恩斯不是这种人。一个替代品始终都比不过原装正品。”宁西一本正经地望着詹萌,他也是一个男人,如果詹萌不在他身边,要他去找一个和詹萌相似的女人, 他也不愿意,就跟充气娃娃始终无法代替活生生的女人一样。

各方面的感觉,甚至手感都不一样。

詹萌挑了一下眉梢,似笑非笑地说道,“西西,你对他很了解啊。”

“因为我们都是男人,所以或多或少都可以了解一点。”宁西想了一下,似乎没有听出詹萌话中的意思,又很认真地说道,“费恩斯现在还有时间想女人?宝藏和程煜的事都没有找到线索,哪里有这个功夫。”

“西西,我还是感觉费恩斯这么做一定有原因,他不会特意。”詹萌以一个记者的身份,总能嗅到其中的疑点。就算凭女人的第六感,她也感觉到事情没有他们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宁西不以为然,“就算真的有情况,费恩斯也不会轻易地这些事情诱.惑,别小看他。”

詹萌不辩解,她倒不是故意要小看费恩斯,只是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所想,处于失婚又失去所爱女人情况的费恩斯一定是重心不稳,极有可能会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不管是内心有多么强大的人,指不定也会在某一瞬间被某些事触动。

再说,詹萌并不觉得费恩斯的内心真的可以强大到不受任何人事的影响。

“算了,你就是一个简单思考问题的人,我把问题弄得这么复杂,说了你也不会明白。”詹萌话音一落,握住宁西扒在自己肩上的手挪开,她头发还滴着水呢。

“萌萌,你给我站住!”宁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詹萌刚才话中的意思,眼看她要下楼,连忙大步走上前,问道,“你方才是在说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詹萌优雅一笑,“我可没有这么说。”

“你话中的确是这个意思。”

“我说你真是在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又反应很快。”在遇见很多正经事上,宁西装聋作哑的本事比她想象的还要高,像这种时候,他的智商仿若瞬间上升几个档次。

詹萌回头,双眼闪烁泛光地盯着宁西,软糯地说道,“西西,你难道没有看见我的头发还在滴水吗?”

“我正要说你头发还在滴水,把毛巾给我,你这样湿着头发出来要是再吹了点风,那不是很容易感冒生病?下不为例,以后洗完头,记得先把头发吹干。”

章节目录 第708章 不要再出现 强大的求生欲促使宁西在詹萌变脸前改变话锋,他的行为和他的言行都是同步的,他一边拿起詹萌挂在脖子上的干毛巾,一边温柔地擦拭着她还在滴水的发梢。

詹萌是一个软硬都不吃的人,但很奇怪的是,在有些时候,她好像又软硬都吃。宁西经常会因为没有找对方法,弄得自己狼狈不堪,睡沙发,睡客房,睡书房,都是常有的事。

“西西,你这么体贴,那不如你帮我吹头发吧。”

“恩,我正有此意。”一本正经且还不会变脸色,宁西就是这么面不红,心不跳的人。

他的生活倒是过得美滋滋,就算詹萌是一个母老虎,那也是由宁西正儿八经宠出来的,他们俩结婚这么长时间从来都没有正真的吵架,小吵小闹都不算。

宁西只有在詹萌身边出现其他男人,并且在他看来能产生威胁的男人,才会醋意大发,然后抓住詹萌的小辫子生气,也可以一个人生闷气,等詹萌去哄他。

但往往,詹萌都是解释一遍,如果没有效果,那她就不会解释了,宁西要是敢胡思乱想,她总可以想到办法去对付他。

其中最常见的方法,就是要抱抱,举高高,还有亲亲……

宁西一直都觉得他们几兄弟的感情之路都走的比较顺利,除了老二宁南,谁让他爱上了一个超出大家预想的人。其次,就是宁北,他和冯媛的感情路本以来经过她们的调和只会更上一层楼,谁知,没过多久,两人的关系再次陷入僵局。

至于原因,就没有人知道了。

而其他几个人,比如陆正霆和许言,都是历尽千辛才在一起,中间发生的那些事一个晚上都说不完,好在他们现在的生活也过的很美好,有儿有女。

“西西,难道你真的没有考虑过我刚才的话吗?”詹萌还是没有死心,又重新问道。呼呼地电吹风声音几乎是盖住她说话的声音,她见宁西没有反应,便突然转头看着宁西,没好气地说道,“我说话你没听见,是吧?”

“恩?”宁西眉头微皱,詹萌的话他自然有他的考量,如果按照詹萌的说法,那么在费恩斯的身边出现一个复制版的尤然,又有什么作用?或者对方有什么目的?

宁西紧皱起眉头,他哇哇一声叫,瞪大眼睛盯着詹萌,“萌萌,我的耳朵、快要被你拧断了。”

“把我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闻言,宁西苦着脸,可怜巴巴地望了一眼,詹萌还以为他说不出来正寻思找个什么办法来惩罚他在自己面前竟然如何的心不在焉,谁知她的如意算盘还没有打响,宁西就开口重复了一边她刚才说过的话。

这下好了,想的那些整人的招数现在都用不上。

一家欢喜,一家忧。

幽深的月光照进一双沉静的眼眸里,眼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和思念,费恩斯缓缓地闭上眼,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房间里一片漆黑,他身上的气息仿佛被隐匿在黑暗中,不易被人发现。

一坐,便是一宿。

他没有胡思乱想,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追忆过去吗?其实并没有,思考未来?好像也没有。他就是单纯的睡不着,总感觉就这样坐在月光下,他的内心才会被周围幽静的环境影响, 不由自主地静下来。

静下来听夜风,观云层夜景。数星星,看月亮。

一.夜未睡,费恩斯第二天的时候却跟个没事的人一样,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公司。费莱提前半个小时到达公司。他看见费恩斯出现的那一秒,立马就激动地冲过去,脸上堆满笑容,脑子里还寻思着昨晚发生的奇怪的事。

“少爷,昨晚你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费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费恩斯一个眼神吓得把后面还未说出口的话憋回肚子。

他又多事了?看情况,这个自我认知是很正确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费莱当然不敢在这个时候继续追问,他甚至连说下面一句话都要深思熟虑,在大脑里过滤几遍。

要不然又触摸到龙须,以后在公司估计就不会再看见他的身影。

宁西说过,在北城里,大约有一万人叫尤然,其中女性占了百分之九十八,看来,他和那个叫尤然的女人相遇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费莱站在旁边纠结半天了,见费恩斯似乎很不开心地拧着眉,他瞬间绷起神经,一动不动地望着费恩斯,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闻言,费莱想着还坐在旁边会议室的人,还是硬着头皮沉声说道,“少爷,有一个女人说要找你。”

“找我?不见。”

“嘭——”地一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费恩斯不悦地抬起头就看见双手插在腰间,昂首挺胸站在门口,面带怒色的女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费莱咬紧牙齿,一会儿看看门边好整以暇的女人,一边看看面不改色的费恩斯。

不由得感叹道,好定力。

在半个小时前,他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还被吓得不轻,若口而出地喊了一声夫人,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女人就呸了一声。

他立马就知道眼前的女人不会是他们那个优雅温婉,大方得体的夫人。

“你明明就在办公室,却不见我?对了,我记得你好像是叫那个费什么,哦,费恩斯。”尤然断断续续地说道,说完不忘看向费莱询问有没有说对。

费莱点了点头,没敢吱声。

顿了顿,尤然见费恩斯不仅不看自己,就连话都不愿意开口,她就很生气。她生气的理由是千奇百怪,只要是她生气了,就没有她想不到的理由。

此时,费恩斯还是不动声色地坐在皮椅上,隐藏在办公桌下的手出卖了他的情绪。对于她找上自己,他怎么可能不会诧异?再说,昨天下午,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

她突然找上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也让我很讨厌。费恩斯,你不是一个磨磨唧唧的人,刚好我也不是,所以我们还是长话短说。”

“你的目的是什么?”

尤然出现五秒钟的懵逼,目的?她什么都目的都没有,费恩斯难不成还以为她是故意找上他要讹钱?

“喂,我说你不至于吧,我就是来找你而已,你就问我有什么目的?难道没有目的就不能来找你?”真是奇了怪了,人找人就非要有目的?就不能是联络一下感情,促进一下感情的发展?

费恩斯抿着嘴,面无表情地思考尤然的话,她找自己没有目的?就凭着她顶着尤然这张脸,就无法否认她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目的,总之肯定不会是好的。

实际上,尤然来费氏集团找费恩斯也不能说真的没有目的,但此目的绝对和私人扯不上关系,顶多就是关系到她之后能拿到多少的工资而已。

尤然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开口说道,“你对我的态度一直都让我很疑惑,我相信这张脸不是一张让人厌恶的脸,所以是不是曾经有一个和我长相相似的人伤害过你? 所以你在看见我的时候,才会是带着厌恶和恨意?”

费莱捂住自己的嘴,夹紧菊花,全身上下的神经在尤然说完之后立马就紧绷起来,他认真又严肃地观察着费恩斯,想要了解他下一个动作是什么,他才决定自己应不应该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用最快的速度跑掉。

见费恩斯没有任何的反应,尤然莞尔一笑,又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感到很抱歉……”

“自作多情的女人!”费恩斯的声音冷冰冰的,一听就能激起别人的怒火,尤其是语气里还带着不屑和嘲讽。

尤然面不改,心不跳地没有变化,自作多情的女人?!呵呵。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试图把心底的怒火地压下去。

她本来就没有想要把事情扩大,费恩斯却把她的沉默当成一种默认,便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不疾不徐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费恩斯!”尤然拔高音量,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抓住费恩斯就是一顿暴打。她再次深吸口气,想要自己平静下来,可效果一点都不显着!

自作多情的女人!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你说话能不能先过过脑子,说真的,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你以为我真的很想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算你真的很帅,也不代表所有的女人都要围着你转,本来对你还有些许的同情,哼哼,只有两个三个字可以形容,神经病!”

尤然快速地说完,就赶紧跑路。因为费恩斯的脸色很吓人,她甚至感觉到空气里就夹带着一股寒意,伴随着危险的气息一步一步地靠近她,吞噬她。

她还没有跑到电梯,就被突然追上来的费恩斯抓住。

这层楼是费恩斯独自办公的地方,所有没有他的允许,其他人是无法进来。好在这样,费恩斯莫名其妙抓住一个女人的画面才没有被其他人看见。

费莱幽幽地叹口气,终于舍得开口了,“少爷,这位尤小姐,她……”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章节目录 第709章 结婚离婚多大的事 “你弄痛我了。”

费恩斯怔愣一下,趁他现在松懈的时候,尤然瞬间变脸,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抬起膝盖对准费恩斯的裤裆便是狠狠地一踹。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一个男人这样抓住过?还是在两天发生了两次,这样的失误怎么可能出现在她的身上,她可是学过防狼七十二式的女人。

对付费恩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乱说话的男人,这样的解决是简单粗暴,并且还有极高的效率。不仅能让费恩斯在瞬间松手,就在下次他再想这么做时都会下意识地掂量掂量,防备防备。

这不,她正这么想,费恩斯就已经回过神,虽然脸色铁青,额头冒汗,但他在看见尤然想逃跑的想法后,又赶忙伸手,只是在快要抓住她时迟疑了半秒。

就在此时,电梯就已经打开了。

尤然闪身进去,快速地摁了一楼。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她挑衅地冲着费恩斯做了一个鬼脸。费莱已经无法形容自己对这个和夫人有八.九分相似,并且连名字都一样的女人有多么的崇拜。

他跟在费恩斯身边十几年,除了在温婉的手中,见少爷吃过亏,在其他女人面前还从来都没有发生今天的情况。不仅如此,虽然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放少爷内心的愤怒,但却不是那种需要爆发出来的愤怒。

奇怪的事每年都会发生,但是今年似乎特别多。

费恩斯认为捂着裤裆的方式以及行为都很丢脸,所以就算裤裆的兄弟很痛,他也是面不改色地从电梯口走回办公室,这就需要极强的忍耐性,费莱是由衷地佩服少爷。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闻言,费莱不由得地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少爷啊,你终于想起我还在旁边了,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直射过来,他不敢卖关子,立马认真地回答,“少爷,这位尤小姐是宏仁公司安排过来和您联系的人。”

“……”费恩斯倏地抬起头,瞪着费莱,冷声说道,“不早说?”

“少爷,那你也得给我这个机会啊,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来着,但是你看见尤小姐……”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他哪里敢插嘴?

原来她就是宏仁那边安排过来的负责人。宏仁集团在项目一直都和费家合作,双方是建立了十多年的合作关系。这次也不例外,费氏和宏仁都参与了同一个项目,而宏仁极其重视,所以才会安排人过来负责。

没有想到的是,被他们选中来和费氏联系的人竟然会是这个叫尤然的人。

费恩斯头痛地揉了揉眉心,这个项目他也很重视,所以大多数也是亲力亲为,如果宏仁的负责人是尤然,那么就意味他们俩在以后的日子里多出很多时间来相处,见面,联系。

“少爷,你刚才把尤小姐气走了。”费莱不得不提起这个让他感到郁闷的事。他相信想要把尤小姐重新哄回来,只能靠少爷出马才行,别人都是炮灰,典型地没用。

“我会亲自和宏仁联系。”

费莱想了想,以少爷的想法,多半都是要求宏仁换人。他一定不会愿意和尤小姐有多过的接触,来让自己不由自主地陷入困境。这样无法把控的局面不是费恩斯愿意看见的。

果不其然,费恩斯当天就给宏仁的高层打去电话,表明自己的意图,谁知对方的态度却异常的坚定,不答应换人。他很不爽,却又无可奈何,为了一个女人就破坏了一个项目的合作,那是得不偿失。

没有办法,费恩斯只能接受。等这个项目上了轨道,便可以交给其他人负责,也就是说他们俩相处的时间这样算起来也不会太多。

项目一直都进行得很顺利,期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任何的问题,直到在定计划书的那天,双方都次陷入僵局,因为意见不同。

这是尤然在那次狠狠踹过费恩斯裤裆之后,他们俩的第三次见面,也是在一个月之后。

尤然穿衣服很随意,基本都是以宽松,舒适为主,她最喜欢穿的就是牛仔裤,衬衫,T恤,用男人看女人的眼光便会觉得缺少一些女人的性.感。

“一个月不见,你这盯着女人的毛病,还是没有改进!”尤然似笑非笑地说道,两个人一见面便是毫不犹豫的掐架。

费恩斯轻笑一声,“我说过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呸!你以为我很想出现?要不是公司不准我退出项目,你以为你真的还可以在这里看见我?你不是费氏的总裁,你这么牛逼,怎么不跟我们公司说,你不想和我合作呢?”尤然这句话是说到点上了。

“冷嘲热讽有意思?倒不如尽快解决眼前的问题,早点消失在我面前!”

“彼此彼此,你最好也快点消失在我面前,我看见你的头痛。”

哎,又吵起来了。费莱的内心独白。在偌大的会议室里,两边都分别坐着两家公司的员工,他们都是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此时两边的人都很懵逼地看着斗嘴的两个人。而费氏的员工其中有人和费莱关系不错,便用眼神询问。

费莱叹了叹气,又摇了摇头,他的意思是老大的八卦别好奇,谁知他们竟然全都认为他是无可奈何。就好像间接地承认了费恩斯和尤然有一腿。

这个尤小姐和他们总裁的前任夫人长得如此相似,就算两人真的发生点什么,在他们眼中也是很正常的事,所有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看看,不说话,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费莱要抓狂了,他们的理解能力很让人质疑。

“费恩斯,我们对这个项目抱有很大的期望,是要涉及到项目的问题,我们都在积极地处理……”

“所以?”费恩斯淡淡地问道。

“唔……所以这次的事情,我认为应该由我们做决定。”

“不可能!你们的计划行不通,政府到现在还保持着观望,只要被他们嗅到其中的利益,你认为他们还会放任你胡来?”

“这个问题,我可以解决。”

“是吗?我很想知道发生之后,你要如何解决?”

“这是我的事,我只是在争取利益最大化,但凡能被解决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而且,按照这样的计划,那是双赢的局面,如果跟你的想法而改动,你认为我们宏仁会白白地让出百分之五的利益?”

就是因为尤然看明白了费恩斯的意图,她才会坚决地反对他的方案,坚持自己的方案。费恩斯很贼,她第一次发生,如果不是她那天脑子闪过灵光,或许她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明白费恩斯这个方案的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而尤然的最后一句话就已经是摆明了,她已经知道费恩斯的想法,所以现在继续陷入僵局。两个人在十几分钟说的面红耳赤,现在冷静下来又开始想各种方法来套路对方。

尤然淡淡一笑,论套路,她也是有点经验。费恩斯忽然微微一笑,在其他人目瞪口呆中又开始出击,直逼尤然,弄得她措手不及。

这次是她占了下风!但是只要她不同意最后的方案,那么这个项目就无法进入下一个流程。现在的情况就是,各持己见,都不愿意认输,就导致两方人马各自回到公司里,再奋力地想出一个让双方都可以满意的方案。

前提是费恩斯和许言不会鸡蛋里不挑骨头,也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

尤然这次是被叫来了费氏集团,所以在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快走之后,她想都不想地走到费恩斯的面前,伸手拦住他的去路,有些恼怒地说道,“你刚才明明就是故意的,你比谁都知道我们的方案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是最好的,但你还反对!”

“恩,我就是故意的,你得到这个答案。”费恩斯面不改色地盯着尤然,丝毫没有察觉这句话足以点爆尤然压.在心底的那一根线。

简直就是要气死人了!

“你为什么这么奇葩?难道你反对我的原因只是简单地因为我这张脸,那我就的确是很佩服你了,费恩斯,我相信你不会公私不分,所以之前在会议上我说的话,希望你可以慎重地考虑。”

“那个方案都是你想出来的?”费恩斯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道。

尤然毫不犹豫地说道,“不是我单独完成的,所以那也是我们一个团队的心血,希望你补不要带有个人情绪处理这个项目。如果你真的无法面对我,那我还是建议费氏换人处理项目。”

最后一句话在纯粹是尤然好心好意的提醒,谁知费恩斯脸色立马就变得铁青,他望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冷声说道,“你是教训我?”

“我……”

“你有什么资格?”费恩斯出言打断尤然的话,面无表情地说道。

尤然一愣,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进和费恩斯的距离,然后抬起手,翘着食指抵在他的胸膛,每说一个字,就戳一下他的胸口,“是,我是没有资格,不过我就是看不惯你说话的态度,我不欠你钱吧,结婚离婚不是很正常的事?怎么到你身上就变成过不去的坎儿?”

“尤小姐……!”费莱一听,情况不对,连忙高声打断她的话,可还是迟了一步。

章节目录 第710章 心生异样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费莱顾不上尤然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他只希望少爷不要迁怒身边的人,尤其是他。因为此时此刻,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尤然不明白费莱为什么要大声地喊自己的名字,难道她说的话都没有人听?她睨了眼费莱,不怕死地继续说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为什么要打断我?在这个世界上,天天都有人在离婚和结婚,你到底有什么看不开的?”

她不是没有去了解费恩斯。第一次的见面虽然很不愉快,她也不明白他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这么恶劣,第二次见面后,一样很不愉快,所有后来她就跟公司其他员工打听,才知道费恩斯的前妻不仅和自己长得像,就连名字都是一模一样。

好吧,她承认,换做其他人也会感到震惊,不敢相信。但事情就是这么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费恩斯暴怒地低吼,“滚出去!”

第一次看见费恩斯这么生气,尤然立马就怂了,好女不跟男斗,而且她还斗不过,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听见费恩斯喊她滚,她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很听话。

直到尤然真的消失在自己面前,费恩斯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眼目瞪口呆的费莱,似乎还不大相信这个女人居然真的就这么听话的走了。

像费恩斯这样的男人,她还是不要惹比较好,她还真的很害怕这个男人如果很记仇,到时候使用一些小手段在背地里整自己,那她才是有苦说不出。

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一个记仇的男人。

尤然心不在焉地走到车库,她微微抬头就看见斜靠在汽车身边正笑意浓浓地盯着她的男人,这个男人是他们公司的员工,自己曾经在他的手下做过员工,后来被职位变更,她就不再是他的手下。

再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男人好像有意无意地在追求自己。尤然的脚步停顿半响,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才又走过去,“杨峰,其他人呢?”

杨峰微微一笑,“他们都走了,我看你还没有下来,便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回去。”

“哦,可是我记得你过来的时候,不是也开了车的吗?”尤然并不喜欢杨峰,但无奈杨峰一直都没有和她表明,她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破,好像由她先把这层窗子捅破会伤害到杨峰。

杨峰又是微微一笑,“我把车给他们开回去了,所以就只有麻烦你开车了。”

“哇,杨峰,我现在很怀疑你是不是故意不想开车,才留在等我的?”

“不是,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回去。”杨峰细长的眼睛眯着,却给人有些可爱的感觉,他听见尤然这么说,便直接了当地说出心中所想,说完之后,脸色还有泛红。

尤然一愣,他居然说了,所以这是在跟她表白心意吗?天啊,她现在应该要做什么?或许他就是简单地跟自己开个玩笑呢?现在不是拒绝他的时候,还是静观其变,说不定就是他随便说说而已。

尤然讪笑一下,低头看着包,很认真又很尴尬地在找车钥匙,“哎,好奇怪,我明明记得车钥匙是在我的包里,现在怎么找不打了呢?”

就在此时,杨峰忽然伸手抓住她捏着提包的手,笑着说道,“车钥匙不是在你的手里吗?”

“哦哦,是啊。”尤然不动声色地从杨峰的手心里把手抽出来,她刚才心跳加速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对杨峰真的会来电?可是不对啊,他们共事已经快三年了,自己从来都没有对他产生过其他的想法。

杨峰失落地看着自己的手,见尤然脸色绯红,有些心不在焉,便体贴地说道,“你是在担心项目的事?我看你心不在焉,不如还是我来开车吧。”

对对对,她现在就是在担心项目的事,绝对不是因为刚才杨峰突然握住自己的手,她内心很乱,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尤然想都不想地把钥匙递给杨峰,然后错身从他身边经过,上了副驾驶。

就刚才发生的事情里,她的脑海里居然会出现在费恩斯的模样?尤然慢吞吞地系上安全带,手心托着下巴,陷入沉思。她为什么会在那一瞬间浮现出费恩斯的样子?

难不成就是因为他长得帅?

“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太唐突了?”

尤然回过神,扯了一下嘴角,笑了一下,“不不,不关你的事。”

杨峰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他发现尤然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停留在自己身边,心情就变得有些惆怅,他叹了口气,启动引擎,在汽车开出车库时,他突然缓缓地说道,“尤然,你和费总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没有。”尤然不假思索地否认。

“哦,刚才开会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和费总早就认识了。”

“怎么可能?像他那种对女人态度如此恶劣的人,我怎么会认识?”她一向都喜欢有绅士风度的男人,所以像费恩斯这样毫无绅士风度的男人还灭有开始就会被她淘汰。

“少爷,你在看什么?”从电梯出来,费莱就发现少爷一直都站在门口也不走,傻乎乎地好像是在看什么,但是他放眼看过去又没有找到什么看点。

费恩斯不动声色地敛了眼,若无其事地迈开大长腿,说道,“没事,走吧。”

他和祁如嫣约好了,今天中午会去别院陪她吃饭。

费莱疑惑地摸着脑袋,少爷每次在和这个尤小姐见面后,都会变得不太正常。可能少爷自己都还没有发现。

费恩斯到别院的时候,祁如嫣刚好卸下围裙,换了身衣服走到别院的门口,看见费恩斯的车开进来,脸上便带着淡淡的微笑。

儿子从小都不在她身边,稍微长大后又开始接受家族的各种训练,见面的次数就越来越少,所以费恩斯从小都和她都不亲近,也是他和尤然结婚后,因为尤然的关系,他才会和自己增添了几分亲昵。

费恩斯看着一桌子的菜,每一样他都会吃一点,但绝对不会多吃。祁如嫣之前就发现了,所以一直都无法捕捉到费恩斯喜欢的口味,每次他来都会想着法儿做一些他会吃的东西。

“小斯,这些菜都不和你口味吗?”祁如嫣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闻言,费恩斯皱了一下眉头,不明所以地看着眼中尽是期待的祁如嫣,说道,“为什么会这么问?都挺好吃的。”

“……我只是见你每一样东西都吃一点,还以为不和你胃口。”

“没有。这只是一种习惯。”费恩斯轻描淡写地说完,又重新拿起筷子挑自己比较喜欢吃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祁如嫣在听见儿子说是习惯之后,心里很难受。她好像记得以前才和费泽认识的时候,她同样是给他做东西吃,他也只是每样东西只吃一点,似乎是在保持一种平衡。

她一直都疑惑,费泽当时也说过,那是一种习惯。

直到她和费泽结婚后,才隐约明白他所说的习惯是怎么回事。他们只不过是在避免那些想要害自己的人找这些生活上找到自己的软肋。

费泽曾经说过,在他被选中成为费家的继承人后,他就必须要成为一个完美的人,没有任何的瑕疵,没有任何的弱点。

爱上白香,是他生命中的意外,却也是惊喜。

祁如嫣想起费泽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些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好像不管过了多少年,她依旧是记忆如新,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所以此时,再从费恩斯的口中听到一样的话,她不由得怔愣住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当初把儿子交给老爷子,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费恩斯不明白祁如嫣在想什么,在她面前还是很给面子地多吃了一些。他拿起纸巾擦拭嘴角,只见祁如嫣温婉一笑,说道,“我听说宏仁安排了其他人来负责项目?”

费莱只觉得一股寒气将自己紧紧地裹住,他抬起头看看天,又看看地,再看看花花草草,死活不愿意去看费恩斯的眼睛,那眼神足以在无形中杀人。

“你别瞪着费莱了,我也是随口问问,你不愿意说便不说吧。”

费恩斯最终还是没有说,他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就连到现在,他还是无法相信世界上有这样巧合的事,只是宁西调查后发过来的结果又的的确确地显示了此尤然非彼尤然。

这个尤然的确和他的前妻没有任何的关系。

费恩斯陪着祁如嫣散了一会儿步,便带着费莱离开别院。费莱在开车时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面面如冷霜,一副深不见底模样的费恩斯。

这个尤然的出现不得不让人起疑心。

“少爷,依我看,要不项目还是换人做吧。”费莱小心翼翼地提议,结果换来费恩斯的沉默不语,他又往后面瞟了几眼,发现少爷似乎并没有听见自己说话,心里是十分的忧伤。

费恩斯沉思半响,换人处理?他可不是那种遇见一点麻烦就会退缩的人。再说,她说的没错,世界上离婚结婚的人何其多,他只不过是其中一个,一直走不出来是他自身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711章 年薪千万的工作 “尤然,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下次和费氏开会的时候,还是会被拆穿啊没要不,我们还是再想想?”

“想什么想,费恩斯就是故意来挑刺的,我们如果在这一步认输,那以后在很多地方我们都很可能会妥协,你觉得我是那种很容易妥协的人吗?不要说了,这个方案完全没有问题,我们不需要做任何的变动。”

“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只会延长项目启动的时间,到时候损失……”

“眼前损失只是小利益,而且同样有损害的不只有我们,还有费氏,费恩斯是一个聪明人,他不会真的傻到因为一些小事情就让公司损失。”尤然唯一很肯定的是,费恩斯只是在故意地为难她。

这样的情况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虽然双方都可以耗下去,但项目真要出现什么问题,费恩斯也绝对不愿意看见。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有自信,这么驽定费恩斯一定会适可而止。

尤然依旧坚持对原有的方案不做任何的改动,所以在第二次的会议上,当尤然拿出之前的方案递给费恩斯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冷下来,直接冷声说道,“尤小姐,按照你做事的方法,我可以断定贵公司很没有诚意。”

尤然也不恼怒,只道,费恩斯就算要承认这个方案却还是要跟自己来一个下马威!真是一个斤斤计较的男人,没有度量,印象分再扣一分。

“费总,我看没有诚意的人是你吧,贵公司的员工倒是很有诚意,但是你这样鸡蛋挑骨头,不是故意在为难人吗?我还是之前的话,我认为这个方案是现目前最能将利益最大化的,所以我还是不会有任何改变,就连我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你很有种!”

“过奖过奖,你很固执,还很鸡婆。”尤然不甘示弱地反击回去,弄得她带来的员工坐在下面不由得为她捏一把汗,这样咄咄逼人的尤然,他们也是很看见。

杨峰最为惊异。他和尤然认识了三年,从她进入公司开始,便认识。在三年时间里,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尤然的这一面,就算她平时再生气,都还是会忍住,对人也是笑呵呵的。

费恩斯挑了一下眉,身体微微前倾,淡淡地说道,“你这样的行为,我可以让宏仁立马把你开除。”

“哦?那我在听见你这句话后,是不是应该放声大哭,求你不要这么做?”尤然似笑非笑,“随便你,你也不看看到底是谁先挑起来的,如果一开始你就认真对待,你觉得我会无聊到没事挑事?”

“给你一个机会,道歉。只要你道歉,我就会认真的考虑。”

“你病的不轻,明明是你的问题,你却要喊我道歉?”尤然愤愤不平,不管是第一次他差一点撞伤自己,还是第二次他故意挑衅,这些都是他事先挑起来的,怎么现在摇身一变,他就变成了受害者,自己就变成做错的人?

这一点都不公平!

尤然咬紧牙关,死活不愿意道歉。而坐在她下方的杨峰却突然站起来,微笑地望着费恩斯缓缓地说道,“费总,尤然是女孩子,脸皮比较薄,不如就由我来代替她,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你代替她?她是没有长嘴还是哑巴?对不起三个字都需要别人代替?更何况,你是她什么人?”

话音一落,别说杨峰脸色难看,就连宏仁这边的员工都觉得费恩斯说话未免太过分了,毕竟事实大家都看在眼里,站在费恩斯身边的费莱的表情和他们同出一辙,他家少爷又在抽风了。

会议室里,只有费恩斯的脸色是最正常的,甚至还可以看出来,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尤然紧紧地咬着牙关,费恩斯不仅是在故意刁难她,这摆明是要羞辱她。为什么?就因为她刚才气冲冲说的那些话?就算是,她也坚决不道歉。

见尤然依旧不愿意松口,费恩斯也不拖拉,当着大家的面拿起手机,直接拨通宏仁集团的高层。在此时这个紧张的氛围中,杨峰不由得暗地里偷偷地扯了一下尤然的衣袖,让她还是主动道歉算了。

尤然很想装作没有听见,但是她忽然意识到费恩斯现在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以她的能力想要再找一个像宏仁这样集团工作也不是容易的事,而且难保费恩斯不会在背后用阴招, 比如封.杀之类的。

她以前就听说过,像费恩斯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动不动封.杀别人,好像这样的做法会让他们产生快感似的。

她不能丢掉这份工作,因为她穷。

“好!费总,我道歉,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

费恩斯似笑非笑,盯着尤然,慢悠悠地说道,“连道歉都没有诚意,你……”

“费总,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顶嘴,也不该反驳你,你说没有诚意,我就应该点头附和;费总,对不起,我不知道刚才的行为会伤害到你幼小的心灵,如果我早点知道,我一定不会这么做;在此,我感到深深地愧疚,费总,对不起……”

这个女人的道歉摆明了言不由衷,甚至依旧带着一丝挑衅!但是她的态度有实无比的诚恳。电话那端传来说话的声音,费恩斯迟疑了一会儿,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尤然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她刚才道歉的态度够真诚了吧?她都快要把自己感动哭了,如果这样也不行,费恩斯就只能承认自己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差强人意!”

操!这样还差强人意?也不知道费恩斯到底会对什么满意。第二次会议要谈论的主题已经被费恩斯扰乱,搞了半天,都还没有正式进入主题。

不过尤然现在是能避免和费恩斯说话,就尽量避免,因为她总是很忐忑,担心费恩斯会莫名其妙地再来挑衅自己,有了前车之鉴,她后面也不敢随随便便地就和费恩斯顶嘴,因为他会直接刚才的话来堵她。

“这个方案暂时定下来。”

“什么叫暂时?费总,既然你已经满意了就不要再拖拖拉拉的,好吗?!难不成你到现在还在想要换其他方案?”要她道歉,她也做到了,在这样下去,尤然觉得自己迟早会被眼前这个男人逼疯。

“字面上的意思。”费恩斯冷淡地扔下一句话,便离开会议室。

“尤然,我看这事还是回去跟范总说一声吧。”

“这事肯定要说一声,这样,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要做,待会就不用等我了。”尤然快速地收起东西,拿着提包就跑。

杨峰眼疾手快地抓住尤然的手,语气极快地问道,“尤然,你要去做什么?你还要去找费总吗?”

“不是。”尤然一口否认,却被杨峰的眼神盯着头皮发麻,没办法,她知道杨峰不会相信,便无奈地说道,“恩,我去找费总。”

“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了,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不用担心费总会为难我,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而已,你也先跟着他们一起走吧,不用等我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弄好。”

“可是……”

“没有可是,我不跟你说了,先走了。”尤然拔腿追上走在前面的费恩斯,拽住他的手,拉到旁边,恶狠狠地说道,“费恩斯,你什么意思?故意在大家面前刁难我很好玩吗?”

“还不错。”

“你是不是一个男人?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惹过你吧?你处处针对我就这么好玩?甚至还拿着项目的事当成儿戏?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不过现在我看当时一定是我眼瞎,才会这么认为!”

“你一点都不成熟,也不稳重,还很幼稚,一点都不像一个男人。”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以为我会怕你?”大不了就是豁出去,重新再找一份工作。

费恩斯目不转睛地盯着尤然那双不服输的眼眸,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异样,随即在尤然平复心情的几秒后,突然开口说道,“你家里有病重的母亲,你真的可以舍弃这份高薪工作?”

“你调查我!”她很不喜欢别人去调查自己,但对方是费恩斯,她没有这个能力对抗,也只有认了,“这份高薪工作,我的确很珍惜,但如果我的上司跟你一样,他会因为你的斤斤计较而选择开除一个优秀的员工,那我无话可说。”

“伶牙俐齿!”

“呵呵,跟你比,甘拜下风!”

“我可以给你薪酬更高的工作。”

尤然眨了一下眼,寻思半响,费恩斯会这么好心地帮自己找工作?还是高薪酬?她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好心,而且宏仁对她不错,跳槽的话好像很对不起宏仁。

“你现在的年薪最高一百万,我可以给你年薪千万。”

年薪千万?费恩斯是脑子有屎,钱太多烧得吧?不过她还是很好奇地开口问道,“年薪千万?什么工作?”

只见费恩斯忽然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宛如一条优美的弧度,他故意吊尤然的胃口,不紧不慢地说道,“做我的情.妇。”

闻言,尤然整个人石化,她就知道在费恩斯的口中绝对不能期待可以听见好话,做他的情.妇?她突然一巴掌甩在费恩斯的脸上,“做你的春秋大梦!”

章节目录 第712章 突然一吻 情.妇?亏费恩斯想的出来,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自己说,简直就是在看不起人了。她就算再穷,也不至于抛下自己的尊严去做一个情.妇。

尤然从飞机集团出来,就一直愤愤不平,她觉得刚才那一巴掌下手还是太轻了一点,应该要拿出她吃奶的劲儿。

“尤然。”身后传来杨峰的声音,她气愤地转身看着倚靠在车旁边的人,脸上的阴郁顿时消失,换上一张笑颜。

“杨峰,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刚才不是说让你先走吗?”尤然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圈在手指上甩了几下,慢慢地走过去,没有看见他的汽车,就明白他是意思了。

“你真的没有必要留下来等我,我做完事情就会回公司,你应该又把车给他们开回去了吧?”尤然再次开口,语气里透着些许的无奈。

杨峰笑了笑,“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想要留下来等你。”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这样的。杨峰,我这个人吧,现在只有对工作才有兴趣,对感情我真的提不起兴趣,所以如果你想把心思放在我身上,真的,我真的建议你,不要这样做,因为你会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尤然也是无可奈何才会主动把话说开一点。如果让杨峰继续这样下去,她真的感觉是一种无形的煎熬,做朋友,她完全没关系,但是要做恋人,她对他真的一点都不来电。

杨峰勉强地笑了一下,沉默许久,忽而淡淡地说道,“是我给你造成了困扰吗?对不起。”

“不不,不是这个原因,杨峰,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之间只能做朋友,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

尤然看着杨峰这委屈巴巴的模样,一时之间又语塞,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冥冥之中,她感觉一切都是因为她和费恩斯撞上之后才发生的,以前费恩斯不存在的时候,她的生活很正常,杨峰也从来都没有像这样。

结果他出现了,她的生活里就充满了各种的意外和惊吓,就连杨峰都变得不一样,让她难以理解,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尤然。”

闻声,尤然握住车门的手顿时一紧,这、这男人居然还追下来了?难道他说的那句话是真的?不会吧,老天不会这么玩她吧?

尤然没吱声,也没有转身,杨峰毫不犹豫地回头望着突然喊住尤然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尽管他很快掩去,却还是被费恩斯捕捉到,他冷笑一声,若无其事地走到尤然旁边,冷酷地说道,“你想过后果?”

尤然愣了一下,他说的是自己刚才扇他一巴掌的后果吧?像费恩斯这样的人,他应该从来都没有被女人扇过巴掌,那自己不是在老虎头上拔毛?转念间,她又想到,费恩斯追下来,该不是逼自己做他的情.妇吧?

就因为自己的长相?

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不可理喻!

哑巴了?不会说话?”费恩斯不紧不慢地说道,好整以暇地望着尤然,很认真地在等她的回答。

“我你才哑巴了,我只是在想会有什么后果。”

“现在才开始想后果,刚才冲动的时候怎么没看你有一丝的犹豫?”

“那你要我怎样?现在我把脸放在你面前,你再还给我一一巴掌?如果不是你嘴欠,我会这么做吗?费恩斯,你能不能别跟我胡搅蛮缠?你完全没有思考过自己有没有问题。”尤然又一股脑地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公司辞退。

“还有什么话,现在一次性说完。”

“哟嚯,行啊,我看你就是一个自大狂,自私,不会自我反省,不会设身处地为别人想,傲慢,认为全世界都应该围着你转,变.态,霸道,还喜欢侮辱别人的人格……”

尤然越说语速越快,只见费恩斯的脸色越发的铁青,她的身边已经围绕了浓浓的杀气。她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肩膀,看费恩斯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可怕。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不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杨峰和费莱,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就直接会影响你费总高大辉煌的形象。”尤然一秒见怂,只要费恩斯稍微露出凌厉的气息,她便瞬间认怂。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费恩斯似笑非笑地走近尤然,伸手抓住她的手,在她错愕的眼神中,忽然俯身低头,吻住她的唇。旁边的杨峰和费莱简直就是看呆了,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画面。

费莱心中暗道,他们少爷果然是一鸣惊人,简单粗暴。

杨峰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尤然没有挣扎,已经是出乎他的意料。

尤然睁大眼睛,作为被非礼的这个人,她实在是无法用平常心再来看待这类事情,费恩斯绝逼是有病,他居然吻自己!这到底是什么骚操作?

察觉到费恩斯似乎是在笑,尤然这才缓缓地反应过来,抬起膝盖就是往他的裤裆一踹,费恩斯这次是早有准备,他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费恩斯快速地错开身体,避免自己的小兄弟和尤然的膝盖有亲密的接触,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尤然只是在声东击西,她最终的目的还是往费恩斯的脸上再扇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划破车库的宁静,风声飒飒作响,从他们的耳边经过,似乎还带着一丝寒意。

尤然推开费恩斯,然后无比愤怒地盯着费恩斯绯红的脸颊,不用质疑,那就是她的杰作。虽然这不是她的唇纹,但是她也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怎么可以放任一个和自己不熟悉的男人,随便吻自己?

“费恩斯,你太过分了!你居然……”

费恩斯抬手,食指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嘴角,见尤然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瞬间泛起一丝邪魅的笑容,淡淡地说道,“味道似乎还不错!”

“你不要脸!”尤然只恨自己刚才太被动,才会让费恩斯有了趁人之危。她回头看见杨峰捏紧了拳头,心里颇不是滋味。

“我刚才给你的提议,你可以考虑考虑,我会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滚蛋!我不用考虑,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还是那句话,做你的春秋大梦!”尤然担心费恩斯又来刚才那一招,话音一落,便快速地上车,然后摇下车窗,愤怒地看着他。

费恩斯就是一个混蛋!她已经是讨厌到不能再讨厌。如果可以,她绝对不会希望和费恩斯遇见。

杨峰见她上车,也跟着上车,费恩斯就从容不迫地站在原地,紧紧地盯着尤然,似乎是在传送,她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尤然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她和费恩斯的关系绝对不会变成他所期待的关系。

在这个问题上,尤然的态度十分的明确,也很坚定。

看着离开自己视线的车辆,费恩斯的心情显得有些愉快,他摸着嘴唇,似乎是在回味尤然的味道,有点甜。

费恩斯也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尤然到底存在什么样的心思,把她当成尤然的替代品,又说不过去,因为他明确地知道这个尤然和自己的前妻是完全不同的类型,除了她们的长相和名字是相同的。

费恩斯这边还在为情所困,而宁西却把这件事直接告诉他们,弄得现在没有谁不知道在费恩斯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和她前妻极其相似的女人。

为此,宁北,宁南,甚至许言,都打来电话慰问。

而此时,在他们的群里,也炸开了锅。

徐晓一边抱着孩子,一边拿着手机打字:“这个叫尤然的女人出现的时间太巧了,我真的怀疑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许言想了想,也说道:“我也感觉这里面有不为人知的阴谋,费恩斯,我看你还是别入戏太深。”

宁北拿起手机,见群里聊得正火.热,也不由得插嘴说道,“这事吧,光说是没用的,现在也找不到证据证明那女人是居心叵测,而且据我所知,费恩斯最近还和她打的火.热,看起来很有发展的空间。”

闻言,陆正霆忽然开口说道,“总得来说,在费恩斯的心中,只是一个替身。”

一直没有说话,却莫名成为话题中心的费恩斯终于看不下去,表态,“你们想的太多了。”

“咦,你终于舍得站出来说话,话说回来,费恩斯,难道你没有怀疑过吗?”许言如是说道。

费恩斯揉着眉心,他怎么可能没有怀疑过?只是在他眼中,这个尤然似乎真的无法对他产生威胁。

他仅仅在群里说了一句话,又沉默了。其他人照样在群里讨论的热火朝天。费恩斯有些忧愁,因为他们所说的问题也是真实存在的,他不得不面对,况且也无法忽视。

宁西不知道在群里说了什么,引得大家都惊讶万分。费恩斯好奇翻看聊天记录,谁知宁西居然把自己主动去亲尤然的事情说出来!

宁西的监控是无孔不入,令他感到诧异的是,宁西到底在什么时候对自己进行了监控。

“这事我得澄清一下,我绝对不是有意要看,我只是在监看尤然,但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劲.爆的事。”宁西连忙撇清自己,就是担心费恩斯会恼羞成怒,到时候又来暗算自己。

章节目录 第713章 酒吧的男人 黎家,尤然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距离上次进医院已经是半个月前发生的事。黎修悯又很少地出现在她面前,也不知道是顾忌她的感受,还是不想看见她。

但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也是很清闲。至少可以不用去面对这个让她憎恨的人。

在她身边照顾她的佣人,又被换掉了,毋庸置疑,这一切都是黎修悯的安排,至于那还女孩的去向,她已经不再好奇,索性也没有管过。她现在连这些人的名字都不愿意去记住。

这天,尤然在花园里散步,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肚子,跟在她身后的佣人总是一惊一乍,似乎很担心她会做出伤害自己,或者是伤害肚子里宝宝的事情。

这些人的存在对她来说无非就是变相的监视。打着为她着想的旗号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很清楚,自己所有的行为举动都是黎修悯的监控之中。

尤然看着花园里的秋千,这应该是黎修悯后来让人做的,因为以前她并没有看见。她坐在秋千上,一动不动。黎修悯出现在她身后,都没有发觉。

黎修悯从背后抱住尤然,吓得尤然一声尖叫。她倏地回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黎修悯,眼中充满了惊恐,她在黎修悯的身边已经产生了一种恐惧,这是一种莫名的恐惧,就算是听见有人说出黎修悯这三字,她都会下意识地抖了抖肩膀。

“你不用这么害怕我。”黎修悯淡淡地说道。

尤然紧绷的神经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就松懈下来,她直视黎修悯的目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脸上的恐惧,她的确是没有什么可以和他抗衡的能力。

尤其是她现在还被黎修悯囚禁在这里。

“你想不想知道费恩斯最近在做什么?”黎修悯突然开口说道。

尤然不明所以地看着黎修悯,她似乎不明白他对自己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又在试探自己?她不敢随便地回答,沉思半响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和费恩斯已经离婚了,他在做什么我并不想知道。”

“是吗?你这么说是在担心我又在试探你?想要保护费恩斯?尤然,说实在,费恩斯现在已经不会再想起睨了,因为在他的身边已经出现另一个女人。”

“你说什么?”费恩斯的身边已经出现另一个女人,难道那个女人能代替自己在费恩斯心中的地位吗?她不敢相信,也无法让自己去相信。

难道男人移情别恋真的就是这么容易吗?

黎修悯心情很好,他转身绕过秋千,在尤然身边的空位置坐下来,一手抚上她的脸颊,笑着说道,“你看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听见费恩斯的身边出现其他女人,就开始坐不住了,是不是特别害怕费恩斯会忘记你,爱上其他女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也没关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在费恩斯的心中并不是唯一。”

不是唯一?尤然精神恍惚,她在费恩斯的心中当然不是唯一,因为她知道,在他的心中还有一个温婉的存在,那应该是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

往往初恋总是最难忘怀的。

尤然自嘲地笑了笑,她竟然会在这种时候在意这些已经变成往事的事。她看着远处翠绿的草坪,心中莫名地有些失落。她最在意的还是费恩斯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可以代替她存在的女人。

“伤心还是难过?尤然,告诉我。”

“我不伤心,也不难过。”尤然缓缓说道,“既然注定我和费恩斯是有缘无分,那么能有另一个女人代替我的存在,我当然是为他感到高兴。”

“呵呵。”黎修悯冷声几声,“果然对他是情深义重。”

尤然无从反驳,只能沉默。

从尤然的脸上没有看见她悲伤的表情对黎修悯来说,就是一件很没有乐趣的事。他现在最大的快乐大概就是把快乐建立在尤然绝望之上。只要看着尤然难过,他的心底才会感到爽。

跟黎修悯在一起时间长了,尤然已经知道他对自己的态度,所以渐渐地才会心如止水,在黎修悯的面前,表情可以一如往常,没有任何的波动。

而另一边,费恩斯却在深夜的酒吧里买醉。令他难以忘怀的依旧是尤然,和他分开之后怀上别人孩子的尤然。

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吧台,面前堆放的酒瓶子可以变成一座山。他微眯着眼睛,酒意醉上心头,便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找到尤然的电话,打过去,是不在服务区。

现在连打个电话,想要听听她的声音都变得如此的困难。

想罢,费恩斯不由得苦笑。映入眼帘, 另一个尤然的电话号码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他想都不想拨打这个陌生的号码,在嘟嘟几声后,只听见电话那端传来甜腻地声音,“喂,您好,我是尤然。”

“出来喝酒。”费恩斯二话不说地开口。

尤然一愣,不敢相信地把手机挪开,看着上面显示的陌生电话,刚才说话的声音的确又是她熟悉的,是费恩斯这二货应该没毛病。她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生气,因为生气面膜就白费了。

“费总,深更半夜打电话扰人清梦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出来喝酒。”

“我要睡觉了,费总喝高兴就好了。”

“出来喝酒,我过来接你。”

“别,就你现在醉醺醺的样子开车过来接我,你倒是很自信,我就比较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别废话,现在立马出来。”

“再见,费总要是想女人陪着你喝酒,我相信酒吧里会有大把大把的女人等着伺候你。”所以根本就不差她一个人。

闻言,费恩斯很不爽,突然拿起酒杯摔在地上,尤然听见啪地一声,顿时心中暗道,真是一个狂躁的男人。

“我给你半个小时,我要你立马出现在我面前。”

“费恩斯,你要发疯,我麻烦你换个对象,我不会陪你发疯,知道吗?还有我要睡觉了,你别再给我打电话。”尤然说话便把电话挂点,然后起身去浴室把脸上的面膜去掉,对着镜子眨了眨眼,这样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肯定是需要睡美容觉。

她弄好一切便回房间,准备睡觉,至于在酒吧的费恩斯,她还真的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身边还有一个随喊随到的秘书,费莱。他肯定是不会出现意外。

就在尤然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的手机再次响起来,她微眯着眼睛,打着哈欠,伸手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没有看备注便接起来,只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请问是尤小姐吗?是这样的,您朋友喝醉了,所以能不能麻烦您过来一趟?”

见鬼了!尤然瞬间来了精神,费恩斯绝对是惹事的主儿,还有这个人为什么要自己打电话,难道不该跟他的秘书打电话吗?她很想反驳,但是电话那端的人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便把电话挂点。

所以她现在不得不起床,随便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像她这么热心肠的人已经不多见了,如果换做其他女人,指不定就让费恩斯在酒吧自生自灭,哪里还会有自己这般好心?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一定,毕竟费恩斯的优势就摆在那里,是个女人都看得出来,他非富即贵。 不好好地把握这个钻石王老五,她们岂不是傻吗?

尤然开车来到酒吧,她就算站在外面都可以感受到酒吧里面的氛围,的确很嗨。她迟疑半响,走进酒吧,她平时都很少来酒吧,所以这次对她来说真的算得上是一个意外。

嘈杂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此起彼伏,她捂住耳朵,在人群中寻找费恩斯的身影,她穿过舞池,不仅没有找到费恩斯,还被一些男人挑.逗了一下,气得她脸色涨红,恨不得给这些男人一人一巴掌。

费恩斯啊,费恩斯,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尤然继续在酒吧里穿梭,五彩斑斓的灯光时不时地照在她的身上,咋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推了她一把,而站在舞台上的女人立马就一把拉住她,不到片刻,她才发现自己现在是站在舞池的中央,身边都是一些外国的美女。

她们扭动着身体,彰显自己完美的身材,手中拿着满满的酒瓶子,不断地把其中的酒倒在自己的身上。这不是湿身舞吗?真够性.感的。

尤然掩着脸,很想走下去,却被其中一个女人拉住,还把手中的酒瓶子递给她,所以这是也要她来一段湿身舞?

疯了吧。她对着一些事一点都没有兴趣。

她甩开女人的手,自顾自地走下舞池,又开始在人群中寻找费恩斯的身影,再找十分钟,如果还是找不到费恩斯,她就不管了,直接离开酒吧,就让他在酒吧自生自灭算了,反正都是他自找的。

还不到十分钟,尤然终于在吧台上看见趴着桌子上纹风不动的男人,她忍着酒吧的烟雾缭绕,走到费恩斯的身边,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只见他微微抬起头,深情款款地看着尤然,说道,“你来了。”

“恩,我来了,还不是被你逼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现在都应该陷入甜美的梦乡,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714章 让他爱上我 把费恩斯弄回到家里最不方便的是,自己应该把他安排在卧室呢,还是就让他在外面的沙发上凑合一晚上。尤然站在费恩斯的身边,摸着下巴,沉思半响,还是决定让他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就好了。

于是,尤然在确认费恩斯陷入沉睡,才转身回到房间。她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没有重要的事情还是暂时别跟他们联系。

夜深人静,尤然动了动耳朵,好像是听见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发出了什么声音,她愣了一下,倏地在黑暗中睁开眼睛,身边忽然往下凹了一块,再嗅到一股浓浓的酒气,尤然便放松下来,然后猝不及防地一脚踹向费恩斯。

只见费恩斯伸手灵活地闪躲,尤然连忙打开床头的台灯,一脸防备地盯着费恩斯,见他双眸清明,没有醉酒的朦胧,顿时很生气地说道,“原来你是在装醉,费恩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费恩斯面上毫无波动,盯着这张和尤然一样的脸,沉默许久,好整以暇地问道,“你跟程煜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说。”费恩斯猛地一下蹿到她跟前,趁她没注意时,用力地拽住她的手,往自己面前一拉,冷冷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很痛!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我的确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什么程煜,你今晚这个做法到底是想证明什么?”尤然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她以前他们俩至少还可以和朋友一样相处,就算无法是朋友,但好歹现在也是合作关系。

“哼。”费恩斯冷哼一声,倏地甩开尤然的手,让她摔倒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尤然,一字一顿地说道,“就算你有一张和尤然一模一样的脸,你也不是她。”

“……”尤然慢慢地站起来,拍拍屁.股,指着费恩斯狠狠地说道,“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就是你的前妻尤然?我早就说过,我就是我,从来都不是任何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猜疑和自作多情。”

“伶牙俐齿。”

“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说我,费恩斯,我再次慎重地说一遍,你别再把我和你的前妻认错了,而且我也没有想过在自己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多一个前夫出来!”尤然双手抵在费恩斯的胸口,用力地把他推出房间。

费恩斯哪会让她就这么简单的得逞,所以在她扑向自己的时候,他就像是身体失去重心,双手搂住尤然的腰,直直地往床上倒,不仅如此,还把尤然压.在身上,禁锢着她双手以及双脚。

“费恩斯,松开我!”

“我要从你嘴里听见实话!”

“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对你都是一无所知,就算认识你之后,我也没有了解过你,还有你今晚故意装喝醉,让我出来,又想做什么?”

“想知道我要做什么?不用着急,我会让你知道。”费恩斯话音一落,双眸紧紧地锁定在尤然的眼睛,在她的眼中,他似乎看见了恐惧,还有一丝惊慌。

惊慌?恐惧?只要他继续下去,就知道她到底是真的还是装出来。

尤然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费恩斯的动作,他竟然在脱自己的衣服,眼看着衣服越来越少,一阵凉风吹来,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想抬起膝盖,却被费恩斯先一步压住她的双.腿。

“你在做什么?”尤然厉声喊道。

“如你所见。”费恩斯继续解开尤然的衣服,直到只剩下内.裤,才肯住手,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尤然蓄满泪光的眼睛,心中暗道,难道她真的和他们没有关系?

“费恩斯,你这个混蛋!只要你敢继续,明天你就可以在江城的报刊上看见我自杀的报道!”

看不出来,她还是一个烈女子。费恩斯顿时没了兴趣,翻身站在床边,就看见尤然抽噎地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拉过被子掩住赤.裸在外的肌肤。

费恩斯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衣服,然后深深地看着尤然,在她的抽噎声中面无表情地离开房间,他衣衫整齐,完全就不像刚才勉强女人的禽.兽模样。

尤然埋头在自己臂弯中,连费恩斯何时走的都不知道。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又放声大哭起来。

第二天,一觉醒来,没有人会知道在昨天晚上,尤然和费恩斯之间发生的事。费恩斯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出现在公司,而尤然带着宏仁的员工来到费氏,刚好在大厅碰见费恩斯,她脸色瞬间煞白,连忙低下头。

见状,费恩斯淡淡地睨了眼,与她擦身而过,费莱跟在后面不明所有,今天尤小姐和少爷的气氛好像很不对劲儿,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尤然,你不舒服吗?脸色很难看,依我看,今天你还是别参与了,回去休息休息吧。”杨峰体贴地说道。

尤然揉了揉眉心,小声地说道,“没事,就是昨晚遇见一个神经病,被他纠.缠了好一会儿,这会儿还心有余悸的。”

费恩斯愣了一下,神经病吗?昨晚的行为只不过是他的突发奇想,其实他最想看见的还是真正的尤然,而不是这个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会议室里,这次费恩斯很安静,全程都在很认真地听,而也没有再次为难尤然,把方案确定下来。尤然收拾起文件,打算离开会议室,就听见费恩斯突然开口说道,“尤然。”

被叫到名字的尤然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她木楞地抬起头,若无其事地说道,“我的提议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对你有效。”

什么提议?毋庸置疑,就是费恩斯要求尤然做他的情.妇。

尤然这次态度很平静,没有回答,直接收起东西离开会议室里。

杨峰好奇地跟着尤然,想要问费恩斯给她提了什么建议,可是见她脸色不是太好,就一直都没有找到开口的机会。

尤然主动把车钥匙递给杨峰,她不想开车。杨峰顿觉高兴,连忙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其他同事,却引来他们的嬉笑。

尤然犹如没有看见似的,坐上副驾驶,便闭上眼睛假寐。杨峰紧张地想要找一些话题,她实在是心烦,便忍不住说道,“我很累,可以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哦,我知道,对不起啊。”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跟别人说对不起?”杨峰顿时噤声儿,尤然才发现到自己说话的语气似乎有点重,她叹了口气,歪着头看着杨峰,“对不起,是我口气太重了,我真的情绪不是很好,所以可以麻烦你安静一点吗?”

杨峰见她脸色一直都不好,所以想了想也没有放在心上。而尤然说完话又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回到公司,她也是心不在焉。在她下班之前,收到一条短信。她看了眼,心中莫名其妙地有些慌张。等着晚上加完班,她连家都没有回,便开车往短信上的地址。

她一直都不喜欢酒吧,所以对于被安排在酒吧见面,她是从心底里排斥。她穿过嘈杂的人群,和那些想要挑.逗她的男人错开,对于那些无法避免的触碰,她就直接趁黑,一脚踹过去。

“你找我什么事。”尤然终于黑暗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要见的人。

“我找你能为了什么事?少爷也在这里。”说话的人抬起手指了指楼上,说明少爷现在是在楼上的雅座。

“难道是少爷要见我?”

“跟我来。”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男人长相极为妩媚,留着一头柔顺的长发,脸上画着淡妆,唯独那一抹红.唇极为地吸引人注意,如果不是他穿了一身男装,只怕早就淹没在这群如饥似渴的男人口中。

尤然忐忑地跟着他身边,少爷要见她?难道发生了重要的事?

进了贵宾通道,尤然的心跳越发的快,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在这个妩媚的男人微微一笑,说道,“少爷,我把人带来了。”

尤然不敢立马抬头看着这个被称作为少爷的男人,她乖巧地站在旁边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又听见妩媚的男人笑着说道,“尤然,怎么现在连少爷坐在面前,你都不敢看了?”

闻言,尤然抿着嘴,微微一笑,抬起头望着坐在正中间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喊道,“少爷。”

“听说费恩斯希望你可以做他的情.妇?”

尤然不敢有一丝的犹豫,连忙开口说道,“是。”

“你过来,让我瞧瞧,这张脸到底和那个女人有多么的像?”

“是。”尤然迟疑一秒,走过去,一刹那,自己的下巴就被人用力地捏住,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响亮的一巴掌不偏不倚地落在脸上。

“听说你拒绝了?”程煜似笑非笑地望着尤然,见她面无表情,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我特意让人把你弄成这副模样可不是为了让你为所欲为,你总得替我办事,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还记得我让你出现在费恩斯的目的?”程煜松开她的下巴,重新坐在位置上,悠闲地端起酒杯,昏暗的灯光透过如血色的酒杯,微笑道。

尤然抿了一下嘴,面无表情地说道,“让费恩斯爱上自己。”

章节目录 第715章 饭桌上批斗 “少爷,项目的事,你现在是否要转交给其他人负责?”费莱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明明都感觉到费恩斯和尤小姐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但现在看着费恩斯,他又觉得好像回到了尤小姐没有出现的时候。

费恩斯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地说道,“暂时不用。”

不过这个决定在第二天就被他否决了,最后还是决定把项目交给其他人负责。这样以来,他和这个尤然就没有交集。

而尤然从酒吧回到家里后,就把自己泡在浴缸里,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会被少爷看穿,她真的对费恩斯产生了异样的感情?呵呵,她觉得很讽刺,她本来还以为费恩斯和自己纠.缠不清,并不是完全是因为自己拥有尤然这张脸。

但她没有想到,费恩斯其实一直都没有相信过自己的出现和存在是一种偶然。

“尤然,你心情不好?我看你一直都在唉声叹气。”杨峰神出鬼没,吓得尤然倒抽一口气。

“你突然出现会吓死我的。”

“哦,对……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入迷,不过你在想什么?如果你遇见什么困难,你可以告诉我。“

“不用了,这个忙,你帮不了。”尤然微微一笑,看来能呆在费恩斯身边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变成他的情.妇,没有想到自己还是走上这条路。

想明白后,她便没有什么顾忌了,只要任务完成,她就可以全身而退,到时候回到法国,再也不回北城便好了。

费恩斯就快把尤然的事忘记了,却不想会在某一天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并且一开口就是问他,“你上次说的事还算数吗?”

“什么事?”

他不记得了。尤然心中颇不是滋味,随后又淡淡地说道,“年薪千万的工作,我接受了。”

闻言,费恩斯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确实有跟她提过这件事,不过很诧异,她居然真的会同意,电话里传出他清浅的笑声,“行,你现在立马辞掉工作,我待会会让费莱把地址发给你,你以后就住在那里了。”

“不行!我不能辞掉工作!”

“你想兼职?”费恩斯冷笑一声,说道。

“算是吧,我的工作和你交给我的工作,相信不会有任何的冲突,所以我不需要辞掉现在的工作,不过我需要你现在立马给我五百万。”尤然沉重地说道。

费恩斯想了想,便愉快地答应了。他挂了电话,引起在座其他人的注目,尤其是许言那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简直就是要把费恩斯看穿,陆正霆面无表情地在旁边安抚许言,淡淡地说道,“言言,我们不生气。”

“费恩斯,你怎么可以把那个女人留在身边?还让她做你的情.妇?”詹萌直接问出了许言想要说的问题。

她今天休息,便约着大家一起吃饭,顺便当面分析一下他们此时的处境,黎修悯在尤然怀孕后,便减少了出现在大众眼中的次数,其中的原因,他们是意见各不相同。

不过此时,情况比较严重的还是费恩斯!

许言见他不说话,又开口接下来,“你难道真的爱上这个和尤然一模一样的女人?”

“小嫂子,我看费恩斯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如还是静观其变。”宁北难得站在费恩斯身边为他说话,但他没有选对情况,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并不会让他们明白。

许言想到已经离世的温婉,又想到在黎修悯身边的尤然,她顿时没好气地说道,“费恩斯,你自己掂量清楚,以前和温婉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她,还辜负了她,后来,你爱上尤然,我很为温婉感到不平,可现在你难道还有再爱上另一个女人?”

如果温婉没有离世,在费恩斯的心中或许就是一个不可磨灭的记忆,可温婉离世了,和她的记忆就变得更加的珍贵,宛如是他心中的白玫瑰,永远也无法忘怀。

温婉的存在,毋庸置疑,是他人生第一次爱上的女人。

许言字字珠玑,费恩斯头痛地揉着太阳穴,随即扬起头盯着陆正霆,淡淡地说道,“把你妻子管好。”

“费恩斯,你还真的是这么想的?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许言气愤地坐在陆正霆身边,恶狠狠地瞪着一言不发的费恩斯。

许言都这么说了,费恩斯还是不为所动,他们几个哪里还有这个本事可以说动?索性放任费恩斯,指不定在他的心中还真的有什么计划呢?总归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本不是尤然本尊。

这顿吃的许言很憋屈,费恩斯也是随便吃了几口,便找了借口离开,留下一群人傻乎乎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下,别说许言了,就连詹萌和徐晓都觉得费恩斯这次真的有点过分。她们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就是数落费恩斯的不是。而另外几个男人便面面相觑,深感女人的可怕。

站在男人的角度,他们几个倒是可以理解费恩斯,但这话他们谁也不敢说,只能聊点其他的,分散她们的注意力。

做为话题中心的黎修悯和程煜这两个人,依旧以他们俩人为中心展开。宁西之前想要调查程煜的信息反被对方追踪信息之后,便不敢大意,这几次他还没有侵入他的防火墙,就已经被发现,弄得他很没有面子。

而宁北这边则是一直都在着重对付黎修悯在商业上给自己施加的压力。这些问题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因为黎修悯的行为应该只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至于找宝藏钥匙的事就光荣地落在宁南的身上,谁让他有徐苏做后盾,这么好的资源当然要利用起来,还有就是他是他们中最清闲的人。

至于宁东,他们三个暂时还没有想要让大哥参与进来,毕竟宁东现在是有任务在身。

“话说,宝藏的事,你们那边有线索了吗?”

宁南抿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道,“暂时还没有。”过了一会儿,他看着陆正霆疑惑地问道,“上次柯雅如带走慕慕,让你们拿什么东西交换?”

慕慕是陆正霆和许言的心肝宝贝,谁要是敢动她一下,陆正霆绝对是第一个拼命的人。当时柯雅如让人带走慕慕,只是提出一个交换条件,宁南觉得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陆正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要我们拿荣栢交给我们的项链作为交换。”

“所以你交出去了?”宁南认真地问道。

“当然,慕慕在她手中,你认为我会用慕慕的命开玩笑,反正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陆正霆顿了顿,又说道,“就算是罕有的宝物,也比不过慕慕的命。”

“行了,我们都知道你很爱女儿,也知道你有一个女儿,但你是不是应该适可而止?别老是在我们面前秀?”宁西没好气地说道,话音一落,宁南便默默地点了点头。

“难得老三今天说了句对的话。”

“老二,我看你是有了姐夫在身边,皮就是痒了。”宁西是狗改不了吃屎,总是喜欢去挑衅宁南,而宁南也一样,不去逗一逗宁西,这日子就好像很难过。

陆正霆没工夫和他们聊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视线落在许言身上,见她还是一脸愤怒,忍不住在幽幽地叹口气,费恩斯那货的感情事跟他们都没什么关系,而且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费恩斯明知道那女人危险,却还是愿意把她留在身边。

在这之前,他应该就想好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实在是不需要他们在这里为他感到忧虑,说不定他此时还觉得快乐呢。

香苑,就是费恩斯给尤然安排的住址,不管她白天在做什么,只要是晚上就必须要回到这里,并且做到随传随到,电话不准关机,在费恩斯不需要她的时候,就不准随便出现在他面前,在他需要的时候,必须在第一次时间出现。

比如此时,尤然并不知道费恩斯今天晚上会去香苑,所以她还是住在自己的小房子里,谁知会突然接到费恩斯的电话,弄得她现在又要着急地赶过去。

从她家里赶到香苑,最快也需要四十分钟,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现在九点左右,她赶到香苑的时候,时间刚好走到九点四十分。她直接把汽车停在香苑院外的大树下面,然后快速地打开车门,冲进院内。

香苑的大门是开着的,就说明费恩斯比她先到,那么待会费恩斯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待在这里的原因,她应该怎么说?算了,还是先进去再说其他的。

客厅里一片漆黑,尤然伸手却看不见自己的手指,她不熟悉这个地方,只能慢慢地摸索着前进,也不知道开灯的地方在哪里。

突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从她的正前方将她保住,她惊讶地张大嘴,差一点就尖叫出来,谁知费恩斯突然冷声命令道,“闭嘴!”

尤然只能闭嘴,然后任由费恩斯这样把自己抱住,她双手放在两侧都不敢动,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她站着都快睡着了,才听见费恩斯又出声说道,“我不是让你住在这里?”

“恩,我还有一些东西还没有收拾完,等收拾完我再搬过来。”尤然说的诚恳,一半真一半假,说起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章节目录 第716章 其他念头 “让费莱帮你。”费恩斯睨了眼尤然,淡淡地说道。他又抬手看了眼时间,继续说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四十分钟。”

“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今天晚上会突然过来。我一定会尽快地把东西收拾好搬过来。”尤然不提让费莱帮忙,潜意识里也不想要费莱帮忙。

她以为可以躲过,谁知费恩斯还是照旧说道,“明天找费莱帮你。”

尤然只能点点头,她这不是没有反驳的资格吗?一直处于黑暗中让尤然极其没有安全感,加上身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男人,她很难让自己放下戒备,坦然若之地面对。

“你今天做了什么?”费恩斯没有要求又让一定要把宏仁的工作辞了,所以他也清楚她一定是在忙工作,只是这种询问就很随意,他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没有想到费恩斯会问自己这么琐碎的事,她本来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要三思而后行的准备,不管费恩斯说什么,她都会顺着他来,谁知他会说这种话,这令她猝不及防,怔愣半响。

“尤然,就这样。”费恩斯有些伤感地声音缓缓地在她的耳边响起。

尤然更加不知所措,她只能跟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不敢动,任由费恩斯这样肆无忌惮地抱住自己,在来之前,她甚至都做好要献身的准备,可按现在的情况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再说,上次费恩斯把自己脱光了,却什么事都没有做,所以她也心存一丝侥幸,今天晚上一定也是安全的。

暧.昧的气息在客厅里慢慢弥漫,氤氲在尤然身边,她莫名其妙地心跳加速,尤其是可以近距离地闻到费恩斯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和自己争锋相对的模样。

她放在两侧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慢慢地抬起来,放在费恩斯的腰间,头微微倾斜,靠在他的肩膀上。

在这个时候,自己在他的心中就是一个替身。她从来都不相信人可以一见钟情,可在她遇上费恩斯之后,她相信了,无条件的相信,两个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心中便有了他的存在。

费恩斯紧紧地抱着尤然,轻声在她的耳边低语,“尤然,我好想你。”

闻言,怀中人的身体好似瞬间僵硬住了。费恩斯却毫不知情,不断地收紧手臂,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与自己合为一体。

尤然忍着突如其来的疼痛,眉头紧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地承受着这些本不该属于她的深情。

原来在他深情款款地说出尤然这两个字的时候,竟然会这么动听,差一点就让她相信他在喊的人是自己。幸好理智还在,她深吸一口气,敛了眼,温热的手伏在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地抚.摸了一下,“费恩斯,我在你身边。”

费恩斯微微一愣,他才后知后觉地松开双手,微微推开面前的人,在黑暗中,只见一双明亮的眼眸里透着坚定的目光盯着他,他有些失神,忍不住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在他情不自禁地低头时,尤然下意识地踮起脚尖。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尤然突然被人推到在地。她错愕地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望着面无表情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疑惑地问道,“你、你在做什么?”

“谁准你模仿尤然说话的方式?”费恩斯厉声问道,凌厉地盯着尤然,眼中再也不见那一抹柔情。

尤然双手撑在地上,不知道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手指,有些痛,但这都不重要,她默默地爬起来,对上费恩斯的视线,好笑地说道,“谁告诉你我在模仿尤然?我只不过是见你刚才很可怜,才会温柔一点。”

“你最好别给我有其他的念头。”

“其他的念头?是什么念头?希望你爱上我吗?”尤然自嘲地说道,不等费恩斯出言嘲笑自己,她又说道,“你真的太高估自己了,你以为每一个女人都应该爱上你?别说笑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的菜。”

费恩斯揉着眉心,一脸疲惫,“滚。”

她不明白费恩斯这句话的真实性,到底是要她立马滚出这个房子,还是要她立马消失在他面前,但不准离开这里,思前想后,为了自身安全,她还是选择还从费恩斯面前消失,上楼随便找个房间凑合一晚上就行了。

以免到时候,费恩斯又想刚才一样,突然抽风,打电话把自己叫来。

她忽然有些迷茫了,费恩斯不是要自己做他的情.妇吗?可是他似乎在性.爱方面对自己没有要求。

算了,现在这样也不错,既可以给少爷交差,也成功地待在费恩斯的身边。

夜已深。费恩斯知道尤然睡在隔壁的房间,而他独自待在另一个房间,坐在外面的阳台上,借酒消愁?说来真是惭愧,他以为把她留在身边,就可以弥补尤然离开自己的伤害,却没有想到,自己每次看见她,都会在她身上找尤然的影子。

费恩斯拿起酒瓶,一口饮尽。迷离的目光,朦胧的意识,他忧伤又难过地靠在椅背上,食指和中指抵在眉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揉了揉。

忽然,一道惊雷划破了深夜的宁静。厚重的云层早已经把圆月笼罩,月光渐渐地消失。费恩斯依旧坐在阳台,一边看着夜空的电闪雷鸣,一边思念那个对打雷闪电恐惧的女人。

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费恩斯不由得在脑海里想到,此时此刻的尤然是不是乖巧地躺在黎修悯的怀抱里,安稳的入睡。而他却要独自待在这个曾经为了尤然而规划在未来的家里,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和她长相极为相似的 女人。

电闪雷鸣伴随着狂风暴雨侵入北城这座城市。树木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树叶飒飒作响,在夜深人静时,总是带着一种诡异,树叶在橘色的路灯下显得越发的孤寂,此时穿行在马上的车辆在暴雨中,不由得减缓速度。

此时还滞留在路途中的人只是一两人。在大雨倾盆中,也不由得加快回家的脚步。

雨声落在窗台,滴滴答答,尤然蜷缩在床上,整个人都用被子把自己仅仅地捂住,似乎这样就可以不用听见外面的响彻天际的雷声,一道闪电骤然亮起,将整个房间照亮。

尤然就算捂在被子里,她都能看见眼前一亮。

恐惧,慢慢地爬上她的心头,蔓延在她的全身,越是在这种事情,她脑海里浮现的人也只有费恩斯一人而已。

黎修悯站在厨房的窗台边上,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他记得尤然最害怕的就是这样的夜晚。他不知道在窗边站了有多久,看见雨势没有变小,反而还有更加猛烈的趋势,他转身关掉等,走出书房。

偌大的别墅里,此时已经再也找不到醒着没有睡觉的人。除了他和尤然。他轻手轻脚地走在走廊上,听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来到尤然的房间。

因为有他的命令在前,所以尤然的房间从来都不会上锁,他只需要拧开门,便可以进去。

就在此时,他却开始有些犹豫,心中莫名地产生了胆怯。

她现在会希望看见自己,还是看见费恩斯?黎修悯忽然不敢去正视心中的想法,一直在门口踌躇不前。

不知道多了有多时间,在接踵而至的雷声中,黎修悯似乎听见了尤然的尖叫声,便不假思索地推门而入。

只见床上的人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黎修悯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温柔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张泪流满面的脸。一刹那,他就愣住了。

尤然倏地窜到他怀中,哭着喊道,“你终于来了,费恩斯。”

费恩斯?她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人便是费恩斯,他的出现就是一个意外。慢慢地,他脸上的柔情消失不见,换上的是阴郁。他忽然推开尤然,盯着她的眼睛,冷声地说道,“你给我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尤然被他突然怒气吓了一跳,昏暗之中,她小心翼翼地抓住黎修悯的手臂,小声抽噎地说道,“你爱上了其他人,所以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黎修悯的脸更黑,他骤然扬起手,差一点就落在尤然的脸颊上,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忽然放下来,食指和中指用力地捏住尤然的下巴,另一只手伸到床头,只听见啪地一声,房间瞬间被灯光点亮。

尤然这才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谁,也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恐惧地后退,却慢了一步,黎修悯已经是步步逼近,甚至倾身压下来。

“肚子。”她知道黎修悯很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黎修悯捏着她的下巴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他居高临下地说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爱的男人现在正在其他女人身边。”

“不会的,我相信费恩斯。”纵使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会激怒黎修悯,但她也不愿意让费恩斯被误会,她相信费恩斯不是他口中的那种男人,也相信他对自己的情意。

黎修悯见她还是冥顽不灵,到现在都还想着费恩斯,心中不免燃起怒火,眼睛里迸发着一丝危险,他望着尤然,冷声说道,“我会让你亲眼看见!”

章节目录 第717章 下了一夜雨 大雨足足在下了一.夜。而宁家几兄弟和陆正霆夫妻就在屋子里打了一.夜的麻将。平时大家都忙工作,有时候聚在一起的时候,人都无法凑成一桌,所以现在好不容易大家都有时间,还能凑在一起,最重要的事当然就是打麻将。

和以前一样,各家找一个人出来,夫妻不上阵。詹萌和宁西都手痒想摸麻将,无奈宁西拧不过詹萌,所以詹萌直接占了一角,徐晓都不用和宁东说,便直接是她上场,至于宁北,他当然是独占一角。

自从上次两个通宵之后,他们都坚信陆正霆会使诈,所以直接不准他上场,除非许言真的输得很惨,才能允许他上场。

对此,许言很无奈,她以为至少陆正霆还坐在自己身边,谁知一旁被无视的宁南很愤怒,直接拉着宁西,徐苏,还有陆正霆,说道,“我们四个刚好凑一桌。”

徐晓好笑地看着宁南,“老二,你确定要和陆正霆打牌?他可是邪乎得很。”

他们几个人打麻将就是为了图开心,输赢都是次要的,但是一直都是输家也会显得很没有面子,他们几个人的运气都是旗鼓相当,也不存在谁一直都在赢,或者谁一直都在输,但是有了陆正霆就不一样了。

只要有陆正霆在桌子上,徐晓几乎就没有体会过赢的感觉,不是她输,就是其他两家。

宁南不信这个邪,他看着徐晓,微微一笑说道,“大嫂,我今儿还真不信这个邪,我必须要跟他挑战一下。”说完之后,好像还不能彰显出他的霸气,他还特意补上一句,“哥哥有钱不怕输。”

“哥哥?”宁西咧着嘴,一脸坏笑地看着宁南,邪邪地说道,“是我们的姐夫吧?”

“滚蛋!一天不抽你,你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是吧?”

宁西笑呵呵地看向徐苏,继续笑着说道,“姐夫,老二这样,你管不管?”

徐苏突然伸手抹了一下宁南的后脑勺,似笑非笑地说道,“管。”

话音一落,宁南倏地转身瞪着徐苏,这就是一个很正常的眼神在徐苏看来,似乎就带着娇嗔,他顿时心猿意马。发现徐苏的异样,宁南立马跳出安全的距离,站在陆正霆的身后,“可怕。”

徐苏想都不想地向前迈步,走向陆正霆,只见陆正霆若无其事地抓住宁南的手,把他推送到徐苏面前,然后淡淡地说道,“你们俩还是要克制一下,毕竟还是需要注意休息,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先来打麻将。”

闻言,宁西哈哈大笑,“陆正霆,我还以为你不想打麻将呢,一脸清心寡欲的样子。”

“废话多。”

宁西也不和陆正霆计较,现在是打麻将最重要。于是在许言他们打得火.热的事情,陆正霆才正式开始。

第一局,宁南就猝不及防地点了陆正霆的胡牌,只见陆正霆愣了一下,直接跳过,然后自然地摸了一张牌,他看了眼,淡淡地放在旁边,“我赢了。”

宁南不可置信地瞪着陆正霆,大声地问道,“这张牌,我刚才不是才打过?你为什么不糊?”

陆正霆看都不看宁南,沉声说道,“自摸才好玩。”

敢情他都是自己在跟自己玩,别人打出来的牌他还不要,非要去玩自摸?

许言听见宁南的尖叫声,立马回头看着陆正霆,说道,“正霆,我输得很惨。”

“我知道了。”

接下来,宁西捏着手中的牌一点都不纠结,他知道陆正霆是一个想要自摸的人,他知道这张牌陆正霆会要,所以还是直接打出去,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只见陆正霆拧起眉头,在他目瞪口呆中,拿起桌上的牌,淡淡地说道,“我糊了。”

见状,宁西差点没有推牌!他瞪着陆正霆,问道,“你不是要自摸的吗?为什么要糊我的牌?”

陆正霆好整以暇地回答,“我才发现你这张牌是唯一能糊的牌,我为什么不糊?”

宁南最先爆笑,他把牌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指着宁西那张傻眼的脸,“他说什么你都信?老三,你是有多蠢?你到底是不是我弟弟?”

“滚蛋!”宁西看着陆正霆的牌,发现他似乎也没有说谎,按照他手中的牌,应该还有其他牌可以糊,但是那牌是不可能出现了,因为在徐苏的手中。

两只老狐狸打牌,徐苏没有道理会不知道陆正霆想要什么,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把那张牌放出去,这才会落在宁西的头上。

这下,宁南和宁西对视一眼,他们俩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是和陆正霆,还有徐苏一起打牌。

许言实在是太丢脸,作为一个大输家,她是哭笑不得,因为一晚上下来,她和陆正霆居然还是大赢家。

因为陆正霆把宁西和宁南打到怀疑人生,而徐苏全程下来就是一个陪衬,最后下来,只有宁西和徐苏输得最惨。

宁西愤怒地拍着桌子,瞪着陆正霆,又瞪着徐苏,见他们俩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射过来,他立马委屈巴巴地说道,“我容易吗?我陪你们打牌容易吗? 坐了一晚上,我就没有尝过赢是什么滋味!”

詹萌计算着从许言和宁北那里赢来的战利品,笑眯眯地走到宁西跟前,很爽快地说道,“没关系,我赢了。”

宁西小心翼翼地看着詹萌,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出自己输了多少,只见詹萌的脸色越来越黑,然后宁西快速地跳到一边,一脸防备地盯着詹萌。

一声暴怒地声音,响彻天际,堪比震耳欲聋的雷声。

宁西围着他们转圈圈,詹萌不管不顾地在后面追着宁西,要揍他!她和徐晓斗智斗勇,才赢了一点点,结果……

徐晓笑得不亦乐乎,毕竟这是她跟他们打牌,第一次变成大赢家。

宁北同情地看着宁西,回家应该要家暴了。

“天都亮了。”许言靠在陆正霆的肩膀,打着哈欠,一脸倦意地说道。

不知不觉,雨都停下来了。许言拉了一下陆正霆的手,示意他抬手把自己抱着,她要眯一会儿眼睛。大家都打了一.夜的麻将,除了徐晓还精神满满,其他人都是一脸倦意,仿佛只要面前放一张床,他们可以瞬间睡着。

宁北不管他们了,直接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睡觉,他后来打牌整个脑袋都是空白的,脑海里就只有两个字,睡觉。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都没看一眼,便接起来,只听见电话那端传来甜腻的声音,“北北,你在干嘛啊?”

北北?宁一个激灵,宁北瞬间清醒,他翻身把手机放在耳边,沉声说道,“在睡觉。”

冯媛很少会在这种事情给宁北打电话,是因为她知道宁北这个时候都在睡觉,她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这才给他打电话,听见他睡意朦胧的声音,便随便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宁北依稀记得冯媛在挂电话之前说了一句,她昨晚失眠了。

这都是他睡醒之后的事情了。

费恩斯这边,他就在阳台待了一.夜,而身上竟然有一张小毯子,难道是她进来过?费恩斯睁开眼,竟然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何时睡着的。他拿开披在身上的毯子,缓缓地站起来,向后一转,猝不及防地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费恩斯来不及多想,他敛了眼,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弯腰,一阵阴影洒下,刚好帮尤然挡住外面的天光。只见他推了一下她的胳膊。

尤然宛如受了惊吓般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脸,顿时条件反射地尖叫一声,“啊——”

“鬼吼鬼叫什么?”费恩斯拧着眉头。

“啊,不好意思,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还以为是鬼呢。”尤然小声地说道,谁让他这样做的,她被吓住了,不准发泄恐惧了?

费恩斯没打算和她继续保持这样的方式说话,便站直身体,睥睨着她,冷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尤然沉思一会儿,脸色微微有些泛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昨晚不是打雷闪电吗?我有点害怕,就想着过来找你聊聊天,结果我进来就看见你坐在外面睡着了,我又不敢一个人待在一个房间,所以就待在这里了。”

“这毯子是你放在我身上的?”

“这不是废话吗?除了我,还有谁?”

费恩斯抿着嘴,又说道,“你怎么会趴在床边睡觉?”

“我倒是想上.床睡觉,这不是担心你会不会有什么癖好,如果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睡在你的床上,你要是醒来看见不是要把我掐死吗?”

“是吗?你真的这么想的?”

坐在地毯上,趴在床边睡了一晚上,她现在站起来整个人都是腰酸背痛,简直就是要命。昨晚的大雨来的真不是时候。她一边揉着腰,一边望着费恩斯,疑惑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一醒来你就很奇怪?”

费恩斯收回视线,沉声问道,“你害怕打雷?”

“是啊,从小就害怕打来闪电什么的,每次看着这些,我都不敢一个人待着。”尤然笑吟吟地回答,嘴上如是说,心中却在苦笑。

他点了点头,态度又比刚才冷了几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意出入这个房间。”

章节目录 第718章 仁慈? 越来越奇怪了,自己竟然会因为费恩斯的一句话弄得心不在焉,明知道现在她所拥有的全都一场戏,却还是忍不住要陷进去吗?

尤然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思考人生。杨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弯着腰凑到她眼前,眨了眨眼,疑惑地说道,“尤然,你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尤然了无兴趣地抬了一下眼睑,歪着头,小声地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奇怪,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在追求自己得不到东西,在有时候,好像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能让人产生痴迷。”

“怎么突然在想这些问题?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在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但我很清楚我的追求是什么。”杨峰笑着说道,惹来尤然的注目,看见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尤然很疑惑。

她看见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不属于的东西,就算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也依旧无法获得那样东西,可这样的情况却依旧无法阻止他们的行动,在她眼中,这些追求看起来都是虚无缥缈的。

或许可以看见,甚至是可以触手可及,但唯独就是无法拥有。

那些追求者的眼中带着浓的化不开的忧伤,正因为她知道,所以她从来都没有给自己设定一个追求的目标,从来都从正真意义上去体会过什么是拥有,什么是失去。

这就是尤然。

而现在,她却开始对费恩斯产生莫名的奢求。

尤然甩了甩脑袋,坐直身体,还是以前的自己更快乐,她望着杨峰,笑着问道,“你的追求是什么?”

杨峰深深地望着尤然,见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顿时忍不住笑起来,沉默半响,说道,“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尤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傻乎乎地发呆,视线落在杨峰身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才见杨峰又笑起来,她才讪讪一笑,下意识地垂下头,笑吟吟地说道,“这类玩笑不好笑,下次还是别说了。”

杨峰很想说自己没有在开玩笑,但又担心这么直接会吓着尤然,最后只能作罢。没关系,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追求尤然,就算现在对自己没有感觉,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就一定会让她爱上自己。

如果爱情,只用努力就可以得到,那不用终其一生都去追求和寻找。

尤然还是在负责宏仁和费氏集团的项目,但她和费恩斯的关系除了费莱,其他人都是不知情的,在他们成立关系后的两天后,尤然带着宏仁的员工和项目再次来到费氏找到费恩斯。

方案已经确定下来,她这次过来就是和费恩斯商量接下来需要做的事。宏仁已经把项目的事全权交给她负责,她虽然不认为自己可以承担这么大的项目,但上司的想法不要轻易地猜测,只要认真地把手中的任务完满结束就好。

费恩斯跟往常一样,身边总是跟着一个费莱。他们俩一前一后地从公司大门进来,站在电梯门口的尤然老远就看见他们,为了避免和他们撞见,她才不由得拖着他们加快脚步,谁知还是会撞见。

费恩斯慢悠悠地走过来,冷漠地瞥了他们一眼,只见费莱转身摁了一下另一边的电梯,尤然不由自主地抬头看过去,只见电梯上面提示“总裁专用”。

好吧,看来刚才是她想太多了,还以为他们会和费恩斯待在同一个电梯里。电梯叮地一声,门缓缓打开,杨峰在背后轻轻地推了一下她的胳膊,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别在发呆了,快进电梯吧。”

闻言,尤然才反应过来,立马走进电梯。

“好可惜,我还以为我们可以费总在一个电梯呢。”

“你长得不美,却想得美,以费总的身份怎么可能和我们坐一样的电梯,那要是在上班高峰期,岂不是要挤死他?”

“哈哈,我想象一下,费总在电梯被挤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难道你不觉得很帅吗?”

尤然皱了一下眉头,那个样子的费恩斯还会帅吗?她觉得应该还是挺帅的。突然有人喊道自己的名字,尤然木楞地回头看了几眼,刚才喊自己名字的人又碰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你在找什么?尤然,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是不是遇见什么麻烦了?”

“没有啊。”

“不会吧,我听说你和费总的关系不错吧?”

尤然脸色微变,连忙失口否决,“怎么可能?我和费总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们不要胡说。”

“哎,我就是开一下玩笑,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做贼心虚。”

“我没有。”尤然不假思索地说道,随即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拔高音量,大声地说道,“我和费总真的没有任何的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话音一落,电梯的门也开了。

尤然看见他们的表情都十分的古怪,似乎在她的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她心头一紧,慢慢地转身,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布满阴郁的眼睛,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见鬼了,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那自己刚才说的话他岂不是都听见了?天啊,费恩斯不会和自己计较吧。

费恩斯淡定地收回视线,又睥睨了一眼站在电梯里纹丝不动的一群人,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在前面,费莱意味深长地盯着尤然,随即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尤小姐,跟我来。”

“我?只有我吗?”尤然疑惑地指着自己问道。

“是的,费总有些事情想要单独地请教一下尤小姐,至于其他人就请先去休息室休息片刻。”

尤然迟疑很久,站在电梯门口踌躇不前,费莱一直都站在她身边,她不动,他就不动。见状,尤然无奈地垂下头,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走吧,只需要不要耽误太长时间。”

“尤小姐可以放心,不会。”

尤然回头看着杨峰,示意杨峰先带他们去休息。也不知道今天这一幕会不会又变成他们的饭后闲聊的话题。

来不及想太多,费莱对自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尤然便率先走在前面。费莱加快脚步走到她前面,带路。

这里是尤然从来都没有来过的地方,看起来更像是家用房间,一应俱全。费莱把她带进来之后就离开了。此时她一个人在这里,不管是坐还是站着,都让她浑身不自在。

“刚才为什么在他们的面前否认我们的关系?”费恩斯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身后传出来,她倏地转身,犹如受了惊吓的兔子,瞪着费恩斯。

“你神出鬼没的是为了吓我?”尤然没好气地说道,就算她现在在费恩斯跟前不占上风,她不会让自己完全处于被动,还是要过过嘴瘾。

“这样能让你快乐?”

尤然没有明白费恩斯的话,便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就算处于下风还是要过过嘴瘾就让你这么快乐?”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盯着尤然,这张脸除了尤然一模一样,他们俩的性格却是迥异的。他绕过尤然,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继续问道,“你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当然,我想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希望自己这样的身份曝光在大家的视线之中吧。如果你还有一点仁慈,就请你不要公开我们的关系。”

仁慈?费恩斯笑了笑,“仁慈那东西,你认为我还会有?”

“有没有是你的事,如果你非要公开,我除了接受也没有其他选择,左右都是你说了算。”尤然也不挣扎,一直顺着费恩斯的话。

这样的尤然让费恩斯很恼火,因为这样的她和另一个尤然就更加的相似。

费恩斯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淡淡地说道,“你什么时候会搬过去?”

“咦,我还需要搬过去吗?”

费恩斯抬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喜欢玩字眼,他只是让她不准随意地进入那个房间,结果这个女人不出意外地直接认为他是不准她随意地进出别墅。

尤然无邪地笑了笑,“我知道了,看来是我理解错了,我会尽快搬过去的。”

费恩斯嗯了一声,忽然站起来漫不经心地靠近尤然,在她惊恐的表情下,依旧捏住她的下巴,沉思一会儿,笑了一下,又松开。

莫名其妙。尤然抬手揉了一下巴,这突然来一下,也是会痛的。

“如果没事,我们还是开会更重要。”尤然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费恩斯若有所思地看着尤然的背影,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尤然身上的破绽,拆穿程煜和黎修悯的阴谋,也想知道他们到底想跟自己玩什么。

第一次,尤然感觉到费恩斯在做事上一点都不拖拉,并且很有见地,有些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都被费恩斯找出来,并且快速地想出解决的办法。

在那一刻,不只是尤然看见费恩斯身上闪闪发亮的光芒,就在整个会议室的女人仿佛都能看见那层金光闪闪。

除开费恩斯的身份,其实他对女人一样有着致命的吸引,引得这些女人如飞蛾扑火,前仆后继。

“尤然,刚才费总单独把你叫走,是为了什么事?”杨峰在结束会议后,走到她身边问道。

章节目录 第719章 一起下地狱 “少爷,一切进行顺利。”

程煜捏着酒杯,轻轻地摇曳几下,目不转睛地看着酒杯里如血般鲜艳醒目的酒,英俊的五官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宛如被光圈包围,他漫不经心地放下酒杯,笑着说道,“那边派人盯着就行了,这段时间还是别联系她。”

费恩斯这人疑心重,本来以为他失去尤然之后,也病急乱投医,只要看见和尤然相似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谁知他居然还能稳住。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程煜忽然想到本尊,微微抬脚踹了一下旁边五官妩媚的男人,“我让你盯着黎修悯那边,你怎么还有心情坐在这里?”

这个妩媚的男人的名字就叫无寐。他淡定地端着酒杯抵在嘴边抿了一小口,邪魅的视线盯着窗外,淡淡地说道,“不用着急,黎修悯那人你放心,现在一颗心都在那个女人身上,据说前段时间那个女人又住院了,似乎是胎儿不保,可把他急坏了。”

“是吗?那个女人实在是太碍事了。”程煜笑着说道,眼中却带着杀意。

“恩,的确是碍事,不过以现在的情况,那女人还动不得。”无寐放下酒杯,他见过黎修悯身边的女人,虽然在他面前,黎修悯对她很冷漠,但是没有什么事是可以逃过他这双眼睛。

就算黎修悯再隐藏对那个女人的感情,他依然知道,如果问他在这个世界,有什么是可以钳制黎修悯的,那他的回答,只有那个女人。

所以他就很好,从来都不爱人,也从来都不让人找到他的弱点。

程煜摇摇头,在这个想法上,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

黎修悯无心帮他们寻找宝藏,就是因为尤然竟然早产了。在孩子还不足八个月的时候。在尤然进手术室,黎修悯无比愧疚地坐在长椅上,双手捂住脸颊,如果不是他和尤然争吵,又什么会让她摔倒。

在手术室外面等候的时间是无比的漫长,黎修悯恨不得躺在里面的人是自己,甚至他在害怕,全身上下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他害怕像上一次一样,医生走出来要他签字。

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黎修悯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姿势,心中无法冷静下来,直到手术室的灯熄灭,他倏地站起来走到门口,最先开始的就是走出来的医生,随即就看见被护士推着病床出来,他双手放在病床边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昏迷不醒的尤然,脸色一变。

“医生,为什么她还没有醒过来?”黎修悯冷鸷地问道。

医生被吓了一跳,愣了几秒才回答,“黎夫人身上的麻药还没有消除,要过一会儿才会醒。”不等他说孩子的事,就见黎修悯直接跟着病床离开。

护士把尤然送到病床,交代了几句,就被黎修悯轰走了。他要一个人守在尤然面前,他要尤然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他要尤然的人生里只有自己。

尤然醒来已经是傍晚,在她还没有睁开眼睛时就闻到空气里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原来她现在是在医院里。不过之前,她记得自己是在和黎修悯争吵,后来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彻底地把他激怒,黎修悯便冲过来脱自己的衣服,再后来……

她不记得了,因为她的肚子很痛,不久便晕过去。

此时,她微微睁开眼,动了一下手指,才发现原来她的手被黎修悯握着,她一动,便看见黎修悯的睫毛在颤动,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她还不想要让黎修悯知道自己已经醒了。

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来面对黎修悯。

她醒了。黎修悯知道。他慢慢地坐直身体,目不转睛地盯着装作昏迷的尤然,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他无奈地松开手,沉默半响,见她还没有睁开的迹象,便叹了声气,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

他刚走到病房门口,手还放在门柄没有松开,便突然转身又回到病房里,正好对上尤然错愕的目光,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黎修悯会突然的去而复返。

很快,她掩去眼中的错愕,淡淡地望着黎修悯,有些虚弱地说道,“孩子还活吗?”

闻言,黎修悯想都不想地反问道,“你是不是特别希望孩子死了?”

沉默,还是沉默……

尤然转移视线,盯着其他地方,在病房陷入诡秘的气氛时,只听见黎修悯迟疑地说起,“孩子还活着,你要看看孩子吗?”

“不用了。”尤然毅然说道,语气中一点都没有犹豫,话音一落,她便闭上眼,似乎是听见黎修悯在气氛的喘气,她不怕死地继续说道,“以后都不要让我看见他。”

黎修悯来到尤然跟前,居高临下,蹙着火光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她,冷鸷地问道,“你就这么厌恶我?甚至是我们的孩子。”

“那不是我们的孩子,那只是你的孩子。那孩子是你强.暴我,才有的。”

“你说什么?”黎修悯不敢相信尤然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他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没了孩子在肚子里,不管说什么尤然就像是完全没有顾忌了一般,只要是她想说的就不会再犹豫,不可否认,她现在居然有一颗求死的心。

黎修悯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怒火,似乎也忘记尤然现在的身体状况,在她带着恨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还有那无法掩饰的厌恶,他突然勃然大怒,单手掐住尤然的脖子,狠狠地往死里掐。

呼吸急.促,尤然连挣扎都觉得困难,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上传来的痛感已经渐渐地麻痹,她终于有了一种灵魂离开身体的感觉,终于要解脱了。

而就在此时,黎修悯却倏地松开手,毫不怜惜地甩开她,在她空洞的眼眸找寻自己的倒影,见她没有求生意识,便冷冷地在她的耳边说道,“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刚才的话,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看在你和孩子的面子上和费恩斯和平相处……”

尤然似乎不为所动,黎修悯弯着嘴角,眼底闪过一抹危险,“既然如此,在这个世界上,我和费恩斯只能存活一个人。”

闻言,尤然的眼眸才恢复了一丝的光亮,她吃力地动了动嘴,“不要。”

“你想说什么?”黎修悯贴近尤然的嘴唇,就听见她猝不及防地说道,“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下地狱?他的世界一直都是处在地狱中,现在只是多了一些人来陪自己。

只有黎修悯自己才知道,在看着尤然要窒息的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什么念头,那才是促使他反应过来,倏地松开手的原因。

因为孩子是早产,情况不是很乐观,加上在母胎中营养不.良,所以从出生开始就一直都待在保温室,黎修悯站在保温室外面,透过玻璃,看着孩子吮着手指,眯着眼睛,脸色通红,心中莫名地有些激动。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小的孩子,似乎才和他的手掌差不多大。

护士站在他旁边时不时地告诉他孩子的情况,黎修悯极有耐心,视线都落在孩子身上不曾挪开。

“黎先生,您放心,孩子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说实在的,黎修悯在看见孩子的瞬间,是可以让自己忘记尤然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他相信在她面对这么可爱的孩子时,一定不会像当时一样的铁石心肠。

最终,黎修悯都还是高估了自己和孩子在尤然心中的地位。

黎修悯喜得贵子,他本来也没有想要隐瞒,相反,他还要大肆宣传。费恩斯看见报道时,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孩子出生,尤然应该会更加的爱黎修悯和孩子了。

而此时被他突然叫来的人却不经意间捕捉到他眼底的落寞,顿时惊呆了。她忍不住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几下,不明所以地问道,“费恩斯,你把我叫来,该不是为了让我看见你此时这一幕吧?”

费恩斯冷淡地扫了眼她,“你小名叫什么?”

“小名?抱歉,我没有,你是不是不想喊我名字?是害怕会弄错?还是不敢面对?我今天看新闻了,听说黎修悯的妻子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啪——”费恩斯一拳搭在茶几上,尤然就看见那茶几上的东西微微颤动了几下,好恐怖的力气。不敢想象,如果这力气落在她的身上,会不会立马弄出一个窟窿?

“小名!”

“是我戳中你的想法了?”尤然还在不怕死地继续问道。

费恩斯猛地抬头,冷鸷地说道,“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尤然颤栗了一下,连忙说道,“然然,小名然然。”

她很疑惑,自己每次被叫来,他都没有对自己提过其他要求,一般都是让自己坐在旁边不用说话,要么就是让她下厨,虽然她做饭很难吃。但是费恩斯似乎对自己就只有这些要求。

渐渐地,尤然就明白了,费恩斯只是在让自己重复做着尤然曾经做过的事。

在这次之后,她几乎就再也没有接到过费恩斯的电话,就好像是销声匿迹。如果不是她住在费恩斯的别墅里,她都要怀疑费恩斯是不是已经把自己遗忘了。

“有发现?”费恩斯幽幽地问道。

费莱犹豫了一会儿,小声地说道,“没有。”他盯着这个尤然已经一个月,但都没有发现她行踪诡异的迹象。

章节目录 第720章 两个尤然 黎修悯喜得贵子,按照他的性格,他当然要大肆宣传。在孩子满月时,他就提前在给大家发出邀请函。当天,北城国际酒店直接被黎修悯承包。不仅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就连各方媒体都一并在内。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后天就是十月二十号。”徐苏淡淡地说道,他想来不热衷这些交际圈,或者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都不喜欢参与这些活动。

陆正霆一听见要参加满月酒顿时拧着眉头,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黎修悯是想表达什么?”表达他做爸爸的喜悦吗?那么很不好意思,他都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在座的人都知道陆正霆在嘚瑟什么,看见他欠揍的表情,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许言,宁南和宁西异口同声地说道,“小嫂子,你都不不管管他?”

许言挽着嘴角,笑得很温柔,“管不着啊。”

他们俩对视一眼,自讨没趣地乖乖地坐在徐苏和詹萌身边,他们几个人去参加黎修悯儿子的满月酒没事,就担心费恩斯去参加的时候闹出什么毛病。

孩子的满月酒上,父母都是要出席,那就意味着费恩斯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尤然见面。

费恩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那还好,如果无法控制,他们除了看热闹,好像也没有其他可以做的。

陆正霆挑起眉梢,睨了眼庸人自扰的宁西,沉声说道,“瞎操心。”

瞎操心?宁西翻了一个白眼,委屈巴巴地靠在詹萌的肩上,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萌萌,我又被欺负了。”

詹萌像一个男人一样的翘起二郎腿,手撑在桌上,瞥了眼宁西,随即笑颜如花地看着陆正霆身边的许言,“许言,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你得好好地管管陆正霆了。”

许言笑着点点头,陆正霆好像从来都不会在自己面前示弱,真可惜,无法看见陆正霆对自己撒娇的一幕。她慢吞吞地转身若有所思地盯着陆正霆,让他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正霆就像是看穿了许言在想什么,倾身伏在她身边,嗓音性.感地说道,“乖,回家随便你怎么闹。”

这、这算不算示弱?许言忍不住在心里偷偷地笑着,不可抑制地甜蜜。她娇羞地点了一下头,转念再想,这明显是陆正霆在套路自己。

她瞪着陆正霆,引来徐晓哈哈大笑,“小霆在你耳边说什么了,看你这脸给红的。”

“没什么,就是一些胡话。”

大家都是明白人,许言不用直说,只需要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可以隐瞒。

“言归正传,你们四个人要不要留下来参加了黎修悯儿子的满月酒再离开?”宁西问道。

“我无所谓。”宁南百般无聊地靠在徐苏肩上打盹儿,徐苏的意见都随他。他走,便一起走,他留下来,便一起留下来。

陆正霆和许言都没有意见,家里一切都有小晗看着,没问题。

十月二十号,北城国际酒店。

黎修悯给儿子做满月酒简直就是堪比和当初和尤然的婚礼程度,不管是来参加的人还是没有参加的人都能深切地感受到黎修悯对儿子的喜爱。

当天,北城所有的记者都簇拥在北城国际酒店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看上去就是黑压压地一片,数不清的人头,还有那些晃眼的闪光灯。

陆正霆和许言乘坐一辆车跟在宁家四兄弟身后,他们几个阵容最为惊动。宁老大出任务,便由徐晓参加,詹萌是经常都活跃在媒体中的人,所以她和宁西基本就没什么亮点,最大的亮点应当属宁南。

这是宁南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和自己的男伴共同出现在聚光灯下。

在宁南和徐苏从车里走出来的一瞬间,跟在后面的詹萌和许言都不约而同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这些尖叫声太疯狂了,因为是公开场合,所以还有一些宁南的忠实粉丝在收到消息后就来这里蹲点。

詹萌放慢脚步,拉进和许言的距离,小声说道,“老二和苏苏这不是要引起世界大战?”

看看身边的记者媒体双眼放光的样子,詹萌是真的觉得太夸张了,她承认他们家苏苏很帅,但是也不至于这样吧,出场就这么轰动。

这不是完全让大家忘记这宴会的最初目的吗?

如果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那就是詹萌太天真了。在他们引起轰动后进场,就看见黎修悯搂着尤然的腰穿梭在人群中,脸上的笑容那是无比的灿烂。

看来做爸爸的确让他感到无比的幸福。

每个人都有专门的位置,他们找到位置后,便坐下来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来军政商三界都来了不少人,就是不知道程煜会不会出现。

当然,这都是看程煜的心情。

突然之间,外面传来轰动的吵闹声。徐晓喜欢凑热闹,便仰着头,探着身体看了几眼,“老三,我好像明白你当时说的话了。”

闻言,反倒是宁西一脸懵逼地盯着徐晓问道,“大嫂,你在说什么?”

“你们待会就知道了。本来我以为老二和苏苏就已经够轰动了,谁知还有更加轰动的在后面。”

“……”大家疑惑地看着徐晓,沉默不语。

“费恩斯,你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是参加这样的宴会?”尤然挽着费恩斯的胳膊走在人群中,脸上按他的要求,随时都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盛装出席的尤然给人一种淡雅,谦和,温柔的气质,如果忽略掉她的长相,大家会觉得惊.艳,却不会觉得奇怪。

此时,尤然已经感觉到大家落在她身上带有打量的眼神,这令她很难受,尤其是费恩斯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过自己,到底是要参加什么样的宴会,她这一身的打扮都是被动的。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走着,就算听见尤然的话,也只是淡淡地睨了一眼,好似是在说,就算你早知道,难道你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想来也是,她一直都没有拒绝的权利。所以她都就跟一个傻瓜一样,问出那种白痴的问题。

这是黎修悯和尤然儿子的满月酒,费恩斯却带自己来,想必,待会儿她就要和本尊见面了,心中忽然有些忐忑,紧张。

只是,她不知道又想到什么,淡定从容地看着费恩斯问道,“以这样的方式让我跟你出现在大众视线中,是想要引起尤然的注意,还是想要趁机曝光我和你的关系?不过我想,应该两样都有,相信明天,我就托你的福,光荣地出现在报刊头条。”

费恩斯这才挑眉看向面带微笑的尤然,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样不好?”

“很好,我应该对你感激涕零,谢谢你让整个北城的人都知道我和你关系匪浅。”情.妇两个字,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费恩斯却不再理会自己,自顾自地走在前面。宴会厅里的人在看见自己时,表情和那些记者无异,她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这样的感觉真令人生气。

许言终于明白徐晓刚才话中的意思,她看着费恩斯身边的女人,她那张脸和尤然到底有什么区别?如果两个人站在一起,只怕她是无法分出谁才是本尊。

黎修悯把孩子交给保姆,搂着尤然朝着费恩斯走过来,尤然在看见费恩斯时,心忍不住悸动,而在看见他身边的女人时,眼中满是诧异。

“费总,欢迎你来参加小儿的满月酒,不知道你身边这位如何称呼?”黎修悯正常时也是一个谦谦公子的模样,脸上总是洋溢着和煦般的笑容。

费恩斯忽然感到手臂传来痛感,他低头看着微笑的人,关切地说道,“然然,你不舒服?”

没有!我的身体很健康!可是我的心里很不舒服!

尤然很想冲着费恩斯这样大吼一声,但是她不敢。她怂。更别说还是在这样的场面,如果她坏了费恩斯的事,那后果她是不敢想象。

费恩斯温柔的揽着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地拉入怀中,目光温柔地可以滴出水来,看着这样柔情万分的男人,她不由得靠着他,柔声说道,“可能是站的有些久,脚有一点痛。”

话音一落,费恩斯二话不说地把她抱起来,一脸心疼,随即对着黎修悯和尤然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然然身边不太舒服,我先带她过去休息。”

黎修悯感觉到尤然身体僵硬,却还是笑着问道,“哦,看费总如此心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费总的妻子。”

“恩,她是我的未婚妻。”费恩斯猝不及防地从嘴里扔出一句话,将现场炸开锅。

尤然再也忍不住趔趄一下,倒在黎修悯身上,不可置信地望着费恩斯,翕动着嘴,问道,“你、你说她、是你的未、婚、妻?”

“恩,黎夫人是不敢相信还是认为我不可以在和你离开后不能再和其他女人结婚?”费恩斯一点都没有顾忌周围的人,直接冷声说道,只见尤然脸色煞白,他才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抱着怀中的人从他们身边绕过。

尤然倒抽一口气,黎修悯说的都是真的,原来在他的身边真的出现了另一个女人。尽管那人和自己十分相似。

“你满意了?”尤然无力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721章 两个尤然2 “你为何会这么说?”黎修悯似笑非笑地望着尤然苍白的脸颊,又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只是在让你认清现实,没有一个男人一辈子会钟情于一个女人,就算是你坚信的费恩斯也不可能。”

“可是那个女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是吗?你还没有对费恩斯死心,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黎修悯下意识地收紧手指,低头在她耳边说道,“今天是儿子的满月酒,你最好不要哭丧着脸。”

黎修悯硬生生地给尤然一巴掌,却又不准她哭,还要逼着她不停地露出笑脸。

费恩斯抱着怀中的人找了一个房间,在无人的时候,无情地把她甩在沙发上,尤然毫无准备,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她此时应该是被甩在地上。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随便把鞋子脱掉,她比费恩斯高也无法改变两个人的气场。她死死地瞪着眼前没有波动的男人,愤怒地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把我骗来这个鬼地方!”

“你不需要知道。”

“不,我知道,你想用我来气她对吗?我在没有看见她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多相似,可是就在刚才,我看见她的那一秒,就连我自己都要以为那是我。”这也是她为此感到悲伤的事。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这些事你不需要过问。”

“我一直都记得自己的身份,但是我也不是一个随便让你利用了,还要说谢谢的人,费恩斯,下不为例,以后你别再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我出现。”

费恩斯微微抬起头,深不见底地眼眸盯着她,忽然说道,“你在吃醋?你在为自己在我心中是一个替身而感到悲伤?尤然,你爱上我了?”

一个轻描淡写的爱字,让尤然莫名地觉得心惊胆战。她怎么会爱上费恩斯。她迟疑半秒,否认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只是很不喜欢被人利用的感觉,绝对不是因为爱上你。”

费恩斯抿着嘴,笑了一下,抓住尤然的手,靠近她,性.感的唇地在她的唇边,轻轻地摩.擦,只见尤然瞬间瞪大眼睛,脸颊绯红。

不要上当!他是在诱.惑自己,迷惑自己。

她不断地默念,可是好像没有任何的效果。在她情不自禁地闭上眼时,却听见费恩斯发出低低的笑声,一个激灵,霎时,清醒过来。

“你敢说你不爱我?”费恩斯直言问道,语气无比的肯定,似乎已经驽定她爱他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尤然抽搐着嘴,推开费恩斯,双手插在腰间,大声地吼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一定会喜欢你?是我忘记了,还是你忘了,在契约上你说过的话。”

当初在她答应做他的情.妇时,费莱就给了她一张契约,上面全是费恩斯所提出的要求,她必须全都答应,而其中有一条就是不准爱上他。

“你放心,如果我真的爱上你,那一定是你有钱,长得帅,绝对不会其他原因。”尤然跳到地上,地板的冰凉有些刺激,总算是她激动的心慢慢地冷静下来。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费恩斯,又说道,“你可以放心,只要是契约上的事,我是绝对不会犯得,从某种意义上,我也是一个很有节操的人。”

费恩斯冷哼一声,忽然拎着尤然的领子,“你不承认你爱上我,是担心被程煜知道?”

“费恩斯,你到底有完没完?你还要试探我多少次?我说过我不认识什么程煜,还有你总是对我出现在你身边是居心叵测,但请你仔细想想,从开始到现在,我有没有主动勾.引过你?”

沉默,还是沉默。这话在理。好像一直都是自己逼着她在自己身边。

“没有吧,我知道我和你的前妻很相似,所以一直都在避免出现在你的面前,但是你呢,你却总是跟鬼一样,在我身边神出鬼没,再后来,就算是现在的关系,我有利用过你吗?有在你的身上讨要过什么好处吗?”

“没有!所以,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如果你真的这么怀疑我,我请你,我求你,不要让我做你的情.妇。” 尤然大声地吼出最后两个字,整个人好似崩溃地蹲在地上。

“你总有那么多的理由来质疑我,还怀疑我,试探我,你以为我心里就很好受?费恩斯,就算是折腾人,那也应该有一个度,人心都是肉做的,你难道不会痛吗?”

“说完了?”费恩斯面不改色,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尤然木愣了一下,敢情她刚才的话全都是白说,这依旧无法消除费恩斯对自己的怀疑。她很伤神,想要消除费恩斯的疑心,还任重而道远。

“走吧。”

“走?走什么地方去?”尤然傻乎乎地问道,刚才他们明明在说很严肃的事,为什么现在画风转变得这么快。

“下去。”

去宴会厅。她是逃不掉了,只能希望费恩斯待会不会让自己难堪。在费恩斯迈开脚步的时候,她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说道,“你待会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一边,你知道在这宴会厅上,我除了你,谁都不认识。”

费恩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尤然,据费莱提供的消息,程煜会出现。

“挽着我。”

尤然只当他是答应了,便笑眯眯地挽着他的手走出房间,却没有想到会在走廊上看见另一个尤然。

尤然下意识地捏紧费恩斯的衣袖,却见他不动声色地松开自己的手,沉思数秒把自己留在原地,走向另一边。

在房间里说的话全都是放屁!呵。男人!

她冷冷地看着费恩斯的背影,眼底染上一层难过。费恩斯日思夜想的女人终于出现在了,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一定是很开心!

“你脸色不太好。”这是费恩斯说的第一句话。

尤然忍着眼泪,一张脸上毫无血色,视线直直地盯着费恩斯,小声地说道,“刚才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只要费恩斯说是假的,她就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在做戏。

可是他却沉默了。所以呢?

她小心翼翼地抓住费恩斯的手,“所以都是真的?你和她要结婚吗?那个女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知道。”

“你知道还是要娶她?”尤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她无法正视在他的身边竟然会出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如果换做其他女人,或许她会好容易接受一点。

“你不希望我娶她?”费恩斯没有挣脱,而是面无表情地问道。

尤然一愣,她当然不希望他娶这个女人,可是她又有什么样的身份来要求费恩斯?随即,她垂下头,苦笑着摇摇头,“我希望不希望并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随便地找一个女人就结婚,我害怕你会抱憾终身。”

费恩斯冷笑一声,“那你不如和黎修悯离婚,或许我会慎重地考虑一下你的意见。”

话音一落,尤然一言不发地望着这个让她觉得有些陌生的费恩斯,在他看着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在他的眼中看见过柔情,难道他是真的?真的爱上了其他的人?

尤然摇摇头,她不愿意再面对这些事,她松开费恩斯,转身跑开。她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她为什么还要管费恩斯的事,她自己一堆事都没法解决。

费恩斯没有追上去,而是望着走廊的尽头看了很久,然后回到房间里,就看见另一个尤然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不好意思,我身体很不舒服,要先走了。”

“不行。”

“我想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还有你刚才没有追上去倒是让我感到很诧异。”

“跟我下去。”费恩斯命令道。

尤然摇了摇头,抿着嘴说道,“我不想!我不愿意!这个答案行不行?”她歇口气,又继续说道,“从这一刻开始,你不要再叫我然然,也不要叫我尤然,从你的口中听见会让我觉得恶心。”

也会让她觉得他只不过是透过她在喊另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人。

“别闹了。”在见过尤然之后,费恩斯的心情一直都不好,这根本就没有他预想的那样,好好地讽刺一下尤然,在他看见她时,脑子里只有抱她,爱她的冲动。

“我没有在跟你闹。”每次费恩斯露出这种伤神的表情,几乎都是在自己身上找尤然的感觉,她站起来走过去,“我很严肃,也不是在闹。”

顿了顿,费恩斯皱起眉头,不管她是否愿意,直接牵着她的手,朝着宴会厅前进,他要证实的事还有一件。

“你松开我!”

“你没得选择!”

“你这个混蛋!变.态!”

尤然的确没有选择,她已经被迫地挽着费恩斯的胳膊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而另一个尤然已经回到黎修悯的身边,在她的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许言他们就这样吃惊地看着费恩斯,这简直比电视剧还要精彩。宁北朝着他们俩招了招手,只见费恩斯带着她走过来坐下。

许言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说道,“这就是你那天提前离场的原因?”

徐晓笑了一下,也问道,不过是看着费恩斯身边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章节目录 第722章 我又不是哑巴 尤然的沉默让气氛有些尴尬,她不是一个白痴,从她跟着费恩斯出现开始,这群人的目光几乎就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他们眼中的打量和其他人如出一辙,在她看来并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样的令她不舒服。

徐晓见她不说话,也没有打算再问,一来是因为她对费恩斯的事没有热衷,二来,同样身为女人,在她眼中,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尤然的替代品,说来也很可怜。

这顿饭是食之无味。费恩斯一个解释也没有,除了和他们几个男人聊点不着边际的话,就没有把话题转移在正题上。

“看见程煜了?”费恩斯淡淡地问道。说完之后还不忘看向身边的女人。

尤然感受到他意味深长的目光,也听见他刚才说的话,知道他对自己的怀疑还没有消除,她也只能在心中苦笑。就算拿出自己的真心,只怕也不会换来他一分一毫的真情。

“没有,不过今天这个场合,他怎么会不出现?”宁西沉声说道,说到底,他也很好奇这个程煜的模样。他一直都在电脑中和他交手,至今还没有分出胜负。

费恩斯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眼周边的人,最终把视线落在不远处坐在黎修悯身边的尤然身上,她抱着孩子面带微笑的样子深深地刺痛着他的眼睛。

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些事,那么现在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就是自己。费恩斯还沉浸在过去无法自拔,尤然忽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假笑地说道,“既然这么想她,怎么不把她抢回来?”

把她这样的替身留在身边,难道就可以消除对本尊的思念?想一想都觉得可笑至极。

“你话太多了。”

“呵呵,我长一张嘴不说话,你当我是哑巴?”尤然冷笑一声说道。

在费恩斯的面前,她很少会掩饰自己的感情,因为掩饰无非就是简单的编故事,而且费恩斯还不会轻易地相信,所以她懒得去做那么无聊的事,引来更多的猜忌。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费恩斯冷不丁地警告一声。

尤然若无其事地点点头,低声说道,“从我进来到现在,一直都很老实,不老实的人是你。”她是在暗指刚才在走廊上,她亲眼看见的事。

费恩斯阴郁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眼中带着一丝隐晦,就在此时,黎修悯端着酒杯走过来,跟在他身后除了尤然还有一个他们都不认识的男人。

此男人长相极为妩媚,长发被他挽起,白净的皮肤,琥珀色的眼瞳,性.感的薄唇,妩媚妖艳的笑容,不是喉结出卖他,说他是一个性.感妩媚的女人都不为过,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仿佛都透露着女性的柔美。

许言几乎是看傻眼了,宁南的长相极是清秀,但依旧也无法让人把他联想到女人,而他们面前这么男人却截然不同,就算她一个女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极美的男人。

不能用帅气来形容,只有美,极美,性.感,妖艳,妩媚,才能涌来形容他。

无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一双桃花眼闪烁一下,抬起眼睑,看向许言。这就是陆正霆的妻子?听说荣栢在消失在把温婉的项链交给她了?看着她迷恋自己的眼神,他勾起嘴角,扬起邪魅的笑容,突然出手抬起许言的下巴。

“滚!”无寐的手刚碰着许言的下巴,陆正霆反应极快地抬手挥过来,直接将他的手挥开,一脸冷鸷地盯着他。

陆正霆吃醋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无寐笑了笑,不以为然地收回手,“我只是见这位小姐看我的眼神太赤.裸,才忍不住被吸引了,想要友好地和她做朋友。”

友好的做朋友?许言眨了眨眼,还觉得这个男人说话挺有趣,就被陆正霆的眼神瞪着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回头望着眸中布满阴郁的陆正霆,尴尬地揉了一下头,傻乎乎地说道,“正霆,淡定。”

“不要花痴地看他。”

谁花痴了?她只是还没有从他的美貌中回过神。她挽着陆正霆,低声说道,“不不,就算花痴,我也只花痴你一个人。”

詹萌表示自己起了一身的恶寒,不忍直视。

“感谢大家捧场,来参加小儿的满月酒……”黎修悯温和地笑了一下,随即又说道,“这是无寐……”

无寐微微颔首,见黎修悯说到费恩斯时,他微笑地出言打断他的话,说道,“我认识在座的人。”

费恩斯最先抬头,忽略黎修悯和尤然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这个叫无寐的男人,片刻之后,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又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女人,见她神色无异,又陷入沉思。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幸好,她心里承受还不错,要不然准能被吓死,不知道少爷有没有跟着他来。

尤然在心中默默地想到,但表面上还是镇定自若,不管费恩斯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乖巧地坐在旁边,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关心费恩斯。

“这位是?想必就是费先生的未婚妻吧?我记得几乎也是叫尤然?”无寐话音一落,大家大眼瞪小眼,这不仅长相相似,就连名字都一样,这就难怪当时徐晓问她名字时,她沉默了。

费恩斯抬手搂着尤然的腰,把她往怀中一拉,似笑非笑地说道,“恩,她是我的未婚妻。”

“外界一直传闻费先生是一个重情之人,看来这事是真的。我当时还不相信,不过现在倒是相信。”无寐喜欢笑着说话,可话中却又带着刺,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费恩斯是如此,尤然亦是如此。

她清楚自己在费恩斯眼中只是一个替身,也知道在所有人眼中,她都只是尤然的替身,可有可无。这种事,她可以独自忍受,但不能接受像现在这样被人挑出来,直言说出来。

尤然深吸一口气,忽然怒地一下拍响桌子,詹萌还在跟宁西说话,顿时被她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着制造声音的女人。

“这位先生,我和你不熟吧,你说话却这般咄咄逼人,我不管你是不是和费恩斯有仇,但我劳烦你,不要把我牵扯进来。”她指着无寐说道,感觉到周围的声音都冷不丁地安静下来,她故作帅气地撩了一下头发,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费恩斯。

“费恩斯,还记得我在房间里说过的话吗?”

她在房间里说过,在今天这场宴会上,只要费恩斯护着她,她就不会惹事,也会乖乖地跟在他身边,尽力不惹事,但是她根本就没有体会到费恩斯在维护自己,相反的,她甚至认为费恩斯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不愿意接受这些人审视的眼神,也无法接受大家同情的眼神,既然费恩斯不能维护她,那就不要怪她做事不计后果,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费恩斯只是抿着嘴,没有说话,而尤然似乎也没有把他放在眼中,只听见无寐笑着说道,“抱歉,我可没有想到我的言语会给尤小姐带来伤害。”

“哼,伤害?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尤然毫不客气地甩出这句话。

这句话说出大家的心声,但是他们都是演戏高手,最擅长的就是面无表情,不动声色,静观其变。所以就算如此,她也别想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共鸣。

尤然心中忍不住冷哼一声,这时候,费恩斯忽然说道,“别闹了。”

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尤然更是忍不住讥笑。她还没有说话,而和黎修悯站在一起的尤然忍不住说道,“修悯,我们走吧。”

黎修悯深深地看着开口的人,微微一笑,“我看大家似乎有点误会,不用这么着急走,既然有误会,那还是要解开。”

“误会?我看你就是制造误会的源头,你明知道他们俩以前是什么关系,你却邀请费恩斯,这不是明摆着要闹事吗?”

费恩斯并没有阻止她,而是给她机会,让她把情绪发泄出来。他倒要看看黎修悯要如何处理。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不确定的因素,那就是尤然。

黎修悯全程都是一张微笑的脸,尤然却心惊胆战,她知道黎修悯是一个多么记仇的男人。大家的视线已经看过来,在事情在闹大之前,她希望可以到此结束。

在她还有话要说时,只见尤然双眼一闭,倒在黎修悯的怀中。

费恩斯眼睁睁地看着黎修悯面色惊慌地抱着尤然离开自己视线,双手不由自主地收紧。而被留下来的无寐似乎也觉得没有什么看头,冲着在座的女性露出邪魅的笑容,便挥手告别。

而此时大出风头的女人正木楞地坐在费恩斯的身边,看着他一举一动的变化,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戏落下帷幕。许言淡淡地扫了眼这个尤然,性格倒是挺刚烈,只是她还是无法对她产生好感。

尤然微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许言的目光,她不疾不徐地微微一笑,然后垂下眼帘,就在此时,费恩斯突然对她说道,“好玩吗?”

她端起酒杯的动作愣了一下,回答道,“我以为你会觉得好玩。”

“程煜没有出现,你是不是松了口气?”

“你到底有完没完?你会在意我有没有松口气?难不成你还随时都在观察我?”

章节目录 第723章 徐晓的项链 宴会举行很失败。

黎修悯的妻子在宴会上和前夫撞见,而费恩斯的身边却出现一个和她极其相似的女伴,传言是费恩斯的未婚妻。

有人拍到尤然在私底下和费恩斯在走廊上见面相拥的画面。

黎修悯的妻子在宴会上突然昏倒。

费恩斯和未婚妻在宴会上大吵一架,而他的未婚妻更是当场离开宴会。

情节一直都在反转。当时在场的记者拍照拍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全程下来,都是咔擦咔擦,照相机的声音此起彼伏。

程煜到宴会结束都没有出现,他们倒是见到了无寐。宁西对无寐不陌生,但也不了解,只知道他和程煜关系匪浅。

宁西甚至怀疑过无寐会不会是程煜保养的小白脸,不过后来确实无法证实,他便暂时把他们的关系放下没有调查。

宴会过后,尤然被黎修悯勒令不准踏出房间半步。这一切都是因为尤然在宴会上装晕倒,她的目的是什么,他很明白,所以才会如此的气愤。

在她晕倒的时候,他大脑是一片空白,事后知道都是她故意的,恐惧便被愤怒占据。

尤然没有反抗,黎修悯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如同一个木头人,表情淡如水,眼神空洞无神,就算是佣人把孩子放在她面前,她也从来都不会多看一眼。

对此,黎修悯每次都是盛兴而来,愤怒离开。

“尤然,你别忘了,你也是孩子的母亲。”

“如果孩子知道他的母亲是被他的父亲强.暴的,你说他会怎么想!”尤然语气淡淡地说道。

黎修悯勃然大怒,抬起脚踹翻旁边的瓷器,啪地一下,倒在地上,碎成一片,只是一脚,便打碎了几十万。这个瓷器,他以为尤然会喜欢,才让人买回来的。

尤然头都没有抬一下,淡淡地说道,“你愤怒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黎修悯绕到她面前,用力捏住她的下颌,“尤然,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

“我从来都不这么认为。”尤然难受地咳了几声,继续说道,“你向来都是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黎修悯甩开尤然,扫了眼她下颌泛起的红色指印,眼底闪过一抹异样,最终还是化为乌有,“木已成舟,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听话地待在我的身边。”

尤然垂下头,缓缓地闭上眼,她什么时候反抗过?她很清楚,她反抗之后会引起什么后果。

突然之间,一声婴儿啼哭声打破了宁静的气氛。尤然无动于衷地坐着,仿若没有听见,黎修悯站立许久,直到婴儿哭得声音沙哑,他恨恨地看了眼紧闭双眸的尤然,随即转身抱起床上的孩子,转身离开房间。

自此后,孩子便再也没有来过尤然的房间。她每天都在待在房间,从天亮等天黑,在黑暗中等黎明。

而参加宴会之后,陆正霆一行人认为在北城待着也是闲着,便各自回家。他和许言先行回到江城,宁南还要带着徐苏去老宅看老爷子。

老爷子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离开人世,宁南再怎么混账,在这种事面前他也不敢放肆,就算老爷子看见他第一眼,便是拿起拐杖让他身上招呼,他也是面不改色。、

因为这一棍,是徐苏替宁南承受了。

如果宁家有女儿,那么徐苏就是老爷子最满意的女婿。

老爷子下手也不轻,徐苏却一声不吭,宁南都快心疼死了,作势要跟老爷子理论,却不想被徐苏抓住手,两人齐刷刷地跪在老爷子面前。

“还是徐苏懂事。”老爷子轻飘飘地蹦出一句话,冷眼看了老二一眼,过了一会儿,才让他们起来。

宁南满心都在担心徐苏的伤势,他以前没少挨老爷子打,很清楚老爷子下手的轻重,就刚才那动静,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用足了力气。

老爷子瞪了眼宁南,忽然对徐苏说道,“我这个不争气的孙、子就交给你了,以后他要是在外面沾花捻草,你就给我揍。”

徐苏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老爷子,他相信,刚才老爷子犹豫了一下,是在想到底该说孙女呢还是孙子。

宁南诧异地盯着老爷子,不可置信地说道,“爷爷……”

“你这个小兔崽子,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叫老子爷爷。”老爷子说罢,又要扬起拐杖,见徐苏又往宁南身边靠了靠,忍不住老泪纵横。

“爷爷,您这是这么了?刚才还兴致冲冲地要揍我,现在怎么还哭上了?”

闻言,老爷子这下是真的又拿起拐杖狠狠地往宁南身上招呼,“还不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幸好我们宁家有四个儿子,要不然我下去之后要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

宁南哭笑不得地看着老爷子,忽然觉得这样的老爷子还有些可爱。

这次应该是老爷子真正从意义上接受宁南和徐苏的感情。晚上吃饭的时候,宁南又甩出一个爆炸性新闻。

“我和徐苏去美国找了代孕。”

徐晓笑的最为开心,连忙问道,“苏苏呢?有没有找代孕?”

宁南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徐苏,脸上染上傲娇的光芒,缓缓地说道,“徐苏他原本很抗拒,后来在我的劝说下,他当然解释了啊。所以我们昨天接到电话,再过几个月,家里又要添小孩了。”

“那我们徐家也有后了。 ”徐晓一直以为徐苏是不会接受代孕这种事,所以都和宁东商量过,如果再生一个儿子,就把儿子过继给苏苏,这样徐家还不会断后,当然,现在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徐晓很开心地赏了宁南一个赞赏的眼神,“果然还是老二有办法,知道如何对付我们家苏苏。”

话音一落,她就发现老二的嘴角抽搐一下,表情很诡秘,顿时来了兴趣,问道,“话说回来,老二,你是用什么办法让苏苏就范的?”

宁南脸色微变,淡定地说道,“爷爷还在呢,我们就不要谈论这些事了。”

谁知,老爷子若无其事地放下筷子,看着宁南说了句,“恩,说来听听也无妨。”

“……”宁南幽怨地看着老爷子。知道老爷子一向最偏心大嫂,但是也没有想到老爷子会在这种事上都偏心大嫂。

姗姗来迟的老三和詹萌老远就听见徐晓的笑声,一进来便询问,徐晓很高兴地和他们分享自己的心情,然后在她的带领下,大家紧逼宁南,非要问出他是如何让徐苏答应代孕的。

詹萌也是深受老爷子的喜欢,有了两位讨喜的孙媳妇在身边怂恿,宁南硬着头皮跟徐苏求救。只见徐苏轻轻地咳了一声,视线若有似无地瞟向徐晓,似乎是在告诉她,适可而止。

徐晓不甘示弱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徐苏,还不等她说话,站在旁边的副官却开口了,“老爷,你该吃药了。”

老爷子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时间,吃过药便回房间休息。没有老爷子在场,徐晓和詹萌直接言行逼供,而徐苏在一旁微微一笑,十分惬意。

徐晓见宁南涨红了脸,都打死不说出来,便跳到徐苏面前,挽着他的胳膊,看见他脖子上深红的吻痕,一看就知道是昨晚激.情后留下的证据。

“啧啧啧,能让苏苏心甘情愿地答应代孕,只怕老二用了身体作为代价吧。”

“大嫂!没有这回事,我是这种没有节操的人吗?!”

徐晓笑嘻嘻地说道,“怎么说呢?你在苏苏面前什么时候有过节操?”她都还记得,宁南对苏苏做的那些事儿呢。

要她一一地数出来吗?

宁南认怂,惹不起。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就别问了!”宁南低吼一声,这么丢脸又难为情的事为什么要一直围着他说?

徐苏一脸宠溺地看着宁南,真是忍不住想要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地疼爱一番。

“看你们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徐晓忽然语重心长的说道,过了一会儿,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伸手从脖子上取下一根项链。

“这是?”宁西隐约觉得有些古怪,这条项链是徐晓一直佩戴在身上,从未离身,现在却摘下来,不知为何。

“上次你们说道项链的事,我忽然想起我在和东东结婚时,这条项链便是老爷子亲自交给我的。”

“所以这是家传宝?”詹萌弱弱地问道。

项链的意义没有人知道,不过宁西在听见徐晓这么说之后,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迟疑半响说道,“我好像想起了,小时候奶奶给我们说过项链的事。”

“什么事?”宁南疑惑地问道,他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哦,奶奶说,我们四兄弟谁先结婚,这条项链便先给谁。”宁西漫不经心地说道,话一说完,坐在他身边的宁北突然一拳砸在他的后背。

“老三,你是在存心逗我们玩吗?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呢。”宁北愤愤不平地说道,亏得他刚才还听得这么认真。

顿了顿,话锋一转,宁西又说道,“大嫂把项链拿出来,是让我调查其中的奥秘?”

“恩,我知道温家也有一个祖传的项链,知道那是开启宝藏的钥匙之一,宁家不是四大家族之一吗?我在猜想这条项链会不会也是其中一把钥匙?”

章节目录 第724章 找上门的合作 宁西盯着徐晓给他的项链,若有所思,这条项链和他之前在温婉脖子上看见的那一条项链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在徐晓离开之后,詹萌不知道宁西在看什么?她轻轻地走过去,右手扶在宁西的肩上,问道,“你在想什么?”

宁西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自己想的告诉詹萌,如果这条项链跟宝藏没有关系的话,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想了想,他还是不说比较好。

几天以后,宁西一直忙于寻找宝藏的事,终于让他发现了一点线索。原来程煜已经盯上了费恩斯,他盯着程煜这些日子里,除了他的行踪诡异,还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人就是曾经在宴会上出现过的无寐。第一次看见他,宁西就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他是一个讲证据的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是不会胡说八道。

詹萌每次看见宁西露出这般深沉的表情,还不愿意说心中想法的样子,就忍不住一个爆枣打在他的头上,宁西一惊一乍地抬起头,懵逼地看着她问道,“萌萌,你干嘛打我!”

“你盯着这条项链已经一个半个小时了,从大嫂把项链交给你之后,你就开始神龙见首不见尾,你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詹萌双手叉着腰,如果宁西敢说一句不知道,结果一定不是几个爆枣就可以解决。

宁西沉着脸想了一会儿,随便把项链放在抽屉里,“我知道啊,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是吗?亏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都忘记了。”

他就算想忘记,也不敢忘记。这句话他可不敢说出来。感觉詹萌的眼神越来越犀利,他连忙又说道,“萌萌,你为什么用一副吃人的表情看着我?”只是简单的表情,居然会让他感觉到阴风飕飕。

闻言,詹萌伸出手,手心向上,不紧不慢地说道,“礼物呢?”

糟糕!他这几天一直都在忙项链的事,一时之间好像也忘记准备礼物。他愣了半响,支支吾吾地说道,“萌萌,下、下午吧。”

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他还来得及去找礼物。

詹萌见他态度很好,便准了他的要求。慢慢地抬起手,捧起他的脸颊,动作细腻且处处透着温柔,她脸上的笑容如春风般,让宁西看得呆滞,就在此时,詹萌话锋一转,张牙舞爪地说道,“我给你五个小时,拿不出让我满意的礼物,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

好吓人的女人!宁西心惊胆战,慌张地地点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书房门口的儿子斜靠在门边,一边摇头,一边叹着气,无可奈何地说道,“爸爸,为什么我每次都看见你这样?”

“宝贝,你过来,给爸爸说说,什么叫每次都看见我这样?”宁西拳头捏着咯吱咯吱响,宁越蒙不以为然地走到詹萌身边,抱住她的大.腿,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挑衅地看着他。

在这个家中,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没有地位。

在儿子心中,他的地位已经是低到尘埃里,在妻子心中,似乎是儿子排在第一位。宁西忽然紧紧地搂住詹萌,沉声说道,“当初为什么不是一个女儿?”

这样就没有人跟他争詹萌,女儿多好啊,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儿子,呵,妈妈的小情.人!

詹萌皱起眉头,弯着手指在宁西的脑门上重重地弹了一下,“你又在寻思什么玩意儿!”

“我冤枉啊。”宁西在家里卖惨是常有的事,宁越蒙见得多了,就不觉得奇怪。

被赶出家门的宁西开着车在绕着马路在城市里绕来绕去,脑子里把所有能想到的礼物都过了一遍,只是这些东西他自己都觉得没有诚意。算了,还是去找老幺,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宝贝可以贡献给他哥哥的。

一年到头,宁西出现在公司的次数不会超过十二次。按照他的说法,一个月一次,刚刚好,不多不少。

他走路带风,潇洒又帅气,墨镜遮住他半张脸,车钥匙圈在手指上,一摇一晃,女人看在眼里就是帅气多金,风度翩翩。当然,从他风.骚地踏进公司大口,女人的目光就聚焦在他的身上。

宁北刚结束完一场会议,从会议室里走出来才从秘书口中得知宁西在办公室等自己。他敛了眼,走回办公室。

他这幅样子去见宁西,应该不会被他察觉到什么。

想罢,宁北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宁西跟个二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坐姿霸气,像无赖,翘着二郎腿,时不时地抖一下,看见宁北进来,也只是微微地抬了一下眼睑,说道,“你昨晚没有睡好?顶着一双熊猫眼来公司?”

“你来公司干嘛?”宁北坐在椅子上,他脑子还有一些浑浊,默默地垂下头,用手指揉着两边太阳穴,淡淡地问道。

宁西坐好身体,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我还以为多大会儿事。”宁北二话不说地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地方盒子,随即十分爽快地递给宁西,“看看这个三嫂喜欢不?”

宁西拿过来打开看了看,是一串手链,样式很简单,宁西拿在手里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出这手链有什么神秘之处,不过从宁北手里拿出来的东西绝大部分都是珍宝,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所以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也是正常。

“这手链,萌萌应该会喜欢,那我就收下了。”宁西笑嘻嘻地说道。说完之后发现宁北有些心不在焉,便伸出五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又说道,“从你进来开始就心不在焉,说吧,我消失的这几天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

“嘴硬!我跟你可是双胞胎!”

宁北想了想,有些愁闷地说道,“前天晚上,冯媛跟我提分手了。”

冯媛跟老幺提分手?这个消息着实让他吓了一跳,想当初还是冯媛主动追求的老幺,再说,詹萌还特意说过,如果老幺敢让冯媛伤心,她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自己!

联想到詹萌要收拾自己的悲惨画面,宁西一个激灵,赶忙说道,“是不是你又惹冯媛生气了?”

“我哪有?!这段时间我有多忙,你不知道吗?”

宁西眨了眨眼,沉声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都是忙得连想詹萌的时间都没有,又怎么会了解宁北在做什么。

“前些天,无寐突然找上我。”

“无寐?”

宁北点点头,“他问我要不要跟他们合作。”

无寐是程煜的人,宁西是不再怀疑。无寐找上他们要合作,这就意味着是程煜的意思。程煜和黎修悯同样也是合作关系。不对,宁西忽然拧起眉头,程煜和黎修悯的关系或许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是合作关系。

无寐跟他们合作的原因,很简单,只是为了他们宁家手中那所谓的宝藏钥匙。想必他们已经知道项链就是钥匙。而温家的项链已经被荣栢转交给许言,所以柯雅如才会突然找许言拿项链。

如此说来,柯雅如和程煜,或者是黎修悯也存在关系。

宁北看着宁西沉思的样子,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大嫂的项链的确是跟宝藏有关。”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徐晓的项链和温婉的项链在许多细节上是截然不同的。如果把她们的项链拼接起来,便会形成一个残缺的图案。

“无寐已经说过了。”宁北对此已经不感到好奇。

而这句话却让宁西大吃一惊,在他还没有找到东西可以证明徐晓的项链就是他们费家代代传下来的宝藏钥匙时,他们就已经提前知道了。

程煜这个人不容小觑,甚至无寐这个人,也要小心提防。

“项链我交给你保管。”宁西在出门前就已经想好把项链交给宁北保管,项链继续留在徐晓身边,只怕会引来危险。

宁北没有拒绝,过了片刻,宁西解决了两件大事,心情便放松下来,又回到之前的话题,宁北为什么会愁眉苦脸,绝对不会是因为无寐的出现。

“老幺,你和冯媛有发生什么事了?”

“性格不合。”宁北缓缓地说道,似乎好像这就是导致他们分开的罪魁祸首。

“你糊弄谁呢?老幺,你和冯媛在一起的时间也挺长了,一直都在分分合合,如果是性格不合,那早干嘛去了!”

宁北叹了口气,略微忧伤地说道,“大概是我无法让她感到满意。”

“你少在这里跟我装深情,冯媛说分手时,你有没有挽留?”宁西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宁北靠在椅背上,沉沉地说道,“既然她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痛苦,那我为什么还要挽留!”

“操!你这个白痴!”

“你说谁是白痴呢!老三,别以为你是我哥哥,我就要让你!”

宁西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宁北,站在办公桌前走了几圈,这个混账小子,在女人说分手的时候居然不挽留,他咋不上天呢?要不要还唱一首千里之外!

“我看多半都是你自作自受,冯媛多好的姑娘,你耽误了别人多少的青春,撒手就不管了?说分就分?就没想再去挽留?”

宁北一怒,吼道,“谁说我撒手不管了!我只是在想要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725章 提出分手的冯媛 宁西回到家里,在家里喊了半天的名字都没有听见詹萌回答自己,他纳闷地站在客厅里,现在都五点了,詹萌还能去什么地方?

宁越蒙总是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出现在背后,他个矮,站在宁西身边才到他的大.腿,所以此时他从背后拍了一下宁西的腰,淡淡地说道,“妈妈走了。”

“走了?”宁西回头,疑惑地问道。

“对啊,妈妈接到表姨的电话,表姨好像很伤心,妈妈就走了啊。”宁越蒙想了想,忽然朝着宁西招了招手,示意他弯腰。

“妈妈在走的时候特意让我转告你,你完蛋了!”

宁顿觉心尖一紧,这今天还是他们俩的结婚纪念日,结果现在变成他一个人的纪念日,有可能在明年还会成为他的忌日。他抱起儿子,面不改色地问道,“要不要跟爸爸去找妈妈?”

“妈妈离开家时的脸色很恐怖,如果我们贸然去找妈妈,会不会死得更快?”宁越蒙很犹豫,詹萌不在家,他不跟着爸爸的话,要么就是去宁家,要么就是去詹家。

为了避免触碰到妈妈的雷区,宁越蒙决定还是乖乖地呆在北城,老实地等他们回来算了。

谁知,宁西直接抱起他就往外面走。有儿子在手,詹萌就算生气,应该也会稍微顾及一下自己在儿子心中父亲的形象。

有儿子在手,安全才有保障!

宁西在去机场的路上,还给宁北打了一个电话,开口就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顿,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宁越蒙坐在副驾驶看着宁西,小声嘀咕,爸爸和小叔比他还要幼稚。

从北城到江城,只是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宁西牵着儿子走出机场,并没有看见想要看见的人,顿时叹了口气,他在上飞机前给詹萌打过电话,发过信息,本以为她还会来接自己。如果他不够分量,那么她也会来接儿子吧,谁知居然带儿子都不好使了。

走在萧条的秋天中,宁西的心底忽然生出一抹淡淡的忧伤。他先带着儿子去找陆正霆。在东山别墅看见才分开不久的许言,差点热泪盈眶。

和许言并肩站在一起的陆正霆一个冷眸扫过去,犹如凛冬的寒冷穿透了萧条的秋天,夹杂着刺骨的风,穿透他的身体,冷不丁一个冷颤,让宁西回过神。

他忘了陆正霆就是一个醋王!

“宁西,宁南他们好像都在北城吧,你怎么会突然来江城?”

宁西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来找詹萌的,而和熊熊玩在一起的宁越蒙不疾不徐地扔了一句,“爸爸是来找妈妈的。”

许言回头看了眼宁越蒙,笑吟吟地说道,“宝贝,你说爸爸是来找妈妈的,该不是爸爸惹妈妈生气了吧?”

被唤做宝贝的宁越蒙似乎有些不高兴,他堂堂一个玉树临风的男人居然会有一个宝贝这样小名,这是他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痛啊。宁越蒙丢下手里的东西走到许言面前,严肃地说道,“言姨,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喊我宝贝!”

许言被逗笑了,反问道,“可是宝贝在我们眼中就是小孩子啊。”

“言姨,你再叫我几声宝贝,陆叔叔一定会掐死我的。”宁越蒙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让许言哭笑不得,她回头瞪了眼陆正霆,示意他别闹。

宁西直接把儿子丢在许言这里,便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要做,宝贝就先放在你们这里。”

话音一落,就见宁西跟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视线中。宁越蒙一点都不紧张,相反,他还主动牵起许言的手,笑容满脸的问道,“言姨,我怎么没有看见慕慕呢?”

“慕慕跟着大嫂出去逛街了,嗯,应该过会儿就要回来了。”

“小子,你见我的女儿干什么!”陆正霆突然开口,许言觉得他太严肃了,会把孩子吓着,谁知宁越蒙眨了眨眼,不以为然地看着陆正霆,抿着嘴。

“正霆,宝贝还是一个孩子,你跟孩子计较什么?再说宝贝也只是想跟慕慕玩,对不对啊?”

宁越蒙皱起眉头,严肃又认真地看着陆正霆和许言,回想起宁西给自己说过的话,便开口说道,“嗯,我是来见我的未来妻子的。”

“……”

许言傻眼,“未、未来妻子?”

“你居然敢打我女儿的主意!”陆正霆暴跳如雷,许言连忙伸手摁住他的肩膀,不要他发狂。天啊,到现在为止只有宝贝敢在陆正霆的面前说慕慕是他的未来妻子,这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陆正霆对慕慕的感情让她这个身为母亲的人都感到汗颜和恐怖。

“等我长大了,我就要和慕慕结婚。”宁越蒙不怕死地继续说道。

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谁说我要嫁给你!”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听见一声,“我长大了是要做徐承昀的妻子!”

“……”许言用力地拉着陆正霆,连忙在他耳边说道,“淡定淡定,他们都还是小孩子,还不明白妻子的意义,以后长大了指不定只会当做一场游戏而已。”

柯露牵着慕慕走到他们面前,只见慕慕提着裙摆站在宁越蒙面前,担心他不懂刚才的话,便不厌其烦地又说了一遍,“宝贝哥哥,我以后长大了是要嫁给承昀哥哥的,所以你不能娶我。”

宝贝哥哥!宁越蒙的额头冒出几根黑线,这个称呼一听就很没有气势!

柯露不明所以地望了许言一眼,许言立马给她使眼色,让她赶快把几个小孩带上楼去。再继续聊这个话题,只怕陆正霆真的会抓狂。

“我说你这不是庸人自扰吗?慕慕现在这么小,你不要老是担心她会早恋,好不好?”许言没好气地瞪着他,只要慕慕的身边出现在小男生,他都要熊熊去把那些男孩子赶走。

熊熊每次都会说幼稚,但是做起事来又是得心应手。许言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

詹萌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已经哭了快两个小时,眼睛都已经哭肿的冯媛。如果问她什么样的人最好对付,那就是暴力的人,因为她可以以暴制暴,但是像冯媛这样一来就哭个不停,她着实不知道该什么办。

在她没有来之前,她在脑海里想过冯媛会是什么样子,但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泪流满面,眼泪就跟水龙头一样,可以不停地放水。

詹萌在房间走来走去,她几乎快把自己愁死了,实在是无法继续忍受,便走到冯媛跟前,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倒是说啊!从我在这里开始,你就一直都在哭,媛媛,有什么事我们都先说出来想办法解决,好吗?”

冯媛哭丧着脸,小声地说道,“解决不了了。”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和宁北不是都说好要结婚了吗?为什么突然你又提出分手?”

冯媛很痛苦,她捂住自己的头,哭得更厉害,牙齿紧紧地咬着嘴皮,詹萌见她嘴唇已经被咬破,顿时气不过,突然扬手一巴掌甩过去,“有问题就说出来解决,你一直哭就可以解决问题?”

这一巴掌直接把冯媛给扇懵逼了。她捂着脸颊,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双眼又红又肿,看起来十分的憔悴。就是这狠狠地一巴掌让冯媛慢慢地回过神。

詹萌见她翕动着嘴,便把手放下来,如果她还要继续哭,那么她还会毫不犹豫地再落下一巴掌。总能把她给打醒。

“总算是安静下来了,那么现在,你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表姐,我不知道怎么说。”冯媛说着说着,眼看又要哭出来。

她和宁北本来就约定好只要把宁家面临的事情度过后,便结婚。她一直都对两个人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向往,甚至还想好了以后生几个孩子,男孩还是女孩,包括孩子的名字,她都设想过。

冯媛也都是一直这样认为的,她和宁北两个人一定会这样天长地久的生活下去。

她上个月陪着朋友去医院做体检,突发奇想地也给自己做了一个体检,体检报告在半个月前就出来了,在她拿到报告找完医生之后,顿觉天空一片黑暗,亦如晴天霹雳。

詹萌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试探性地问道,“难道是宁北在外面有其他女人了?”

闻言,冯媛连忙摇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不是,不关宁北的事。”

“那就是你移情别恋?”詹萌不假思索地问道。

“表姐,我、我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我对宁北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假的。”从她爱上宁北后,心中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在她的世界里,仿佛只有宁北的存在,其他男人都仿若空气。

这就伤脑筋了,既不是宁北,也不是她移情别恋,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詹萌头疼地看着冯媛,无奈地说道,“那你到底是为什么突然要跟宁北提出分手。”

“表姐,我是不想耽误宁北。”

“你在顾忌什么?跟我,你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詹萌的手放在冯媛的手背上,温柔地看着她。

“我、表姐,我一个月前去医院体检了,医生说、说我无法生育!”冯媛克制着悲伤的情绪,话音一落,便扑进在詹萌的怀里放声大哭。

章节目录 第726章 刺激的偷情 “表姐,你不要告诉宁北。”冯媛一把拉住要给宁北打电话的詹萌,紧紧地抱住她的胳膊,被她的举动吓住了,一时半会儿连哭都忘记了。

“你给我松手!这种事你怎么可以不告诉宁北?再说宁北有知情权,你这样隐瞒他,独自承受他的怨恨,值得吗?”詹萌愤怒地盯着这个不成气候的表妹,看上去大大咧咧,刁蛮任性,其实内心又处处都在替别人着想。

冯媛点了一下头,“如果宁北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我过不去心里这一个坎儿,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跟不会下蛋的鸡一样都不会……”

“冯媛!亏你还是在国外读书的人,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女人一定要生孩子吗?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时代,结婚的目的都是为了传宗接代,你看宁家四兄弟,老二就是典型的例子,难道他和徐苏在一起还能传宗接代?

你相信我,就算宁北知道这件事,他也不会嫌弃你。”要是宁北敢嫌弃冯媛,她第一个就把他阉了!

冯媛还是摇头,还是不愿意接受詹萌的意见,她背对着詹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前几天北城的大雨似乎被一阵突如其来的东南风吹来了江城。这几天江城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乌云密布,冷风飕飕。昼短夜长,只觉秋天还没有开始便要结束,迎来初冬。

“表姐,算了吧,我不想再提起这件事。”她和宁北最终还是没法在一起,冯媛幽幽地想到,纵使心里有千万分的难过,她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谁让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呢。

冯媛沉默许久之后,又突然开口说道,“表姐,我想回美国。”这还是父亲的提议,她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回美国,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

她这是天生的,所以在治疗方面也是有些困难重重。

詹萌除了点头,似乎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挽留吗?见她去意已决,说了等于白搭。还不如让冯媛顺应自己的心,如果她和宁北真的有缘分,以后有机会也是会在一起的。

“打算什么时候走?”詹萌问道。

她想了想,这个决定不算突然,“后天吧。”

詹萌松了口气,幸好她没有说是今天或者是明天,要不然时间太赶,有些事就没法说清了。她住在冯家,除了面对这个严肃的姨夫让她压力山大之外,日子还是很悠闲,就是不知道宁西和儿子怎么样了。

当天晚上,詹萌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刚好在这个时候,宁西发来短信。她连忙编辑一段文字发过去,冯媛就睡在她身边,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

“爸爸,你不睡觉握着手机傻笑干嘛?”宁越蒙揉着惺忪的眼睛疑惑地盯着宁西,如果不是手机的灯光,他可能还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宁西温柔地摸了一下儿子的头,笑着说道,“睡你的觉。”

宁越蒙眨了眨眼,推开宁西的手,小声地嘀咕一声,“该不是把我当成妈妈了吧?”在睡觉前,他本来是要单独在一个房间,结果宁西不让。

他想着想着,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宁西捏着手机沉思半响,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又轻手轻脚地踩在地上,抱起衣服就往浴室去,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便偷偷摸摸地出门了。

宁越蒙翻身没有摸到爸爸,便微微睁开眼,视线里出现一个模糊的背影,他不由得皱起眉,撇了一下嘴,口是心非的男人,这不还是眼巴巴地跑去找妈妈。

他翻身继续睡觉。

而宁西不知道自己在儿子的心中已经又被鄙视了。

冯媛别墅大门外。宁西愁闷地坐在车里,他一股脑跑来了却又见不到妻子,心中甚是郁闷。他拿出手机,见詹萌又发来信息,嘴角上扬。

“你在门外???”詹萌连着发来几个问号,瞪大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不敢相信。

“你走到窗边,就可以看见我。”

闻言,詹萌连忙小心翼翼地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果不其然看见一辆汽车停靠在大院外面,还开着远光灯,身后传来一丝细微的声音,吓得她连忙转身看向床上紧闭双眼的人,见冯媛还在睡觉,她顿时松口气。

是姐夫来了。冯媛幽幽地在心中想到,不知道宁北此时在做什么,她好想他,很想见到他。在寂寞的空气中,她默默地留下眼泪,如果没有发生这种事,她现在应该是高兴地在等待宁北穿着新郎服来接她。

“你等一会儿吧,我现在出来。”詹萌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道,她心里既然莫名其妙地有一丝刺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偷.情?她踮起脚尖看了眼冯媛,再三确认她没醒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突然,詹萌在走到客厅时,身后忽然传来声音,“詹小姐,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詹萌尴尬地回过头,看见突然出现的佣人,顿时讪笑着说道,“哦,我、没事,我口渴起来喝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出这种蹩脚的话,她平时的聪明才智都不知道被什么吃了。

打发了佣人,她才特意绕了一圈去找水喝,做戏做全套,才不会让人发现破绽。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刺激。

詹萌溜出客厅,一路狂奔到大门口,宁西早已经下车斜靠在车身前,双手垂在两边,见詹萌冲过来,他连忙张开双手,将她抱在怀中。

“还有十五分钟,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便要过去了。”詹萌埋在宁西的胸膛,闷闷地说道。是今年的结婚纪念日应该是他们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度过。

“恩,我们还有很多的结婚纪念日。”宁西温柔地揉着她的头,温热的手指掠过她的发梢,微风拂过,引得人心旷神怡。

詹萌很纠结,很犹豫。在冯媛再三强调中,她仍然在考虑要不要把冯媛的事告诉宁北。但是想起冯媛忍着眼泪倔强的样子,她又狠不下心。

既然这是冯媛认为最好的处理方式,那她也只能支持,只是……

她始终都认为这是很愚蠢的做法。

宁西感觉到詹萌有心事,便柔声问道,“是不是在担心冯媛?”

“恩,媛媛已经决定后天回美国。”詹萌有些忧伤的说道。

兜兜转转这么久,他们俩还是没有机会在一起。自从詹萌生了孩子以后,一直都生活在蜜罐中,她很幸福,所以恨不得身边所有的人都可以得到幸福。

“她决定了?老幺明天会来江城。”宁西的意思还是想要宁北过来把事情弄清楚,谁人分手连分手的理由都不知道?一个性格不合只不过是理由罢了,谁相信谁就是傻子。

詹萌在外面和宁西缠缠.绵绵,冯媛却躺在床上无法入眠。她想念宁北的怀抱,想念宁北的味道,想念跟宁北有关系的所有。她翻身,埋在枕头里,无法抑制地哭了出来。

翌日。

许言接到詹萌的电话,便抛下家里的陆正霆直接出去找她。

陆正霆面色冷峻,双手抱在胸.前,像一尊大佛坐在客厅里,弄得几个孩子就连他从身边经过都要轻一点,而柯露更是不敢招惹,离开东山别墅就跑到公司里去找陆一晗。

这个蠢女人!居然把自己丢在家里!昨晚明明说好,今天要陪她去逛街,结果接到詹萌的电话,就屁颠屁颠地抛下自己,独自出门!

不可原谅!

陆正霆正在生许言的气,却不想手机在此时响起来,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看见备注,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冷声说道,“被詹萌抛弃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宁西笑嘻嘻地说道,他昨晚才见了詹萌,所以现在的心情绝对比陆正霆好,而且他可不像陆正霆,离开许言一分钟都受不了。

许言在广场中央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詹萌的身影,正打算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猛地一下,有人从被一旁冲出来,抓住她的衣袖往旁边的花丛边跑。

“我刚才一直都在跟你招手,你居然没有看见。”詹萌喘着气,视线一直盯着另一边从车里下来的人。

许言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迎面走来的人正是冯媛。她不解地推了一下詹萌,问道,“那不是冯媛吗?我们躲在这里做什么?不去出去打招呼?”

“不去。我们偷偷地绕过去,看看他们俩到底要说点什么。”詹萌跟做贼一样,一直拉着许言的手。

她好不容易才把冯媛骗出来,如果宁北做不到让冯媛留下来,那她的心思就真的白费了。

许言不明所以地跟在詹萌身后,她知道冯媛和宁北分手了,但不知道詹萌还会在中间掺和一脚。她之前见过冯媛的失魂落魄,也见过她眼中的决心,所以一直都觉得她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顿了顿,许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发出一声呻.吟,詹萌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拖着她就找地方躲,生怕会被冯媛发现。

冯媛心有疑惑,从她下车开始就一直都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但她回头又没有发现奇怪的人。也不知道詹萌在搞什么鬼,突然约她出来逛街。

她人在广场却没有看见詹萌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727章 分手的理由 冯媛在人群中不知道站了有多长时间,微凉的风不断涌过来,吹得她冷飕飕的,她不由自主地伸手环抱在胸.前,顺便把衣服合拢,似乎这样可以减少一些寒冷似的。

“嘘,你小心一点,不要被冯媛发现我们俩还在这里。”詹萌送开手,看着许言小声地说道,正因为她清楚冯媛很倔强,所以才来一个先斩后奏。

许言迟疑片刻,还没有说话,就听见前面走来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尽管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也无法掩饰他身上的贵族气质,优雅,高贵,还有一丝高冷。

这男人不正是平常有些闷.骚的宁北吗?

许言弱弱地想到,看见詹萌现在这幅紧张兮兮的样子,就知道她绝对又是把冯媛骗出来,然后自己又躲在这里偷偷地看着。

詹萌老远就在人群中看见朝着她走过来的宁北,她愣住了,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反应,她没有想到宁北今天还会出现在这里,之前在电话里,她提出分手时,宁北一句话挽留的话都没有,只是淡漠地说了句恩,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冯媛反应过来,想要逃跑时,宁北已经来到她面前,并且快速地抓住她的手,不准她逃走。他那双以往都是盛满深情的眼眸如今却带着一丝凌厉,她的心中竟然会产生一丝恐惧。

想走而无法走,想留而无法留下来。

冯媛一动不动地抬起头,看着这张令她在深夜里几度无法入眠的脸,身体恨不得立马冲进他的怀里,思想却禁止了她的行动。

她默默地吸口气,似乎是等宁北开口,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期待的声音,她便幽幽地叹口气。

“唉,宁北,你为什么来江城?”冯媛试着挣扎了一下,却被宁北捏得更紧,甚至还有一些疼痛,她直勾勾地盯着宁北,淡漠地说道,“我们不是在电话里说清楚了吗?要好聚好散。”

“嗯。”宁北捕捉到她刚才微皱的眉头,手上的力度也不由得松了一点,但为了避免她甩开自己,他依旧握住她的手腕。

嗯什么意思?冯媛不明白。她所明白的是,她无法当着宁北的面提出分手,因为她无法狠心。

“电话里不作数,所以我现在在你面前,你还要跟我提分手吗?”宁北目不转睛地盯着冯媛,缓缓地说道。

冯媛犹豫不决,心里万分纠结,她说不出口,她害怕自己会后悔,也害怕自己还没有把分手两个字说出口,眼泪就已经决堤,会冲动地抱住他……

她垂下头,牙齿紧紧地咬着嘴皮,就算是咬破,尝到血腥味,她似乎也是浑然不知,就算宁北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锁定在她身上,她也只是沉默以对。

周围拥挤的人群伴随着冷风加快脚步,那些人如影子般浮现在他们的视线中,嘈杂的声音如渐渐远去的飞鸟,逐渐安静下来。

天上的白云再次被乌云覆盖,那出现在天空中不到几个小时的太阳便被厚厚的云层掩去,似乎是躲在云层里不肯出来见人。

在广场的不远处有一棵百年大树,它枝繁叶茂,绿叶成荫,在树下坐着不少停歇的行人,现如今正是落叶的秋天,原本翠绿的树叶也随着秋天的到来开始逐渐的泛黄……

冯媛看过行人,看过大树,看过周围高大而宏伟的建筑,看过雾蒙蒙的天空,唯独没有看此时就在她面前的宁北。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宁北深沉地问道。

冯媛咬着嘴唇,摇摇头,“没有,我要说的话在电话里已经全都说完了。”

“冯媛,我说过电话里不作数。”

“不管你是怎么想,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就是,我们分手了。”分手两字还是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她的心为什么会如此的痛?如有一把锋利的刀正在她的心口上狠狠地割着。

“这就是你给我的最后答案?”宁北抓住冯媛的胳膊,逼着她抬起头看着自己,谁知会看见冯媛强忍着眼泪的模样,他震惊了,傻眼地看着她蓄着泪光的眼睛,弱弱地问道,“既然这么痛苦,我们为什么还要分手?”

是啊,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分手?冯媛却无法解释,她只能推开宁北,收回眼泪,面无表情地说道,“宁北,你别这么天真了,好不好,我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分手之后难过不是很正常的事?”

“你说什么?”

“宁北,就算是我身边养的一条狗突然离开我了,我也会像现在这样难过,所以你真的不必这么介意,这只不过是人之常情。”

宁北抓狂地低吼道,“你居然把我比喻成狗!”

蠢货!这根本就不是重点!詹萌躲在旁边干着急,如果她现在可以冲出去,她绝对不会犹豫,一个是脑子不够用,一个是性格倔强,陷入死胡同,转不过弯。

许言见詹萌比宁北还要抓狂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着她头,轻声地说道,“稍安勿躁,说不定还有转机。”

宁北的脑回路一向都比较清奇,所以要对后面抱有期待。

“我不是把你比作狗,我、我只是在比喻。”

“那可不可以不分手?我们可以今天去民政局……”

“不,我不愿意。你是不是认为我跟你分手只是因为我们迟迟没有结婚?”

宁北歪着头,别扭地嗯了一声,说道,“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宁北,你还是无法明白我的心意,这就是分手的原因。”

“我怎么就没法明白你的心意?你想结婚,那就结婚啊,可是你想分手,这个要求,我怎么可能同意!”宁北坚定地望着冯媛,低吼道。

闻言,冯媛整个人都愣住了。

宁北倏地把她抱住,“我们不分手,不好吗?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不喜欢的,大不了我改。”

“宁北,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说这些。”冯媛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充满了宁北身上的味道,她缓缓地闭上眼,忍不住哽咽道,“就这样吧,我想要你给不了。你也不需要为我做出任何改变。”

“不行!”执拗的宁北很让冯媛吃不消,这也是她为什么无法当面跟他提出分手的原因之一。

“我可以当做你只是在闹脾气,过段时间就好了,我也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宁北紧紧地搂着冯媛,他为什么会在此时感觉到冯媛离自己越来越远,就好像随时会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

“我不是在闹脾气。”冯媛有些无力地说道,好像不管她怎么说,宁北就是这幅态度,只要不分手,其他的事都随便冯媛要怎么折腾。

“我知道,我当你在闹脾气。”

“……”

果然是出于意料的回答。詹萌嘴角微微一抽搐,回头看着许言,“这二货真的是宁西的弟弟,我都不敢相信。”

许言无奈地叹口气,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冯媛忽然一巴掌挥向宁北,“你现在知道我没有在跟你闹脾气了吧?”

宁北木楞地捂住脸颊,不可置信地盯着冯媛,问道,“你到底在闹什么?有什么话不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就算要跟我分手,那也不要用那些蹩脚的理由,性格不合?你骗鬼呢?我觉得我们性格很合。”

“……”冯媛快要崩溃了,她捂住耳朵,“你到底要我怎么说才能明白,我们玩完了,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不爱你了,这个答案够不够了?”

不爱了?女人可狠,这种话居然可以想都不用想便说出口,宁北怔愣许久才缓缓反应过来冯媛刚才说了什么,他不由自主地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不确定地问道,“你刚说什么?”

“我不爱你了,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很累,所以别再找我。”

“你再说一遍。”

“我不爱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冯媛面无表情地吼出来,而她藏在衣袖里的手却仅仅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扎进手心,痛楚已经无法引起她的注意。

“很好,这就是你的理由?就算我告诉你,我只要你一个人,你也依旧是这句话?”宁北掩去悲伤的表情,深不见底的目光带着一丝阴鸷地盯着冯媛,强大的气场如潮水般朝冯媛压过去。

她有些喘不过气,也有些害怕。

宁北没有再等她给出回答,而是直接冷着脸转身离开。冯媛呆滞地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宁北离去的背影,那毫不留恋的模样和他刚才说只要自己一个人的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在宁北的眼中,她看见了决绝。

所有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所有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都离自己越来越远,冯媛无力地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埋在臂弯中,终于,终于变成这样。

詹萌躲在暗处再也看不下去了,箭步冲出去,站在冯媛面前,忍不住责备道,“冯媛,你到底想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没有?”

许言抚上冯媛的头,温柔地抚.摸,又望着詹萌担心地说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雷声骤然响起,划破天空的宁静,惊扰了正在走路的人群,那颗百年大树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飒飒作响,繁闹而嘈杂的广场渐渐地安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728章 针对我是因为她 江城的天气突犹如女人的脾气,总是来得快去得快,一个小时前还是狂风暴雨,现在却晴朗一片,乌云渐渐散去,令人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

自从宁北被冯媛当面拒绝,挽留无用后,便在第二天回到北城,而与此同时,冯媛也坐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从此后,两人分别在大西洋的彼岸,能否再相见,无人再知。

宁北和冯媛的事让詹萌感到深深的无力感,在江城停留了两三天,便跟着宁西和孩子也回到北城,一直都闷闷不乐好几天。

宁北和冯媛的事没能瞒住老爷子,不过是不是老爷子看开了,在知道之后也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生活中没有这么多的事情让宁北伤春悲秋,他将心中的痛苦化作是体力,转身全身心投入工作。在寻找宝藏这件事上更是费尽心思,办事效率直逼宁获取消息的能力。

“看来是个男人都会有弱点。”程煜微笑地说,宁北在江城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果不是他找人盯着,指不定就忽略了他身边的女人。

“所以男人还是要少碰女人为好。”无寐皱着眉头,幽幽地说道。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从小小的样子渐渐地变成大人模样。

程煜意味深长地望着无寐,似笑非笑地说道,“看你的样子只怕也是深有感触?”

深有感触?无寐不屑地瞥了一眼,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女人这两个字,在他眼中女人都是一切麻烦的根源,也是制造出男人弱点的方式。

从别人的口中,他还是对无寐的事有所耳闻,在很早之前,无寐曾经救了一个女人,只是从来都没有人见过那个女人的样子,那段时间无寐总是神出鬼没,再后来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他身边有女人的事。

当然,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人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女人。

程煜对旁人的事没有兴趣,他现在只对费家和宁家的事有兴趣。他敛了眼,若无其事地说,“费恩斯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无寐愣了一下,很快地恢复正常,快到就连程煜都没有看见,“一切正常。”

“让她试着去接触费恩斯的母亲, 祁如嫣。”程煜想从祁如嫣下手,但别院那边不容易进去,加上祁如嫣心如止水,终日都沉浸在佛经中,如果想要在她出来时动手,机会不多且难。

“这件事,我会安排。”无寐微微一笑,靠着沙发,若有所思地模样更有一种淡淡忧郁的味道,甚至是带着一种病态的美感。

就连程煜看见时,都忍不住收回视线,中性打扮的无寐在举手投足之间的确比女人还要妩媚,而英俊又阴柔的五官却透着一丝英气。

无寐在法国是深受欢迎,加上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更是美得独特,吸引了无数女人的眼球。他是跟着程煜来到中国,换而言之,程煜在什么地方,那便有他的身影。

而长时间都待在别墅里的尤然,却深深地有一种金丝雀的无力感。因为她在宴会上的那一闹,加上费恩斯有意在众人面前宣布两个人的关系,所以消息如长了翅膀,飞遍北城。

传到公司里,是迟早的事。

纵使她可以忍受公司同事震惊,又不敢相信的表情,或是带着打量探究的模样,但原本交给她手里的项目却还是被转交给其他人负责,她不再负责和费恩斯有关系的任何事项。

这是公司的安排,她既感到庆幸,又感到郁闷。

正如现在,费恩斯从宴会回来后,一直都没有过来找过自己,而自己又被他勒令不准轻易地离开别墅,用费莱的话来说,“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如果在他过来时没有看见尤小姐,那后果是不堪设想”。

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引发更严重的矛盾,她才会忍气吞声,独自待在这个偌大又空无一人的别墅里,每天醒来时是一个人迎来黎明,然后再数着时间,等待傍晚的到来。

日复一日,尤然几近崩溃。她尝试过给费恩斯打电话,却从来都没有打通过,她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只有在这种时候,费莱才会如鬼魅般出现,并且带着费恩斯的警告。

“尤小姐,你还是乖乖地待在这里比较好。”

这是尤然这段时间听的最多的话,就连晚上睡觉时耳畔都不可抑制地响起费莱的声音,响起这句话。她崩溃地坐在地方,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就在此时,她戴在脚踝上的项链突然在黑暗中发出一丝明亮的灯光,她微微一愣,迟疑许久才伸手去摸了一下脚链。

是他在找自己了?尤然怔愣一会儿,才起身找到手机,坐在床边上弄着手机,只见手机里突然出现在一条信息。这是他的惯用手法。

果然是他。

尤然拧着眉,看见他传过来的话,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他要她去窃取项目的所有资料,然后交给黎修悯。

窃取所有跟项目有关的资料。尤然迟疑了,说实在,她并不愿意接受这个任务。传送信息的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紧接着第二条信息便来了。言语中带着警告之意。

她还在犹豫不决,浑然没有察觉到身后已经出现了一人。在她回过神时,消失多日的费恩斯已经站在她面前,正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层让尤然看不懂的阴郁,不知从而来,也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所有的事都来的太突然了,弄得她措手不及。

“你在干什么?”费恩斯冷不丁开门见山地说道,视线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上。

尤然条件发射地颤栗了一下,刚才是费恩斯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吗?为何空气里都带着一丝寒意?

“你在和谁联系?”费恩斯不厌其烦地继续说道,似乎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发现,至少可以证明这个尤然出现在他身边的确是有利可图。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尤然淡淡地说道,在费恩斯打量自己的同时,继续说道,“从宴会回来,你就一直把我丢在这个地方,冷落,就算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我知道这个别墅每一个角落里都装着监控,所以你不是应该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吗?”

费恩斯抿着嘴,若有所思,似乎是在思量尤然话中的虚假成分有多少。尤然至少有一点是说对了,那便是在这个别墅里,的确每一个都安装了监控,就算他没有出现,她的一举一动都依旧在他的掌握之中。

尤然在沉思,她在想刚才的事是不是被费恩斯察觉到了什么,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及时,她绝对不能承认,不仅是在担心费恩斯在跟自己打心理战,还要担心他究竟知道什么。

她在费恩斯的心中,早就被列为头号第一怀疑人物,如果现在再节外生枝,那么她想要消除自己在他心中的怀疑那还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或许一直都无法成功。

就算自己有一张有尤然一样的脸,那也无济于事。

“嗯?”费恩斯没什么耐心,逼近尤然,双眸凌厉地盯着她,似乎要将她的眼睛看穿。

“你从来都不相信我的话,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认为是我在狡辩,那我还是什么话都不说更好,反正你最后都是不相信。”

“嗯?把你最先想的措辞说来听听,说不定我会相信。”费恩斯就像是在逗一只猫咪,看见尤然陷入沉思,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琢磨不透的笑容,眼底那抹视线更像是在追逐一个猎物。

尤然寻思片刻,谁知她会直接把手机解锁后递给费恩斯,淡定从容地说,“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所以我把手机交给你,你可以让人拿去检查,我想这样的方式比任何的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费恩斯毫不客气地接过手机,甩给站在身后闷声不吭的费莱,冷声命令,“你去检查。”

尤然双手自然地放在两侧,审深褐色的眼瞳里一片清明,好似她是真的问心无愧,才敢如此做。

费莱拿着手机离开后,她和费恩斯两人站在房间里,无言以对。她倒是很想说点什么来打破宁静,但费恩斯看起来却不太愿意想和她说话。

想罢,还是算了吧。

尤然浑身不自在地站着,费恩斯的视线一直都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她动了动腿,见费恩斯还是面无表情,便幽幽地叹口气,转身坐下。

之前是她想见费恩斯,现在见到面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她现在心绪不宁的原因还是因为那条突然传送到她手机里的信息。

这么长的时间,那边应该早就把信息删除了,就算要追踪以费恩斯的能力那肯定是无法做到,除非是宁西。

想到与此,她不由得又在心底松了口气。那么她应该如何做才能从费恩斯的身边窃取项目的所有资料?

那个项目,曾经是在她在经手,所以还是了解。在她看来,黎修悯在项目确定下来之前一直都没有其他的动静,为何这次却突然参与?难道是因为尤然?

除了这个原因,她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合理的原因,能让黎修悯在这个时候出手。

章节目录 第729章 获取任务 程煜和黎修悯有某种关系,她是知道的,但她知道程煜对这些事一向都没有兴趣,所以只能为了帮黎修悯。

“少爷,没有发现问题。”费莱不紧不慢地回来,把手机重新交给费恩斯,他拿在手中若有所思,继续把.玩着手机,斜眼瞅向依旧镇定的女人,他忽然一笑,把手机甩给尤然。

“希望下次不要被我抓住。”费恩斯留下一句警告威胁十足的话便便留下她一个人,转身消失在房间里。

尤然在房间门快要关上时,突然反应过来,她应该要争取不要继续留在这里。这里限制了她的行动,极其的不方便。

她冲出房间,看见走在前面的费恩斯,想都不想连忙冲上前抓住费恩斯的手,费恩斯倏地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一言不发,是在等着她说话。

“我不要继续待在这里,我要出去,我要去公司。”

“你认为你凭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尤然微微松开他的手,不明白地问道。

费恩斯慢吞吞地转身,睥睨着她,说,“你以为这点惩罚足以弥补你在宴会上所做的事?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你跟我的关系,只要我一句话出去,谁还敢聘用你?”

费恩斯不是猖狂,而是他的确有这个本事封.杀她,这样一来,就算可以离开别墅,那么在外面也无非是接受那些人的指指点点。

在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将事情弄成的人是眼前这个男人,她内心十分的愤怒,甚至想要恨他,最后还是只能叹气。

这些都是她的选择,她怨不得其他人。

“费恩斯,你是介意我在宴会上给你丢脸了,还是在介意因为我出现的愿意才导致尤然晕倒?”尤然一针见血,掐住了费恩斯的喉咙。

这种被人看明白的感觉很不好,至少在费恩斯看来是一件让人很不愉快的事。他眼神越发的犀利,却还是保持沉默,一言不发。

尤然依旧抓住他的手,不怕死地继续说道,“你会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我根本就不相信,从头到尾,你所在意的就是因为尤然在你的面前晕倒,而你却没有立场,像黎修悯一样,在众人的面前抱起她。”

“闭嘴!”

“为什么要我闭嘴?是因为我戳中了你心里的想法?费恩斯,那是你们三个人,能不能别扯上无辜的我?为什么我没有做过一件伤害你的事,却要莫名其妙地承受你的愤怒,你的折磨?同样是人,难道我就活该被无辜牵连?”

费恩斯睨了一眼,冷声说,“因为你不是她。”

因为她不是尤然,所以他无法对尤然做的事却可以对她的做,因为她不是尤然,所以她让尤然不好受,那么他就会加倍地奉还给她。

闻言,她直言好笑,也不可抑制地哈哈大笑,“就因为我不是她,所以这些事都是我应该的?费恩斯,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你没有资格囚禁我,限制我的自由,更没有资格这么对我的!”

“呵,有没有资格,我说了算。”费恩斯甩开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如果不是她这张脸,或许他还会狠心地踹上一脚。

尤然看见他眼底闪过的那一抹厌恶,她木楞地松开手,跌坐在地上,缓缓地说道,“不管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继续待在这里。”

她的态度异常坚决,却引来费恩斯的不满。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她漫不经心地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壁,昂首挺胸,眼神充满了倔强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想办法离开这里。”

“你敢!”

“我没什么不敢的,只要你弄不死我,我就不会让自己继续留在这里。我和你的关系现在已经是这样,外面那些人的看法我没必要再放在心上,可是你,我是真的无法再继续忍受。”话音一落,她头也不回转身回到房间。

这个别墅里,就连佣人都没有。她要收拾东西就需要亲力亲为。她收拾好东西,提着行李箱走到客厅,正好看见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盯着自己的男人,皱了一下眉,“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就快点说。”

“你认为你真的可以走出这个别墅?”费恩斯冷冷地说道,态度不改,一如既往地强硬,看着就令人讨厌。

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似乎旁人都是蝼蚁,不值一提。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尤然就是有这么一股闯劲儿,看起来傻乎乎的,却能在有些时候让费恩斯感到惊异。

比如现在,尤然说完便提着行李往外走,毫不犹豫,就像是即将要上战场的战士似的,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剩一股勇气和赴死的决心。

费恩斯微蹙眉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尤然走到门口,就在此时,从两边走出来近十个的保镖,他们身形高大健硕,不用十个人,一两个便可以把尤然这样柔弱的女人打倒。

尤然知道不会太容易,却没有想到费恩斯会这么看得起自己,居然安排了十个保镖。她把行李放在旁边,视线往后瞟了一下,她知道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过了片刻,她敛了眼,收回视线,目不转睛地看着拦在前面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随即在他们还没有准备时,她突然拔腿冲进去,逮谁就抱住他,然后对着他的胳膊就是狠狠的一口。

如发狂的狗,逮谁咬谁,咬住就不松口。就算那些如大雨般的拳头不断地落在她身上,她也照样不松口。

为了离开这里,她知道需要付出的代价不会太轻松。

费恩斯宛如一个面色冷峻的君王,眸中无情地坐着一动不动,反而是饶有兴趣地盯着被围在中间挨揍的女人,见她依旧没有松口跟自己求饶,表情越来越冷鸷,直到他看见她没有力气地趴在地上,才让费莱去制止。

费莱走到尤然面前,看见她的模样,不由得小声地说道,“真惨!”

的确很惨。尤然才换的衣服已经被弄得脏兮兮,这些保镖是受了费恩斯的命令,所以在下手的时候会下意识地避开身上的要害,尽管如此,这些拳头却依旧让她浑身都是伤,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地趴在地方。

费恩斯漫不经心地走到她面前,慢吞吞地蹲下来,冷声说道,“你就这么想离开这里?”

“是,你不知道吧,我每天做梦都在想着离开这里。”

“外面到底有什么在吸引你?”费恩斯沉思片刻,似笑非笑地说道,“难道这是你使用的手段,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

尤然呸了一声,“你放屁!我为什么要作践自己来吸引你的注意?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别忘记,当初是谁逼我做情.妇的!”

“那么,你告诉我,外面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你?”

尤然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一声,“你不懂!是自由,你知道吗?我每天被困在这里,就像是被关在这里的一只金丝雀,没有自由,每天在黑暗中等待黎明,在黎明中等待黄昏,不仅要忍受孤独,还要忍受你漫无止境地猜疑和监控!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在尤然大吼出自由两个字时,费恩斯的心瞬间被震撼到了。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他和尤然才结婚时,她也曾说过,她想要的是自由。

为什么两人会如此的相似?就连这种都如此的相似。

费恩斯呆住了。他忽然木楞地站起来,背对地上的女人,对着费莱缓缓地说道,“带她去找医生。”

他要一个人静静!

费恩斯独自回到书房里,院子里的保镖如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刚才发生的事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他呆滞地看着书桌抽屉里的一张照片,这是他和尤然的结婚照。之前那些都被他毁了,所以这是唯一留下来的一张。

照片中的两个人都没有笑容,结婚犹如是在公事公办,甚至还透露着不耐烦。只是照片中的人已经不在他的身边。

费恩斯低垂着头,双手捂住眼睛,心里顿觉落寞,空落落的。他不知道在书房待了多久,费莱找来时,简单地把尤然的情况说了一遍。

“没死?”

费莱皱了一下眉,在心中腹诽,尤小姐会不会死难道少爷心中没有逼数吗?那些保镖谁敢真的往死里下手?难道是不想活了?

见费恩斯沉默不言,他连忙又说道,“尤小姐的伤势不是很严重,上了药,休息几天便可以恢复。”

“等她恢复之后,便准她自由的出入这里。”

“少爷,那还派人盯着吗?”

这不是废话吗?费恩斯就算是对尤然产生了一丝不忍,那也是看在她那张脸上,但这并不代表就可以消除尤然在他心中的怀疑。

“继续派人盯着,有任何消息立马汇报。”

尤然虽然在床上度过几日,但医生拿给她的消炎药效果很好,几日后就可以行动自如。她从费莱的口中知道费恩斯不再限制自己的自由,就更加的希望可以早点离开这里。

“尤小姐,你可能是没明白少爷的意思,你可以只自由出入,但依旧不能搬离这里。”这已经是少爷最大的宽容。

即使这样也算不错,只要她可以离开这里,那也算是达到目的。

章节目录 第730章 为了钱吗? 尤然无法从费恩斯的手中拿到消息,那么就只有从别处获取,而她最先想到的是宏仁公司。她相信上司只是停薪放假,不会真的辞退她,因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在她的背后有一个费恩斯做后盾。

旁人始终都会忌惮费恩斯的势力对自己是睁只眼闭只眼,对宏仁来说,其中也是夹杂着一丝利益。她修养好之后,便开始出入在公司。

她回到公司里,之前那些和自己关系不好的同事看见自己都是笑嘻嘻的。尤然当然知道这都是因为费恩斯,因为自己是他的女人,看吧,这就是关系公开后,给她带来的好处。

每个人看自己时的眼光都带着几分审视和打趣,甚至是坏意和讽刺。

他们都知道费恩斯最钟爱的女人就是黎修悯的妻子。想当初他们俩离婚时,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男人却把自己关在房间足足一个月没有出现在大众眼中,传言中,他是无法承受妻子离开自己改嫁他人的事实。

尤然内心坦荡,面对这些人表面上的善意,全然当初没有看见。她穿过公司大厅,迎面走来的人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眼中那化不开的伤痛让尤然顿觉难受。

杨峰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许久没有见到的尤然,他走了几步站住,目不转睛地看着表情木楞的尤然,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忽然走向前,动了动手,似乎是想握住她,但无奈大厅来来往往的人太扎眼,他只能默默地放下手。

“你跟费总是什么时候的事?”杨峰沉重地问道,让尤然感到压力很大。

潜意识里,她知道杨峰这人对她很好,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为她着想,她有困难,他也是第一个站出来帮自己的人,但就是这样的人,她才无法坦然地面对。

她沉默了。

尤然的沉默在杨峰看来就是默认。他几乎是痛心疾首地看着她,言语间有些激动,“为什么?你是不是遇见什么困难了?”

“不是。”

“不是?那就是费总强迫你的?我知道你和费总的前妻长相极为相似,所以是不是因为他才强迫你的?”杨峰不甘心地追问,其实他已经可以从尤然的眼中找到答案。

从他们第二次去费氏集团开会时,他就已经察觉到尤然对费恩斯的感情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只是他一直隐忍没说,以为那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现在看来,原来一切都不是自己的错觉。

杨峰淡漠地收回视线,忽而小声地问道,“你为了钱吗?”

闻言,尤然顿时一愣,从杨峰问出这句话后,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她和杨峰认识三年,在这三年相处下来,他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不过,她也知道,他们应该都是这样的想法,自己之所以和费恩斯在一起,一定是为了钱。除此之外,似乎就没有找到其他合理的解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也懒得去辩解,“算是吧。”

“我没有想到,原来你真的是这样的想法,我一直都以为你和其他女孩不一样。”杨峰又说道。

尤然深深地看着杨峰,说,“你现在知道了吧,其实我和其他女孩没有什么不同,我一样喜欢帅哥,喜欢有钱,只不过很抱歉,居然让你现在才看清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是我看错你了。”

“嗯,不好意思,如果没事的话,麻烦让一下,我要进电梯。”尤然淡淡地说道,视线没再看杨峰一眼,而杵在周围看热闹的人此时也是面面相觑,眼中既感到惊讶,大概是很少看见自己这么坦白的人。

尤然在心中冷笑,随即绕过杨峰,见电梯打开门,便昂首挺胸地走进去。就算身后全都是刺眼的目光,她都无所谓。

她直接去总裁办公室,尤然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当天下午,人事部就发出最新通知,尤然官复原职,又是项目的负责人。

当然,这都是因为费恩斯,因为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会对自己开后门。这也是公司希望自己可以利用和费恩斯的关系争取更多的利益。

尤然比谁都清楚,偏偏也比谁都觉得难过。

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忘记上面传达下来的任务。尤然重新接管项目,这段时间便忙碌了许多。她把这些资料整理好之后,便传到手机里。

至于费恩斯手中的资料,她暂时还无法获取。因为她还是无法让费恩斯消除怀疑。

“你办事效率何时这么低了?”面对无寐的指责,尤然就有些吃不消,这应该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接的任务。

“我会尽快的,只是费恩斯到现在都没消除对我的怀疑,他根本就不会让我近身。”

“没用的东西。”

无寐没说几句便挂了电话,费恩斯的确不过信任尤然,他居然在尤然的身上放了窃.听器,而坐在他身边的程煜眉头微皱,这玩意一看就知道跟宁西脱不了关系,这是一种安装在手机的窃.听器。

幸好他们发展得早,要不然尤然这条线就会前功尽弃。

“早就说了费恩斯这人疑心极重。”无寐恼怒地把手机甩在一边,显得有些心浮气躁。

程煜淡定地扫了眼,“这有什么,不还是一样被我截住了。”

想要消除对尤然的怀疑,倒也不是难事。程煜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安排,“我倒是有办法,就看你舍不舍得?”

无寐眉头紧皱,冷声说道,“随你安排,只要别把人弄死就成。”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程煜脸上浮现一丝坏笑。

费恩斯这人疑心的确很重,但也不是没有弱点。不夸张地说,女人就是他的弱点,尤其还是跟尤然有关系的女人。

尤然把项目资料交给无寐后,以为可以松口气,却没有想到他又给自己安排了第二个任务,那便是接触费恩斯的母亲,祁如嫣。

她看着无寐发过来的信息,纵使心中万般不愿意,却还是无法拒绝。

几天后,尤然再次和费恩斯见面,不知为何,这次她竟然会感到有些心虚。黎修悯那边一直都没有动静,看来还是在等费恩斯手中的资料,而她却依旧感到心虚,是对费恩斯的愧疚吗?

说出来都觉得可笑。大概她自己都不相信。

“听说你跟杨峰见面了?”费恩斯淡淡地问道。

尤然木楞地说道,“你为什么会知道?你派人在监视我?”

费恩斯仔细地观察她的表情,似乎是在考虑她脸上的表情到底是真是假,看了许久,都没有发现破绽,难道她真的不知道?

见他沉默地盯着自己,那眼神让她感到浑身不舒服,便忍不住又开口说道,“你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

费恩斯几乎不会出现在别墅里,她每天下班回来就是面对一个寂静无人的房子。不过今天费恩斯来的很是时候,因为她才把晚饭做好。

她一边解开围裙,一边看着桌子上的自己亲手做的菜,自顾自地走到桌前坐下来,认真地吃饭。费恩斯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尤然的目光由淡漠渐渐地变得有些捉摸不透。

不等尤然说话,他很自然地坐下来,冷声命令,“我要吃。”

“哦,碗在厨房里,自己去拿。”

“你去。”费恩斯毫不客气地命令她。

尤然抬起头幽幽地看着费恩斯,这人今天很奇怪,不像是来找茬儿,更像是在无理取闹,她想了想,还是去帮他拿得了,就让他没有手一样。

这是他们俩待在一起最为和谐的一次。和谐到她忍不住产生一种错觉,两人的关系不再是雇主和情.妇,而是一对平淡的老夫老妻。

天啊,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尤然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她不该有的!

费恩斯发现她心不在焉,便不动声色地开口,“在想什么?”

尤然反应过来,摇摇头,“这样的平静很难得,我暂时还不想破坏。”

这句话说的没错,她相信自己如果多开口说几句,费恩斯的脸色就会改变,到时候又会变成无止境的争吵。

吃完饭,费恩斯是要离开这别墅的。与其说自己是他的情.妇,倒不如说他只是把自己关在这里,监视自己,跟情.妇没有半毛钱关系。

尤然不指望费恩斯会收拾,自然而然吃完后,便开始收拾。从头到尾都没有再听见费恩斯说话。

顿了顿,在她以为两人今天的对话就要这样无聊结束时,费恩斯忽然开口,“你和其他女人都一样?都喜欢有钱,长得帅的男人?”

“莫名其妙,费恩斯,你到底想问什么就直接问,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尤然不明白费恩斯这话中的意思,也无法猜透深意到底是什么。

费恩斯微微拧了一下眉,心中所想的是,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如黎修悯?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前疑惑的女人的一眼,临走前,冷声扔了句,“手艺有待长进。”

闻言,尤然脸色顿时一黑,望着他那有些落寞的背影,心中也不由得有些伤感,他今晚出奇的温柔是不是因为想到了心中那人?所以在面对自己时才没有争锋相对。

不知道了,她也不想知道。她只要把任务完成就可以全身而退。

她要加快速度,不想继续留在费恩斯的身边继续这样下去,她害怕自己一发不可收拾。

章节目录 第731章 下次会躲远 费家在外树敌不少,就算偶尔发生一些对费家不利,或者是对费恩斯不利的事都是正常的事。

这次尤然代表宏仁出席项目的发布会,费氏原本安排的代表人是项目经理,后来不知道为何,会在发布会上看见费恩斯。

不仅是尤然愣住了,就连到场参加的记者媒体都被愣住了。

他们俩的关系已经让人感到扑朔离迷,这些记者媒体一直都想抓住他们俩同框的机会,这下好了,不用费尽心思地抓,现在就可以让他们拍个够本。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走向尤然,且淡定地在她身边坐下来。所提的问题越发偏离发布会的主题,尤然忍不住头痛地揉了一下太阳穴,小声地说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管你什么事?”费恩斯冷笑一声,他想出现就出现,只有他做事的理由。

“是是是,不管我的事,他们所提的问题,我希望你不要胡乱回答。”尤然丢下这句话,便笑颜如花地看着下面的记者,对于每一个提及她和费恩斯关系的问题都自动忽略,她只回答和项目有关系的问题。

几轮下来,她就发现项目已经不再是关注的焦点。

“费总,请问你和旁边这位尤小姐真的是男女朋友吗?是否会有结婚的打算?”

傻.逼吧,问这种问题, 费恩斯根本就不会回答!尤然面带微笑地看过去,只希望费恩斯不要当场发怒,不等他回答,她便抢先回答,“请大家还是问一些跟项目有关的事。”

“尤小姐,听说在费总之前,你曾和公司的同事暧.昧不清。”

尤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提问的记者,脸上的笑容就快要僵住了,“我不知道这件事你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但是我可以确定地告诉你,没有这回事。”

“不对吧,尤小姐,你是不是担心费总知道你以前的感情史?”

“放屁!”左一个尤小姐,有一个尤小姐,问的问题全都是和项目无关,反倒和她的私生活有关系,她又不是明星,不用在意名声以及自己的态度,她隐忍过了,没辙,所以就是情绪爆发。

“啪——”尤然愤怒地撑在桌上,站起来盯着提问的人,怒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和费总就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还有至于你刚才的问题,我可以告你造谣,诬陷我的名声。”

“尤小姐,你确定这不是在恼羞成怒?”

尤然愤怒不已,一想到自己身后还关乎宏仁公司的名声,一边在心里责备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早就知道记者一向都是最难缠的人,刚才她就应该沉住气。

就在此时,忽然有一人话锋一转,说道,“费总,你曾在宴会上当众宣布旁边这位尤小姐会是你的未婚妻,这话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只是因为尤小姐和您的前妻长相相似……”

“闭嘴!”尤然很想甩脸走人。可是她回头看着费恩斯一动不动地抱胸坐在旁边,便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他是故意这样安排,想要当众羞辱自己,还是真的有别的什么目的?

“宴会上的事,当然是费总在开玩笑。想必在座的人都飞总是一位极其专情的人,又怎么会可能会因为我而去伤害另一个人的心呢?”尤然淡淡地说道,她现在只希望可以快点结束。

话音一落,一直没有说话的费恩斯忽然站起来,突如其来地把她揽入怀中,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换上一张深情款款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尤然,然后温柔地说道,“我和她的关系,如大家所见。”

话音一落,费恩斯便俯身吻下去。尤然猝不及防地瞪大眼睛,那些闪光灯猛地亮起。

项目发布会变成感情发布会,尤然整个人都差一点崩溃。在发布会结束后,她在后台拦住即将要离去的费恩斯,冷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用管。”

“就算是被利用,我也应该有知情权吧。”

“你见过被利用的人知道为什么吗?”费恩斯好笑地反问她,这一下把她问蒙了。

她以为费恩斯会否认,最坏也就是沉默不回答她的问题,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坦然。他的确是在利用自己。

费恩斯的脸上仿佛浮现了一丝嘲笑,在他走后,尤然傻傻地站在原地,回想刚才那一幕,费恩斯温柔地搂着她的腰,倾身压下来时,他的嘴却不偏不倚地错开自己的嘴,他只是抱住了自己,制造了亲.吻的画面。

尤然苦笑不已,刚才在他俯身时,心跳加快又是为何?

她收回视线,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她整个人犹如被放空了,从她身边经过的人不是用羡慕的目光,就是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她。

这种感觉犹如小丑,令她心生恶心。

她走回到会场,拿起被遗落的提包,才走出会场。

尤然刚走出来,就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这跟电影里那些打打杀杀的画面没什么区别,那些人都是人高马大,手里握着利器,他们主要攻击的人就是刚才还对自己深情表白的男人,费恩斯。

尤然往后退了一步,避打斗区。

“少爷,你先走。”费莱的声音渐渐地传到尤然的耳里,她往费恩斯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有五六个男人把他围住,而费莱已经被其他人缠住。

难道他没有带保镖吗?尤然幽幽地想到。

就在尤然发愣地瞬间,一道醒目的血迹从她视线里滑过,她大吃一惊,更不敢轻易地向前。而不知为何,他们这边动静这么大,却没有人来支援。

“少爷!”费莱大吼一声。

尤然倏地抬起头,只见其中一人拿着利器直直地朝着费恩斯的后方冲过去,其实她和费恩斯的距离并不远,如果她冲过去的话,应该是可以把这个人推开。但是她害怕。

她惊恐万分,内心的恐惧不知被什么取代,居然冲了上去,在那人要刺到费恩斯时,她伸开双手试图推开他,却不想,那人手中的刀瞬间换了方向,直直地朝着自己而来。

她懵逼了!为什么会这样?

痛痛痛!她痛苦地捂住小腹,手里湿漉漉的,她知道一定是自己的血,她低头看了一眼流血不止的肚子,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真的是太他.妈的疼了!

“费恩斯!”她拿出吃奶的劲儿抓住男人的手,谁知男人狠毒地竟然想把她的肚子刺穿!她喊了一声身后的男人,却见他傻眼地站着看她。

“帮忙啊。”她撑不住了。

费恩斯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一脚踹开男人。见尤然身体一歪,不由自主地伸手接住她的身体,他低头望着她,忽而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猪吗!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她话音一落,见有人又冲过来,便把费恩斯推开,又是一刀,幸好她用手臂挡了一下,要不是就是落在她的脸上了!

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尖,就算是从她身上流出来的血,她还是万分的嫌弃。这次她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小腹,手臂,她这是要挨多少刀才能让费恩斯赶紧解决眼前的事。

“你……”费恩斯只是说了一个你字,便转身投入打斗。

尤然迷迷糊糊地躺在趴在地上,视线越发的模糊,但费恩斯矫健的身手却仿佛越来越清晰,她刚才看见了其中一个攻击费恩斯的人,她认得他,是无寐的人。

他应该是想要自己用这样的方式来消除费恩斯对自己的怀疑吧。在昏迷前,尤然不由得如此想到。

她好像听见了费恩斯在叫自己的名字,又好像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耳边好像有些吵,有男有女,好吵,好痛。

“少爷,你没事吧。”费莱手臂挨了一刀,但伤势都没有尤然严重。

此时,费莱不敢再说话,他看见费恩斯的表情就觉得心惊胆战。一股寒风呼啸而过,温度瞬间下降到零度。

“尤小姐,她……”

尤然的伤势看起来很严重,但是都没有伤到要害,除了小腹的伤口有些深,要恢复还是需要很长时间。当天傍晚,她便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坐在病床旁边抱着双臂的男人,费恩斯眼中是泛着温柔的光?她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却见费恩斯微皱眉头,那一抹温柔是转瞬即逝,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只能当成是自己受伤的原因,让智商都下降了一些。

费恩斯怎么可能会这么温柔地看着自己?除非,他又是在透过自己在另一个女人。

她动了动身体,牵动小腹的伤口,瞬间痛得她龇牙咧嘴,“嘶!”

“为什么?”费恩斯问道。

“什么为什么?”尤然忍着痛楚,表情狰狞地反问道。

“为什么冲过来?”费恩斯意味深长地看着尤然,随即又补充一句,“你明明是想要逃走的。”

不说后面一句话,尤然本来还会觉得费恩斯的心中还是有柔情的,结果……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你别误会,我就是脑子犯浑,突然冲动犯下的错,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你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是冲出来。费恩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她用针刺了一下,有一丁点痛,就是这痛,却让他久久无法忘记。

章节目录 第732章 温柔的假象 受伤的好处就是她不用每天都面对费恩斯的冷脸,有时候还会感受到他的温柔,虽然她会因此感到难过,但她却对此甘之如饴。

她的身体一向都和别人不一样,伤口痊愈的速度会比普通人快一些。出院那天费恩斯没有出现,只有费莱。

尤然看着费莱,又不由自主地向后眺望,只听见费莱淡淡地说,“少爷有事情要处理,让我来带尤小姐回去。”

果然,费恩斯对她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没有改变。所以她这一身的伤该不是白受罪吧?尤然有些失落地收回视线,“我知道了。”

“嗯,我们走吧。”费莱提起行李箱站在后面,直到尤然迈开脚步。

费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宁西气势汹汹地站立在费恩斯的面前,见他还是一副波澜不惊地样子,顿时觉得没意思,便收回视线,前倾身体,凑到他跟前,盯着他的脸颊,“看你红光满面,就知道你没有受伤。”

费恩斯淡淡地扫了宁西,说,“别闹。我有正经事找你。”

宁西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想在费恩斯说出正经事之前先行说出他找自己来的目的,顿了顿,眼看费恩斯要开口,他立马拍了一下桌子,制止他,抢先说道,“你想放消息出去,说受了重伤。”

“嗯。没错。”他的确是有这么一个打算。

宁西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笑吟吟地说道,“小意思,这个消息我会放给程煜的。”这个消息别人知不知道没关系,最主要的是要程煜知道。

“就这么一件事,你给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干嘛还要特意把我叫来?”宁西不解地问道。

费恩斯沉思了很久,想到今天就会出院的尤然,忽而摇摇头,尤然的事还是静观其变,暂时还不想打草惊蛇。

“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欲言又止的。”宁西没好气地瞪了眼把自己叫来又不说重点的人,站直身体,双手插在裤兜里,转身时又歪着头,睥睨一眼,说,“你今天的行为,我会认为你是在逗着我好玩。”

费恩斯懒得理睬宁西,坐在椅子上,双手微微一动,转变方向,背对宁西,深不可测的眼眸盯着窗外蔚蓝的天空。

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宁西愣了一下,典型地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他默默地呸了一声,他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轻易地来帮他的忙,搞得自己好像是随喊随到,很廉价似的。

他气冲冲地走出办公室的门,似乎又觉得心里还是不爽,便往后退了几步,一脚踹在办公室门边,哐当一声,费恩斯还是无动于衷。

他要回去找詹萌寻求安慰!他实在是太没有存在感了。

在宁西离开没几分钟后,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费恩斯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举在眼面前,是费莱发来的信息。

她现在已经回到别墅了,从费莱口中得知一切都是正常的。

费莱把尤然安全送到家,便留下几句话,无非还是警告尤然不要轻易地离开这里,尤其是这件事还没有调查清楚时,随时都有可能会遇见危险,所以还是待在费恩斯的庇护下最好。

尤然很乖巧地点了点头,第一次没有反驳。

费莱汇报时,费恩斯都不由得觉得好奇。

“少爷,今晚要过去吗?”费莱小心翼翼地问道。

自从尤小姐住进别墅里,少爷几乎就没有在别墅这边过夜,每天不管多晚都会回到之前的住处。他之所以会这么问,只是联想到她为少爷挡刀的画面,以为他会产生不一样的感情。

费恩斯微蹙眉头,和平常不一样的回答,“待会过去看看。”

费莱吃惊地望着费恩斯,果然少爷表面上看起来还是无动于衷,实则内心还是十分的柔.软,至少没有放任尤小姐自生自灭。

费恩斯从公司离开口还是先行到别院,与祁如嫣见了一面,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才离开,再驱车赶往别墅。

不得不说,他来的时间很准时。尤然正扶着楼梯的扶手小心翼翼地下来,幸好受伤的只有一只手,要不然她吃饭都需要人喂了。

她现在是伤员,费恩斯也在家里多安排了两个佣人,一个负责她的饮食,一个负责她的行动。可是很明显,后者并不是很待见她。

尤然独自从二楼走下来,又慢吞吞地走到餐厅,缓缓地坐下来,一边要避免碰到小腹的伤口,一边要避免手臂的伤口。

生活如此艰难,偏偏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尤然在拉开椅子时不小心用力过度,扯动了受伤的手臂,瞬间痛得她龇牙咧嘴,整张脸都囧成一团,额头紧皱,都可以挤死蚊子。

“尤小姐,你怎么不叫人帮你?”从厨房走出来的人乍得看见尤然忍着痛靠在餐桌,立马走上前搭上手,说道。

尤然咧嘴笑了一下,“没事,我一个人习惯了。”

“装怪!”突然从另一边传来不屑的声音。

她没理睬说话的人,而是小心翼翼坐在椅子上,得了空这才抬起头看着刚才说话的人,年纪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自己的敌意会这么强烈。

“我们以前认识?”尤然淡淡地问道。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说我在装怪?”

只听见那人冷哼一声,更不屑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长了一张和夫人一样的脸,你以为你真的可以住在这里?享受我们的服侍?”

服侍?说这话难道不是在昧着良心吗?她从医院回到别墅里,原本想着费恩斯是体恤自己才会安排两个人在这里照顾行动不便的自己,谁知这两人之中还有一人是专门来气自己的。

从她出现在这个屋子开始,尤然就感觉到好像有双眼睛藏匿在黑暗中,偷偷副观察着她,这下,她想她是明白了,多半都是这个人在暗中观察吧。

为何敌意会这么明显?

“你是在嫉妒我这张脸,还是认为我不配留在你们少爷身边?”尤然面不改色地说道,其实她的心中已经掀起了波浪。

如果是嫉妒她的脸,那么就只能说明这个女人对费恩斯也藏着爱慕之心,而如果是后者,那么就只能说明,以前的尤然在费家人的心中地位还挺重,至少大家都挺喜欢她。

想罢,她幽幽地叹口气,这就没什么办法了,她以后也不会真正的和费恩斯成为夫妻,她唯一的任务就是得到费恩斯的信任。

“少爷。”刚才说话还咄咄逼人的人此时在看见费恩斯时,态度立马变得毕恭毕敬。

尤然好笑地看着变脸如变天的人,微微颔首,盯着来到的费恩斯,笑道,“真没有想到你会来这里看我。”

“我只是来看你还能不能活着。”

“呼——你放心吧,我命大,没这么容易死。”尤然不计较他说话的态度,只是笑颜如花地看着他,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便盛情邀请,“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要不要留下一起吃饭?”

费恩斯深深地扫了尤然一眼,又听见她说,“你别担心啊,这饭毒不死你,做饭的人又不是我。”

既然如此,费恩斯也不客气,反正之前也坐在一起吃过饭。他坐在尤然的对面,吃饭的动作十分的优雅,隐隐中透着一丝漫不经心,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被放慢,窗外黄昏的余晖洒进来,不偏不倚地照在费恩斯的身上。

这一秒,费恩斯如被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她竟然有一些看呆了。

感受到旁人的鄙视,她才讪笑地回过神,埋头扒饭。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你今晚会走吗?”尤然随口问道,当她反应过来时,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很有深意,尤其是对上费恩斯意味深长的目光,好似在说,她现在是受伤的身体……

麻蛋!她那话不是这个意思!

尤然想解释,但费恩斯已经吃完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冷不丁地说,“你很希望我留下来?”

如果她没有看天气预报,没有知道今天晚上会有暴雨,她刚才就绝对不会开口说这种话。顿了顿,察觉到费恩斯的目光还没有从身上挪开,嘴角微微一抽,淡定地说,“这是你的房子,你要留下就留下,我没有发言权。”

“对自己很有认知。”费恩斯话音一落,便起身,打算离开。

真是绝情。自己还帮他挡刀,结果他倒是跟一个没事人一样,来去自由。看来今晚她要一个人度过了。

费恩斯走的干脆,她眼神里带着深情。一直站在旁边的佣人见状,哼了一声,讥讽地说道,“就你这样的冒牌货,我们少爷是不可能喜欢你的,最好死了这条心,更别想取代夫人在少爷心中的地位。”

闻言,尤然抿着嘴微微一笑,抬眸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刚好,我也不喜欢你,所以我们只需要好好相处,就完事了,你最好在心里期待我的身体早点好,这样你们才可以早点离开这里。”

“你……”

“我并不期待你可以帮我什么,但你也别妨碍我,知道吗?哦,我顺便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取代你们夫人在费恩斯心中的地位,这一点你倒是不用担心,你以后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

章节目录 第733章 雨中一幕 真累,真心累。

面对这样的佣人,她还在小心翼翼地防备着,以免她在暗地里给自己使坏,始终女人都非一般的生物,她自己也是一个女人,有时候都无法看透女人心中在想什么。

这大概就是一个世纪难题。

尤然会待在房间里,从晚上十点开始,便一直都睡不着,因为外面震耳欲聋的雷声,还有刺眼的闪电。她躺在床上转辗反侧,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之间,她想起来了。她似乎也格外地害怕打雷闪电的雨夜。费恩斯现在所想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尤然。

想到与此,她竟然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到底又在期待什么?似乎很想费恩斯出现在这里似的。

她翻身坐起来,双手抱住双膝,靠在床头,就在她凝思时,脚踝上的脚链忽然又像上次一样亮了一下,如一颗闪烁的星辰。她想了想,伸手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果不其然,是无寐在找自己。

她盯着手机发呆,一时之间看着无寐发来的信息有些着呆滞,等她回过神时,那条信息似乎已经被删除了。她重新触碰手机,没有了。

那条信息就这样消失在她的眼前,连痕迹都没有。

随即又是条信息,尤然疑惑地点开,正好是连接到另一边的画面,而在画面中出现在的人正是刚才在这里跟她一起吃饭的费恩斯。

这里……是黎修悯和尤然的家。费恩斯此时就坐在车里,一双眼睛里装满了落寞,她的心里忽然生出难过,在一瞬间猛地抽搐了一下。

没有看见时,她似乎还可以在自欺欺人,权当他是在忙其他的事,可当她亲眼看见费恩斯这般落寞的神情守候在那里,就无法再自欺欺人。

她紧紧地捏着手机,冲着电话那端的人,问道,“可以换人吗?”

“不可以。”这是无寐给她的答案。

其实她不用问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当初无寐选中自己,不正是因为自己这张脸吗?曾经何时,她会如此地厌恶这张脸,这个名字。

她把手机甩在旁边,心中只道,“希望可以快些结束任务,完成这些事。”

而此时此刻,无寐却神色阴郁地盯着手机上,前一条尤然发过来的信息。她说要换人!这就意味着她对费恩斯产生其他的感情。

程煜坐在旁边,似笑非笑,“费恩斯那家伙总是容易让女人着迷。”

言语中,不知是讽刺,还是夸奖,总是无寐的表情却越发的阴鸷,捏在手中的酒杯突然一下就被放在桌子上,酒洒出来,差一点沾在程煜的身上。

“这么生气做什么?”程煜好笑地说,“你别告诉我,这个女人对你有特别的意义。”

闻言,无寐冷眸扫过去,以往的笑容骤然消失,程煜不以为然地抿着嘴角,又听见他淡淡地说道,“难道被我说中了?”

无寐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心烦意乱地离开了。程煜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而大声地说道,“别怠慢了调查宝藏的事。”话音一落,他自己倒忍不住先笑了一下。

他看着洒在桌上的红酒,真是糟蹋了。

******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炸开漆黑的夜空,黑白相交,乌云渐渐地被划开,依旧不见月明。步入十一月的北城总是雨水泛滥,每隔几天机会迎来一场雨水,而电闪雷鸣却不是每次都会伴随而来。

黎修悯在闪电的第一秒,便结束工作,走出书房来到房间。孩子没有跟着他们,而是在另一间房间,有专职的保姆照顾。

他进来时刚好看见尤然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还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还在滴水,他站在门口微微一愣,这一幕他已经看见很多次,所以尤然也习惯了,十分坦然地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闻到一股芬芳,黎修悯便不由自主地出手抓住尤然的手,见外面还在闪电,便沉声说道,“把头发吹干。”

尤然冷冷地看了一眼,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转身就拿起吹风机坐在梳妆台前,背对黎修悯吹头发。窗外那震耳欲聋的雷声就像是一个千斤锤,重重地捶在她的心上,令她心惊胆战。

温柔而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穿到前面来,抱住她,将她拉入怀抱中。尤然握着吹风机的动作微微一愣,周围充斥着黎修悯的味道,她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这双放在她小腹的手不知何时,竟然在慢慢地向上挪动,眼看要抚上胸.前,尤然大惊失色地站起来,让黎修悯顿觉猝不及防,趔趄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她放下吹风机,有些愤怒地瞪着黎修悯,质问,“你要干什么?”

“我只是在做正常夫妻都应该做的事。”

“我跟你是正常夫妻吗?”尤然冷不丁地反问,只见黎修悯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抹冷厉。

她每次都可以成功地挑起黎修悯的怒气,然后甩甩手,什么都不管。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好像她都可以驽定黎修悯不会对她做什么。

黎修悯收回落空的手,放在两边,冷眸直直地盯着尤然,忽而哼了一声,说,“你别期待费恩斯现在会在这里,他身边那个女人为了他,挨了两刀,他现在只会守在那女人身边。”

“你说什么?什么叫她为费恩斯挨了两刀?”尤然倏地抓住黎修悯的脖子,大声地问道。

“这事只有费恩斯才知道。”黎修悯反手钳制住她的手,再次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深吸口气,语气冷鸷,让她感到害怕,“费恩斯还真是有女人缘。”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温婉的模样,她想都不想地抬手朝着黎修悯的脸颊挥过去,而他侧过身体,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尤然,适可而止,我对你的耐心不会一直都像现在这样。”

“我很想快点到你对我失去耐心的那天。”尤然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样的日子太折磨人了,她从不担心自己的困境,却沉陷在担心费恩斯的生活中。

黎修悯忽然扬起手,一耳光扇在尤然脸上,“这一天你永远都不要想!就算我对你失去耐心,我也会把你留在身边慢慢地折磨。”

话音一落,门外忽然有人敲门,黎修悯面无表情地打开门,随即铁青着脸把门【嘭地一下甩过去。再次来到尤然面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来到阳台。

原来关上的窗户突然被黎修悯打开,她大半个身体都悬空在窗外,瓢泼的大雨落在她的脸上,就在此时,黎修悯的身体忽然弯下来,吻住她。

夹杂着淋漓的大雨,她越是挣扎,黎修悯越是粗暴,她身上的浴巾已经被他扯掉一半,冷飕飕地风吹进来,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尤然用力地使用双手手肘抵在他的胸膛,她的反抗给黎修悯带去了刺激,她越是反抗,黎修悯就越是亢奋,她不得已咬破了他的唇,淡淡的血腥味在他们的唇齿间慢慢地散开。

伴随着电闪雷鸣和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尤然的恐惧不断地加深,犹如坠入万丈深渊,深不见底。她用了所有的力气都没法挣脱,最后只能认命。

黎修悯爽快地扯掉她裹着身体的浴巾,一手攀上她的胸口,一手捏着她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被雨水浇熄,带着寒冷。

她的身体时而热,时而冷。她最后放弃了。

而当她歪着头,微睁着眼,捕捉到在楼下别墅门外那辆无比熟悉的汽车时,整个人宛如被雷劈中了一般,浑身上下都是无比的寒冷。

是费恩斯!是他!

她一直咬着牙,就算是黎修悯在那一瞬间穿透自己的身体,她都没有叫一声,却在看见费恩斯冒着雨从车里走下来,视线望过来时,她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黎修悯好似浑然不知,不停地重复着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动作。

黑夜里,雨水模糊了视线,一道骤然亮起的灯光却照亮了尤然和费恩斯之间那道漆黑的夜色。

她赤.裸又圆润的肩一览无遗,他似乎还可以看见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的动作。他唯一看不清的是她到底是难过还是快乐。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下面,任凭雨水浸湿他的衣服,尤然和黎修悯何时进屋,他不知道。他何时离开的,尤然也不知道。

这是一个注定很漫长的夜晚。雨整整下了一.夜。费恩斯扬起头,看着头顶那道闪电闪过,心中竟然燃起一个念头,这道闪电为何没能劈在他的身上。

一把雨伞突然出现在他的头顶,额前的头发被雨水打湿,敷贴在额头上,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着这一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黯淡的眼眸好似在是一瞬间闪过一抹明亮,又如转瞬即逝的流星,再也没法捕捉。

“我们回去吧。”尤然撑着雨伞,柔柔地说道。

费恩斯纹丝不动地站立,猛然间,他突然伸手推开旁边的人,尤然没有防备地摔在地上,雨伞脱离自己,手心擦在地上,有些微疼,只是撑在地上的手刚好是那只受伤的手,她感觉到伤口好像崩开了。

“滚!”费恩斯凌厉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命令道。

反正身体已经被雨水打湿,她也懒得打伞,只是同样用凌厉的视线盯着他。

章节目录 第734章 雨中一幕2 尤然站在雨中看着费恩斯的背影,翕动着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又迟迟没有开口,最后只是化作一声细微的叹息。

看着他的背影,尤然的内心忽然生出怜惜之情,面对这样的费恩斯,她感到了深深地无力感,竟有些不知所措,她是在看见无寐传给她的视频之后才匆匆赶来的,在来时的路上,她曾经在脑海里幻想过各种画面。

有费恩斯暴怒,或者是在门口大吵大闹,甚至是冲进去找到尤然和黎修悯吵架,更或许是像那些失恋的男人一样,站在门外大吼地喊着心爱女人的名字。

可是当她赶到这里,只看见费恩斯落寞又孤寂的背影,还有他脸上复杂到难以猜透的表情,悲伤而又绝望,让尤然深刻地感觉到好像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正在慢慢地离开他而去。

她在这一刻,极其痛恨自己这张脸,却又万幸自己有这张脸。

冷鸷的雨滴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身上,将衣服全都浸湿,额前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模糊了她的视线。

费恩斯的表情似乎看的不太真切。她默默地向前走了几步,慢慢地靠近费恩斯,迟疑许久,才伸手落在他的肩上,温柔的声音伴随着风雨的粗暴,依稀响起,“费恩斯,我们走吧。”

他的确是应该快点离开这里,但是他的双.腿就像是被注了铅,重得根本无法挪动,任凭冷冰的雨水落在身上,忽然之间,他回头看了眼身后匆忙赶来的女人,忽而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尤然咧嘴微微一笑,“我想在这样的雨夜里,你一定会想看看她的。”因为想到这一点,才会知道结果,匆忙地赶来,想要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

在费恩斯木楞地表情里,她似乎是看见了自己在他眼眸中的倒影,尽管很模糊,却让她心里燃起莫名的暖意,顿了顿,她踮起脚尖,张开双手,将费恩斯紧紧地抱在怀里,并且在他的耳边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很难过,所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尤然有一句话藏在心里,一直都不敢说,她也不会说。她很想治愈费恩斯这颗受伤的心,如果她可以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

在这一刻,她是真的忘记了自己还身负着无寐和程煜交代的任务。

“你现在要跟我走吗?”尤然依然轻声地在他的耳边说道,这个寒冷的雨夜里,她温柔的声音如同黑暗里突然亮起的一束光,照亮了费恩斯的心底。

尤然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更像是凛冽冬季里,突然迎面吹来的春风,带着温暖的味道,吹拂着费恩斯此时这个千疮百孔的灵魂。

费恩斯沉默许久,这是一个他想要紧紧拥抱的怀抱,她身上陌生又熟悉的味道令他感到着迷,他微眯着双眸,雨滴从头发上掉下来,落在他的鼻尖,再随着嘴唇如此滑下来,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只见尤然微笑地牵起费恩斯的手,看也没有看见阁楼那敞开的阳台一眼,直接转身离开。只要费恩斯愿意跟她离开这里,便是她今晚来此最大的成就。

眼看快要走到车前,忽然一道惊天大雷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就劈中离他们不远的树上,那乍破天惊的闪电接踵而至,她被吓得条件反射地松开费恩斯的手,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蜷缩着身体蹲在地上。

她惧怕打雷,恐惧闪电。费恩斯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眼睛里浓浓的恐惧,脑海里忽然一片空白,他宛如一个木头人似的站着,目不转睛地看着。

蹲在地上那小小的人儿仿佛是刺痛了他的眼睛,这才让他缓缓地清醒过来,他不由自主地抓住尤然的胳膊, 把她拉入怀中,小心呵护着她。

“不要怕,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

“……”尤然哆嗦着身体,听见他的话,瞪大了眼睛,埋头在他胸膛,似乎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亦或者,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而已。

这些问题,她已经不想再深究了。因为到最后,发生在她身上所有的事情都将变成黄粱一梦。而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庄周,还是那只蝴蝶。

费恩斯打横把她抱上车,把暖气开起,离开时脸上尽是决绝,似乎是在进行某一种仪式,比如是在和过去告别,又或许是在向爱人告别。

这一.夜的雨显得格外的寒冷,把所有人的心都冰冻了。再也没有温暖的感觉。

当雨停下来,当漆黑的夜空被黎明划破黑暗时,人们才从梦中惊醒,以为那只是一场梦,然而感受却是无比的真实。

尤然一整夜都没有睡。当她被黎修悯压.在窗口边时,她没法忘记站在楼下那人的受伤的眼神,也没法忘记那种刺进骨子里的屈辱,她依旧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旁边睡着的人是黎修悯。

黎修悯从朦胧中醒过来,一睁开眼便看见尤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她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此时正距离他的喉咙不到一分米,他瞳孔微微放大,表情又很快的恢复正常。

他敛了尤然一眼,镇定自若地说道,“你现在是想杀我?”

尤然毫不犹豫地回答,“是!我恨不得立马杀了你!”

“你杀了我,是无法离开这里的。”

“我现在已经不期待可以离开这里,所以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在所不惜!”尤然话音一落,便抬起手,对准黎修悯的脖子就狠狠地刺下去。

鲜艳的血瞬间从身体里喷出来,沾在她的脸上,手上,刺眼而又醒目。她傻傻地看着手上的鲜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而她眼眸里却看不见一丝后悔。

她应该是真的是极其地痛恨自己,才会如此地想要杀了自己。

黎修悯从容不迫地捂住肩膀的伤口,手指的指缝已经被鲜血侵染,渗透出来,床被上也是血迹斑斑,他阴郁地看着尤然,冷声问道,“你真的要杀我?”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尤然冷哼一声,这样的事情她忍了一次又一次,每次带给她的都是无止境的痛苦和煎熬。

他刚才如果不是闪躲及时,那么尤然手中的那把刀就会准确并且狠狠地刺穿他的喉咙。在那一刻,他在她的眼睛里明确地看见了浓郁的杀意和恨意。

原来,她是如此的痛恨自己。

想到如此,黎修悯I忽然很想放声大笑,被自己深爱的女人所痛恨着,原来是这种滋味。痛并快乐着,至少自己是存在于她的心中。不管是以什么样的角色。

“你这个变.态!你已经毁了这么多人,难道还不够吗?”尤然崩溃地大吼着,试图再做出刚才的动作。

黎修悯翻身下床,站在地毯上,冷冷地看着她,笑道,“够吗?你休想把自己置身事外,这些人为什么会这样,都是跟你有关系。”

“你为什么要这样?”尤然紧紧地抓住床单,指甲宛如镶进了被单,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黎修悯冷笑一声, 对于肩膀的伤口也是仿若未闻,视线紧紧地锁在尤然身上,“我开心。”

只要能让尤然感到痛苦的事,他都做。他的不快乐,要所有人来买单!

黎修悯捂着受伤口走出房间,回到书房里简单地把伤口包扎了一下,他可没有忘记今天还要去见程煜。他从程煜手中得到的消息的确很有用,本来还想再稳一手,经过刚才的事,他忽然发现没有这个必要。

******

费家别墅。说是费家别墅,倒不如说是费恩斯自己的别墅,就是用来给尤然居住的房子,这里没有其他人,在费恩斯把她抱回来后,除了之前安排在这里照顾她的两个佣人,便只剩下费莱。

费莱被他一个电话弄醒,当晚便匆匆地赶来,看见他们俩都是湿漉漉的模样,加上费恩斯表情阴郁,一直都不敢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整晚都在费恩斯身边,尤然才从医院出来没几天,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现在又淋了一场大雨,伤口被崩开,混合着雨水浸湿衣服,体温不断上升,同样也是高烧不退。

费恩斯在床边守了一.夜,她的体温才稍微下降了一些。不过,人却一直都是昏迷不醒。

他时不时地看着昏迷中的这张脸,她的五官和尤然简直就跟临摹似的,几乎相似。就连双眸紧闭之后,模样都有八.九分的相似。他看的呆了,思绪似乎是回到了昨天晚上那个寒冷的雨夜里。

作为一个棋子,到底是什么促使她这般对自己?难道又是命令?费恩斯不解。他看着尤然,心中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丝同情和温柔。

“咳咳咳——”尤然忽然皱了皱眉,咳嗽几声,唤回费恩斯的沉思。

“你醒了。”费恩斯回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淡地问道。

语气和态度都和昨晚不一样,在他的眼中似乎再也没有悲伤,也没有忧伤,她所看见是冷酷和波澜不惊。

她微微一愣,眨了眨眼,回答,“嗯,我怎么感觉头这么痛呢?”

“你昨晚一.夜高烧。”

“哦,费恩斯,是你照顾了我一晚上吗?”尤然忽然小声地问道,她似乎在期待某种回答。

章节目录 第735章 询问他以前的事 费恩斯的回答虽然不尽人意,但是还是让尤然莫名地高兴了一把。她单手抵在床上,慢慢地坐起来,从背后盯着费恩斯,淡淡地说道,“谢谢你。”

“不用,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费恩斯说的一本正经,且还十分坦荡,如果让宁西听见,估计整个人都要爆炸。

什么叫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费恩斯欠他的人情还少了吗?经常都喊他帮忙,帮完忙连句谢谢都没有,自己劳心劳力,还要备受他的嘲笑。

不公平!极其的不公平!

尤然哦了一声,好像是刚才又碰到了手臂上的伤口,嘶地一下,费恩斯倏地转身,见他眉头微皱,走到床边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尤然的手,叮咛道,“这伤口已经崩开两次了,你是不想痊愈了?”

明明是有些责备的语气,但是尤然却忽然笑了,“你是在关心我吗?”

“随你怎么想。”费恩斯冷冷地说道,随即又松开她的手,改叫费莱来帮忙,自己一个人走了。别墅安排了医生,就已经不再需要他。

费恩斯离开别墅后,她还是从费莱的口中得知。医生重新帮她把伤口包扎,再叮嘱了几句,便随着佣人走了。费莱毕恭毕敬地待在房间,引来尤然不解地目光。

“你不去找费恩斯吗?还是他让你留下来守着我?”尤然本来是想说是不是费恩斯要他继续监视自己,最后想了想,还是换了一个方式。

费莱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但表面上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沉声说道,“尤小姐有任何不方便的地方都可以叫我帮忙。”

想想他堂堂一个总裁的特助现在却被安排在一个女人身边照顾,他真的很怀疑少爷是在大材小用,简直就是屈才嘛。尽管他心中不平,做起事来还是干净利落,又细腻。

尤然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咋床上躺着总是不习惯,想方设法地要下床走动,费莱劝说无效后,便由着她,只要不牵扯到伤口,一切都好说。

经过那一.夜的狂风暴雨后,北城似乎就陷入了南方深秋时节的绵绵细雨中,每一天的天空都是雾蒙蒙的,乌云笼罩在城市上空,看不见阳光,看不见太阳,而城市里原本翠绿的草木都渐渐地变成了泛黄,风一吹,便洒洒落下。

城市的角落里,随处可见泛黄的落叶,天气渐渐转凉,人隐藏在身体里的惰性也逐渐地浮出来。

至少尤然就是这样的,因为她接二连三的受伤并且没有痊愈,公司那边又继续让她带薪休假,工作上的事再次转交给其他人负责,她也知道此次这个项目,应该再也不会交给她来负责了。

她每天在家里就过着等吃等睡等死的日子。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费恩斯还是和以前还一样,很少会来这里,而之前一直看不惯她的佣人,也依旧看不惯她,在照顾她这件事上,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负责任。

这些事,尤然都没有告诉费莱,自然费恩斯也无从得知。

不过尤然认为,他一定是知道的,只是装作不知道,毕竟在这个家里,处处都是隐藏着的监控器。自己的一言一行依旧还是在他的监控之下。

“费莱,今天天气好像还不错,不如陪我出去走走吧。”

“尤小姐,想去什么地方?”

“如果我说离开别墅,你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我要求也不高,就陪我在周围散散步就好啦,这些日子都待在屋子里,整个人都快要捂出痱子了。”

闻言,费莱点点头,便跟着她身后,真的只是在周边散散步。

这栋别墅,应该是费恩斯特意让人建造的吧。应该是为了尤然而建造的。她若无其事地走在前面,看着不远处那清透的湖水表面,湖中似乎还倒映出了周围的画面,宛如一副水中画。

“费莱,费恩斯最爱的女人到底是谁啊?”尤然忽然开口问道。

费莱很懵逼,他看着尤然的背影,愣了一下,“当然是夫人。”

没错,就算费恩斯和尤然已经离开了,整个费家的人喊尤然依然还是夫人,没有改口。她看着平静的湖面,忽而又开口说道,“我以前听说费恩斯身边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可是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费莱眨了眨眼,青梅竹马?说的是温婉,温小姐吧。

“听说他的青梅竹马……”

“尤小姐如果想要待在少爷身边,就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温小姐的事。”费莱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没有再继续回答尤然。

的确是这样的。在费恩斯的心中有两个女人是旁人无法触及的,一个是温婉,一个是尤然。到现在为止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在这两个女人中,他最爱的人到底是谁。

有人说是温婉,也有人说是尤然。

而答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温婉是他爱而不得的女人,从小一起长大,习惯了她的陪伴,以及她的爱,长大后明白对温婉的感情,然而却迟了。对温婉,他的内心是充满了愧疚,尤其是在他得知温婉死讯的那一刻,心情的沉重无人知晓。

“如果我在他面前问起这些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尤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费莱,十分的好奇。

费莱忍不住皱起眉头,“惹怒了少爷,谁也救不了你。”

“哦,好吧,我知道了。”尤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又转身继续往前走,最后不知不觉地走到湖边的石板路上,湖边栽种着摇摇欲坠的柳树,柳枝随风浮动,她微笑地扬起头,“费恩斯,他一定很辛苦。”

温婉的死,尤然的离开,对他而言都是一次次沉痛的打击。

费莱没再说话,他不知道尤然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些问题。陪她散了散步,眼看天色要暗下来,他便出言说道,“尤小姐,回去吧。”

“这么早。费莱,我想多知道一些费恩斯的事,你会不会告诉我?”尤然淡淡地问道,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尤小姐想了解少爷,为何不直接问他?”

“你认为他会这么轻易地告诉我吗?”

“那你认为我会告诉你?”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所以我才问你的。”尤然这话回答得没有毛病,却让费莱在一瞬间语塞,他深深地看着尤然,似乎是在想她到底有什么目的,谁知就听见她又笑着说道,“你别担心,你们家少爷是如来佛祖,我只不过是孙悟空。”

“……”

“我是逃不出你家少爷的手掌心。”更何况,她好像也没法逃出。

费莱觉得这样的比喻很贴切,他收回视线,寻思尤然今天下去的反常,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缓慢地开口说道,“少爷的心思我们一向都是难以捉摸,所以想要了解少爷,还是要看尤小姐自己了。”

言外之意便是没有谁可以帮助你。当然,少爷也是深不见底的人,妄想窥探他内心的人大概还没有出生,所以是有风险的。

尤然哦了一声,一阵阴风吹过来,她搂着双臂哆嗦一下,淡淡地说道,“时间好像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

费家老宅。自从发生离婚这件事后,费恩斯在振作之后,便很少回到老宅,也少回来看望老爷子,这次回来也是迫于老爷子夺命连环扣。

他不疾不徐地走在老宅,从他身边经过的佣人大多都用害怕的目光看着他,费恩斯有些纳闷,但又习惯了,所以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直接去了书房,找到老爷子。

费老爷子见到许久没见面的孙子,顿时忍不住老泪纵横,但无奈费恩斯的表情过于冷酷,他也就吸了吸气,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一个转,便压了回去。

“喊你回来一次,还真是不容易。”老爷子缓缓地说道。

费恩斯睥睨着老爷子,淡淡地回答,“喊我回来有什么事。”

“听说你身边有一个叫尤然的女人?”老爷子说出这个名字,始终都觉得很别扭,仿佛很绕口,两个女人都叫尤然,并且连长相都极其相似,他在说尤然的时候,很担心费恩斯会不知道自己言语中所指的人是谁。

费恩斯抬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老爷子,温吞吞地问道,“嗯,你叫我回来就是为了问她的事?”

“小斯,这样一个女人出现在你身边,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吗?她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巧合了,偏偏在尤然……”老爷子顿了一下,动了动嘴,想换了词语,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这个女人我自有安排。”

“小斯,你别再闹了,赶紧把这个女人赶走,留在身边只会害了你。”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似乎很不愿意让这个女人留在他身边。

想来也是,任谁都不希望自己引以为傲的孙子连续栽在女人的手中。

加上费恩斯现在是费家的独苗苗,如果他有什么差池,他死了之后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费家的列祖列宗。

费恩斯收回目光,并没有把老爷子的话放在心里,而是话锋一转,突然说道,“爷爷,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事?”

老爷子乍得听见他这么说,顿时没好气地吹胡子瞪眼,反问道,“你说我隐瞒你什么事?瞧你这话问的,难道就因为我要你提防一个女人,你就要如此来质问爷爷?”

章节目录 第736章 照样敢做 从老爷子的言语中,费恩斯明显地发觉到他的心虚。一老一少,一座一站,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迸发出一道凌厉的光。

“你这是什么眼神?小斯,你这是在怀疑我?”老爷子忽然冷着脸,严肃地说道。

费恩斯不动声色地凝视着老爷子,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个洞来,谁知老爷子也是隐藏情绪的高手。高手和高手交手,总是难以分出胜负。

除了在开始时,被费恩斯弄了一个措手不及,后来的应付都是得心应手。

费恩斯心中有些恼怒,见老爷子始终都在跟他绕圈子,便不由得直言道,“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也明白我想知道什么,你现在告诉我,只是免去我让人去调查的过程。”

“小斯,这事你完全可以抽身。”老爷子紧皱眉头,很不愿意让费恩斯参与。当然,他是无法让费恩斯改变自己的决定,尤其是在看见他那坚定的目光。

最后,他忧伤地叹了口气,握住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意味深长地看着费恩斯,思绪似乎跑到很远以前,略微有些伤感地说道,“你想知道宝藏的事,可是他们口中的宝藏并非宝藏。”

“什么意思?”

如果可以,他是很想把这个秘密保存在心底,再也不要提起,就随着他的离开而渐渐地埋没下去就好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秘密居然又会再次浮出世面。

“百年前,四大家族分别保管宝藏的钥匙,为了避免他们四个人对宝藏产生私心,当年费家的家主就提议把钥匙分成四份,分别由四个人保管。

他们那一代一直都是和平相处,直到有人对宝藏起了异心,那人便开始不断地挑拨四个家族的人内斗,导致最后荣家的人不得不离开北城,远赴别国。

当年,荣家人举家迁移时,我不过也才是一个小儿模样。”

费恩斯凝重地看着老爷子,不由得问道,“当年对宝藏有异心的人是谁?”

老爷子摇摇头,这个他就是真的不知道了,毕竟当年他也很小,再加上后来发生了许多的事,他已经记不太清楚,所知也是少之又少。

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事都告诉费恩斯,而对他来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结果。这跟他们所调查来的资料还有许多不符合的地方。

“小斯,宝藏的事,能抽身便抽身,那本不是什么宝藏……”

费恩斯拧眉,不明所以地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老爷子,他的脑海里却在想另一回事,那便是宁西调查所得来的资料。

程煜的确是冲着宝藏而来。这是不争的事实。

程家不是当年四大家族的人,跟宝藏好像也扯不上关系,却知道宝藏的事,并且还特意在这种时候出现。

或许是程煜太过于神秘,无形中给人制造了一种强大的压力,来自强者与生俱来所散发的压力,不仅是费恩斯,就连宁西和宁北在他的事上感到无能为力。

费恩斯仿佛又失去了一条线索,他从老宅出来,想到在别院的母亲,便让司机又开去别院。

祁如嫣在房间里诵经,费恩斯来了淡淡地看了一眼便走了。她从房间里出来后,佣人提起,她才知道,只不过费恩斯已经离开别院了。

祁如嫣站在走廊上,看着外面那颗大树,幽幽地叹口气,好似已经察觉到费恩斯在想什么。

哎,看来这一场风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避免的了。

费恩斯什么地方都不愿意去,就让司机漫无目的地围绕着城市转圈,他靠在椅背上,一脸疲惫地闭上眼睛,夜色渐渐地黯淡下来,等他睁开眼睛时,手机在黑暗中微微亮起一点光芒,同时也在震动。

他漫不经心地拿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未读信息,修长的手指微微曲着,指腹轻轻地触碰屏幕,点开未读信息,发送人是尤然。

在看见这两个字时,他有几分出神,看见信息内容才恍惚想起,他心里的尤然现在怎么会给他发信息。

再看一眼内容,他便把摁下了删除键,把手机放在旁边,不再理会。在这一刻,他潜意识里是很不愿意再接触和尤然有关的事。这会让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的模样。

他是厌恶这样的感觉,也厌恶这种萎靡不振。

咦,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自己的信息?难道是没有看见吗?尤然坐在沙发上幽幽地想到,从她身边经过的佣人见她如此,便忍不住出言讽刺道,“少做白日梦了。”

尤然不以为然地把手机放在旁边,她果然对费恩斯还是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她如此想到,心情就变得极度恶劣。

再加上佣人的嘲讽,一向好脾气的她忽然站起来,走到佣人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冷厉地说道,“我要做什么,或者我想做什么都跟你无关,你以后最好不要用刚才的眼神看着我。”

“呵,我就算用刚才的眼神看着你,你又能对我做什么?”

“啪——”

尤然猝不及防地扬手一耳光甩下去,吓得屋子里的其他两人都倏地抬眸看过来。她面无表情地敛了眼瞪着自己的人,又说道,“这只是一个警告,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你居然敢……”

“别小看我,就算费恩斯在这里,我也照样敢这么做。”

费莱不动声色地睨了眼雄赳赳气昂昂的人,随即默默地在心中说道,她说的好像真的没有错,就算少爷在这里,她也不会有什么顾忌。

“你们在闹什么?”

费恩斯什么时候来的,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尤然倏地转身,瞪大眼睛盯着面无表情的费恩斯,似乎不敢相信,顿了顿,她立马扬起微笑,走到费恩斯面前,甜甜地说道,“你有没有看见我给你发的信息?”

费恩斯冷傲地睥睨了一眼,没有回答这个回答,而是扫了眼大家,又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那个挨打的佣人说话,就见费莱率先开口,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这样的小事根本就不需要劳驾费恩斯出手,但是他知道这个挨打的佣人以前都是在尤然身边,此时让她来照顾这个尤然相似,又和自己暧.昧不清的女人,的确是有些为难。

尤然站在费恩斯身边,不知道想到什么,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你还是把他们俩都喊走吧,我一个人生活都习惯了,突然多了一些人,反而还不习惯了。”

费恩斯正有此意,在她提出来后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于是,现在又变成尤然一个人住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

“你今晚会留下来吗?”尤然小心翼翼地看着费恩斯,问道。

费恩斯意味深长地观察她的表情,沉默片刻才回答,“嗯。”

这是第一次,尤然以自己的名义留他,并且把他流了下来。尽管她知道费恩斯留下来的原因或许并不是因为她。

“少爷……”

费恩斯冷冷的视线扫过去,落在说话的人脸上,尤然顺着看过去,只见那人的脸色有几分涨红。她不由得叹口气,难道她是洪水猛兽吗?为何要如此的害怕费恩斯留下来?

费恩斯决定留下来,让大家都觉得无比的惊讶。

唯独高兴的人应该只有尤然一个人。

很开心,这是她和费恩斯独处的时间,但吃过饭后的费恩斯却只身去了书房,一直都没有出来,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难免有些寂寞。

他留下来,只会忙自己的事,不会跟自己说话,如此想来,还不如费莱留下来呢。至少这样,费莱还可以陪她聊聊天。

尤然如是想,然后又屁颠屁颠地去了书房,她会煮花果茶,弄好花果茶再端上去给费恩斯品尝,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她靠在灶台边,就算伤口愈合,现在也没法使用太大的力气。她端着花果茶上楼时不小心撞上扶手,痛得她额头直冒冷汗。

尤然停留在书房门口,小心地抬起受伤的手臂,弯曲着手指试图敲门,谁知在此时,书房里却突然传来一声暴戾的声音,吓得她手一抖,茶杯倏地摔在地上,啪地一声,惊动了书房里的人。

费恩斯一声暴怒,“滚出去!”

尤然懊恼地盯着地上一团黏糊糊的水渍,上面还有一些花果,但又惧怕费恩斯,顾不上这边,连忙打开门,如一个犯错的小孩似的乖巧地站在门口,委屈巴巴地看着费恩斯。

“你在外面干什么!?”费恩斯冷声质问道。

“我、我煮了花果茶,想跟你端一杯上来,没想到会……”

“谁准你上来的?”

“我……”尤然嗫了一下嘴,“我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想让你尝尝这杯花果茶而已。”

话音一落,她忽然听见电脑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费恩斯,你金屋藏娇!难不成是那个女人吧?”

那个女人?原来他身边的人都是这样定义自己?她不由得弯了一下嘴角,苦笑。她淡漠地看着费恩斯,“对不起,看来我的确不该出现。”

“喂,站住!”这声音还是从电脑里传出来的,是说给尤然听的。

尤然忍着痛,没有表情地说道,“什么事?”

费恩斯直勾勾地目光就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她哪能装作不知道?这刺眼的目光真让人难受。

章节目录 第737章 突然的暖意 “费恩斯,你难道就打算这么让她离开?你就没有考虑过会不会是她把消息放出去的?”电脑那边说的话让人摸不清头脑。

尤然不明所以地眨了一下眼睛,“费恩斯,你是不是也想问我?我看你还是赶紧问吧。”她看着费恩斯眼底闪过一抹异样,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难道是项目的事曝光了吗?

她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接受费恩斯的审视,他的沉默只会让她越发的紧张。她等了很久都没有听见他开口,在她想出声打破两人的尴尬时,就听见他缓缓地说道,“你走吧。”

他连问都不问一下就让自己离开?难道他是相信自己的?不对,她始终都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尤然没有听费恩斯的话离开,而是很固执地盯着他,问道,“不,我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居然会怀疑到我这个经常不出门的人身上。”

电脑那边再次传来浅浅的笑声,听的格外的刺耳,似乎很不屑。这个笑声和之前说话的声音不太一样,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费恩斯不由得冷下来,命令道,“出去。”

“不行!我不会让自己遭受这种平白无故的冤枉。”她有时候固执起来也是十分的令人讨厌。她坚决不离开这里,在她看来,一旦离开才会有欲盖弥彰的感觉。

就在此时,又有一道声音淡淡地响起,“这事暂时还没有定论,也没有找到证据,还不方便下定论,我们还是不要随便乱冤枉别人。”

只有这个人的话让尤然不会觉得生气,谁知她这想法还没有保持一分钟,就听见这个人笑嘻嘻地说道,“这我们要是冤枉错了人,费恩斯又有得闹。”

“……”尤然当然想要留下来,不仅是要消除自己的嫌疑,还想从这里得到第一手资料,到时候才好应对他们。

但费恩斯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在她发愣时,便直接被她推出去。倏地一下把门猛地关山,嘭地一下,又把她吓了一跳,这心脏接二连三地受到惊吓,简直堪比做云霄飞车。

尤然拧着眉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不需要反锁门,一是因为没有必要,费恩斯如果想进来,是有房间钥匙的,锁了跟没锁没区别,二是因为他根本不会趁自己睡着了偷偷地溜进来。

所以她完全不需要有这方面的忧虑。更何况,她或许应该控制住自己不要轻易地爬上费恩斯的床。要不然自己一定会很惨地被他踢下床,并且甩出房间。

他们果然是在怀疑项目的事,难道在她修身养性的这几天时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难道是黎修悯出手了?没可能啊!他手中握着的消息只有宏仁这边的资料,费恩斯这边的资料她还没有交给无寐,所以……

难道……

尤然很想联系无寐,但转念想到这个屋子里车到处都是监控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现在已经被列入怀疑的名单,如果现在再做出什么事情,只怕费恩斯就该认定是自己所做,到时候就算她想解释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想罢,尤然直接倒在床上,又不小心地碰到伤口,她这个粗心大意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改掉,总是会在伤口即将要愈合的时候把伤口又弄裂开。

倒霉,郁闷,她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缺德事?

既然黎修悯那边已经有了动作,那么她这边是不是要加快速度,要快些从费恩斯的手中把资料拿到手才行啊。

这是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无比忧伤的事,她不想做对不起费恩斯的事,可是又不能不做。她不顾小腹的伤口,直接翻身趴在床上,小腹传来的疼痛都无法让她解除心里的忧伤。

第一次执行任务,就是这么艰巨!她果然还是不适合他们的世界。

尤然每次都想找理由接近费恩斯,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就连这次受伤都无法做到。她埋头在臂弯中。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费恩斯信任自己?

又是这个问题,她都快要被这个问题烦死了。

“哒哒哒——”

走路的声音由远到近,渐渐地在房间里响起,她依旧自顾自地趴在床上,没有抬头,就当做没有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一道凌厉的视线从上至下地落在她身上,她条件反射地抖了抖肩,好可怕的气息,在无形中竟然都能让她感觉一丝寒意,她再也无法忽视那种如被猎豹盯住的感觉,她就像是费恩斯看在眼中的猎物。

有一种无处遁形的压迫感。

“你还要这样盯着我多久?”尤然埋头,闷声闷气地说道。

“你在想什么?”费恩斯突然问道,尤然怔愣一下,倏地抬起头,呆滞地望着费恩斯,他会问自己这么无聊的问题吗?该不是被掉包了吧?他不是应该问自己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吗?

尤然反应过来,“我什么都没想。”

“伤口不痛了?”费恩斯冷不丁地再次开口说出让尤然觉得匪夷所思的话。

他这是在关心自己?他知道关心自己,这算不算他们俩之间的一个卓越的进步?

她咽了咽口水,很不真实,又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费恩斯抿着嘴,脸色渐渐地冷下来,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什么。”

真别扭,她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见的话,所以这才好奇地想要试试费恩斯会不会再说第二遍,事实证明,第二遍什么的就不要奢望了,能让他说一遍已经需要他极大的耐心和同情心。

尤然不以为然地翻过身,果然又把伤口崩开,费恩斯微拧眉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小腹慢慢渗出来的血迹。

尤然尴尬地摸了一下头,“有点疼,但我还能忍受,不要紧的。”

“还能忍受?”不知为何,费恩斯听见这句话心里霎时泛起一层涟漪,曾几何时,她在他面前受伤时,他问她疼不疼,她也是这般回答自己。

又想到她了。尤然。

费恩斯沉默地走出去,留下尤然目瞪口呆地坐在床上,这就出去了?她难道又说错了什么?她回想自己说过的话,没有吧,都很正常啊。

过了一会儿,就在她刚把身上的衣服解开,脱到腰间时,门外又传来沉沉地脚步声,她脸颊瞬间绯红,想要把衣服穿上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费恩斯已经走到门口,脚步声停下来,尤然连头不敢回。

“别看我!”尤然娇嗔地厉声道。实际上一点威力都没有,对费恩斯毫无震慑力,她憋了半天,都没有憋出一字半句。

费恩斯面色冷淡地提着急救箱走到她跟前,尤然倏地伸手捂住胸.前的春.光,双眸紧闭,谁知费恩斯会突然蹦出一句,“我对你没有兴趣。”

没有什么话会比男人的这句话更让女人伤心。她猛地睁开眼,气呼呼地瞪着费恩斯,一时之间也忘记要挡住胸口,纤纤玉手指着他的鼻子,没好气地问道,“什么叫对我没有兴趣?你以为我对你就有兴趣吗?”

“闭嘴!”

“凭什么!你赶紧出去,我要自己处理伤口,这些事情我比你更有经验。”

“比我更有经验?”费恩斯拿着纱布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又不动声色地问道,“难道你以前经常受伤?”

“跟你没关系。我说了你走开!我自己处理就行了,我不用你假好心。”

费恩斯一愣,不管尤然的抗拒,将她腰间的衣服撩开,小腹渗着血的纱布骤然出现在他眼前,十分醒目,他面无表情地冷声说道,“别闹!”

“我说你才别闹!我都说了我要自己来,谁让你多管闲事的?”尤然没好气地说道,她脑子灵光一现,趁着费恩斯此时对自己产生的怜惜,连忙又说道,“刚才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在心里又在怀疑我,对不对?”

“……”费恩斯沉思数秒,淡淡地说道,“没有。”

“放屁!你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你明明就在怀疑我,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怀疑我什么的,但我还是觉得很委屈!我最讨厌被人冤枉了,这种滋味,我再也不想感受!”

尤然的话再次激起费恩斯心底柔.软的地方。纵使她比谁都清楚,应该承受费恩斯这份柔情的人是谁。

“闭嘴!”费恩斯嫌弃尤然过于聒噪,手上的动作忽然加重,顿时痛得她龇牙咧嘴。

“你在干什么!”尤然双手手肘撑在床上,愤怒地说道,“痛死我了!”

费恩斯完全不管她的怒吼,继续给她上药,只是动作稍微温柔了一些。尤然没有察觉,一直都在鬼吼鬼叫,弄得他的耳膜都要破了。

“呼——”终于弄完了。费恩斯包扎伤口的方式还是挺好,就是力度没轻没重。幸好他不是医生,要不然病患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他弄死的!

“你要走哪去?”费恩斯收拾起急救箱,全程下来看都没看尤然一眼,闷声不吭,眼前恍惚出现一个禁欲性男人,真是十分的诱.惑。

尤然慢吞吞地穿上衣服,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的位置,忽然之间,她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望着那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

心口的位置似乎有一点暖意。

章节目录 第738章 逗狗呢? 宝藏的线索再次断了。宁西有些颓废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他在调查的过程中,一直都感受都中间有人在阻拦着他,能有这种能力的人除了程煜,他现在还想不出其他的人。

詹萌今天好不容易在家里休息,却没有想到会看见宁西这般纠结和郁闷,看着儿子在客厅自己跟自己玩的也挺开心,便转身走向书房,还是去看看宁西到底在做什么。

书房内,宁西幽幽地叹了口气,他看见詹萌进来,脸上才扬起笑容,“萌萌,你怎么上来了?”

“我看你最近好像都没有什么胃口,上来看看你,顺便想知道你有遇见什么难题了?”

“萌萌,你真贴心。”宁西一边说,一边离开椅子走到詹萌身边,见她那温暖的笑容,心窝一阵暖意,伸出双手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低低地说道。

“行了,我好不好还用你说出来?”詹萌呵呵地笑道,随即抬起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又不经意地说道,“说说呗,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顿了顿,宁西显得有些懊恼,下巴又在詹萌的肩膀上蹭了蹭,又在她的耳边蹭了几下,才沉声地说道,“一直都有人在阻拦我调查,之前追踪那人的消息,结果调查到程煜时,消息就断了。”

这事有蹊跷,但是他们就是处于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在宝藏的事上,他们都是处于被动,仿佛处处都被程煜牵着鼻子在走。

这种感觉让宁西很难受。想想一向都是他牵着别人的鼻子走,现在倒好,自己的鼻子被别人牵着不说,还拿他没有办法。

詹萌沉思半响,她们詹家对宝藏的事也不清楚,她曾回去问过父亲,所知也是只言片语,最后也是失败而回。

哎,自己低落的情绪好像传给詹萌了,宁西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在她的鼻尖上勾了几下,又抚平她紧皱的眉心,笑嘻嘻地说道,“萌萌,我这就是发发牢骚,我可不想这些情绪影响到你。”

闻言,詹萌抬起头,清亮的双眼如星辰般闪耀地看着宁西,不得不说,宁西从来都不会把这些负面的情绪传播给自己,今天是一个意外,所以她才会知道,宁西在这件事上一定是一筹莫展。

宁西决定给自己放假一天,便毫不犹豫地带着詹萌和儿子去游乐园玩。虽然游乐园对他们已经没有吸引力,但他没有想到,对儿子也会没有吸引力。

宝贝跟着他们俩出现在游乐园大门时,一张严肃的小脸上不由得皱起眉头,然后一脸沉思地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见那些大人牵着或是抱着小孩子,洋溢着笑容时,他只是收回视线,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在他身后的父母。

他果然是亲生的!父母在身后腻歪,他一个人被丢在前面,自生自灭。

宝贝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心想,算了,今天就不跟爸爸计较,他心情不好,母亲就让给他一天。

于是他独自走在前面,游乐园的游戏设备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因为在他看来,这些游戏简直就是太弱了,简直就是弱爆了。

他自顾自的走在前面,见身后还没有人跟上来,便一脸严肃地转身,盯着宁西和詹萌,没好气地吼道,“爸爸妈妈,你们到底是带我来玩,还是你们自己来玩啊!”

詹萌听见儿子的话,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他们本来说是带儿子来玩,但谁知儿子并不是很热衷,当然,这也不能成为他们忽略儿子的理由,但是……

宁西直接对着儿子说道,“宝贝,你要不要去你小叔那里玩?”

在宁西喊到宝贝两个字时,宁越蒙的眼睛瞬间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宁西,他清楚地看见周围这些人传过来的视线,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视线?带着笑意还是觉得奇怪?

宁越蒙板着脸,想都不想地转身就走,把宁西和詹萌留在身边,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默地吐槽宁西!他要去找他小叔!他小叔对他才是真爱。

他就是父母的意外!

气死他了。

宁西加快脚步,抓住宁越蒙的小胳膊,沉声说道,“你走这么快要去哪里?”

“你们都不疼我了,我要去找小叔!”

话音一落,宁西想都不想地直接说道,“好,我带你去找小叔。”

詹萌不急不慢地走上前,就听见宁西的话,顿时没好气地掐了一下宁西的胳膊,说道,“别老是和儿子抬杠。”

宁西苦着脸,哪里是他在跟儿子抬杠,明明是儿子在跟他抬杠。

就在此时,宁西的手机骤然响起,他拿出手机,看见上面的陌生电话,犹豫半响还是接了起来。在他还没有说话时,就听见那边传来低浅的笑声,仿佛带着一丝嘲讽。

“呵呵呵……宁三少,似乎心情还不错。”

宁西眉头紧皱,把儿子放在詹萌的身边,面无表情地走到旁边去说话,“你是谁?”

“你不是一直都在找我?现在我主动送上门,你却问我是谁?”

“程煜?”

“呵呵呵,宁三少还是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笨。”从程煜的笑声中,也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这样随意的笑容仿佛是他的一种掩饰,掩饰自己的情绪。

宁西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的人,程煜不会无缘无故地在这个时候给他来电话,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此时此刻,在人群中,一定有人正盯着他们。

至于那人是谁,他现在根本无法判断。

宁西还在这边接电话,忽然离他不远处传来尖叫声,几秒时间,宁西一转身就看见是詹萌的方向出事了。他冷鸷地对着电话说道,“你要干什么?”

“与其关心我要在干什么,不如过去帮忙。”话音一落,二话不说地挂了电话,冲过去。

如果詹萌和儿子出了什么事,他绝对不会放过程煜!

“妈妈,他们都是什么人啊?”宁越蒙淡定从容地跟在詹萌的身边,抓住她的衣角,还在疑惑地问道。

有点刺激。他以前来游乐园可从来都没有遇见这么刺激的事。

詹萌低头看了眼儿子,在他的眼睛里看见的刺激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应该感到害怕吗?顿了顿,她还是别分心,赶紧把眼前这些人对付过去。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朝着他们冲过来的人,问道,“你们都是谁派来的!”

没有人回答,就像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詹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跟他们交上手,一边要照顾儿子,一边还要提防这些人,她应付起来难免有些吃力,宁西赶过来,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的身手本来也算不错,但是在有顾忌的时就是完全发挥不出来,她牵着儿子走到旁边,终于可以歇口气,她看着和宁西交手的人,似乎每个人都是训练有序,出手狠准快,但是他们似乎并不恋战。

会避过要害,宛如是在和宁西弄着玩。

正在他们打得难舍难分时,对面不知道是谁突然停下动作,做了一个手势,就见刚才还在动手的人瞬间就停下来,一哄而散。

宁西懵逼地站在原地,许久没有锻炼,他的体力似乎都快吃不消。

今天的事,可大可小。宁西和詹萌都无法在游乐园继续停留,担心这些人会去而复返,毕竟他们身边还跟着儿子。

宁西把詹萌和儿子送回家里,又开车去宁氏集团。

宁北诧异地看着宁西,见他脸色阴郁,好奇地问道,“你和三嫂吵架了?”

“闭嘴!”宁西懒得和宁北绕圈子,直接把游乐园的事说了一遍,就听见宁北问道,“你说刚才的事是程煜做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也是宁西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弄不清楚程煜的目的,刚才那些人看起来并不是拿到死命令非要对他们做点什么事,反而像是在逗着人玩。

“难不成程煜是在逗狗?”宁北不假思索地把这句话说出来,直接说到宁西的心坎上,他凌厉的目光扫过来,宁北哈哈大笑。

宁西随即又把这件事告诉费恩斯,毕竟程煜所做的事大多都是和宝藏有关系,这就是他的初衷。

费恩斯听后没有什么反应,气得宁西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他把电话放在旁边,让宁西骂个够,而从楼上下来的尤然看见他这般淡定的模样,似乎是早就习惯了。

她想了想自己和费恩斯见面的次数,一如既往的少得可怜。她的伤口已经痊愈。但没有费恩斯的允许,她还是无法离开这个别墅。

可能是习惯了,也没有大吵大闹,加上无寐那边也没有传来消息,她就真的乖巧地待在家里,什么事也不做,真正地做了一个金丝雀。

费恩斯见她下来,也只是淡淡地睨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身体好了?”

“恩,好多了,谢谢你,关心我。”

闻言,费恩斯脸色微变,冷声说道,“谁说我是在关心你?”

“哦?“尤然挑了挑眉,在他身边坐下来,随即又皱着眉头说道,“那又是我会错意?难道你不是在关心我?”

“你想多了。”费恩斯面不改色。

被他盯着看让尤然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就像是又回到了以前,他们才见面的时候,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怀疑,又浮现了。

难道他还是在怀疑自己和项目泄露的事情有关?

章节目录 第739章 你相信她? 黎修悯手里掌握的信息都是从尤然这里得知,但他并没有出面参与,只是将信息半公开,惊动了政府的注意。原来已经启动的项目又在此时被叫停。

宏仁集团和费氏集团都为此投入了大量的资金,现在被突然叫停,这笔钱自然就是泡汤,如果处理得好,或许还能降低损失。

费恩斯今天来这里,原本只是想要寻一个清净,却没有想到宁西会给自己打电话。

“你来这里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又要走了吗?”尤然看着费恩斯淡淡地问道,言语中带着一丝挽留。

费恩斯缓慢地抬起头看着尤然,试图在她的脸上找到其他表情,但很遗憾,完全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反而尤然眼底那一抹不舍让他的内心有些说不出滋味。

时间仿佛是在这一刻停留,费恩斯就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尤然,而她似乎也很诧异自己再次说出这种挽留他的话,她后知后觉地捂住自己的嘴,小声地说道,“好像我又说错话了。”

他突然要离开,想必是有其他的事需要他过去处理,自己却在这个时候挽留他,显得她似乎很不懂事。不知道过了多久,尤然讪笑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你有事就走吧。”

反正她一个人在这个房子的生活也都习惯了。他留下与否都只不过是一个不确定的事。而且她也渐渐地发现,在对费恩斯的感情上,她似乎是越陷越深。

不止一次,她在睡梦中梦见费恩斯,梦里的他十分的温柔,看着自己的眼神里都是柔情,好像自己就是他生命中的珍宝,是他最爱的女人。

这种被他爱着的感觉让她沉睡在梦中,迟迟不肯醒来。

然而,每次在她醒来后再看见这偌大的房子却没有一人时,就会觉得格外的寂寞和难受,宛如被整个世界抛弃了般,空荡荡,安安静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聪了。

“你跟我一起走。”费恩斯沉默许久,突然说出这句话。

闻言,尤然惊讶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费恩斯,刚才那句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吧,他是要自己跟他一起出去吗?

“你真的愿意带我出去吗?”尤然略微小心翼翼地问道,似乎还是在担心费恩斯的这句话只是简单的说说而已,如果真要他带自己出去,还是很不现实。

想来也是,他对自己的态度忽冷忽热,忽远忽近,她会怀疑,也是人之常情。

“我给你十分钟。”话音一落,就响起了脚步声。

尤然不敢耽误,连忙冲上房间,抓紧时间换了一身衣服,便急匆匆地下来见费恩斯还站在门口,才松口气,原来他还在等自己,她还真的害怕费恩斯会离开,刚才那话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终于走出了别墅。这种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让她全身的毛孔都得到了放松。让她心情如此美.妙的主要原因还是费恩斯愿意带她出来。

“我们现在是去什么地方?”

费恩斯开车,听见她的话才淡淡地开口回答,“宁氏集团。”

尤然睁大眼睛,有些惶恐地说道,“带我去宁氏集团好吗?”她在他们眼中并不讨喜,她也知道自己在他们的眼中充当的是什么角色。

费恩斯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专心地在开车,尤然算是自讨没趣,他要是真的在意这些就不会决定带她去,想到如此,她便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

这些宏伟的建筑,繁闹的街区,川流不息的车辆,都是她熟悉的画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小声地问道,“费恩斯,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带我出门?”

她好似忘了,费恩斯是从来都不会回答她这些无聊的问题,果不其然,他还是一言不发,没有回答。

看见是红灯,汽车便缓缓地停了下来。

尤然摇下半截车窗,支着头,趴在上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行走的人,忽然,她好像看见了一个人。而此时,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什么,立马转身看过来,她脸色微变,快速地把车窗关上。

“你在干什么?”费恩斯冷冰冰的声音骤然响起,尤然仿佛被吓了一跳,连忙讪笑说道,“没、没什么。”

见状,他是有些许的怀疑,但见她好像又恢复了正常,刚好换成了绿灯,他也没再多问,而是直接开车走了。

尤然一脸沉重,她刚才看见的那个人好像就是尤然,而在她的身边,似乎没有黎修悯的身影。在她的视线看过去时,她好像正看过来。

就是在那时,她竟然条件反射地把车窗摇上来,她在害怕。她到底在害怕什么?是在担心费恩斯看见她后就会忽略自己吗?

她不敢想自己刚才的动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下车。”费恩斯命令道。

尤然怔愣一下,漫不经心地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只见费恩斯已经下车了。

他走在前面,尤然心不在焉地跟在后面。他带着自己直接进了总裁专用电梯,直奔宁北的办公室。助理似乎知道他们会来,早一步在电梯门口等着。

尤然走在后面,费恩斯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她就已经听见里面有人在破口大骂,她心肝一紧,盯着费恩斯的背影,心情很复杂。

她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刚才在车上看见的一幕。尤然一个人走在行道上,身边没有一个人,整个人看起来很低落,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才形容。

“费恩斯,你这个混蛋!”宁西冲着他吼道。

闻言,费恩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宁西,不咸不淡地说道,“恩?”

“操!因为你,我被程煜耍了。这简直就是我的奇耻大辱。”宁西刚把话说完就看见跟在他后面走进来的尤然,顿时惊讶地说道,“尤然怎么也跟着来了?”

尤然还没有回答,又听见宁西缓缓地说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费恩斯,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听见这句话,尤然脸上扬起的笑容的瞬间僵硬在嘴边,她默默地垂下头,看着脚下的路,她就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绝对会引起一些麻烦。

她以为费恩斯会直接忽略,或者顺着宁西的话,谁知他居然冷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她是我的人。”

“所以呢?”宁西不假思索地问道。

宁北头痛地揉着太阳穴,这两人一见面就容易吵架,可能是天生就是八字不合。他重重地咳了几声,随即说道,“别为了这种无聊的事闹了,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我们一直都在被程煜逗着玩吗?”

宁北的话引起他们俩的注意,终于在尤然的问题上暂停。

只是,宁西这人话特别多,刚安静下来,他冷冷地扫了眼旁边的尤然,又说了一句,“你说我们谈事,你把她带在身边,你是在告诉我,你相信她了?”

尤然沉默地望着费恩斯,在来的路上,她也想问这个问题,难道他真的相信自己才把自己带来,还是他是想借这机会来试探自己?

她在等着费恩斯的回答,只能证明,结果只是一个失望的结果。因为费恩斯根本就没有想要回答。

空气再次凝固,空气里都夹杂着尴尬的气息。尤然忽然很想站起来说,要不,我还是走吧。但她还没有说话,费恩斯便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是承认他相信自己?

“算了,我懒得管你,我看你大概又要栽在女人的手里,到时候别又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宁西没好气地说道,然后坐在一边,双手抱在胸.前,看都没看他们俩一眼。

因为游乐园的事,他现在心里还窝火,没处发泄。

尤然心里很震撼,为了不让费恩斯为难,她小声地说道,“费恩斯,我在外面等你。”说完这句话,她便直接走出办公室。

费恩斯没有阻拦,这样以来,她心里好似也要好受一点。她也不会随意在公司里走动,宁北的助理全程都跟着自己,实在是有些无聊,便坐着发呆。

她在想,到底要不要把自己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告诉费恩斯,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去找尤然,那么自己呢?她很烦躁,也很难受。

办公室内,宁西还是不满地看着费恩斯,沉默数秒才再次开口说道,“费恩斯,到现在为止,你到底在玩什么?”

把一个危险的女人带在身边,还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正是因为这个尤然的背景太干净,找不到一丝的破绽,才会让他们更加的怀疑,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费恩斯却表现出对她浓厚的兴趣。

宁西是知道费恩斯要说什么,便先一步开口说道,“你对她自有安排,别老是那这话来敷衍,她就算和尤然长得一模一样,也无法掩盖她是一个替身的事实。”

“几如果你如此放不下尤然,为何不把她抢回来?”

“这不是今天讨论的主题,你还是想想如何了解程煜下一步要做什么。”费恩斯冷声说道,无法摸透程煜的想法,或者说,如果他们无法提前知道程煜接下里要做什么,就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章节目录 第740章 刺中心脏 从公司出来,尤然一直心不在焉。费恩斯凝神,微眯起眼睛,双手环抱在胸口,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肩膀,车厢的空气仿佛在慢慢地凝固。

尤然浑然不知,她脑海里还在想之前的事,突然之间,就听见费恩斯沉声地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啊?我没有啊。”尤然连忙矢口否认,她有些慌张地看着费恩斯,手指藏在衣角下紧紧地扣着手心,心里忍不住有些慌张。

“我最讨厌欺骗。”费恩斯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吓得尤然条件反射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不敢说,她害怕说出来,费恩斯会奋不顾身地离开自己去找她。

尤然咬着嘴唇,摇了摇头,“我没有骗你。”尤然落寞地走在街上的画面再次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犹如鬼魅。她猛地又摇了摇头,小声地说道,“我没有说骗你的话。”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她不会骗他的,转念一想,她做不到。

费恩斯闭上眼,不再看尤然。暂时放过她。他现在被程煜和黎修悯弄得焦头烂额,加上他们这边一筹莫展,心情就更加的阴郁,脸色渐渐地阴沉下来。

尤然刚有想坦白的冲动,抬起头看见费恩斯的表情,瞬间又把话咽下肚子。

看着外面熟悉的路,这是回别墅的路,她知道费恩斯待会回老宅,所以他现在能把自己送回去,而不是直接扔在路边,她应该感到庆幸,不能奢求太多。

就算她不断地在心里暗示自己别再想尤然的事,但她在看见刚才来时的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来,她脸色微变,如果尤然真的出了什么事,费恩斯一定会为此而感到后悔,如果她知道自己明明可以提醒他,却选择沉默,他、一定会恨死自己的。

“费恩斯。”尤然想了很久,还是浅浅地喊道他的名字。

只见费恩斯漫不经心地睁开眼睛,挑起一边的眉梢,斜着眼,睨了尤然一眼,淡淡地问道,“什么事?”

“我有事想跟你说。”尤然吞吞吐吐半天,只憋出这一句话。

“说。”费恩斯冷冰冰地从嘴里甩出一个字,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心情,弄得尤然又开始有些纠结。

说还是不说?这个选项一直让她备受煎熬,尤然一狠心,咬着牙,深深地吸了口气,快速地说道,“我刚才看见尤然一个人走在街上,情绪好像不太对。”

闻言,费恩斯怔愣半秒,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突然冷声低吼道,“在什么地方?”

尤然被吓住了,她支支吾吾地说道,“就在刚才过来的广场。”

“调头!”他想都不想地命令司机调头。这司机本来是宁北安排送他们回去的,以前也没有跟费恩斯接触过,这第一次接到任务,心里本来就紧张,传说中的费恩斯脾气可是十分的暴躁,刚才他还在心里否定那是谣言,结果看见现在这一幕,他要收回刚才的话。

这里是无法调头的,费恩斯那眼神直接是在告诉司机,现在立刻马上就给他调头,哪还管什么交通规则。司机只能加快车速,在前面调头后,又迅速地开到刚才经过的广场。

车还没有停下来,费恩斯倏地盯着尤然问道,“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这、在我们去公司之前。”

“如果尤然发生什么事,这笔账我就记在你头上!”费恩斯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在司机刚把汽车停在路边,他就打开车门,一个健步冲出去。

广场上人来人往,要在人群中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加上又是几个小时前的事。尤然拦不住费恩斯,她也不敢拦。在他冲下汽车的瞬间,便跟着跳下汽车,一直追着他的脚步在人群中寻找尤然的身影。

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形容心底的滋味,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住,压抑着她呼吸困难,她一直追随着费恩斯的身影,忽然之间,她发现在他的身上好似出现了类似于红外线的东西,她脸色大变,提着衣服,踩着高跟鞋,快速地冲过去。

难道是程煜和无寐的计谋吗?要这样对付费恩斯吗?尤然的心很慌,她很想快些冲到费恩斯的面前,就在她和他只相隔着几个人的距离时,视线里忽然出现一个人的模样,令她停住了脚步。

是尤然,是费恩斯日思夜想的女人。

费恩斯用力地把她揽入怀中,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激动的男人,一颗心瞬间落到了低谷,她的视线竟然有些模糊,大脑好像也没法思考,一片浑浊。

“然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黎修悯呢?”费恩斯紧紧地抱着尤然,关切地问道,不等尤然回答,他又问道,“是不是他对你不好?”

尤然痴痴地看着费恩斯,翕动着嘴,很想抬起手回抱他,可是她的动作略微有些迟钝,她靠在费恩斯的胳膊上,眼角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是尤然?还是费恩斯?

尤然收回视线,环视四周试图找出到底是谁在暗处。而费恩斯好似也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松开尤然,一转身就看见另一个尤然就站在他们的身后,他有些不悦,似乎是对她擅自下车跟来感到不满。

“我只是担心你找不到她。”尤然淡淡地说道。

“我们的事跟你无关。”

“无、无关吗?”她话音未落,似乎就看见从人群中穿过的无寐,她不假思索地冲向费恩斯,惊慌失措地大喊道,“小心。”

费恩斯也发现了有一道视线正直直地对着自己,他看着冲过来的女人,却毫不犹豫地选择怀中的尤然。

子弹从她的肩膀穿过,她冲过去时太用力,直接摔在地上,而费恩斯小心翼翼地护着尤然避开了子弹,两人安然无恙地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她捂着受伤的手臂,她大概是不想这只手了,子弹不偏不倚地打中她伤口才愈合的地方,她已经感觉到伤口再次崩开的疼痛感。

她从来都不认为身体上的疼痛会让她如此难受,但今天却深切地体会到心死的感觉,她从来都没有在费恩斯的脸上看见这样慌张的表情。

他是恐惧的,他恐惧尤然的死亡,他宁愿放开尤然,都不愿意接受她的死亡,只要知道她还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活着,那便是他最大宽慰。

这发生在瞬间的事没有引起人群动乱,费恩斯扶着尤然的肩膀,着急地说道,“然然,你没事吧?”

尤然没有表情,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费恩斯,就在千钧一发之间,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狠狠地插.入费恩斯心脏的位置。

“你……”费恩斯捂着心脏,尤然插.入心脏的这把刀还插在心口,而在尤然的眼睛里,他好似看见了泪光,却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他愤恨地盯着尤然,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你怎么……”

刺眼的猩红布满了尤然的眼瞳,她忽然一个激灵,缓缓地垂下头看着沾染费恩斯鲜血的手,看着费恩斯被血浸湿的衣服,她抓狂地捂住眼睛,猛地摇头,这都是她做的?

是她刺了费恩斯一刀?

不不、不是她!她怎么会伤害费恩斯?!不是她。

她不是应该在家里休息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

“费恩斯,不、不是我做的。”

“然然……”费恩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有些站不住,身体有些晃动,不等她靠近,刚才帮他挡子弹的女人却从地上爬起来,忍着手臂的手,从背后扶住他。

见状,尤然脸色大变,手上殷红的血迹如让她的视线陷入一片血海,她恐惧而又迷茫,不知所措地看着俩受伤的伤患。在对上他们的眼神时,她感到无地自容,想都不想地落荒而逃。

她慌张仓促离去的背影渐渐地模糊,最终消失在人海中。

尤然强忍着手臂的痛,努力地扶着费恩斯,略微虚弱地说道,“我带你去医院。”

刚才尤然拿出刀刺向费恩斯时,他们周围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个血腥的画面。费恩斯用力地插在心脏口上的刀,试图要把它拔出来,吓得尤然连忙伸手覆盖上去,制止他的动作。

“不行!我们去医院处理。”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推开尤然,他阴沉着脸,扫视周围,果不其然,在前面人群散去的地方,站着一个无寐。

在无寐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他没有见过的男人,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嘴角微微上扬,都带着一丝邪笑,令人很不舒服,宛如被盯上的猎物。

“喜欢这份见面礼吗?”站在无寐身边的男人动了动嘴角。

费恩斯慢慢地走过去,还没有等他走近,他们俩已经消失不见。刚才被他强行推开后,尤然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见他要摔倒时才会向前搀扶。

她没有看错,费恩斯看见了,她自然也看见了。

的确是无寐和程煜。

“少爷。”费莱接到尤然的电话匆匆赶来,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就该跟在少爷身边。费莱扶着费恩斯小心翼翼地走向停靠在路边的汽车,没有人在意还有一个同样也受伤的人。

尤然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连手臂上的伤口,她都不想再捂着。

章节目录 第741章 被控制的身体 “你说什么?费恩斯胸口那一刀是尤然刺的?”宁西收到消息连忙赶来,上午他和詹萌才出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费恩斯。

费莱点了点头,只听见宁西恼怒地说道,“我就说了那个女人不可靠,让他别留在身边,这下好了,最后还是被这个女人刺了一刀,还是在心脏,他是不想活了?”

宁西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不给费莱说话的机会,而闻声赶来的老爷子一听见宁西吧啦吧啦说的这些话,表情瞬间布满阴郁,他杵着拐杖不由得加快脚步来到费莱面前,一拐杖重重地跺在地上,严厉地喝道,“少爷是被那个女人弄伤的?”

“老爷子……”

“这个女人!她居然敢对我孙子做这种事!”老爷子挥着拐杖,怒气冲头,不管费莱说什么,直接让副官带他去找那个女人。

费莱愣了很久,见老爷子已经走到尤然的病房,顿时大惊失色,转身对宁西说道,“宁三少,你这是害死人了。”

宁西一脸懵逼地看着费莱,怒道,“什么叫我害死人了?”

“哎,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不清楚,但伤害少爷的女人不是尤小姐,而是夫人!”

夫人!?宁西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费莱,见他要走,倏地抓住他的手,快速地问道,“什么意思?刺伤费恩斯的人是尤然,不是待在他身边的这个女人?”

“是啊!宁三少,如果不是尤小姐,少爷的伤只会更重。”费莱推开宁西的手,想到刚才老爷子铁青的脸,心想,完了!老爷子那暴脾气,尤小姐只怕是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费莱甩开宁西,奔向尤然的病房,在门口都可以听见里面传出来的暴怒声,还有棍棒落下的闷哼声。

费莱猛地推开门,老爷子冷酷地拿起手中的拐杖正狠狠地捶打在尤然的身上,因为有副官把她抓住,她根本没法躲避。手上刚包好的伤口,在每一次拐杖落下时,血迹都会渗透出来,她的整个手臂,已经被鲜血侵染。

“老爷子,快住手,您误会了。尤小姐是少爷的救命恩人。”费莱大吼一声,老爷子先是一愣,但挥出去的拐杖已经无法收回,直直地落在尤然的小腹,只听见她痛苦地呻.吟一声,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尤然已经满头都是汗水,医生赶来时,脸色霎时大变,盯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迟疑地问道,“这、这……难道不知道她是病患吗?”

这医生很年轻,年龄大约在三十岁,隐隐中还给人一种稚嫩的感觉,他是才来医院的,加上老爷子已经很少出现,所以他不认识,只是本着医生的职责在看见这种情况时,心里难免会很生气。

“你们都赶紧出去。”赶来的护士长是认识老爷子的,见医生对老爷子是这般态度,额头直冒汗,生怕老爷子迁怒他们。

费莱在心里默默地叹口气,领着老爷子先离开病房,在外面一五一十地把事情交代清楚,本以为老爷子听后对她还会产生一丝的愧疚,谁知他冷声说道,“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在他身边,这些事就没有断过!”

宁西摸了一下鼻子,这是事实,但也不全是因为她的出现。

费恩斯很快就苏醒过来,老爷子杵着拐杖在病房一直坐着,直到他醒过来。他动了动手,要起身,在他身边的费莱连忙伸手帮忙,看见老爷子铁青的脸,他倏地偏头看着费莱。

费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少爷这不是摆明在怀疑是自己把消息透露给老爷子的吗?他委屈巴巴地看着费恩斯,在心里说了无数次不管他的事,他绝对没有把消息透露出去。

宁西斜靠在窗边,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消息你以为能瞒住多长时间?”

想来也是,费家家主受伤住院,还是在广场上,许多人都亲眼所见,并且还知道刺伤他的人是谁。

因为失血过多,费恩斯到现在脸颊都还是苍白的,老爷子心疼孙子,听见宁西的话,顿时板着脸,凌厉的目光扫过去,引来宁西的不满。

他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这都不行?这老爷子也太护犊子了!

“她人呢?”费恩斯揉了一下眉心,淡淡地说道。

他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如果不是她反应快,那子弹会穿过自己的胸口,而不只是尤然这把插在他心口的刀。

费莱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爷子,似乎在想要如何告诉费恩斯,尤小姐的状况。她伤口还未愈合,就被老爷子拿着拐杖狠狠地揍了一顿,伤上加伤,才从急救室出来现在又进了急救室。

如果他这么说,少爷第一个饶不了的人绝对是自己,这是毫无悬念的结果。

“我问你,她人呢?”费恩斯见他沉默半响,脑中瞬间想到不好的结果,语气不由自主地提高,有些戾气。

“你醒来不是关心这件事是谁做的,而是关心那个女人!依我看,你变成这样就是自作自受!这个女人出现在你身边,就没有发生过好事!”

费恩斯看着费莱,目光冷鸷地盯着他,问道,“她人呢?”

“尤小姐,她没什么大碍,子弹没有留在身体,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费莱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要说老爷子去打尤然出气的事。

费恩斯掀开被子,作势要去看看,谁知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白色的病号服慢慢地被血色染红,老爷子睁大眼睛,猛地站起来,佝偻着背,冲着他厉声道,“你给我躺下!那个女人死不了!”

费恩斯罔若未闻,不管不顾地掀开被子,捂着心口,摇摇晃晃地走到前面,老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只能让费莱和副官把他重新扛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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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修悯好整以暇地摆弄着手里的茶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捏着茶杯,尤然无比愤怒地站在他面前,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顿了顿,她无法克制愤怒,悲愤地问道,“为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黎修悯继续摆弄茶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乍得听见尤然的话,他才漫不经心地抬眸,淡淡地扫了一眼。

“是你!是你让我去刺伤费恩斯的!”她当时一直都是浑浑噩噩,仿佛一个牵线木偶,无法自己思考,也无法做到自己想做的事,她那个时候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她的意识是清醒的,但行为举止却是不能自控的。

“尤然,你忘记了吗?真正拿刀,把刀刺进费恩斯身体里的人是你!不是我,更不是我让你做的。”黎修悯从容地说道,他收回视线,见尤然眼底浮现的绝望,捏着茶器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伤害费恩斯,我怎么可能会?”尤然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黎修悯,她已经快要崩溃了,尤其是在她脑海里不断出现费恩斯冷静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有那抹刺眼的血色。

她猛地冲到黎修悯跟前,揪住他的领子,癫狂地说道,“我是不会做伤害费恩斯的事,我不会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尤然,错了!是你恨费恩斯,恨他离开你之后身边居然还出现了其他的女人,你恨他不该这么快就忘记你。”

“没有!他没有!”尤然提高音量吼道,“他没有,在我和那个女人出现危险时,他是选择保护我的,他心中是爱我的!”

“啧啧,你还是没法认清现实,你现在是我黎修悯的妻子,你为我生了孩子,你是黎太太,你为了我,和他离婚,背叛他,你以为他还会爱你?”黎修悯嘲讽地望着尤然,见她怔愣的表情,顿时勾起嘴角。

尤然受不了刺激,无法接受是自己导致费恩斯受伤,一口气没喘上来,倒在黎修悯的怀里。他低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毫无血色的尤然,心中忍不住说道,“费恩斯对你而言,就如此的重要?”

回答他的是空气。他无奈地叹口气,将她打横抱起来还没有走出书房,门就被打开了,无寐和程煜笑颜如花的站在门口,尤其是无寐一双桃花眼,泛着明亮的光泽,邪笑地看着他。

程煜弯了弯嘴角,笑着说道,“黎太太这次要需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

被催眠心智,控制行动,对尤然的精神和身体都是极大的伤害。程煜似乎是忘记了,这个主意还是他想出来的,他提出时并没有想到黎修悯会答应,当然,这都不重要,因为尤然必须要做的事。

无寐撩了一下头发,纤柔的长发在撩起时,便发出淡淡的香气,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程煜深吸口气,瞥了一眼无寐,忽而问道,“你换洗发水了?”

无寐嗯了一声,慢吞吞地走进书房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又抬起头望着抱着尤然的黎修悯,说道,“你这就心疼了?”

黎修悯脸色微变,程煜笑眯眯地走到无寐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无寐,你这话说的不对,黎少哪能啊?”

无寐翻了一个白眼,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心狠手辣?”

在这一个月时间里,他们安排在费恩斯身边的尤然,一直都在不断受伤,旧伤未好就添新伤,在无寐的脸上可是从来都没有看见过担心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742章 你不怕死? 如墨般的深夜总是能让人轻而易举地陷入白天隐藏起来的脆弱内心。无人问津的地方已经是千疮百孔,美好的灵魂渐渐地消失,留下只是一个藏着祸心悲愤的灵魂。

尤然睁开眼睛,一双眼睛里尽是清明,如月色般清明中带着一丝清冽。她抬头就可以看见窗外的月亮,也可以感受到外面呼啸而过的夜风。

她一身的伤,现在竟然来挪动一下身体的位置都觉得艰难。

下午老爷子来病房里不问青红皂白把她揍一顿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应该如何忘怀?

身上的疼痛,她可以承受,但老爷子那句“你就是祸源,你在他身边才会带来这么灾难”,她是不是也可以承受?

最后还是高估了自己,她不知道费恩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严不严重,有没有醒过来。她还在担心费恩斯,却不知道自己今天下午坏了无寐的事会有什么后果。

病房外传来浅浅的脚步声,凌晨还会有谁在外面?

凌晨的医院显得十分的宁静,尤其是住院部这边,费恩斯受伤住院肯定是要全面封锁消息,病房也不可能是普通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走路的人似乎已经在门口,脚步声消失了。

尤然放在被窝里的手下意识地扣着床单,十分紧张地盯着门口,她倒是很想坐起来,但是虚弱的身体并不允许。

“哒哒哒——”脚步声伴随着开门的声音,尤然一颗心紧张地提到嗓子口。

几秒后,尤然睁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顾不得身上的伤口,慌张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旁边便是住着费恩斯,他怎么敢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走进来找她。

无寐淡定地眨了一下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尤然,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能进来就没有担心会被发现。”

尤然不知道无寐冒险进来是为了什么,他要给自己交代任务根本不需要这样。尤然一颗心缓缓地沉下去,在看见无寐那一刹那,她竟然会有些失望。

失望?

她为什么会感到失望?难道她在期待进来的人是费恩斯吗?

尤然连忙在心底否认。费恩斯不会来看自己,这不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吗?她没有时间来想费恩斯,尤其是在她面前还坐着一个危险十足的男人。

无寐不会无缘无故找自己,更不会好心好意地看自己,她抬起头看着无寐,翕动着嘴,忽然想到下午的事,难道他……

“尤然,告诉我,你是不是对他动了感情?”无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地放在膝盖上,凌冽的目光淡定地盯着尤然,好似看穿了她的内心。

尤然无法直视这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她害怕他会看透自己的内心,毕竟无寐也的确有这个能力,她不动声色地垂下头,小声地回答,“怎么可能?”

“尤然,你还记得你出现在他身边的目的?”无寐抿着一笑,“我能让你留在他身边,自然也能让你从他的身边消失。”

是啊,她怎么可以小瞧无寐的能力?她从一开始就恐惧无寐和程煜的势力,尽管其中有许多她无法解释的理由。

“我知道。只是你也知道费恩斯这人疑心很重,我想要获取他的信任不容易,如果我能保他平安,不是就体现出我对他的感情了?一个女人只有在陷入爱情后才会忘记自己本身。”

无寐呵呵笑了两声,“你是再说,你所做出来的都是在对他演戏?只是想要换取一个信任?”

尤然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无寐会不会相信她不知道,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无寐停止对自己的怀疑。

“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尽快见到费恩斯的母亲。”无寐脸色瞬息万变,上一秒钟还笑吟吟,下一秒就严肃地让人倍感压抑。

“那项目的事?”

“这事已经惊动了宁西,你暂时不用管。”无寐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很少说话。

尤然不知道无寐留下来是为了什么,忍不住在心里想到,难道还有其他事要吩咐?难道又是和费恩斯有关?她想了想,忍不住开口打破宁静,“无寐,下午的事,少爷怎么说?”

“哦,出于意料。”无寐四个字形容下午惊心动魄的事,语气轻飘飘地,听不出什么深意,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她忽然想起尤然刺伤费恩斯的画面,正好无寐还在,她正好可以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尤然这么爱费恩斯,怎么舍得伤害他?

无寐明明没有喝酒,在察觉到尤然看过来的视线后,瞬间微眯起眼睛,带着一丝微醺的醉意和慵懒,“你只需要把你手上的事做好,早点完成,早点结束。”

尤然总感觉无寐这句话极有深意,似乎是在警告自己,又好像是在提醒自己。她翕动着嘴,只见无寐眉头微微一皱,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看都没看她一眼便走了。

有人来了。

好像只有一个人,这个人的脚步略微有些沉重。

尤然和刚才一样,不动声色地躺在床上,被子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无寐突然来找自己已经让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理解无寐今晚的行动。

看起来并不像是专门来给她警告,而是来看望她?

想到这个,尤然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无寐是一个无心的人,他怎么会这么好心地看望自己?在他眼中,只分两种人,一种是有用的人,一种是无用的人。

自己对他而言,还是一个有用的人,至少现在还是。

门吱呀一声,缓缓地被打开,脚步声渐渐地靠近自己,尤然紧闭着双眼,假装在睡觉。忽然有阴影从头顶洒下来,她动了动手指,这股味道很熟悉。

这是费恩斯身上常有的味道,宛如初冬时节那微凉的冷风中带来的清凉味道,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凌厉。

他为什么会在这么晚过来找自己?

耳边又拉动椅子的细微声音,她不由得拧了一下眉头。费恩斯刚好拉开椅子坐下来,就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嘴角顿时微微上扬。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他只是想到白天的画面不由自主地走过来,看看这个女人。

她长着一张和尤然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名字都如出一辙,他专注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她的睡颜,忽而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没有睡着。”费恩斯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尤然乍得一听,又不由自主地动了动眼珠,她现在好像也没有必要继续装傻,在费恩斯的面前还是坦诚一些更好。

随即,她慢慢地睁开眼,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费恩斯,“嗯,这么晚了,没有想到你还没有睡。”

“听说下午老爷子来看过你?”费恩斯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但又不擅长和她聊天,看见她这张脸,便会让他想起尤然,他无法正视这张脸,也无法正视自己的内心。

尤然犹豫了一会儿,没有把老爷子揍自己的事说出来,“嗯,是费莱告诉你的吧。”

这是毋庸置疑的。

她对费莱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唯一不同的就是拥有一张和尤然一样的脸,他当然不会希望因为自己,而让费恩斯和老爷子之间产生矛盾。

想必费莱是了解费恩斯的,如果费恩斯知道,必定会找老爷子理论。

转念一想,尤然深深地看着费恩斯,最后也只是微微摇头,淡笑说道,“你别用这种质疑的目光看着我,怪难受的。”

“老、老爷子有没有点对你做什么?”

“你以为老爷子会对我做什么?”尤然忽而笑起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老爷子知道是我救了你,还特别感谢我呢。”

老爷子会感谢尤然?费恩斯倏地挑起眉梢,冷冷地瞅了尤然一眼,见她神色正常,波澜不惊,这女人说谎也是不打草稿。

算了,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他也没有兴趣知道。

费恩斯不再继续问,尤然如释重负,幽幽地松了口气。

两人看着彼此,瞬间不说话,画面几度有些尴尬。

尴尬?在费恩斯的身上是完全不存在的,所以只有尤然才会觉得尴尬,她一直在心里嘀咕,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话题来打破这个诡异的气氛。

就这样静静地和他坐在什么事也不做,什么话也不说还是第一次。尤然为此感到很不自然,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排斥。

忽然之间,尤然还在想找什么样的话题不会触碰雷区,谁知费恩斯就开口淡淡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尤然一脸懵逼问道,“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眨了一下眼睛,伸手摸着脑袋,脑子灵光一现,难道他是问自己为什么要救他?

救他的原因有很多,而她并不想回答。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不愿意看见费恩斯死在自己眼前。

费恩斯拧着眉,神色凝重地看着尤然,“你不怕死?”

如果当时不是子弹稍微偏了一点,那么子弹穿透的就不是她的手臂,而是她的心脏!

“我当然怕死!但凡有第二个选择,我都不会这么做,可是让我看见你死在我面前,我宁愿自己死在你面前。”再说,她知道如何躲避才会避免子弹打中要害。

章节目录 第743章 关系终止 费恩斯在伤口还没有愈合就提前出院了,谁说也不管用。费莱就差没有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那是因为他比谁都知道少爷一旦做了决定,任谁也没法改变。

宁西原本可以过几天清闲日子,却因为他的提前出院再次进入了繁琐的工作中,他一直都追踪程煜和无寐的踪迹,每次都晚了一步,等他们的人赶过去的时候,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每当这时,宁西都会收到来自程煜的挑衅信息。

气得他隔几天就有换手机的冲动,因为他一生气,就喜欢摔手机。

继续这样下去,手机都快没法看了。

费恩斯从医院出来后没去任何地方,每天都过着规律的生活,两点一线。公司,家。

现如今掌握在他们手中的项链只有两条。一条是徐晓的,一条是温婉。荣家依然是不闻风吹草动,一点动静都没有,而宁西一直在寻找的荣栢同样还是毫无踪迹。

而费家所保管的宝藏钥匙到现在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老爷子一直不肯说,他们也只能是一筹莫展。

直到费恩斯在家里翻阅当年费家人记载的往事时,才恍然明白费家保管的钥匙在什么地方。而在这个时候,陆正霆那边却突然打来电话。

“项链不见了。”

倏然,费恩斯铁青着脸站起来,手指紧紧地捏成拳头,用力地捶在桌面,握着手机的手指不断在收紧,冷声地问道,“怎么不见的?”

陆正霆能给出的答案只能说还在调查,而到现在却一直没有找到蛛丝马迹。温婉的项链已经不在他们的手中。

如此算来,他们现在手里只握着一条项链,还有三条需要找到。

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发现,谁知又会发生这些事。

费恩斯和陆正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各自挂了电话,脸色都显得有些阴郁。而去医院接尤然回来的费莱把她安顿好之后,来到书房,顿觉书房的温度跟外面相比,那直逼零下几十度。

“少爷,尤小姐回来了,现在在房间里休息。”费莱淡淡地说完便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喘,费恩斯的表情实在是太骇人,但凡靠近他的人都可能被他身上的气息冻死!

“她身体恢复得如何?”费恩斯疲惫地揉着眉心,糟心的事就没有断过。

费莱不假思索地回答,“医生说尤小姐的伤口恢复得很好。”

话音一落,就见费恩斯面无表情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白色软胶包装的东西,正打算递给费莱,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又漫不经心地收回手,把软膏放进抽屉里。

费莱不解地开口说道,“少爷?”

“没事,你先去忙。”支走了费莱,他又打开抽屉门,拿起软膏发愣,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猛然站起来,面色严峻地走出书房,脚步沉重地走向另一扇门。

房间里,尤然刚脱下衣服,打算简单地冲一个澡,此时此刻,她身上就穿着内.衣内.裤,乍得听见身后开门的声音,她如同受了惊吓的小白兔,动作迅速地伸手捂住胸口,神色又茫然地望着突然的人。

“你、你……你今天为什么不敲门!”尤然支支吾吾地说,她的脸色涨红,双眼染上一层雾蒙蒙地光,看起来楚楚可怜,还有几分娇羞。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渐渐地暗沉下来,吓得尤然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这幅模样有多么的丢脸,她连忙上.床,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尴尬地瞪着他,“我只是想洗一个澡。”

她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都没有洗澡,说是担心伤口碰到水,会感染。就连她自己都能清晰地闻到来自身上的酸臭味。

费恩斯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人,居高临下的口吻,“谁让你洗澡?”

尤然不怒反笑,问道,“我想洗澡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啊?”

这句话让费恩斯愣了一会儿,他嘴角微微一抽,冷鸷地看了眼尤然,随即从兜里拿出一个软膏甩在床上,“拿着。”

尤然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胳膊,拿起面前的软膏,就是一个空白,什么字都没有。她扬了扬软膏,疑惑地问道,“你给我这个是什么?它有什么作用?”

“自己不会看?”费恩斯反问道。

尤然先是一愣,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能看懂,我还至于问你吗?”

她的确是在软膏上面找到了一排小字,但她连那是什么字体都不认识,小小的就跟蚂蚁一样小大,还歪歪扭扭,她哪里认识是什么语言。

“祛疤的。”

“哦,祛疤?你给我这个东西做什么?我拿着又没有什么用处,你还是留着,指不定你还能有什么用处呢。”尤然什么都没有想,她就随口说出来。

谁知,费恩斯原本正常的脸色瞬间阴沉,他转身背对尤然,沉声说道,“我不喜欢看见女人全身都是伤痕。”

“是吗?费恩斯,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是这样?”她忽然很想这么问,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对尤然刺伤他的这件事,他要怎么做,可是她却问不出口。

“我们的合同提前结束了。” 费恩斯再次开口说道。

尤然整个人如被雷劈了一样,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的背影,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你要提前终止我们的关系吗?”

费恩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看都没看尤然一眼,走到门口时又冷不丁地说道,“半个月后,你从这里搬出去。”

“为什么?”

“因为你这张脸。”

尤然一愣,他说因为自己这张脸。说来也是,当初留在他身边也是因为这张脸,现在离开他也是因为这张脸,成败都是这张脸所赐。她不由得觉得讽刺。

她努力地待在他身边,还没有想过会在这种时候,他要终止两人的关系。尤然掀开被子,直接赤.裸地踩在地上,追上去。

第一次,她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场景下挽留费恩斯。她的双手从他的背后穿过,紧紧地箍着他的腰。

“我不想这么快终止我们的关系。”

“这件事由不得你。”

“费恩斯,我喜欢你,想待在你身边,不管用什么样的身份,我也不怕危险。”

“你的死活跟我没有关系,你待在我身边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尤然身体一震,摇着头,趴在他后背上默默地流着眼泪地说道,“让我留在你身边,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就算成为一个替身,我也没有关系。你有危险时,我会拼尽全命来保护你。”

这话……让费恩斯感到浑身不自在!“我一个大男人需要你来保护?”

“就算你是一个大男人,但也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尤然闷声闷气地说道。

费恩斯睁大眼睛直前方,冷声命令道,“松开。”

“我不!费恩斯,你不能做过河拆桥的事,你别忘记了最开始是你来招惹我,你现在是惹了我就想跑?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看看我这一身的伤痕都是为了谁?”

尤然倏地松开双手,绕到他面前,小腹,手臂都是这一个月以来所受的伤,她把它们一一呈现在他眼前,“费恩斯,你看着你忍心吗?”

“让开!”

“我不让!费恩斯,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在没有任何可以说服我的理由下就终止我们的关系。”

费恩斯脸色铁青地看着尤然,冷漠地说道,“什么时候你在这段关系里还有选择权了?”

闻言,尤然瞬间傻了,费恩斯这句话顿时把她打回原形,“你是认真的吗?”

这话问的真是很白痴。费恩斯当然是认真的,他脑子又没有毛病为什么要拿这些话来跟自己开玩笑。她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费恩斯,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受伤留下的伤疤可以用祛疤的东西去掉,那么我心里的伤疤呢?”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垂下头,冷漠地说道,“这跟我无关。”

“对啊,跟我有关的事都和你无关。”尤然忽而冷笑一声。

“你在这里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有什么需要直接找费莱,不用再来找我。”

“你等一下,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临时做出这种决定?”

费恩斯低头看了她一眼,冷声说道,“替身一直都只能是替身。”

她明白了,他需要的不是替身,也不是一个复制粘贴出来的人,而是他心中独一无二的人,在他身边,自己的存在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还是如同一个笑话一样,令人发笑。

“你是决定要去和黎修悯一争高下?”

这一刻,她得承认自己是羡慕尤然的,羡慕她可以被费恩斯如此深情以付。她忍不住苦笑,更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竟然傻得如此可怜。

“费恩斯,你能陪我做一件事吗?就算不看在我对你的感情份儿上,那能不能看在我两次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的份儿上?”

费恩斯无动于衷地扫了眼尤然,问道,“什么事?”

“以男朋友的形式陪我一天。”这是她最后的要求,就算要离开,她也不要带着遗憾离开。一天的男朋友,也足以让她满足。

“好。”费恩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什么时候?”

“我现在这身体也不合适,过段时间,只要你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我就很开心了。”

章节目录 第744章 一天的男朋友 微凉的秋风缓缓地吹过来,就像是费恩斯微凉的手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那般,尤然微眯双眸,狭长的目光略过窗外从一闪而过的风景。

这条路,她曾经走过几次,每次都是一个人。尤其是那些从她身边经过的情侣洋溢着满脸的笑容经过时,她都会忍不住有些羡慕。

尤然睁开眼,单手托着腮,下巴抵在手心里,她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男女在一起应该做些什么,今天的行程还是她在网上找来的攻略。

“我们现在去什么地方?”费恩斯负责开车,身边没有带任何人。

他们从家里出来,就一直都没有听见尤然说话,他既然答应过尤然,自然就要说到做到。这下见她一脸纠结,顿时拧起眉头。

“难道你还没有想好要去什么地方?”他抿着嘴,不冷不热地说道,语气平缓,看不出他的情绪。他特意腾出一天时间,可不是为了陪着她就这样环城一圈。

尤然幽幽地叹口气,难道她真的要按照清单上面写的做?可是她担心费恩斯根本就不会如此做,到头来不过是白欢喜一场。

她玩着手指,听见费恩斯看不经意地咳嗽几声,整颗心瞬间加速,“我想去游乐园。”

“游乐园有什么好玩的?”宁西家的宝贝对游乐园一点都没有兴趣,对他来说去游乐园就跟吃饭一样平常,他不明白尤然为什么会想要去这么一个无聊的地方。

小时候的事,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从她记事开始,对游乐园就没有印象,有时候她经过游乐园时都会想象自己跟着心爱的人在里面游玩的画面。

现在她喜欢的人正在身边,再说网上说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游乐园也在内。

“我从来都没有过去。”尤然沉默很久,才伤感地说道。

费恩斯眨了一下眼,他千般万般不愿去,最后却败在尤然伤感的语气上,他斜着眼,不以为然地说,“我也没说不去。”

游乐园从来都不会出现人少的情况,无论是节假日还是工作日,这里永远都是人山人海,费恩斯把汽车停好,漫不经心地走到游乐园门口,就看见尤然独自站着,看上去,背影竟然透着寂寞。

“我们走吧。”费恩斯走到她身边,冷声说道。

尤然木楞地望着费恩斯走在前面的背影,在他还没有走到检票口,快速地抓住他的手,讪讪一笑,“我们还不能进去,要先去买票。”

“买票?”费恩斯面无表情地睨了一眼,这玩意还需要买票吗?他平常都是直接刷脸卡。

“妈咪,你看这个哥哥,居然连票都不买就想进去玩,妈咪,你说哥哥是不是笨蛋?”一声稚嫩的童声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缓缓响起。

这是来自小孩赤.裸裸的嘲笑!

费恩斯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说话的小孩,吓得小孩撇了撇嘴,在费恩斯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张开嘴,放声大哭,“哇哇哇——”

这这……费恩斯懵逼地看着哭个不停的小孩,他平常看见的那些小孩可从来都没有被他吓哭过。这个小孩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

他最严肃的样子还没有表现出来呢。

就在费恩斯发愣的片刻,尤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彩虹棒棒糖走向还在哭的小孩,她半蹲在小孩面前,举起彩虹棒棒糖放在小孩眼前,语气十分温柔,笑道,“小朋友,喜欢这个吗?”

小孩抽了一口气,鼻涕和眼泪混合在一起,流在嘴边,又见尤然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不疾不徐地抽出一张纸轻轻地擦拭着他的嘴角,又满脸笑容的说道,“小朋友,姐姐把这个棒棒糖送给你,好吗?”

小孩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妈咪,见妈咪笑着点点头,他才从尤然的手中接过棒棒糖,他觉得这个姐姐笑起来的样子好美啊。

“姐姐,你过来。”小孩一手握着棒棒糖,一手朝着她招了招,“姐姐,你笑起来真漂亮,可为什么要跟着那个吓人的哥哥一起呢?”

尤然嘴角微微一弯,嘴角浮现甜甜的笑容。

“姐姐是不是喜欢那个哥哥?”小孩小声地在她的耳边说道,他的鼻涕不小心就蹭在她的肩上,待到小孩看见时,顿觉十分尴尬。

尤然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头,装作不知道,“姐姐,的确很喜欢哥哥。”

小孩似乎还想问什么,双眼放着光芒,小孩却在母亲拉着自己的手时又不得不离开,他在转身之际,忽然大声地说,“大姐姐,等我长大了,你做我的新娘好不好?”

“小姐,不好意思啊,童言无忌。”小孩的母亲也被自家儿子的大放厥词吓着了,连忙给尤然道歉。

尤然挥了挥手,不在意,“没关系,他很可爱的。”

小孩被母亲强行带走,他还在疑惑地冲着母亲问道,“妈咪,大哥哥的脸色好吓人,就跟大灰狼一样,要吃人,漂亮姐姐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因为姐姐喜欢哥哥。”母亲回答。

“哦,哥哥都不笑的,姐姐笑起来可美了。”

“这大概就是互补吧。”母亲想了想,似乎又想到什么,又补充道,“如果两个人都不太笑,或者都太爱笑,这看上去总是会有点怪怪的。”

闻言,尤然嘴角一抽搐,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想罢,她慢慢地站起来,转身走到费恩斯的面前,笑着说道,“走吧,我们先去那边排队,买票。”

“这玩意还需要买票?”费恩斯想着刚才那小孩说的话,顿时又噤声儿。被一个小孩鄙视的感觉真是此生难忘,幸好这一幕没有其他人看见。

尤然不指望费恩斯可以去排队,毕竟他们还没有走近,费恩斯看见这么多人排在前面,便忍不住拿出手机走捷径。

排队这样浪费的事在费恩斯看来是根本不需要亲自做的。果不其然,在尤然去排队之时,他便已经联系了游乐园的人,不到十分钟,便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两张票走向他们。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把票拿在手里,睥睨了一眼尤然,好像在说,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非要弄得这么复杂?

算了,他们只有一天的时间,排队这种事的确太浪费时间了。

尤然无奈地跟在费恩斯身后,就连检票都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为他们负责。她第一次来游乐园就受到这样贵宾级别的待遇,还是沾了费恩斯的光。

游乐园的东西多不胜数,有许多的工作人员穿着奇装异服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其中便育一人打扮成大熊的模样,手里捧着娇艳的鲜花来到他们的身边。

大熊把鲜花放在尤然的面前,示意她捧起鲜花,她迟疑半响,又默默地抬头看了一下一旁的费恩斯,见他的脸上始终都没有笑容,便讪笑着拒绝了。

他跟着自己来这种人声鼎沸的地方,心里一定很生气,并且很不爽。

哎,看来自己不该要求他来游乐园这种地方。

尤然为此感到十分的懊恼,她低下头,无奈地弹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要不我们出去吧。”

“说来的人是你,说走的人也是你……”

尤然微微睁大眼睛,瞪着费恩斯,一字一顿地说,“是,是我说来游乐园,可是你看看你这张脸,黑得就跟包公一样,你看谁敢靠近你?因为你,我们成功的让他们认为我们比那些妖魔鬼怪更吓人!”

“你说什么?”费恩斯阴着脸,恼怒地看着她。

尤然自嘲地说,“我知道要你陪我一天很痛苦,可是你答应了,能不能做出开心的样子?就算是做做样子,我看着也会觉得开心。”

费恩斯一言不发,他的表情很不开心吗?可是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

尤然百般无奈地看向费恩斯,见他还是一脸理所当然,便气冲冲地走在前面,把他一个人丢在后面。这一天本来就是她求来的,费恩斯不愿意却还是陪自己来了,换而言之,她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

说真的,跟着费恩斯来游乐园的确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们在有游乐园里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一样游乐设施都没有玩过,因为费恩斯根本就看不上这些对他来说是弱智的游戏,尤然随便玩了几样,便了无兴趣,干巴巴地逛了一圈。

“那是摩天轮啊。”尤然惊讶地指着前方巨大的摩天轮,她下意识地牵起费恩斯的手,朝着那边小跑过去。

“我听说如果在摩天轮转上最高点时,许愿……”尤然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站在摩天轮下面,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眼神里有些伤感。

在摩天轮转上最高点时,在那是许愿,据说都会实现的。

周围实在是太吵了,哭闹声,嬉笑声,尖叫声,充斥着耳膜,费恩斯紧皱起眉头,微眯一只眼睛,俯身靠近尤然,沉声问道,“你刚说什么?”

“哦,我没说什么,以前有人告诉我,坐在摩天轮上,可以看见城市晚上最美的样子。”尤然话锋一转,微笑着说道。

夜色渐渐来袭,游乐园微亮的灯光如遥远的星辰,变成模糊的光影,映衬着尤然温柔的笑容,柔和的光线遮住她半张脸,隐没在余晖中。

章节目录 第745章 一天的男朋友2 费恩斯的心底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竟然看得有些呆,他的眼睛里仿佛都是尤然的影子,她回头看过来,刚好看进他的瞳孔,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倒影。

在这一刻,她的心跳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速度好像越来越快,她咽了咽口水,柔声问道,“费恩斯,你要不要跟我上去坐坐?”

摩天轮的传说有很多,尤然曾经也在不同的人口中听见了不同的事,在摩天轮缓缓启动时,她双手紧张地放在大.腿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坐在对面面无表情的男人。

他真的答应跟自己坐摩天轮,这不是在做梦。

尤然暗自掐了一下手心,感受到刺痛,才缓慢地放松下来,摩天轮下站着的人正在渐渐地缩小,变成了如同蚂蚁一般的存在,她低垂视线看向他们刚才的起点,心里颇不是滋味。

摩天轮上,最令人感到悲伤的是,无论它转几圈,最终都会回到原点。就算中间发生了其他的故障,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所改变。

除非,从摩天轮上以悲壮的方式跳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我没有想到你会答应,跟我上来。”尤然含情脉脉地看着费恩斯,小声地说道。

在他的面前,她总是想要做到坦荡荡,但她却好像无法做到。在费恩斯的面前,她会紧张,h紧张得无语伦次,让她有一种无处适应。

费恩斯冷着脸,轻飘飘地回答,“嗯,今天之后,我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自己撇清关系,尤然意识到这点,脸上不可抑制地扬起一丝苦笑,再难受她也要憋着,正如费恩斯所言,今天过后,他们便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以后想要再见到他,只怕是比登天还难。

尤然趴在围栏上,天色灰暗,星辰黯淡,不见月光,游乐园灯火通亮,络绎不绝地声音就算他们在接近天空的位置,依旧可以听见下面传来的吵杂声。

“费恩斯,以后我们是不是不会再见面?”

“嗯,不会再见面。”

“其实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一直都很好奇在你心中,我是不是永远都比不上她?”

“嗯,你和她是两个不同的人。”

尤然很想问,她应该如何做才能代替她。可费恩斯冷漠地态度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就算她问出口,他的回答只会增添难过。

“你看那边。你知道那边如星河的地方是哪里吗?”尤然倏地站起来,兴奋地伸手指着远处的如一条长河绵绵不绝又亮着星光的地方问道。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转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随即开口回答,“南山。”

“南山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晚上的南山,没有想到在晚上它会别有一番味道。”尤然站在费恩斯身边,回头淡淡地盯着费恩斯看了许久。

从上到下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和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眼睛深幽而深邃,表情始终都是冷冰冰,不易亲近,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颊上,殷红的嘴唇如血色般耀眼,还泛着淡淡的光泽。

尤然心中小声地喊道他的名字,她慢慢地坐下来,坐在费恩斯旁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手,抵在他的下巴,轻柔地捧起他的脸颊,不假思索地吻下去。

就这一次,她心无杂念,只是为了在吻别而已。

费恩斯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尤然,显然她的动作很生疏,嘴唇只是轻轻地贴在上面,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就一下。尤然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在这一刻,希望费恩斯的心是属于自己的。

话音一落,她缓缓地松开双手,而费恩斯还是保持刚才的动作,无动于衷。

无论摩天轮转多少圈,最终还是要回到原地。

从游乐园出来后,尤然便痴痴地站在门口,望着费恩斯坚.挺的背影,舍不得挪开视线,在今晚就要说再见了。

为什么这句再见,她却无法说出口。

费恩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一动不动的尤然,忽而问道,“在游乐园待了一天,现在去吃饭。”

“我不饿。”只要想到吃过饭,她和费恩斯就要分道扬镳,她就打心底里抗拒。

费恩斯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管她到底在想什么,直接倒走几步来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牵着她的手,不以为然地说道,“还有五个小时,今天一天就要结束了。”

“我知道。”

费恩斯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冷冰冰地来一句,“速喊速决。”

尤然一愣,他果然是巴不得快点结束。只剩下五个小时,他都难以忍受了吗?

她没说出来,只是任由费恩斯牵着自己的手离开游乐园,接下来的时间是由费恩斯来安排,她根本就不用操心。吃饭对她来说是一件根本不重要的事,拒绝丰盛的烛光晚餐,她直接要求去地看电影。

尤然不知道什么电影好看,她本来也只是为了来感受气氛,便随便买了两张。

电影的名字就叫遗失的时光。故事很简单,以九十年代为背景,讲述了那时候的一对情侣从相识到相爱,再到分离,最终在死别时才再次遇见,仿佛一切都回到原点。

费恩斯全程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无聊,而尤然却泪流不止。从电影出来已经快十一点。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就要从公主变成灰姑娘。

“费恩斯,谢谢你。”

“嗯,还有四十分钟。”

“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尤然笑着冲着他挥了挥手,柔声说道。

费恩斯淡漠地扫了一眼,见尤然已经哭红的双眼,翕动着嘴,在那一刹那出现过想要挽留的念头,但想到还在黎修悯身边的尤然,他便恢复冷漠,点了点头。

真是走的一点都不留恋。

他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背影,就连背影都让尤然感觉到他的无情,她动了动嘴,手指紧紧地抠着手心,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刺进肉里,她很难受,难受得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抱住他。

“啧啧啧,起初只是让你去执行任务,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爱上他。”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戏虐的声音。

尤然快速地抹掉脸上的泪痕,转身看着身后之人,“少、少爷。”

“看见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费恩斯还能如此狠心,看来他对你还当真是无情无义。”程煜笑眯眯地看着尤然,隐约中带着一丝愠怒。

“少爷,对不起,是我办事不利。”

“你还知道办事不利?我还以为你心里只有费恩斯,早就没有我这个少爷的存在。”

“尤然不敢。”

“你连我的命令都敢违背,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的?”

程煜忽然勾起嘴角,邪笑地看着尤然,朝着另一个方向微微一笑,随即说道,“我真好奇无寐看见你这副模样会怎么做?”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无寐脸色布满阴郁,整个人宛如浸没在黑暗中,昏暗而斑驳的路灯若隐若现地照在他身上,柔顺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色。

无寐不紧不慢地走近,在尤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霎时扬手,一记耳光倏地甩在她的脸上。以他的力气,尤然根本就吃不消。

她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

“谁给你的权利?”无寐厉声问道。

尤然坐在地方缓了缓,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她忍着眼泪,望着无寐,沉声说道,“这是费恩斯的决定,我尝试过改变,没有用的,他做出的决定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改变。”

“你认为这样的理由就可以敷衍我?”无寐再次冷声反问。

程煜笑吟吟地伸手搭在无寐的肩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无寐,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倒是有一办法,可是改变这个令人不愉快的结果。”

闻言,无寐若无其事地抬眸睨了一眼,问道,“什么办法?”“

“这就看你舍不舍得了?”程煜俯身在他的耳边笑道,无寐眯起一双眼睛,又看了一眼尤然,心底莫名地有些抗拒,不过脸上却毫无波澜,只听他道,“没有什么舍不得。”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舍不得呢。”程煜说完,便拍了拍手,此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冒出一些面色冷酷的人靠近他们。

程煜揽着无寐的肩膀,两人看都没看尤然一眼,便转身走向别处。

尤然不明所以地望着这些逐渐靠近她的人,强烈地感受到危险的逼近,她试图大喊,却无意间瞥见无寐看过来的视线,顿时放弃了抵抗。

热,全身都感到炙热。尤然蜷缩在床上,她双手抱着胳膊,头埋在臂弯中,一股电流在她的身体里窜来窜去,好难受。

她伸开手,好似摸到了什么东西,她慢慢地靠过去……

此时,在另一间套房里,程煜优雅地端着酒杯看着面色阴郁不定的无寐,微笑着说道,“怎么?你后悔了?”

“……”

“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开始,如果你后悔,那也还来得及。”

“我从来都不做后悔的事。”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这个女人呢。”程煜举起酒杯放在无寐的面前,示意他举杯和自己庆祝。

无寐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746章 一夜春梦 豪华的酒店套房内,费恩斯赤.裸的身体躺在床上,微薄的被子盖在身上,实则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被子根本没法遮住他裸露在外的春.色,而套房内,空气仿佛都变得异常的温暖。

他浑身炙热,不断地扯动被子,丝滑的被子缓缓地落在地上,在他的旁边睡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雪白的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的嫩白,吹弹可破,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紧闭的双.腿修长且笔直。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雪白的枕头上,胸.前春色无限,费恩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身体里窜动的电流愈发让人难以忍受。

他额头青筋暴起,看得出来认得极为难受,他强打起精神,谁知原本昏睡中的女人却开始躁动起来,只见她睁开双眼,毫不犹豫地朝着他靠过来……

“滚!”费恩斯厉声低吼。

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渐渐地在脱离身体,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是尤然吗?这个女人为何和尤然长得一模一样?

费恩斯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触碰女人的脸颊,忽而听见一声难受的呻.吟,他虎躯一震,垂在床边的手下意识地捏成拳头。

“费恩斯……”柔柔地声音如催命符,一声又一声地在他的耳边响起,他心动荡不安,行动越发不能自已。

很热的,好像只要靠近他,她才不会如此的难受。尤然不断地朝着费恩斯的方向靠近,她痛苦的要命,恨不得快些结束这种比酷刑还要折磨人的惩罚。

“啊,无寐,你要走哪儿去?难道你不留下听听?”程煜似笑非笑地看着无寐站起来的背影,他刚才可没有错过他眼底闪过的阴郁,真是个绝情的男人,好好的女人说不要就不要。

不过,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和无寐成为好朋友。

“我还有事要去处理。”

程煜笑了笑,也没打算要强行把无寐留下来听墙角,在隔壁和其他男人翻云覆雨的女人可是他无寐的人。别以为他不知道,无寐这一连串反常的举动是什么原因。

“少爷。”保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无寐,又冲着程煜喊道。

程煜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无事,无寐要走,就凭你们几个也拦不住他。”再说他现在情绪不好,你们就更不是对手了。

当然,程煜不是这么说,他继续品酒,而隔壁传来的声音却是十分的震撼人心,他不由得为无寐感到可惜,这么精彩居然都不留下来听听。

“还有几个小时,天快亮了吧?”程煜放下酒杯,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不知不觉他竟然在这里待了一晚上,听墙角这种事也没有想象中这么好玩。

罢了,他现在有些困意了,“你们留下来守着,我先走了。”

“少爷,如果无寐少爷回来……”

“哦,随他去。”程煜打了一个哈欠,看来他是真的困得不行了。

鱼肚白骤然出现在天际,划破漆黑的夜色,清晨寒冷的风吹得人忍不住换上初冬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街上行走的人依旧稀少,沉睡的城市正在慢慢地苏醒。

酒店套房内,凌乱地就像是战场,男女的衣服扔了一地,空气里似乎都残留着欢爱之后的余味,透着暧.昧的气息。

尤然渐渐转醒,她恢复意识时,只觉得身体就像是被汽车碾过,无论挪动什么地方,她都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死过一样。她微微扯动身上的被子,忽而感觉不对劲儿。

她的旁边有人!

尤然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只见自己赤.裸身体,空无一物,她惊悚地坐起来,抓紧被子。她昨晚到底都做了什么?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她和费恩斯在电影院门口分手后,就看见少爷和无寐,她抚.摸着脸颊,似乎还有些痛感,这感觉很真实,遇见他们的事是真的,可后来呢?

后来她被人带走了,不知道他们给自己吃了什么,就变成现在这样。

尤然崩溃地抓着头发,昨晚和她发生关系的人到底是谁?

此时,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尤然无法淡定,她忍着欢爱后身体所带来的不适,快速地裹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就往浴室里跑。

“嘭”地一声,浴室的门倏地被关上,让床上还在昏睡的男人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费恩斯伸手揉着太阳穴,缓慢地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深邃的眼中充满了迷茫,还有对昨晚一无所知的疑惑。

他低头发现自己居然赤.裸身体躺在床上,连一床被子都没有,他难道就这样四仰八叉地躺了一.夜,不对。他昨晚好像做了一个春.梦。

在梦中,有尤然。

“砰砰砰——”敲门的声音越发强烈,无法让人忽视不说,并且给人一种外面聚焦很多人,气势很足的样子。

尤然在浴室里换衣服,乍得听见敲门声,手一抖,衣服猝不及防地落在地上,地上蓄着水还未干。这下完了,她就傻愣地看着衣服被水浸湿,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捡起衣服一看,完全没法穿了。

她唯有裤子还能穿。难道现在要她现在赤.裸上身出去吗?

突然,一道敲门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她惊悚地在浴室里走来走去。是昨晚把她睡了的男人,她要不要开门?可是开门之后,她应该如何来面对?

她应该说点什么才能缓和尴尬?她昨晚所做的一切都是……

“嘭——”不等尤然开门,外面的人已经等得极其不耐烦,直接一脚踹开浴室的门,赤.裸身躯光明正大地站在门口。

尤然倏地闭上眼,双手捂住胸口,大声一吼,“出去!”

费恩斯没有想到在浴室里磨磨蹭蹭的人居然会是尤然,更没有想到还是昨晚和她分道扬镳的人。两人现在却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这其中的尴尬只有当事人才会明白。

前提是要尤然知道此时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尤然。”费恩斯沉声喊道。

尤然猛地摇着头,表示不愿意睁开眼,过了半响,她瞬间愣住了,有一秒大脑一片空白,没法思考问题,她缓缓地睁开一只眼,然后睁开双眼,瞪大眼睛盯着他,“费恩斯。”

“为什么会是你?”尤然翕动着嘴。两人对视几眼,尤然跟着费恩斯走出浴室,结果他递过来的衣服穿在身上。而他则赤.裸上身坐在床边,白色床单中间那一抹刺眼的血色让费恩斯久久无法忘怀。

“你……”费恩斯迟疑一会儿,只憋出一个字。

尤然咧嘴笑了一下,故作无意地拿起被子扔过去,刚好遮住那点血迹,然后笑道,“哎,你别往心里去,我不会在意的。”

话音一落,费恩斯愣了一会儿,忽而冷冷地说道,“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我还以为……”尤然惆怅地看了一眼费恩斯,她以为他会在意,可谁知他根本不会在意,顿了顿,她话锋一转,强颜欢笑地说道,“我不知道,我昨晚被人下药了。”

她被下药了吗?费恩斯心里默默地想到,这句话本来是他的台词,他昨晚也被人下药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费恩斯明白地点了点头,他是不愿意相信尤然的,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在自己决定和她终止关系时发生这种事。

“你不相信我?”尤然低垂头,小声地说道。

在费恩斯的只言片语中,她的确没有看见他表现出来的信任。想来也是,费恩斯一直都没有相信过自己,暂且不说外面虎视眈眈的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理解昨晚发生的一切匪夷所思的事。

“你不用担心,待会你先离开这里。”隐隐中,尤然好像有些明白这一连串的事是为了什么。大概就是少爷和无寐的安排。

他们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让费恩斯再无回头之路。要么恨自己,因恨来折磨自己,要么选择让自己留在身边,做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

这两种结果不论是哪一种都让尤然感到窒息。

尤然抓紧衣服,不做其他想法,直接转身走到窗口,这里是十一楼,她看了一眼,只要费恩斯速度够快,她倒是可以坚持一会儿。

“你在干什么?”

“你别管我了,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一定会大肆宣传,这件事传到她的耳里,你再想追回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赶紧走吧,不用管我。”

尤然快速地爬到窗台上,手指小心翼翼且用力地抓住边缘,一不小心下面便是万丈悬崖,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费恩斯震惊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他才连忙走到窗台,倏然,看见尤然整个人的身体都悬空在外面,额头上也冒着冷汗,“你……”

“别再磨叽了,你赶紧走吧。好聚好散,我知道的,我不会给你制造麻烦。”

他是想说,可以不用这样的。被他们抓到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来,门已经被人打开,一大批人手持相机和话筒直冲冲地朝着他涌来了。

现在已是覆水难收,他唯有淡定地处理眼前的情况。

兴奋不已的记者见他淡定又从容,又环顾房内没有找到其他人,开始怀疑消息的真假。

章节目录 第747章 程煜的母亲 “不得了,不得了。我们费大少爷竟然屡次上头条,这本来也是家常便饭,但就是这出境的办法就是越来越让人震惊,哦,该说是惊喜。”在看费恩斯笑话这件事上,宁西能不落后就绝对不会落后。

费恩斯满脸阴鸷地看着宁西,一语不发。自从那天早上的事发生后,他再让人回去找尤然,却已经找不到关于她的任何踪迹,除了床单上醒目的血色,他都会以为那只不过是一场梦。

“你还在找她?”宁西收起笑脸,这消息早就传到江城,陆正霆听后一如既往地不以为然,而许言则是很无语地在电话里把费恩斯骂了一顿。

后来觉得可能是隔着电话,没意思,便挂了电话,这些破事一闹起来就是没完没了。

费恩斯幽幽地叹了口气,“嗯,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

闻言,宁西不由得拧起眉头,说道,“她消失不见未尝不是好事,至少这样那天发生的事可以当做是一场乌龙,再者,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宝藏钥匙,再把心思花在她身上,只怕又会让程煜抢占先机。”

宁西和程煜打成平手,可攻可守,弄得他对程煜是完全没有办法,而程煜何尝又不是呢?

宝藏的钥匙一直都扑朔离迷,就算他们现在清楚地知道其中三把钥匙的去向,却无法摸清荣家手中的那把钥匙究竟在什么何方。

宁西试图联系远在法国的荣家,但谁知,荣家的人会如此抗拒,在他自报家门后毫不留情地就拒绝他,就算费恩斯后来尝试联系过几次,最终结果都没任何的差别。

荣家一句话,态度很明确,“那是你们和程家的事,荣家在几十年前已经和四家族断绝来往,自然不会插手。”

“喂,我说你,是不是应该以大局为重?”宁西翻了个白眼,望着沉思不说话的费恩斯,顿时叹了口气,这二货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难道真想找到那个女人?

******

法国一处庄园。

尤然躺在冷冰的地上,这里潮湿且散发着让人忍不住作呕的酸臭味道,隐隐中带着一丝霉味,她蜷缩着身体,地上略微有些湿润,她的衣服已经湿透,漆黑的房子里好似四面都是密不透风,不见光明。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在这里待了有多长时间,一切都是一无所知。

头顶时不时地会吹来风,这里是通风口吗?这寒风吹下来,她直哆嗦。

“这女人到底是谁?真可怜,莫名地被带回来就关在这个地方。”外面传来沉沉地谈话声,伴随着零碎的脚步声。

尤然抱紧胳膊,他们说的都是法语,难道自己被带回法国了吗?

是这样,没错了。

当日,她醒来知道和自己发生关系的人是费恩斯,也猜到是无寐和少爷设下的圈套,于是在记者临门之前,她自作主张地选择了让费恩斯离开,只要那群记者在房间里找不到女人的身影,便会放弃。

而费恩斯就会安全脱身。

可她是明明是在窗台外面,后来……她想起来了。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眼见要掉下去时,是无寐突然出现。

之后她就晕过去了,醒来后便是在这里。

“听过这女人违背少爷的命令,也不知道少爷会如何惩罚她。”

“这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坏了少爷的事,以少爷的脾气只有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吗?尤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入身体,直逼大脑,寒冷的气息将她团团围住,她现在躺在这里,似乎也离死不远了。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少爷命令,这个结果似乎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哎——”一声叹息声越来越远,尤然咬着嘴唇,她好饿,很想喝水。

“程煜,你把她带回来做什么?”无寐突然冲进来,质问程煜。

程煜不怒反笑,“幸好这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要不然被他们听见,一定会去我母亲跟前告状,到时候你会怎样我可保不准,还有啊,你胆子也不小,现在都直接呼喊我的名字。”

“尤然不是应该在国内?为何要突然把她带回来?”无寐恼怒地问道。

“这可不是我的决定,是母亲下的命令。这要怪,就怪她对费家的人动了真情。”

无寐很小就知道,夫人是极其地恨费家人,谁要是敢在她面前提起一个费字都会面临酷刑,从无一例外。

当初选中尤然,最大的原因也是夫人的决定。

程煜拍了拍他的肩膀,“与其担心她,倒不如担心你现在的处境。”

闻言,无寐身体一震,沉默不语。

“你私自放她走,三番四次替她隐瞒办事不利的事实,母亲已经知道了,处理完她,下一个人便是你。”程煜和无寐是从小一起长大。无论对外还是对内,无寐都是母亲时候收的义子,在程家的身份并不低。

“问世间情为何物,我也没有想到你最后还是没有逃出感情的桎梏。”程煜略微有些悲伤地说道,但语气中无法让人感受到他的悲伤,相反,他嘴角抿着,还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程煜知他在想什么,还不等他付出行动,他便又说道,“这事你就别再想了,母亲什么脾气你还能不知道?如果你真做了,等待你的只有死亡,当然,就连她都不会幸免。”

“程煜……”这是无寐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或许他最开始就不该同意让尤然接下这个任务,造成这样子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程煜清咳几声,从无寐的肩上挪开手,随即盯着款款走来的女人笑吟吟地喊道,“母亲,你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被程煜唤做母亲的女人年纪四五十岁,面容姣好,保养得宜,身材更是不输于年轻貌美的女人,她走路婀娜多姿,自带妩媚风.情,这是从岁月中沉淀出来的气质,仅仅只是走路,便自带威慑之风。

程煜乖巧地走过去,手揽在她的肩上,“母亲,父亲没跟你来吗?”

“他在处理事,我听说了你们的事便过来看看,那个女人呢?”只见她直逼主题,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无寐不由自主地颤栗一下,只见她倏地回头,一脸不解地扫了一眼无寐,淡淡地说道,“无寐,你这是怎么了?看见母亲,难道不该高兴吗?”

“无寐很开心。”

程煜睨了无寐一眼,立马出声,“母亲,依我看,那个女人也没什么好看,你赶过来想必已经累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会儿,反正那个女人被关在那里,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煜儿回了一趟国内,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颇多。我们现在只需要找到荣家的钥匙便可以去找宝藏了。”程煜满心欢喜,对他来说,处理这种事简直就是小儿科。

他以为费家是多么的难易对付,结果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易对付,相反,费家还真是出情种的地方,不管是上一辈还是下一辈,几乎都是一些情种。

“费家现在是谁当家?”

“母亲?你不是对费家的事不感兴趣?”程煜只是无意间问了一句,便换来一个冷鸷的眼眸,直射在他心底,瞬间透心凉,“费家现在是费恩斯当家。”

“费泽呢?”

“费泽在十八年前已经去世,费恩斯便是他的儿子。”

程煜总感觉母亲在听见费泽去世的消息,情绪不对,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母亲,整个程家都知道父亲是多么的疼爱母亲,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掉了,总是得罪谁都不敢得罪眼前的女人。

原来他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她还以为现在的费家还是他在掌权。想到与此,她忍不住苦笑,她憎恨了十多年的人,现在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死了。

“那他妻子现在的情况?”

“当初她生下孩子便搬去别院。”

“是吗?她还活着呢。”

程煜疑惑地扶住微微颤.抖的母亲,小声地问道,“母亲今天对费家的事好像格外关心。”

“没,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不只有程煜一个人发现她的奇怪,在他们把她送去房间休息后,程煜立马拉住无寐,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发现了?”

“母亲的事,我们还是少知道为好。”无寐面无表情地说道。

程煜瞥了一眼,“你这幅冰冷冷的模样一点都不可爱,你这般无非就是担心母亲会对她不利。”他冲着他眨了一下眼,随即又说道,“早知道会这样,你后悔吗?”

无寐不能再想和之前一样,无动于衷地说出一句不后悔,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程煜一眼,最后沉默地离开了。

无趣,以前好歹还会和自己开开玩笑,现在一点都不风.情万种了。程煜摇着头望着他的背影,以无寐的美貌,竟然会看上那样一个小姑娘,果然,这些事都是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解释。

不过嘛,他觉得今天的母亲也很反常。

******

尤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没有人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也没有人可以找到她的行踪,费恩斯不断地派人寻找,最终只能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宁西于心不忍,却又无能为力,人的能力总是有限,世界何其大,想要找一个消失不见的人又何其容易。如果她是故意消失的,那寻找起来就更是难上加难。

章节目录 第748章 祁如嫣?惠子? 一个月后,费恩斯来别院看望母亲。祁如嫣见他面色憔悴,一脸尽显疲惫,担心地看着他,问道,“小斯,你还在找她?”

费恩斯沉默以对,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在找她,只是没有亲眼看见她的尸体,他又怎么可以认为她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两者都没看见,他就只能漫无目的地寻找。

对她,他内心又说不出的愧疚,尽管跟情爱无关,但想到她那天义无反顾做出的选择,再是冷冰的心也会那一瞬间被触动。

“留下来吃过饭在吧。”祁如嫣温柔地看着费恩斯,吩咐他们做了费恩斯喜欢吃的饭菜。

他嗯了一声,然后便坐在树下望着满枝头泛黄的树叶幽幽地叹气。在寻找她的这些日子里,他也曾接到另一个女人的电话,这个曾令他在午夜梦回时无法再入眠的人。

“费恩斯,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所以不用顾忌我的感受,去找她吧。”这是她留下的话。

对此,他的态度就显得有些冷漠,他问她,“你给我打电话,他知道吗?”

在尤然还未消失前,费氏和宏仁合作的项目已经被叫停,现在想要再重新启动项目已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政府出手干预,就连宁东出面,也无法改变局面。

费恩斯知道泄露的人是尤然,却还没有等他把人交出去,她就消失了。

那一.夜的谈话,在费恩斯的心中并没有任何的作用,而尤然自从那晚之后也没有再联系费恩斯。没有人知道,她私自给他打电话的事被黎修悯发现了。

“小斯……”祁如嫣见他想事情想得出神,忍不住轻声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费恩斯缓慢第回过神,慢吞吞地抬眸看了一眼祁如嫣,沉声喊道,“母亲。”

祁如嫣坐在他身边,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着实心疼,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他的头,就像是小时候,他受了委屈,她也会温柔地抚.摸他的头,或者把他抱在自己怀中,轻哼着欢快的乐曲。

耳边再次响起小时候听过的乐曲,费恩斯忍不住从她的怀里抬起头,不由得暗想,这个乐曲似乎的曲调似乎有些和日本歌谣有些相似。

不知道为何,他的脑子里竟然会莫名其妙地浮现出日本乐曲这几个字。倏然,他又想到,母亲所居住的别院风格似乎也带有日本和式风格。

祁如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以为他是想到小时候的事,便轻声说道,“小斯,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费恩斯点了点头,“嗯,小时候每次觉得委屈时只要来到母亲这里,便不会觉得委屈。”

正因为这样,老爷子认为祁如嫣迟早会毁掉费恩斯,让他形成优柔寡断的性子,就不准他再来找祁如嫣,自此后,祁如嫣和儿子见面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说起来,祁如嫣怎么可能不怨恨老爷子,只是转念一想,在费家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里,就算不求他有反击的能力,但她儿子如果连没有自保的能力那最后只会任人鱼肉。

或许正是看多了,才不得不狠下心来。

费恩斯沉默寡言地陪着祁如嫣吃过晚饭,滞留了一会儿就带着费莱离开别院。

祁如嫣最喜欢站在这棵百年大树下,尤其是在每当月圆时,她都静静地站在这里观看夜空的月色。今天刚好又是月圆之夜。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呵呵呵——”如铃铛般的笑声骤然从背后响起,祁如嫣淡定地望着天上。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有变化。”发出笑声的人见她没有转身,便淡淡地说道。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说话的腔调也隐约有些熟悉,祁如嫣微微颔首,双手自然地垂在两边,沉默一阵,轻声说道,“我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

话音一落,祁如嫣霎时就感觉到空气串流的气流慢慢地凝固,她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转身看着身后的陌生又熟悉的人,“我们快三十年没有见面了。”

“我从来不记这些无聊的事。”

“嗯,我也不愿意记得。”祁如嫣嫣然一笑,又问道,“当年所有的人都以为你死了,你既然没死为何又不出现?”

“你有资格跟我提当年的事?”言辞激烈,在祁如嫣提起当年往事,她的脸色瞬间大变。

“当年得知你的死讯,他……”

“别跟我提他。当年的事就是事实,我亲眼所见,他当年抛弃我,离开我,把我丢给另一个人,让我受尽折磨,跟生活在地狱没什么区别, 现在再来说这些都是枉然。”

“你……”祁如嫣始终无法开口说出她的名字,她此时过着这样的生活或多或少也有她的原因。换句话说,她们俩现在也本该是仇人。

“祁如嫣,这些年,你生活在这里,不理世事,日子过得还是很潇洒,不过你可知道外面有人在找你?”

闻言,祁如嫣身躯一震,手指微微收紧,该来的始终都要来,逃不了,躲不了。只是没有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竟然还没有放弃。

“我该叫你祁如嫣,还是该叫千田惠子?”女人微笑地问道,深幽的双眸折射出清冽的月光,倒影着身后这颗大树的影子。

祁如嫣握紧双手,手指紧紧地插.进手心,她的内心已然掀起千层风浪,面上却强装镇定,淡定地问道,“我只是祁如嫣,至于你所说的千田惠子,我并不认识。”

“是吗?这怎么跟我收到的消息不尽相同,听说日本那边的人已然得到消息,大概这几天都会派人过来证明你到底是祁如嫣,还是千田惠子。”顿了顿,又听见她笑着说道,“咦,我很好奇,在你面具被撕破的那天,会是怎样壮观的景象呢?”

祁如嫣倏地靠近她,冷声问道,“你这次回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你别管我要干什么,我就想知道你会有什么结果,你过了三十年的安稳日子,也够了。”

“白香!”祁如嫣终于喊出这个让她从来都不愿意提及的名字。

她不知道白香还活着,更不知道白香现在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她咬牙切齿地盯着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她了结!

“哼,别这么激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要你说出当年你所知道的事,我就可以考虑让你的行踪暂时不被他们发现。”白香抬手撩起额前的头发,这风一吹,便容易遮住她的视线。

祁如嫣冷冷地看着白香,冷声回答,“我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白香嘲笑道,“费泽如此信任你,他会不把这种事告诉你?祁如嫣,你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的傻?”

费泽相信她?如果真的相信她,最后也不会因为眼前这个女人,同意和她分开。祁如嫣抿着嘴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的确不知道,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既然你不知道,那么我也无能为力,至于你儿子,我想那些日本人在你身上得不到资料,就会从你儿子下手。”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倒是可以相信你,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错在错在他有一个你这样的母亲。亲手把他推上断头台。日本人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清楚,我今天心情好,好心来这里提醒你,下次你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祁如嫣呆滞地坐在树下,落叶不知道何时落了一地,而白香宛如鬼魅般,不知所终。她一度以为自己所见只不过是错觉,但偏偏空气里却好像残留了白香身上的味道,久久没有散去。

白香,在三十年后的今天,以鬼魅的方式,来无影去无踪。

自从白香来过,祁如嫣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她不害怕自己被他们找到,却害怕他们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每隔几天,费恩斯便会接到祁如嫣关切的电话,询问他最近的生活,甚至询问他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就连费莱都感觉到祁如嫣的心神不宁。

“少爷,你是不是该抽点时间出来回去看看夫人。”费莱小声地说道。

费恩斯挂了手机,沉思许久,这样的情况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祁如嫣的确很反常,“嗯,就今天。”

“少爷,今天天气不错,夫人如果知道你买了她最喜欢吃的蛋糕一定会很开心。”费莱提着蛋糕,时不时地扬起来瞅几眼,他的命可是被夫人救回来的,对夫人,他一直都心怀感恩。

“叮叮叮——”骤然响起的铃声如催命符一样,莫名其妙地让人感觉到心慌意乱。

费恩斯的心中燃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面无表情地接起手机,在听见电话里说了什么之后,表情逐渐的阴沉起来,只听见他阴鸷地说道,“十分钟之内给我赶到别院!”

“少爷,夫人出了什么事?”费莱着急地问道。

费恩斯沉默不语,神色骇人,眼眸微眯,迸发危险,任何靠近他的人都好似能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震住。

司机不敢耽搁,只能不断地提速,在最短的时间赶到别院。

费恩斯慌忙下车,大步走进去,猝不及防地看见祁如嫣跪在地板中间,低垂着头,而在她的面前则坐着一位白发老翁。

章节目录 第749章 祁如嫣?惠子?2 这位发白老翁脸上布满沧桑的皱纹,蓄着胡子,穿着一身浅灰色夹带黑色的和服,在他的旁边站立着两排黑色和服的男人,个个表情严肃,不言苟笑,甚至带着肃杀之气。

费恩斯阴沉着脸,走到祁如嫣跟前,弯腰握住她的手腕,试图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谁知祁如嫣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费恩斯,轻轻地推开他的手,淡淡地说道,“没事。”

“母亲。”尽管费恩斯心中疑惑,还是听她的话,松开了手,一身肃杀地站在她身边,望着上座的白发老翁,冷眸打量着他,与此同时,白发老翁也盯着费恩斯。

“你就是费恩斯?”白发老翁淡漠地开口问道,他语气平淡,无法从他的语气中得知他的喜怒哀乐。见费恩斯临危不乱,心底浮现一丝好感,顿了顿,他眼底又快速地闪过一抹赞许。

费恩斯不卑不亢地回答,“不错,不知道你到这里是为何事?”

这位老翁说着不正宗的中文,还有些蹩脚,却丝毫不影响他要表达的意思。

“你是费恩斯,那你就是费家的继承人,你想救你母亲?”老翁随即又说道,似乎是在给他选择的机会。

言语中,在告诉他,只有他才能救祁如嫣。

“是又如何?”费恩斯冷傲地睥睨老翁一眼,冷不丁地问道,“你既是冲着宝藏而来,就应该知道我这人不接受任何的威胁。”

“即使这人是你的母亲?”老翁冷哼一声,话锋一转,继而说道。

祁如嫣不等费恩斯说话,便挺直腰板,望着老翁着急地说道,“我知道宝藏的事,小斯,他什么都不知道。”

“惠子,乖孩子,那你告诉我宝藏到底在什么地方?”老翁双眼放光,目不转睛地盯着祁如嫣缓缓地开口。

惠子?费恩斯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望着母亲的眼神渐渐地有了改变,在母亲身上,难道也深藏着秘密?

祁如嫣顾不得费恩斯会如何想,安静地跪在地上,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又环顾四周,这些跟着老爷子而来的人都是家族的精英,他们必定要保护老爷子的人身安全。

费恩斯只身前来,尚且不谈他是不是他们的对手,就这样的画面,她以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不想知道他们找到自己是否和白香有关,但她可以做的,就是保护费恩斯。

“爷爷。”这一声爷爷,暴露了祁如嫣和他的关系,费恩斯感到十分的吃惊。他从来都没有t听说过母亲跟日本还有关系。

“这孩子是无辜的,他始终都是您的曾孙,还请你手下留情,不要把对我的不满迁怒与他。”祁如嫣绝望地望着老翁,沉声说道。

老翁摸了一下胡须,冷冷地扫向地上恳求自己的孙女,“我可以放过他,但你现在必须得跟我走。”

“不行。”说不行的人正是费恩斯。他挺身向前走了一步,目光中没有一丁点胆怯之意,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在中国,岂能任由你说来就来,就走就走?没有我同意,你敢带走我母亲?”

“小斯。”祁如嫣连忙抓住他的手,又看了一眼表情越发阴沉的老翁,忙不迭地开口,“爷爷,我会跟你回去的。”

只要她跟着老爷子回去,千家才不会对付费恩斯。他现在已经是四面楚歌,不再愿意让儿子再深陷囹圄。

祁如嫣担心费恩斯的言辞会激怒老爷子,不断地给他使眼色禁止他再说话,见老爷子眉头稍微舒展,她连忙拉住费恩斯,小声地说道,“小斯,母亲只是跟着爷爷回去,不会出事的,一切都勿念。”

“费恩斯,想要你母亲平安,就拿宝藏来换。”这是老翁离开时留下的唯一一句话。

祁如嫣被带走,费恩斯在别院里大发雷霆,他沉默地坐在客厅,周围不见人影,就连跟在他身边的费莱都下意识地等候在安全区。

倏然,他猛地站起来,直冲冲地走出别院,往老宅赶。

老宅里,老爷子在和老友喝茶对弈,谁知费恩斯怒气冲冲而来,打扰了他们的兴致,老爷子脸色不大好看,送走老友,便去了书房,见费恩斯冷沉地坐着一动不动,便疑惑地开口问道,“又出什么事?让你怒气冲冲地回到老宅?”

“我母亲娘家的情况,爷爷您知道多少?”

老爷子很少看见费恩斯如此关系母亲的娘家,这一开门见山,倒是把他给问懵逼了,他眨了眨眼,问道,“你怎么想起突然问起这件事?”

“爷爷,请你不要绕圈子。”费恩斯迫不及待地想了解母亲的过去。

老爷子深知情况有变,见他急切的样子,想了想,回想起以前的事,“你母亲是祁家的大小姐,当年与你父亲一见钟情,正好家族联姻,你母亲便嫁给你父亲。”

“没有其他的?”这些他之前就知道。

“你所指其他到底是什么事?”老爷子也很懵逼,“你母亲在生下你第三年便离开老宅,独自居住在别院,除了你父亲离世她离开过别院,其他时间她都待在别院。”

“您知道她和日本人的关系?”

“她跟日本人能有关系?”老爷子不明所以地反问。

费恩斯顿觉无奈,看来,就连老爷子都不清楚母亲的真实身份。

“小斯,你倒是告诉爷爷,发生了什么事?”老爷子继续问道,只见费恩斯面无波澜地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老宅,不知去向。

“费莱!现在去找宁西。”费恩斯命令道。

宁西正在电脑前指挥,就乍得听见电脑发出嘀嘀嘀的声音,他眉头一皱,有人侵入系统。他眉目微皱,连忙转动椅子,来到另一台电脑前,修长的手指以飞快的速度敲打键盘,噼里啪啦,整个房间里就只听见敲打键盘的清脆声音。

“西西,费恩斯来了。”门外传来詹萌的声音,宁西敲下回车键,把病毒拦截下来,就在此时,电脑屏幕上乍得出现一只可爱扭着屁.股的粉色小猪,他脸色铁青。

程煜还真是恶趣味。他握着鼠标点了一下,看见内容眉头顿时紧锁。詹萌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费恩斯已经走到门口,一把推开书房门。

宁西木楞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朝着他招了招手,“这资料,你可能会感兴趣。”

“……”费恩斯不明所以地靠近,骤然看见宁西电脑上显示的资料,脸色大变,握紧的拳头差一点就要把面前的电脑砸碎。

“冷静,现在不是暴躁的时候。”宁西转身又朝詹萌挥了挥手,示意她还出去。

费莱知趣地自动离开。书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俩,宁西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上显示的资料,幽幽地说道,“这事是真的?”

“嗯。”费恩斯目光阴鸷,轻抿嘴,眼中迸发着危险的光芒,过了片刻,他又说道,“我今天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

“看来程煜对我们的事很了解。”宁西摸着下巴,十分严肃,程煜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费恩斯来找自己时把资料传送给自己,在时间上,是刚刚好,在办事速度上,也是不差分毫。

这样的敌人好像把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得很清楚,甚至还很了解他们的事。他幽幽地问道,“程煜又抢先一步掌握这些事,你……”

“现在是救回母亲的事更重要。”费恩斯不假思索地做出选择,不论是程煜,还是带走祁如嫣的人,他们无疑就是冲着宝藏而来,而想要打开宝藏,首先就要凑齐四把钥匙。

现在只有三把钥匙出现,程煜他们驻扎在法国却放弃了离他们最近的荣家,而是回到国内寻找其他三把钥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荣家在法国的地位比他们高,他们暂时没法对荣家下手,要么是他们的手中已经握有荣家保管的钥匙。

如果是前者,他们还有喘气的时间,如果是后者,那么接下来程煜应该是直接对付宁家,因为现目前明确的钥匙就在宁西或者是宁北的手中。

“伯母在他们手中,比在程煜手中更安全,我们现在更应该找齐钥匙。”宁西不知道想到什么,脑子里浮现一个念头,快速地说道,“你说费家的钥匙在谁手里?”

上次他依稀听费恩斯说起过,好像是在尤然身上。似乎就是当初在他们结婚时,他亲手送给尤然的礼物。

祖传的项链。

“尤然在黎修悯的身边,那条项链的存在没道理不会被发现,费恩斯,你要尽快联系上尤然。”宁西沉声道,他们一直都没有改变被程煜牵着鼻子走的情况,只想这次绝对要在黎修悯发现前,先把尤然手中的项链拿回来。

费恩斯随意地应了几声,过了数秒,他收回视线,一切恢复正常。

“尤然那边我会负责,宁西,你帮我盯紧我母亲那边的情况,一旦有发现要及时通知我。”

“这事交给我放心。”宁西拍着胸.脯,胸有成足的瞥了他一眼。

一天后,陆正霆和许言纷纷赶往北城。暂住在宁西家中。詹萌见到许久未见的许言,顿时高兴地领着她出门逛街,万万没有想到,在偌大的北城还能在茫茫人海中碰见她。

许言拉着像脱缰的野马的詹萌,指着走在前面被簇拥着的人,快速地说道,“你看哪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750章 我会拿到项链 詹萌揉了一下眼,顺着许言指的方向看过去,迎面走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尤然。她的情况看起来不太乐观,身边跟随了不少的保镖。

“你看,黎修悯这还是不放心尤然,就连出来就得安排这么多人跟在她身边,这完全就是失去了人生自由。”如果换做是詹萌,她绝对不会这么认命,更不会让黎修悯这样控制自己,首先她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许言扫了一眼,说,“以宁西对你的万千独宠,谁还敢对你做其他的事?”她看着尤然,显然尤然也看见了她们。

许言总感觉尤然是想告诉她们什么,而在她还没有明白时,尤然身边的保镖突然看过来,直直地盯着她们两个,詹萌不甘示弱地冲着他们挥了挥拳头,表情很是挑衅。

见对方似乎也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面对一个女人的挑衅,看样子是很想冲过来和詹萌一较高下,就在此时,尤然挥了挥手,制止他们的行为。

“夫人,你为何要拦着我们?”

“黎修悯让你们跟着我出来是保护我的安全,不是为了惹是生非。”尤然冷冷地扔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身上所用的东西几乎全都安装了监控。

她在临走之前,深深地看着一眼许言,也不知道她能否明白自己的意思。

尤然若有所思地继续在商城里逛,这里的商城既不属于费家,也不属于黎家。所以黎修悯对此还是有几分放心。

果然,在女装这层楼的卫生间角落,她刚走到这里便看见躲在角落里的许言,她忽而清咳几声,对着保镖的头儿说,“我身体不太舒服,要去洗手间,你们就在门口等我。”

“夫人,少爷说过你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我知道,可在之前我也没有离开你的视线,我现在身体不舒服难道去洗手间的资格都没有?还是说你一个大男人打算跟着我进去?”尤然恼怒地瞪着他,黎修悯安排在她身边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她又不能做的太明显,但又必须要摆脱他们的视线。

顿了顿,尤然淡定地说,“你可以放心,最多十分钟我便可以出来。”

“这……”

“十分钟在你眼中能做什么?难道我还能在你们的眼皮底下跑了?”尤然一直忍着怒气,就想着别发怒,发怒更让人怀疑,但眼前这人实在是太固执。

“行了,我不去洗手间了,如果我身体憋出什么问题,你们自己去跟黎修悯交代!”尤然冷鸷着脸,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被留下来的人面面相觑,似乎也在思考尤然的话。谁也不知道她在黎修悯的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在家里,除了黎修悯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其他人但凡有一点伤害到她,黎修悯都会勃然大怒。

大有一种,我的人只能我欺负的画面感。

为首的头儿抖了抖肩膀,连忙出声喊道,“夫人,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您要上洗手间,我们怎么可能拦着?您去吧,我们在外面给您把风。”

闻言,许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说话的人,忽而冷笑一声,“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我十分钟后就会出来,如果你们闯进来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画面,我相信黎修悯一定会把你们挫骨扬灰。”

女人在洗手间,那些不该看的画面当然就是那些事,他们忙不迭地点头,乖乖地守在外面,正儿八经地给她把风,但凡要进入洗手间的女人都被他们一一拦下来。

外面引起不小的骚动,而尤然却仿若未闻,一走进洗手间,在放低声音喊道,“你们可以出来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过了数秒,只见从一个蹲位里走出两个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的人。詹萌走近,轻轻地捏了一下尤然的脸颊,说,“哎,看来黎修悯对你还算不错,把你养得不错,比以前好像稍微胖了一点。”

“詹萌,你的关注点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是这么奇葩。”许言冷不丁地拆了她的台,然后握住尤然的手,走到一边,小声地说,“你把我们叫来这里是做什么?”

尤然环顾四周,只听见詹萌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放心吧,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叫你们过来,是想问你们对宝藏的事了解多少?或者说对宝藏钥匙的事了解多少?”尤然面色严肃,不像是在和他们开玩笑。

詹萌眨了一下眼,又看向许言,眼底闪过一抹狐疑,顿了顿,她不动声色地扯了一下许言的衣角,许言垂下头,沉思数秒,抬起头时,双眸一片清明,“说实在的,我所了解的不多,我只能温婉一直待在脖子上的项链便是其中一把钥匙。”

“那宝藏的钥匙就是项链?”尤然紧张地抓住许言的手,快速地说道,外面已经传来沉沉的脚步声,看来他们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詹萌很想说话,却被许言制止了,“温婉离世后,她的项链由荣栢交给我代为保管,不过在一个月前已经被人盗走了。”

“被人盗走了吗?”尤然微眯起眼睛,温婉的项链她曾经觉得好奇还从她脖子上拿下来看过,而她前些天却在黎修悯的手中好像看见了那条项链。

“尤然,你找我们来就是为了问这些问题?”许言疑惑地问道,而被她拦住一直没有说话的詹萌却冷不丁地冒了一句,“尤然,你现在已经是黎修悯的人,这些事情他难道不该告诉你?”

语气里带着一丝火药味,许言赶紧挽着詹萌,不等尤然解释,便一边推着她往外面走,并且说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他们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就会冲进来,到时候不论是你,还是我们都没法溜掉,所以你现在必须出去。”

尤然沉默了很久,在走到门口时,忽而问了一句,“许言,你还相信我吗?”

“废话,我当然相信你。”许言想都不想地直言说道。

尤然很感动,随即转身紧紧地抱住许言,在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许言才会无条件地相信她,黎修悯会质疑她和费恩斯是否还有联系,而费恩斯会质疑她是否已经和黎修悯站在一条线上。

她深吸一口气,伏在许言耳边,小声地说道,“温婉的项链在黎修悯的手中,我手里还有一条项链,我会想办法从他手里把项链拿出来给你们。”

“尤然……”许言轻轻地唤了一声,尤然却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原本吵闹的外面在尤然出去后便渐渐地安静下来,陆续开始有人进出洗手间,当然她们也不可避免地听见这些被堵在外面的女人的抱怨。

许言和詹萌夹杂在这些女人中走出洗手间,随即改走旁边的安全通道,上了一楼,是男士服装专柜。

詹萌从许言的手里挣脱出来,瞪了一眼,说,“尤然现在对我们来说非敌非友,你难道就不该怀疑一下吗?如果她和黎修悯已经站在一条线上,那刚才那些话不就是透露了我们正处于下风吗?”

这话说的,许言微微一愣,好笑地看着他说道,“我相信尤然的心在费恩斯身上,再者,他们几个什么时候处于上风了?”

“……”

“难道他们不是一直都在被程煜和黎修悯牵着鼻子走吗?”许言又补刀,詹萌很想为宁西争辩几句,最后想了想,好像的确又是这么一回事。

詹萌忽然想起尤然伏在许言耳边的画面,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肘去捅了一下许言的腰,小声地问道,“刚才在洗手间,尤然偷偷地给你说了什么?”

“你想知道?”

“废话!”

“那你干嘛还要怀疑尤然?”

“我想知道她跟你说什么,跟我怀疑她的用心是两码子事,不能相提并论,你先说说,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我看她离开时,脸上那毅然决然的样子,好想是要和黎修悯死磕到底。”

詹萌也看出来了,其实她也看出了,那个时候的尤然给了她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好像生死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算了,这里也没什么可买的,我们现在立马回去。”

“嘁,你还没有告诉我尤然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许言快速地捂住詹萌的嘴,在她耳边说,“这里人多口杂,你小点声好不好?我回去再告诉你,免得我待会还要说第二遍。”

话音一落,詹萌顿觉一股危险的气息正朝着他们袭来,她反手拉住许言就开始朝着人群比较拥挤的地方奔去,许言不明所以地跟在她后面,喘着气儿问道,“干嘛呢?”

“别问了,有人在跟踪我们。”

被人跟踪这事可大可小,许言或许无法察觉,但詹萌毕竟也是受过训练的女人,她的敏锐度自然要高一些,她拽着许言不断地往前跑,之前还隐匿在人群中的人在看见她们快要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时,也顾不上其他的,四面八方地涌出来,追上去。

许言无意间回头一看,心中大喊,妈呀!这画面是不是太壮观了一点?简直就跟电影里古惑仔追着人要杀要砍的恐怖画面。

“许言,你千万别松开我的手,待会走散了我都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你。”詹萌跑的时间也不短,说起话来也是气喘吁吁。

章节目录 第751章 换装脱逃 “她们在那边!给我追!”

詹萌整个人虚弱地靠在电梯里,许言脸色苍白地站在旁边,这是一个观景电梯,外面的人可以把里面看的清清楚楚,詹萌觉得自己还没有休息好,就看见那群人穷追不舍,居然想在一楼堵住他们。

“许言,你信不信?我们还要继续跑!”詹萌话音一落,临时摁了电梯,不等许言说话,便牵着她的手继续跑,二楼也是女装店居多,她拉着许言随便进了一家女装店。

“换上!快点!”詹萌随便扔了几件衣服给许言,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弄出两顶假发,她们不乔装打扮一下,是根本没法离开这里的。

詹萌直接把她推进呼换衣间,然后又抱着自己的装备进了另一边。许言深知自己打人没力气,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詹萌惹麻烦。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换掉,并且把假发也带上,不到片刻,外面有人敲门,只见詹萌跟做贼似的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弄了一大堆的化妆品,在许言开门时便闪现挤进来,随便拿出化妆品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

“大功告成!”詹萌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率先偷笑起来,许言深觉有异,不假思索地转身看着镜子里的人,这哪里还是她,完全就是一个非主流?这脸上绿色的眼影到底是什么鬼?绿色眼影就算了,为什么眉毛还画的跟个鬼似的……

这头发就跟狗啃了一样,凹凸不平,还有这衣服,总得来说,也只有这身衣服稍微正常一点。

“你把我弄成这样,那你呢?”许言很不愿意面对镜子里这个跟白痴没两样的人,幽幽地叹口气回头问道还在脸上涂涂抹抹的詹萌。

“我快好了,你等我一下,这样的我谁还认得出来?”詹萌这脸上全都是麻子,看起来十分的吓人,还有那厚厚的嘴唇,令人看了就像作呕。

“叩叩叩——”

“里面的人给我出来!”外面骤然响起洪亮的男人声音,许言心肝一紧,有些紧张地看着詹萌,只见詹萌示意她轻轻地呼吸,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别怕,就我们俩这样,他们绝对认不出来!”

“你确定?”

“当然,你试想如果在街上看见我这样打扮,你会在第一眼认出是我吗?”詹萌拍了一个巴掌,随即又说,“他们根本就不了解我们,所以更不可能轻易地就认出我们。”

吃下这枚定心丸,许言才稍微没有这么紧张,她又想看一眼自己的样子,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因为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詹萌不给许言缓冲的时间,直接把门打开,翘着屁.股,扭着腰,冲着眼前的男人不断地抛媚眼,许言站在后面,明显地看见男人眼中闪过一抹的厌恶,她忍不住发笑。

“你在笑什么?”突然一个男人直直地看着许言,冷声质问。

詹萌忽然哈哈大笑,张开厚厚的嘴唇,宛如香肠般,她抬起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凑到男人的眼前,笑眯眯地说道,“我这个妹妹才从乡下来跟我在城市里讨生活,在乡下还没有看见过像你这么俊俏的男人,帅哥,晚上一个人难为会寂寞,不如……”

“滚!”男人一本正经地拒绝了詹萌的提议,甚至在她靠近时,便不由自主地伸手推开她的手,并且十分表现出十分嫌弃,詹萌这人的性子就是这样,越是不让她靠近,她就偏要靠近。

“帅哥,别这么绝情嘛。”

“你这个丑女人!离我远点!我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两个……跟你们身材差不多的女人从这里经过?”

詹萌露出淫.荡的笑容,非要黏在那男人的身上,说道,“跟我们身材差不多的女人?那你要找的不就是我们吗?话说,帅哥,你找的人难道有我们美吗?”

美?男人再也没法忍受,一脚踹向詹萌,谁知詹萌早先一步离开他,便让男人的脚落空,男人也没有多想,只当她是条件反射而已。他冷眸扫了一眼詹萌,恶言说道,“你他.妈这个丑女人还有脸说你长得美?我看见你,连昨天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喂,我好歹是个女孩子,你说话要不要这么过分?”

许言小心翼翼地拉了一下詹萌的手,示意她别再和这个男人说太多话,到时候暴露了,她们就真的想溜也溜不掉了。

“夫人说了她们俩就在这里,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找,别真让她们俩溜了。”

夫人?詹萌乍得一听,双眸微眯,漫不经心地回头看着愣住的许言,她能想到的,许言自然也能想到。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对了,我已经通知宁西他们了。”在他们赶来之前,她们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而这商城似乎已经被黎修悯的人封锁了。她们除了在商城里东躲西藏,就别无他法。

幸好有詹萌这身装备,她们俩才敢走在人群中,也不担心被发现。只是周围这些人打量和嘲笑的眼神似乎也让人感到很不爽。

詹萌瞥了一眼许言,幽幽地说道,“哎,我们俩一定是在想同一件事,我现在倒是觉得刚才那人说的那句话好像是故意为之。”

“怎么说?”许言眉头轻蹙,反问。

“如果是尤然下的命令,那么刚才在洗手间就是抓我们最好的机会,但她没有,反而是在我们都离开了,他们才派人来盯着我们。”

“其实我也不相信这是尤然做的,黎修悯这人奸诈,总是喜欢玩栽赃嫁祸这一套,指不定尤然现在都被黎修悯控制着。

詹萌大摇大摆地走在人群中,丝毫不介意这些人的目光,她悠闲地带着许言继续逛商城,继续走不出去,那就等着宁西他们过来呗,在他们过来之前,她当然不会委屈自己,也不会让自己东躲西藏。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你吃冰淇淋吗?”詹萌站在买冰淇淋的地方,回头问了一句。

许言摇摇头,谁知詹萌还是买了两份,递了一份给许言,见她不吃,便美滋滋地拿在手里,笑道,“你不吃,那我就帮你吃掉啦。”

不知道陆正霆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赶来,许言很忧伤,很想快点离开这里,但瞅詹萌,她倒是乐在其中,似乎很享受那些人在不断地找她们,而她们却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走来走去。

“许言,你干嘛呢,赶紧松开我。”詹萌的后领被人提了起来,吓得她手一手,另一个还没有吃的冰淇淋猝不及防地落在地上。

“我的冰淇淋!!”

许言早就看见走在前面的陆正霆,见他来了,她悬着的一颗心才缓缓地落地,她想都不想地冲进陆正霆的怀里,却突然感觉到陆正霆似乎很抗拒自己的靠近,她委屈地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问道,“难道我化了一个妆,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陆正霆深吸口气,心里直呼辣眼睛,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抿着嘴,强颜欢笑地说,“无论你变成你什么样儿,我都认识你。”

闻言,许言心里美滋滋,连忙把陆正霆抱得更紧了。再看见詹萌和宁西,画面倏然一变。搞笑又逗逼。

“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忙着吃冰淇淋,是吧?”宁西幽怨地小表情看着还在心疼掉在地上的冰淇淋的詹萌,见她还是不理自己,宁西不得不一把夺过她另一只手里的冰淇淋,说道,“詹萌,你现在先看着我。”

“宁西,你下次再敢从我的手里夺走冰淇淋试试?!”詹萌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心里很不爽,她倏地转身,突如其来地用额头直直地撞上宁西的额头,“这个是惩罚,以示警告!”

“萌萌!”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扫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俩人,又看了一眼宁西,倏而好奇地问道,“我弄成你还能认出我来?”

宁西连忙表现自己,深情地说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儿,在人群中,我依旧能一眼就看见你。”

詹萌甜甜一笑,在宁西以为她被自己感动时,谁知她又蹦出一句户让宁西想要自杀的话,“看来你还是比那群人聪明一些,嗯,还有一点很重要,说明我的打扮还不够,下次争取让你也认不出我来。”

宁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他抽搐着嘴角,哀怨地说道,“萌萌,变装这样的乐趣我们不是应该单独私底下来吗?我告诉你,我特别喜欢海军装。”

“滚你大爷!”詹萌一巴掌拍在宁西的头上,“我喜欢S.M,你要不要试试?”

“萌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口味?”

“滚蛋,少跟我在这里贫,先离开这里再说。”

陆正霆和宁西的出现早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俩对视一眼,各自护着自己身边的女人。陆正霆搂着许言,表情严峻又散发着寒意,他淡淡地说道,“你估计有多少人在向我们靠拢?”

宁西眨了眨眼,嘴角泛起一丝邪笑,“不知道,管他呢,我还不信收拾不了这些小喽喽。”

陆正霆偏头瞅了一眼宁西,面无表情地说道,“认识你这么久,只有刚才那句话最男人。”

许言和詹萌齐刷刷地看向宁西,他愤怒地瞪着陆正霆,“你说的是什么屁话!”

章节目录 第752章 以死相逼 “别他.妈的废话了。”詹萌甩开宁西的手,改而拉着蒙圈的许言就开始跑。

幸好詹萌眼疾手快,她们俩窜进人群,而宁西和陆正霆对视一眼,不到片刻,他们就已经被人团团围住,而宁西瞥了一眼落荒而逃的詹萌,嘴角抑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果然詹萌对他的爱都是无比的深沉,在这种时候是毫不犹豫地把他丢下。他扬天长叹,谁知陆正霆冷眸扫过去,他还没收拾自己受伤的心,他就已经一个健步直接朝着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男人,抬脚踹了过去。

詹萌拉着许言,一边观摩,一边笑道,“陆正霆的身手真的不错。”

闻言,宁西倏地抬头望向詹萌,怒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见过我的身手!”话音一落,宁西一点都含糊地加入战斗。

许言见宁西一人挑五,惊讶地张大了嘴,回头看着詹萌,“你是在故意刺激宁西呢?”

“哈哈哈……不是啊,我只是想激励他发挥出他的潜能,要不然他准会又磨磨唧唧地在那跟他们玩耍。”她把一场群架看得这么淡然,不亏是宁西看上的女人,就连口味这么奇葩。

不得不说,在詹萌的刺激下,陆正霆这边就显得十分的轻松,三下五除二,便把身边的人解决掉了,轻轻松松地去帮宁西。

而此时此刻,谁都没有发现,藏匿在人群中的黎修悯已经在偷偷地靠近詹萌和许言,在她们还在为他们俩呐喊助威的时候,便让人不费吹风地捉住了她们。

现在反应过来,已经慢了。

詹萌想都不想地一脚踹上后面钳制自己的人,她破口大骂,“混蛋!居然敢在背后暗算你姑奶奶!”

“詹小姐的脾气好火爆,也难怪只有宁西才受得了。”黎修悯微笑地从人群中走出来,他一发出声音,詹萌就更加生气。

许言同样也失去了自由,胳膊被人反手扣在背后,头下垂,心里是又气又急。她们还是粗心大意了,早就应该想到黎修悯这样只不过是在声东击西。

“黎修悯,你这个混球,赶紧松开你姑奶奶我,千万别让我逮着机会,要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詹萌拔高了音量,冲着黎修悯大声嚷嚷。

宁西和陆正霆早已经停下手,神色凝重,让人不敢随意的靠近,最先说话的是宁西,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黎修悯,又看向不肯服软的詹萌,心里急得跟火烧的蚂蚁一样,但面上却毫无波澜,甚至还冷言警告,“黎修悯,你最好提前找到墓地!”

“宁三少还是一如既然的疼爱妻子,我这还没有对她做什么,就恨不得想杀了我?”黎修悯挥了挥手,抓住詹萌的男人见状,便微微松了一点手劲儿。

“宁三少,陆少,可别怪我啊,这要不是她们俩私下来怂恿然然,我也不会对她们做这些事,你们说对不对?”黎修悯话音一落,他的身边便出现了尤然的身影。

尤然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许言微微仰头,瞥见尤然的眼睛,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悲伤,绝望,愤怒,懊恼。她不由得微皱眉头,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黎修悯忽然收紧手臂,搂着尤然的腰猝不及防地向上一提,尤然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脸上尽显愤怒,“黎修悯,你松开我。”

“然然,你别忘了你是谁的人。”黎修悯抿着嘴,笑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搂着你这不是天经地义?”

最恨的就是从黎修悯的口中听见自己是他的妻子这样的话,尤然羞愧地看向黎修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真让我恶心,我到底是你的妻子,还是你的犯人?”

“你当然是我的妻子,我所做的不过是为了保护你,罢了,你知道,现在的社会很乱,走在街上都指不定会飞来横祸,为了你的安全,我自然要考虑周全。”黎修悯没想过放开尤然,却莫名其妙地朝其他人挥了挥手。

詹萌见他们松手,便快速地出手,一拳重重地揍在刚才那人的脸上,然后又迅速地把许言拽到自己身后,怒气冲冲地瞪着黎修悯,“你想做什么?”

“呵呵,问的好。”黎修悯似笑非笑,没看詹萌和许言,直接看着陆正霆和宁西,笑眯眯地说道,“我看然然一个人在家里很寂寞,特意邀请詹小姐和许小姐去家里做客,陪陪然然。”

“我不需要!”这一声是尤然说的,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继续说道,“我不需要她们来陪我。”

“我说你需要,你就需要。”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陆正霆话少出手快,话音未落,便又开始和黎修悯带来的人打成一团,而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一哄而散,四处躲散。

场面几度陷入混乱,惊动了商城里的保安,而黎修悯却十分淡定,搂着尤然便转身走向旁边的电梯。留下一群人在这里和他们俩慢慢地交手,慢慢地陪他们俩玩。

“宁西,你这个傻.逼,老娘都被人带走了,你还在打个什么劲儿?”詹萌气得脸都红了,宁西却被人七八个人缠着,根本脱不开身。

如果詹萌没有人钳制,以她的身手,或许还能对付一两个人,但问题是黎修悯为了困住她,架着她走的人都是三个,再看许言,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没法看。

本来以为他们俩来了,这事就可以解决了,谁知黎修悯是有备而来。詹萌见许言一副沉思的样子,便大吼一声,“许言,你傻了呀?现在这个时候还在想什么?”

而被迫走进电梯的尤然看见外面一片狼藉,使劲全身的力气想从黎修悯的手里挣脱掉,但无奈黎修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他单手就可以控制尤然的行动。

尤然几经挣扎失败,她双眼猩红,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耳光甩在黎修悯的脸上,“黎修悯,你这个混蛋!这一切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是不是!?”

“是与不是对你来说,重要吗?”黎修悯伸手掐住尤然的下巴,很快,她白皙的脸颊上便出现了红色的手指印,尤然不顾一切地用脚抵住电梯门。

下巴被他掐着咯吱一响,黎修悯的眼神渐渐地变得冷鸷,尤然却无所畏惧,就在此时,尤然忽而勾起嘴角,露出捉摸不透的笑容,她动了动嘴,吃力地说道,“黎修悯,你越想做的事,我越不会让你得逞。”

“你!”黎修悯还在寻思她话中的意思,就见尤然不知何时夺走了他藏匿在腰间的手枪,此时,她用了最直接的方法,来逼黎修悯就范。

尤然毫不犹豫地拿起枪对准自己的头,黎修悯眼底闪过慌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比谁都清楚我在做什么。黎修悯,我要你立马放了许言和詹萌。”

“如果我不放呢?”

“那你就准备好给我收尸!”尤然毅然决然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以前怕死,是担心无法和费恩斯在一起,但现在,她对死亡已经不再惧怕,相反,她知道黎修悯绝对不会让自己死,所以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来能威胁他。

并且效果十分显着。

果不其然,黎修悯那双如毒蛇般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由得让她头皮发麻,心底油然而生出恐惧,如电流窜遍全身,就连血液都宛如在倒流,直逼大脑。

“黎修悯,我说到做到,如果你不放他们走,我立马死在你面前。”

黎修悯何尝没有想过从尤然的手中夺走枪,但尤然用性命相逼,他的内心控制了他的行动,他不敢赌,就担心尤然一个不小心,枪走了火。

“少爷。”

黎修悯压着怒气,低吼一声,“住手!”

“我已经喊他们住手了,你现在可以把枪给我了?”黎修悯直勾勾地盯着尤然手里的枪,生怕她摁错地方。

“不行,我要亲眼看见他们四个离开这里。”尤然冷冷地说道,随即她走出电梯,拿着枪快速地走到詹萌和许言面前,把她们俩护在身后,迅速地说道,“快带着他们俩离开这里。”

“那你呢?”许言担心地问道。尤然坏了黎修悯的事,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她。

尤然深深地看着许言,双眼微微有些湿润,只听她轻声说,“许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非我所愿,我也不知道黎修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许言坚定的目光望着尤然,说,“我相信你。”

“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的。”尤然扔下这句话,便护着她们走过去,然后对上黎修悯无比阴郁的双眸,大声说道,“让他们离开这里。”

黎修悯沉默了,任由他们四个从自己眼前离开。在他们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从另一个方向来了一阵疾风。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而在千钧一发之际,詹萌已经奋不顾身地扑到宁西身后,随即听见闷哼一声。

宁西眼疾手快地接住詹萌,手搭在她的后背,有湿润的触感,他迟疑数秒,鼻尖已经嗅到血腥的味道,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上沾染的是从詹萌身体里流出来的血。

“萌萌!”宁西惊慌失措地看着靠在身上的女人,见她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慌张地连手都在发抖。

章节目录 第753章 儿子想你了 尤然被黎修悯无情地甩在地上,从商城回来,他一直铁青着脸,没有看过她,这从车上下来,便用力地拽住她的手腕,拖进屋子里。

“嘭”地一声,尤然的头撞在地上,不到片刻,便红了一片,她双手撑在地上,手心被又微微的擦伤,她漫不经心地坐起来,自嘲地笑了笑,“我最恨被人利用。”

“但是我却一直都被你利用,我真是太傻了。”

黎修悯严峻地盯着尤然,随即慢吞吞地蹲下来,掐住她的脖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最恨被人威胁。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耐心,尤然,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在你面前,我什么时候怕死过?”尤然扬起头,讥笑道。

“很好!很好!”黎修悯倏地站起来,一脚踢开旁边的花瓶,心浮气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说道,“你真认为今天发生的一切是我在利用你?”

这话问的尤然忍不住发笑,她勾起嘴角,反问道,“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

“哼,你信不信我不重要,我只是告诉你,今天的事和我没有关系。”黎修悯面无表情地扔下这句话,便甩手走人,把她留在房间,走到门口时又冷言道,“你还是留在家里更好。”

尤然没有回答,这些话他从黎修悯的口中听了太多,已经产生了免疫。她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被擦红的手心,自我嘲笑一番。

而黎修悯怒气冲冲地离开房间,便去了书房。他打通程煜的电话,待到电话接通,便听见程煜浅浅的笑声,使他更加恼怒,“是你安排的人?”

“黎少,你这是在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我这不是想着助你一臂之力吗?这男人太优柔寡断可不是什么好事。”程煜瞟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无寐,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我说过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但我并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怎么能叫被人牵着鼻子走?黎少,你的用词似乎有些不恰当,我这只不过是在帮你而已,再说,这次的事也不过是一个乌龙。”

黎修悯知道这一切都是程煜故意为之,但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程煜这人本来就没什么耐心,加上无寐的脸色一直都让他觉得很不爽,在应对黎修悯这事上,就显得更加没有耐心,顿了顿,他不管黎修悯在说什么,直接一句话封住他的嘴,“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如果再拿不到费家和宁家的项链,我看那个女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试试?”黎修悯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这人,还真有一个毛病,这只要有人质疑我,我就会忍不住做出让他们闭嘴的事。”

从最开始黎修悯主动找上自己合作,到现在这样的情况,黎修悯一直都没有摸透过他的背景和势力,唯有用深不可测来形容这个男人。

挂了电话之后,他在书房里沉默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外面响起婴儿的哭声,他才缓缓地回过神,一脸疲惫的走出书房,刚好看见保姆抱着婴儿在走廊上,他阴沉着脸,保姆一见,便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抱着婴儿来到他面前。

“把孩子给我。”

保姆不敢迟疑,连忙把孩子放在黎修悯的手里,兢兢战战地说,“少爷,小少爷不知道怎么了,醒来就一直在哭。”

黎修悯低头看着渐渐长开的这张小脸蛋,隐约可以看见尤然的模样,愁闷的心情才有所缓解,听见保姆的话,他不由得蹙起眉头,沉声问道,“饿了?”

保姆连忙回答,“已经喂过奶。”

以往儿子一哭,只要黎修悯抱在怀里,他就会立马止住哭声,但这次却丝毫一点都不管用。黎修悯看着一直哭个不停的儿子,这抽噎的声音让他的心都快碎了,他温柔地俯身,把脸贴在儿子的额头上,轻声地哄着,“儿子,乖……”

“少爷……”

“下去吧。”黎修悯温柔地抱着儿子进了书房,书房不仅仅是他办公的地方,也快变成儿子的游乐园,他把儿子喜欢的玩具全都放在他面前,却见他哭着把.玩具推开。

黎修悯没辙,沉思熟虑后,才犹豫的抱着儿子去找尤然。

婴儿的啼哭声让尤然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她坐在阳台上,对身后的事视而不见,而黎修悯却直接搂着儿子出现在她面前,“儿子想你了。”

闻言,尤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不想看见他。”

或许是感受到母亲的味道,黎修悯怀中的婴儿竟然止住了哭声,高兴地挥舞着双手,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似乎是在寻找母亲的味道。

见状,黎修悯不由得加重语气,“儿子是无辜的,尤然,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该牵连无辜。”

“你所做的事何尝又不是在牵连无辜?”尤然冷不丁地反问,却真的一眼都没有看过儿子。

黎修悯倏地冷下脸,“尤然!”

尤然一语不发,盯着窗外。黎修悯抱着儿子在她身边站了好一会儿,见她依旧如此,便冷哼一声,抱着儿子转身就走。

婴儿的啼哭声消失了,婴儿嘤嘤呀呀的声音也渐渐地消失了。尤然漠然地回头,房间却没有他们的影子,只有空气里残留着婴儿身上浓郁的奶香味,她不由得深吸口气,别怪她狠心,她只是不想面对黎修悯。

******

詹萌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加上她平时也喜欢做一些健身运动,所以这次受伤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倒是宁西每天都紧张兮兮的,不准詹萌做任何事,就连下床这种简单的小事都必须要经过他的允许。

这不,詹萌刚想下床走走,脚只是从被子里挪出来,还没有碰到地面,就被突然出现的宁西大吼一声,制止,“萌萌,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现在要好好的休息,不要随便地动身体。”

“不是啊,我感觉这伤没什么大问题,再说我受伤的地方是胳膊,又不是腿,为什么非要躺在床上休息?我适当的运动对伤口的愈合也是由帮助的。”詹萌没好气地说道,鬼知道这样的日子真的很难熬,对于一个活泼好动的她来说,更是煎熬中的煎熬。

闻言,宁西严肃地摇了摇头,直言道,“就算你受伤的地方是肩膀,不是腿,那也应该卧床休养,难道你忘了医生的叮嘱?”

“什么医生的叮嘱,那完全就是你在胡说八道。”詹萌推开宁西,不管他今天说什么,她都要下床走走!要不然她都快废了。

宁西很固执,死活不准她下床,发怒是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对詹萌发怒,那就只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深情款款地望着詹萌,语气略微有些悲伤,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地响起,“萌萌,你知道这次有多么的危险?在你倒在我怀里的那一瞬间,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

“哎……”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我最怕你离开我。”

嗯,很感人。詹萌眨了眨眼,不感动是假的,但依旧无法阻止她要下床的决心,“西西,我很怕离开你啊,如果换做其他人,我怎么可能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再说,那可是子弹!她又不是猫,有九条命。

宁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捧起詹萌的脸颊,说,“萌萌,我很感动,你为了我奋不顾身,但你现在还是必须要听话,乖乖地在床上休息。”

“宁西!”

“嗯。”

詹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看见宁西委屈巴巴的模样,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真拿你没办法!知道我吃你这套,是不是?下次,你再试试,就算你哭,都对我没效!”

话音一落,詹萌就真的乖乖地又钻进被窝侧躺,见状,宁西那张委屈巴巴的脸瞬间消失不见了,立马换上一张笑颜如花的脸,然后坐在床边,手放在被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被子,就像是在哄宝贝一样。

小时候,宝贝睡不着,宁西就是这样做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在面对詹萌时,他的嘴里并没有哼催眠曲。

詹萌翻身背对宁西,心里骂的直咬牙,宁西太大惊小怪了。她根本就什么事,那子弹也没有残留在她的身体,休息几天就好了,结果宁西非要她卧床休息。

许言和陆正霆来时,刚好就看见这一幕,陆正霆嘴角一抽,回头看了一眼身边小小的人儿,只见宝贝见怪不怪地抿嘴笑了一下,用稚嫩的童声说道,“陆叔叔,我爸就那样,我都习惯了。”

许言诧异地收回视线,摸了一下宝贝的头,温柔地说道,“说明爸爸很疼爱妈妈,知道吗?”

“嗯,我每次看见他们腻歪,都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他们俩亲生的。”宝贝略微委屈地对许言说道,然后不知道又想到什么,继续说道,“言姨,陆叔叔也这样对您吗?”

“呃……”许言眨了眨眼,无辜地瞥了一下陆正霆。

陆正霆微微一笑,拳头掩着嘴角,清咳几声。詹萌一听,倏地坐起来,一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宁西紧皱眉头,那心疼就跟有人在用鞭子抽他的心似的。

章节目录 第754章 偷偷地哭了 “许言,你怎么学坏了?居然在偷听!”詹萌一手捂着后背的伤口,一边冲着许言说道。瞥见她脸上扬起的坏笑,脸颊倏地一下,红得跟个猴子皮革一样。

许言笑了笑,松开陆正霆,走到床边,宁西气定神闲,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眼里,詹萌难得一次,在他们面前害羞。

“不许笑!许言,我必须要申明啊,我这不是在害羞,我就是、就是……”詹萌憋了半天都没有憋出半个字,只能气呼呼地瞪着罪魁祸首,然后没好气地说,“你,你现在出去。”

宁西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倏而挑起眉梢,“这跟我没关系啊,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在偷听。”他越是这幅淡定的模样就让詹萌生气。

被许言忽视的陆正霆大步走过来,拎起宁西的衣领就往外走,表情十分的嫌弃,见宁西木楞一下,沉声地说道,“跟我走。”

“喂喂喂,陆正霆,你干嘛呢?这可是在詹萌面前,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宁西转身从陆正霆的手中溜走,然后站立笔直,直勾勾地盯着陆正霆,谁知,他一点反应没有,冷眼扫过来,迈开大长腿,不再看宁西。

宁西愣了一下,得了,又是一个人在独角戏。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引来詹萌和许言发笑。他若无其事地回头,淡淡地说道,“小嫂子,你陪萌萌说说话吧。”

“嗯,我知道啦。”许言毫发未损都是詹萌的功劳,如果不是詹萌一直护着她,只怕早就被黎修悯的人抓走,哪能现在还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

宁西点了点头,在离开之前二话不说地拎起躲在旁边的儿子,“你以为你躲在这里我就看不见?”

“爸爸,不公平!言姨和陆叔叔也有份偷听,你竟然只对我一个人这样!”宝贝整个人都被宁西拎起来,悬在半空中,为了表示自己强烈不满,他不仅挥舞着双手,还扑腾着双.腿。

詹萌见状,霎时瞪着宁西,“宁西,你要是敢对儿子做什么,你信不信我收拾你?”

宁西憋屈,“萌萌,你不能这样,有了儿子就忘了我,在儿子和小嫂子面前,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面子啊?”

詹萌挑眉地瞅着他,似乎在问,面子吗?微妙的表情变化让宁西顿时收回视线,对儿子的动作也温柔了一些,“宝贝,你放心吧,爸爸很疼你,来,爸爸想跟你说说话。”

“妈妈……”宝贝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久久没有散去。

把儿子教训了一顿,宁西顿时神清气爽,得意洋洋地去了书房。而宝贝就蜷缩在角落里,默默地哼唧几声,爸爸在妈妈面前受了气,就拿他出气!他要去找爷爷,把爸爸的恶行说出来。

书房内,陆正霆已经坐在这里等了多时,见宁西进来,轻咳一声,只见宁西不慌不忙地走到电脑面前,收起嬉皮笑脸,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速度之快,陆正霆从来不在宁西摆弄电脑的时候挑衅他。

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宁西绝对比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难对付。

没办法,谁让他在电脑这方面欠缺了一点火候。

宁西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上出现的密密麻麻的代码,他正在试图侵入黎修悯那边的系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陆正霆微眯起眼睛,坐在沙发上假寐,骤然一下,就听见宁西啪地一下猛地敲了一下键盘。

“宁西。”陆正霆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他倏地睁开眼,抬起头,望着宁西,视线里却迸发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宁西又嬉皮笑脸,“哈哈,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陆正霆冷哼一声,冷声道,“幼稚!”宁西是不是故意,看他那一脸得逞的表情就知道了。那双眼睛笑得贼兮兮,典型做了坏事还面不改色。

言归正传,宁西成功地侵入黎修悯的电脑,本以来可以找到有用的信息,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黎修悯的电脑很干净,就连黄.片这样的东西居然都没有!宁西惊异之时,还在想黎修悯这人的电脑为何会这么干净?

就算是公司的档案,对他们来说也并未涉及到机密。宁西越想越不对劲儿,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只怕黎修悯的电脑被程煜动了手脚。”

要不然,他不会一点信息都搜索不到。

一听,陆正霆的眉头瞬间紧锁,又是程煜。荣栢交给他们的项链在江城被人盗走,就算他们知道盗走项链的人是柯雅如,但问题是,项链也不在柯雅如的手中,根据调查,项链已经在黎修悯的手里。

就在他们俩收到詹萌的求救信号,赶去商城,就让宁北那边做好一切的安排,而出于他们意料的是,尤然的行为。所以在尤然靠近他们俩时,宁西就已经不动声色地把窃.听器放在尤然身上。

那窃.听器极小,且不易被发现。

“尤然那边有什么发现?”陆正霆沉思一会儿,问道。

倏然,宁西连忙联系宁北,快速地交流挂了电话,就摇了摇头,“没发现。”

宁西愁闷地倒在椅子上,脑子里闪过一片灵光,不知道想到什么,忽而说道,“黎修悯如果拿到柯雅如交给他的项链,那么他手里有一条,算上我们手中,那还有一条费家的项链,陆正霆,你说会不会也在他的手里?”

“不会。如果他手里握着两条项链,那他应该想方设法地跟我们讨要费家的项链。”

“嗯,这样好像也说得通。”

陆正霆斜眼瞅了一眼,摁着犯疼的太阳穴,“对了,费恩斯呢?这几天都没有看见他。”

“你没看过他?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了。或许正忙着找项链呢,说起这事,费恩斯还真的好好把项链找到,费老爷子打死不说,他还要和老爷子斗智斗勇。”

费恩斯忽而打了一个喷嚏,费莱跟在身后,原本有些睡意,结果被吓得打了一个寒颤,提起精神,“少爷。”

他已经快两天没有睡觉了,而少爷忙活这些事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

而夫人被带走之后,费恩斯并没有消息扩散出去,而是想尽办法寻找祁如嫣的踪迹。他双眼猩红,眼睛下方是浓浓的黑眼圈,一片疲惫,却依旧在翻看费家多年以前记录的事。

祁如嫣自从嫁给费泽后,一直都遵守妇道,孝敬父母,养儿育女,从未做过出格的事。但是偏偏在她嫁进费家的第三年,忽然就和娘家人闹翻,渐渐地断了联系。

费恩斯回忆起小时候从父亲口中听来的事,母亲好像也是那个时候渐渐地和父亲分开居住,两个人的感情就这样不冷不热。

他不知道当年母亲为何会和祁家闹翻。现在想要找到原因,就需要花了一点时间。顿了顿,他揉着一下鼻梁,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响起,还带着一丝沙哑,“费莱,你去帮我找一个人。”

这个人或许知道当年发生的事。

话音一落,费莱立马去办事,但他走到门口,又转身望着费恩斯,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这人和夫人有关系吗?”

费恩斯拧着眉,没说话,又听见费莱说道,“对方要项链,可是项链现在在少夫人手里,如果被黎修悯先发现……”

他话音未落,费恩斯冷冷地视线扫过来,他立马闭嘴。

一切的计划都被打乱。尤小姐消失不见,夫人被人带走,而他们转了一圈才发现项链在少夫人的手里,而最为重要的是少夫人现在是黎修悯的妻子。

费恩斯单手支着下巴,手肘抵在桌上,双眼微眯,竟然传来一声清浅的呼吸声。费莱目瞪口呆,又胆战心惊地回到他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少爷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一个正常人在三天不眠不休地情况下,只怕早就坚持不下来,而费恩斯仅仅只是出现秒睡,也是让人费莱很佩服了。

“叮叮叮——”铃声陡然响起,打破了原本宁静的书房。

费恩斯的睫毛微颤,紧跟着动了动眼皮,这是有了要醒来的迹象,他不假思索地向后退了一步,退在安全区,然后静等费恩斯睁开眼睛。

铃声响起的第二声,费恩斯就已经睁开眼,酸胀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他接起电话,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宁西嬉笑的声音,他不由得揉了一下眼睛,谁知会揉出眼泪。

费莱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眼疾手快地拿出纸巾放在费恩斯面前,似乎是担心对方不知道似的,还不忘补上一句,“少爷,你擦擦眼泪。”

“……”冷空气如龙卷风袭来,空气先是静默几秒。

“哈哈哈……”电脑那端倏而发出爆笑,就算宁西不在他面前,他依旧可以在脑海里幻想出他此时捶胸顿足的模样,甚至还是笑得抽不上气。

果不其然,宁西边拍着桌子,边捂着心口,大笑说道,“费恩斯,你干嘛了?居然还哭了?你遇见什么困难就说出来的啊,我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何必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哭呢?”

“闭嘴!”费恩斯冷声喝道。

宁西压根就不吃这套,等他笑够了,才回到正题上,“你抽空过来找我们,有事。”

章节目录 第755章 陌生信封 祁如嫣看着老爷子,思绪回到很多年以前,那个时候她还很小,其实有些事情她是记不太清楚了,本来以为是忘记了,但老爷子突然的出现就让她再次回忆起以前那些事。

她以前也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跟日本扯上关系,更没有想到在她身上流的血液里竟然还有日本人的血液。她依稀还记得母亲整天愁眉不展地坐着发呆。

突然,一阵脚步声缓缓地由远到近,祁如嫣微蹙眉头,收回思绪,回头看着到来的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异样。她微微颔首,小声地说道,“爷爷。”

被祁如嫣喊做爷爷的人,咳嗽了几声,又漫不经心地绕到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他坐姿优雅,挺直腰杆,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说道,“如嫣,这些年,你一直都没有联系爷爷,是不是觉得当年爷爷对你太残酷了?”

祁如嫣微微一笑,回答,“如嫣从来都没有这样认为。”

闻言,老爷子眼睛微眯,沉默半响之后又说道,“那为何这些年,你都没有联系过爷爷?”

祁如嫣无话可说,也无从解释,就在她不知道说什么时,老爷子却单枪直入,开口道,“你在费家三十多年,费泽在临终前可有把费家的秘密告诉你?”

“爷爷,你也知道我和费泽的婚姻只不过是形式上的婚姻,他的心中并没有我,他不信任我,又怎么会把费家的秘密告诉我?”祁如嫣不疾不徐地回答,表情毫无波澜,宛如她说的就是事实。

“当年要你嫁给费泽的确是委屈你了,不过爷爷听到的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呢?”老爷子可不是这么好应付的人,他既然找到祁如嫣,自然是掌握不少有关的信息,听了她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来。

“如嫣,你是要走你母亲的路?来跟爷爷作对?”老爷子冷着脸,愠怒地说道。

祁如嫣惶恐不安,“爷爷,我自然是不敢和您作对。”

“那就把你知道的事全都说出来,费家掌管的宝藏的项链到底在什么地方?”老爷子严肃的样子根本让人无法联想到在上一秒,他还是和颜悦色,下一秒便是布满阴郁。

祁如嫣对老爷子有一种莫名的害怕,这都是由于老爷子曾经在她面前留下阴影。几十年过去了,这些事本该埋没在尘埃里,谁知又会再次掀起风浪。

“爷爷,我愿意接受处罚。”祁如嫣扑通一声跪下。

闻言,老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跪在地上的人,祁如嫣现在这幅样子就和当年他女儿跪在他面前一模一样,最终还是败在一个情字上。

“我看你是执迷不悟,你就在这里给我好好反省,如果三天之后,你还是这个态度,就别怪我都对费恩斯不客气。”

“爷爷,小斯始终都是你的曾孙,你……”

老爷子冷哼一声,根本就没有把费恩斯这个曾孙放在眼里,在他眼中,除了宝藏,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祁如嫣一眼,他就不相信她是软硬不吃,更不相信她会把儿子的安全置身事外,只是为了保护费家的秘密。

祁如嫣瘫痪地跪在地上,老爷子狠戾的话还犹然在耳,她想要保护费家的秘密,那势必就要把费恩斯陷入危难之中,如果说出费家的秘密,那么她死后又如何去面对费泽?

她无力地坐在地上,望着老爷子离去的背影,依稀听见他对外面看守她的保镖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看她,更不准给她饭吃。”

话音渐渐地远去,留下祁如嫣一个人傻傻地待在房间里。过了三十年的安稳日子,倒是变得越来越娇气。

她不知道自己被带来这里有多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费恩斯在做什么?她根本不担心费恩斯会知道费家的项链在什么,从儿子出生开始,从费泽死去开始,她就默默地下定决定,要把这个秘密埋在心里,让它随着自己的离开而永远的消失。

******

天气越来越寒冷,北城地处北方,跟南方的冬天相比,那就是一言不发就大雪纷飞,寒冷刺骨,夹杂狂风大作。许言一直生活在南方,习惯了南方的冬季,这突然感受到北方骤然降温的冬天,这身体吃不消,一个重感冒便让她觉得难受到极致。

詹萌的伤口愈合得很好,她去看许言的时候,见她身穿羽绒服,顿时没忍住,哈哈大笑。在南方,并不是每个人的家里都安装暖气,然而在北方,每个人的家里就是必备暖气。

纵使外面大雪飞扬,天寒地冻,这屋子里的温度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暖如初春,根本不需要穿很多衣服。

可偏偏许言在家里就穿了很厚,所以詹萌在看见她时才会忍不住发笑。许言打了一个喷嚏,没好气地睨了一眼詹萌,慢慢地说道,“哎,我这都是因为感冒,这感冒闹腾起来,还真折磨人。”

她前天一直发高烧,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睡意朦胧,坐着也累,站着也累,走路就甭提了,只有躺着才是最舒服的。而陆正霆是看在眼底,疼在心里,家庭医生几乎是一天来两次,不断递给她检查。

她这一退烧,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你还不知道吧,在你发高烧的时候,大哥和大嫂也来看过你,只是你当时神志不清,不知道。”詹萌坐在床边,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拿起纸巾擦拭了一下,就打算让嘴里送,倏而又想了想,拿起旁边的水果刀。

她吃苹果一般都是不削皮,因为她懒得动,平时在家里,都是宁西把苹果削好皮给她送到面前,她就直接吃个现成。

宁西做事去了,她这又要休息一个月,在吃东西这方面都越来越粗糙了。

“许言,你说尤然真的可以把项链弄到手吗?”詹萌无聊地吃着苹果,削皮依旧很麻烦,所以最后她还是直接拿起就啃。

许言一边解开羽绒服,一边说道,“不知道,对了,费恩斯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这回事吧?”

“不知道,宁西最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詹萌知道宁西很忙,但没有想到会忙得连见一面都这么费劲儿。她幽怨的小表情把许言逗乐了。

“詹萌,你无聊难道不是因为你现在太闲了吗?你以前出去采访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不着家,人宁西可什么都没有抱怨啊。”许言这话是实话,别看詹萌现在这样吊儿郎当,又闲来无事,但只要她有了事,那就是直接把人给忽略了,全神贯注地做事去了。

詹萌讪笑地摸一下鼻子,顿觉黏糊糊的,故作淡定地拿纸巾擦拭鼻尖,“哎,许言,你以前可是站在我这边的,你今天都不帮我了。是不是宁西给了你什么好处?”

“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许言笑道。

“呵呵,我看着挺像,你都学坏了,你以前才不会这样调侃我!”詹萌知道许言是拿自己寻开心,她把苹果核精准地扔在垃圾桶里,脸上立马笑容满面。

“叩叩叩——”在这个家里,会敲门的人只有佣人。

一般情况,无论是陆正霆还是宁西进来,都是直冲冲地进来,根本不会有敲门这一说法。当然,前提是要宁西和陆正霆一起。

詹萌回头,拔高音量说道,“什么事?”

“夫人,有人送来一封信。”

送信?现在这个年代还有人送信?詹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了一眼许言,然后又对外面的人说道,“进来。”

佣人推开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信。詹萌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这封信真实地出现在她视线里,她才真的相信原来还真的有人不用电话联系,用书信。

詹萌接过信,疑惑地问道,“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吗?”

“不知道,送信的人说这封信是给陆夫人的。”

“哦,我们知道了,你出去吧。”詹萌捏着信封寻思数秒,问许言,“这封信是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这种古董级别的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写信?”

许言也很疑惑,“别说你了,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谁还会给我写信。”话音一落,她从詹萌的手里拿过书信,想都不想地直接把信封拆开。

突然,从信封里掉出来一张白纸,许言不明所以地拿着起这张白纸观察许久,没有找到一个字,她把纸递给詹萌,不解地说道,“你看看。”

“什么东西?”詹萌狐疑地拿过来,然而数秒之后,她的表情和许言如出一辙,“这都是什么玩意儿,一个字儿都没有,这该不是什么人的恶作剧吧?我就说现在还有谁写信的?”

她不以为然地把白纸揉成一团,打算扔进垃圾桶,就在此时,许言表情骤变,目瞪口呆地盯着手心里里亮晶晶的东西,口吃地说道,“詹,詹萌,你看这是什么?””

“啊?这……这,我看我们得快点通知宁西他们。”詹萌的行动一直都比她的思想更快一步,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拿起手机,拨通宁西的电话,语无伦次地说道,“西、西西西,你们在什么地方?快点回来。”

宁西嘴角微微一抽,嬉皮笑脸地说道,“嘻嘻嘻嘻……萌萌,你这么叫我,我还以为你在笑。”

章节目录 第756章 无故得到钥匙 信封到许言的手里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几人经手,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信封,放在里面的白纸上不管她怎么看,就算是望穿秋水,把纸看出一个洞,没有字还是没有字。

“哎,你都盯着这个东西看了一个小时了,你看出什么来了吗?”詹萌托着两腮,愁眉不展,这个信封虽然来得古怪,但从她看见从里面掉出来的东西后,便深深地这一定是有人帮他们,但暂时又不想暴露自己,便采用这种匿名的方式。

“我就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才会多看几眼,你说这信封会不会是荣栢给我们的?”这个想法很大胆,说是荣栢做的,许言也说不出理由,更拿不出证据,这一切都是凭借女人的直觉。

陆正霆和宁西匆匆忙忙赶回来,就看见一个愁眉苦脸,一个陷入沉思,总之俩人的脸色不太好,似乎还有些纠结。

在电话里听见她们俩焦急的语气,还以为出了大事,结果就是虚惊一场。陆正霆见许言平安无事,便立马松了口气,再回来的路上,他和宁西一直都在不停地超速,身后跟着交警追击,都完全是视而不见。

陆正霆走到许言面前,幽幽地叹了口,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陆正霆。”许言激动地抓住他的手晃了晃,见他不明所以地盯着自己,她才反应过来,立马把放在腿上的信封拿起来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闻言,陆正霆二话不说地接过信封细细端详,不过他的表情和许言刚才是如出一辙,翻来覆去地查看几遍,都没有找到只言片语,他拿着信封说道,“言言,你这是要表达什么?”

“你就没有看出一点什么问题?”许言疑惑地问道,她一直以为自己看不出问题,大概是智商不够,眼力劲儿不够,但没道理就连陆正霆都看不出问题。

陆正霆不知许言眼中何来的鄙视,嘴角微微一抽,詹萌想都不想地直接伸手过来把信封抢走,然后递给宁西,不以为然地说,“来,西西,你也看看。”

宁西也很疑惑,狐疑地看着詹萌,扯了一下她的衣服,附耳小声地问道,“萌萌,你是不是又在试探我?”

詹萌好笑地看着宁西,“我试探你什么?我是让你看看这张纸有没有什么问题?”

“哦。”宁西委屈巴巴地盯着纸张看了很久,客厅里渐渐地沉默下来,谁都没有说话,见他时而皱眉,时而抿嘴,时而又微笑,还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问题,谁知,他一本正经地把纸张叠起来,然后淡定地说,“这张纸有什么问题?”

詹萌不假思索地一个爆枣落在宁西的头上,“你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干嘛还一本正经, 不知道早说出来?这不是在浪费我们时间吗?”

“萌萌,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宁西眨巴眨巴眼,腻在詹萌身边,谁能想象宁西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在詹萌的面前却总是像小媳妇儿模样,这么可爱讨喜。

詹萌很多时候败在宁西这套,只要对付詹萌有效,不论什么办法,宁西都做出来。

“停,我们现在重点讨论的问题难道不是信封吗?怎么又变成你们的家事了?”许言没好气地瞪了宁西一眼,詹萌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又听见许言继续说道,“这张纸我也看了很久,同样是什么内容都没有发现,可偏偏是这样,我才会觉得奇怪啊。”

陆正霆一向都很捧许言的场,并且一直都认为许言认真说话做事的样子特别迷.人,散发着女性的魅力,他自己不会打断许言,自然也不会允许其他人打断,扫了另两个人一眼,便淡淡地说道,“言言,你继续说。”

许言偏头,双眸含笑地看着陆正霆,心神微微有些荡漾,感受到詹萌鄙视的眼神,她连忙收回视线,补充道,“到底是什么人会这么无聊,寄一张什么字都没有白纸给我们?还有,在我们打开信封时,还从里面掉出一个东西。”

她拿出夹杂在信封里的东西。阳光透过树叶,照射进屋子里,斑驳的痕迹洋洋洒洒地照在客厅顶上那盏水晶吊灯,而吊灯折射出来的光芒正好照在许言手中那东西上面,发出如海面波光粼粼的光泽。

“这是……”宁西目瞪口呆地盯着她手中闪闪发亮的东西,这形状和徐晓那条项链上的吊坠形状十分相似。

“没错,这个东西就是从信封里掉出来,我和詹萌研究了很久,这个东西我倍觉眼熟,后来才想起,这不是跟温婉给我们的那条项链上的吊坠十很相似吗?”许言清咳一声,把吊坠收回手心,说道,“所以我有理由相信这是有人在背后帮我们。”

到底是帮他们还是程煜又在背后给他们设置陷阱,现在谁人也说不清楚。按照许言的想法,如果真是有人在背后帮他们,那帮他们的人势必就是荣栢,而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没有人可以找到荣栢,这方面根本无法证实。

他们所担心的是,如果这只是程煜故意设下一个圈套,想利用他们去寻找荣栢,并且拿到荣家保管的钥匙。

程煜不管如何对付他,似乎都在避开一个人,那便是荣栢。

宁西顿时一身正气地站起来,铿锵有力地说道,“我还不信程煜真的这么厉害。”他就是越挫越勇,程煜这人心机深沉,无人可猜,能力手段都非一般,但他们也不是普通人。

“算上我们宁家的钥匙,现在我们手里就握着两把钥匙,这样说来,和程煜尤其是旗鼓相当。”

许言摇了摇头,沉思道,“程煜要和我们旗鼓相当,他手里就必要拥有两把钥匙,但我相信尤然,黎修悯应该只把从我们盗走的钥匙交给程煜,而费家的依旧还是在尤然的手里。”

她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宁西也不好出言反驳,主要也是因为在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不可忽视的活阎王,马着脸好似生怕担心许言会受到委屈。

“尤然冒险的事是不是应该告诉费恩斯一声?”宁西算是问到点上,尤然现在这般冒险,她待在黎修悯身边,犹如是他们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如果被发现,还不知道黎修悯会如何对尤然,到时候她再发生什么不测,只怕费恩斯知道后会迁怒他们。

许言和詹萌相视一眼,尤然在和她们分别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告诉费恩斯。这以费恩斯的脾气,他如果知道尤然在其中充当的角色,这肯定就无法接受。

陆正霆不动声色地睨了一眼,随即淡淡地说道,“这事暂时先瞒着费恩斯,先看看尤然那边能否传来有利的消息。”

许言有些犹豫,不管处于什么角度,她本来是认为应该要告诉费恩斯,但也知道他知道之后极有可能会坏事。

从大局面上看,还是瞒着费恩斯才是上上策。

******

法国,一处庄园。

无寐走在寂静无人的走廊上,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尽头的这间房间,在门外还站着两个昂首挺胸的法国男人,他们面容严峻,看见无寐走近,脸上才恍惚出现一丝笑容,不过这笑容里却夹杂着丝丝的寒意。

“无寐少爷。”两人毕恭毕敬地喊道。

无寐其实很少会笑,但笑起来的时候就属于倾国倾城。但在庄园里的人群里不会有任何人想要在他的脸上看见笑容。

因为只要他一笑,他的眼底就会出现杀意。

无寐的身手到现在都还是一个谜,没人知道他的深浅,也没人知道他的底线是什么,曾经有人试图挑战他,最终被他杀死,而他们的夫人得知后,只是简单一句,“生死有命,就算是死,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无寐微微颔首,冷眸扫向面前两人,语气淡漠地说,“把门打开。”

“少爷,夫人交代过,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去,不知道无寐少爷有没有夫人的命令?”

“我说打开!”无寐耐心不好,在听见他们的话后脸色骤然一变,谁知他们会如此的固执,见他拿不出夫人的命令,便一副打死也不会让他进去的样子盯着他。

见状,无寐无奈地抚了一下额头,斩钉截铁地说道,“让开,出了任何事,我会一力承担。”

“这……无寐少爷,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无寐冷鸷地望着他们,突然之间,出手如闪电,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沿着墙壁倒下去。

无寐从他们身上拿到钥匙,便打开门。

门一打开,迎面扑来一阵霉味和一股浓郁的酸臭味,甚至还带着一丝臭味。他不由得屏住呼吸。房间里看见一丝光线,他迟疑半响,才找到房间灯的开关,啪地一下打开灯,眼前的一幕,让他感到十分的震惊。

只见尤然倒在地上,原本柔顺的秀发已经凝成块状性,一块一块的,看上去格外的恶心,脸上也是脏兮兮,白皙的脸蛋早就不复存在,衣服破烂不堪,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全是乌青的伤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无寐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最终把视线停留在尤然的身上。

尤然昏昏沉沉的,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好似闻到了新鲜的空气,她不由自主地深吸口气。

章节目录 第757章 我是你妹妹? 是谁来了?

尤然很想睁开眼,看看站在眼前的人是谁。他背后是光吗?她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她渴望见到阳光,渴望外面的一切,在这里,她唯一能看见是漫长的黑暗,并且还有死亡的气息渐渐地朝着她逼近。

她吃力地抬起手,想要抓住眼前的人,而虚弱的身体无法提供力气,她只不过是抬了一下手,便气喘吁吁,趴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倏然,她脸埋在地上,似乎早就习惯了地面的湿润,一点都不会觉得不适。

大概是梦吧,这样的梦,她自己都数不清到底有过几次。想到与此,她又默默地闭上眼,不知道自己还要被折磨多久,她这几天总感觉死亡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或者说,她已经是一个一条腿跨进死亡边缘的人。

无寐眼底浮现一抹沉重的痛楚,他不动声色地蹲想下来,双手握住尤然的手,慢慢地靠近她,搂着她的肩膀,帮她翻身,并且把她抱在怀里,低头专注地看着她,轻声地呼喊道,“尤然,你还认得我吗?”

好熟悉的声音,尤然再次蹙起眉头,吃力地掀了一下眼帘,看不清了。她的眼睛似乎是习惯了黑暗,现在看见一丝丝光线,竟然都会觉得刺眼,她不由得还是选择闭上眼,虚弱地喊道,“费恩斯。”

这个名字在无寐的心中是大忌。在听见这个名字后,他差点没把尤然扔出去。如果不是看在她此时这般可怜的模样。

“我是无寐。”无寐淡淡地说道。他的声音和费恩斯不相同,他不论说什么,语气好像都是在一个调子上,声音清冽,揉着一丝凉意,当然,这还是在他特意温柔的情况下。

尤然动了动嘴,小声地说道,“我很难受。”

“你哪儿难受?”无寐问完便忍不住自嘲一声,尤然这一切的伤痕,当然是身体的每一处都很难受,自己却还问她哪儿痛。

“我想离开这里。”

无寐沉默了,并且沉默了许久。尤然在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好像就陷入了昏迷。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尤然的脸,这张本该洋溢着笑容的脸现在却布满了绝望,这都是他的错,都是他造成的。

既然她想要离开这里,那么他就带她走吧。

如此想,无寐也如此做。他打晕守在外面的人就已经是触犯了夫人的忌讳,再多一条罪名,于他而言,也并没有区别。

无寐直接打横把尤然抱起来,走出这间暗无天日并且充满臭味的房间,怀里的人竟然如此清瘦,他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她身体的重量。走到有光线的地方,他才清楚地看见尤然的模样,眼窝深陷,下巴尖得看着就扎人……

对不起。无寐默默地在心里说道。他把尤然刚抱回自己的房间,外面就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他从浴室里打水出来想给她擦拭身体,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夫人会突然来到。

“母亲。”无寐放下手中的毛巾,回头淡定地看着脸色有些阴郁的女人。

“你这是在做什么?”香柏走到他面前,垂眸扫了一眼床上紧闭双眼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嫌弃,不过很快便掩去,随即掩着鼻尖,又说道,“无寐,我让你在家里面壁思过,你就这样做的?”

“母亲,她的事,我会一力承担。”无寐坚定地看着被他称作母亲的人。

香柏微微一笑,笑容风.情万种,散发着成熟.女人的优雅,却也让人在空气中感受到一股冷鸷的气息,倏地让温度下降到零度,她微眯起眼睛,站在无寐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抵在他的下颌,说道,“你一力承担?你是我疼爱的义子,我怎么舍得处罚你?”

话音一落,香柏发出低低的笑声,只见两个高大的男人,一人手里拖着一人,而被拖过来的人正是之前被他打晕的两个开门的人。

“我说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去。”香柏收回手,敲着兰花指指着依旧昏迷不醒的两人,冷冷地说道,“给我泼醒他们。”

冰冷的水泼在他们的脸上,见他们睁开眼,无寐微微皱了一下眉,而两人睁开眼一看见夫人冷着脸在他们面前,脸色大变,扑通一声,双双跪在地上,“夫人。”

“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依我看,你们继续活着也是浪费时间。”香柏可以挂着淡淡的微笑却说这种夺人性命的话,而同时还面不改色。

话音一落,无寐正打算开口,香柏挥手阻止,随即说道,“这只是一个惩罚,把他们给我丢掉岛上去,生死由天。”

被丢到岛上的人,从来就没有生还的人,所以这无疑也是把人逼进死路。香柏做的决定谁都没法反抗,无寐早就习惯了,正如香柏所言,她不忍心惩罚犯错的无寐,那就只有惩罚别人,来杀鸡儆猴。

她回头看了一眼无寐,倏而说道,“你还不快点把她给我送回去?”

无寐一愣,只明知道不可能,他却还是问出了口,“母亲,我想把她留在这里。”

“送哪儿来就回到什么地方,知道吗?无寐,我的耐心不好。”香柏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又看了一眼无寐,转身离开时补充一句,“给你一天时间。”

最终还是不忍。香柏心底很不是滋味。如果尤然没有对费恩斯动情,现在也不会落下这么个结果。

无寐松了一口气,继续拿毛巾擦拭尤然的身体。这一身的伤痕令人触目惊心,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见了心里都不是滋味,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尤然的右手,本以为是指甲壳里占满了灰尘,谁知他用毛巾擦拭时,昏睡的尤然竟然皱起眉头,试图收回手。

“这……”无寐简直就是要抓狂了,这双手根本就不像手,右手的指甲壳竟然被拔掉了!清理干净后就是血淋淋一片。

“妹妹。”无寐忽然低声喊了一声,尤然愣住了,他也愣住了。

“你刚才叫我什么?”尤然突然一下,睁开眼,双眼略微有些浑浊地看着无寐,不确定地又问道,“你刚、叫我妹妹?”

无寐沉默不言,温柔地把她受伤的手放在床上,便转身去那医药箱,而身后那道炙热的目光却一直跟随着他,他刚才是情不自禁地喊出了这一声妹妹,现在却悔死了。

“回答我。”尤然有些着急地问道。从她记事开始,自己就是无父无母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她也不知道有没有自己的亲人,而在国内她那所谓的父母都是夫人安排的。

所以在听见无寐那一声妹妹,她顿时就醒了过来。

无寐避而不谈,把尤然手上的伤口包扎好,便转身背对着她,冷声说道,“你想要活命,就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尤然依旧是这句话,只要涉及到费恩斯,她的嘴里就只有这句话。

“如果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你去。”这是无寐第一次在尤然的面前说出后悔的话,尤然傻傻地看着他的背影,如果无寐真的是她的哥哥,那么她又该如何自处?

******

许言很少会登门去找费恩斯,但这次却破天荒地主动地来公司找费恩斯。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遇见了一些阻力,但好在她运气不错,在公司大厅遇见了从外面回来的费莱。

这些个个都是人精,见老板的贴身秘书对这个陌生女人都如此尊敬,他们就更不敢怠慢了。见状,许言不由得想到,果然这种风气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是存在的。

忽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伸手碰了一下费莱,狐疑地说道,“费莱,你说我整体看着怎么样?“

“陆夫人为何突然这样问?”费莱疑惑地问道。

许言眨了眨眼,有些抱怨地说道,“不管是去宁氏集团找宁北,还是来费氏集团找你们少爷,每次都会有人拦住我,还一脸不可置信,好似我这样的女人来找人都是碰瓷儿的。”当然如果身边有陆正霆陪着,那就另当别论。

有陆正霆在身边,那些女人哪里还有工夫来拦着自己,她们都忙着打扮自己,争取引得陆正霆的注意。每次这种事情,许言都恨不得带陆正霆去韩国,干脆换张脸得了。

费莱有些为难,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许言,她一身的打扮都是陆正霆置办的,完全是属于低调中极奢,一件普通的上衣价格,便能达到一个工薪阶级的两三个月的工资。

这一点都不夸张,陆正霆还会特意找顶级的设计师来专门为许言设计,有些衣服没有品牌标志,不识货的人压根看不出其中的奥妙,这也导致有些眼拙的人总是低估许言的身份。

“陆夫人,这只能说她们不识货。”

许言若有其事地点了一下头,“的确如此。”

一两次可能还会觉得新鲜,但次次都如此,便不由得让人心烦。

话音一落,他们已经来到费恩斯的办公室门口,许言笑眯眯地说道,“你去忙吧,我自己去找他。”

许言来找费恩斯是没有提前通知,所以她敲门进办公室后,就对上费恩斯诧异的目光,她收回视线,提着包,笑吟吟地坐在沙发上,问道,“费恩斯,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章节目录 第758章 她眼里只有我 费恩斯很茫然,尤其是许言突然到来,陆正霆还没有跟着身边,这就让他这个孤家寡人甚是不解,许言在陆正霆的心中可是万分宝贝,怎么可能放手让她独自来找自己?他眨了一下眼,问道,“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这不是想着来给你一个惊喜吗?”许言真的是来给费恩斯一个惊喜,但是只有惊,没有喜,她浑然不知,却眼尖地捕捉到费恩斯在看见她时,眼底闪过的一抹诧异。

“费恩斯,你说我千里迢迢里看你,你怎么这么憔悴?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呢?你可别糊弄我,昨天宁西让你过来,你却说没时间?难道费氏集团的事儿就这么多?”许言压根不相信费恩斯真的忙得不开交,相反,在来之前,她隐隐感觉到费恩斯肯定有事瞒着他们。

现在见到费恩斯本人,她就更认为他有事瞒着他们。

沉默半响,许言可能是觉得没人打破这个诡秘的气氛总归是不好,于是瞥了一下嘴,淡淡地说道,“好吧,刚才可能是我说话有点过了,但说真的,你到现在都没有明确地表示你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费恩斯微微抬头,望向许言,“想干什么?”

许言把提包随意地放在沙发边上,在听见他的话便倏地站起来,迈开脚步,抵在办公桌前,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边,不可置信地问道,“敢情你还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费恩斯认真地回答。他的确不明白,许言从进门开始就说过几句话,然而每句话好似都夹杂着浓浓的火药味,他自然是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许言气得直跺脚,忍不住拔高音量,沉声说道,“那个女人消失了,你还在派人在找她,是不是?你有没有想过尤然现在还处于水生火.热中?你难道就不想让尤然重回到你身边?”

顿了顿,许言倏然瞪大眼睛,补上一句,“你可别告诉我,你对尤然没感情了?”

“……”没感情当然是不可能的事,费恩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许言,他心里所想的是,尤然在黎修悯的身边至少是安全的,因为黎修悯对她的感情是真的,但是那个女人,她三番四次地救自己,他只是想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许言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说了埋在心里的话,这不到片刻就有些后悔,她掩着嘴角,轻轻地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也是为了缓解刚才义正言辞造成的古怪气氛,“费恩斯,那个吧,我倒不是咬定你移情别恋,只是到底哪个女人孰轻孰重,你心知肚明。”

许言沉思许久,又默默地走回沙发坐下,随即又淡淡地说道,“费恩斯,你别忘了,就算那个女人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个结果从一开始也是在你的预料之中,你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怀疑她了吗?”

“而且你也明知道,她背着你做了不少事,其实的事你可以不计较,但是她偷偷盗走宏仁的资料交给黎修悯,导致费氏和宏仁决裂,损失数亿,这件事你能不计较吗?”

许言本来是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说出来,这也是当初她为什么从一开始到后来慢慢地接受那个女人留在费恩斯的身边,因为费恩斯曾说过,只有把她留在身边,才能清楚她的一举一动。

费恩斯烦躁地闭上眼,这件事他本来是可以避免,但就是因为尤然曾经舍身救过他两次,他才心软,相信了她一次。谁知……

世上没有后悔药,所以他也很少再提及这件事。虽然后来事情调查清楚,和宏仁的关系有所缓解,但这破碎的玻璃,就算用胶水再沾上,那也无法回到原来的模样。

“费恩斯,你早该做选择!你仔细想想,在温婉还活着的时候,你在感情方面依然是优柔寡断,到现在再次面临两个女人时,你似乎也没有吸取教训,还是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许言看了眼闭眼不看自己的费恩斯,无奈地叹了口气,“费恩斯,在感情里优柔寡断就是一个懦夫,你这样下去,不仅会害了自己。”

“我知道。”费恩斯声音低沉地说道,他何尝不知道,但他……,或许在感情里,他从来都处于被动的一方, 他微微睁开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许言,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

“行吧,我言尽于此,宁西,宁北,陆正霆,以及徐苏他们都在处理程煜的事,所以……”

费恩斯挥手打断许言的话,脸色一变,好似在瞬间恢复到一个冷酷无情的模样,许言怔愣一下,谁说只有女人才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男人也可以做到的,好吗!

刚才那副深情,纠结,郁闷,忧愁的男人荡然无存。

“陆正霆,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费恩斯乍得问道。

许言猛地眨了眨眼,这话题转移得有点,“费恩斯,我们别转移话题啊。”

“我有事要告诉他们。”费恩斯严肃地说道。

正因为他的表情过于严肃,许言也收起嬉皮笑脸,缓缓地说道,“陆正霆和宁西在一起,他们在来的路上。”

闻言,费恩斯忽然笑了一下,许言不明,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以为陆正霆会真的放心让你一个人来找我。”

听出口气里的揶揄,许言脸颊微红,有几分愠怒,几分羞涩反驳,“我来找你,他有什么不放心的?”

“谁不知道陆正霆是一个醋王?”

许言嘴角抽搐一下,这话还真没假。陆正霆的醋劲一向都是公认的。她一本正经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在她来之前,陆正霆就说四十分钟便可以到达,算算时间,那他们俩现在应该也快到了。

白天还真的说不得曹操,这一说,就到。

宁西人未到,就听见他的声音接踵而至,“费恩斯,你要不要这么实话实说?不过,说真的,你说陆正霆是醋王,这句话我也认可。”

费恩斯和许言对视一眼,陆正霆面无表情地走到许言面前,直接伸手把她揽入怀中,见她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费恩斯欺负你了?”

宁西捶胸顿足地哈哈大笑,费恩斯面无表情地扫向陆正霆,许言呵呵地笑了起来,笑道,“你别误会啊,费恩斯没事欺负我做什么?我只是在想费恩斯的话,他说你是一个醋王。”

“……”

“现在看来的确是不假。”许言微微推开陆正霆,又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正霆,你要不先松开我,他们都看着呢。”

许言越是这么说,陆正霆就越是不愿意松开。

最后没辙,费恩斯和宁西纷纷摇头,装作视而不见,转移了话题。

这小嫂子脸皮薄,他们还是适可而止得了。

许言突然想起了,疑惑地问道,“费恩斯,你刚才不是有事要找他们俩?现在他们都在了,你可以说了吧。”

费恩斯也不含糊,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交叉,放在办公桌上,沉思数秒,似乎还有几分犹豫,于是又默了几秒,才开口缓缓地说道,“我母亲被人带走了。”

这件事的确是有些震惊。

宁西知道费恩斯的母亲早在他父亲还没有离世前就搬到别院去住,这一住便是三十多年,期间从来都不会和其他人接触,平日里和她接触最多的人绝对是别院的佣人,所以树敌,这种事是不存在。

其次,费恩斯的母亲虽然在费家没有实权,但是她有一个当家主的儿子,在费家也没有谁敢轻易地对她做什么,加上老爷子对她也是比较放任,从来都不会干涉她。

宁西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谁敢对你母亲动手?”

许言也睁大眼睛,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望着费恩斯,她的眼睛天生自带水雾,看上去就是水灵灵的,她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费恩斯,陆正霆当然忍不住伸手抵着她的下巴,让她偏头只看自己。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地警告道,“现在正事重要。”

陆正霆一听许言有些生气,脸色顿时冷下来,松开手,冷鸷地盯着费恩斯。

“哎,我说,吃醋是不是也该分场合,陆正霆,你觉得现在这个场合,合适吗?”宁西看不下去了,终于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顿了顿,陆正霆冷眸倏地扫向宁西,严肃地抿着嘴,回答,“换詹萌来。”

“哈哈哈,我家萌萌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宁西话音一落,陆正霆突然站起来,和费恩斯不约而同地扬手一拳朝着宁西扫过去。

宁西快速地后退两步,惊悚地拍着心口,惊魂预定地说道,“你们俩要谋杀?”

“哎哎哎,我们好像还是正事要紧。”许言弱弱地举手说道。

宁西知道在这里只能指望许言,才能保护自己,于是他一个健步冲到许言的身后站着,没好气地瞪着费恩斯,愠怒地问道,“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看不得你嘚瑟的样子,俗称欠揍!”

冤枉啊,他刚才绝对就是情不自禁说出来的话,结果在他们听来就是在嘚瑟?宁西在许言身后,一切安全问题都不需要考虑,表情还是一样的欠揍,但是吧,为了不被揍,他还要稍微收敛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759章 把她扔出去 调查的事最终肯定是落在宁西的头上,毕竟在座的人都不是谦虚的人,也不是礼让的人,像这种事自然是要交给宁西去做。

许言瞥见宁西委屈巴巴的样子都觉得陆正霆和费恩斯做的好像是有些过分,又想到如果詹萌在的话,一定会护着宁西,当然,以她和詹萌的关系,她似乎也应该护着宁西。

谁知她还没有开口,宁西便立马扬起手,眼巴巴地望着许言,一边拒绝一边可怜兮兮,“小嫂子,我建议你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毕竟陆正霆吃醋的后果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哪有这么夸张?”

“不不不,这一点都不是夸张,而是事实。”宁西苦笑一下,接受到来自费恩斯凌厉的眼神,他忽然涌起想罢工的冲动,然而转念一想,罢工这种事他以前没少做,用罢工来对付这几个奸诈的人,根本就是毫无意义。

宁西抱怨归抱怨,做事也是很给力,根据费恩斯说出来的资料,他在电脑上动了动手,就调出以前的往事,当然事情不会很详细,有些也只是只言片语。

“真没想到,原来伯母和日本千家还有关系,应该是说,伯母竟然是日本千家的大小姐。”

日本千家,家世显赫,被称之为贵族也不为过,黑白通吃。而祁如嫣不仅和千家有关系,还是千家现在掌权人的亲外孙女。至于她为什么会生活在中国,这就不太清楚了。

宁西笑眯眯地看着费恩斯,说道,“伯母是千家的大小姐,那就说明,你和千家也是关系匪浅。”

闻言,许言立马甩了一个刀子的眼神直直地射向宁西,“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吧。”

“咦,小嫂子……”

“叫小嫂子也没用。”许言瞪了一眼,转眼望向费恩斯,问道,“你说伯母被人带走了,是被千家的人带走了?那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吗?”

费恩斯幽幽地看向许言,表情严峻地回答,“嗯,被千家的人带走,现目前母亲很安全。”

陆正霆默默地听了许久,才一针见血地说道,“伯母安全?那他们提出了什么要求来交换?”

“钥匙。”

“又是钥匙。”许言觉得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奔着钥匙而去,说实在的,她对那所谓的宝藏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人心难测,人的欲.望都是无穷无尽,有钱的人永远不会嫌弃钱少,而有权的人则是金权双手。

就好比千家,在日本算的上是贵族,拥有一定的权利即,所以在掌握了权利之后,便开始想要拥有金钱。

许言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清心寡欲的,现在的生活让她对金钱是没有概念的,少和多对她来说都一样,反正陆家是不会破产,而当年她的母亲当年离世之后交给她的财产也足够她花一辈子,更何况,她母亲的娘家,萧家老爷子为了弥补对女儿的亏欠,便把这份感情转移到她身上。

不得不说,她现在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陆正霆敢对她不好,萧家第一个站出来。萧家在渝州的地位也是显赫豪门。

“可问题是费家的钥匙在尤然手里,而她现在在黎修悯身边,你打算怎么做?”宁西问道。

说到这件事上,许言就有些犹豫,要不要把尤然曾联系他们的事说出来,大概是费恩斯察觉到许言的异样,便直接盯着许言问道,“你有什么要告诉我?”

其实费恩斯除了在感情里容易犯糊涂,在其他事上还是依旧的雷厉风行,洞察力超强。许言心中如是想。

许言犹豫不决,突然感觉到在场的三个男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她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们都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写字,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而已。”

为了避免费恩斯继续追问,她还先一步说出自己在思考问题,本以为这事就这样作罢,谁知,费恩斯不动声色地又继续追问,“什么事只得你犹豫不决?半个小时前,你在训我的时候并不是现在这样。”

”哎,你不能这么记仇,我……”都怪她,刚才怎么就突然想要把尤然的事说出来呢?如果她没有在想这件事,那么费恩斯哪会注意到自己?

算了,其实她起初也不建议尤然独自冒险,想罢,她深吸口气,好似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把他们三人都给吓愣了,顿了几秒,她才认真地说,口气是无比的严肃,就连宁西都忍不住收起嬉皮笑脸。

“尤然已经知道钥匙在她手上,她说会想办法把它交给我们,并且还有黎修悯手中的。”话音一落,陆正霆淡淡地睨了一眼许言,好似在说,当初是谁说要瞒着费恩斯?现在又是谁在打脸?

许言狠狠地瞪了陆正霆一眼,放在身侧的手偷偷地挪到他的腰间,皮笑肉不笑地掐了一下他的腰,她绝对是用了力气,看他的表情,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许言气急,转身背对陆正霆。

宁西是不敢言,要不然,他指不定也会揶揄地看向许言。

只有费恩斯整个人处于震惊的状态,他沉默数秒,沉声道,“那项链便是宝藏钥匙的事,我从来都没对她提起过。”

“哦,尤然在温婉的脖子上看见过,所以她后来在黎修悯的手中看见温婉的项链,就知道了。”这是尤然告诉许言的话,她就是简便地说转述一遍。

费恩斯哦了一声,没有表态。此时,他的内心依旧还处于震惊,其实他不明白的是在尤然当初选择和自己离婚,再嫁给黎修悯,并且为他生下孩子的原因,莫非真的是因为爱?可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难道对自己也是爱吗?

他们后来又说了什么,费恩斯一句话都没有听见去,他无法忘怀地在那一.夜滂沱大雨的一幕,无法忘记他们发生的画面。如果没有亲眼看见那一幕,他还可以相信尤然的心里还有他,或者还相信,尤然对他还是残留一份感情。

但那一.夜的一幕,真真切切的感受,让他彻底断了和尤然的感情。纵使绝望,他也不会接受感情出现一丝瑕疵。

******

程煜悠闲地披着浴巾走出客厅,来到客厅前院的泳池边,面带微笑地解开浴巾,赤.裸着上身,纵深一跃,埋没在泳池里,在他跃进泳池时,趴在旁边休息的女人不由得被吓了一跳,故作娇羞地掩住自己的眼睛。

他抿着嘴,似笑非笑地朝女人招了招手,只见女人面带微笑地游过去, 不知为何,就跟腿在水里突然抽筋一样,眼看要到程煜身边,便倏地一下在水里扑腾起来。

就在她喝了无数口水之后,程煜才漫不经心地过去从水里把她捞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她的腰间,泳衣浸泡在水里,湿了一身,胸.前的美色若隐若现,她双眼带着水雾,娇滴滴地看着程煜,轻微地抿着嘴,本以为可以激起程煜的怜惜之心……

但万万没有想到,程煜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俯身贴在女人的耳际,轻呼一口气,淡淡地说道,“想我上你?”

女人红透了脸,羞涩地用小拳头轻轻地锤了一下他的胸膛,娇滴滴地说道,“程少,为什么要说这种羞人的话呢?好难为情呢。”

“看来我是说中了?”程煜穿上衣服的时候看起来有些瘦弱,若脱掉衣服,那身材便是十分的健硕,并且隐隐中透着一丝诱.人的气息。他低眸,褐色的瞳孔泛着透亮,眸中仿佛能看见女人羞涩样子。

“程少……”

程煜再次露出邪笑,在女人从水中抬起白皙的手慵懒地搭在他的肩上时,他忽而拧起眉头,挑着眉梢,在女人试图送上香吻之时,猛地把她扔进水里,冷声道,“就这么想勾.引我?”

女人猝不及防地倒在水里,被呛了好几口水,只见程煜斜靠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典型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见女人似乎要沉下去了,他才冲着旁边的人打了一个响指。

女人被救起来后就被无情地扔在地上,这天气微凉,女人是直接被冷醒的,她猛地开始咳嗽,睁开眼就惊恐地望着程煜,这下倒是忘记要娇滴滴了,“程少……”

“哼,就凭你这种货色也敢来勾.引我!”程煜冷声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太主动的女人。

更别说,这个女人一瞧也是居心叵测。

“那她给我扔出去。”程煜无情地说道,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给女人。

寒冷的天气,穿着泳衣并且全身湿透的女人此时被甩在别墅大门外面,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女人求饶的声音不断响起,程煜却不闻窗外事,转身从泳池里起来,命令道,“立马把泳池的水换掉。”

这个女人在没有他的允许下,竟然还下私自下泳池,这简直就是在污染池中的水。

程煜拿起浴巾重新裹在腰间,他回头问道身后的人,“无寐,回来了吗?”

“少爷,你忘了无寐少爷自打领罚后,就在修养身体。”

他不明白无寐自愿受罚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那个女人带走。程煜想了一会儿,认为是无寐对那个女人产生了非一般的感情。想罢,他忍不住又想到,没有无寐在的日子,真无聊。

章节目录 第760章 没有弱点的人 程煜对女人的绝情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在发生这个女人的事情前,也没谁见过他对哪个女人温柔过。家里的佣人和保镖早就见怪不怪,在他发出命令后,便严肃地执行。

这段录像还是宁西拿给许言看的,在高清的视频下,许言还没有看清程煜那近乎完美的身材,就被陆正霆蒙住眼睛,耳边响起一声凌冽的声音,“没什么好看的。”

许言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陆正霆的话,于是问道,“你干嘛蒙住我的眼睛?”

“这些画面,你不用看。”话音一落,陆正霆冷眸扫向宁西,就见宁西哭笑不得地把视频关掉,然后也附和,“是啊,小嫂子,这些画面你看了也没用,倒不如去休息休息?”

詹萌本来是在休假,但临时接到任务又出差了。宁西很想跟着去,就是没办法。而许言一个人在家里就显得有些无聊,大概只有在这种事情,陆正霆才会让许言暂时离开。

“你们这是干嘛呢?我什么都看见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许言伸手掰开陆正霆的手指,没好气地说道,“再说我这是在文明看,都别想的这么龌龊,好不好?”

“龌龊?”宁西面部表情微微有些狰狞,似乎很憋屈,他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陆正霆不愿意接受而已。

这话他当然只敢在心里想想,换位思考,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人是詹萌,估计他也不准詹萌看这些难看的画面。

陆正霆被许言说了一句,脸色不太好,牵起许言的手,淡淡地说,“今天就先到这里。”既然许言不愿意离开,那他就跟着一起走,这样不就好了。

“我觉得你们俩根本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宁西幽幽地从嘴里蹦出一句话,他一直都在吃狗粮,这就算了,但什么叫今天的事先到这里?他们明明才开始不到半个小时,这就要结束?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陆正霆强烈要求要走,却犟不过许言执意要留下来的念头,最后僵持半天之后,还是依照许言的意思,继续。

宁西无语地对陆正霆翻了一个白眼,随即又点开视频。许言目不转睛地盯着被无情扔在门口的女人,有些打抱不平地说道,“这程煜视女人玩物,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陆正霆和宁西对视一眼,又双双撇开视线,还好他们几个人对女人的事情一向都不是很热衷,所以在外面也没有留下多少的风.流债,然而他们却忘记了一个最为关键的女人,柯雅如。

这个女人厉害了,不仅和陆正霆有牵扯,就连和宁西都有着说不清理不清的初恋关系。

许言不知道想到什么,倏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清脆的一声,吓得宁西立马抬眸望着陆正霆,而后者一看就是身经百战,一脸淡定地望着许言,淡定从容地说道,“看着这些画面就感到龌龊。”

许言似笑非笑,“呵呵,我还以为你们会觉得这个女人真可怜。”

“小嫂子,这不是你所想吗?”宁西又浇了一把火。

“哼,我是看女人,看见一个女人如此作践自己,我当然打抱不平,但是你们男人不同,这样的画面,难道不是我见犹怜?恨不得伸出援助之手?”

宁西大吼一声,“冤枉啊,小嫂子,我心里绝对没有这么想,你可千万别这样告诉萌萌,你也知道萌萌的性子,她知道了准会把我扒层皮。”

许言冷哼一声,“我没说你,一听到晚地瞎对号入座。”她说完这句话就心烦意乱地走出书房,就连陆正霆都没顾上,她看见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何脑海里就会想起柯雅如。

陆正霆赶紧跟上去,拉住许言的手,不明所以地问,“言言,是不是那画面把你恶心到了?”

“哎,算是吧,你说一个女人干嘛非要做这种自取其辱的事?像程煜那样的男人一看就是无法控制的野马,只爱野草,不会爱家花。”许言想罢,又觉得自己这是在多管闲事,她抬起头望着他,幽幽地叹口气,“哎,我想念儿子了,你去跟宁西商量吧。”

潜台词,她是要去给儿子打电话了。

他们还不知道要在北城待多长时间,可他们到北城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儿子女儿打电话来问候一下,许言想到与此,心里颇不是滋味。

她扔下陆正霆,去了客厅。拿起手机给远在江城的大儿子陆一晗打了一个电话。

陆一晗坐在办公室里,乍得接到许言的电话,心情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就连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一丝愉悦,“妈咪,你终于想起给你儿子打电话了。”

“咦,一晗,你也可以给妈咪打电话呀。”

陆一晗很想说,得了把,在他们离开江城的前一晚,陆正霆特意警告他们没有重要的事不准去给许言打电话,打扰她的休息,以及打扰他们度蜜月。

没错,在陆正霆看来,只要没有儿子们,就是他和许言的两人世界。

“没什么,公司这段时间事挺多的,所以很忙的。”

“家里一切都好吧?”许言问道。

陆一晗冲着秘书挥了挥,秘书很自觉地把会议延后半个小时,然后默默地离开办公室。他握着手机,想了想,笑道,“妈咪,你就别担心家里了,熊熊和小妹都很好。”

“他们俩就没有想过给我打电话吗?”许言憋屈地问道,见陆一晗沉默,她又道,“我和父亲不在,你们就要翻天了。”

陆一晗嘴角一抽,这话小时候他就从许言口中听见过,没想到时隔多年,还会再从许言的口中听见,他顿时忍不住发笑,“妈咪,你们这次要在北城待多长时间?”

“暂时不知道,这边的事情有些复杂。”许言没有细说,一是因为她对事情的了解也不是很透彻,二是因为她并不希望把危险带给家里的孩子们。两人闲聊之余,她在最后又叮嘱道,“一晗,你是家里的老大,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就落在你身上,这段时间你就辛苦一点……”

“妈咪,不用您说,我也会好好地照顾弟弟妹妹。”

把事情交给一晗,许言最为放心。她又闲扯了一下些其他事,便幽幽地挂了电话,哎,她现在好想熊熊出现在她面前,熊熊是长相和陆正霆最像的人,那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熊熊却比陆正霆更可爱,因为可以任由她搓圆捏扁。

******

“少爷,我们被人监控了。”

程煜刚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二楼下来,就听见这个令人不愉快的消息,他脸上的笑容尽消,不由得蹙着眉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眉头又舒展开来,淡淡地说道,“无事。”

“少爷,你就不担心他们掌握我们的行踪?”

“想要掌握我的行踪,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程煜大发厥词,引起身后的人双眸崇拜地盯着他。他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尽显无疑,待在他身边的人对他都是充满了崇拜。

程煜下极其享受,但也极其不在乎。

他理了理衣服,顿了几秒,微眯眼睛,狭长的眼眸里露出一抹坏笑,“我们是时候去会会黎少了。”

无寐还在国内的时候,一般都是无寐去联系黎修悯,他是极少出面,但以无寐现在的情况,他就只有自己去办了。他是不喜欢黎修悯的,或者换句话说,他是不喜欢所有为情所困的人,不论男人还是女人。

不过这样的人对他来说,也是最好利用的人。

人一旦有情,就意味着有弱点。一个强人是不允许出现弱点。

程煜便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允许自己的人生字典里出现失败两个字。他要的是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享受那种过程,同样也享受成功的结果。

他的话不用人质疑,不到五分钟管家便安排好他要出行之前所做的安排。

程煜刚走到别墅门口,就看见停靠在外面的汽车,这是他比较喜欢的汽车之一,他微笑着上车后,就直接命令司机开车。

黎家别墅。

黎修悯本来在公司一收到程煜来家里的消息就立马开车回来。他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程煜和尤然在后花园,并肩坐在伞下,他站的位置有些远,听不见他们在谈论什么,随即,他不假思索地健步走上前。

程煜连头都没有回,笑道,“黎少这么快就赶回来,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莫非是在担心我会对你妻子不利?”他说话直接了当,让坐在旁边的尤然忍不住抬眸冷扫一眼。

“我相信程煜不会对一个女人下手,不知道程少亲自来找我到底是所谓何事?”

“嗯,就是觉得太久没有看见你,想来看看你,依我看,我们是在这里叙旧呢,还是去书房叙旧?”

“书房。”黎修悯毫不犹豫地说道。

尤然又看了一眼黎修悯,她垂下头造成一个她有些害怕的假象,双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身侧,扯着自己的衣角。见状,黎修悯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对照顾尤然的佣人冷声说道,“还不快点扶着夫人回房间休息?”

程煜发出呵呵地笑容,尤然慢吞吞地站起来,任由佣人扶着转身走进客厅。黎修悯回头望向双眸含笑的程煜,不咸不淡地说,“请吧。”

章节目录 第761章 等待你的死亡 这几天北城的天气总算是有些回温,眼看渐渐地暖和起来,阴沉了许久的天空也终于放晴。黎修悯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从书房的角度看出去,正好是别墅外的人工湖,而在湖的远处,便是遥遥而望的山峰。

建造别墅的地址一定要格外的幽静,当然也有在闹市之中,但黎修悯找这么一个安静的地方也是为了尤然的考虑,他并不愿意让尤然和外界有过多的接触。加上这里的环境十分有助于尤然静养身体。

本来是该在隐秘之中,却逐渐被人挖出来。

程煜主动找黎修悯的次数很少,去公司找他的次数更少,多半都是直接上门找人,不仅如此,还是突击。很多时候,黎修悯都被弄得措手不及。

程煜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从他的角度也可以看见窗外面的风景,如果待到下雪天气,外面则是皑皑一片,风景会更加的秀丽,天地一色。

“不知道程少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黎修悯主动开口问道。

闻言,程煜咧嘴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我来找你除了宝藏的事,你认为还应该有什么事?”

“宝藏的事?”

程煜突然站起来,冲着黎修悯微微一笑,不疾不徐,“我知道在你手上有一把钥匙。”

原来是为了这事而来,黎修悯心中想到。他敛了眼,心平气和下来,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他本来以为程煜可能是为了尤然的事而来,上次不是他让人催眠尤然,控制她做事,尤然也不会在后面清醒过来后,大受刺激。

黎修悯束手站立笔直,直直地盯着程煜,“你想要钥匙,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保证,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能利用尤然。”

“黎修悯,你大概是忘了,我何时给过你选择?还有,我得提醒你一句,我这人什么都可以接受,唯独不接受威胁。你现在是在赤.裸裸地威胁我?”

“你……”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如果不是我,那个女人现在会成为你的妻子?”

“你……”黎修悯被气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他的能力是无法和程煜抵抗,这是毋庸置疑的,正如程煜所言,他的确没法选择。

黎修悯不会轻易地得罪程煜,所以他沉默许久,转身走到书架边上,右手不知碰到什么东西,只听见吱呀一声,旁边的书架突然朝两边拉开,露出一个保险箱。他迟疑数秒,还是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把放在里面的钥匙拿出来。

“这就是你要的钥匙。”

“你想办法,从宁西的手里拿到宁家的钥匙。”

黎修悯皱起眉头,问道,“那费家的呢?”

费家保管的项链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程煜也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知道项链去向的人是费恩斯的母亲,祁如嫣。但偏偏祁如嫣又被日本千家的人带走,他现在断然是不会去得罪千家的人。

好在,千家的人带走祁如嫣,也是为了威胁费恩斯交出钥匙。

程煜接过黎修悯手里的钥匙,拿在手里细细端详,顿了一下,他又把钥匙捏在手心,“只要你帮我拿到宁家的项链,我自然会让费家如温家一样,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嘭”地一下,书房外面骤然传来一声。紧接着就响起佣人急切地声音,“夫人,你不是在房间里休息吗?怎么会在这里?”

尤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她此时已经曝光,就算想要立马爬起来拍拍屁.股走人也是不可能,她呆滞地坐在地上,佣人走近,小心翼翼地扶她起来,结果书房门已经被打开。

程煜阴沉的脸瞬间映入眼帘,尤然慢吞吞地抬眸看见他的眼眸,心下一紧,全身犹如弥漫了一股寒意,令人忍不住想要发颤,她尚且如此,而扶着她的佣人更不是心惊胆战,生怕黎修悯拿他们出气。

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太多次,生活在别墅的每个人每天都是心惊胆战。

“黎少,你的女人似乎还学不会听话,竟然敢在外面偷听。”程煜微眯眼睛,冷鸷地说道。

黎修悯居高临下地盯着尤然,同样面无表情地说道,“程少完全可以放心,她绝对不会把今天听见的事传出去。”

“是吗?我倒是觉得她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不得不奉劝你一句,你现在的一切得之不易,别被一个女人毁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会永远地保守秘密。”程煜从未露出这种狠戾,带着杀意的眼神。

黎修悯大惊失色,为了不被程煜看出心底的慌张,他慢慢地平静下来,目光如寒芒般直射在尤然的身上,当着所有的人面,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用力地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尤然淡定地捂住脸颊,眼睛里毫无波澜地看着眼前两人,程煜眼中的杀意还没有消除,黎修悯不由得再次扬手又甩上去。尤然的两边脸瞬间通红,渐渐地也红肿起来。

“程少,她既然是我的女人,我自然知道如何对付她,可以让她守口如瓶,这两下算是给程少消气,程少又何必把心思放在她身上。”黎修悯这人够狠,但在程煜的面前,就显得有些弱势,他的狠不及程煜的百分之一。

程煜既然对尤然起了杀意,那么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会找人暗杀尤然,还是在自己防不胜防的时候。程煜身后有一个国际杀手组织,他怎么敢轻易招惹?

“呵呵,这件事一旦走漏风声,谁也保不住她的命。”程煜冰冷的口吻,没有感情的言语,狠戾的威胁和警告让在场的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黎修悯送程煜离开后再回来,尤然还呆呆地坐在地上,他楞了一下,靠近后蹲下身体,微凉的手掌轻轻地附在她的手背,这才感觉到她在发抖。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尤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她一直保持着傻乎乎的表情,被黎修悯抱回房间,刚把她放在床上,就听见她说道,“如果你找到费家的项链,会真的交给他吗?”

黎修悯嗯了一声。

“交给他之后,是不是会让费家和温家一样,彻底地消失?”尤然又问道。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黎修悯在床边从上往下这样地看着尤然,又说道,“到现在,你还在想着他?难道,我对你的爱,你依旧视而不见?”

“你懂什么是爱吗?”尤然突兀地问道,“如果用尤家来威胁我嫁给你,用残酷的手段来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这些就是你所谓的爱情,那你就真的太可怕了。你的爱是扭曲的,是一种病态!没有人会接受这种爱。”

倏然,黎修悯倏地抓住尤然的手,手指用力地掐住了她手腕的动脉,使她无法用力,一字一顿地道,“你把我对你的爱肆意地踩踏,这就是你的善良?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否认我对你的爱?”

尤然冷哼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善良了?在爱情里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我从来都没有否认过这点,黎修悯,是你一直沉陷在过去之中,不是我!你对我不是爱,只是不甘心!你认为我背弃你,嫁给费恩斯,是抛弃了你,你不甘接受,才会……”

“我看你满脑子都是费恩斯,别怪我没有警告你,如果你敢把今天的事泄露出去,前方等待你的就是死亡,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我何时怕死?”

话音一落,黎修悯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怒火,出手极快地掐住尤然的脖子,一手紧捏住她手腕上的动脉。

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尤然觉得呼吸好困难,她的大脑已经在缺氧的边缘,她翻着白眼,胸口和喉咙就像是堵着一口,呼不出,吸不进,极其难受。

“你为什么总是要挑衅我!”黎修悯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没有松手,同时还冲着她低吼着。

尤然根本没法回答,全身抽搐了几下,便晕了过去。黎修悯这才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猛地松开手,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他怔愣地凑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抵在尤然的鼻尖,感受到微弱的气息,他立马大吼一声,“来人!”

“少爷……”

“把医生叫过来!”

黎修悯已经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险些错手杀死尤然,他在她的面前永远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她随意地挑衅几句,就容易勃然大怒,每次的后果就是这样,他一脸懵逼,尤然则是面如死灰。

医生匆忙赶来,对这样的情况也已经习以为常,他熟练地拿出药箱,黎修悯立马把尤然的身体摆正,一系列的检查下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尤然还有微弱的气息,如果他再坚持一会儿,就算是华佗在世,这条命也不会救回来。

“少爷,夫人的身体越来越糟糕,依我看,那药还是暂停得比较好。”

黎修悯一愣,“嗯,依你所言。”

他十分懊恼,蹲在床边,不由得温柔地握住尤然的手抵在嘴边轻轻地亲.吻了一下,眼眶好像有些湿润,却没人捕捉到,他低头,小声地说道,“然然,你为何总是要和我作对?只要你愿意拿出对费恩斯心思的一分花在我身上,我都会很开心。”

人是贪心的,倘若黎修悯真的得到尤然一分的心思,那他就会逐渐地要求更多。

章节目录 第762章 这种话你也信? “你醒了?”黎修悯守在尤然的身边,只有让他亲眼看见她醒过来,他悬着的一颗心才会落下来。他语气温柔如水,不再是之前的勃然大怒,看向她的眼神也显得十分的温柔。

尤然眨了一下眼,不动声色地偏头撇开他的目光,就算看见他眼底的悔恨那又如何,他们的关系和局面都不会因此而改变。她和黎修悯的立场是对立的,她的心永远都只会放在费恩斯的身上。

偏偏黎修悯还看不清尤然的内心,或许就算看清了,他也选择视而不见。

“你可以离开吗?我想要静静。”这声音是自己的吗?尤然不敢相信,这声音沙哑至极,宛如一个男人的声音,略微还有些低沉,她喉咙很不舒服,轻咳一声,顿觉更难受。

一定是黎修悯之前掐住她脖子的时候,伤着喉咙了。

尤然背对着他,那道炽热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她无法做到和他一样自然地忽视,她紧闭着眼睛,抿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小声地问道,“我现在是连想安静的权利都没有了?”

“尤然,只要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你走吧。”

黎修悯做人做事都很极端,尤其是在尤然的身上,尤为突出。见尤然不愿意见他,他依旧固执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盯着她的后脑勺沉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黎修悯听见平缓的呼吸声,他诧异一下,这才起身缓缓地走出房间。

接下来要做的事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多,想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就会变得很少。黎修悯这一离开,便是早出晚归,唯一不变的是,他会在出门之前来看看尤然,在晚上回来之后也会来房间看看她。

尤然的情况令人堪忧。而费恩斯去也为祁如嫣的事弄得焦头烂额。

当然,费恩斯在昨天为了确保母亲的安全,还登门拜访。千老爷子很大方地和他见面,两个人唇枪舌战,剑拔弩张,到最后费恩斯也没有如愿地和祁如嫣见上一面。

千家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费家的项链。

只要费恩斯拿的出来,那么祁如嫣就可以平安的回来,如果无法交出来,那么这辈子费恩斯就别再指望见到母亲。

宁西这人大概是运气不好,每次都是撞在枪口上,费恩斯才去千家受了刺激,这边宁西就洋洋洒洒地跑到他面前,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居然激怒了他,两个人大打出手,费莱则是在一边,沉思自己到底该上前拉架,还是帮着少爷,二打一?

前者,他去拉架的结果就是少爷和宁三少齐刷刷地矛头对上自己,到时候自己就变成了活沙包,后者,少爷肯定不愿意别人加入,这样就算他打赢了宁三少,也会显得胜之不武,到时候受伤的人还是他。

综合以上所述,费莱默默地点了点头,自己还是比较观战。

就在他们俩打得难分难舍,你一拳我一拳时,陆正霆带着许言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陆正霆就是面瘫脸,休想从他的脸上找到表情的起伏,只有许言目瞪口呆地望着纠.缠在一起的俩人,站在费莱身边,碰了一下他,疑惑地问道,“他们这又是为了什么?”

费莱想了一下,因为有陆正霆在旁边盯着,察觉到许言和自己的距离有几分近,不假思索地向旁边挪动了一下,才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

许言一听,瞪着一眼被突然被费恩斯压制住的宁西,没好气地说了两个字,“活该。”

闻言,宁西倏地看着许言,大喊冤枉,“小嫂子,我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谁知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你明知道费恩斯很忌讳,你偏偏要往枪口上撞,那你不是自找死路是什么?哎,我说你们,是不是该停下来了?这打也打够了,该平静了吧。”

连她的话,他们俩都不听了,她双手插在腰上,回头瞥了一眼陆正霆,霸气地命令道,“正霆,你去把他们俩分开。”

话音一落,陆正霆瞬间笑了一下,挑起眉头,睨着许言。深邃的眼眸中装满了温柔和浅浅笑意,敢这样光明正大命令他做事,并且还能让他心甘情愿的人恐怕只有许言才能做到。

许言察觉到不对劲儿,她赶快放下插在腰间上的手,舒展眉头,扬起如花般的笑容灿烂地望着陆正霆,不仅如此,还挽着他的胳膊,一边微笑,一边晃荡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正霆,你真的不出手阻止吗?在这里除了你,就没有其他人可以阻止他们俩了。”

她这是在说陆正霆是在场的人里身手最厉害的,费莱默默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许言又甜甜地笑道,“去吧去吧,你再不去阻止他们,这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陆正霆早就在许言软糯地喊他正霆的时候,整颗心都酥了,哪里还能让自己的小娇.妻失望呢?更别说,刚才她还夸自己的身手都比他们俩好呢。

尽管心里得意,但表面上,还是淡定从容,如果许言没有捕捉到他眼底很快闪过的得意,她也差一点相信,他居然没有偷着乐。

过了片刻,陆正霆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健步冲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加入两人的打斗,而漫不经心散步而来的宁南和徐苏乍得看见这画面,也是诧异。

宁南一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一见宁西也掺和其中,便寻了一个最佳观战位置,砸吧砸吧嘴,冲着宁西大声说道,“老三,你怎么可以用这招?哎哎,我说你堂堂宁家三少,居然处于下风,如果大哥在这里,绝对要把你丢进军队里重新训练……”

“你看,你要是输了,这不是丢我们宁家的脸吗?”宁南见宁西奋力反击,一拳不偏不倚地打在费恩斯的胸口,顿时拍手叫好。

见状,许言欲哭无泪地看向徐苏,谁知徐苏看向宁南的眼神很宠溺,她就甭想指望徐苏去管管宁南,他别为了让宁南看的尽兴也跟着加入战斗就行了,到时候就真的是一锅。

“宁南,你闭嘴行吧?”宁西喘了口气,看都没看他一眼,大声地说道,这二货吵得他头快晕了。刚才要不是他动作快,费恩斯那一脚就要踹在自己的腿上。

“你这个老三,没大没小,居然敢这么跟你二哥说话。”宁南笑道。

作为一个旁观者,许言自认为自己是没法再看下去,她直接拉住宁南,有些恼怒地说,“宁老二,你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毛病得改!”

“哈哈哈,难道不是因为陆正霆?”宁南仗着有徐苏在身边,简直就是目空一切,一点都害怕其他几人,反正万事都有徐苏在身后。

陆正霆怎么可以让宁南当真看得这么尽兴,他之前也就是还没有正经起来,既然宁南这二货在,他就直接速战速决,尽快阻止他们就行了。

结果显然,费恩斯和宁西也受不了宁南那目空一切的样子,不等陆正霆阻止,便双方都不约而同的收手,然后三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落在宁南身上。

这时,宁南都不带害怕的,他淡定自若地走到徐苏身边站着,宛如一只乖巧又温顺的波斯猫,徐苏眼底温柔的让人觉得他几乎是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放在宁南的面前,只要任君高兴。

许言狠狠地瞪了宁南一眼,站在陆正霆身边,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陆正霆低低地嗯了一声,宁西没好气地回答,“他能有什么事?在里面和稀泥。”

反观下来,明明是他们的情况比较惨烈,费恩斯的嘴角和眼角都出现一小片的淤青,而宁西就就真的比较惨了,他两只眼睛的眼角都出现淤青不说,嘴角还被擦破皮,脸颊也有微红。

他不能直视自己的俊脸被费恩斯当成沙包,正要再动手,费恩斯却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转身走了。是的,就是走了,不带一片云彩,干净利落。

宁西愤怒地指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吼一声,“不是说好,打架不打脸嘛!”

陆正霆搂着许言,一本证明地睨了一眼,淡淡地说道,“这话你也相信?”

徐苏保持沉默,不发表任何言论,宁南话多,他走过去揽着宁西的肩膀,幸灾乐祸地说道,“这么精彩的事,必须要跟大家分享一下,老三,来来,我们俩合照一张……照片好像不太明白,干脆你凑过来一点,我们拍一个视频,我发给他们。”

“滚!”宁西话音未落,拳头就已经出击,徐苏本来站在另一边,却随时随地地观察宁南的情况,知道宁南的身手只有一般般,他如自带闪现技能,晃眼间,就出现在宁南身边,倏地抓住宁西的手,并且还把宁南拉到自己身后。

宁西瞪目结舌,徐苏是不轻易出手,一出手就震慑旁人。

惹不起,惹不起,真心惹不起,此时此刻,他无比地想念詹萌,因为詹萌的彪悍已经让他们这些男人打退堂鼓。

他揉着脸颊,率先走在前面,这老二本来就爱嘚瑟,有了徐苏之后,就他.妈的天天嘚瑟,惹完事,徐苏就自觉地给他收拾残局。

徐苏的眼里除了宁南绝对不存在其他人,只要有宁南,他的目光就无比宠溺且还十分温柔。

章节目录 第763章 从长计议 “这次把大家叫来这里就是为了程煜的事。”徐苏带着宁南去了一趟法国,以徐苏的名义联系了荣家家主,从他的口中得知程家。

程家关系极其复杂,程煜的父亲是前任家主的私生子,父亲是法国人,母亲是中国人,在五岁前都是生活在中国,之后是因为程家内斗,导致前任家主的儿子被害死,留下几个女儿,不得已,才派人回国找到程煜的父亲,带回法国。

从此程煜的父亲便开始接受继承家主所需要的训练。

程煜的父亲得到程家的权利后本想回到国内发展,在三十几年前曾去过江城,也在北城停留过一段时间,据说当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打消回国内发展的念头,也是在那个时候,程煜的父亲和他的母亲一见钟情。

程煜是程家唯一的儿子,也注定是程家的继承人。

“据说程煜心狠手辣,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对女人尚且如此,对男人同样也是无情冷酷,他善于玩弄人心,以人的弱点作为攻击的对象……”很难得,徐苏可以说出这么多的话。

闻言,陆正霆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沉声问道,“程煜母亲的背影并不简单。”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从宁西的口中听来,这下就轮到宁西来解释,“程煜的母亲叫香柏,手握闻名国际的杀手组织,被黑市里被称为香柏夫人,现目前,她的资料还不是很全面。”

许言抬眸看向宁西,有些忧虑,有些疑惑,问道,“程煜的母亲不是中国人吗?怎么转身一变就成了闻名国际的杀手组织的领头?”这说不通啊,再则,像这样一个杀手如麻的杀手组织里会甘心听命于一个收入缚鸡之力的女人?

“小嫂子,这你就想多了,那个香柏夫人绝对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的柔弱,她能让服众,她必定就不是一个等闲之辈,所以啊,千万别低估女人的战斗力。虽说无毒不丈夫,但不是有句话说,最毒妇人心吗?”宁西凑到许言跟前,微笑着说道。

“我们都是正当的商人,跟黑.道斗,这……”宁西又补充道。

在此时,宁南又跳出来,“邪不能胜正,这就是真理。”

许言忙不迭地点头,跟着附和道,“宁西,你怎么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这次我可不帮你了,我觉得宁南说的很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对付程煜,的确是有些困难。”

许言恨铁不成刚地瞪了宁西一眼,随即望着陆正霆,严肃地问道,“正霆,你觉得呢?”

“从长计议,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陆正霆意简言骇,徐苏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从进来就一直沉默不言的费恩斯,许言伸手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陆正霆的手指,沉思半响,刚才他们又说到香柏夫人,难道……

“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女人?难道你认为那个女人被香柏夫人带走了?”许言快速地问道。在感情方面,许言已经对费恩斯有了疲惫感,“没有想到,你到现在还想着那个女人,那尤然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她越说越生气,完全不明白费恩斯在想什么。陆正霆面无表情,就跟个雕塑似的坐着一动不动,还是一个样貌完美的雕塑。他的手一直都和许言的手紧紧地连在一起,没有放开过。

顿了顿,许言没给费恩斯说话的机会,又开始炮轰,“当务之急不是那个女人,而是你那还掌握在日本人手中的母亲,被迫待在黎修悯身边的尤然,以及拿到宝藏的钥匙。”

只有在她提到后面两个人,费恩斯的表情才会稍微有些变化,他沉沉地说道,“我知道。”

“既然知道,就别再瞎想。”

在场的人,他只允许许言这样批评他,其他人试试,分分钟找人单挑。

费恩斯心不在焉,费莱一向都了解他,见少爷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等着他们都离开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少爷,你是不是在想尤小姐在香柏夫人手中?”

“费莱,你立马安排几个人去法国,看她,是不是在法国?”费恩斯不够狠心,在他的脑海中,她悬吊在阳台外面时,那一双隐忍着泪光的眼睛时不时地就会出现,他纵使对她无情,但他却不能让女人替他遭罪。

尽管现在说这样的话,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但他不愿欠人情,既然她三番四次地救过自己,那么他至少也要把她救出来,才能真正的还人情。

“我立马去安排。少爷,只是这样很有可能会惊动宁三少,还有老爷子那边……”

“按着我说的去做。”费恩斯冷声道。

只要把她解救出来,他就可以一心一意地把尤然夺回来了。

想到与此,费恩斯的心情才渐渐地有些好转。

几天后,费莱派去法国的人回来,总算是带了有用的消息。费莱得知后不敢耽误一分钟,连忙汇汇报。他神色匆忙地去了办公室找到费恩斯,顿了顿,表情又瞬间变得很严肃,“少爷,找到尤小姐的消息了。”

“嗯,她真的在法国?”费恩斯放下手中的钢笔,平静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费莱。

费莱不假思索地回答,“尤小姐在德菲庄园。”

德菲庄园就是程家,那里森严戒备,据说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站着进去的人大多都是躺着出来,至少到现在还没有例外。不仅如此,德菲庄园还高手如云,拥有先进的科技设备,在外人眼中那宛如铜墙铁壁。

费恩斯不由得皱起眉头,脸色微变,倏而说道,“你准备一下,我要去法国。”

“少爷,你去太冒险了。”

“嗯,那你去?”费恩斯话锋一转,很认真地问道,费莱懵逼地站在原地,傻乎乎地望着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少爷,翕动了嘴,小声地说道,“少爷,依我看,既然已经知道尤小姐在什么地方,这就放下心中一块石头。”

他何尝又不知?在没有万全之策,他也不会贸然行动,毕竟程煜还在国内,对他们虎视眈眈,在他们看来,她一定掌握不少自己的事,想要知道就要留着她的命,所以暂时可以确定,她是安全的。

在费莱看来,少爷这是又受了刺激,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整个下午,公司高层来汇报情况都被他一一的拒绝。其实不然,在独自待在办公室的时间里,他却意外地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里约他在中央公园的喷水池见面,时间是明天下午四点。

费恩斯一定会去,因为电话里的人明确地提到了尤然两个字。从公司回到家里,他踏进屋里,环顾这空荡荡的房子,寂寞不由得将他团团围住,他垂下眼帘,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俯视窗外乌云密布的夜色,他双手束在身后,好似在眨眼的瞬间,一道雷电劈下来,好似从他的眼前闪过,他面上毫无波澜,殊不知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在黎家外面所看见的画面。

想到与此,第二道雷电紧接着劈下来,费恩斯皱起眉头,把窗帘拉上,沉默地坐在沙发里,偌大而漆黑的房子在雷电劈下来的每一瞬间都会亮如白昼,屋内的摆设一览无遗,如白光乍现。

费恩斯双手抱在胸.前,就这样在客厅里坐到天亮。

费莱来时看见他微闭双眸靠在沙发上,顿时大吃一惊,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耳边小声地喊道,“少爷,你醒醒。”

听不见?不会吧。

费莱想了想,又大着胆子伸手碰了一下费恩斯的胳膊,见他屹立不倒,他思忖数秒,伸出手指放在他的额头上,脸色倏然大变,哎呀妈呀,少爷的额头好烫!

他站在费恩斯面前发愣,眼下有一个很困难的选择。少爷不适合这样坐着,应该躺着,但是躺在沙发上,少爷身形高挑,会很难受,躺着就势必要回到房间,可以他现在这昏迷的样子回房间是不现实的事,当然如果自己抱他上去,那倒是毫无困难。

少爷绝对不会接受自己被人以公主抱的形式抱着,用扛吗?无论哪一种,他都是在自找死路。他纠结半天,前后都是死路,算了,还是少爷更重要。

于是,费莱一咬牙,紧闭双眼数秒,再猛地睁开,犹如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弯腰,伸出双手,从费恩斯的胳膊下穿过,一手放在他的腰间,一手从膝盖下穿过,在他正打算要用力抱起来时,只见费恩斯倏地睁开眼, 一脸冷鸷地盯着费莱。

“你在做什么?”费恩斯的声音令人犹如坠入冰窖,被刺骨的寒冷包围。

气氛一度尴尬,古怪。

费莱后知后觉地发现在少爷醒来后,他居然还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少爷,他这下反应极快,甩开费恩斯便朝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他,说道,“少爷,这、我见你不醒,还以为你昏迷,正要带您回房间。”

费恩斯微低头,垂下眼帘,这太阳穴的确很疼,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说,“你还记得刚才你抱着我的姿势?”

见他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种让人心跳加速,并且浮想翩翩的话,费莱的脑海里已经忍不住脑补出少爷虚弱需要人搀扶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764章 给你买糖 费莱痴呆的模样看起来竟然有点萌,他举手无措地望着费恩斯,刚才他的脑海里竟然敢对少爷浮想翩翩,他千不该万不该的是把少爷想象成一个孱弱的男人,以少爷健硕的身材,怎么也不可能变成一个瘦弱的人。

费恩斯严肃地瞪一眼,费莱就跟老鼠见了猫,忙不迭地凑上前,心里想的是少爷千万不要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费恩斯。

两个人挨得这么近,在费莱没有乱想时一切都是正常的,但现在他是典型的做贼心虚。 连眼睛都不敢去看费恩斯,只能专心地扶着他上楼。

费恩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不在焉,无奈头疼得厉害,他此时也无心理睬费莱在胡思乱想什么。回到房间后,他半躺在床上,家庭医生在接到费莱电话时就立马赶过来。

笑话,身体一向健康,不出毛病的少爷居然生病了,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他们这些人基本就没有好日子过。

他兢兢战战地替费恩斯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还好只是感冒,轻微有些发烧。吃点降烧药,再好好地休息一下就可以好了。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惊胆战地溜到旁边去安静地开药,然后再把药拿给费莱,认真地叮嘱了几句,见费恩斯脸色难看,他还是硬着头皮叮嘱了几句,谁知少爷直接闭上眼,表示不想听,他额头冒着虚汗,决定还是不要得罪少爷的好。

于是,劝服少爷好好的休息,别再奔波这样富有挑战的活儿就落在费莱身上,虽然他平常也经常干这些,但在少爷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当然还是有一颗想要好好活着的心。

“少爷,医生说您现在需要好好地休息,我先去把拿热水。”费莱手里拿着药,准备转身下楼,谁知费恩斯轻咳一声,沉声道,“把药给我。”

闻言,费莱出现一秒钟的怔愣,在他印象里,少爷可是极其不爱吃药,这下居然会这么主动?物极必反,难道少爷……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费莱迈着小碎步,走过去,把药递给他,又说道,“少爷,你需要看一下吗?”

费恩斯直接无视他的话,打开药的包装,用旁边的冰水直接兑着吃了。见状,费莱睁大眼睛,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再说,他也没胆子阻止费恩斯想要的事。

吃完药,费恩斯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面不改色地把水杯放在旁边,冷冷地扫了一眼费莱,“你先出去,我要休息一会儿。”

听见他这么主动地要求休息,费莱高兴还来不及,连忙点着头,然后笑容满面地离开房间,他本来以为还要花费一些口舌才能让少爷乖乖地待在家里休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顺利。

费恩斯生病,惊动家庭医生,势必就瞒不过老爷子。果不其然,费莱刚从房间出来不到十分钟,老爷子的电话就五接踵而至。

他吸了口气,接起电话,老爷子焦急的声音传过来,他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之后,又附上一句,“少爷已经吃过药,现在正在休息。”

听见他在休息,老爷子就打消了给他打电话的念头,挂电话之前,还是忍不住叮嘱了几声,“少爷要是有什么闪失,你就家法处置。”

费莱没吱声,老爷子就把电话挂断了。他愣在走廊上,倏而回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房间,只希望少爷可以快点好一起来。

昨天夜里下的一场暴雨,几乎让北城城内所有的河流水位都上涨不少,而城市里有些才培植的树木没能经受住昨晚的狂风暴雨,被折断。路面上的雨水已经蔓延到人的脚踝,走在路上的人纷纷都忍不住抱怨。

这场雨,似乎还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整整一.夜的雨,雨滴敲打在窗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玻璃凝聚的雨水慢慢地混成一滴,在顺着玻璃往下滑落。树木,草地,皆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弄得东倒西歪。

费恩斯吃过药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费莱让佣人熬了一些白米粥,刚好在此时端上来,费恩斯皱了一下眉头,掀开被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瞧见时间,便倏地坐起来。

费莱下大吃一惊,连声说道,“少爷,你这么着急起来是有什么急事?”

闻言,费恩斯看都没看费莱一眼,直接穿着鞋子走到衣柜前,换了衣服,洗漱之后,他又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手表,每一个款式乍得一看似乎都有些相同,其实这里面每一块手表都价值不菲。其中一块手表还是世界限量,价格高大七位数字。

以前尤然看见这一抽屉的手表时,忍不住瞪目结舌。

费恩斯选了一款手表戴在手腕,随即转身看着费莱,冷声说道,“我有事要办,你不用跟着来。”

“少爷,老爷子很关心您的身体……”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那倒不是,只是老爷子……”

“你只需要听我的命令。”费恩斯不断地打断费莱的话,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老爷子那边他自会负责,把费莱留在家里,他便独自开车开往目的地。

中央公园。

这里最热闹的时间就是早晚,早上六七点会有许多喜欢晨练的人相约在这里一起晨练,彼此有个伴儿,清晨空气清新,周围又是鸟语花香,水声潺潺,格外的沁人心脾。晚上则是从五六点开始,大部分人会到这里来散散步,当然也会有一些爱好跳舞的人聚在这里。

费恩斯出来的时间尚早,到了中央公园不过才下午的三点。对方约定的是四点,这样算起来倒是他早到了一个小时,他把车停好,便在附近寻了一个咖啡厅坐着慢慢地等待。

在等待中,时间过得特别的漫长,费恩斯选择了一个清净又靠窗的位置,外面行走的路人,尤其是年轻女性在看见他时,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微微抿着嘴,双手环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宛如一个完美的雕塑,俊美的脸庞,冷硬的脸部线条刻画他的淡漠和冷酷,却又不失一股熟男气息,强大的男性荷尔蒙吸引着外面的目光停住的女人。

作为当事人,却浑然不知。

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三十分。距离约定的时间又近了一些。

费恩斯反而有些坐立难安,他内心竟然有些忐忑,他不由得簇起眉头,就在一瞬间引起女人的尖叫声。这嘈杂的声音差一点把他的耳膜震破,他慢慢地冷着脸,以为可以让这些女人害怕,却不知道美色当前,害怕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好帅……”

“简直就电视里的明星一样的帅气,尤其是他刚才抿着嘴的样子,天啊,我感觉我的心已经掉在他的身上了。”

“依我看,他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帅气一百倍,这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他虽然是坐着,但我相信,他绝对是一个长腿欧巴。”

“依我看,他不仅长得帅,还是一个有钱的公子哥,你们看见他手腕上那块表了吗?我可见过,那是我们一辈子都别拥有的。”

“你说的这么厉害,你到底说说价格呀。”

“我怕说出来吓死你们,实话告诉你们吧,那块手表的价格都是上百万。”

“……”

“忘了说,不是人民币,而是美元。”

这段对话是无法传到费恩斯的耳里,他露出厌恶的表情,倏地站起来,连眼神都懒得落在她们身上,便离开咖啡厅,在外面刚好又碰见刚才发出尖叫声的几个女人,他拧着眉头,面无表情地从她们的身边经过。

还有十分钟,他便可以看见约他的人了。

喷水池旁,烟雨朦胧,细雨绵绵,城市依旧笼罩在一片茫茫雾色之中,阴沉的天色如泰山压顶,让人心中不由得产生一种压迫感。水池中央逶迤而立的女神像如天女般望着天空,眼中竟然带着几分忧郁。

费恩斯在水池旁站了几分钟,突然出现一个穿得脏兮兮的孩童迎面走来,就在他迟疑时,只见那孩子忽然停留在他面前,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指着费恩斯,稚嫩的声音说道,“大哥哥,有个姐姐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话音一落,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袋子,说它小是真的很小,费恩斯拿在手里看了看,只有两根手指这般的大小,他脸色有几分凝重,想打开小袋子,只听见小孩着急地跳起来说道,“大哥哥,姐姐说,不能在这里打开。”

闻言,费恩斯不由得停止动作,低头看着小孩,倏而蹲下来,和他平视,问道,“这个东西是谁给你的?你知道那个姐姐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小孩说话时不敢看费恩斯的眼睛,眼神飘忽不定,费恩斯抿着嘴,微微一笑,不假思索地从身上拿出几张红色的钞票放在孩子面前,说道,“只要你告诉我,这些钱都是你的。”

“不知道。”

费恩斯愣了一下,低头又拿了几张出来,见小孩还是摇摇头,便直接拿出支票,说道,“只要你说出给你东西的人在哪里,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章节目录 第765章 拿去喂狗 小孩继续摇着头,举手无措的模样引来路人的注目,费恩斯却视而不见,他抓住小孩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用力,导致小孩吃痛,突然哇地一声,放声大哭。

费恩斯懵逼了。他傻乎乎地看着抹眼泪的小孩,他到底做了什么?他一没动手,二没威胁,这样都能哭。想罢,他松手,冷眸睨着小孩,平淡的语气说道,“如果你不说出来,我就把你拿去喂狗。”

话语一落,小孩这下不仅仅是放声大哭,他还瑟瑟发抖,哭着说道,“我不要被拿起喂狗。”

费恩斯脸色大变,是因为周围看热闹的人竟然把他当成人贩子,有人还想报警,小孩哭着很伤心,他不擅长哄孩子,没耐心了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孩子,声音低沉,带着震慑,“你再哭,我马上把你喂狗。”

嗯,这声警告果然很有用,小孩瞬间止住哭声,就是肩膀还在不断地抖动,而那些试图报警的人在感受到费恩斯散发出来的凌厉气息,也跟泄气的皮球,顿时噤声儿,只敢小声地嘀咕。

他深吸口气,他捏紧手,依稀可以猜出这黑色的小袋子里装有什么东西,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更想见到这个人。

“这样吧,只要你不哭了,我给你买糖吃。”费恩斯别扭地说出这句话,就瞥见小孩子偷偷地抬眸一副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他顿时一愣,没好气地说道,“只要你肯定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都买给你。”

小孩砸吧砸吧嘴,伸出脏兮兮的手,开始掰着手指说道,“我要吃糖,我想吃饭,我想吃肉,我想穿新衣服,我想吃冰淇淋……”

费恩斯额头上浮现几条黑线,大口一开,“我答应你,我会安排人带去你,你现在告诉我,那人现在在哪里?”

“在那边。”小孩笑眯眯地指着他来时的路,“那个姐姐之前就站在那边的咖啡店。”

咖啡店!他居然粗心大意地没有发现,难道她也早到了吗?为什么不现身?非要这么偷偷摸摸?

费恩斯抱着一肚子的疑问,绕开小孩就朝着那个方向追过去,而小孩见他一跑,便二话不说地跟上去,一边跑一边在后面哭着喊道,“大哥哥,你答应买吃的给我呀。”

“……”

费恩斯跑到咖啡厅门口,并且把附近的地方走跑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人,他一回头就看见小孩流着鼻涕,气喘吁吁地跟在身后,立马走上前,揪着孩子的衣领,凶狠地说道,“你敢骗我?”

“哇……不要拿我去喂狗,大哥哥,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小孩挥舞着双手,惊恐地瞪大眼睛望着费恩斯,他不知道之前还答应给他买糖的大哥哥为什么转眼间就变成这幅要吃人的模样,他很害怕,也不想再吃糖了。

“尤然!我知道你在这里,如果你不出现,我就把这个小孩拿去喂狗。”费恩斯突然冷鸷地对着空气说道,从他身边经过的人都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并且快速地从他身边绕开,看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疯子。

时间静止了几秒,费恩斯站立不动,手里依旧领着小孩,此时此刻,尤然就躲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他的身上,眼神里布满了眷念和想念,可她不敢出去。

她是担心黎修悯会知道。她这次能偷偷地溜出来就代表着下次就不知道是何时了。如果被黎修悯发现的,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但小孩是无辜的,突然一下,尤然猛地收回视线,费恩斯明显地感觉到刚才有一道炙热的视线盯着他,怎么片刻的功夫便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拎着孩子慢慢地走向另一个方向,还有三米,两米……

尤然的心倏地揪成一团,她手指紧紧地拧着胸口的衣服,感觉到费恩斯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逃跑,谁知她还没有迈开腿,就被突然出现的费恩斯一把抓住手腕,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扑向费恩斯的怀抱。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费恩斯丢下手中的孩子,紧紧地抱住尤然,他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嗅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好似一切都没有改变。

“费恩斯。”尤然双手紧紧地抱住他,恨不得把自己镶进他的身体内,这个怀抱令她日思夜想,就连梦中都是千思万念。

她埋头在他的胸.前,眼泪竟然就这样不可抑制地掉出来,浸湿费恩斯的衣服,宛如过了一个世纪,她才闷声闷气地开口说道,“如果你没有看见我,是不是真的会拿小孩去喂狗?”

“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就不要说这些无关重要的事。”

“费恩斯,我不在你身边,你好像又变得和以前一样了。”尤然离开他的怀抱,抬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抚.摸着他的眉。

而旁边还站着一个目光明亮的孩子,他正茫然地看着眼前紧紧相拥的两人,软糯地说道,“大哥哥,你答应带我去买糖的。”

费恩斯直接拿出百元大钞,爽快地说道,“自己拿去买,不够就打这个电话。”随即又把费莱的电话拿给他。

尤然见小孩不明白,便极有耐心地蹲下身体,闻言细语地和他解释,又小心地叮嘱几声,才让他离开。此时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突然之间,就好像没了话要说,气氛陷入了诡异。

他们的关系何时变成这种相处模式?尤然不知道想到什么,心中顿时明亮,她深情地望着费恩斯,柔声说道,“她在法国,你要去法国救她,是吗?”

尤然的话让费恩斯不由得大吃一惊,他怔愣一下,又快速地掩去眼中的诧异,说道,“尤然,她变成这样或多或少都是因为我,我不能让她……”

尤然抿着嘴,转身背对费恩斯,微微一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愿意让女人因你而受苦,所以你认为她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要救她,我明白的。”

可是……尤然的话并没有说话,人所想的都不会如自己所想的这么完美,费恩斯总是不愿意连累身边的人,可殊不知,他身边的人和他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置身事外,大概她们几个人都做不到。

温婉如此,她亦是如此,就连那个女人,也是这样。

大概爱上他的女人都是这样。

尤然笑了笑,又转身望着他,沉思片刻,说道,“我知道她在法国是因为我从黎修悯那里得来的消息,我只是猜到你不会袖手旁观,其实,我以为只要我把那东西交给你,你就会暂时打消这个念头,可现在看来,好像没用。”

“然然。”

“你不用给我解释,你去吧,我会一直支持你,可我也希望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好吗?”尤然握住费恩斯的手,“我知道拦不住你,但你有没有想过这里会不会是他们的阴谋?”

这句话,尤然之前就想说,但她没有证据,那天她只是听了一些就被人发现,后来黎修悯在家里就很少谈论这些事,而程煜更是没有出现在家里,她根本无从打探消息。

费恩斯坚定地回答,“就算是阴谋,我也会把她就出去。”

尤然点了点头,没再说一句话,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什么来阻止费恩斯,那个女人为了费恩斯背叛程煜,甚至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她又有什么资格去阻止他去救她?尤然垂下头,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力量,帮助费恩斯。

“我要走了,黎修悯如果发现我失踪了,就麻烦了。”尤然小声地说道,费恩斯却反手握住她的手,抵在嘴边亲了一下,一脸愧色。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开口说道,话音一落,都忍不住微微一笑,他们彼此都明白彼此心中在想什么,尤然深知自己无法再这样留在这里,她依依不舍地望向费恩斯,从他手里挣脱出来,转身便跑入人群,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费恩斯忽然捂住胸口,莫名其妙地心脏抽搐一下,好像会失去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沉默地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另一边,他在心中对尤然说了无数声对不起,救她,是必须要做的事。

他独自开车在城市的道路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画面映入他的脑海,他单手掌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尤然给他的吊坠,看着连眼都没眨一眼。

这就是费家所保管的钥匙。费恩斯漫不经心地回到家里,乍得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孩,顿时一愣,就在此时,费莱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捧着冒着热气的蛋糕,看见少爷回来了,他连忙问道,“少爷,你要吃吗?”

“不吃。”费恩斯又看了一眼小孩,问道,“这个小孩是谁?”

“少爷,这就是刚才你交代给我的小孩啊。”费莱也纳闷,他们少爷怎么会突然交一个孩子给他带。

小孩一看见费恩斯就露出笑脸,甚至忍不住从沙发上跳下来冲到他面前,抱住他的大.腿,笑眯眯地说道,“大哥哥,姐姐呢?”

费恩斯眼神有变,费莱眼疾手快地冲上前,抱起孩子就放在沙发上,沉声问道,“少爷,您去见夫人了?”

章节目录 第766章 小妖精 “少爷,你真的不需要再好好地考虑一下吗?就我们两个人这样只身去法国,如果真的如夫人所言,是他们的陷阱,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强大的求生欲.望不得不让费莱不停地劝阻一意孤行的费恩斯。

纵使如此,费恩斯依然是我行我素,既然已经决定下来,那自然就没有随便改变的想法。他见费莱一脸为难,一脸忐忑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拧了一下眉头,淡淡地说道,“要不,你就留在国内?”

虽说,语气是试探,但费莱哪里敢点头答应?少爷只身犯险,他却待在安全的地方任由少爷冒险?这根本就说不过去。

费莱一脸决然,成败在此一举,他还是要跟随少爷的脚步,跟在他身边保护他,“少爷,我费莱绝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既然少爷决心已定,那我一定会跟随少爷。”

费恩斯嘴角一抽,顿觉错愕,费莱愣是把救人变成了一场生死未卜的事,他低头不再看他,而是认真地擦拭着手里的枪,心下不由得想到,此次去法国救她,是他一个人的决定,宁家那边便不需要通知,这种事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也避免节外生枝。

收拾好东西之后,费恩斯当天就带着费莱直奔法国,而被费莱带回来的孩子依旧留在家里,由保姆照顾,至于为什么,费恩斯也不知道,他就是看着孩子,决定有些可怜。

小小年纪,就流浪在街头,以乞讨为生,衣食都成问题。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费恩斯并没有安排自家的飞机,而是跟其他人一样选择坐航班。在他到达法国后,接下来的事便由费莱去安排。

而还被瞒在鼓里的宁家众人以及陆正霆夫妇隐隐中嗅到一丝不对劲儿,不仅仅是因为费恩斯失去联络,更重要的是许言和陆正霆去公司找费恩斯,却莫名得知这一个星期他都没有出现在公司。

而另一边宁西无法放心费恩斯的尤然最后还是忍不住找人带话给许言,这才得知。而此时,费恩斯已经在身处法国,之前一直停滞在北城的程煜最近也销声匿迹。

宁西很愤怒,根本没法克制自己这火爆的脾气,尤其是在听许言说完之后,更是怒地一下拍响桌子,许言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

“这费恩斯做事怎么老是任由自己的性子来?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宁西没好气地说道,说完之后,见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撇了一下嘴,“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这费恩斯真是太没有分寸了。”

詹萌一言不发,处于女人的角度,如果有个男人不顾一切地为自己,她当然开心,但在理智上,她也认为费恩斯这次的确是欠考虑。

“徐苏,你和荣家的关系还不错,不如你……”许言还没有说话,徐苏面无表情地抬眸扫过来,幽幽地摇了一下头,“荣家是不会和其他三个家族再有任何的牵连。”

闻言,许言很想问,荣栢还爱上了温婉,这又算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她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温婉所有的折磨也有一半的原因是费恩斯,所以以荣栢的性子,他可以原谅和接受温婉,但对费恩斯就绝对不会有好脸色。

加上还有上一辈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这不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还想指望荣栢去帮费恩斯,这不是痴人说梦?

许言想罢,只得无奈地叹口气,转身看着陆正霆,忧心忡忡地问道,“正霆,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北城的局势还没有稳定下来,程煜现在不在北城,那必定是收到风声赶回法国,但北城,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黎修悯。”陆正霆说的很在理,程煜走了,还有一个黎修悯,这个人尚且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话虽如此,但陆正霆并不是想置身事外,过了半响,他又说道,“荣家人在法国有一定的势力,从程家避开他们,直接回国对付费家和宁家就可以看出来,既然荣家的人不能接受其他三个家族,那不如就由我和徐苏前往法国,宁西宁北,你们就留在北城,盯着黎修悯。”

宁西和宁北相视一眼,齐刷刷地点了点头,以他们的身份可能到了法国还没有和荣家的人见上面就直接被拒之门外,徐家和荣家关系不错,陆正霆和荣栢关系不错,由他们俩出面,是最好不过。

从说出来再到决定下来,都没有人问过许言和宁南的想法,就在这个时候,许言皮笑肉不笑地挽着陆正霆的胳膊,凑到他面前,故作不解地问道,“正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闻言,陆正霆抿着嘴,一脸凝重,一脸严肃,看的许言有些发麻,“这次去法国不知道会面临什么事,所以你还是留在北城更为安全。”

“所以,你要把我留在国内?”许言用力地抓住陆正霆的胳膊,一字一顿地问道,她怎么可能放心让陆正霆独自去冒险,“不行,我要跟着你一起。”

“言言,我让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你好。”

“不行,我必须要跟着你一起,只有在你身边,那才是为了我好。”许言毫不犹豫地把这句话说出来,詹萌本来还想跟着劝劝,现在倒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陆正霆暂且不和许言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几行人商量好之后,徐苏表示没问题,全部听组织安排,而徐苏是断然不会把宁南一个人留下,所以不用宁南说话,徐苏便把宁南算在内。

见状,许言是羡慕嫉妒恨。如果陆正霆也和徐苏一样,那她就不会在此时寻思要如何做才能让陆正霆同意自己一起去。

因为时间紧迫,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赶往法国,所以此时,也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许言火急火燎地拽着陆正霆回到房间,她没想色诱,就是试着和他说说道理,如果道理说不通,那她就只有色诱了,毕竟这个办法是百试不爽。

“正霆,就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好不好?”许言撒娇的声音软糯,轻柔,就像是似的,带着淡淡的甜味,令陆正霆心神不定。

但尽管如此,陆正霆内心泛起惊涛骇浪,但面上还是毫无波澜,他握住许言的手,十分严肃,还是刚才那套说辞,总之就是不愿意让许言跟着自己去冒险。

“陆正霆,我看你就是对自己不放心,你是不是认为你保护不了我?还是说,你认为我在你身边就是一个累赘?”许言改变方法,倏地跨过陆正霆,坐在他的大.腿上,细长的手指捧着他的脸颊,生气地说道。

只要陆正霆敢说一个嗯,许言绝对有理由让他今晚不准上.床。

顿了顿,陆正霆哭笑不得地望着许言,瞥见她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便猝不及防地张开嘴,咬住许言的手指,她吃痛地惊呼一声,“你干嘛呢?”

许言是心猿意马,这陆正霆轻佻的动作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连锁反应,一股电流窜遍全身,她脸颊微红,眼眸里染上淡淡地一层情.欲,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陆正霆的眼眸颜色不断加深。

干柴烈火,碰撞在一起,总是容易产生火花。

许言深深地吸口气,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要走上色诱的道路。哎,算了,好像也只有这招最有用。

她眼眸含笑地看着陆正霆,似笑非笑地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嘴边,她缓慢地从陆正霆的嘴里抽出自己的手指,然后笑眯眯地又把手指放入自己的嘴里,在她明显地感觉到陆正霆身体的变化时,她嘴角顿时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小妖精?嗯?”陆正霆沉着气,双手换上许言的腰,突然用力地向上一提,使两人的身体更加的贴近,更加的密不可分,他俯身在许言的肩上,温热的嘴唇贴在许言的耳际,轻咬着她的耳坠,低低地笑道,“这就是你用来让我答应你的手段?”

许言轻轻地哼哼几声,听起来更像是呻.吟,娇嗔,陆正霆的手段可比她厉害多了,这不是明显是小巫见大巫?自取其辱?她觉得身体很难受,便坐在他身上不断地蹭来蹭去,像只撒娇的猫,紧紧地靠在陆正霆的胸.前。

“正霆,我要和你一起。”许言凭着还没有完全消失的理智,在陆正霆的耳边低声说道,随即也学着他的动作,轻轻地咬住他的耳坠。

陆正霆身体一股电流倏地从脚底窜入头顶,他额头忍不住青筋暴起,握住许言腰的双手不由得更加的用力,他强忍着欲.望的叫嚣,身体的不适,依旧淡定地回答,“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欲求不满的模样,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是发情了那岂不是得找其他女人来解决?所以我必须要在你的身边,要不然我不放心。”顿了顿,许言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又道,“难道你对我已经厌倦?想尝试其他新鲜的人?”

陆正霆一个激灵,身体忍不住抖动一下,他哭笑不得地听着这个不着调的言论,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放心?当然,在许言若有似无的挑.逗下,他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点,他双目猩红,忍不住想要扒掉许言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767章 抱着上飞机 “哼哼,你不答应就别想继续下去!”许言得意地扬起眉梢,认真地说道。

翌日,许言从昏睡中醒过来,顿觉身边的环境很不对劲儿,她不像是在房间里,更像是天上,这小小的四方正行的窗口外面还有云层漂浮而过,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醒了?”头顶上响起陆正霆低沉而性.感的嗓音,语气温柔地就让许言有一种置身在云层之中的感觉,软绵绵,心里忍不住荡起涟漪。

她微微抬头,望进陆正霆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里面有自己此时懵逼的模样,她后知后觉地收起眨了一下,撇开视线,疑惑地问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哎哟,小嫂子,你这记忆还停留在昨晚?我们正在飞往法国的飞机上,你可真能睡,居然到现在才醒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昨晚是有多么的激烈。”宁南坐在徐苏身边,享受徐苏亲自给他削苹果。

许言再次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什么,倏地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陆正霆,大声问道,“你是抱着我上飞机的?”

陆正霆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当然,难不成你还希望别的男人抱你上飞机?”

“天啊,那他们岂不是都知道了?我昨晚用了什么办法来征服你,天啊,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为什么不把我叫醒!”许言捂住脸,她再也没有脸回去面对他们,更没有脸面对此时正大摇大摆坐在对面笑嘻嘻的宁南和面无表情的徐苏。

她的老脸……丢尽了。

陆正霆抚.摸着许言的头,微笑道,“他们不会放在心上。”

“是啊,反正我们都笑过了。”宁南吃着苹果,还依旧堵不上他的嘴,得了空隙就来搭话,气得许言恨不得走过去跟他理论,但因为有徐苏在旁边,她打心底里还是有些害怕徐苏。

陆正霆也是极其护短的人,见许言委屈巴巴地挣扎着要从自己的怀里出去,便立马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向宁南,当做警告,而宁南是唯恐天下不乱,他笑眯眯地扯了一下徐苏的手,谁知徐苏直接反手握住他,低沉地说了一句,“别闹,听话。”

闻言,许言的脑海里顿时补出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她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徐苏每次用温柔的语气说话,那简直就是无形中撩人,别说宁南毫无抵抗之力,就连她这样一个局外人都会不受控制地陷入徐苏的温柔之中。

许言一度认为,自己对好听又温柔的声音真的毫无抵抗之力。

陆正霆深知许言在想什么,冷着脸,重重地咳了几声,许言立马回过神,笑容满面地赖在他身上,小声地说道,“徐苏再温柔也没有你温柔,你在我心中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陆正霆冷哼一声,许言可是一个拥有严重外貌协会的人。

宁南不跟许言计较,每当徐苏温柔,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打颤和软下来,一双泛着波光的一丹凤眼微微眯起,目不转睛地盯着徐苏,如果不是碍于陆正霆和许言在场,他们俩估计都得开战了。

宁南忽然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抿着嘴凑到徐苏的耳边,不知道说了,只见徐苏脸色骤变,许言还没有看过去,陆正霆就蒙住了她的眼睛,沉声说道,“还要一会儿才到,你再休息一会儿。”

“哎,休息就休息呗,你干嘛要蒙住我的眼睛?”许言不满地低吼道,她想知道宁南说了什么,居然能让徐苏脸红,就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宁南说完之后,面不改色地继续紧挨着徐苏坐着,然后继续一本正经地让徐苏给他削苹果,而徐苏脸上的红晕也很快地消失,顿了顿,宁南本来也只是打趣,谁知徐苏会突然认真地贴在他的耳边,沙哑地说道,“下次我们试试。”

宁南吃苹果的动作瞬间一顿,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徐苏,“我刚才就是开开玩笑。”

“嗯,我从不开玩笑。”徐苏回答得很认真,他既然说过会试试,那就一定会找机会跟宁南来体验体验,这是他没法抗拒。

既然不能抗拒,宁南倒也想的开,反正他也想试试那种刺激的感觉。

光是想一想,其实他都觉得很刺激,更别说真枪实战所带来的刺激,一定更加的震撼。

从飞机上闲聊打发时间,宁南话很多,许言没事的时候也会搭上几句,陆正霆时不时地会附和几句,全程沉默不语的人就只有徐苏。

他们都习惯了,自然也不好奇,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飞机盘旋在法国上空,许言明显地感觉到飞机此时在下降,她透着小小的窗口看了一眼外面,天色雾蒙蒙,而那座象征着法国的埃菲尔铁塔屹立不动,被薄雾笼罩,犹如海市蜃楼。

飞机直接降落在荣家的大草地,他们从飞机上下来,便看见站在远处的人,陆正霆搂着许言的腰,是因为她的腿还有些酥软,还有些没有缓过神。

站在前面的人是穿着一身笔直的西装,头发两鬓有些微微泛白,此人年纪大约在四十岁,眼角的位置隐隐浮着皱纹,他双手放在两侧,见陆正霆和徐苏走过来,立马毕恭毕敬地向他们问好,随即说道,“老爷知道两位少爷来,便安排我在这里等候两位。”

徐苏淡淡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有劳了。”

管家面容和蔼,许言从他身边经过时,见他带着微笑,她也好不吝啬地露出一个微笑,随即跟着陆正霆走在前面。

他们暂时会住在荣家,荣家老爷子知道宁南是徐苏的伴侣,也知道他是宁家的二少爷,便很少出来和他们见面,除非必要,否则老爷子都把事情全权交给管家代为处理。

许言这人其实很讨长辈的喜欢,她第一次和管家见面,便给管家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导致后来管家居然在荣老爷子面前感叹了一句,许言为何不是他们荣家的少夫人。

而这句话也不知道为何竟然传到陆正霆的耳里,继而导致,陆正霆每次看见管家时,眼神里都显得不友好。

在荣家了两天,许言不敢造次,主要还是因为人生地不熟,身处他乡,说话做事都要谨慎得多。这天,陆正霆和徐苏去拜见荣老爷子,许言在房间里看书,宁南便找上门,说要待在这里很闷,想出去走走。

于是,在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成功地劝说许言,两人红红火火地出门,却在门口遇见管家,许言眼底闪过一抹尴尬,面带微笑,主动说道,“荣叔,我们想出去走走。”

管家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出言阻止,而是关切地说道,“程家知道你们来了法国,为了安全起见,我安排一些人跟在后面保护你们,这样可好?”

许言当然不会反对,忙不迭地点头应下来,随即就见管家雷厉风行地安排人手,许言和宁南默默地对视一眼,十几个人保护他们两个,这个阵势会不会太夸张了?但又不好意思拒绝管家的好意,便也没有拒绝。

走出庄园,宁南才笑着捅了一下许言的手,问道,“你第一次来荣家吧?为什么荣叔对你会这么好?”

“?”许言不解地望着宁南,“我看他对你也不错。”

“这就是你想多了,我上次要出去,他可没有安排人保护我。”宁南不平地说了一声。

许言摸了一下鼻子,讪笑道,“可能是他觉得我比较可爱。”

“……”

他们出来主要是解闷的,这些琐碎的小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宁南不得不说是一个天生就适合吃喝玩乐的人,在他的带领下,许言总算深刻地认识到徐苏和他在一起时会有多快乐。

宁南看上去放浪形骸,吊儿郎当,桀骜不驯,其实不然,他总是在无形之中把快乐带给身边的人,并且可以感觉到感情的饱.满。

“宁、宁南,你等我一下。”许言忽然停住脚步,急切地冲着还在往前走的宁南喊道,见他回头,便立马冲着他招手,“你快过来。”

见状,宁南不明所以地走过去,靠在许言身边,狐疑地盯着她,问道,“你看见什么了,让你惊讶成这个样子?”

“不是啊,你看那是不是无寐和尤然?”许言指着走在他们前面的一男一女。

宁南皱了一下眉头,“我们的运气这么好?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他们?”

许言认同地点了点头,挑起眉梢,抬眸望着宁南,就在此时,宁南也低下头,刚好对上许言的视线,两人不约而同地说道,“跟上去看看?”

“那走呗。”

宁南突然挥手拦住许言,小声地在她的耳边嘀咕几声,“他们这样跟在我们,很引人注目,不如……”

“把他们引开。”许言把话接下来。

费恩斯来法国是为了救尤然,但他们现在却亲眼看见尤然和无寐在一起,看样子压根就没有受过什么罪。许言不由得认为这又是程煜的阴谋。

宁南用以前甩狗仔队的方式,成功地把身后这群保镖甩掉,便拉着许言跟上无寐,见他们好似没有察觉,便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别得意,无寐这人行事不定,没有这么好应付的。”

章节目录 第768章 跟踪被发现 许言和宁南跟着无寐有一段路,这里是市中心,人来人往,热闹繁华,为了不跟丢,许言是连眼睛都不敢轻易地眨,就担心在晃眼间,无寐就消失在视线中。

“宁南!”许言忽然大叫一声,引来周围的人诧异的目光,她立马尴尬地垂下头,盯着宁南小声地说道,“我怎么没有看见无寐人影了?”

宁南严肃地皱起眉头,他也没有看见无寐,就好像是突然一下,就消失了,他压下心中的疑惑,他们现在最不能做的事就是自乱阵脚,如果跟丢了,也总比打草惊蛇的好。

“你在想什么呢?我问你有没有看见无寐?”许言又碰了一下宁南,问道。

“没有,这里人太多了,无寐很有可能发现我们,所以藏起来了。”宁南话音一落,身后突然传来清晰又低沉的声音,“请问你们是在找我吗?”

许言和宁南不约而同地转身,他们一直在寻找的人此时就出现在他们眼前,并且是大摇大摆,毫无遮掩之意。

宁南向前走了一步,挡在许言前面,微眯起眼睛,露出凌厉之气,无寐不以为然地扫了一眼宁南,冷声说道,“就凭你,也想拦着我?”

“这里人多口杂,想必你也不愿意闹得人仰马翻。”宁南压下心中的怒气,不停地告诉自己,君子动口不动手,坚决不承认是因为以他的身手在无寐面前绝对过不了两招。

无寐面无表情地睨了眼,“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题终结了。宁南气急。

许言在后面轻轻地扯了一下宁南的衣角,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挺身而出,抬起头,视线对上无寐毫无波澜的目光,淡定地问道,“尤然被你带去什么地方了?”

“想知道?”无寐不动声色地反问道,捕捉到许言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他倏而冷笑一声,冷冷地开口命令道,“把他们俩给我带走。”

许言不知道这些人居然从人群里窜出来,然后毫无困难地制服了她,而宁南挣扎几下,最后还是被擒。许言气火攻心,恨不得破口大骂,就在此时,迎面走来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许言虽然不会说法语,但还是可以想到办法来引起旁人的注意。

宁南同时也看见,但他的态度和许言就是截然相反,压根就没有把这群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看在眼里,直到许言费劲力气,成功地吸引到他们的注意后,却不知道无寐说了什么,竟然三言两语之间,那群人便扬长而去。

“混蛋!”许言怒骂一声。无寐不痛不痒。

大概是许言挣扎了一会儿,有些累了,她低着头,斜眼看向被他们抓住后一直闷声不吭的宁南,仿佛在用眼神问他,现在怎么办。

宁南撇了撇嘴,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随即又做了一个口型,静观其变。

他们俩被无寐带走,相信陆正霆和徐苏很快就会收到消息,而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在他们到来之前,千万别受伤。

这下是真没辙了,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本来来法国是为了助费恩斯一臂之力,谁知道,没有帮上忙,反而也真的应了自己的话,变成了累赘。

许言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胡思乱想。她第一次来法国,对这里人生地不熟,根本就不知道无寐带着自己到底走了些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继续这样走下来会到什么地方。

前面的路是看不见的,许言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染上一层淡淡的忧伤。而此时此刻,走在前面的无寐却突然停住脚步,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言和宁南察觉到不对劲儿,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无寐,正巧看见站在无寐对面的女人,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我不是让你们把她带回去?”无寐冷酷地言语让身边的人冷不丁地打了一个颤栗,他直直地盯着去而复返的尤然,又说道,“谁准你回来的?”

尤然动了动嘴,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今天这样折腾一下,她就有些吃不消,脸色开始略微泛白,她扶着身边的人,小声地说道,“无寐,你故意把我支开,是早就发现他们跟在我们后面?”

无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解释,他收回视线,对着她身后的人命令道,“带她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房间一步。”

“不行。”尤然忽然拔高音量,打断无寐的话,她推开扶着她的人,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扶着肩膀因为激动而崩开的伤口,说道,“无寐,你是不是要带他们去见香柏夫人?”

“无寐,不可以,你不能带他们去见香柏夫人。”尤然继续说道,就算无寐一脸无动于衷。

“无寐,算我求你了,放他们走吧。”

正是尤然这句话,无寐顿时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尤然居然一次又一次地求自己放过费恩斯,以及他身边的人。眼见尤然体力不支,身躯微微有些晃荡,要晕倒时,无寐眼疾手快地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接住尤然。

“把他们放走,香柏夫人就更不可能放过你。”

换而言之,香柏夫人把尤然安排在费恩斯的身边,就是为了获取宝藏的消息,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透露过宝藏的事,不仅如此,还对费恩斯产生了其他感情,以香柏夫人的性子,对办事不利的人的惩罚不仅仅是折磨。

无寐知道如果要尤然把宝藏的事说出来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有用其他的事来弥补,而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利用许言,从陆正霆下手。

此时,人质就在他眼前,尤然却要他放虎归山,以后再想抓住许言,对付陆正霆就是难上加难,而这次也是一个好机会,买一送一,有许言做筹码,还附带一个宁南,宁家的二少爷,徐家大少爷的心上人。

如果宁南知道自己在无寐的眼中只是一个附带品,只怕会气得吐血。他无论走在什么地方都是聚焦点,都是巨星,结果……

“无寐,放他们走,如果你把他们交给香柏夫人,那我就立马死在你面前。”尤然决然地盯着无寐,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能否换来他们俩的平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她没有忘记,在自己昏迷不醒时,无寐无意间说出来的话,如果自己真是他的妹妹,那么他应该不会让自己死在他眼前。不用怀疑,她现在其实也是在拿自己的命下了一个赌注,赢输就在无寐的一念之间。

无寐说不定现在是什么心情,他一心想要让尤然得到活命的机会,而她却毫不在意。可无论如何,眼前这个人都是他的妹妹,让他狠心不管她的死活,那他今天又何必多此一举?

“你到底答不答应?”尤然一边说话,一边转身,从旁边的人兜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向着自己,再一次问道无寐。

无寐大惊失色,厉声道,“你先把刀放下。”

“你把他们放走,我自然就把刀放下了,如果向香柏夫人责罚,我一人承担。”

尤然一直不明白费恩斯对许言是什么样的感情,但她好像可以排除他们俩之间的感情绝对不会是爱情,只要是费恩斯在意的人或者事,她都想尽自己所能保护下来,就算背叛香柏夫人,她也认了。

无寐无比愤怒地瞪着尤然,她手上的匕首此时已经刺进她的肩膀,他记得那个位置有伤口,也清楚地看见尤然越发苍白的脸,他缓缓地闭上眼,对着控制住许言和宁南的人挥了挥手,冷鸷地说道,“放开他们。”

“无寐少爷。”

“放开他们。”无寐再次命令道。

许言得了自由,连忙和宁南并肩站在一起,她不动声色地看着忍着愤怒的无寐和脸色苍白却又强忍着痛楚的尤然,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尤然,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却乍得听见尤然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快走吧。”

“可是你……”

“我没事。”尤然微微一笑,倏然,晕倒。

无寐刚想开口让人把他们俩再次抓起来,谁知尤然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腕,手指掐着皮层的肉,翕动着嘴,好似在说,“放他们走。”

无寐将尤然抱在怀里,头都没有抬一下,怒地说道,“滚。”

许言还想说话,却被宁南快一步拉住,转身就走。她试图甩开他的手,宁南却越捏越紧,待到他们到了安全地方,宁南才倏地甩开许言,没好气地说道,“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并没有用,倒不如先离开,才不会辜负她的一番心意。”

旁有一个水池,许言垂头丧气地坐在旁边,盯着地面,小声地说道,“尤然把我们俩放走,你说那个香柏夫人知道了会怎么对她?”

“不知道。”宁南也学着许言的动作,在她身边坐下来,淡淡地说道,“传闻中的香柏夫人貌美如花,却心狠手辣,不能接受背叛,但凡背叛她的人最后都死的很惨。”

“那按照你这个说法,她岂不是必死无疑?”许言猛地站起来,她刚才才救过他们俩,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回去送死。

见许言往回走,宁南眼疾手快地拦住她,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769章 沉默的火山 “我不能看着她回去送死。”

宁南心下也有些恼怒,他拽住许言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她放了我们已经是事实,就算我们现在回去自投罗网,也不会改变刚才发生的事,到时候死的人可就不只她一个,还有我们俩做陪葬。”

“那难道我们就真的任由她回去见香柏夫人?”许言讨厌自己的无能为力,她恨不得自己拥有一身的本领,让这些人闻风丧胆。

宁南安抚着许言的情绪,随即又道,“你放心吧,难道你没有注意到无寐对尤然的态度吗?你说是什么样的关系,才会让无寐这种冷酷无情的人,在看见尤然以死威胁时,那么惊慌失措?”

“当然是爱情啦。所以我断定,无寐既然舍不得让尤然死,那么就一定会想到办法来保护尤然这条命。”宁南觉得自己很聪明,分析得也是头头是道,他走几步,又倒回来,脱离危险的滋味真好,过了数秒,见许言脸色依旧不太好,他叹了口气,继续说。

“我们甩掉保镖的事肯定传到徐苏他们耳里了,我们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回去,你想一想陆正霆现在的脸有多黑?你待会要怎么解释比较重要。反正徐苏很好哄的,不像你家的陆正霆。”宁南得意洋洋,而许言就愁眉苦脸。

这件事的确让许言后知后觉地有些恐怖。陆正霆是真的很难哄,但徐苏在她的眼中,也不像宁南所言,那么好哄。

两个人心不在焉地赶回庄园,果不其然,陆正霆和徐苏如黑白双煞一样,不用说话便让身边的人闻风丧胆你,不敢靠近。而一直神秘的荣老爷子一会儿看陆正霆,一会儿看徐苏,然后又自顾自地摇摇头。

年轻人就是这么不放心,容易胡思乱想。

以他们荣家在法国的地位,其他人也要给三分颜面。

徐苏是等的不耐烦了,猛地一下站起来,直冲冲地就要往外面走,老爷子重重地咳了几声,略微有些沧桑地说道,“徐苏,你这么着急也没用,在法国就没有我们荣家找不到的人,你暂且坐下来,等消息。你出去找,人生地不熟,也是无济于事。”

徐苏等不了,宁南的性子他太了解了,在他身边,不管宁南怎么作,怎么犯抽,他都可以接受,但在外面,又是在法国,不是他们的地盘,那就不见得他们会给宁南面子。

荣老爷子见徐苏依旧不听劝,要亲自出去找人,便对管家说道,“你安排一下人跟着徐苏,别到时候宁南找回来了,他又不见了。”

话音一落,荣老爷子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的陆正霆,想了一会儿,倏而问道,“你要是坐不住,也跟着出去找吧。”不等陆正霆做出表示,他就率先让管家安排人手给陆正霆。

庄园里的人仰马翻,而宁南带着许言狼狈地从外面回来,这才刚进来,就碰上要外出的徐苏,宁南兴高采烈,还不觉有危险靠近,他快步走到徐苏面前,抬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肩上,还笑眯眯地望着他。

而许言就不同了,她傻傻地站在远处,已经看见匆匆走出来的陆正霆正朝着自己靠近,还不等陆正霆走到面前,许言敏锐地察觉到陆正霆身上散发出来的骇气,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最后还是没能跑出陆正霆的手掌心。

陆正霆一把从背后抓住许言的衣领,扯住了她几根头发,痛得她哇哇大叫,他才微微松开手,却没有打算要让她走。声音如寒冰,透着冷鸷,“你还想往哪里跑?”

许言慢吞吞地回头,笑嘻嘻地看着陆正霆,回答,“谁说我要跑啊?”

“那你现在跟我来。”陆正霆意简言骇,许言心中恐惧又茫然,不知道他会如此对自己,而一旁的宁南则淡定从容地给徐苏解释他们为什么会甩掉保镖的事。

许言不由得皱起眉头,难道徐苏在宁南面前真的是毫无底线?就这么放纵他?宠溺他?

再看看拉着自己的陆正霆,这两个人从表面上,性格都差不多,但在对人对事这上面就截然不同。

“你还有心思想其他的事?”头顶响起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打断了许言的思绪,她倏地抬头,讪笑地望着陆正霆,连忙摇头,“我什么都没有想。”

只听见陆正霆冷哼一声,让许言根本摸不清他此时的态度和心情,不过看起来,似乎很想把自己抓起来,再用绳子绑起来,倒挂,然后暴打一顿。

“陆正霆,你是不是特别的生气?”许言小心翼翼地瞅着脸色铁青的陆正霆,压低声音,略微带着一丝讨好的语气问道。

陆正霆沉默不言,不打算回答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我可以有一个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吗?”许言又问道。

陆正霆拧着眉头,冷声说道,“你说。”

一听,有希望。许言连忙在脑子里组织语言,做好心理建设,然后一边跟着陆正霆的脚步,一边开口解释刚才的事,然而,在她说完之后,陆正霆的脸色并没有如她所想,变得和颜悦色,相反,好像比刚才还要吓人。

至少是吓得她现在连话都不敢乱说,只有等陆正霆给自己宣判罪行和最终结果。

许言看了眼周围,荣家的庄园很大,她一个人走极有可能会迷路,她知道这个地方肯定是她没有来过的,她刚还在想其他事,陆正霆就突然停下脚步,她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后背,额头顿时红了一片。

陆正霆的身体就像是铜墙铁壁,撞一下,他屁事没事,自己倒是疼了半天。

许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陆正霆用尽全力地把自己拉入怀里,然后差一点把她闷死,她用力地拍着他的后背,在极度想说话之余,更想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陆正霆还是很有分寸,过了一会儿才松开许言,然而,他却低下头,深邃的眼眸布上一层寒霜,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将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就像是被深深地吸引自己,无法自拔,木楞地站在他面前,动了动嘴,小声地说了句,“正霆,你这样看着我,让我觉得瘆得慌。”好像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让她莫名地产生了愧疚感。

“言言,你以后不准再和宁南混在一起。”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你认为是宁南带着我,才会出发生刚才的事吗?哎,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当时情况紧急,我又来不及通知你,就拉着宁南跟我一起去跟踪他们,所以这根本就不是宁南的决定,都是我的决定。”

“就算如此,你也少和宁南在一起。”

“好吧,我顶多答应你,以后再发生这些事,我不会孤身犯陷。”

“言言!”

“正霆啊,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见机行事,绝对不会再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陆正霆见许言还是无法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便突如其来地又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压制着声音里的颤音,沙哑地说道,“我害怕。”

闻言,许言整个人顿时傻了。她在陆正霆的口中一共才听见过一次他说自己害怕。第一次是因为自己被柯雅如带走,生死未卜,他害怕自己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第二次,便是现在。

他同样对自己说了害怕。难道这个程家和香柏夫人真的这么令人恐惧吗?

许言慢慢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解释有多么的吊儿郎当,想必对陆正霆而言,就像是在开玩笑,越想她越觉得自己刚才很混蛋,居然没有早点发现陆正霆的异常,还以为他顶多就是生自己的气……

想到与此,她的内心顿时充满了愧疚和难受,她伸手环抱住陆正霆,偏头靠在他的肩上,柔声说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让自己深陷危险,还让你这么担心,我一定会牢牢地记住,以后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我也保证,我一定会乖乖地待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子的。”

陆正霆要的就是许言的决心和态度,他也知道许言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加上面对许言,他就算生气,也只有自个儿偷偷地发泄,也不会对着许言,所以对她来说,陆正霆只要不钻牛角尖,她就知道陆正霆很好哄。

但徐苏不一样。徐苏对宁南的感情一向都是隐忍的,从来都不会在言语上表达出来,他更多的是用行动来表达,平时就算宁南做了什么让徐苏难受的事,他也会算了,直到宁南再做一件事,触碰到他的底线,这沉默的火山就会瞬间爆发。

令人猝不及防。

宁南现在就是这样,他不敢相信对自己发脾气的人会是一直疼爱自己,纵容自己,宠溺自己的徐苏,更不敢相信,这次不管他怎么解释,徐苏都不听,就算他说出两天一次这样的话,也无法引起徐苏的注意,他就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这次是栽了。

看着陆正霆和许言如漆似胶地在自己面前出入,他明明不是单身狗,却要像一个单身狗一样的生活,顿时就觉得委屈,在他进行自我反省半天时间不到后,他决定不耻下问!找陆正霆帮帮忙!

这风波还未平,费恩斯那边就突然传来消息。

章节目录 第770章 荣栢的出现 冷战这两个字让宁南感到伤心,他宁愿徐苏和他吵一架,再不济,就打一架,大不了,他把自己送到徐苏面前,挨一顿揍也没什么,过几天又是一个好汉。但偏偏徐苏不如他愿,不吵不闹,看起来每天的生活好像都是在重复着前一天的模样。

实际上,不仅仅是宁南这样的马大哈察觉到徐苏的异样,就连陆正霆和许言也都发现了。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没办法只能向陆正霆求救,他起初是想找许言,但她给自己支的招,用来对付徐苏,一点都不实际。

找陆正霆出主意对他来说已经属于是下下策。

宁南得到陆正霆指点,脸色却憋得绯红,他瞪着陆正霆,低声骂了一句,“不正经!”

许言好奇地拉了一下陆正霆的手,小声地在他的耳边问道,“你跟宁南说了什么,居然让他就这样气呼呼地走了。”

“给他支了一个招。”

“什么招?能让宁南这么……垂头丧气,好像还有点害怕。”许言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贴切的形容词,愣了半天才把一句话完整的说完。谁知陆正霆抿了一下嘴,淡淡一笑,一脸神秘。

翌日,宁南一改前几天愁云惨淡的样子,一出现在走廊上满脸笑容,看见陆正霆的时候,难得露出笑脸,许言好奇地瞅着他,笑道,“这太阳是西边出来了?”

“小嫂子,你说什么呢?”宁南笑嘻嘻地凑到许言跟前,又看了一眼陆正霆,朝着他竖起大拇指,笑道,“陆正霆,没想到平时你那么损,想的办法倒还是挺有用。”

不用说,宁南这么嘚瑟一定是把徐苏哄好了。

在宁南出现的地方怎么可能会看不见徐苏的身影?这不,不到十分钟,许言和宁南斗嘴斗得正开心,就看见徐苏面无表情,又风度翩翩地从楼上走下来,直接走到宁南身边,眼神里再次充满了宠溺。

见状,许言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瞧着宁南,这二货好像越来越嘚瑟了。

徐苏出现之后,他们的画风就瞬间发生改变。

“昨天荣老爷子派人来说,已经收到消息,费恩斯会在明天晚上十一点动手。”

“他和费莱?”宁南倏而问道。他不明白费恩斯这样折腾到底是为了什么,也不明白把那个女人救出来又是为了什么,虽然在前不久,她救过他和许言。

但在他看来,那个女人始终都是对方派来他们身边的卧底,他们的立场从头到尾都是敌对的,现在浪费这些精力,无疑不是在浪费他们的人力,甚至无疑也是在暴露他们的实力。

徐苏和陆正霆对视一眼,因为他们是来帮费恩斯的,所以荣老爷子是绝对不会安排自己的人手去帮助费家,他能透露消息,已经是最大的极限。所以接下来的安排,只有他们几个人可以参与,荣老爷子只答应在他的范围内可以保护许言和宁南的安全。

有了这个保证,陆正霆和徐苏也算是没了后顾之忧。程家总不会跑到荣家来抓人。

“意思是,明晚的行动只有你和徐苏两个人?”许言惊讶地大声问道,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搂住他的胳膊,快速地说道,“就你们两个人去,我很担心,我们为什么不找荣老爷子借人手?”

“言言,你忘了荣家说过不会过问其他三家族的事。他能给我们提供消息,已经不易。”陆正霆温柔地安抚着许言,他当然明白许言心里的担心,但这事刻不容缓,费恩斯用一己之力想要从众多杀手手里带走尤然,这就犹如是在以卵击石。

正因为如此,许言才会如此担心。她不愿意让陆正霆去冒险,但更不可能让徐苏一个人去冒险,如果她身手还不错,那就可以陪同他一起,而事实总是残酷的,以她的身手只会成为他们的负担,更别说帮上忙。

“荣老爷子,那边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许言相信只要荣老爷子肯答应出手,他们成功的几率就有百分之七十,“不如我去和老爷子说,他不是一直都挺喜欢我吗?”

话音一落,许言就想去找荣老爷子,一转身,就看见面带和蔼的管家朝着他们走来,她想都不想地望着他说道,“荣叔,你可以带我去见老爷子吗?”

“陆夫人,老爷知道你要做什么,特意让我来这里告诉你,不用花心思,他不会答应。”

“荣叔,你先带我去见老爷子,好不好?”

“陆夫人,还是留在家里等候他们的好消息,以陆先生和徐先生的身手,也不会像你想的那么不如人。”

陆正霆牵着许言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留在这里,我才可以放心。”

许言摇了摇头,她很想开口告诉陆正霆,她想跟在他身边,但话到了嘴边,又默默地咽下肚子,她眨了一下眼睛,含着泪光,“那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我会在这里等你。”

纵使宁南心里也为徐苏他们的行动担心不已,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还一脸傲娇地盯着徐苏,说出各种命令,甚至当着他们几人的面,说了一句令许言破涕为笑的话,“如果费恩斯死都不肯走,那你们就别管他了,先安全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许言笑着点了一下头,突然伸手紧紧地抓住陆正霆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眼前,叮嘱道,“一定要安全地回来,如果实在救不出来,那你们千万别去送死。”

她知道这次闯龙潭,面对的都是专业的杀手,就算陆正霆和徐苏的身手可以以一敌十,但他们却会输在人少上。

转眼间,一天的时间便过去了。

许言和宁南站在门口,就像是两尊望夫石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远远离去,渐渐消失在黑夜的两个人。顿了顿,许言小声地说道,“宁南,你真的不担心徐苏?”

闻言,宁南翻了一个白眼,“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许言倏地转身抬眸看着宁南,她总感觉这两天的宁南表现的实在是太淡定了,似乎会真的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等着他们归来,但实际上,她又隐隐感觉不对劲儿,宁南可不是这么听话的人。

她想不出原因,就一直站在门口望着……

漆黑的夜空俨然被城市的霓虹照亮,远远望去宛如浩瀚宇宙里的行星,发着耀眼的光芒,微冷的风呼啸而过,拂过许言的耳际,她内心忐忑不安,手指一直都在不停地扣着衣角的边缘,她时而焦灼地看着夜空,时而担忧地闭上眼。

然而,只要她一闭上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正霆受伤,鲜血淋淋的画面。

算了,不能再胡思乱想,更不能自己吓自己,她今晚注定是无法无眠了,想必宁南肯定也睡不着,她干脆去找宁南,两个人好歹也可以有个伴儿。

想到与此,她便出了房间,找到宁南的房间,轻轻地敲了几下门,没人开门?宁南不会睡着了吧?难道他就这么放心徐苏?她才不相信。过了一会儿,她又弯着手指,敲了几下门,还是没动静。

难道……许言微皱眉头,伸手握住门柄,试着拧了一下,没有反锁,她顿觉不对,连忙打开门,这屋子里哪里有宁南的身影?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宁南的身影,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他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地跟了上去吧?

宁南这个家伙,既然早有预谋,为什么不告诉她?她气馁地站在屋子里,引来了管家,她垂头丧气地转身,看着管家,有几分委屈地说道,“他们都把我留在这里,我一点忙都帮不上。”

管家和蔼地望着许言,淡淡地说道,“陆夫人,他们只是不愿意让你跟着去涉险。”

“我知道。”但知道又有什么用?她还是没法帮忙,就连宁南都偷偷地跟上去了,而自己还后知后觉地待在这里唉声叹气。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你是陆正霆心头肉,他怎么会舍得让你去冒险?”

这声音……好熟悉!许言呆呆地走出房间,这才看见站在管家身后说话的人,她瞪大眼睛,回过神,惊讶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

她又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这里是荣栢的家,他不出现在这里又应该出现在什么地方?

荣栢淡淡地睨了许言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下楼,见状,许言不假思索地跟上去,问道,“荣栢,难道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法国?”

“嗯。”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一直都在找你。”许言快速地说道,没有想到众里寻他千百度,他就在他们身边。她的问题让荣栢不可抑制地皱起眉头。

温婉的死让荣栢深受打击,在国内安顿好温婉的后事,他的确去了温婉曾经给他提过的所有地方,看了她一直想看却没能看的风景,走了她还没来得及要走的路,那段时间里,他把自己活成了温婉的样子。

直到半个月前,他才回到法国。

许言知道让荣老爷子帮忙不行,此时见到荣栢,她以为荣栢会比荣老爷子好说话,所以她不由得开口说道,“荣栢,你在这里就可以安排人去帮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771章 项链换宁南 “帮谁?”荣栢突然停下来,回头面无表情地盯着许言,一字一顿地问道。

“救费恩斯他们啊。”

荣栢忽而冷笑一声,收回视线,淡漠地说道,“温婉为什么会死,或多或少也有费恩斯的原因,你现在让我去救害死温婉的人?许言,你是在跟我说笑?”

“温婉的死,为什么会跟费恩斯有关?她……”难道不是病死的吗?许言明确地察觉到荣栢越发冷鸷的眼神,她条件反射地把没有说完的话吞下肚子,只见荣栢无动于衷地消失在自己视线中。

一阵冷风吹来,她才骤然发现自己的腿在打颤,她冒了一身的冷汗,刚才的荣栢竟然让她感到害怕,那眼中迸发出来的恨意和杀意,让她无法在短暂的时间里恢复正常,她木楞地站在原地,心情很复杂。

温婉是病死的,人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她不明白的是荣栢为什么会说和费恩斯有关系?

本来她以为荣栢会帮他们,看现在看来,这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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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菲庄园,静谧地听不见一丝声音,徐苏和陆正霆提起十二万分精神,谨慎地按照地图上的标志穿行在庄园内。突然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们身边经过,陆正霆和徐苏立马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躲在角落里,观察周围的环境。

“喵……”一声软糯的猫叫声骤然响起,划破夜空的寂静。

陆正霆望过去,正好看见一只全身漆黑,眼睛却是蓝色的猫咪慢慢地走在前面,那一双蓝色眼睛里透露着一丝凶残,这只猫想必也不是普通的宠物猫,陆正霆想了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一块小小的石头,不偏不倚地朝着另一个方向扔过去。

猫咪动作迅速,如猎豹咻地一下奔过去,发现只是一块石头,便又发出一声尖锐的猫叫声,陆正霆凝神,细细地观察周边的环境,徐苏面无表情地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跟着地图摸索着进来后,庄园里就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宁静,让他们俩不敢掉以轻心。那只猫咪似乎很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人玩了,一直滞留在周围,久久没有离去。

惊动了猫咪,就极有可能会惊动庄园的人。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身尖锐的声音,就见那只黑猫不由自主地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奔过去。

陆正霆和徐苏对视一眼,还不等他们走进庄园里面,离他们不远的空地顿时亮如白昼,强烈刺眼的光线让他们不能正常的睁开眼,徐苏整个晚上都心绪不宁,隐隐感觉会发生其他的事,没有想到,他的直觉会这么准。

他们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片刻的功夫,就听见程煜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徐先生,陆先生,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在某一处看着我,甚至还用武器对着我的头。说真的,你们可真的要小心一点。”

“那东西如果不小心走火了,死了我倒是没什么,不过要是伤了我旁边的人,只怕徐先生会抱憾终身,悔不当初。”

闻言,徐苏迟疑了一会儿,慢吞吞地把手里的枪放下来,而此时程煜也让人关掉周围的灯,残留几盏,以便于让徐苏清楚地看见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谁。

“程煜,你这个混蛋!你敢对我做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宁南的声音骤然响起,徐苏大惊失色,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恨不得立马冲出去。

见状,陆正霆眼疾手快地拉住徐苏的手,沉声道,“再等等。”

“怎么了?我一直听闻我身边这位宁二少爷可是徐先生的挚爱,宁二少此时就在我身边,难道徐先生都不愿意出来见一面?”程煜扫了一眼正在乐此不疲骂着自己的宁南,只是骂他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看来外界传闻也不过如此,徐先生也不过是俗人一个,在危险面前,又怎么还会顾得上其他人?自然是明哲保身更为重要,宁二少,你说我说的对吗?你啊你,在他的心中也不是很重要啊。”程煜笑呵呵地说道,只要徐苏现在敢站出来,他身后那些人手中的枪就会对准徐苏。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宁南狠狠地瞪着程煜,对着空气大声吼道,“徐苏,我不管你在不在这里,我都不准你出来,知道不?如果你敢出来,以后就别指望我会和你说话。”

“啧啧,宁二少这番话怎么像是小孩子在闹脾气呢?难道你就不想他出来和你见面?难道你真的希望他丢下你一个人走掉?如果你真是这么想,那还真是一个情种。”程煜一直在旁边说着风凉话,宁南此时被五花大绑,气得想杀人的心情都有了。

他最担心的莫过于徐苏真的走出来。自己在程煜的手里,他一定会借此机会来威胁徐苏,而以徐苏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拒绝!他气恼自己,哎,早知道他这么容易就被逮住,他就不来冒险了,现在好了,没帮上忙,还被程煜逮住,成为对付徐苏的武器。

真是操了狗。他趁程煜没注意,挣扎一下,直接抬脚狠狠地踹向旁边的程煜,而程煜明显早就准备,直接一个闪身,躲过。

“还真是不老实。”程煜是笑着说出这种话,但却不由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宁南呸了一声,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你松开我!”徐苏冷声对陆正霆说道,他无法躲在这里无动于衷,任由宁南被程煜拿捏。而陆正霆则想劝他冷静,最后莫名其妙地来了一个换位思考,如果此时此刻被程煜拿捏在手中的人是许言,他就找不到理由来阻止了。

陆正霆缓缓地松开手,徐苏猛地走出去,一道灯光不偏不倚地打在他身上。徐苏淡定又从容,一副波澜不惊地模样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和他走在一起的人还有陆正霆。

两个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好似这样的打扮可以让他们隐匿在黑暗中,自由行动,殊不知程煜早有准备,而宁南也成了他们意料之外的事。

宁南看着徐苏,脸色煞白,他被程煜抓住,虽然没有受到好脸色的对待,但也没有遭受拳打脚踢,他动了动手,无奈双手被人反扣在背后,还用绳子绑着,他抬起头,睁大眼睛,冲着徐苏大声说道,“你干嘛要出来?我倒要看看他能对我做什么?”

狂妄对宁南而言,不管身处何地,他都不会谦虚。

徐苏冷鸷地盯着程煜,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现在人就在这里,你要做什么不妨说出来。”

“我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只不过你们三位对我家这么感兴趣,我又怎么可能让你们没有收获就回去?”程煜微微一笑,忽而用法语说了一句,“把人给我带上来。”

话音一落,徐苏和陆正霆就看见费莱被人拖着出来,一身血迹斑斑,他们不由得倒抽一口气,费莱宛如遭受了酷刑,有气无力地被人架着胳膊,垂头任由他们摆布。

“程煜,你到底想做什么?”

“真是好笑,现在是你们莫名地闯入我家,却反问我想做什么?难道这句话不是应该让我问你们?至于这个人,想必已经不用我在介绍了。不过也真是可惜,居然让费恩斯给溜了。”程煜略微有些惋惜地说道。

只是一个费莱,倒是没什么意义。

徐苏的视线转移到宁南身上,见他拧起眉头,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脸色顿时一变,冲着他旁边的人冷声命令道,“给我松开他。”

闻言,原本站在宁南身边的人在突然听见这句话后,竟然下意识地想要给宁南松绑,直到程煜凛冽的眼神扫过来,他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低下头,不敢直视程煜的视线。

程煜忽而抿着一笑,这一笑,笑颜如花,带着一丝阴柔的绝美,他微微垂下眼帘,斜着眼睛扫向徐苏,轻笑道,“啊,不如这样我和徐先生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大可放心,这件事对你来说只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只要你肯答应我,我自然会放了宁家二少。”

“什么事?”

“拿宁家手里的项链来交换宁南,这个交易还算不错吧?”

“你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痴心妄想!”宁南猛地抬头,凶狠地看着程煜,怒道。

“宁二少爷的脾气果然火爆,不过我更在意徐先生的意见,你可以放心,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等你什么时候把项链拿来了,我就把宁二少爷放了。”

徐苏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好。如果你敢伤害他一根汗毛,你就别想得到想要的东西。”

“果然够爽快。既然如此,我必定会好好地招待宁二少,让他宾至如归,等着你来接他回去。”程煜哈哈大笑,挥手让人把他请走,并且当即就让人给他松绑。

宁南想趁机跑,是根本没可能的。别说他的身手弱,就连徐苏和陆正霆加起来,也未必可以打得过程煜身边这些人。

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徐苏和陆正霆回到荣家,许言听闻消息,立马找到他们,得知宁南被程煜抓住作为人质,心中顿时染上一层侥幸,如果她跟着宁南去了,那么陆陆正霆也会被程煜威胁吧。

徐苏脸色铁青,纵使责怪荣家人也无济于事,他早应该想到宁南不会老实地待着。

章节目录 第772章 承受不起 宁南被程煜抓住变成人质的消息传到国内,宁北不敢告诉老爷子,宁东又在执行任务,无法通知,唯有和宁西商量。程煜的目的无非就是项链,他们总不能为了项链,为了宝藏连宁南都不管不顾。

“程煜的手里已经掌握了两条项链,如果再得到我们手中这条,那就意味着他只需要再拿到费家那条项链,便凑齐了四把钥匙。”宁北冷峻着脸,望着宁西,这其中的利弊他们都知道,都了解,但在选择上就无法做出令人满意的决定。

“徐苏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到了,这项链……”宁西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同时,那条由他保管的项链此时此刻就在他的面前,他举起来仔细地看了几眼,热不住说道,“就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项链居然会跟宝藏扯上关系,谁又能想到呢?”

“三哥,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程煜就算得到这条项链,但如何一直拿不到费家那条,那么他就永远无法打开宝藏。”

“话虽如此,但……算了,我支持你的决定,还是老二的命更重要。”别看宁西平时老是和宁南斗嘴,打架,但是在关键时候,他还是很靠谱,没办法,谁让他有这么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二哥。

宁南为什么会落在程煜的手中,徐苏简单地说了一遍,尽管避重就轻,但宁西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古怪。

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宁西和宁北都待在公司里等着徐苏。在见到徐苏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又要坐飞机回到法国,两人顿时不约而同地伸手,拉住徐苏,异口同声地问道,“法国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闻言,徐苏看了一眼抓住自己的两只手,倏然,宁西和宁北对视一眼,迅速地松开手,讪笑地冲着他,“我们这不是担心宁南的情况吗?”

情急之下,可以体谅。

但在此,最心急的人应该就要非徐苏莫属。他的耐心都是面对宁南才会有,所以此时能耐着性子把事情简单的交代一遍,已经算是一种殊荣。

平常这种事,都只有宁南才可以体会到。

徐苏不是没有想过用其他办法来交换宁南,但是这些都是需要耗时间,费脑子,他一秒都不能接受,宁南被作为人质待在其他身边,他会担心他的安全,担心他是否能过得好,担心的问题太多了,他害怕宁南会受委屈,甚至遭到程煜非人的对待……

宁西知道徐苏心急如焚,自然不敢再继续拦着他,待到徐苏火急火燎地来来去去,他们俩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一下头,冲破世俗的爱情还真是让人忍不住羡慕。

与此同时,宁北和宁西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猛地一下撇开自己的视线,干呕起来,徐苏对宁南的爱,他们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宁西手里不再掌握项链,忽然感到一身轻松自在,而反观宁北则是一脸凝重,他眉间布满忧愁,国外尚且惊心动魄,而国内的情况却十分平静, 难保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别想这么多,黎修悯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是因为尤然忽然晕过去了,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来理睬我们?”宁西缓缓地说道,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是他感到最为轻松的日子。

宁北就没有他这么放松,他要在暴风雨前准备好应对的方法,再则,他正在摸索黎修悯沉静这么些日子之后又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事。

他的忧虑在宁西看来并没有用,宁西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依旧觉得很无聊,便丢下他一个人兴致冲冲地离开公司,他没记错的话,萌萌今天三点就下班了,四点左右就去学校接儿子放学。

所以现在时间还早,他还可以去接萌萌下班,然后再和萌萌一起去接儿子,如此想来,甚是美好。

宁西开着车,穿过车水马龙,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就不知不觉地来到詹萌上班的地方,他把汽车停在公司外面的路边,摇下半截车窗,等了几分钟,无意间瞥见他上次藏在车里的烟,这突然看见,倒是来了烟瘾。

他抽出一根烟,夹在指间,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火机,他放下烟,幽幽地叹口气,真是应了那句有烟无火,难成正果!这烟拿起来又有神用?当摆设都嫌它占空间。

宁西在车里坐了快半个小时,才看见詹萌从公司走出来,不仅如此,在她旁边居然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他本想下车去宣誓自己的主权,就无意看见那男人的手突然从背后抬上来,搭上詹萌的肩膀。

好家伙!居然还觊觎他的女人!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宁西气冲冲地打开车门,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因为詹萌已经毫不留情地给了那个男人一个过肩摔,直接利落地把他甩在地上,然后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还没有遇见敢吃姑奶奶豆腐的人!你胆子倒是不小!”

“詹萌……”

“闭嘴!詹萌也是你喊的?平时给你几分好脸色,就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对你姑奶奶动手动脚?你说语言上挑.逗,我给你一巴掌,算是一个教训吧?没有想到你一点都没有吸取教训,所以这次也是你自作作受!”

詹萌拍了拍手,看都没看周围凑上来看热闹的人,冷哼一声,转身拨开人群,谁知会看见宁西猝不及防地出现,她微微抿起嘴,瞬间收起刚才动手揍人的彪悍,一副温柔地签着宁西的手,微笑地说道,“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我如果提前告诉你,是不是就看不了这场好戏了?那男人骚扰你?”宁西似笑非笑地说道。

詹萌本来是想否认,谁知宁西漫不经心地松开她的手,笑眯眯地说了句,“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于是,他话音一落,便突然转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的气场让大家不由自主地朝着周围散开,给他让出一条道路来。

宁西睥睨刚从地上爬上来还没有喘口气的男人,见他疑惑地望着自己,他笑了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出手,一拳又一拳如流星雨一样不偏不倚地揍在男人的身上,不仅如此,听见他破口大骂,宁西直接双手双脚并用。

“操!老子的女人你都敢肖想?”

“你、你的女人?”

“你他.妈看上詹萌之前难道没有打听清楚,她是我宁西的妻子?”

“宁、宁西……”

“说话就说话,少跟我结巴。”宁西又一拳重重地落在他的肚子上,他似乎并没有觉得解气。如果不是詹萌冲上来拦住他,他绝对还要把他往死里揍,气死他了。

“好了,他是尤家的人,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跟尤家几分面子。”

宁西冷哼一声,“尤家又如何?别以为现在靠着黎修悯就以为自己可以在北城横着走。在北城,不仅仅只有一个黎家。”宁西本来还想算了,但詹萌一句尤家,又激起他心底的怒气,这辈子被程煜压制着,有气没出发,现在好了,免费送上门,能浪费吗?

“宁西!你今天这么对我,迟早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呵呵,大爷我等着你!”宁西冷冷地看着他,又道,“挺能抗揍的,这倒是出乎我意料了。”

“你……”

詹萌牵着宁西,淡淡一笑,“走了吧,待会会有人通知尤家,估计死不了。”

至于这点,宁西还是很有分寸,不会把人给弄死。

这件事,本来只是一件小事情,宁西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最后会变成别人攻击他的利器。

时隔两日,宁西突然接到老宅的电话,在电话里没有听出老爷子的心情,还以为是自己这段是时间忙着其他事,忘了去老宅看望老爷子。

谁知,他回到老宅时,车还没有停下来,就看见副官面色严肃地站在门口,他摇下车窗,嬉皮笑脸地问了句,“陈叔,老爷子让你专门在这里等我?”

“三少爷,你还是快些去见老爷吧。”

宁西从车上下来,把车钥匙甩给身后的人,和副官走在一起,不解地问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莫非是爷爷出事了?”

副官犹豫了一会儿,无奈地叹口气,“三少爷,这次恐怕不是老爷出事,而是你要出事了。”

闻言,宁西更是笑得灿烂,“我出事?我能出什么事?”

走了一段路,宁西走进客厅,看见坐在正上位的老爷子,一脸凝重,眼神凌冽地看着宁西,突然握着手中的拐杖用力地砸在地上,宁西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疑惑地盯着老爷子问道,“老爷子,你该不是在生气我忘了回来看你的事吧?”

“混账!我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还不快点过来拜见你尤伯父。”

宁西还没有意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听老爷子的话,这才看见坐在另一边的一位中年男人,他一本正经地望着他,喊了一声,“尤伯父。”

尤治弘怒视宁西,冷哼一声,“我怕是承受不起宁三少这句伯父!”

好浓的火药味,宁西皱了一下眉头,不明所以。

不过很快,尤治弘便又说道,“宁三少好大的脾气,居然当街打死我的侄子。!”

章节目录 第773章 阴谋? 前些天,宁西去詹萌公司接她下班,就看见一个男人在纠.缠詹萌,他气不过便出手教训了他,但以他的分寸,教训这种自报家门的人,他会手下留情,至少会留下他一口气,绝对不会当街打死。

尤治弘说的信誓旦旦,底气十足,就好像宁西真的当街打死他的侄子一样,他难以控制愤怒,如果不是看在老爷子坐在上面,只怕在看见宁西时,就已经冲上去。尤治弘的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

这下,他亲自来讨要说法,宁老爷子面子搁不下去,却不会随便的冤枉自己的孙子。他沉默一会儿,杵着拐杖,轻轻地敲了一下地板,望着宁西问道,“老三,你尤伯父说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宁西脸上毫无愧色,他不卑不亢地抬眸望着尤治弘,一本正经地问道,“尤伯父,说我打死你的侄子,那可有证据?”

“证据?那天你在公司门口暴打他的情况还需要证据吗?当时看热闹的人就是最好的人证,既然你要证据,那我侄子的尸体算不算证据?”尤治弘啪地一声,怒地问道。

闻言,宁西整个人呆了。尸体?莫非他真的死了?他记得很清楚,他和詹萌离开时,他都还在喘气,怎么可能他前脚一走,后脚就死了?难道……

“尤伯父,既然你也知道当时在场的人都可以作为人证,证明我的确单方面地揍您的侄子,那他们也可以证明,在我离开时,您的侄子趴在地上,还底气十足地骂人。”

尤治弘脸色一沉,倏地抬头,不再看宁西,而是直直地盯着宁老爷子,冷声问道,“外人都说老爷子为人处世一向公正严明,现在您的孙子闹出人命,当街打死我侄子已成事实,不知道宁老爷子要如何处理?”

“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必定会让人调查清楚,如果宁西真的是打死你侄子的人,我一定不会包庇,到时候任由你处置他。”

“这摆在眼前的事实,还需要调查?老爷子你莫不是想要趁机包庇他?”尤治弘来势汹汹,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

宁西沉思很久,一直都没有说话,尤治弘这次是有备而来,说不定那天的事也是人为安排的,至于为什么那个人会在他们走了之后死掉,只怕也是在安排之中,或许他的出现就注定了他的命运。

“混账!我宁建成活了大半辈子,从来就没有包庇过谁!只要事实证明的确是宁西所为,我必定会把他交给你处理!但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们尤家就不必刁难宁西。”老爷子始终还是护短的,宁西是他亲自教出来的人,他的秉性自己自然是一清二楚。

如果他真的打死了人,那其中肯定也有原因!

宁西总不能走在街上突然发疯,抓住一个人就揍,但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人往死里揍!更不可能这么巧合地就逮住了尤家的人。

纵使他现在年迈,待在家里静养,但对外面的事情依旧了解一二。自从温家没落,再加上宝藏的事情曝光,众人纷纷地朝着宝藏而来,而他们身为保管宝藏钥匙的四个家族,对他们虎视眈眈的人大有人在。

熟知,尤家的大女儿尤然先嫁费家费恩斯为妻,后嫁黎修悯为妻,尤家一向都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现在黎修悯正是崛起的时候,他们自然是要赶紧上前抱大.腿,加上还有尤然和黎修悯的关系。

尤治弘很不满意老爷子的决定,但他还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就听见老爷子淡漠地扫了他一眼,说道,“如果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地对宁家的人做什么事,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老爷子中气十足,声音洪亮,让尤治弘怔愣了一下,气炸了,却又碍于老爷子的势力,宁家的势力,最后只能气呼呼地瞪着宁西,又好似对老爷子说道,“众所周知,老爷子是个刚正不阿的人,那我就等着老爷子给我们尤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是自然。”老爷子收回视线,随即又补上一句,“不过在这之前,我会安排人去为令侄做尸检。”

“老爷子,尸检报告我们会在之后送过来,就不必再劳烦老爷子了。”

“不行。”宁老爷子见尤治弘忍着怒气,微微一笑,略微沧桑地说道,“我绝对不是信不过尤家主的为人,只是现在情况不明朗,家族与家族之间也是纷争不休,难保不会有人暗中计算,想要引起宁尤两家斗争。为了安全起见,那还是谨慎好些。”

“老爷子,你……”

“尤家主,你如果担心我的人从中作梗,你大可安排自己人跟在他身边。亲眼盯着他。”老爷子说话的速度虽然慢吞吞的,但语气却十分的强硬,表明了他此时的态度,只要他们敢轻举妄动,就别怪宁家对他们不客气。

当然,老爷子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现在这些事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小事一桩,天生就散发着震慑的威力,尤治弘的性子就像极了文弱书生,老爷子语气稍微重一些,他便憋着口怒气,隐忍不发。

老爷子毫不客气地让人送客。送走尤治弘,他不慌不满地捏紧拐杖,见宁西还有脸冲着自己笑,他沉声说了一句,“老三,你过来。”

宁西还没有感觉到危险,他笑眯眯地凑上前,谁知老爷子会突然扬起拐杖,使了十足的力气朝着他挥下来,如果他不是反应够机灵,够快,他的后背此时就应该红肿起来。

“爷爷,你干嘛发这么大火气?难道你真的相信他的话?也认为是我打死了他的侄子?”宁西躲过了老爷子的攻击,却不敢掉以轻心,就寻思着他会不会又突然地拿着拐杖挥过来。

“你这个小兔崽子,还敢跑!给老子过来!”

“爷爷,你冷静一点,我就过来。”

“臭小子,还敢老子讨价还价?”

“你要揍我,我又不能还手,还不能躲?”

“你这个混小子,还不快点滚过来!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跟别人相比,老爷子是毫不犹豫地相信宁西的话。宁西卖乖之后,便乖乖地走到老爷子跟前,一本正经地回忆那天的事,然后认真地描绘了一遍,在说到他单方面揍那人时,表情还带有几分洋洋得意。

闻言,老爷子忍不住皱起眉头,握住拐杖缓缓地站起来,宁西见状,连忙上前搀扶着,他沉声地说道,“在我们离开之前,他绝对是没有死的,但之后是会把他弄死的,这我倒是有怀疑的对象。”

“说来听听。”

“黎修悯。”这是在事情发生后,宁西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黎修悯利用尤家,来向宁家挑衅,宁东徐晓行踪不定,宁南和徐苏此时身在法国,宁北现目前对黎修悯而言是最难下手,因为在他身上还暂时找不到弱点。

那么除了他们三个,最后剩下的宁西便成为黎修悯的目标。

他视妻如命,对詹萌身边出现的一切男性生物都带有敌意,占有欲十足,容不得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觊觎,更别说还是对詹萌死缠难打的男人,他亲眼看见后,自然忍不下这口气,就很有可能冲动行事。

大概就是因为黎修悯抓住这一点,才能成功地让宁西掉入陷阱。

宁西陪着老爷子吃过晚饭才离开老宅。他回到家里没有看见詹萌,有些纳闷,就去了书房,结果在书房看见詹萌正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合拢放在沙发上,纤细的手指捧着书,神色认真沉迷,视线专注地盯着书,丝毫没有发现宁西的出现。

橘色的灯光,将这一切照得无比的美好。书房里静悄悄,窗户并没有关严,而是露出一个缝隙,晚风轻轻地拂过,穿透缝隙,飘荡在书房里,不由得透着一丝丝的凉意。

詹萌有了一些困意,合上书籍,缓缓地闭上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眉间,不知不觉,天色竟然暗了下来,她在睁开眼时,猝不及防地看见宁西就站在她面前,便抿嘴笑了起来,忍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张开双手,对着宁西撒娇道,“抱抱。”

宁西笑容灿烂,如月光般的眼眸里盛装着温柔,他听话地将詹萌抱在怀里,下颌地在她微凉的额头,心里被幸福占据,宁静的世界让他忘了一切的纷争和勾心斗角,他放在詹萌腰间的手不由自主地捏了几下,引来詹萌的娇嗔。

“对了,爷爷怎么突然想起让你回去了?”詹萌突然抬起头,望着宁西,问道。

宁西拧了一下眉头,本不想把这种事告诉詹萌,可她却已经早一步察觉到问题,便捏着宁西的鼻尖,似笑非笑地说道,“宁西,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千万被想着骗我。”

“嗯,谁说我要骗你,我只是在组织语言。”

“那行吧,我听着,你说。”詹萌离开宁西,转身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本正经地盯着他。

宁西掩着嘴角,轻轻地咳了一声,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什么!”詹萌怒地站起来,勃然大怒地在书房里走了几步,“尤家这不是故意要陷害你吗?!”

章节目录 第774章 费恩斯重伤 法国。

徐苏拿着项链单枪匹马地去找程煜,两人的交易进行得很干脆利落。徐苏确认了宁南没有受到虐待,便爽快地把项链给了程煜,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宁南离开庄园。

一路上,宁南经过这几天的反思,尤其是刚才亲眼看见徐苏把项链交给程煜,心里就更不是滋味,想来这项链本就是宁家的,现在却落入其他人之手,其中他也算是一个帮手。

帮助敌人顺利地从他们的手里拿到想要的东西。

宁南小心翼翼地跟在徐苏身后,一言不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徐苏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于是犹豫再三,他又觉得这样沉默下去,气氛难怪会有些尴尬,所以还是开了口,“徐苏,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徐苏疑惑地停下脚步,愣了一下,回头盯着宁南,见他眼底闪过的愧色,便轻言细语地补充道,“我并不在意那项链,我在意的是你的安全。”

“徐苏……”宁南十分感动,就差没有把徐苏抱入怀中,闪动的睫毛下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雾水,他绝对不是感动的想哭,他只是没有想到徐苏会说这种话。

徐苏想了想,主动牵着宁南的手,无意地问了一句,“你一直沉默不语,就是因为这件事?”

宁南点了一下头,这事因他而起,他能不瞎想吗?再说,他们几行人为了这事最近都忙得晕头转向,更何况还被程煜钳制着,想反击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正如许言所言,他从来都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宝藏对他而言,完全没有兴趣,如果不是牵涉到宁家,他怎么会插手?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宁南的心底一定很愧疚,他不善言辞,不懂如何安慰,沉默许久后,牵着他的手上了车,便突然抬起宁南的下巴,吻下去。

陆正霆和许言待在荣家的庄园里等着他们俩,宁南一进来便露出娇羞的一面,许言瞧见,犹如见了新大陆,一脸诧异地看过去,不明所以地问道,“宁南,你这幅样子……难道是程煜对你做了什么?”

话音一落,许言瞬间感觉到宁南仇恨地看着自己,她摸着鼻子,坏笑一声,躲在陆正霆身边,不惧怕宁南,她身边还有陆正霆当挡箭牌。

徐苏春风得意是无法掩饰的,明眼人一看便能明白他们俩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徐苏敛了眼和许言斗嘴的宁南,又收回视线,和陆正霆对视一眼,说道,“他手里握着两条项链,费恩斯和荣栢手里握着的这两条项链就不能再有闪失。”

徐苏用宁家的项链从程煜的手中换回了宁南,但是费莱此时还在程煜的手中,而费恩斯现在却下落不明,荣老爷子已经安排了人在外面找他的行踪。

许言知道费莱忠心耿耿,不会轻易地出卖费恩斯,但现在的情况很复杂,费恩斯失踪,荣栢置身事外,程煜步步紧逼,费莱生死不明,不仅如此,陆正霆这边已经收到宁北的消息,宁西掉入黎修悯的圈套,也是自顾不暇。

“如果在这个时候,荣栢可以摒弃对费恩斯的怨恨,肯帮忙,那就好了。”

“难,难……”宁南由衷地感叹了一声,他和荣栢不熟悉,仅见过几次面,说过的话用一双手都可以数清楚,他在演艺圈混了这么多年,看人这种事是很准,荣栢这人可不像表面上那么淡然,温和。

相反,他从小爱恋温婉,却迫于荣家和其三个家族的矛盾而离开北城,背井离乡,去了法国,长大之后,想要回国找温婉,却得知她深爱的人是费恩斯,如果她的爱情是善始善终,或许他会默默地祝福,但偏偏温婉因为费恩斯遭受了许多本不应该遭受的罪。

更何况,温婉最后还死了。

徐苏深深地看着一眼装模作样的宁南,抿着嘴微微一笑,眼眸里尽是宠溺,许言无意间看见这一幕,顿时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撇了一下嘴,看向陆正霆,发现他正在很认真地思考,根本就没有看自己。

算了,她和陆正霆都是老夫老妻了,什么事没有经历过?何必去羡慕他们?

许言坚决否认,她刚才不是在羡慕。

荣栢待在房间里很少会出来和他们见面,所以在议论这些事时也没有想到其他人要回避,再则,他们此时身处他人屋檐下,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视线中,还有一点很重要,荣家对他们而言,不是敌人,而是朋友。

还是需要并肩作战的朋友。

荣栢走出房门,站在三楼的走廊边的栏杆处,手肘微微用力地撑在上面,弯着腰,低着头,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肆无顾忌说话的几人,管家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本正经地问了一句,“少爷,您何不下去和他们好好地谈谈?”

闻声,荣栢波澜不惊地回头,盯着管家,“他们的事我没有兴趣知道。”

“少爷,老爷交代了,以后他们的事就直接向少爷汇报。”荣栢皱了一下眉头,冷淡地回答,“随便。”

“少爷。”管家见他要走,忽然大声喊道,惊动了站在下面的人。

许言最先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荣栢离开的背影,冲着陆正霆快速地说道,“你们继续说,我去找他。”

话一说完,她便想都不想地朝着三楼奔去。等她到了三楼,已经没有荣栢的身影,只见管家微笑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喘了口气,冲着管家笑道,“荣叔,你知道荣栢在什么地方吗?”

“少爷,现在、应该在画室。”

“画室?”许言疑惑地问道。

“每次这个时间,少爷都会去画室。”管家淡淡地说道,然后给许言指了一个方向,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许言不解,却还是按照管家所指的方向缓缓地走去,她走到三楼的尽头,看见一间房门半掩的房间,她站在门口迟疑半响,才抬手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条悬在半空中的白纱,正随着从窗口吹进来的风,翩翩起舞。

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颜料,水墨味道,她不由得皱了皱鼻子,这画面出现得太突然,宛如那些恐怖电影里即将要出现女鬼的画面,空气给人一种冷飕飕,没有人气儿的感觉,而许言只是走进去了几步,便不由自主地让她头皮发麻,从心底蔓延出恐惧。

她蹑手蹑脚地又走了几步,一条飘荡在空中的白纱轻轻地吹过来,落在她的头上,遮住她的视线,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大声喊叫,就在此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道凌厉的声音,“谁准你进来的?”

一股凉意从脚底爬上许言的后脊背,她深吸口气,紧闭双眼,愣了好久才缓缓地睁开眼,眼前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她伸手触摸到落在头上的白纱,带着些许的冷意,顿了顿,刚才那声音又骤然响起,“是你,你进来做什么?”

闻言,许言倏地转身,一脸惊恐地看向身后的人,“荣栢,你为什么要装神弄鬼,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

荣栢冷哼一声,“这样就把你吓着了,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

许言抚.摸自己的小心脏,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我也没见过几个女人的胆子大。”

“你进来做什么?”

“我来找你,当然有事。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许言有些好奇这个地方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她下意识地又往里面走了几步,就看见墙上,画板上,似乎都被一张张白纱掩盖着,看不清白纱之下的内容。

荣栢好像很生气,他见许言无视自己的话,直接走进来,便愤怒地抓住许言的手,冷厉地盯着她,“滚出去!”

许言没有见过荣栢这么愤怒的样子,她也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痴呆地看着他,弱弱地问道,“你别这么生气,我只是好奇而已,你不乐意我出现在这里,那我现在立马出去。”话音一落,她默默地看了一眼荣栢的手,“你不松开,我怎么离开?”

闻言,荣栢又猛地甩开她的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许言以为是荣栢心情不好,自己找上门的时机不对,便也没有放在心上。她是真的打算离开这个阴森森的地方,但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如此大意,竟然在转身走的时候,不小心撞上旁边的画架,盖在上面的白纱掉在地上,而画板上正画着一个笑容灿烂的女人。

许言震惊地看着这张栩栩如生的画像,难道这间画室里所有的画像都是同一个人?”许言觉得不需要再证实这个问题,她应该能想到,也应该的确是这样的。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荣栢,却从他的脸上看见狠戾和一抹慌张,荣栢条件反射地冲过去,惊慌失措地把倒在地上的画板捡起来,小心翼翼地从手擦拭着画像。

见状,许言翕动了一下嘴,脸色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画像弄倒的。”

荣栢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冷漠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表情冷鸷得让人心生胆怯,“滚!”

“荣栢……”许言的话还没有说完,管家便突然出现,脸色隐晦地说道,“陆夫人,我看你还是先离开得好。”

章节目录 第775章 重伤的秘密 许言若有所思地从楼上下来,陆正霆瞥见她心不在焉,就上前几步,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想荣栢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好,想要他帮忙可能性不大,所以看来还是只有按照之前的计划了。”许言说完便叹了口气,有些垂头丧气地又说道,“正霆,我是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哎……”她本来想说是自己把荣栢惹生气的,但又想到那应该是他的秘密,便住嘴了。

陆正霆温柔地摸了一下她的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了一句安慰许言的话,“真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还若无其事地在旁边出神。”

宁南一听,不乐意了,他不慌不忙地把手机放在裤兜里,然后一本正经地站起来,想了一会儿,面不改色地回答,“正因为我之前擅自做主,节外生枝,所以现在我就应该汲取教训,不给你们扯后腿,难道这还能成为你攻击我的理由?”

陆正霆看都不看宁南一眼,而是安慰着自己的小娇.妻,见她难过,自己就觉得心疼不已,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来讨她的欢心。

宁南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对他不给予理睬,还是他家徐苏好,不仅没有责备他,还十分的心疼他,担心他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许言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有陆正霆在身边安抚,她很快就忘记刚才那些不愉快的事。这些琐碎的小事不值一提,有时候却可以拿来增添生活的乐趣。

突然,关键神出鬼没地出现,严峻地看着他们四人说道,“已经找到费少爷了。”

“真的吗?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许言快速地问道。

陆正霆和徐苏就是两个面瘫,不管是发生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他们的表情都是一层不变的面瘫,毫无波澜,好像所有的事都和他们无关,宛如是站在上帝的角度看待这些事。宁南对这些事向来都不是很热衷,自然也不会太过于关心。

只有许言,她的表情最为丰富,反应最为激烈。

管家默了几秒,才说道,“费少爷现在在一家私人诊所,我已经安排人去把他接回来。”

“私人诊所?”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费少爷的伤势很严重。”

“有多严重?会不会死人?”宁南极其煞风景地问了句,换来许言一记白眼,他面不改色地回瞪过去,又说道,“只要死不了,那都是好消息。”

这话没有说错,费恩斯敢单枪匹马地去闯程家,就应该做好这些准备,也应该把生死置之度外。宁南觉得自己的话完全没有问题,收到许言的不满,他又把视线投向旁边沉默不言的徐苏,用手肘捅了他一下,问道,“徐苏,你觉得呢?”

“嗯,死不了就算是好消息。”徐苏从来都是和宁南站在同一条战线,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的立场都没有改变过,不仅如此,他的底线,大概也是不触碰到宁南,其他一切好说。

“荣叔,那你清楚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吗?”

管家摇摇头,好似在故意卖关子,“我也不清楚,这就要等他们把费少爷带回来才知道。”

许言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有些忐忑不安,总感觉情况不太好,她坐立难安,坐下不到片刻,就又站起来,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弄得宁南头都要大了,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没好气地说道,“小嫂子,你别这么着急,你看我们仨多淡定,你像我们学学。”

“……”许言翻了一个白眼,又瞪了一眼宁南,彻底是没话说了。

不知道过了有多长时间,管家离开他们去接了一个电话,再回来的时候就见许言立马上前,急切地问道,“是不是费恩斯的事?”

“嗯,费少爷情况很不好,现在已经被送往医院。”

许言一愣,“送去医院了?”

管家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惋惜,就让许言有了一种费恩斯快不行的感觉,她不假思索地说道,“现在,带我们去医院吧。”

“我正有此意。”话音一落,许言立马回头看向陆正霆,只见他早一步起身来到她身边,然后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道,“费恩斯不会这么容易出事,费家还有一大推事等着他处理。”

管家快速地安排好行程,他们四人立刻赶去医院。

医院是荣家旗下的医院,费恩斯中了几枪,在这里是最安全的,不会接受警察的调查。他们齐刷刷地站在手术室的外面等待,管家中途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时,费恩斯已经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了。

费恩斯被包扎得宛如一个木乃伊,只有小部分身体是露在外面,许言拉着陆正霆走上前看,怔愣一下,不敢相信,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了如生息的人居然会是费恩斯,如果尤然看见这一幕,还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徐苏和宁南走在后面,不由得也有些诧异,费恩斯所受的伤的确是重伤,这程煜怕是想要他的命,而不是想要他手里的项链。徐苏沉思数秒,又看了几眼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微眯起眼睛,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精光。

他似乎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

陆正霆陪在许言身边,面无表情地抬头刚好对上徐苏意味深长的视线,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然后低头在许言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便离开,在经过徐苏时,他不动声色地蹙了一下眉,徐苏深知其意,便自动跟了出去,而宁南自然也跟着一起。

等许言回过神,病房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这才发现刚才他们的表情都不太对劲儿,想了想,她知道管家一定会安排人留下来照顾费恩斯,所以她迟疑了一会儿便离开病房,去找陆正霆。

这一层都被隔离出来,只有费恩斯一个病人。现在是傍晚时分,天色微微暗下来,走廊上静悄悄地,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许言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味道,刚才担心费恩斯才忽视了,现在闻着这个味道,忍不住有些难受。

走廊上没有看见一个人,她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医院是传言中最容易闹鬼的地方,她每走一步好感觉是走在冷凉刺骨,透着阴森森的阴间路似的,微亮的灯光照亮周围的情况,忽明忽暗,许言心惊胆战地抱紧自己的胳膊,甚至想要立马回到病房待着。

突然之间,她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她瞬间皱起眉头,竖起耳朵,听得极其认真,并且顺着发出声源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越是靠近,那声音就越是熟悉。

是宁南吧,还有谁……徐苏,陆正霆,似乎还有一个她不太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她好像又在什么地方听见过,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你们这么说,可有证据?”

陆正霆淡定地回了一句,“证据已经被你毁了。”

“呵呵,既然没有证据,你们找我就没有任何的意义,既然怀疑是我,那就等你们找到合理的证据再来质问我。”

“不必需要证据。”

咦,这个声音是徐苏吧。许言屏住呼吸,没发出任何声音,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好像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徐苏面无表情地盯着神色淡定的荣栢,缓缓而道,“程煜不会把费恩斯置之死地,他还需要从他的手里拿到费家的项链,关于项链的秘密一向是继承家族的人才会知道。”

“那又如何?难保不是费恩斯惹怒了他。”

“这就更不可能了,程煜这人虽然阴晴不定,做事毫无章法,但他知轻重知缓急,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宝藏。他和费恩斯没有任何私人的恩怨,更不可能存在想要杀死他的想法。”

“徐苏,这只不过是你的猜测。”

“不如我这样说,你荣栢从小深爱的女人却一直深爱着费恩斯,而他却移情别恋,更是因为他而连累温婉遭受了所有一切本可以避免的灾难,甚至在最后竟然温婉的死亡也是和他有关系,可以说,你一直认为是他害死了温婉。”

“呵呵,是吗?你不说我还没有想到。”

徐苏冷冷地看着荣栢,又说道,“最让你记恨的是温婉最爱的人居然会是费恩斯。”

“荣栢,你的内心一直都在嫉妒费恩斯,嫉妒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温婉的爱,而你,无论你怎么做,温婉都看不见你的存在,你更加怨恨当年突然离开北城,离开温婉。”

荣栢不假思索地伸手鼓起手掌,“说的真是精彩。”

“你一直都对费恩斯的行踪了如指掌,你甚至想借程煜的手杀死他,但你没有想到程煜居然会让他活着离开,所以你就让人趁机带走费恩斯,并且把他囚禁起来。”

“那你倒是说说,我既然把他囚禁起来了,为什么此时又要把他放出来?”

“因为荣老爷子。”徐苏想起上次,他和陆正霆去见宁老爷子时,提起费恩斯和荣栢,他的表情很是古怪,有些不太正常,当时他们并没有在意,现在联系在一起,倒是可以想明白了。

荣栢呵呵地笑了几声,望着徐苏和陆正霆两人,淡淡地问道,“就算如你所说,那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章节目录 第776章 宁大少爷 荣栢见他们不出声,随即冷笑一声,这样的局面,他早就想到了,就算他们现在站在这里对他进来大轰炸,又能拿他如何?也不想想他们是在谁的地盘,又需要谁的帮助。

如果实在无法再继续假装下去,他大可以撒手不管,随便他们要如何做,当然也不会给予帮忙,他心如止水,钱财对他来说就是身外之物,温婉走了之后,他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此时,只不过是行尸走肉。

陆正霆和徐苏对视一眼,沉默一会儿, 荣栢既然能这么做,就想过会有什么后果,他们总归也是局外人,一切还是要等费恩斯清醒过来再说。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荣栢手中的项链至关重要。

而在外面听了他们对话的许言,慢吞吞地走出来,让他们几个猝不及防,荣栢眼神藐视一切,多一个人知道,少一个知道,也是无关重要,他淡淡地扫了眼许言,或许是想到温婉和她的关系,才稍微有些和颜悦色。

“荣栢,你这样做又是何必?”许言不敢置信地问了句,如果没有听见这些对话,她不会相信导致费恩斯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竟然会是一向温和的荣栢,她揉了一下太阳穴,心里还是没法接受。

荣栢毫无愧色,“只为我自己高兴。”

闻言,许言顿时一愣,是啊,这一切只为他高兴,只为了替温婉出一口气,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本来还想再开口,谁知荣栢倏地转身,背对他们,冷声说道,“你们都不是局中人,就不要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质问我。”

这一句话,直接打断许言即将要说的话,她怔愣地看着荣栢的背影。她翕动了一下嘴,还是放弃了,荣栢说的没错,他们都是局外人,不会明白他的感受,感同身受只是一个名词,不是动词,也只有在言语上可以表达,但在感情上,却依旧无法完全体会。

每个人的感情都是独一无二的,许言想到与此,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在费恩斯的眼中,温婉可以是至亲,在荣栢的眼中,温婉就是他的全世界。

所以这是两种完全不相同的感受,没人可以真正的说出他们的感受。

荣栢似乎是听见许言那无声的叹息,表情微微有些抽动,垂下眼帘,眼底好似闪过一抹黯淡,没有人可以明白他的感受,可以真正的站在他的立场感受,小时候是这样,长大后还是这样,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他默默地走了,没有再说一句话。陆正霆低眸看了一眼许言,淡淡地说道,“我们回去看看费恩斯。”

许言嗯了一声,费恩斯的伤势虽然很严重,但手术很成功,只要他可以醒过来,再好好的调养就可以恢复过来。前提是要好好的调养,其中自然是不能再有其他的折腾。

他们一行人回到病房,见到费恩斯还在昏迷中,神色有些隐晦不明,许言靠在陆正霆怀里,心中不由得感慨,感情这东西,好坏都有占据一方,谁也没法评价,有人笑,就会有人哭,既让人找到幸福,又让人无可避免痛苦。

祸福相依,人生好像才是有意义的。

管家有安排专业的看护留在医院照顾费恩斯,他们很放心,以现在的情况,荣栢自然不会再轻举妄动,而且荣老爷子在一定情况下也给他下了通牒。

他们回到庄园,管家看见他们一脸倦意,便立马安排他们用膳。吃饭的时候没有见到荣栢,吃完饭,也没有见到荣栢,他宛如人间蒸发,又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许言心不在焉地随便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她在想,荣栢会不会是待在画室里,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白天看见的画面,那满室都是温婉画像的房间,墙壁,画板,比比皆是,笑容灿烂,一颦一笑,憔悴不已,难过伤心……这些表情都显得栩栩如生,犹如看见一个真人出现在她面前。

“言言,你在想什么?”陆正霆睨了一眼,关切地问了句。

许言收回思绪,放下碗筷,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什么。”

荣栢一定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那个画室的存在,至于为什么管家会告诉自己,她也不知道,莫非在管家眼中,荣栢对自己的态度会稍微温和一些?她想不明白,又没有食欲,在陆正霆施加的压力下,她又随便扒了几口。

“我实在是吃不下了。”许言摸着圆溜溜的肚子,她胃口一直都很小,平时在家也吃的很少,只是才到法国的时候,有些水土不服,时不时会上吐下泻,所以陆正霆才会经常看着她把东西吃完。

回到房间后的许言还是没有缓过神,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陆正霆,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又连忙瞥见目光,问道,“宁西的事处理得如何了?”

陆正霆一边擦拭头发,一边回答,“不容乐观。”

黎修悯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才对宁西下手,现在想来,费恩斯突然被支走,只怕也是在他们的算计之内。费恩斯从北城前脚刚走,他们两个紧接跟来,北城就开始出事,而宁西就是第一个人。

北城,宁家老宅。

宁西再次接到老爷子的电话,匆匆地赶回来,这次随行的人还有詹萌,宁北也是忙完公司的事便急忙忙地赶回来。

而坐在老爷子下方的人除了尤治弘,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位中年女性。暂且还不知道是谁。宁西一脸冷漠扫过去, 詹萌则沉默地站在一边,等着老爷子说话。

尤治弘看见宁西一出现,便冷哼一声,目光充满仇恨地盯着他,老爷子还没有说话,他便义愤填膺地怒斥道,“宁西,你现在还不知悔改?”

闻言,宁西冷笑几声,如果没有之前的事,他对尤治弘或许还有几分尊重,但现在既然两人的立场是敌对,那这一点面子不给也罢。他神色傲慢,给人一种桀骜不驯,他看着尤治弘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屑,听见他的话,没有发怒,还很平静。

殊不知,他的心里已经把他骂了千万遍。如果不是老爷子刚才瞪了他一眼,他会像这样坐以待毙?任人鱼肉?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加上后背是有人故意为之,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他无法自控,当街打死尤家人的消息不胫而走,闹得人尽皆知。

想要堵住悠悠众口,他认为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全网封锁消息。詹萌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这样的方向虽然是最快,最有效,但却无法改变这些人心中认定的想法,宁西一旦这样做了,就会被认为是故意遮掩罪行,不打自招。

正是因为如此,他此时还会极有耐心地站在这里,和尤治弘对峙,说这些废话。

顿了顿,尤治弘见老爷子半响都没有说话,下意识地以为是这次出来的证据让他们哑口无言,便趁机想落井下石,打击打击宁家的气势,说话就越发的过分。

宁西忽然收起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地望着尤治弘,冷声道,“尤伯父,适可而止。”

就算他真的打死了人,哪有如何?尤家和黎修悯想要凭借这一件事就把宁家推倒,这未免不是在痴人说梦。宁家是百年基业,百年流传下来的大家族,岂会是这些事就可以把他们打败?

尤治弘被小辈当众训斥,面子上有些下不来,顿时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地说道,“宁西,现在证据确凿,你还要抵死不认?”

“原来宁家就是这样为人处世的?包庇自己人,看来外界传言也不能全都相信,宁老爷子,宁西是您亲孙子,你下不了手,我可以理解,那不如把他交给我处理,毕竟他打死的是我们尤家的人!”

“既然你知道宁西是我的亲孙子,你认为我可能把他交给你处理?”宁老爷子沉默许久之后突然出声,一语惊人,让尤治弘愣了很久都没有回过神。

他似乎没有想到老爷子会说出这种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宁老爷子、你……”

“这件事还有许多疑点,等调查清楚,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请问宁老爷子,其中还有什么疑点?”尤治弘不淡定地问道,“你不相信我们的尸检报告,重新安排人来检查,我们接受了,现在的结果就是你们得出的最终结果,事实证明,我们并没有作假,没有刻意来陷害宁西,你倒是说说,还有疑点是我们不知道的?”

“正因为在尸检报告太完美,所以才有疑点。”突然一道慷锵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他们的对话。

宁东和徐晓并肩从外面走进来,宁东神色冷峻,穿着一袭军装,身材挺拔伟岸,气势霸气,不可侵犯。他首先尊敬地看向老爷子,其次看向旁边一脸笑意悻然的宁西,然后,最后才看向尤治弘。

徐晓下意识地走到詹萌旁边,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当是谁,原来是宁大少爷回来了。”

宁东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曝光率是他们四兄弟里最低的人,除了身份问题,还有他本来也不是一个爱凑热的人。

章节目录 第777章 暴走的詹萌 宁东是刚结束任务,一回来就收到消息,得知宁西出事,连衣服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便急忙忙地赶回来,幸好碰上这个画面,他目不斜视地看看着尤治弘,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从徐晓的口中了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尤治弘再次被人拂了面子,就更加的生气,宁东的身份不同,而此时怼他的人又是宁东,他不能像对宁西那样,毫无顾忌地怼回去,他只能忍一口气,耐着性子,阴郁地问道,“宁大少爷,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越是完美的证据就越让人怀疑。我看过尸检报告,我对尸检报告没有怀疑,不过……”

“不过什么?”尤治弘有些按捺不住,快速地问道。

“尤伯父,不用这么着急,这件事你不必来找老爷子。”宁东的话还没有说话,尤治弘怒问,“按照你这个说法,那我那死去的侄子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当然不是,既然我已经回来了,我作为宁家的长孙,现在这件事就交给我负责,你有任何的意见都可以找我,老爷子身体不好,不易太过操劳。至于老三,在没有得出满意的结果之前,我可以保证他不会胡来。”

“哼,你们宁家这如意算盘到是打得好,一推一,二推二,什么时候到头?什么时候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按照你这样的说话,那宁家二少爷回来了,他是不是也要插一脚?”尤治弘愤恨地反击道,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他们之所以挑中这个时间,就是因为他们这些碍事的人都不在,再过段时间,说不定徐苏和陆正霆就回来了,到时候对付起来又麻烦了不少。

“尤伯父,你大可放心,我宁东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然向你保证了,那自然就不会再有其他的变数。”

尤治弘不了解宁东的为人,如果知道,他绝对会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同意把事情转交给宁东负责。因为宁东这人虽然正直,但又极其的护短,所以这件事,如果他没有调查出对宁西有利的消息,他就绝对不会处理宁西。

如果让他真的调查清楚,这就是一个阴谋,那么他就一定会让尤家付出代价。

“如果我拒绝?”

“我想尤伯父不会拒绝,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不如就交给上面的人处理。”宁东口中所为的上面的人便是他的领导。

就从这他肩膀上的杠杠和勋章,尤治弘瞬间就怂了。不过过了一会儿,他似乎又笑到什么,又开口说了一句,“就凭你?”

“宁西也是军人。”

“你!”尤治弘不敢相信宁东这句话,宁西是军人的身为似乎从来都没有被曝光过,所以尤治弘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如果宁西真有这层身份,那么事情只要交由上面人处理,这就绝对偏离他们的目的,指不定还会引火上身。

尤治弘气得不行,脸色铁青,却又那他没辙,他一连冲着宁西发难,宁西都没有做出回应,谁知他竟然也是深藏不漏。

“如果证实老三的确打死尤伯父的侄子,我不会包庇,但如果我知道是有人在故意针对老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老三受了什么委屈,我便要此人加倍奉还。”

尤治弘嘴角一抽,似乎被宁东浑身散发出来的骇气吓住了,他阴沉地看着一身正气的宁东,只得说道,“好,我相信宁大少爷说的出做得到,希望到时候宁大少爷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过,这件事已经闹了一些时日,总要有一个期限。”

“一个月。”

“不行!”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到时候那几个人回来,他们估计就得应接不暇。

“尤伯父是觉得一个月不够吗?那不如就两个月。”宁东冷淡地说道,“这要多谢尤伯父了。”

“三天后,我就要看到结果。”尤治弘懒得和宁东继续扯下来,他心中已经忍不住腹诽,到底是谁在外面瞎传言,说宁家大少爷是一个木楞?这说话起来不还是一套一套的,不给人留余地。

宁东冷眼看向尤治弘,似笑非笑,“一个月。”

尤治弘估计是气得跺脚,又拿宁东毫无办法,他现在整个就是一个流.氓,谁说也不给面子,他决定好的事谁也没有办法拒绝。过了数秒,他默默地视线转移到老爷子的身上,试图想从老爷子下手。

谁知老爷子掩着嘴角,若无其事地咳嗽了几声,略微疲惫地说道,“这人老了不认老都不行,这才坐了一会儿,就觉得疲惫不已,副官,陪我进去休息吧,这些事还是交给年轻人处理更为合适,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

话音一落,尤治弘脸色铁青,而坐在他下方的中年女人沉默很久后,这才开口,带着哭腔说道,“我可怜的儿子啊,这人死的不明不白,还要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诬赖用意,就连死了都不得安宁,你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宁家欺人太甚,包庇杀人犯……”

“这位伯母还是请你嘴.巴放干净点,你儿子到底是什么死的,你自己心里没逼数?非得让我们找到证据来拆穿你们的阴谋才肯罢休?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儿子什么德行,有多招恨,难道你不知道?”

詹萌觉得自己这次幸好跟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尤家的人在他们面前到底是怎么撒泼,这下见识了,也不枉此行,她早就想出来和他们过过招,只是之前碍于辈分的问题,才会有所克制。

哭丧的女人一听詹萌如此诋毁她儿子,这下是连自己的面子都不要了,直接冲到詹萌面前,试图给她一巴掌,詹萌怎么可能是坐以待毙的人?她反应很快,在她冲过来的时候便闪开,“你这人真是不讲道理,如果你儿子不是缠着我,又怎么会被揍?”

“你胡说什么!我儿子怎么缠着你!”

“你儿子有没有缠着我,你去问问其他人,前段时间,对我倒是很殷勤得很,天天给我堵公司门口,一天早中晚都是一束花,你别说是我在勾.引你儿子,就你儿子那长相,不及宁西一分,你觉得他够格吗?你们现在抓住这种莫须有的事来找宁西算账?可笑不可笑?”

詹萌完全是毫无顾忌,她知道尤家和詹家的关系还算不错,那又如何,反正她和尤家的人是从来都没有往来,以后见面会不会难看,那就不在她的思考范围之内。

她言辞犀利,让这个哭丧的女人顿时忘记了如何哭,目瞪口呆地盯着她,半句说不出一句话。詹萌的话都是有迹可循,她沉默半响,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反驳,猝不及防地败下阵来,只能狠毒地瞪着她。

詹萌忽然冷哼一声,嘲笑地说道,“你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现在出事了就来一味的指责别人,有意思吗?还是你想推卸你的责任?”

“你!”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的不在理?”詹萌走到宁西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倏而笑眯眯地补充道,“宁西是我的男人,谁要对我男人做什么,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话音一落,别说这个女人,就连尤治弘都被她的豪言壮语给整愣了,他一脸不可置信,却又无可奈何,这他.妈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软硬不吃,不讲道理,还霸道。

尤治弘没办法,只能落荒而逃。而在他走后,詹萌这才收回目光,偏头扫向宁西,再次霸气地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欺负你。”

前一秒,宁西还为她这句话而感动,而后一秒,他就欲哭无泪,因为詹萌又笑眯眯地补充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欺负你!”

宁西狗腿地抱着詹萌的胳膊,就差没有崇拜地为她呐喊助威。旁边的徐晓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随即走到宁东身边,一本正经地问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啊?”

“等他们回来。”宁东面无表情地丢下这句话,就看向宁西,无奈地叹口气,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弯了一下嘴角,“老三,你这次是走了狗.屎运。”

宁西撇了一下嘴,淡淡地说道,“这的确是狗.屎运。”

“嗯,这个机会,不是人人都有。”

此时,宁北从外面走进来,乍得听见他们在说人人都有,便下意识地好奇问了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不是人人都有的?”

“狗.屎运。”宁东老老实实地回答,一点都没有要卖关子的想法。

宁西挑了一下眉头,冲着宁北说道,“像我这样的狗.屎运,你想不想要?我让给你?”

宁北连忙挥挥手,笑嘻嘻地看着他,“算了吧,我是不敢恭维,对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碰见了尤治弘,他脸色很难看,你们是对他做了什么?”

“能做什么?不就是正常的事?”宁西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他身边那个女人呢?她一路上都在哭哭啼啼的,就好像被虐待了一样。”

“哦,那你就要问你的三嫂了,她应该最有发言权。”徐晓插了一句,微笑着说道。不得不说,詹萌刚才真的是很威武,也很霸气,那护犊子的架势是实打实的让人无言辩驳。

章节目录 第778章 生不如死 时间一拖再拖,尤治弘多次派人来找宁东讨要结果,谁知宁东直接避而不见,给出的理由就是他现在很忙,那边的事一直都在调查中,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结束,所以还是让尤治弘耐心等候。

为此,尤治弘实在是憋不住了,便联系上黎修悯。并且亲自去黎家。黎修悯对他说的这些事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他面无表情,让尤治弘摸不清他的想法,只得愣愣地坐在旁边,略微有些焦灼。

很难想象,尤治弘作为一个长辈,在黎修悯面前却丝毫没有长辈的样子,在外人看起来,两个人更像是上下属的关系。

黎修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瞥了一眼尤治弘,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修悯,依我看,他们就是太猖狂了,一点都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尤治弘性格柔弱,整个就是文弱书生,但偏偏家中母亲从小又对他极其溺爱,导致他从来都不会认为自己有做错的地方。

就连现在这样,他在黎修悯面前,不断地夸大其词,把宁西,甚至还有宁东全都加重色彩地描述了一遍他们对待自己的表情,言语,还有在提及黎修悯时,他们的不屑。

黎修悯倏地眯起眼睛,在他没有得到黎家权利的时候,外面谁人知道他,认识他,跟他做朋友?可现在……呵呵,他不由得冷笑一声,利字当头,事到如此,自己身份不同,无论是势力还是财力,他可以昂首挺胸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而他们谁也不敢对他不敬,以前那些贬低他,看不起他的人,如今都要来巴结自己,宁家就算是一个百年家族那又如何,温家作为百年家族不还是一样落个无人问津的地步?

现在,还有多少记得温家,记得温家曾经的辉煌,他们只会记得温家没落后的狼狈,记得温家三代人接二连三的离世。

黎修悯收回视线,阴戾的目光缓缓掩去,恢复平常,他微笑地看向尤治弘,说道,“爸,你放心,你在宁家受得气,我迟早给你讨回来。”

闻言,尤治弘顿时高兴地不得了,他连说几个好,一脸赞赏地盯着眼前这个让他值得骄傲的女婿,不由得露出骄傲,纵使尤家比不过百年家族,但在北城也是占有一席之地,至少其他人不敢小觑他们。

尤治弘忽然想起什么,又笑着问道,“然然呢?我倒是有些时日没有看见她回来了。”

黎修悯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都在家里休息,既然爸想看看然然,那我便让佣人带你过去。”

这话听起来,让尤治弘不由得感到有几分别扭,尤然的身体虽然一直都不好,可也不会像这样,三天两头就生病,需要待在家里休息,听着黎修悯话中的意思,尤然的情况似乎还很严重。

尤治弘跟着带路的佣人走着,黎修悯还有其他事要处理,自然没有跟上来。一路上,他沉默了半响,本想向前面的人打探一下尤然在家里的情况到底如何,但话到了嘴边,他又突然想到,这个别墅里都是黎修悯的人,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不会让自己的知道。

想罢,尤治弘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尤老爷,夫人就在里面休息。”话音一落,就见佣人直接抬起手,敲响门,过了片刻,门吱呀一声,被人缓缓推开,露出一个胆怯的脸蛋,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外面的人,见站在外面是尤治弘,眼中顿时闪起泪光,快速地把门打开。

“老爷。”这女人原本就是尤家的人,在尤然还没有出嫁前,一直都陪在她身边,既是朋友,又是主仆关系。她是几天前才被人安排过来照顾尤然的。

见状,尤治弘着实被吓了一跳,蹙着眉头,跟着她进了屋子。屋子里漆黑一片,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光线完全被隔绝在外,一点都没有渗透进来,屋子里没有灯光,尤治弘连忙回头瞪着他们,冷声问道,“小姐呢?”

“老爷,你还是救救小姐吧,她……”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身边的人突然咳了几声,身体顿时不受控制地一抖,不敢再吱声儿。

他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她的欲言又止,在黑暗中,他的表情没人可以看清,他又默默地转身,好似对着一屋子的空气轻声说道,“然然,你在什么地方?出来让爸爸见见。”

“然然……”

偌大的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人回答他,尤治弘走到有光线的地方,领着在尤然身边照顾的人,有些着急地问道,“然然,她是怎么了?”

她不敢说啊,她那天在屋子外面听见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就已经知道黎修悯对尤然做了什么,可她只是一个佣人,在黎家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想要从黎修悯的手中把尤然救走,就连阻止他的勇气,她都没有。

黎修悯离开之后,尤然便躺在床上,浑身赤.裸,一室暧.昧的气息,被褥,衣服,胡乱地甩在地上,她就如同一个死人一样,不管给她说什么,都不会得到任何的回应,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现在。

“混账!”尤治弘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瞥见身边还站着黎修悯的人,他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然后冷声说道,“你下去吧,我想单独陪着然然说说话。”

闻言,只见那人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尤治弘瞪了一眼还留在原地的人,命令道,“还愣着做什么!”

再次回到房间里,尤治弘这次明显就显得更加的小心翼翼,倏然,房间里的灯骤然打开,刺眼的光线让人有些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遮了一下眼睛,过了数秒,就听见一声柔柔的声音。

“父亲,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看看你,还不知道你会被人折磨成什么样!”

尤然微微地弯了一下嘴角,轻飘飘地回答,“我早就麻木了。”

尤治弘放下手,这才看见坐在床边,穿着白色衣服的尤然,这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后背,面容苍白毫无血色,眼睛无神,一眼便可以看穿,嘴唇也没有血色,而在她的脖子,锁骨上,胸.前,是清一色的紫青色的吻痕,一片一片。

看着有些渗人,她却毫无反应,毫不在意,这就跟在家常便饭似的,正如她说的,早就习惯了。

尤治弘极为心疼,尤然虽然是一个女儿,可他从小就极其疼爱尤然,这乍得看见她在黎修悯身边受到的是这样的待遇,顿时勃然大怒,大有要找黎修悯理论的冲动。

尤然连动都懒得动一下,只是望着房间门,不疾不徐地说了句,“父亲,你真的会去找他理论吗?与其找他理论,倒不如趁早和他断了联系。”

“然然,你在说什么胡说?黎修悯和你是夫妻关系,还是你孩子的父亲。”

“这都是你们承认的,我什么时候承认过?”尤然忽然一笑,这笑容令人不由得感到动容,笑容里夹杂着无奈,痛苦,绝望,甚至还有恨意。

尤治弘一愣,忽而改口问道,“然然,父亲知道修悯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会?”顿了顿,他以过来人的身份忽而劝解道,“如果有误会,就一定要说清楚,这夫妻之间最忌讳的就是猜疑。”

“不是这样的。”

“修悯不会平白无故这样对你,然然,你给父亲说老实话,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费恩斯?我告诉你,他早就抛弃你了,去法国救另一个女人,弄到现在还生死不明……”

闻言,许言的视线都直了,她倏地站起来,终于不再是一副淡如水的模样,而是紧张兮兮地抓住尤治弘的胳膊,不可置信地问道,“父亲,你刚才说什么?”

“尤然,你果然还想着费恩斯,你这样三心二意,怎么可能让黎修悯不生气?”尤治弘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尤然,只见她依旧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手,渴望从自己口中得到好消息,他楞了一下,淡定地收回视线,冷冷地说道,“他死了。”

“父亲!你骗我!你刚才还说费恩斯生死不明!”尤然猛地摇着头,坚决不相信这种噩耗!费恩斯怎么可能会死!他答应过自己,会安全地回来。

恍然间,尤然犹如失去身体的力量,软绵绵地倒下去,坐在地上,泪水不知不觉地从眼眶里流出来,滑落到嘴边,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尝到眼泪的苦涩,她忽然没有忍住,眼泪就像断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啪啪地落下来。

“他死了,你最好也给我断了这个念头!安心地和黎修悯过日子。当初你死活都要和他在一起,现在在一起了,却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然然……”尤治弘苦笑一声,心疼女儿。

尤然自言自语,声音虽然很小,但屋子里很安静,尤治弘很容易就可以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于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尤治弘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毫不留情地扬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尤然的脸上。

“你这个混账!你居然敢把项链交给费恩斯!”

尤然歪着头,依然在自言自语,尤治弘倏而再次一巴掌甩过去,“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章节目录 第779章 他的生死 尤然顿觉心寒,尤治弘冷鸷的话如同饮下砒-霜,的确是让她有了一种这样的活着还不如死了。死了一了百了,什么事都可以不管,这些人她再也不用看见,不用面对。但凡有一个心疼她的人,她都不会觉得生活如此难熬,几乎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尤治弘似乎还嫌弃不够乱,在被尤然气走之前,还不忘说道,“这次修悯对你算是手下留情了,如果再又下去,别说修悯会如何对我,就连我这个做父亲的人都不能再接受像你这样吃里扒外的女儿!”

“随便吧。”尤然淡漠地说道,然后慢吞吞地抬起头,望着尤治弘愣在门口的背影,这心里的滋味已经无法再用言语形容,过了数秒,她又默默地收回视线,轻声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也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费恩斯竟然死了!她要如何才能接受这个事实?没人知道她是迫切地想要知道费恩斯的情况到底如何,想到与此,她又立马发出尖锐的声音,叫住还没有离开的人,说道,“美美,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大小姐,你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去做便可以。”

“帮我联系宁家的人!我要准确地知道费恩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相信父亲说的,他一定是在骗我!我必须要去证实。”

美美脸色一变,连忙摇头拒绝,并且认真地劝阻道,“大小姐,你忘了老爷刚才说的话了吗?如果他再知道你和费少爷藕断丝连,他就要和你断绝父女关系,还有姑爷,他……不是也说过,让你别在想着费少爷了吗?”

“我顾不了这些了。我一定要知道费恩斯到底是生是死。”

“大小姐,你要去什么地方!”

“你不帮我,我就自己闯出去!”

“不行啊!大小姐,你不要再冒险了,你还嫌上次的惩罚不够深刻吗?”美美想都不想地连忙冲上前,从后面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尤然,不敢放她离开,但又无法劝阻,只能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帮!大小姐,你别再折腾了。”

尤然放弃挣扎,快速地问道,“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嗯,只要您别再这么冲动了,我真担心您还没有冲出别墅,就被姑爷的人抓住。”

如果可以,尤然也不想把美美牵涉进来。从她知道自己会嫁给黎修悯后,便把美美留在尤家,有自己母亲在,她在尤家的待遇不会太差。而这次她会被安排在尤然身边,也是黎修悯的主意。

前一个人只能说被黎修悯赶出了黎家,至于去向,尤然就是一概不知。

“可是大小姐,姑爷盯我们盯得紧,你先别着急,等我找到机会再出去。”美美小心翼翼地说道,在这之前,谁也没有料想到未来的结局是什么样儿的。

尤然听美美的话,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待着,什么地方也不去,成天沉浸在房间里,不见天日,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干,真是应了形式走人这句话。

今天黎修悯会去公司,不会成天都待在家里,所以是最好行动的。美美长相甜美,笑容和煦,在黎家也挺受欢迎,她嘴.巴又甜,时常逗得周围的人笑容满面。她有时候出门只要找对理由,并且按时回来,这些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她之所以可以轻松的出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离开别墅后再回来也没有惹出事,算是中规中矩的。

美美顺利地离开别墅,便凭着记忆中地址寻去。她和上次一样,只要说出是谁让自己来的,并且拿出尤然交给她的物品,就可以了。

事情一一直都进行得很顺利,偏偏再回来的路上,突生枝节,美美万万没有想到在快要到别墅的路上会被黎修悯的贴身助理直接拦下来,她横眉一瞪,怒道,“你凭什么挡住我的去路?”

“黎少,让我来带你走。”

“姑爷让你来带我走?这、这是为什么呀?”

“你去了就知道。”

他话一说完,便朝着一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他们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人一边,架起美美就往前面的车走,在她不情愿下,强行拖进车里。

美美惊恐万分,盯着漫不经心地上车的男人,尖叫一声,又大声说道,“姑爷为什么要让你来带我走?我告诉你,大小姐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哼哼,你以为说出大小姐就可以保住你?这不是在痴人说梦?”

“开车!”一声令下,汽车开始缓缓地行驶,马路两边的风景不断倒退,说是绑架吗?又不是,她的双手双脚都没有用绳子绑住,她的眼睛也没有被布遮住。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闭嘴!到了你就知道了,废话这么多,容易死得快!”

闻言,美美赶紧闭嘴,一言不发地蜷缩在两个男人的中间,这让她这种极少时间接触男性的女人,突然之间被挤在男人堆中,就会浑身不自在,脸颊也会不受控制地红起来。

她还没有想明白黎修悯见自己的原因,汽车就已经停下来了。她再次被人粗鲁地从背后拎起来,就跟在拎小鸡一样,她身高矮,这下双.腿直接离地,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这里是黎氏集团。这是她第一次来集团,不过却总是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她不由得皱起眉头,还没有准备好,就突然被让人扔进电梯里。这电梯是总裁专属。从停车场上来后,她才发现这个电梯是一个观光电梯。

幸好她没有恐高。不过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她被推搡着出了电梯,独自走在前面,身后全是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高大男人,而身后侧方跟着一个戴着眼镜地斯文败类助理,她的脑海里顿时浮想翩翩,幻想自己是一个大老板。

这果然是在苦中作乐。

不到片刻,斯文败类的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她默默地扬起头,瞥见上面的几个大字,便知道自己这一进去看见的就会是黎修悯。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给我滚进去!”

而在家里盼着她回去的尤然却突然收到消息,这才知道原来美美已经被黎修悯的人带走。她不由得脸色骤然,是黎修悯发现了。

她打发走佣人,转身坐在床边沉默许久,然后起身走到衣柜前,选了一件自己认为很漂亮的衣服换上,又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极其认真地给自己化了一个妆,涂上艳丽的口红,整个人才稍微显得有些血色。

她慢吞吞地戴上耳环,看着镜子里就算化着淡妆也很精致的女人,忍不住自我嘲笑一声,她脖子,胸.前的吻痕依旧触目惊心,她只能用丝巾才能遮住。

过了数秒,她才走出房间门,果不其然,在走廊上站着刚才来传话的佣人,她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冷漠地说道,“带我去找他。”

不用她再做其他的安排,她只需要跟着这个人,走到别墅门口,看见外面早就预备好的车就明白,这一切都在黎修悯的掌控之中。

她坐在车里,双手交叉地放在大.腿上,整个身体都靠在椅背上,缓缓地闭上眼,接下来,只怕前面等待她的就是一场硬战,黎修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美美。

她还是失策了,还是心急了。

黎氏集团。

尤然从车上下来就引起了不少的注目,除却她出众的外表,还有她的身份。大到公司的高层,小到公司的保安人员,他们都对尤然甚为了解。

她始终都是自己老板的女人,公司名正言顺的老板娘。

尤然吗目不斜视,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直地走向电梯,直奔黎修悯的办公室。

她的到来并没有让黎修悯放下此时他正在做的事。尤然看见美美神色正常的站在旁边,提到嗓子口的心顿时放下了下来。她又走了几步,望着黎修悯冷冷地说道,“我人已经来了,你是不是应该把她放了!”

“尤然,我怎么不知道她对你这么重要?居然能让你从家里走出来?”

“腿在我身上,我想在什么,不想在什么都和你无关。你把美美带走,无非就是想要把我逼出来,我如你愿,出来了,你就该放了她。”

尤然义正言辞,神色淡然,在她的脸上竟然找不到一丝慌张,黎修悯抿着嘴角,不动声色地捏着钢笔落下自己的大名,又面无表情地把文件合上递给旁边的助理,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袖,这才站起来,直直地朝着尤然而来。

他停下脚步,食指和中指扣着尤然的下颌,试图从她的眼中找到慌张和惊恐,事实证明是失败的。他忽而冷笑一声,甩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人把她带到这里来?”

“我怎么知道?你做事从来都没有原因,一切都是凭心情,就算杀人也是如此。”

“没有想到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黎修悯呵呵笑起来,打了一个手势,就见他们把美美待到她面前。就在一瞬间,一道刀光闪过,地上倏而出现一丝血迹。

美美何时经历过这种事?她吓得差点晕了过去,尤然连忙扶住她,刚才那一道刀光就是从黎修悯手里发出来的,而一瞬间,美美的脸上就被划出一道伤痕,鲜血淋淋。

章节目录 第780章 毁容 美美惊恐地瞪大眼睛,捂着自己的脸颊,手缝里依稀渗透出来的血迹让她的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尤然连忙扶着她,只见她脸色苍白地看着自己,她也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吓得不轻,许久后才反应过来。

“大小姐。”美美弱弱地喊了一声,尤然满面愧疚地望着她,不停地对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何其沉重,样貌对一个女人来说又是何其的重要,她知道美美有喜欢的人,也知道美美明年就会和那个人结婚,可现在……她悲愤地盯着黎修悯,恨不得抢过他手里的刀直直地往他的脸上用力地划上几刀。

黎修悯微微一笑,完全没有把尤然眼中的怨恨放在眼里,他把还在沾染血迹的匕首递给身边的助理,并且从他的手里拿过纸巾轻轻地擦拭着不小心沾在手上的血迹,他若无其事地抬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尤然,沉声问道,“想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

尤然沉默不言,她一定是知道其中的原因,所以对于黎修悯的话,她只能无视,回答或是沉默,都无法改变黎修悯已经知道的事实。

她连解释都懒得做,黎修悯着实被气得不轻,“尤然,你是连解释都懒得跟我解释了?”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你还想从我的口中知道什么?”尤然冷言反击,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黎修悯,是我威胁她帮忙的,你要对付的人是我,不是她。”

“对付你?我可舍不得。她是你的人,既然对你言听计从,在做事之前就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尤然,你太自以为是了,在你心中,是不是真的就这么驽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黎修悯冷鸷地盯着尤然,情绪越说越激动。

尤然却一直都平静,小心翼翼地扶着美美,“你太高估我了,我怕你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坚定的相信你恼羞成怒之后不会对我做什么?难道你对我做的事还少了吗?你对我一直都是强取豪夺,这一点,是被狗吃了?竟然被你忽视。”

“你!尤然,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呵呵,你要杀要剐随便,我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你以为到现在我还怕死?待在你身边的我,一直都是生不如死。”尤然一本正经地说道,话音一落,就见黎修悯猛地一下,转身双手用力地捶在办公桌。

实木的办公室微微一颤,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在场的人皆为一震,面面相觑,不敢出声。黎修悯垂着头,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又忽然抬起头,愤怒地把前面的文件一扫落地,噼里啪啦,尤然依旧是无动于衷。

“待在我身边就是生不如死?待在费恩斯的身边就很幸福?尤然!我对你的情都见鬼了!你竟然敢说出这种话!你不是千方百计地想要知道费恩斯现在的情况,我告诉你,他已经死了!就死在法国!”黎修悯站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尤然,一字一顿地说完。

“费恩斯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你的话我一句都不会相信!”

“那你问问你身边的人,她是如何回答你!”

尤然顾不得其他的,不敢相信黎修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美美身上,她轻轻地摇晃着她的身体,见她睁开眼,连忙开口问道,“美美,你告诉我,费恩斯他到底怎么样了?”

美美迟疑了很久,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很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大小姐,节哀顺变,他的确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尤然大声地质问,就算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费恩斯就会这么死了。

“好了,闹够了,现在给我滚回去!”黎修悯见尤然魂不守舍的样子,又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费恩斯死了就是事实,没有人可以改变,就算你去法国,也改变不了!”

“一切都是你!费恩斯为什么会去法国,就是因为你故意放消息出去!我该阻止他的!我当时应该阻止他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同意的。”尤然跌跌撞撞地走着,语无伦次地说着,她心底最后的支柱已经倾塌。

什么都没有了,希望没有了,连活着的欲.望都没有了……

黎修悯似乎看出了尤然想死的念头,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慌张,很快镇定下来,走上前,抓住尤然的手腕,一字一顿地威胁道,“你要是敢寻思,我就让整个尤家给你陪葬!不要挑战我,我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随便吧,无所谓了。”尤然慢吞吞地说道,她从小就听从父母的话,家族不让做的事,她从来都不会去做,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家族的未来,她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有自己的规划,更没有权利选择去选择自己的婚姻和人生。

年少轻狂,她也曾经叛逆,爱上了那时候的黎修悯,无奈的是当时黎修悯的身份地位根本无法让父母同意,她反抗过,最后还是只能选择地下情,后来她被逼嫁给费恩斯,和他签了婚前合同,可计划的确是赶不上变化……

在和费恩斯相处的时间中,她慢慢地被他吸引,被他折服,深知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再后来,销声匿迹的黎修悯突然出现,以黎家大少爷的身份出现,掌握着黎家的经济和权利,此时,她已经嫁为人妻……

她以为幸福是来临,谁知道黎修悯的报复逼得她失去了和费恩斯的孩子,不仅如此,还被他威胁,被迫和费恩斯离婚,转而嫁给他。

每一次,只要她做错事,把他惹生气之后,遭殃的人永远都是在她身边照顾的佣人,有好些面孔她都记不太清楚了,家里的佣人总是在不停地换。

黎修悯知道她心软,于是就用其他人的性命来威胁她。

她受够了。尤然冷漠的样子让黎修悯有一秒的失神,他紧紧地抓住尤然的手腕,知道她想寻思,便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她离开这里。

“把她给我拖下去。”黎修悯厉声命令道,随即其他人全都被赶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尤然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下意识地瞥向旁边地上还没有抹去的血迹,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一丝冷笑,她无所畏惧地看着黎修悯,“你既然如此恨我,恨不得把我身边的人都弄死,为什么偏偏不把我弄死?”

“我要你亲眼看着这些人都是怎么死的,他们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后果,你九十罪魁祸首。”

“你想要我内疚?黎修悯,你太残忍了。”

“尤然,我了解你,我知道你不会忍心看着他们因为你而死。”

“可你忘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你滥杀无辜,也会受到报应!”

“哼,你以为我还怕这些报应?不过就是一死,我以为我会担心?”

“那随便你吧。”尤然说完,也没有挣扎,就是紧紧地看着黎修悯,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黎修悯实在是害怕尤然真的会寻死,于是便不准她离开自己半步,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尤然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惩罚他。

“尤然!”

趁着他没有注意时,尤然拿起刚才黎修悯曾用过的匕首,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划了一道,血肉模糊,肉仿佛在往外翻开,黎修悯惊慌失措,不管不顾地抱着尤然就往办公室外走,助理瞧见情况,便连忙跟上。

一路上,助理开车,黎修悯在后面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不断地催促助理。

那么用力地一刀划下去,尤然就已经没有想要自己这张脸。她死不了,却可以不断地折磨自己。

她躺在黎修悯的怀里,虚弱地看着黎修悯惊慌失措的模样,忽而冷笑一声,缓缓地说道,“只有折磨我自己,痛苦的人才会是你!”

“尤然,你的心真狠!”黎修悯垂着头,呢喃自语。

尤然已经渐渐地陷入昏迷,看不见黎修悯伤心的表情,也看不见黎修悯眼中的悔恨。

这一天,黎修悯全程都在医院陪着尤然,程煜曾打过几次电话,他都没有接到,直到傍晚时分,尤然醒过来之后,他阴沉的脸才稍微有了一些缓和。

她脸上的伤口很大,缝了三十针。黎修悯看见她醒来,连忙嘘寒问暖,却换来尤然的冷眼相对。此时,黎修悯的手机再次响起,他回头看了一眼尤然,这才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走出病房。

外面走廊静悄悄的,他就算压低声音说话,也依稀可以传入病房。

尤然再次闭上眼,对黎修悯所做的事已经完全没有兴趣了。

晚上,黎修悯没有离开病房,而是陪在她身边,他的关心在她看来不过是监视,大概其他人的监视对他来说都不如亲自上阵更安全。

夜深人静的时候,尤然迷迷糊糊醒了一次,她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握着,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但眼皮很重,她使不上力气,耳边依稀还能听见有人再说话,尽管声音很小。

黎修悯默沉默许久,目不转睛地看着尤然的睡颜,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回到大学时代,第一次和她见面认识的时候,画面中的人,脸上都是洋溢着青春灿烂的笑容,而不是这般的沉重。

章节目录 第781章 他会跟我们走 发生了尤然的事,黎修悯便消停了几天,尤治弘过来找他,见他脸色不太好,都不敢说一些刺激他的话,只能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在提及费恩斯的时候,他还会下意识地避开这个话题。

说起这件事,他对尤然这个女儿是说不出什么心情。他没有想到她这么不死心,竟然还想找人去联系宁家,打探消息,如果不是黎修悯发现的及时,这所做的一切指不定就会功亏一篑。

“我已经收到消息,他们三天后就会回国。”尤治弘并没有刻意地说起费恩斯,只说他们,而黎修悯自然明白,他们能在三天后回来,那就意味着费恩斯已经醒了。

黎修悯沉思一会儿,有些心不在焉,“他们想回来就回来,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难道修悯心中已有对策?”

“嗯,有需要我会找你。”黎修悯沉声说道,程煜打过电话来,费恩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回来,费莱还在他的手里,以费恩斯重情义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把费莱丢在程煜那里自生自灭。

“不知道到时候找我做什么?”尤治弘好奇地问道,因为在宁东手里碰了钉子,他现在哪里还有胆子去找宁东的麻烦,再则,宁家的身份地位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明明白白存在无法改变的障碍。

“你把宁家盯紧点。”黎修悯忽而想到什么,对着尤治弘淡淡地说道,“我听说你跟詹家的关系不错。”

尤治弘一点就明白,他笑了笑,说道,“的确是不错。”

话音一落,他便离开黎家,继而赶去詹家。上次詹萌让他们尤家当众难堪,这笔账还没有机会算,这下好了,他可以直接找上詹家,从詹家手里讨要说法。

其实他存在其中最大作用就是把事情搅浑,当然绝对不是为他们树敌。

他赶到詹家的时候,大概是运气不太好,詹萌也在詹家陪着父亲。他被佣人带进来时,看见刚准备转身要离开的詹萌,恰好,詹萌也看见他,顿时愣了下,回头冲着詹仲笑道,“爸爸,我觉得我应该都花点时间来陪陪你。”

“行行行,你高兴就好。”詹仲笑眯眯地看着女儿,他就是一个女儿控,无论詹萌多大,在他的心中,永远都是小时候的模样。

尤治弘本来是想把她支走,结果听见詹萌这么说,顿时肠子都悔青了,又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顿了顿,詹仲又满面笑容地看着尤治弘,有女儿在身边,不管做什么,他都是一脸笑容,“治弘,你突然来找我是有急事?”

治弘?詹萌被父亲对尤治弘的称呼给吓住了,她知道詹家和尤家关系不错,但不知道原来他们的关系这么密切?居然连称呼都这般的亲密。她皱了一下眉头,不动声色地坐在旁边,冲着尤治弘微微一笑,大方又得体。

“阿仲,之前家里发生了不少事,便不知不觉少了联系,这不,事情处理完了,我便想着来看看你。”尤治弘犹豫半响,都没有说中主题。

詹萌坐在旁边实在是太无聊,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结果接收到父亲瞪过来的目光,她又不慌不满地调整坐姿,挺直腰板,一脸认真地盯着他们俩的表情,还很认真地在听他们说话。

“咦,还有这种事?”詹仲惊讶地说道,随即淡淡地扫了詹萌一眼,又缓慢地说道,“我这个女儿虽然脾气不好,但为人处世倒是和我一样,都是一样的正直,怎么可以能一个丧子的女人破口大骂?”

“阿仲,你言重了,倒也不是破口大骂,只是萌萌的言辞有少许的严肃,我那不争气的妹妹现在成天都待在家里以泪洗面,儿子死得不明不白,到现在都没有讨要到合理的说法,后来还被人指责……”

詹仲一副若有所思地看着尤治弘,他面上装傻充愣,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而私底下,詹萌早就在回来的时候就一五一十地告诉詹仲了,他当然是站在自己女儿这边,此时这般,只是碍于詹家和尤家的关系罢了。

詹仲语气不轻不重地对着詹萌,呵斥道,“萌萌,你怎么能没大没小,还不快点过来给你尤伯伯赔礼道歉?”

闻言,詹萌一脸不情愿,又碍于詹仲越发严肃的表情,她就只有站起来冲着尤治弘,深深一个鞠躬,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随后,詹萌便若无其事地坐下,也不离开,她就要留下来听听尤治弘要在她父亲如何说他们的不是,过了许久,听他们说了一些以前的往事,她又忍不住要打哈欠,见状,尤治弘一脸关切地说道,“萌萌,这是没有休息好吧?”

詹萌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她揉了一下演讲,就又听见尤治弘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知道好好地休息,既然萌萌累了,为何不回房间好好地休息?我和你父亲就是简单的叙叙旧。”

最后一句话,摆明就是说了詹萌听,她立马打起精神,双手放在小腹,笑容甜美地望着尤治弘,不疾不徐地回答,“多谢尤伯伯的关心,谁说我没有休息好?我对父亲的往事很有兴趣,所以不存在回房间休息。”

“嗯,你们不用管我,继续说吧,我听着挺有兴致。”话音一落,詹萌又转身望着詹仲,甜甜地说道,“爸爸,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宁西不来看你吗?前段时间啊,他太忙了,所以他今天一有时间,我就让他接了孩子立马过来,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

宁西把儿子放下来,宝贝就兴致冲冲地冲进屋子,直接奔着詹仲而去。詹仲看见孙子回来了,哪里还有心情来接待尤治弘,一把把扑过来的孙子抱在怀里,就各种嘘寒问暖。

尤治弘被忽略了。宁西走进来看见他,疑惑地走向詹萌,小声地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哦,来找爸爸叙旧的。”詹萌忽然在宁西的耳边笑了一下,又说道,“如果你早点来说不定还会听见尤治弘说那些无聊的往事,我都快打瞌睡,睡着了。”

宁西面不改色地抿着嘴角,淡淡一笑,冲着尤治弘说道,“尤伯父,好久不见。”

又是这个混小子!

尤治弘一看见他,就会想起在自己在宁家的待遇。他冷着脸,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他听见了,然后又望着詹仲,想起他的注意,谁知詹仲一心都挂在孙子身上,而宝贝也没给尤治弘机会,一直拉着詹仲说话。

尤治弘气得脸色铁青,不得已重重地咳嗽几声,这才吸引了詹仲的注意力,他知道此时他再待下去也没有用,便找了借口离开。

詹仲没有拒绝,而宁西则自告奋勇地站出来表示自己要亲自送送尤治弘。于是,尤治弘气冲冲地走在前面,宁西则不慌不慢地跟在后面。

眼看快要到停车的地方,宁西这才缓缓地说道,“尤伯父,我岳父早就已经退休,不理这些勾心斗角,你想把心思放在他身上,那就是大错特错。”

“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侄子到底是不是被我打死的,你心知肚明。不过我也能想到这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不过黎修悯这人心狠手辣,对谁都可以下手,你帮他做事,知道他不少秘密,倘若有一天,你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你侄子的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哼。”尤治弘面对宁西,冷厉地说道,“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担心自己。就算你死不承认,那也无法改变你打死人的事实。”

“算了,我看你是冥顽不灵,为虎作伥,迟早会自食恶果。”

宁西的这一番在尤治弘的心中也震起不少的波澜,黎修悯为人的确是心狠手辣,做事毒辣,对谁都可以下手,就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毫不留情,又何况是他?

法国……

费恩斯醒来后对那天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无论许言如何询问,他都说是程煜造成的。对此,许言很是无奈,又不知道可以做什么。

荣栢知道费恩斯没什么大碍,便又消失不在了。陆正霆和徐苏去拜别荣老爷子,打算离开法国,谁知费恩斯表示自己不会离开法国。

“为什么!?你现在身体才有些恢复,你难道还不死心,还要去找程煜?”许言怒地说道。

对于这个话题,他们上次已经商量过了。程煜要费恩斯拿出项链,才肯放了费莱,但项链他们是断然再不会拿去交换,就意味着费莱暂时无法离开法国。

而他们也不宜在法国待太长的时间,宁西那事还没有解决,而日本千家也等着费恩斯用项链,甚至宝藏的秘密去交换祁如嫣。

这一切的事情都让费恩斯陷入被动。他站在病房的阳台上,看着外面的晴空万里,陆正霆和徐苏一言不发地坐着不动,许言在想到底要如何才能费恩斯跟着他们离开。

谁知,陆正霆和徐苏突然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走出病房。第二天,许言一起床就把陆正霆弄醒,焦灼到问道,“哎,我还没有想到办法,怎么就睡着了?”

陆正霆宠溺地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沙哑地说道,“他会跟我们走的。”

章节目录 第782章 绑他上飞机 费恩斯当然会跟他们走,许言在第二天看见费恩斯的状态,便哭笑不得。陆正霆和徐苏很有想法地给他吃了安眠药,导致在飞机上,他才渐渐转醒。只是这个时候醒来,已经无法改变他已经在天上的事实。

为了不让费恩斯发狂,做出一些丧失理智的事,宁南主张在他醒来之前还用绳子把他五花大绑。对此,这一连串的事,许言只能默默地待在陆正霆的身边,任由他们。

除了心里有那么一丝不忍,她也知道如果不这样做,费恩斯指不定会在飞机上吵着闹着要回法国,要跳机。

果不其然,他们考虑到的事情在费恩斯醒来真的发生了。

费恩斯一睁开眼,有些迷糊,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只是感觉少许有些颠簸,直到他看见眼前这些画面,清醒过来后瞬间勃然大怒,尤其是在发现自己的手脚居然被绳子绑着,无法动弹,更是恨不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断地挣扎。

宁南就是好奇来看看,安眠药的药效过没有,这就刚好看见费恩斯愤怒地瞪着他,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他条件反射地喊道,“徐苏……”

闻言,徐苏连忙起身来找宁南,而许言看了一眼陆正霆,也跟着起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一定是费恩斯醒了。

她跟在徐苏身后,就看见宁南愣在原地,而费恩斯不断地在挪动身体,试图把绳子绷断。宁南一看见徐苏,想都不想地蹿到他的身后,费恩斯转而狠狠地瞪着徐苏,不用怀疑,这主意一定是徐苏或者是陆正霆想出来!

“放开我!”费恩斯大吼一声,感觉飞机都忍不住簸动一下。

徐苏面无表情地扫向费恩斯,回头看着受了惊吓的宁南,当着他们的面便直接牵着宁南的手,温柔的说道,“没事了。”

宁南哪能这么容易就被吓着?他刚才就是没有准备才会猝不及防地被他一瞪,这小心肝就突然心跳加速,脸色涨红。可是他十分享受徐苏关心,在意他的表情,所以见徐苏以为自己被吓着了,他也没有解释,而是小鸟依人般地待在徐苏身边。

“放开我!”费恩斯见自己被人无视,便大吼一声。许言慢慢地回过神,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说道,“费恩斯,你的情绪太激动了,不敢想象,如果把你放了,你会不会直接从这里跳下去。”

“你在说什么!?”费恩斯觉得绳子绑着自己的手脚,很难受,他只能保持同一个姿势,连侧身这样简单的小事都无法做到,可想而知,宁南当时让人用绳子绑他的时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还是情绪不稳定,还是等你稳定了,我们再考虑要不要放你。”徐苏冷声说道,然后一脸心疼地带着宁南转身就走,留下一脸懵逼的费恩斯和面色尴尬的许言。

费恩斯低声咒骂一声,又望向一旁的许言,改走感情路,“许言,难道在你看来我现在也很不冷静?你相信我,只要你把我放开,我绝对不会做出你们想的那些事。我会老老实实地跟你们回北城。再说,我也不可能跳机,我暂时还不想死。”

“哎,我也很想帮你,不过,费恩斯,我觉得还是等飞机落在北城的时候,再帮你松开也不迟,更何况还有三个小时,就到了,你、就忍忍吧。”许言小声地说完这些话,也不看费恩斯一眼,立马转身离开。

留在这里的压力太大了,费恩斯老是睁大眼睛瞪着他们,就好像要把他们吃了,要跟他们拼命一样,所以她还是心里还是莫名地有些胆怯,毕竟给费恩斯吃安眠药,又把他绑上飞机,的确有些过分,不可否认的是,这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许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管费恩斯再说什么,她都没有回头,一直自顾自地往前走。她回到陆正霆身边,只见陆正霆和徐苏还在摊销对酌,宁南满脸笑容地坐在徐苏身边,时不时地给他们俩倒酒。

这就让许言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电视剧里面的情节,就像是古装剧里,皇帝和王爷谈笑对酌,然后身边还坐着一位贴心温柔的妃子。

许言若有所思地盯着宁南,下意识地勾起嘴角,眼底泛着淡淡的笑意,把刚才费恩斯的事似乎是抛之脑后了。宁南微笑地端着酒杯,优雅的动作宛如一只慵懒的猫咪,他瞥见许言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顿时没有好感,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小嫂子,你在笑什么?”

许言惊讶地啊了一声,连忙挥手否认,“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想。”

“那你干嘛一脸阴险地冲着我笑?”宁南用阴险来形容自己,许言嘴角一抽,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便乖乖地走向陆正霆,决定不和宁南说话。

宁南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打败的人,“小嫂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刚才都在想什么?”

“哦,我只是在想刚才那一幕拍下来寄给狗仔,会不会狠狠地打捞一笔?”

“奸商!”宁南哈哈大笑地靠在徐苏身边,继而说道,“就算要打捞一笔,那当然是我自己来爆料。”过了一会儿,他不动声色地用手肘去捅了一下徐苏的腰,斜着眼瞅着他,眉梢微微上扬,好似在冲着徐苏放电。

徐苏轻声嗯了一下,这细微的声音,大概只有许言才会听不见。

在插科打诨中,飞机已经盘旋在北城的上空,许言透着窗口,从天空俯视下面的城市,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所有的东西都缩小如蚂蚁搬,有些甚至连肉眼都是无法看清的。

许言还在出神,陆正霆就放下酒吧,和徐苏说着之后的事情。不知道宁西的事现在处理得如何,他们这次突然回来也是做了保密工作,而再保密也难免会有疏漏。

飞机停下来,他们四个人齐刷刷地站在费恩斯面前,徐苏和陆正霆不约而同向前又走了几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费恩斯,然后弯腰,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

得了自由的费恩斯,用最快的速度抬起双手,猝不及防地朝着他们两个人打过去,许言惊讶地张大嘴,宁南则是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扭打成一团的三个人。

“啧啧啧,还真是不消停!”宁南无奈地摇着头,又默默地说了一句,“早知道就应该一直绑着他,直到把他送回到费家再解开绳子。

祸水东引,费恩斯在没有听见这句话时,他的怒气还只是冲着他们两个,这下听了宁南的话,他的拳头就直接冲着宁南而来,幸好徐苏反应够快,迅速地伸手握住费恩斯的拳头,目光慢慢地冷鸷下来。

动他可以,但是动他的人就不可以!

许言见他们打得难舍难分,又不知道自己是该劝阻呢还是该任由他们去,就在此时,她的手机骤然响起,她轻呼一口气,拿起手机走了另一边,接起电话,说道,“怎么了?”

“小嫂子,我都在机场外面等你们半天了,怎么连个人影子都没有看见。”宁西斜靠在一辆黑色保时捷旁边,一手抵在胸.前,一手握着手机,翘首看着出来的人,就没有看见他们几个人。

宁西忽而听见电话那端传来霹雳啪啦的声音,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嫂子,你们那边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声音发出来?

许言眨了一下眼,头疼地揉了太阳穴,没好气地说道,“他们在打群架。”

宁西的脑门上就像是出现一个极大的问号,他不解地换了一个姿势站着,继续问道,“他们在打群架?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他很好奇,能让徐苏和陆正霆动手,那费恩斯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至于他为什么会单方面的认为是徐苏和陆正霆联手,那是因为他们俩一直都喜欢狼狈为奸,所以不存在其他可能性。

作为过来人,他极其的心疼的费恩斯,但说实话,他也很想看看,到底是费恩斯正义战胜邪恶,还是邪恶战胜正义。他的想法还是没有说出来,他相信如果被那两人知道,这矛盾就该指向自己了。

许言挂了电话,费恩斯已经明显体力不支,微微颤颤地站着,凶狠地瞪着眼前的两人,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可耻!他们居然想得出用安眠药这种损招!不仅如此,还敢把自己绑起来,跟个犯人一样!

费恩斯气得浑身发抖,就算是许言都不敢在此时去轻易地靠近他,只能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思考他们到底还会不会再继续下去,很快,就证实了,群架结束。

结束理由就是因为费恩斯体力不支。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刚才又太折腾,消耗了太多的力气,原本可以走着出去的费恩斯,现在没办法只能任由陆正霆扶着他,才能勉强走路。

陆正霆难掩一脸嫌弃,脸色铁青,心不甘情不愿,如果他不来扶着费恩斯,那么许言就会自告奋勇,相比之下,他还是宁愿自己的扶着,也好比看着费恩斯趁机吃许言的豆腐。

而徐苏则是眼不见心不烦,就冲他刚才对宁南出手,他没把他扔在这里就算有良心了。

章节目录 第783章 打群架的男人 宁西终于看见参与群架的三个人,瞥见费恩斯有气无力地被陆正霆搀扶着走出来,顿时倒抽一口气,费恩斯不是他们俩的对手,他早就该想到,但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如此狠心,无情无义地面对一个伤患。

他看向费恩斯的表情不由得带有几分可怜,气得费恩斯很想离开甩开陆正霆。只要他甩开,就极有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摔成一个狗吃屎,而陆正霆绝对还会在旁边无动于衷。

为了自己的颜面,他还是忍了这口气,倏而冷漠地扫向宁西一眼,就面无表情地从他的面前走过。宁西开了一辆车,只能载三个人,所以他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司机跟在后面,其他人便坐后面的车。

宁南可不敢让徐苏再和费恩斯坐在一起,到时候车内的空间就这么大,两个人再看不对眼,又打起来,他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好吧,虽说弄成这样,他占了大部分原因,所以他还是觉得有必要拉着徐苏去坐宁西的车。

不容他拒绝,宁南便倏地打开车门,把徐苏推进去,然后快速地对宁西说道,“别在这里看热闹了,赶紧开车走人。”

他可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再来一场群架。

毕竟他们的身份都太引人注目了。加上宁西最近又在浪尖风口,继续待在这里,很有可能会被人认出来,当然还有就是他以前是巨星,就算很少在荧屏前活动,但这对他的人气并没有很大的影响。

宁西明白地点了点头,见陆正霆三人上车后,便赶紧开车走人。幸好他们的动作够快,宁西透过后视镜刚好看见从后面追上来的女人,他惊愕地看了一眼,隐约还能听见那群女人一边在追汽车,一边在大声地嘶吼,“宁南,宁南……”

闻言,宁西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宁南,不过很快,他脸上洋溢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因为徐苏生气了。

徐苏沉默地坐在旁边,那脸色完全没法看,就连在前面开车的宁西都不由得感到一丝寒意,他明明就没有开空调,为什么车内还是这么冷?他敛了眼,小心翼翼地开车,沉默是金,这四个字他不断地在心底念叨,然后一言不发地专心开车。

宁南瞥了一眼,又迅速地收回视线,双手交叉地放在大.腿上,他倒是很想装作淡定的模样,可是他做不到,他一感觉到徐苏身上散发出来的力气,便忍不住哆嗦,似乎是很害怕他会因此而生气。

过了数秒,就连空气都好似凝固了,宁南实在是无法再忍受这种尴尬得让人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他一咬牙,也顾不得前面的宁西会不会看自己笑话,而是直接讨好地看着徐苏,见他突然微闭双目,似乎很不想和自己说话,就丧气地坐在旁边。

沉默,还是沉默。

宁西不能忍受,他忽然笑呵呵地说道,“老二,你在法国的生活还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宁南一听,本来心情就很不好,所以直接勾唇反击回去,“彼此彼此,你在北城还是在自己的地盘,都能被人算计,惊动老爷子,还惊动大哥。”

话音一落,宁西就跟个泄气的皮球,委屈巴巴地眨了眨眼睛,这人倒霉起来,就连喝水都有可能会塞牙缝,所以这能怪他咯?再说,黎修悯摆明了就是冲着他来的,俗话说得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些事早晚都会来,只是他一时没有察觉到,一个不小心推动了事情发展速度。

宁南说完之后,见宁西不说话,又觉得无趣极了,便不再和宁西说话,又开始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次忍不住,不客气地推了一下徐苏的手,问道,“你是不是又在生气?”

“没有。”徐苏很平静的回答,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见状,宁南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得到了忽视,心里更不开心了。前一秒还在为自己和费恩斯打架,这一秒就跟自己闹别扭,这变脸的速度堪比女人。

终于要到了!宁西轻呼口气,让这两个人坐在他的车上真的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陆正霆带着费恩斯坐在另一辆车上的气氛也不见得很好。

一路上,如果不是司机的心里承受够强大,只怕就该被费恩斯发出来的冷气给冷死了。

而陆正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除了许言时不时地和费恩斯说几句,缓解尴尬的气氛,其他人就都是面无表情,沉默不言,最后许言也没辙了,便靠在陆正霆的肩膀上睡着了。而他能就闭目养神,至于费恩斯,则是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

他们是直接回到宁北的家里。宁北此时还在公司回来的路上,他也是刚开完一个会议,所以才会耽误了一些时间,宁东一直都在这里,平时要调查宁西的事,所以也就懒得东奔西走,大家就集体住在宁北家里。

反正,他就是一个单身汉,不存在带女人回来住宿,况且用宁西的话说,血气方刚的时候也是可以理解,他们绝对不会出来打扰,让坐在他身边的詹萌差点没用眼神把宁北杀死。

“哎,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坐在这里?”许言一进屋就只看见宁西一个人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才开口问道,他不是应该跟徐苏一起的吗?怎么没有看见他们两个人呢?

宁西冲着她挤了挤眼,笑的贼兮兮地说道,“他们可能有急事要处理,就回房间去了。”

“这大白天,什么事情非要现在处理?”许言还没有明白过来,而陆正霆也抿着嘴,露出坏笑,瞅着她,见她依旧一脸懵逼,顿觉可爱至极,便伸手揉了一下许言的头顶。

谁知许言快速地低下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陆正霆,小声地说道,“他们都还在这里呢!”

“小嫂子,害羞了吗?咦……”宁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苏扔过来的抱枕砸中,他拿着抱枕放在旁边,撇了一下嘴,就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继续玩着手机

听了詹萌的话,宁西并没有把对自己不利的消息全面封锁,而是任由他们自由的发展,所以他没事做的时候就会在网上看这些网友的评论。

最为精彩的评论,大概就是有些网友居然能透过表面看本质,把其中的利弊关系分析地头头是道,当然如果忽略这个网友最后说的一句话,“这都是有钱人的游戏,我们这些老百姓就安静地做一个吃瓜群众就好了,别这么斤斤计较啊。”

宁西是立马就点开这个人的主页,看见他发的都是一些生活琐事,便没了兴趣。不过他还是蛮欣赏这个人的看法和想法,不像其中一些网友极其容易被人用三言两语就带偏主题,然后直接在网上开骂。

有次,宁西看到几个最搞笑的评论,大概就是宁南的忠实粉丝在网上大战群舌,只因为宁西是宁南的亲弟弟,所以以宁南的人品,作为弟弟的宁西自然也不会是冲动,做错事不负责的人。

当时,宁西还把这件事给詹萌分享了,随后詹萌笑道,“果然粉丝的力量才是强大的。”

许言一脸疲惫,松开陆正霆的手,就直接坐下,然后快速地闭上眼,便沉沉地睡去,这就让在场的人几度尴尬。

陆正霆无可奈何,却又一脸宠溺地看着许言,然后上前抱着她直接回房间了。

宁西看着他们几个人陆续回到房间,啧啧了嘴,“哎,看来大家都很累,那么,费恩斯,你要不要也上去休息休息,老幺回来了我再来叫你们。”

费恩斯冷冷地回答了一个字,“不!”

火气真重。宁西讪笑地皱了一下眉头,他朝着费恩斯招了招手,又说道,“既然你不上去休息,那不如你给我说说在法国都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们为什么会打群架?”

费恩斯冷睨一眼,反问道,“你很好奇?”

“当然!”宁西怎么可能不好奇,也只因为许言太疲惫了,要不然他就去问许言,想从她的口中知道这些事情简直就是太简单了,而想从他们这几个男人口中了解一点,那就是过三关斩武将,时不时地还要来点心理战术,重点是最后还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顿了顿,费恩斯深深地看向宁西,在他正犹豫着要开口的时候,门外传来汽车的声音,是宁北回来了,他不由自主地抿了一下嘴,欲言又止,并不打算满足宁西的好奇心。

“你倒是说啊,你这样是要急死我吗?”宁西按捺不住好奇心,万万没有想到费恩斯居然开始卖关子,死活不肯告诉。

宁北进来就看见宁西和费恩斯面对面坐着,两人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在深情对望,根本没法联想成在博弈,看谁的耐力比较好。宁北疑惑地走过去,伸出双手,分别在两人的眼前晃了晃,见他们还是纹丝不动,便叹了口气。

“你们多大了?还玩木头人?”宁北话音一落,只见宁西嘴角一抽,破功!他不满地瞪着老幺,说道,“谁说这是木头人?”

“难道不是吗? 你们俩的年龄加起来都快六十多岁,怎么还这么幼稚?”宁北摇了摇头,幽幽地叹口气。

章节目录 第784章 咸醋鱼和糖醋鱼 宁西气冲冲地看向宁北,完全不认同他的看法,什么叫他们年纪不小,还这么幼稚?他挑起眉梢,不咸不淡地说道,“有你这么跟你哥哥说话的?没大没小。”

“得了,少用这个来压我,老三,你也就比我早出生一分钟。”说起这件事,就是宁北心里最沉重的痛,他偏偏比宁西晚了一个分钟,就是这一分钟,导致他从排行老三瞬间降到老幺,一路成长,按照道理,老幺都是最受宠的,其实事实并不是这样。

他从小受尽这几兄弟的劳力榨干!长大后,时不时地还要给他们善后。

做弟弟做成他这样的,大概也找不出几个人来。他已经算得上是中国好弟弟。

宁西和费恩斯对视一眼,一本正经地坐在旁边闷声不吭,因为宁北的眼神明显已经带有杀气,他觉得此时此刻,他应该要发挥哥哥博大的爱,好好地爱护弟弟,而不是像这样和弟弟作对。

于是他们仨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坐在一起,谁也不说话,费恩斯闭目养神,宁西和宁北还在用眼神进行厮杀,谁也不肯让步,这就完全偏离了宁西刚才所想的什么哥哥要让着弟弟。

詹萌下班前接到宁西的电话,这不一下班便匆匆地赶到宁北的家里,她手里还提着包,都没来得及放下,一看见他们的坐姿,瞬间沉默,并且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抿了一下嘴角,走到宁西身边。

“他们人呢?”

宁西慢慢地收回视线,一直没有眨眼,着眼睛都快酸死了,他忍不住揉了一下眼睛,这才回答詹萌,“在楼上休息。”

“他们全都在楼上休息?有这么累吗?”詹萌疑惑地问道。虽然坐飞机十几个小时的确很累,但应该也不至于吧。

眼见天色快要暗下来,詹萌又看向他们,几个人都没有要挪动身体的想法,她忽然想到自己之前无聊报的一个烹饪班,便倏地起身,兴致勃勃地当着他们的面,大声地宣布,“我觉得有必要为你们展示一下我的厨艺。”

宁北顿时笑了起来,问道,“三嫂,出乎我的意料啊,没有想到你还会做菜。”

“当然,你不要小看我!待会绝对让你眼前一亮,赞不绝口。”

费恩斯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保持一样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除了宁北附和她,宁西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眼神有些许隐晦,刚好对上宁北的视线,一副哭笑不得,好似察觉到詹萌似笑非笑的目光,他顿时义正言辞地说道,“不仅赞不绝口,还让你大吃一惊。”

大吃一惊?这四个字很有歧义。但宁北没有多想的机会,詹萌已经转身走进厨房,并且把厨房的人都赶出来,当然她还是留下几个人下来帮忙打下手,这样算下来,她负责的事情就只是炒炒菜。

不到半个小时,宁西突然深吸口气,闻到空气里弥漫的香味,顿时冲着宁西竖起大拇指,一脸羡慕地说道,“老三,真没有想到三嫂的手艺还真的不错,我坐在这里都可以闻到香味,这简直就是十里飘香。”

宁西哽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讪笑道,“嗯,萌萌的手艺的确是很不错。”

闻言,宁北很不明白地望着宁西,“为什么从你的表情中,我看见的意思和你话中的意思不一样?”

“哎,你等会就知道了,现在问这么多也没用。”

对此,宁北一直保持了一个好奇心,直到亲眼看见詹萌让人端出来的菜盘,看上去就是色香味俱全,但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如何。

可能都是被饭餐的香味吸引,上楼休息的四个人也纷纷下来,尤其是许言一见詹萌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眼睛瞬间就亮了,不用吃就开始夸赞詹萌,“萌萌,你真了不起,这些都是你做的?看起都很有食欲。”

詹萌谦虚地笑道,“哎,我就是随便做做,你们也就凑合着吃就行了,别夸我了。”

许言哈哈大笑,“这么容易就谦虚,可不像你的风格。”

大家随之入座,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开动。”大家都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令人猝不及防地是所有人都在吃到第一口之后条件反射地转身,急忙找垃圾桶,全程最为淡定的人除了宁西就没有其他人。

詹萌端着最后一样菜出来,一看见他们迥异的表情,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不明所以地看向宁西,问道,“他们这都是怎么了?是我做的不好吃?”

宁西淡定地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细细品尝之后,又放下筷子,笑呵呵地问道,“萌萌,你这鱼是什么鱼?”

“糖醋鱼啊,为了让它入味,我还特意研制了好一会儿。”詹萌一双大萌的眼睛忽闪忽闪,看着宁西,理所当然地回答。她似乎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大家在听完她的话,沉默数秒之后,又不约而同十分同情地看着宁西,顿觉他很有勇气,居然还可以这么淡定地继续吃下去。

詹萌见他们神情和眼神都很耐人寻味,便疑惑地拿起筷子,正打算加一块鱼肉放在嘴里,谁知宁西动作更快,直接从她的筷子上抢走,从容不迫地放进嘴里,说道,“很好吃。”

詹萌不相信,继续。谁知宁西又再次像刚才一样,而她再也无法淡定了,只要看见宁西有所动静,便严肃地厉声呵斥道,“你再敢拦着我,信不信我削你?”

“萌萌,我只是觉得这么美味的东西,我巴不得快点把它吃掉。”宁西的话已经没有了说服力,他还没有动作,便被詹萌一个凌厉的眼神一瞪,便制止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詹萌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

大家提心吊胆地看着詹萌,全神贯注地观察她的表情。其实在詹萌放进嘴里的一瞬间,她就已经忍不住要把它吐出来。

“这都是什么鬼?我做的明明是糖醋鱼,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咸醋鱼?”

许言笑了一下,淡淡地说了句,“可能你是把盐看成白糖了。”

詹萌愣了一下,试图吃吃其他的东西,宁西不动声色地伸手拦住她,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意味着这一桌的菜都无法吃下嘴。

詹萌尴尬地怔愣一会儿,大气地说道,“算了吧,看来我的手艺还没有到家,下次吧,等我再仔细琢磨琢磨,现在时间也晚了,再做其他的好像也来不及了,要不,我们还是喊外卖吧?”

大家是举双腿双手赞成,这些菜看起来仿佛很好吃,但真正吃在嘴里是全都变味了。

最后为了大家的味蕾,也没有叫外卖,而是齐刷刷地开车出去吃。

这家餐厅是宁北以往最喜欢来吃的特色餐厅之一,在座的几个男性口味都是极为挑剔。如果宁北推荐的准没有错。

这家特色餐厅每天都是限量,基本每天都会满客,有些事情还需要半个月前就要预定好,要不然到时候再来,根本就没有位置。

但因为这家餐厅的幕后老板和宁家老爷子的关系很好,所以宁家几兄弟每次来都不用预约,还会受到掌勺人的亲自接待。

“这味道,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宁北满足地说道,刚才他就好像是吃了一口盐,后来喝了整整两大杯水才稍微有些缓解。

詹萌闻言,一个带着杀气的眼神就直直地冲着宁北射过去,宁北只是愣了一下,便又快速地说道,“三嫂的手艺还是不错,至少卖相很好。”

现在才来拍马屁已经晚了。宁北讪笑一下,结果在第三天,詹萌便收到宁北专门送来的赔礼。

吃饱喝足了,大家才反应过来,他们重中之重的事似乎还没有商量出一个理所当然。宁北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一手端着酒杯,轻轻地摇晃几下,明亮的灯光透过殷红的液体,穿透的光线照在宁北的身上。

“宁西的事,大哥已经有了结果。”

宁东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若无其事地点了几下屏幕,便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刚才已经把调查出来的结果全都传到你们的手里,你们可以看看,我相信这一点已经可以作为宁西清白的事。”

大家纷纷拿起手机,看得十分认真,只有费恩斯的心思没有放在这上面,他一脸冷漠,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许言和徐晓都看见他的表情,才会无奈地笑一笑,这费恩斯就是注定要栽在女人的手里。

“既然有这么重要的证据在手里,那我们是时候找个时间反击了,一直被黎修悯他们压着没有反击之力,真的很难受,我早就一雪前耻,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宁西狠戾地说道,他之前可一直都在隐忍没发,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致命的打击。

“难为你这段时间这么老实没有跟他们发难,结果等着这一茬儿呢。”宁北笑眯眯地说道,随即又坏笑地说道,“你果然很腹黑。”

“老幺,你可别忘了,我们俩是双胞胎。”宁西这话里的意思就是,他腹黑,宁北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论腹黑,在座的人能有几个人比得过徐苏和陆正霆。

宁北瞥了一下宁西,“得了,你能忍辱负重就已经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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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85章 公关危机 在宁西打死尤家的人闹上网络后,舆论一边倒,十有**的网友都在网上指着宁西的鼻子骂,而且大多都是没有新意的骂,除了什么叫仗着自己的家世随便欺负人啊,什么叫社会祸害之类,比比皆是,还有一些更为过分的,宁西都一一地记录下来了。

以后这些人有的受了,而且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倒霉。

在陆正霆他们回来的第二天,网上的舆论又开始一边倒,不过这次就不是站在尤家那边,而是剧情开始反转,被宁西打死的人在生活中其实就是一个人渣,还是一个和自己嫂嫂在一起的人……

当然这些都是冰山一角,网上爆料出来的信息绝对会比这些精彩,比如睡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还有和自己表嫂搞在一起,诸如此类的禽兽事是多不胜数,有些说出来简直就是丢脸,令人不齿。

尤治弘怎么可能想到他们会在这上面做文章,事发突然,弄得他很没有准备,加上爆料人是在凌晨十二点左右,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了,就算是进行公关危机处理,也错过了最佳的时间。

尤治弘现在手忙脚乱,这些隐晦的事他早就命人把它销毁,怎么知道他们还是找到了这些资料,并且还有图文解说,如果没有照片为证,他们还能找到理由来解释,现在……

“说说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尤治弘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气得他浑身发抖,偏偏在这个时候还有其他人来捣乱,他的怒气还没有平下来,就听见外面传来大吵大闹的声音,依稀可以听见助理快要崩溃的声音。

尤治弘不由得皱起没有,怒地问道,“外面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尤董,从消息被曝出来后,就有一大批记者蹲在公司外面,据说是想要采访您。”

“采访我?采访我做什么?要我证实网上的传言都是真的?!这些混账,全都是来看笑话,来落井下石的,你们也是!居然这么晚才发现,弄得现在一发不可收,我警告你们,在今天下班之前,如果没有处理好这件事,就全都从这里滚蛋!”

尤治弘却是被气得不轻,公关部的负责人心惊胆战地站着,见尤治弘又要发怒,便连忙带着其他人快速地离开是非之地。尤治弘的气还没有消,桌上的电话和手机都齐刷刷地响起来,他看向手机,来电显示是家里,他迟疑几秒,接起电话,就听见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

“大哥,你说现在怎么办?这些事为什么会突然被人曝出来,以后我还怎么见人啊?”

尤治弘心烦意乱地怒吼一声,“怎么办怎么办?你除了哭还能做什么?谁让你教不好自己的儿子?让他做出这么多禽兽的事!你问我,我又去问谁?”

“大哥,我我我……不是啊,现在别墅外面来了很多记者,他们吵着闹着要进来。”

“你不知道找保镖把他们赶出去?!”尤治弘脸色铁青,电话的哭声让他更加心烦,又怒吼一声,“没有重要的事别跟我打电话!”

本来以为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会节外生枝,谁知他这个侄子居然这么多破事,搞得他现在措手不及,而他一直以为宁家是不知道如何做,所以才一直没有反击,谁知是在这里等着他。

怒气冲上脑门,他在办公室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浮气躁,如果不是顾忌尤家的脸面,他现在就冲出去了。

“天啊,看来我们之前都是误会了宁家三少爷了,尤承这人做了这么多禽兽不如的事,还能活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上天的垂帘,如果他是我落在我手里,我一定把他阉了!”网友一的言辞十分的正义。

“宁西的确是受了委屈,之前网友这么骂他,他都没有出来为自己诉苦,可想他的教养一定很好。”

“宁家三少爷长相超级帅气,一点都不输现在这些流量小生,我当时就坚信宁三少绝对不是打死那个禽兽,不过我现在倒是宁愿宁三少打死那个禽兽,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的男人怎么可以还活在世上?”

“哈哈,宁三少的确很帅啊,我说他比那些流量小生帅,没人会反对吧?”

网友你一句,我一句,在网上聊得格外开心,而宁西坐在电脑前,看着他们发表自己的言论也是笑的肚子都痛了。

陆正霆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冷声说道,“无聊。”

“哈哈,我一直都觉得网友的言论很有趣,简直比这些勾心斗角还要搞笑。”宁西兴高采烈地盯着其中一条信息,笑道,“你们看这条信息,他们说我比那些流量小生还要帅,说老实话,老二,你看我有没有可能在演艺圈混一混?”

“你?”宁南嗤笑一声,坐姿优雅,如一只高贵的白天鹅,睥睨着宁西,淡淡地说道,“你还欠了些火候。”

“操!你绝对是嫉妒我!我要是进军演艺圈,你的风头早就被我夺走了。”

“笑话,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宁南一向认为自己魅力无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女人见了根本移不开眼。

宁西不跟他争辩,他对自己的样貌也是十分的自信,不需要宁南来肯定。

作为陪同在这里的其他几人,听见他们俩毫无营养的对话,只觉得无聊至极,甚至还想直接走人。

“现在已经过了十一个小时了,尤家那边还没有任何的动静。”徐苏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们之前一直在网上卖惨,甚至一直都在把舆论往我身上引导,现在剧情反转的太快,他们一时半会没有心里准备,是很正常的事,我们也应该给他们一点时间。”

“黎修悯那边呢?”徐苏又问道,陆正霆慢吞吞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宁西。

“也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看来他们这些是想沉默,然后不了了之,或者到时候利用其它的事来分散的大家的注意力。”徐苏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家都明白,这些事情的热度一过,基本就不会有人再关注,新奇又有关注点的事太多了,网友的新鲜感很快就会过去,所以利用另一件事的热度来引起网友的注意,是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做的事。

至于帮尤承解释?如果尤治弘真的这么做了,就真的是掉进他们的圈套,到时候他们只会曝出更多的实锤,在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尤治弘就算想狡辩都没有机会。

而尤治弘也不是一个傻瓜,他自然不会傻傻地跟着他们的圈套就这样跳下去,他一直没有出面,面对所有的记者也是缄默不言。

果不其然,就在尤承那些破事曝光后的两三天,突然又有人爆料某某当红明星居然出轨,并且是婚内出轨,不仅如此,这位当红明星的势力在演艺圈也是数一数二,如此被人在背后踹了一脚,也是气得恨不得立马找出此人。

一时间,北城的娱乐新闻此起彼伏,不是演艺圈屡屡被曝出黑料,就是尤家的黑料被曝光,最为精彩的爆料,应该是尤治弘为了家族,竟然不惜出卖自己的女儿。

而在背后操作这件事的人正是费恩斯,宁西得到消息,连忙给他打来电话,调侃道,“费恩斯,你有多么的记恨你的前岳父?竟然还曝出这种料。”

“爆什么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一刀致命。”

卖女求荣的事情一旦曝光,尤治弘在媒体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慈父形象瞬间倾塌,这些无孔不入的记者不仅在家门外堵他,就连公司门口都不放过,地下停车场有时候也会窜出一些蹲点的记者。

这些不利于他的事如暴风雨一样朝着他袭来,不仅让他措手不及,还暂时没法应付,而公关部所做出来的紧急处理看起来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他们之前爆料明星的事此时看来也没有起到任何有用的作用。

最让尤治弘担心的是,他并不知道在他们的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尤家的私事。他们并不急于把手上掌握的资料全都曝光,而是一点一点地来,似乎已经做好了要跟他打持久战的事。

“尤董,夫人来了。”

尤治弘一听,顺手拿起身边的东西就朝着助理砸过去,“我说过没有重要的事不要进来!听不懂?”

“怎么了?连我来见你都不行?”外面响起一声低柔的声音。

尤治弘皱起眉头,还没有说话,此人已经进来,她笑容嫣然地看着尤治弘,她正是尤治弘的妻子,之前一直没有出现,是因为出去旅行,这里知道尤家出事了才结束旅行回来。

“文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米兰?”

“尤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还能心安理得在外面?”文瑜有些恼怒地说道,她看向尤治弘,忽而问道,“找尤然,让她出面澄清。”

尤治弘一说起这件事就更生气,“你以为我没有找尤然?那个不孝女现在是连我都不见了。”

文瑜淡淡地说道,“我跟尤然说,她一向最听我的话。”

尤治弘沉思很久,“你确定尤然还和以前一样,会听你的话?她现在是巴不得我们尤家和黎家一起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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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86章 拒绝出面 尤然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出现在身后的人是美美,她缓缓地睁开眼,靠在摇椅上,一脸悠闲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惬意,“什么事?”

美美沉默许久,尤然好似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她这才双手放在摇椅两侧,慢慢地站起来,转身盯着表情不明的美美,疑惑地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干嘛还要欲言又止的?”

“大小姐,是夫人来了。”美美知道大小姐从小到大最惧怕的人就是夫人,所以刚才佣人来通报的时候,她才会这么犹豫不决,上次大小姐还明目张胆地拒绝了老爷,夫人这下便气势汹汹地找来,只怕是为了同一件事。

果不其然,尤然在听见夫人来了这几个字,脸色霎时一变,十分严肃地说道,“来了就来了,不用担心。”

“可是,夫人她……”夫人可不像老爷这样好对付,不是一句话你不愿意,便甩手走人。夫人是不到目的不罢休。

尤然挥了挥手,心里既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不需要再害怕,从她拒绝父亲的请求那次开始,就表明了她现在的立场和态度,她是不会和他们这些人同流合污,也绝对不会再助纣为虐。

文瑜气势汹汹地走上来,房间门没有关严,她便让人猛地把门给推开,门被打开后,她才漫不经心地进了屋子,然后把身后跟着的人,还有原本就待在屋子里的美美赶出去,便顺手把门给关掉。

尤然和文瑜面对面站着,相互看着彼此,尤然眼神空洞无神,脸上找不到一丝往常的笑容,她淡淡地敛了眼,一副心如止水地说道,“母亲,你怎么来了?”

自从她嫁给黎修悯,母亲就很少出现在她面前,后来更是环游世界去了,她以为这次也会和以前那样,文瑜会不管不问,谁知她竟然回来了,并且看样子还要插手进来,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莫名地有些小心翼翼。

小时候不痛快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文瑜从小对她就要求严格,在她文瑜的眼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尤家的荣辱,只要威胁到尤家,她都把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在你眼中,还有父母的存在?”文瑜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盯着尤然,见她委屈地抿着嘴,便更加严厉地呵斥道,“你的翅膀是硬了,以为嫁给黎修悯,就不用再管尤家的死活?尤然,你是尤家的女儿,这辈子都得对尤家负责。”

“母亲。”

“尤然,我要你现在立马召开记者招待会,向他们解释网上的事。”文瑜懒得和尤然多费唇舌,直接了当的说重点。她以为尤然绝对会同意,谁知久久没有听见尤然回答的声音,她的脸色越发难看。

“怎么?你现在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文瑜再次冷声地呵斥道。

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算文瑜对尤然做了什么,也不会怎样,再则,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她作为尤然的母亲,难道就没有教育自己女儿的权利?

尤然无动于衷地纹丝不动,连说话好像都觉得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一声不吭地低垂着头,顿了顿,大概是文瑜等得有些不耐烦,便稍微拔高音量,怒斥道,“你到底听见没有?我要你现在立马去给他们解释,挽回你父亲的声誉,挽回我们尤家的声誉。”

“母亲,对不起,我不想去。”尤然挺直腰杆,昂首毫无惧色地看着文瑜,这次她第一次拒绝文瑜提出的要求,心里竟然莫名地有些舒爽,她面不改色,文瑜看不透她的内心,已经被她的话给气得浑身发抖。

一向对她唯命是从的女儿居然敢反抗自己,拒绝自己,这对她来说就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更不能原谅,她直直地朝着尤然前进几步,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尤家的人,姓尤,你的一切都是尤家给你的,你天生养尊处优,没有吃过苦,比别人高一等,都是尤家的功劳。

你现在却拒绝为尤家做事?尤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尤家登上一层楼,你在黎修悯的面前才会抬得起头,才不会处处被他压制,如果连尤家都不存在了,你在他身边就连一个普通女人都不如。”

“那又如何?我从来都不稀罕在他身边做一个有用的女人。”尤然不吃文瑜这一套,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直接拒绝。

文瑜脑筋一转,倏地问道,“难道你到现在还在想着费恩斯?当初是你哭着求我让你嫁给黎修悯,现在让你如愿的嫁给他,你却说,你心中爱着的是另一个人!尤然,你的人生绝对没有让你任由胡来的权利。”

“我什么时候胡来过?当初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嫁给黎修悯,不就是嫌弃他的身份地位吗?如果你们当初没有反对,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们的错,现在却还要求我做事。母亲,你有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过?”

“我是你母亲,我当然知道怎样的选择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尤然,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要你现在给黎修悯说,你要开记者招待会。”

“不可能!”

“你敢!”

“事到如今,费恩斯死了之后,对我来说就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敢做的,如果母亲认为我丢了尤家的脸,那你干脆现在就把我弄死,或者就当从来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

“啪——”安静的屋子里骤然响起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尤然忍着痛楚在捂住脸颊,她微微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文瑜,坚定地说道,“不管你打我多少次,我说过我不会做,就是不会做,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看你就是为了那个费恩斯,现在什么都不管了!”

“是!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这些阴谋,他根本就不会死!他不会死,我就不会像这样过的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样。”尤然忽然崩溃地大吼一声,把文瑜吓了一跳,她倏地蹲在地上,双手抱起自己的脑袋,全身心都充斥着绝望的感觉。

就在此时,门骤然打开,一道亮光从外面照射进来,不偏不倚地落在尤然的身上,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内,她的周围就好像是晕了一层淡淡的,温柔的光圈。接到电话突然赶回来的黎修悯就这样傻傻地站在门口,一眨不眨地锁定蹲在地上的小小人儿。

尤然也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迟疑数秒扬起头,看见是黎修悯,理智渐渐地回来,心情也开始平静,甚至在嘴角还不由自主地挂起一丝冷笑。

黎修悯慢慢地走过来,试图把她拉起来,谁知,尤然想都不想地推开他的手,自顾自地站起来,她不会忘记是他让美美毁容了,也不会忘记费恩斯的死也跟他有关系。

看着落空的手,黎修悯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刚才在外面听见了尤然的歇斯底里,此时,他也不知为何,竟然会突然问道,“尤然,在你心中,你是不是特别想让我和尤家给费恩斯陪葬?”

“你们害死费恩斯,我做梦都想让你们陪葬,我要摧毁你们最在意的东西,我一定要你们都付出代价。”

“混账!”文瑜怒不可遏,不假思索地再次扬手,又一耳光扇在尤然的脸上。

这下,脸颊两边都对称了,都一样的通红,甚至在嘴角的位置还流了一丝血,可想而知文瑜方才所用的力气有多么的大。至少不在尤然的承受范围之内。

黎修悯刚才是被文瑜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才会没有及时阻止,瞥见文瑜似乎觉得刚才那一巴掌不够解气,还要再继续的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动作迅速地抓住文瑜的手,冷声说道,“尤然是我的妻子,不用劳驾岳母来教训。”

“你……”文瑜在尤家是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性子,还没有几个人敢当众反对她,黎修悯如此做,无疑不是在让她丢脸。

见状,尤然却深吸口气,不疾不徐地站起来,视线在文瑜和黎修悯的身上来回挪动,最后冷漠地说道,“你们要我做的事,我一件都不会做,所以你们最好都死了这条心,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如想想其他办法解决。”

黎修悯知道此时不管和尤然说什么都没用,便让人带着文瑜先行离开,他则留下来。至于他留下来的目的,尤然一点都不在乎,她什么都不在意,就算黎修悯想威胁自己,那也无所谓了。

“黎修悯,你知道我一旦做了决定,就谁也不能改变。”

“你一向都是这样。认定了什么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听见这句话,尤然不由得想起大学时代,她和黎修悯的大学时光,当时她把家里反对的事告诉他,便从他的口中听见这句话。

现在再想起,时间一晃,仿佛在眨眼间,她忽而垂下头,想曾经,她也爱过黎修悯,只是他们都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有爱情,这世上所有的磨难都可以迎刃而解,但事实证明,并不是这样的。

黎修悯似乎也想起曾经的事,有些伤感地说道,“然然,你当真如此恨我?甚至恨不得毁了我?”

章节目录 第787章 造娃娃的人 从黎修悯联合程煜设计害死费恩斯的那一刻,在尤然的心中便只有为费恩斯报仇的念头,无奈的是她终日都被关在这个别墅里,对外界的消息了解甚少,而黎修悯似乎也是为了她和外界有过多的接触,家里很多的设备她都是无法使用。

家里的佣人每一个人的口都很摸了胶水一样,密不透风,想要从他们的口中打探出消息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文瑜自从那次来别墅找尤然被拒绝后,回到家里便大发雷霆,不仅把尤治弘骂了一顿,还把这尤承的母亲顺带骂了一顿,无非就是什么教子无方,就连死了就不让人省心。

每个家族或多或少都存在很多的黑历史,更别墅还是尤家这样的大家族,稍微一些沾亲带故的人都想来倚靠尤家,沾沾家族的光,或者仗着尤家在北城的地位来耀武扬威,这些破事都是层出不穷,大家相安无事时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旦涉及到利益……

这些平时都不愿意放在眼中的小事随时都很有可能变成一个致命的武器。

宁西可谓是一直都盯着尤治弘和黎修悯,这两个人全都保持沉默,他是觉得很没有意思,他们就像是在唱独角戏,戏中的人都不带搭理他们,而他们却还在卖力的表演!

如此一想,宁西就越发的愤愤不平,他觉得有必要再给尤家来一个致命的打击。

当然,这件事事关尤治弘,此消失一出,尤治弘不仅慈父形象尽毁,就连体贴疼爱妻子的好好丈夫的形象都会毁灭。

宁西坐在电脑面前,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资料,一脸坏笑,这些事毕竟事关费恩斯的前岳父,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告诉他一声,让他有一个心理准备。

费恩斯正盯着手中这条平平无奇的项链,手机骤然响起,让他冷不丁地吓了一跳,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他冷酷地拿起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这才漫不经心地接起来,“什么事?”

宁西听他语气淡漠,也没多想,便用一分钟的时间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问道,“我这么做,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随意。”

“行吧,话说回来,你在听见消息的时候居然还能这么淡定,这样子可以和我当时才得知消息的有一拼了。”宁西在说费恩斯淡定的时候,还顺便夸了一下自己。他美滋滋地挂了电话,把手机甩在旁边,修长的手指敲打键盘。

不到片刻,他又觉得这样不够精彩,正好这个时候詹萌进来,他如同看见了救星,连忙冲着她挥手,笑得十分温柔,“萌萌,你进来一下呗。”

詹萌不明所以地走进来,不知为何,她在宁西的眼底明显看见一丝坏笑,他好像又在筹办什么坏事情,她在外面跑了一天采访,这一回到家里就不想再动,双.腿软的靠在沙发上就完全没力。

“今天这么累吗?”宁西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并且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认真递给她揉捏着小腿,关心地问道。

“嗯,后天是情.人节,如果这两天不把事情处理完,情.人节那天就得加班,我可不想在那天加班。人家还想着和你过过二人世界。”

上个月,他们俩就把儿子交给外公,下个月就把儿子交给爷爷,本来以为可以过几天清净的日子,谁知又有他们过来打扰他们。

詹萌双手搂着宁西的脖子,整个人都掉在他的身上,邪魅地笑道,“宁西,你后天可得给我腾出时间。”

“这个必须的。”宁西坏笑道,他也很想念没有其他打扰的日子。

詹萌被电脑屏幕上的字给吸引住了,她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微微前倾身体,一手握住鼠标,慢慢地往下滑动,越看下去,她的眼睛就睁得越大,她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宁西,一脸不敢相信地问道,“西西,这些资料都是真的?”

“当然,你男人找的资料还能有假?这些资料是我拿来压箱底的,不到关键时候我是不会轻易地放出来。”

“所以现在对你来说,就是关键时候了?”詹萌认真地问道。

这件事太大了,如果真的曝光了,尤家绝对是面临被毁掉的节奏,并且是那种极有可能没有翻身之地,直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那你现在坐在这里发呆,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当?想要再认真地思考思考?”詹萌问道。

宁西皱起眉头,“我觉得这样精彩的事,是不是应该有一个精彩的标题,比如那种十分夺人眼球,让人一看就很容易产生好奇?”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萌萌很有能力胜任。”宁西笑眯眯地搂着詹萌,只见她微弯眼睛,双眼像温柔的月牙,让宁西看的心痒痒,他放在詹萌腰间的手不由自主地捏了捏。

这突然一下,詹萌没有准备,顿时受了惊吓,忍不住伸手拍打了一下宁西的手背,不轻不重地说道,“你不要乱来啊,这里可是你的书房。”

“哎,萌萌……”宁西动了动双.腿,时不时蹭一下詹萌的腿,弄得她脸色大变,忍不住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行了,少跟我来这些,我会帮你想一个像样的标题。”詹萌累了一天,哪里还有精力才应付宁西,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地休息一下。

她刚答应宁西,谁知他就直接把她打横抱起,走到书房书柜的位置,触碰到其中一个地方,只见书柜突然朝着两边拉开,映入眼前的就是一个房间。

书房和他们的卧室是连在一起的,这是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秘密。至于让两者连接起来的主意是在有天晚上,他们俩情不自禁之后冒出的念头,这样多省事。

“你别胡闹,他们还在家里呢。”詹萌靠在宁西的怀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你放心吧,他们现在都在客厅,不会来耽误我们。”话音一落,宁西便粗暴地把詹萌扔在床上,只听见她发出闷声一声,还不等她有其他的举动,宁西就跟饿狼扑食一样,直直地倒下来,把詹萌压.在身下。

詹萌的速度也不慢,一边忙不迭地扯着宁西的衣服,一边小声地抱怨,“你在家里干嘛要穿着这么复杂,这脱起衣服来就是手忙脚乱。”

“萌萌……”

“西西……”

“爸爸,妈咪。”他们耳边骤然响起一声稚嫩的声音,吓得他们俩的动作同时一顿,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彼此,时间静止几秒,詹萌才渐渐地反应过来,倏地发声大叫!

“混小子!你怎么在这里?”还是宁西最淡定,他冷睨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萝卜头,没好气地问道。

宝贝眨了眨自己这双萌萌哒的大眼睛,无辜地瞅着爸爸妈咪,疑惑地问道,“你们刚才在做什么?爸爸,妈咪为什么要帮你脱衣服?妈咪,爸爸为什么也要帮你脱衣服?”

“闭嘴!”詹萌恼羞成怒地呵斥道。她现在根本没脸再面对儿子这双无辜的大眼睛,她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头,眼不见心不烦,这样才能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闻言,宁西忍不住好笑,但说实话,面对儿子这无辜的眼睛,他好像也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来解释他刚才亲眼看见的画面,他的手刚放在儿子的头上,就听见宝贝突兀地又问道,“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造娃娃?”

詹萌捂在被子下的脸在听见宝贝的话之后,是越来越红,宁西担心她把自己捂坏了,本来是想扯开被子让她透透气,结果詹萌拽着被子,闷声闷气地说道,“你赶紧把你这个好儿子给我弄出去!”

她的衣服刚才都被宁西扯坏了,这一出来,影响不好,指不定给儿子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宁西似乎是明白詹萌的想法,便起身,幸好他的裤子还穿在身上,只是上身的衣服皱巴巴的,扣子也是东倒西歪,不过这模样还是比詹萌好一些,他想都不想地抱起儿子,压着沙哑的声音说道,“宝贝,我等会再来找你算账,不过你现在得给我立马出去,知道吗?”

“行吧,我知道了,你们是要给我生一个妹妹。”宝贝盯着宁西说道,一副不用骗他了,别看他年龄小,但是他什么都明白啊。

宁西嘴角一抽搐,从房子里出来,就把宝贝放在地上,偏偏在这个时候,好死不死地遇见宁南从另一边走过来,他还没有整理自己的仪容,宁南就已经快速地走过来,然后扯着他歪歪斜斜的领带,淫笑道,“是不是被宝贝抓包了?”

宝贝一见有人来了,便冲着宁南招手,前倾身体,还非要往宁南的怀里钻,宁西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宝贝冷哼一声,更让他坚决要让宁南抱着自己。

“宝贝啊,你告诉二叔,你爸爸刚才为什么要打你屁.股?只要你说出来原因,二叔绝对给你撑腰,教训你爸爸。”宁南抱着宝贝,霸气地说道,他们家这些个混小子,就属老三的儿子宝贝鬼灵精怪,最讨他欢心。

“二叔,你过来,我偷偷地告诉你。”

于是乎,在宁西威逼利诱的眼神下,宝贝还是肆无忌惮地对宁南说了。

宁南哈哈大笑,兴高采烈地抱着宝贝走了,还不忘说道,“宝贝,你放心有二叔给你做主!”

章节目录 第788章 愤怒的宝贝 詹萌和宁西从楼上若无其事地下来,只觉得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十分的怪异,宁南很难得没有狂笑,而是用力地憋着笑,一直没有吱声,这样安静地呆在徐苏身边,着实少见。詹萌意味不明地东张西望,最后把目光锁定在蜷缩在宁南和徐苏中间的宝贝。

宝贝冲着她做了一个鬼脸,见她脸色越发难看,他便立马坐直身体,笑眯眯地望着詹萌,撒娇地说道,“妈咪,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宝贝?难道宝贝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只有把詹萌惹生气的情况下,他才会自称宝贝,承认这个甜腻的小名,平常这个时候,詹萌的脸上都会出现笑容,但现在并不是这样,宝贝这才认识到母亲是真的很生气。

他开始听话了。从宁南的徐苏的中间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詹萌身边的宁西,可怜巴巴地向他求救,“爸爸。”

宁西面无表情,一点都不给宝贝面子,“现在知道叫爸爸了?刚才看见你二叔那兴奋劲儿的时候,没见你叫我爸爸。”

“爸爸。”

詹萌忽然眯起眼睛,目光倏地盯着隐隐在笑的宁南,谁知对上徐苏看过来的视线,她立马挺起胸膛,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就算徐苏在这里又如何,她照样不怕!

身为一个女人,许言是可以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从宁南抱着宝贝下来,她就已经发现接下来发生的绝对不会是好事,果不其然,宁南是一点都不怕死,宝贝就是举出惊人,这两个人狼狈为奸,串通一气,说出那些话,詹萌怎么可能不生气?

答案是,她当然会很生气!可是那又什么办法,宝贝始终都是她的儿子,所以矛头只能对向宁南,不过宁南有徐苏撑腰,是肆无忌惮。

宝贝为了不被詹萌揍,在宁西在旁边指挥,连忙走到詹萌身边,突然伸出手,抱住她的大.腿,可怜兮兮地说道,“妈咪,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告诉二叔。”话音未落半秒,他又继续愤愤不平的说道,“二叔太弱了,说了要保护我,结果自己还要让徐苏叔叔保护。”

宁南这是被官方吐槽,连反驳都没有机会,就引来一大群人的赞同。许言摸了一下宝贝的头,微笑地说了句,“你二叔就是一个怂包,他能保护你,母猪都能上树,你信不信?”

“言姨,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二叔了?”关键时候,宝贝还是很护着宁南。宁南感动于宝贝的保护,又怒于许言对他的诋毁。

他觉得就算没有徐苏在这里,他也有自保的能力,大不了,他就在旁边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惹不起躲得起。

他的念头涌现在他的表情上,徐苏淡淡地盯着宁南,眼神十分的宠溺,就像是一块糖,默默地化成水,泛着淡淡的光泽,宁南恰好看过来,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不管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有多长,这心跳加速就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不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只要徐苏用这样宠溺又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的心就忍不住狂跳,忍不住要跳到嗓子口,浑身散发着热气,悸动不已。

嗯,就是那种,恨不得想要立刻马上把徐苏扑倒在床,狂亲的冲动。

宁南明显地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变化,他不敢再继续幻想,所以迅速地转移自己的目光,然后在心中不断地默念,不断地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象。

他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额头冒出来细细密密的汗珠,以及他无处安放的双手,无疑不是透露出他此时此刻的内心变化。

徐苏和他挨得最近,当然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扬起嘴角,心中暗道,宁南对自己还是毫无抵抗力,自己对他同样也是这样。

詹萌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当他们是在眉目传情,再看几眼,见大家脸色都恢复正常,便也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过了一会儿,谁知宝贝哪壶不开提哪壶,又开口说了句,“妈咪,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有小妹妹?”

话音一落,詹萌愣了一下,宝贝继续说道,“爸爸刚才不是很努力了吗?难道我还是没有小妹妹吗?”

宝贝在自言自语,还不知道詹萌举起的双手正是要揍他的节奏,他站在詹萌旁边,等他反应过来,宁西已经反应极快地伸手从背后将她抱住,大声地说道,“萌萌,住手,住手,那毕竟是宝贝,是我们的儿子。”

“滚犊子!”

“萌萌,冷静,狂躁让人失去理智。”

“这个混小子,是存心要气死我!”

宝贝知道宁南不可靠,早就一步跑到陆正霆的身后站着,在他的身边就是许言。许言一向都很护着宝贝,她觉得宝贝比她家的两个儿子都要活泼,可爱。

“许言,你把他给我!我要好好地给他说教说教!这个混小子,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都不知道!”

詹萌婚姻一落,许言微皱眉头,笑道,“萌萌啊,宝贝什么都没说,就是告诉你们,他想要一个妹妹,这应该没什么吧。”

见许言这么说,詹萌才收手,不过还是很生气地瞪着宝贝,而她低头看着抱在腰上的手,又怒地说道,“宁西,你把的爪子从我的身上立马拿开!”

“萌萌。”

“都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一天到晚就和我做对。”詹萌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宝贝现在是越来越闹腾,没事居然躲在他们的房间里。

宝贝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严重的认为詹萌刚才的话让他很生气,他没有和他们作对,所以他得为自己解释,“妈咪,我没有躲在房间里,我一直都在床上睡觉,是你们没有看见我,才会被我抓到,再说,我没有怪你们打扰我睡觉,你们还怪我破坏好事,真不公平!”

“你……”

“哼哼,你现在一点都不爱了,我要去找爷爷,外公,我要告诉他们,你们俩虐待我!”宝贝从许言怀里走出来,怒气冲冲地想要往外面跑,他那小胳膊小腿地哪里跑得赢詹萌,他还没有走出客厅,就被詹萌住抓住。

“小子,把你刚才那话跟我重新说一遍。”

“呜呜呜……妈咪只知道欺负我,有本事爸爸欺负你,脱你衣服的时候,你也反抗回去啊,现在我面前这么霸道,我虽然年龄小,但也不能这样欺负我啊。”宝贝抹着眼泪,眼眶里却没有一点泪流出来。

詹萌头疼,这下才是真正的该说不该说的话,全都被宝贝一字不漏地说出来了。

这下可好了,谁也不用再掩饰了,反正宝贝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的人全都听清楚。

既然遮不住了,那詹萌就懒得遮遮掩掩,她昂首挺胸,不以为耻,作势要揍宝贝,但宁西很快抱起宝贝就站在詹萌一米的地方,笑呵呵地说道,“这小子还小,要教训他,也是我来,我是爸爸嘛,这种事,当然是男人跟男人来解决。”

宝贝哼哼几声,抄着双手抱在胸.前,不屑地看着宁西,好像只要宁西敢揍他,他就去告诉爷爷,到时候爷爷一定会把爸爸狠狠地揍一顿,如果是妈咪揍他,他就去告诉外公,然后再让外公去教育妈咪。

这样的想法很美好,导致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詹萌直接送去冬令营,足足半个月都待在外面,根本没法和爷爷,外公诉苦。

一时痛快之后,宁西和詹萌就分别被叫回去,宁西最惨,被宁老爷子抽了一顿。

这些都是后话。

宝贝被无情的送走,詹萌的耳边才算清净下来。

“对了,今天是情.人节,你们这些在座的男性都记得吧。”詹萌微笑地说道,目光却是看向宁西的。

宁西忙不迭地点点头,生怕速递太慢,詹萌秋后算账,“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记得。”

许言若无其事地盯着陆正霆的侧脸,在他的脸上没有看见任何的反应,就跟平常一样,毫无波动,好像情.人节不管他的事,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期望陆正霆这样一个面瘫出现一些其他的表情,就同等于在相信一个母猪会上树一样。

詹萌弯着嘴角,忽然坏笑地看着徐苏,甜甜地说道,“徐苏,你记得今天是情.人节吧。”

徐苏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点头了,表明他还是知道的,而正是这样才让人郁闷,因为詹萌在问完徐苏之后,就直接跳过宁南,而他就不乐意了,瞪着詹萌问道,“你刚才说了是在场的男性,你怎么把我给忽略了?”

“你问徐苏,我这样的做法他开不开心。”

宁南还没有明白詹萌话中的意思,就真的回头去问徐苏,而徐苏也很给面子地冲着他一笑,轻声说道,“开心。”

“那你的表情怎么还是一层不变,我还以为你不开心。”宁南小声地嘀咕一声,既然徐苏说他高兴,那就不和詹萌计较这么多。

直到他们分别离开家,各自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宁南和徐苏遇见买花的小姑娘,他才恍然明白詹萌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是根本没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来看,自己就变成了徐苏的媳妇,难怪不得徐苏要说开心!

哔了狗了。没有想到詹萌的潜台词居然是这意思,他刚才还笑嘻嘻地跟她挥手道别!果然女人都是不能轻易招惹的生物。

章节目录 第789章 牵手一直跑 “帅气的哥哥,你身边这位小哥哥生气了,你快买一束花送给他,这样他就不会生气了。”小女孩稚嫩又带着甜腻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宁南瞬间皱起眉头,他哪里生气了?他一点都没有生气!

宁南不想要玫瑰花,他们两个大男人走在街上,他手里还捧着一束玫瑰花,就更加显示出他身上弱受的气质,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在他的想法里,他应该是强攻!

徐苏冲着小女孩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真的觉得小哥哥在生气吗?”

“对啊,小哥哥生气的样子也很帅气,哎,好纠结啊,大哥哥,我觉得你还是需要买一束花来安慰小哥哥,他生气一定是因为大哥哥没有给他送花,你看那些情侣手上都有玫瑰花的。”

“喂喂喂,谁说我在生气?而且我没有羡慕那些手里捧着花的人。”宁南抱着手臂,不屑地反驳道,想当初,他每天都会受到各种鲜花,那些人还排着队给他送花,他怎么可能羡慕别人?

小女孩朝着徐苏招了招手,示意他弯腰,她贴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小哥哥是在口心是非,如果大哥哥不送花给他,他一定不会理大哥哥了。”

“喂喂,不要以为我听不见!”宁南瞥见徐苏和小女孩靠在一起,似乎很亲密地在说什么,虽说小女孩不过十五岁,但对他来说,那就是一个女的!一向不喜欢女人靠近的徐苏,这次居然转性了!

不能忍!

宁南抓住徐苏的手就要走,万万没有想到徐苏竟然一动不动,反手握住他,然后对着小女孩认真地说道,“你还有多少的花?我全要了。”

“真、真的吗?我手里有很多很多的花。”小女孩张开双手,比了一个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以此来证明,她真的有很多的玫瑰花,并且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竟然全都买走。

徐苏斩钉截铁地嗯了一声,于是小女孩二话不说地扯着徐苏的另一只手,便朝着反方向跑过去,然后就看见一个装潢极为精美的花店门口,只听见小女孩扯开了嗓子,大声地冲里面喊道,“姐姐,有人要把我们花店的话全都买了。”

闻言,宁南立马制止,“不是花店里全部的花,而是花店里全部的玫瑰花。”

小女孩看了一眼宁南,抓住徐苏的手不放,宁南有些吃醋,脸色不好看地呵斥道,“还不快点放开?一直抓着干嘛呢?”

“是啊是啊,我觉得这个大哥哥超级帅的,如果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就好了。”小女孩难掩花痴的模样,一脸向往地说道,就好像徐苏真的是她的男朋友一样。

宁南的心口隐隐作疼,拧着眉,狠狠地瞪着徐苏,这沾花捻草的货还好意思说他在外面招蜂引蝶。

小女孩的姐姐闻声走出来,早就在听见小女孩那高音喇叭之后,便笑容满面,“小妹,你说谁要买下我们花店所有的花?”

“就是这个帅气的大哥哥。”

徐苏闻到一丝甜腻的香水味,顿时头疼起来,他对香水味很敏.感,所以宁南的身上是闻不到香水味,以前他代言时候,商家送给他的所有香水都扔了。徐苏恢复面无表情的面瘫模样,吓得那老板愣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拉过自家小妹,问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有啊,真的是这个大哥哥要买下所有的花。你快点去打包吧。”小女孩笑嘻嘻地转身瞅着徐苏,突然问道,“旁边这个小哥哥一定是你的心上人吧。”

“小屁孩,你才多大,知道心上人是什么意思吗?”宁南挑起眉梢,不屑一顾地说道。

小女孩瞥了一下,不以为然,“嘁,我怎么不明白了?你不要小瞧了我!”

宁南不甘心被一个小屁孩挑衅,他一边挽起袖子,打算要和她好好地说教说教,从宁南身边经过的路人却频频回头看着他,他也很纳闷,还没有反映过来,就见其中一个人忽然尖叫起来,大吼一声,“是宁南!我的妈呀,真的是宁南!天啊!我居然看见活人了!”

“……”

宁南想都不敢想,下意识地抓住徐苏的手,大喊一声,“快跑!”再不跑,等周围的人都发现他在这里,只怕他们就再也不想要能顺利地离开这里。

带着徐苏一路狂奔的心情是复杂的。宁南一边跑一边紧紧地抓住徐苏的手,随时都在担心他会跟不上自己的脚步,但事实告诉他,是他想太多,论体力,徐苏肯定更好。

周围所有的建筑都在随着他们的奔跑而渐渐地落后,渐渐地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宁南跑越越慢,徐苏从被动变为主动,面对身后虎视眈眈的一群人,只能加快速度,牵着宁南的手,不断地往前跑,不回头,不停歇。

好想就这样一路跑下去,到达世界的尽头。

他们的情.人节过得如此的精彩,而陆正霆和许言就宛如是按部就班这样,普通情侣做的这些事情,他们都在做,毫无新鲜感,毫无新意,许言百般聊赖地任由陆正霆牵着自己的手穿梭在商城里。

自从上次陆正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见一句话之后,他最大的乐趣似乎就变成了带着许言逛逛,除了逛,还是逛。那句话好像是这样“想要让一个女人开心,那就带她逛街吧”。

许言敢相信,这句话一定是广告商说出来的话,她一个不喜欢逛街的女人却被强行拖出来逛街,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她的脚已经很痛了,根本不想再走。

她耍赖地站在原地,陆正霆发现身后的人没有动静,这才回头,不明所以地看着许言问道,“是不是不喜欢?”

“不是。”

“这一层楼全都是珠宝,她的珠宝已经很多了,有些珠宝连包装都还没有拆掉,加上宁北特别喜欢送这类东西,所以她本身是不缺的,但陆正霆觉得女人似乎就喜欢这些闪闪亮亮的东西,比如珠宝,钻石之类的。

“我走累了,不想动。”许言没好气地揉着自己的小腿,再继续走下去,除了那一大推的收获,她的腿基本也快要废了。

陆正霆不假思索地在她的面前蹲下,商城里来来往往的人都诧异地盯着他们俩,许言脸色臊得慌,小声地问道,“你在做什么呀?还不快点起来。”

“我背你。”

不容许言拒绝,陆正霆默默地向后挪动一步,双手抱住许言的腿,便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斜身体,然后准确无误地倒在他的背上,他就像是算计好的,倏地站起来,许言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他背着在商城里走来走去。

“正霆,要不,我们换一层楼?”许言小声地在他的耳边问道。因为他们俩的距离特别近,她只要一开口说话,那呼出来的热气就会朝着陆正霆扑过去,忍不住令人心神荡漾。

“你想哪一层楼?”陆正霆敛了眼,不动声色地深吸口气,许言一点都没有察觉。

“不是啊,我是说干脆我们别老是待在商城里逛来逛去,这些东西我都不缺呀。”

“那你想去什么地方?”

“先离开这里再说,还有你要不先把我放下来,我总觉得很别扭啊,你看,他们都在看着我呢,哎哎……”许言越是这样说,陆正霆就越不想把她放下来,反而还要继续背着她往外面走。

没办法了,许言根本没有办法让陆正霆放下自己,就只能心安理得地倒在他的背上,不过走了一段路,她就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她轻轻地拍了一下陆正霆的肩膀,疑惑地说道,“真奇怪,情.人节的街上怎么可能没有人买玫瑰花?”

“嗯,然后呢?”

“然后你不觉得奇怪吗?北城难道不准人在街上卖玫瑰花吗?”

一阵热闹的声音缓缓地传过来,许言又拍了一下陆正霆的肩膀,笑着说道,似乎很好奇,“我们走过去看看呗,那边好像很热闹。”

闻言,陆正霆当然是听许言的话,便走过去,不等他们靠近,就见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拿着一个喇叭站在凳子上,冲着人群大声地喊道,“你们不要再挤了,这些花都被人买下来了,我们买完了,你们去别处买吧。”

“都说了,我们店内的花都被人买完了。”

“哎,别再抢了,实话告诉你们吧,这些话都是大明星宁南的,当然,我是说这些花都是宁南的爱人买来送给他的,所以你们都别抢了,要想买,改明儿请早。”

“宁南的爱人长什么样儿啊?”

“想知道的先来登记一下,明天都是要买花儿的吧?”小女孩笑得贼兮兮,一双透亮的眼睛微微弯着,格外讨人喜欢,隐隐中还透着一丝俏皮。

“这小孩真会玩儿。”许言不由得夸奖起来,陆正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徐苏和宁南难得出来一次,居然还是没有逃过这些雪亮的眼睛,果然宁南的粉丝都是强大,就算在茫茫人中,他们也能在第一眼就认出宁南,并且准确无误。

许言和陆正霆就没有凑这个热闹,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转身离开。许言趴在他的背上,忽而说道,“正霆,我忽然觉得肚子好像有点痛。”

“那我让人去给你买热水。”

章节目录 第790章 狼狈两人组 热、热水?好像在所有的男人眼中,热水都是万能的吧,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喝点热水就可以治病。或许是热水治百病。

许言捂着肚子,连忙伸手抓住陆正霆的手腕,小声地说道,“我不喝热水。”

“不行。”

“陆正霆,在你的心中,热水是不是包治百病?”许言的小腹仿佛是在不断地往下坠,她现在是觉得说话都是一件很费力的事,休息一会儿,她才又抬起头,继续说道,“我真的没事,可能是生理期来了。”

她每次到生理期都会变成这样,严重的时候,她还会痛得连走路都不行,需要躺在床上好好地休息,正因为陆正霆知道,了解,所以才会让许言喝点热水,虽说不会有很好的效果,但至少减少一些痛楚。

一阵又一阵的痛楚向许言袭来,她突然紧皱眉头,慢慢地收紧手,陆正霆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背被抓出记到痕迹,不做其他想法,倏地抄起许言的双.腿,直接把她抱起来,然后帅气地走着。

“正霆。”许言的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她靠在陆正霆的胸.前,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忍不住笑起来,她双手圈在陆正霆的脖子上,小声地说了句,“我好像很久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因为痛经,被你抱着走的感觉啊。”许言还在笑,想起了她第一次痛经时, 正一个人走在江城的夜市里,她不知道陆正霆会偷偷地跟在她的身后,结果自己来姨妈了,都不知道,当时还是陆正霆告诉她。

陆正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好像也是想起以前的事,嘴角有些抽搐,他当时硬着头皮去超市买那个女性用品,因为不知道如何选择便把所以看见的全都扔进了购物车,去收银台被收银员用那种似笑非笑地眼神盯着,让他这一辈子大概都无法忘记。

“你还笑?”陆正霆轻声呵斥了一声,许言一点都不怕他,甚至还用手去捏了一下陆正霆的耳朵,忍着痛笑道,“哼,我就要笑,你要拿我怎样?”

陆正霆抿着嘴,无可奈何又带着宠溺的语气说道,“你说呢。”

许言蹬了几下腿,扯动了小腹,顿时痛得她龇牙咧嘴,接下来终于安静下来,不再和陆正霆搭话。回到车内,司机一愣,瞥见陆正霆直射过来的凌厉眼神,连忙紧张地捏着方向盘,只等着他一声令下,便开车。

好好的情.人节,许言是在床上度过的。别乱想,陆正霆则是床边苦逼伺候的那个人。她来姨妈的前一天都会伴随着小腹剧烈的疼痛,以前没和陆正霆在一起时,她是忍忍就过去了,实在不能忍,就吃止痛药。

但自从和陆正霆在一起后,他就不准许言再继续吃止痛药,这药物吃多了始终都对身体会产生伤害,在江城,每天都专门的人来给许言调理身体,所以经痛的情况有所好转,现在在北城,他们很忙,许言上个月没有感觉到剧痛,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多半都是这几天的天气太寒冷了,我还没有适应。”这段时间,北城的积雪正在不断地融化,积雪融化的时候,看似气温会比之前温暖一点,但实际上,却还是很冷,至少在对许言这种从小在南方长大的人来说,的确就需要时间去适应了。

这次的经痛算是一个意外,但也意外地打断了她和陆正霆的情.人节约会。

宁南和徐苏到晚上都没有回来,陆续从外面回来的人都没有提起他们俩的只言片语,想当然也是,今天的宁南和徐苏算是出尽了风头。

怎么说呢,正因为宁南在人群中多被路人看了几眼,认出来后,他们俩在追逐中,足足跑了三条街,然后不知道是谁告诉媒体,徐苏直接买下北城所有花店的玫瑰花送给宁南,于是,越发传神的传说就因为传开,导致后来这些媒体争先恐后地报道,跟踪他们……

群众的力量都是强大的,宁南不管走在什么地方,都会被人人出来,这样的结果就是许言终于被不知名的路人拍下了清晰的照片,在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徐苏的照片已经在网上被疯传。

不管是腐女,还是直女,全都被徐苏的美貌所折服。

徐苏和宁南为了寻求普通人过情.人节的感觉,出行时没有带保镖,没有带司机,没有带随从,所以宁北回来时就看见詹萌和徐晓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笑得很淫.荡,顿时抱紧自己的双臂,隐隐地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见状,徐晓头都没有抬一下,说道,“老幺,你似乎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你一个单身狗怕什么?我们对你没有想法。”

“大嫂,难道你忘了,我是你最爱的小弟吗?”宁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两个精美的小礼盒,放在她们的面前,然后笑嘻嘻地说道,“这是给大嫂和三嫂准备的礼物。”

“老幺,你说你这么会讨女生欢心,为何还是一个单身狗?”徐晓一点都不客气地收下礼物,但是也很不客气地数落了宁北一段,“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要一直这样吊儿郎当,如果看见心仪的女生就勇敢往前冲,如果实在不好意思,就来一个霸王硬上弓。”

宁北哈哈大笑,转念问道,“大嫂,当年大哥对你也是霸王硬上弓吗?”

闻言,徐晓脸颊一红,谁知她还没有回答,詹萌便幽幽地说道,“霸王硬上弓有什么不好?老幺,你看看,你三哥就是这样被我弄到手的。”

詹萌虽然很心疼自己的表妹冯媛和宁北没能拥有一个美好的结果,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她还是十分的希望冯媛可以想明白,别再转牛角尖,把隐瞒宁北的事坦白出来。

宁北不知道詹萌为何说着说着便沉默了,他下意识地以为詹萌是联想到自己和冯媛以前的关系,一瞬间,他也不由得沉默,徐晓皱起眉头,望着沉默的两个人问道,“你们这都是在做什么?不是在好好的聊天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全都沉默?”

“大嫂,我还要把东西送给小嫂子,就先走了。”宁北话音一落,便转身快速地离开这里,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更加引起徐晓的疑惑。

徐晓郁闷地看了一眼,又望向詹萌,问道,“难道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

詹萌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大嫂,你是不是忘记了老幺和冯媛的事?”

“哦,我想起了,可这件事不是已经都过去大半年了,你说他还没有走出来?”说起这件事,徐晓之前一直都没有在北城,所以也不是很了解,后来回来就很少再听他们提起这些事,加上事情已经过去了,再问下去也没意义。

现在旧事重提,徐晓才不解地继续问道,“想当初,他们俩不是如漆似胶,都已经谈婚论嫁了吗?怎么又突然说不结婚了?我听说冯媛人现在是在国外吧。”

詹萌嗯了一声,自从詹萌检查出不孕症后,便匆忙地去了国外,想借国外的医疗手段看您呢过不能治好,前些天她还和冯媛通电话,冯媛情绪不错,想必治疗应该还是有些成效。

徐晓还想继续问下去,想要弄清楚他们分开的真正原因,就在此时,许言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便想着下来走走,而宁北刚才把礼物给她之后,便把陆正霆拉走了,所以她才得了一些空闲。

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低头靠在一起,也不知道说着什么,整个客厅似乎都流窜着异样的空气,让在屋子里干活的佣人都忍不住提心吊胆。

这些佣人都跟个人精儿似的,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屋子真正可以做主的都是他们面前这三个女人。

另一边,被宁北叫去厨房的陆正霆正面无表情地坐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宁北,沉声问道,“你把我叫来为了什么事?”

“费恩斯已经拿着项链去千家了。”宁北淡淡地说道。

千家和程家不会是合作关系,因为他们都有相同的目标,就意味着他们也是秉着先到先得的想法,都想抢先一步得到开启宝藏的钥匙,而费家手里这一把钥匙至关重要,程煜已经掌握了三把,这一把落在千家的手里,比落在程煜手里更有利。

宁北忧心的是费恩斯拿了项链也换不回祁如嫣。祁如嫣是千家的人,她从小受到家族的熏陶,长大后更是为了宝藏而嫁入费家,结果却是违背家族。

这些事,宁北不相信费恩斯会不知道,但项链是费家的,是掌握在费恩斯的手中,他拿着项链不管要做什么,他都没有资格去阻拦,更何况他还是拿去交换自己的母亲。

今天是千家给出的最后期限,费恩斯已经没有再选择的权利,他身边所爱之人全都一一的离开,对他而言,项链的确不算什么,如果可以用它交换母亲,他当然是义不容辞。

汽车平稳地行驶着,费恩斯坐在后面,双手叠放在大.腿上,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费莱。”话音一落,他才缓缓地反应过来,费莱现在还在程煜的手中,想罢,他不由得伸手捏了几下眉心。

章节目录 第791章 和千老交锋 千家在中国极为低调,他们大多数都是待在家里,除非必要的事情,否则都不会轻易的出门,而被千家人看管的祁如嫣跟以前在费家别院没什么区别,她照样在这里,吃斋念佛,一如既往的心如止水。

千老来看过几次,她都是一样的态度,不疾不徐,对费家的事保持淡漠的态度,说来说去都是不知道。再后来,千老就很好再来看她,祁如嫣倒也落得一个清闲。

这今天注定不会是平静的一天。祁如嫣清早起来诵经时,便心神不宁,握在手中的念珠也不小心被弄断,佛珠碎了一地,她当时就吓坏了。

“大小姐,费家主来了。”屋子外面传来低沉的声音,她跪在佛祖前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眼底闪过一抹慌张,倏而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在客厅,老爷子也在。”

“带我去见他。”祁如嫣倏地走到门边,驶入拉开门,她没有想到门居然被锁上了,她根本就不能离开这里,一向淡定的她突然猛地拍响门, 外面的人无动于衷,她便双手双脚并用,“带我去见小斯!”

“大小姐,没有老爷子的命令,没有人会敢放你出来。”

这句话如一个千斤重的石头重重地压.在祁如嫣的心口上,险些透不过气,她紧紧地抓住胸口,衣服皱巴巴的,却还是无法镇定下来,她想要出去,她心不安,担心老爷子会对小斯做什么。

“大小姐,你别在白费心机了。就凭你一个人是无法出来的。”

祁如嫣知道,所以她才会如此的心急如焚,她担心费恩斯会真的拿出项链来交换自己,也担心千老到时候得到项链再毁约,不会让自己平安的离开这里。

她了解千老的性子,自己当初二话不说地选择背叛家族,她就已经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她还能活到现在,亲眼看着儿子长大,她已经很满足了。

“你帮我,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在外面通风报信的人是她小时候的随从,只是因为她突然离开日本,这才和他断了联系,这两人相隔三四十年再看见,祁如嫣对他只有亲人的感激,却不能明白他对自己隐藏在心底的深沉的爱。

在祁如嫣的苦苦哀求下,他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只能偷偷地放她出来。祁如嫣踏出房间的第一秒,便是绕开他,一路狂奔地跑向客厅。

客厅里,费恩斯站在中间,两边站着两列黑色服装,面无表情的保镖,而千老杵着拐杖就坐在沙发。

周围一片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听不见,费恩斯淡定从容地看了一眼两边的保镖,忍不住冷笑一声,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千老的身上,见他眼角泛起的皱纹,这些都是岁月留下来的痕迹,本来I慈祥和蔼的老人,此时却双目带着凌厉地在观察他。

察觉到千老探究的视线,费恩斯也不着急,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面无表情地转身在千老的旁边坐了下来,他觉得自己从进来开始一直站着,现在腿有点累了,他要休息一会儿。

“费恩斯,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千老沧桑的声音却给人一种中气十足的感觉,并不像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应有的疲惫。

其实从千老的外表,也不像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年人。

费恩斯扫了一眼眼前空空如也的地方,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不着边际地话,“来了这么久也没有见谁是送上一杯茶给客人,千家原来是这样的待客之道,今天倒是长了见识。”

“呵,还有心情喝茶,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J

“你想得到想要的,那就要让我看看我想要的。”费恩斯冷笑道。

“这是自然,你母亲是我们千家的大小姐,自然是要按照大小姐的待遇伺候着,我这就让人去把如嫣带上来。”千老知道费恩斯同意拿项链来交换祁如嫣,整个人顿时容光焕发,眼睛透亮,发着绿光。

领了他命令的人还没有走出客厅,就折路返回来了。因为祁如嫣已经跌跌撞撞地出现在客厅,她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身体也有些虚弱,她看着多日不见的儿子,眼眶顿时忍不住湿润起来。

“母亲。”费恩斯连忙上前,扶住祁如嫣前倾的身体,关切地问道,“母亲,是不是他们虐待您了?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

“没有,我只是太想你了。”祁如嫣不愿意让费恩斯和千家埋下炸弹,实际上,她这身体本来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这段时间因为忧思成疾,就越发虚弱,这跟千家没有关系。

她深吸口气,手放在费恩斯的手心上,柔声说道,“母亲没事,小斯,你是不是忘记了母亲上次对你说的话,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来了吗?”

祁如嫣上次,的确是这样告诉费恩斯的。她不愿意他用项链来交换自己,也不希望费家的东西最终落入别人的手中。当初费泽费心费力地也只是想要保护这条项链,就算不为了费家,她也要为了费泽,把项链交到费恩斯的手里。

现如今,项链就是在费恩斯的手里,他却要用这条项链来交换自己。

“母亲,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让你被他们带回日本。”

“傻孩子,难道你以为把项链交给他们,他们就会放过我吗?”祁如嫣微微一笑,靠在费恩斯的身上,压低了生意有些吃力地说道。

“母亲,你脸色越来越苍白,还是不要再继续说话,我立马让人来给你看看身体。”

“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用再找人来检查。”祁如嫣直接拒绝了费恩斯的提议,然后抬眸,深吸口气,坚定地看着千老,搭在他手心里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几下,示意费恩斯带着她走过去。

费恩斯犹豫再三,这才扶着祁如嫣走过去,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祁如嫣在千老面前直直地跪下,低下头扣在地上,她的双手也抵在地上,以跪拜的方式,费恩斯试图想要她站起来,祁如嫣却纹丝不动。

千老无动于衷地坐着,他淡淡地敛了眼地上的祁如嫣,冷声说道,“如嫣,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在为了以前犯下的错误道歉?”

千老这样说话就是太不了解祁如嫣,其实在现场的人都没有谁是真正的了解祁如嫣。费恩斯从小不在她身边长大,两人的感情还是后来渐渐建立起来的,至于在这个屋子里的其他人,除了刚才把她从房间放出来的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人。

这些保镖更是千家杀人的武器,祁如嫣曾见过他们的训练,那种不要命的厮杀,那种渴望成为最后一个活下去的欲.望,让她感到害怕,让她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那些在厮杀中活到最后的人是什么样的表情,身边又是如何的血流成河,尸体成山。

“爷爷,我只是希望你别为难我的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当年费泽离开的早,他不过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就算费泽真的把宝藏的事告诉他,他现在也不会再记得。”

“混账!这是费家的秘密,他身为费家的家主,费家承认的继承人,怎么会不知道宝藏?如嫣,爷爷对你已经是很宽容,你不要再得寸进尺。”千老说话的语气有些重,也有些用力,一说完,便忍不住咳嗽几声。

“爷爷,孩子都是无辜的,你让他离开这里,我就会把我所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前提是要我儿子安安全全地离开这里!”

“现在还有你选择的权利?既然你知道,那我现在就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你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可以保证他可以平安的离开这里,前提是我要证实你所言不假,否则,你和你儿子就都别想离开这里。”

“不行。”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如嫣,你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应该明白爷爷的脾气,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你想要他活着,还是想要他躺着离开这里,全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费恩斯被晾了半天,这才冷冷地出言,打断他们的对话,“母亲,你何必这样?”

“小斯,你不会明白的。”他不会明白,而她也不会再有机会解释。

“千老,在这件事中没有选择的人是你。如果你敢对我母亲做出任何不利的事,这项链你就永远都不要想得到。”费恩斯说完,便突然拿出一个盒子,他慢吞吞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一个泛着蓝色光芒的钻石项链。

千老微微一愣,拧了一下眉头,说道,“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先把我们放了,我自然会交到你的手里。”费恩斯搂着祁如嫣,他隐隐地察觉到祁如嫣的手真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他不动声色地垂下头,扫了一眼,依稀听见祁如嫣说了一句,“项链是你父亲交给我的,不要因为我而把项链交给别人。”

费恩斯暗自捏紧项链,千老似乎已经发现了端倪,他突然朝着两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如果费恩斯不受威胁,那么就明强。就算杀了他们俩,也在所不惜。

偌大的客厅里,透着浓浓的杀气,费恩斯小心翼翼地把祁如嫣护在身边,他忽而看着千老,气定神闲地问了一句,“你以为我真的会独身前来?”

章节目录 第792章 一个字,狠 费恩斯轻轻地拍了一下手,此时,在千老旁边的位置顿时出现一个红色的小点,而旁边的保镖顿时不淡定了,纷纷冲到千老面前,寻找红外线出现的方向。

“你敢?”千老推开挡在前面的保镖,死死地盯着费恩斯,冷声说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我?”他大有如果费恩斯敢对他做什么,便让两个人陪葬。

不等费恩斯有其他的反应,祁如嫣不假思索地向前走了一步,盯着千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什么地方,竟然拿出一把枪,只见她对着自己的头,又忍痛地回头看着费恩斯,看着这张和费泽有八分相似的脸。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费泽的时候,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给人一种稳重,清爽的感觉,自从那一见面,她就再也忘记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她忘不了,所以在家族的安排下,义无反顾地嫁给这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

此后的生活,她受过委屈,不公平的待遇,在他去陪着白香时,再难过也只能自己独自承受,在他选择白香的时候,她也只能咬着牙同意,并背负着他在费家的责任,继续待在费家,替他守护费家的而一切。

这几十年,她所知的费家秘密,从未对人透露过一点。

在来这里之前,她有想过把秘密告诉费恩斯,可费泽的离世,费家沉重的责任,都已经把她的压得透不过气,所以她改变了念头,选择把秘密带进土里,带到另一个世界去。

费恩斯脸色大变,紧张地盯着祁如嫣,如受到惊吓的猎豹,眼神犀利又带着警惕,他尽量压低声音里的颤.抖,平静地说道,“母亲,你想做什么?别胡来。”

“小斯,我苟延残喘这些年,已经很累了,你已经可以独立一方,我也该下去见你的父亲了。”在祁如嫣的眼睛里,看不见求生的欲.望,能看到的也只有决绝的表情。

“如嫣。”千老沧桑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祁如嫣,瞳孔略微有些浑浊。不得不承认,祁如嫣是他最骄傲的孙女,如果祁如嫣当年把找到的资料都一五一十地传回日本,千家就会安排她顺利地离开费家,可谁知她最后还是败在一个情字上面。

祁如嫣仰着头,她从生下来开始,似乎就注定了这一辈子应该要走的路,她从未有过反抗,在小时候时,甚至认为那些都是应该为家族做的事,直到遇见费泽,这个让她爱了一辈子,受尽委屈,又得不到的男人,她才明白自己的人生有多么的失败。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会选择来中国,也不会想再遇见费泽。

如果没有遇见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的人生轨迹不会发生什么任何的改变,就像当初千老为她定下的那样,顺着别人的安排,过完这平淡的一生。

“爷爷,你让小斯离开这里,我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一字不漏的。”祁如嫣认真地说道,见千老的表情有些松动,便又说了几句,随即走到费恩斯的身边。

费恩斯从未在她的脸上看见如此严厉的表情,他微微一愣,就听见她说道,“小斯,我以母亲的名义命令你,现在立马给我离开这里。这些陈年旧事本就和你无关,你不用为了我再牵扯进来,当年我犯下的错事,我会一力承担。”

“你是我的母亲,我不会见死不救。”

“小斯,我这一辈子最遗憾的事情,一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在你父亲的心中到底有没有我的存在,而第二件事就是从小把你交给老爷子照顾,对你不闻不问,任由你接受那些非人的训练,让自幼就生活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里。”

“遗憾已经成为过往,每每想起这些事,我都想弥补,可我却发现你已经长大,不再需要母亲的关怀。”祁如嫣眼眶微微湿润,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费恩斯的脸颊,晃眼间,曾经在她肚子里如巴掌般大小的孩子,竟然已经长大成人。

费恩斯独撑一方,能力卓越,唯独一个情字,让他跨不过去。祁如嫣最担心的也只有这个问题。或许是因为费恩斯从小缺爱,潜意识里才会对爱极度渴望,但外表却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温婉从小待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长大,慢慢地融入他的生活,在他还不明白爱是什么的时候,便消香玉损。至于尤然的出现和存在,仿佛就是上天特意安排在他身边,让他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信任,什么又是绝望,偏偏他们俩的感情又如此的命运多舛。

千老对祁如嫣还是有一丝的怜惜,他本来也没有想要对她的儿子做什么,于是在她的要求下,便挥了挥手,让保镖撤走。

费恩斯想都不想地把项链交给千老,面无表情地说道,“项链我给你,母亲跟我走。”

千老接住项链,还没有说话,祁如嫣便作势要上前拿走项链,谁知保镖的动作更快,她还没有靠近,便猝不及防地被保镖一脚踹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

虚弱的身体经受不住这样粗暴的行为。费恩斯愤怒不已,想都不想地就对刚才的人出手,以同样的方式的挥过去,千老突然重重地咳嗽一声,即将出手的保镖瞬间住手,硬生生地挨了费恩斯一拳。

“你们走吧。”千老转身背对他们俩,沉声说道。

费恩斯扶着祁如嫣,头也没有回一下,便扶着她直接离开这里。祁如嫣就算是千般万般地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改变项链已经在千老手中的事实。

从千家出来,祁如嫣突然一巴掌甩在费恩斯的脸上,怒斥一声,“你怎么可以把项链交出去。”

那是费泽费尽心思想要保护的东西啊。

“那项链对我来说,没有母亲重要。”费恩斯淡淡地说完,便打开车门,温柔地扶着祁如嫣上车。

她沉默了。她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内心感动得一塌糊涂,甚至一直蓄在眼眶的眼泪此时已经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满脸都是泪痕。

祁如嫣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原本风.情万种,保养得宜的容貌此时已经浮现出一丝的苍老,在这些时日里,苍老的速度几乎快了两倍,以她看不见的速度在慢慢地衰老。

不仅是心态,外表也是如此。

一路上两个人都在沉默。费恩斯无话可说,把祁如嫣送回别院,又待了一会儿,便离开去老宅,项链在他的手上被弄丢,他自然要去跟老爷子交代一番。

而此时此刻,祁如嫣却忽然出声喊出他,“小斯,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了。母亲,你身体虚弱,还是好好地休息几日再说。”费恩斯直接拒绝她的要求,为了让祁如嫣能得到好好的休息,他还安排了几个亲信留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一方面也是为了真正地照看她。

费恩斯独自开车回老宅,不需要佣人通报,老爷子已经得知消息,就在书房坐着等他。他直径走向书房,推开门,就看见老爷子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手里还握着毛笔,笔尖残留着墨汁,而在书桌上摆放了一张白色宣纸,只见上面有一个“狠”字。

狠这个字,应该就是老爷子想要告诉费恩斯的话。

费恩斯面不改色地站在书桌前,一动不动,就连眼神都直直地看着老爷子,没有东张西望。只见他慢吞吞地放下毛笔,略微沙哑地说道,“小斯,你来看看这是个什么字?”

费恩斯眨了一下眼睛,瞥了一眼,“狠。”

“那你可知道我写这个字的意义是什么?”

“不知。”费恩斯不假思索地回答,让老爷子不由得一愣,这个回答似乎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会不明白这个字的意思?”老爷子有些愠怒,目光冷厉地望着费恩斯。

顿了顿,费恩斯抿着嘴,面上波澜不惊,还是不改刚才的回答,“我愚钝。”

“混账!你居然把我们费家传下来的项链交给了千家!你如何对的起我们的列祖列宗?”老爷子倏地拍响桌子,愤怒地盯着费恩斯,这才片刻的功夫,老爷子便收到消息?

莫非在他的身边还有内奸?

费恩斯皱了一下眉,“项链的存在就是祸害,不管我的手里有没有它,费家在我的手中都不会没落,不仅如此,我还会带着费家更上一层楼。”费恩斯一般不说大话,只要他说的出口,那就证明,他可以做到。

“你简直是要气死我!要做大事的人怎么可以这么优柔寡断?”

“她是我的母亲。”

“为了家族的利益,适当的牺牲是在所难免。再则,你别忘了你母亲是为了什么才来我们费家的?”

果然,这一点老爷子竟然知道了。祁如嫣的身份在费家应该是隐藏得很完美,除了已经离世的父亲,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和日本的千家还有关系。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一连摇头,这费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代代都出痴情.人,最有野心的人心怀不轨,加害自己人。费恩斯哪里都好,偏偏在感情这上面像极了他的父亲。

就算他从小把费恩斯待在身边,似乎也无法改变他与生俱来的柔情。

章节目录 第793章 牌桌上见本事 费恩斯这边的事情比麻花还要复杂,他自己的热稀饭都还没有吹冷,哪里还有时间来管宁家这边的事。宁家手中的项链落入程煜的手中,对程煜而言,也就不存在威胁。

两者算不上朋友,敌意也在无形中减少一些。

陆正霆乐得清闲,天天就缠着许言,陪在她身边,至于其他人自然忙着各自手上的事,也无心顾及其他人。那些看似复杂又让人难以处理的事情全都在项链不在之后,慢慢地回到正轨上。

眨眼间,陆正霆和许言在北城就足足待了一个三个月。从寒冬的冬季到现在春暖花开,冰雪融化。这天,他们几人聚在一起打麻将,消磨时光,许言才恍惚地说了句,“时间过得真快,这事情之前是一件接着一件,现在呢,转眼间,好像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可不。程煜从我们三个家族手里成功地拿走项链,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现在估计在忙活着要如何对付荣栢了,毕竟最后一条项链是在荣栢的手中。”詹萌摸着一张牌,拿起来一看,不是自己想要的,有些失望,又打了出去。

她才放下来,就见陆正霆淡定地伸手那周她放在面前的牌,递给许言,温吞吞地吐出两个字,“胡了。”

詹萌不可置信地瞪着陆正霆,问道,“你怎么又胡了?”

许言默默地把牌放下来,三个头都不由自主地凑近认真地看着她手里的牌,这牌很诡异,她居然只有这一张牌可以胡。而这张牌就算不是詹萌,也是徐晓拿到,最终还是会打出来。

只要陆正霆在,徐晓他们就不要妄想会有赢得机会。顿了顿,徐晓苦兮兮地回头看向一边无奈的宁东,没办法,他对麻将也是一窍不通,所以这对他来说,也纯粹就是一个运气问题。问题好,他随便乱打,都可以赢,但运气不好,他就算认真打,照样输的底朝天。

徐晓似乎也想到这一点,所以在瞥了一眼宁东之后,又默默地收回视线,心想,这靠宁东还不如靠她自己呢,她就不相信好运会一直在陆正霆和许言那边。

话说回来,他们上桌开始,他们三方似乎都在输,而许言都是稳赢的一方。每次吊牌也能成功地拿到她想要的牌。

“哎,继续呗,我现在很有斗志。”詹萌笑嘻嘻地说道,这点小钱她还是输得起,她现在就特别想要弄明白,陆正霆成为常胜将军的秘诀,很巧的是,徐晓也想知道。

许言笑了笑,来就来呗,反正有陆正霆在,她是一点都不担心会输的。她嘚瑟的表情成功地引起其他人的不满,作为桌上唯一的男性,宁西很憋屈地看了一眼詹萌,每次詹萌打过来的牌,他都没敢要。

“正霆,你看这牌,我该怎么打?”许言皱着眉头,轻轻地拍了一下陆正霆的手背,她偏头看了一眼,笑得特别的温柔,看的詹萌和徐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陆正霆想了一下,他的手仿佛有一种魔力,在他随意的摆弄几下之后,牌的方式就犹如变了一个样,和之前完全不相同,她惊讶地张大嘴,惊异地看着陆正霆,那一双明亮的眼睛仿佛全都是星星,并且十分崇拜。

陆正霆特别享受许言用这样崇拜的眼神盯着自己,这样会让他产生一种满足感。

“哎嘛,你们可真腻歪,都是老夫老妻,我们就显得正常多了,你们俩别在这里秀恩爱了吗?”詹萌翻了一个白眼,继续拿牌,随即又笑眯眯地说道,“俗话说的好,情场得意,赌场失意,小心看牌,到时候输了别生气啊。”

话音一落,许言弯了弯眼睛,微微一笑,陆正霆若无其事地摸了一张牌,淡定地放在许言面前,似乎很不爽地说了一句,“言言,我们又自摸了。”

“操。陆正霆你还有完没完?怎么这好运气全都被你拿走了?还是说在麻将方面,你是把我们都吃的死死的?”詹萌炸毛,又不服气,但跟陆正霆单挑,她就没有赢过,别说她了,就连徐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直没法明白这其中的奥秘。

这次正好徐苏也在,只是宁南前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受了凉,有些感冒发烧,他就在身边照顾,这才没有参与,这不,吃了退烧药好了一些的宁南非得凑这个热闹,在他的百般哀求下,徐苏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带他下来看看他们的战况。

所以徐苏出现的瞬间,他就莫名其妙地被詹萌和徐晓那渴望的眼神吓愣了,他清楚徐晓的性子,指不定又在算计什么,他敛了眼,扶着宁南慢悠悠地过来,徐晓连忙站起来让座,笑的一脸谄媚地说道,“苏苏,来帮你姐姐摸几把。”

“没兴趣。”徐苏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宁南不舒服,他怎么可以分心去打麻将,这是其中之一的原因,还有就是他麻将的技术也是半灌水,精通说不上,顶多也就是一个凑合。

“苏苏,你是不是要这么不给你姐姐面子?既然如此,我就让南南帮我打几把。”徐晓伸手扯了一下宁南的手,引来徐苏的不满,谁知宁南居然笑呵呵地点头答应下来。

宁南猥琐地搓着双手,笑道,“我好久都没有打麻将了,现在看见倒是心痒痒。”

“那正好,你来帮我摸几把。南南,表姐很看好你,加油打败陆正霆常胜将军的称号。”徐晓还在不断地怂恿宁南。

宁南这人吧,最受不起的就是别人的激将法,不管徐晓会不会说出陆正霆的称号,他都想要挑战一下陆正霆,在他看来,只有跟陆正霆这样技术含量高的人打牌,才刺激啊。

徐晓改而在旁边观战,于是她是不是地跑到许言这边看牌,时不时地又跑回宁南身后。每次看见宁南要出危险的牌时,她就会忽然掩着嘴角,假装咳嗽一下,宁南仿佛是无师自通,听见咳嗽的声音就下意识地换一张。

当然,大家都清楚地看见,听见,但也没有人会出声制止。陆正霆是无所谓,许言觉得这就是一个消遣时间的活动,不存在那么认真,然后尽管如此,宁南还是无法打破陆正霆那常胜将军的称号。

再连输五次后,宁南很生气,他回头看向若无其事的徐苏,怒地说道,“我不打了,从我上桌子开始就没有赢过。”

听着宁南的而抱怨,徐苏有些吃不消,他皱起眉头,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又听见宁南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要不苏苏你来帮我上阵呗。”

话音一落,徐苏可以拒绝徐晓,但绝对不会拒绝宁南,只要是他提出来的事,再困难的事他都可以做到,更别说是这种简单的事,他自然是义不容辞。

所以宁南笑容灿烂地让位,徐苏上场,陆正霆忽然挑起眉梢,瞥了一眼徐苏,眼角仿佛浮现了一丝笑意,而许言也很自觉地让位,詹萌倒是想要让位,结果往左边一看,是徐苏,往右边一看又是宁西,她的男人在桌上,她也找不到人来替换。

想罢,詹萌幽幽地叹了口气,还是认命,宁西的技术和运气都和她差不多,换不换都没有什么作用。

这下,桌上的人基本都来了一个大转化,有了徐苏在,陆正霆的运气果然就不如之前了,他们两人都很奇葩,相互捏着对方想要的牌,死活都不打出来,最后在默默坐收渔翁之利的人不是詹萌就是宁西。

徐苏淡定,陆正霆从容,两个人皆为面瘫,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出其他的表情,那就意味着他们是玩寻找不同这样的游戏,徐晓和宁南无聊地盯着他们俩,在他们身上来回的切换,最后眼睛都看的疼了,也没有看出端倪。

宁南无聊地靠在徐苏肩膀上,打着哈欠,“哎,苏苏,你和陆正霆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所以你赢不了他,他也赢不了啊。”这话说完,他又觉得不对劲儿,于是又说道,“你得代替我打破陆正霆的记录。”

徐苏面不改色,心不跳,淡淡地嗯了一声,“好。”

就这样,桌牌上便展开了新的局面。徐苏收起敷衍的态度,开始认真起来,而陆正霆一瞧,心下觉得好玩,也收起心,严肃起来。

两人都精于算计,陆正霆忽然拿到一张牌,他默默地盯了一眼徐苏,嘴角忽然上扬,微微一笑,许言不明所以,这张牌上一轮徐苏才打过,很安全啊,她不明白陆正霆为何要迟疑,几秒之后,只见陆正霆淡定地把那张牌捏在手里,换了一张桌上没见过的牌,打出去。

詹萌双眼发光,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赶快拿起陆正霆面前的牌,她让了几手,就是为了等这张牌,她就坚信这张牌肯定会出现。

许言见她如此激动便问了句,“胡了吗?”

“没啊。”

牌继续,徐苏不动声色地看向陆正霆,这次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宁南见他手里捏着的牌,想都不想地拿起就要往外面推,谁知徐苏不疾不徐地压住宁南的手,笑道,“先别慌。”

“这个没用,拿在手里就是多余的。”

“是吗?”徐苏反问一句,把宁南直接给整懵逼了。

章节目录 第794章 异常的宁北 七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宁西,他慢吞吞地放下手机,然后咽了一下口水,回头看向詹萌,摊了摊手,疑问地问道,“你们都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他刚才不就是接了一个电话,而且还是宁北的电话,为何大家的眼神会如此的奇怪?看他就像是在看稀奇。宁西皱起眉头,吆喝着,“继续呗,都傻愣着做什么。”

还是詹萌反应过来了,她推一下宁西,不解地问道,“电话是宁北打来的,他在电话里都说了什么?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哦,你们都盯着我,就是因为刚才那个电话?”宁西算是明白他们这么奇怪的原因了,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引起大家的怀疑。

“刚才那电话的确是宁北打来的,他说最近心情不好,想要出去散散心。”宁西说话速度缓慢,一字一顿,说了半天还没有说到重点,詹萌一巴掌对着他的肩膀拍下去,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说重点。”

宁西这才笑嘻嘻地说道,“老幺说他要出去散散去心,就是要出去旅游。”

“那公司呢?”宁南倏地问道,他可不想回去管理公司,他就是管理自己,管理徐苏都觉得很麻烦,更别说还是这么大的第一个集团,那他不是得累死吗?

宁西默默地看了一眼另一边沉默不言的宁东,又想到从来都不靠谱的老二,心就凉了半截,老幺要暂时离开公司这件事已经告诉老爷子了,如果宁北能指定让人来暂时管理公司,这就最好了,但是……

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他们三都不想这件事落在自己的头上,在不断的猜疑中推荐中,只有宁西接到老爷子的电话,所以最后敲定下来暂时管理公司的人就是宁西。

宁西平时虽然嬉皮笑脸,没有一个正形,这样的他却在做事方面极为细心,谨慎,当然上次被尤治弘陷害的事领导别论,那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大意了,说简单点,用詹萌的话来形容,就是平时太自信了,自大了。

“这次不用猜,我知道是老爷子打来的,看来暂时管理公司的任务已经确定是落在老三的头上。其实想想也是,老爷子也不是笨蛋,他没有理由放着好好的老三不使唤,偏偏安排老大和我去管理公司,我们俩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宁南无事一身闲,这赤脚的不怕穿鞋的,明知宁西现在很不爽,他还是要去招惹一下,导致詹萌直接把麻将推翻,拦着宁西的肩膀,很霸气地说了句,“这就说明我家亲爱的能者多劳。”

宁南掩着嘴角,笑道,“是是是,弟妹说的对,老三啊,你也别气了,弟妹不是说了吗,你啊,就是能者多劳,你看我多笨,什么都不会做,公司的流程我也不知道……”

“那可不?你要是聪明,就不会让徐苏等你十五年,你要是聪明就不会让徐苏照顾你了。”詹萌是一个记仇的人,刚才老二这么奚落她家西西,她哪能轻易地善罢甘休?

宁南吃了一瘪,顿时闭嘴了,只要牵涉到徐苏的话题,他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怂逼。以往都是废话连篇,没事就开玩笑,这下,角色换了,他被被人奚落了,而他还不能找徐苏为他出气,谁让詹萌说的都是实话。

“不过,你们就不好奇宁北为什么心情不好的原因?”一直都在沉思的徐晓眨了眨眼,忽然问了句,然后坐成一圈的人全都齐刷刷地望着她,被她的问题所影响,基本陷入沉思。

宁东一向不管三个弟弟的私生活,所以他的反应很正常,除了他,还有陆正霆和徐苏,这两个面瘫必定是要占一个位置。顿了顿,许言附和道,“昨天是情.人节,我没记错的话,宁北晚上出去后似乎就没有回来。”

徐晓的话就是一个敲门砖,许言的话就是一把钥匙,所以他们应该了解的是宁北昨天晚上出去后为什么没有回来?在在这一个晚上里,他见了什么人,和谁在一起,又做了什么?

詹萌打响手指,一脸我明白的说道,“老幺肯定是和女人发生了一.夜.情。”

闻言,宁西哈哈大笑,否认道,“这怎么可能?我了解老幺,他就不是那种人,怎么可能和别人发生一.夜.情。”

詹萌假笑两声,意味不明地说道,“老幺的性-生-活你也知道,这样很让我怀疑你们俩私底下到底都在做什么,宁西啊,你来跟我说说,昨晚你又在什么地方?”

“这不好吧。”宁西尴尬地笑一下,只听见詹萌又笑道,“没关系,你说出来。”

“萌萌,你是不是忘了,昨晚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所以,你也不能确定老幺昨晚有没有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对不对?”

“对,但是……”

“好的,你只需要回答我对或者不对,其他的我没有兴趣。”詹萌挥手制止了宁西的话,并且为自己的想法沾沾自喜,她十分有理由相信昨晚没有回来而今天又说心情不好要出去散心的老幺一定是在昨晚发生了什么令他不能接受的事。

昨天对宁西而言,时间似乎走得特别慢。情.人节是一个令人感到愉快并且甜蜜的日子,在他的世界就只有黑白两种颜色,而其他人就是五颜六色,灿烂耀眼。

三年前的情.人节,就是他和冯媛情定终生的日子,回想起那一天发生的事情,犹如电影在脑海里不断的回放,清晰的可以看见自己当时的一举一动,就连细微的表情都无比的清晰。

那一.夜,是他每每回忆起来既甜蜜又难过的事。这一切都是因为冯媛在半年前提出分手,而他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迫同意分手。

如果他们当时没有分手,那么这个情人节就是他们举行婚礼的日子。

宁西心情很糟糕,尽管过了半年的时间,他还是无法想明白当初冯媛给出的分手理由。幸好公司里禁止办公室恋情,要不然他的心上又得被插上几刀。好不容易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的痛神经,自己的感官,谁知回到家里,还要面对家里如漆似胶的四对夫妻,他怎么不扎心?

宁西百般无聊地回到房间里,在阳台上默默地静坐了两个小时,想老三陪着去喝酒,他认为老三肯定是宁愿陪三嫂,所以果断的打消了念头,再然后,其他两个哥哥,一点都不靠谱。

找大哥喝酒,结果就是自己一个喝闷酒,然后大哥就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然后还要苦口婆心地劝自己……

这个画面想一想,就不能接受。

找老二,宁南自己就是一个感情白痴,他压根就无法给他好的提议,一天到晚就是喊他上上上,除了霸王硬上弓,就没有其他办法。

至于陆正霆,一个老婆奴,还是算了吧。

综合以上,宁北最终决定给费恩斯打电话。他们俩都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索性最近遭遇的都是感情问题,当然在众人眼中,费恩斯的情况明显比他还要惨一点。

费恩斯很爽快地答应,两个人一拍即合。宁西就穿了一身休闲的服装,今晚主要是买醉,并不是寻找艳.遇。所以他和费恩斯约定喝酒的地方就是一个清水酒吧。

清水酒吧名副其实,没有吵杂的人群,没有热情飞扬的舞蹈,更没有火.辣性.感的脱衣舞,钢管舞,也没有激.情澎湃的DJ,只有节奏缓慢,清扬,舒服的轻音乐,来这里喝酒的人不乏有单身,也有不少结伴而来的朋友。

清水酒吧,环境舒适,空气里带着丝丝香甜的味道,不似i女性香水那般的甜腻,又比男性香水多了一丝花香,在台上有一架钢琴,这钢琴并非摆设,而是专门为客人提供的,但凡有兴趣的客人都可以上台试试。

宁北先到酒吧,就随意地找了一个座位,也没有等费恩斯,便直接找来服务员拿酒。这接二连三摆放在桌子上的酒就在漫长的时间里,被宁西不知不觉地全都喝掉。

视线似乎开始有些模糊,他迷迷糊糊地靠在桌子上,心想,费恩斯这家伙为何还不来?这晚上难不成还要堵车?想罢,他又倏地坐起来,挺直腰身,拿起面前的酒杯毫不客气的一饮而尽。

“媛媛。”宁北倏地放下酒杯,又像刚才那样,东倒西歪地趴在桌子上,而邻桌的人似乎也观察了他半天,只是这酒吧里灯光黯淡,昏暗不明,宁北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就在此时,忽然邻桌的人站起来,犹豫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走过来,在宁北的身边坐下来,然后静默半响之后,又小心翼翼地拍了一下他的脸颊,小声地问道,“先生,你没事吧?”

宁北没有任何的反应,就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正要因为如此,这个突然凑过来的女人才会得寸进尺,见他的确喝醉之后,才打算把他弄走。

而喝醉酒的宁北警惕性很低,就算是女人握住他的手,搂着他的腰,他也只是下意识地靠过去,低垂着头,看起来像是搭在女人的肩上。

忽然之间,一道凌厉又炙热的视线忽然从一个角落里如导弹一样发射出来,直勾勾地落在宁北和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795章 被女人睡了 “不好意思,你不能带他离开这里。”

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挡在他们的面前,阻拦他们的去路,扶着宁北腰身的女人瞬间收起脸上温柔的笑容,怒气冲冲地说道,“滚开,别在这里妨碍我和我男朋友!”

纤纤玉手的主人愣了一下,果然收回手,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说话的女人,似乎很好奇,于是毫不客气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搂着这个男人是你的男朋友?”

“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男朋友喝醉了,我要扶他回去,麻烦你让开。”

“咦,这条路是你家的?还是这个酒吧你是老板?你叫我让开我就得让开?”

“莫名其妙,你这个女人脑子有病吧,赶紧给我滚开,好狗不挡道!”再这样折腾下去,指不定这个男人就醒了,这个女人的出现就是阻碍她钓男人。从这个男人踏进酒吧的第一步,她就已经注意到了。

这个男人虽然穿着很普通,一身休闲服装,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就在他手腕上的那块表,她认识,在网上看见过,知道这块表可是价值连城,全球限量不说,据说现在就是有钱都不一定可以买到。

所以她绝对不会认错,这个男人一定就是她要找的钻石王老五。

这个男人从坐下来的第一秒开始,就不断地在喝酒,所以她一直都在暗中寻找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可不想白白地让出这个机会,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挡住他们去路的女人竟然会这么难缠。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样,我吧,这人就喜欢打抱不平,我知道你不认识这个男人,所以现在我要你立马放开他。”

“凭什么?这是我先看上的,就算你也想要,那是不是应该先来后到,先来先得?”

“听起来很有道理,不过我耐心不好,趁我还没有生气之前,最好以你最快的速度,最漂亮的方式给滚出去,要不然后果自负。”话音一落,黑暗中便隐隐传来拳头捏得咯吱咯吱响的声音,女人一听,也有怂,无可奈何,又不得不把到手的男人放下,然后愤恨的走了。

此时,站在黑暗中的人才缓缓地走出来,她慢吞吞地走到宁北面前,不可置信地看着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的男人,半年时间,他竟然消瘦了这么多。

冯媛犹豫了一会儿,在他的身边坐下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宁北突然扑过来,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低头就要吻上去,冯媛反应够快,一巴掌甩下来,却在宁北脸颊一公分的位置瞬间停留下来。

于是,她睁大了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宁北。全身的酒气,一嘴的酒味,冯媛脸都绿了。她愣了半响才倏地反应过来,如果不是宁北,这个非礼她的男人早就被她踢到了外太空,根本不可能再活着。

“媛媛。”宁北微微松开冯媛,歪歪斜斜地坐着,双手捧起冯媛的脸,小声地问道,“刚才是你吗?还是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不是……”她本来想说不是幻觉,她是真实的,她回来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又愣住了,在她想要继续把话说完时,宁北已经倒在她的肩上,呼吸平缓,大概是睡着了。

翌日,天色微亮,冯媛倏地睁开眼,傻眼地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她也不敢有任何的挪动,因为宁北的腿似乎就压.在她的身上,他的手臂还放在她的胸上。她知道宁北的睡眠很浅,稍微一点动静就很容易把他惊醒。

她现在还没有做好要面对宁北的准备,也没有做好要和他见面的准备,她这次回国连江城都没有回,直接来北城,就只是为了看一眼宁北,谁知会发生这么乌龙的事。

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宁北稍微动一下,冯媛就会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她一定要在宁北醒来之前,离开这里,所以她躺在旁边,想尽无数的办法,才终于让宁北把压.在身上的腿和放在胸上的手挪开。见状,她立马小心翼翼地翻开被子,迅速下床。

而当她站在床边时,看见这房间里一片狼藉,整个人顿时懵逼了。她连忙捡起地上的衣服,万万没有想到,她衣服的扣子被扯掉了,散落一地,裤子很皱,也只能凑合着穿,她抱着一堆残骸冲进浴室。

过程是利落干脆,没有扣子就算了,她在浴室弄好这一切又快速地冲出来,见宁北还没有醒来,又捡起他的外套随便地穿在外面,这样就不会曝光了。

她披散着头发,终于搞好一切,穿着高跟鞋蹦跶蹦跶几下,赶紧落荒而逃。

宁北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他缓慢地坐起来,才发现自己一身赤.裸,他条件反射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裤裆,后来才反映过来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揉了揉眉眼,掀开被子下床,地上只有他的裤子。

昨晚,他好像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这个女人的身上有着冯媛的味道。他捡起裤子转身走进浴室,在洗脸台上残留着几根黑色的长头发,证明他昨晚的确是一个女人在一起。

宁北快速地洗完澡,穿着裤子出来,在房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衣服,他脸色铁青地坐在床边,开始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可是不管他想多少次,都无法想起那个女人的脸。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身上会有冯媛的味道?

宁北这才想起自己昨晚还约了费恩斯,他连忙给他打去电话。

“嗯,昨晚公司临时有事,我没有去。”

“费恩斯,你不来不会提前给我打电话?”

“嗯,打过一次,你没接。”

“所以呢?”宁北愤怒地问道,他刚才翻开钱包,所有的现金和银行卡都在,手机手表也在,唯独衣服和女人不见了,而他现在明确地意识到自己昨晚被一个女人睡了!

“所以你现在恼羞成怒地来质问我昨晚为什么没有到,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宁北气冲冲地回答,他越想越生气,根本没法冷静下来。他一定要找出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居然睡了他还敢偷偷地溜走,当然,他更好奇的是这个女人身上为何会有他熟悉的味道,就连昨晚那种感觉,他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费恩斯一.夜未睡,此时还要应付宁北的无理取闹,他实在是觉得烦躁,于是直接挂了电话宁北的电话,把手机按了静音,就靠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宁北没反应过来,费恩斯竟然会突然把他的电话挂断!简直没有天理!他绝对不会这样走出酒店。于是他又只有给秘书打电话。等到秘书提着衣服来找他时,脸色依旧铁青,没有缓和,秘书闷声不吭地站在旁边,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大家都知道宁北洁身自好,一向都很不喜欢私生活混乱的人,所以对自己的要求也十分的严格,平常应酬之类也从来都不会涉及风花雪月之地。

曾经和他应酬过的人都用苦不堪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宁总。”

“立马去调查这个房间是以谁的名义开的。”宁北冷声命令道,离开酒店后,再回到公司,一个上午的时间,他都心不在焉。

门外响起叩叩叩的声音,宁北敛了眼,沉声说道,“进来。”

“宁总,是一个叫冯媛的女人……”

“啪!”秘书惊恐万分地盯着宁北,他刚才好像是徒手把手中的笔捏断了。秘书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也想那支笔一样,莫名其妙的一命呜呼,连个伸冤的地方都找不到。

冯媛!宁北深吸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秘书,面色铁青地问道,“你刚才说是谁?”

“冯媛。”秘书说出这个名字,自己的心肝都颤.抖。

话音一落,宁北又猛地站起来,双拳狠狠地捶在桌面上,只见桌子微颤,秘书下意识地挪动了两步,只见宁北又大步都走到秘书跟前,揪着他的衣领,不可置信地再次问道,“你刚才说是谁?”

“宁、宁总,是、是冯媛。”

“冯媛?你确定?”宁北冷声问道,随即又道,“有照片没?”

“宁总,你要她照片做什么?”

宁北斜着眼,松开秘书的领子,淡淡地说道,“你这是在问我原因?”

“不敢,我立马去找她的照片。”

反常,太反常了。宁大总裁从早上给他电话之后到现在都很不正常,不仅如此,还很怪异,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冯媛和宁大总裁之间的关系,当然,他觉得自己关心的重点是,总裁为什么会在酒店过了一.夜,开房的人为什么还是一个女人。

宁北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沉思,一个小时后,匆忙地离开公司。没有叫司机,没有叫秘书,没有通任何一个人,就只给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表示他要去追未来的媳妇。

老爷子最担心的就是老幺的终身大事,听他这么说,当然是举双手赞成,于是乎,宁北就开始了自己漫长的追妻之路。

只是这路还很遥远,最主要的目的是,他现在连冯媛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北城这么大,他应该去哪里找这个混账女人,白白睡了自己,居然还趁机溜走。

章节目录 第796章 谁都可以 在北城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冯媛认识的人不多,除了宁家的人就是詹家。她偷偷地国外跑回来根本不敢去詹家找姑父,跟不敢去找詹萌,尤其是昨晚还发生了乌龙事件,自己竟然把宁北睡了,这尚且不论对错,但她早上醒来,又偷偷溜走,就是她的错了。

冯媛此时心急如焚,纵使她溜得快,但是她离开酒店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昨晚在情急之下,她没有找到宁北的身份证,便是由自己的名义开房间,所以在宁北醒来之后,他一定会弄清楚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而自己漏了什么不好,偏偏漏掉最重要的证据。

像酒店要自己的信息,对宁北而言不是困难的事,这完全就是一件易如反掌,毫无挑战力的事情。

怎么办?他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是自己了。冯媛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这条路的终点是什么,她一无所知,她的内心焦灼,担惊受怕,一方面担心宁北找到自己,而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一方面又担心他不来找自己,这就意味着他真的不在乎自己了。

“喂,你走路长不长眼睛,不知道自己撞人了吗?”一道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冯媛痴呆地抬起头,看着指着自己鼻子,嘴.巴一张一合的怪人,在她的眼中,此人面目可憎,她便眨了一下眼,转身利落地继续往前走。

“不是,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撞了人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吗?”

“哎,算了吧,我看她可能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人现在情绪这么低落,你就少说一句。”

“混蛋!你是不是见她长得漂亮,这就见色起意。”

“胡说八道。”

“是我胡说八道,还是你自己做贼心虚,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看别的女人,信不信我当场扒了你的皮。”

女人咒骂男人的声音隐隐约约地在冯媛的耳边响起,而男人无可奈何又隐忍的叹气声时不时地传过来,她愣了一下,慢吞吞地回头看了一眼,原本在骂人的女人突然没有骂身边的男人,而是阴沉着脸,指着她,又开始骂道,“看什么看?没有看过骂人吗?”

冯媛默默地摇了摇头,她的心底只是产生了一丝异样,总感觉这周围的空气好像在默默地发生变化,这种感觉令她感到十分的熟悉,又让她忍不住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正因为太熟悉,才会想要逃离。

冯媛好没有做出要逃跑的姿势,骂她的女人不知为何突然甩开身边握住她手的男人,直冲冲地朝着冯媛走过来,她怔愣地看着她,听见她在说话,“我说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一直盯着我男朋友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勾.引他?”

“……”勾.引?冯媛冷不丁皱了一下眉头,她勾.引她的男朋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的多了,走在街上看见男人就挪不开眼,既然这么缺男人就自己去找啊,偷窥别人算什么?我一看,就知道你这种女人不自爱,你身上这件是男人的衣服吧,是不是才从哪个野男人的床上下来?”

这个女人说话很刻薄,冯媛只是心里在想其他事,被分散了注意力,才会任由她在自己耳边跟个苍蝇一样嗡嗡地闹个不停,谁知她的无视在她的眼中看来却是一种变相的承认,不仅如此,她一边说,还一边来扯她的衣服,这就让人不能再忍受。

在她碰自己衣服的时候,冯媛就条件反射地抬手把女人推开,这一时之间忘了控制自己力气,猝不及防地把她推到在地,见女人傻傻地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盯着冯媛,那模样简直就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我不是故意的,但你刚才咄咄逼人,我就不愿意跟你道歉。”这是冯媛沉默这么久,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如果她再不说话,只怕就会被人当成哑巴了。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推我!”坐在地上的女人倏地盯着旁边没有反应过来的男人,又冲着他吼了几句,“你眼瞎?还不快点把我扶起来,站在旁边看热闹,好看吗?没看见自己的女朋友被欺负了?是个男人就去帮我教训她!”

男人听话地把女人扶起来,说道,“雅雅,算了吧。”

“算了?你是跟我开玩笑?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敢这么对我!”

冯媛双手交叉地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喊做是雅雅的女人,冷声说道,“那你现在体验了?是不是应该感谢我,让你体验了人生的其他乐趣。”

“贱人,你给我等着!”雅雅当着冯媛的面,拿出手机打电话,看着架势,就是要打电话叫帮手。

见状,冯媛忍不住笑了笑,双手又垂放在两侧,看着这个叫雅雅的女孩年龄应该不超过二十岁,她也没心情在这里跟小女孩扯这些无聊的事,她理了理头发,淡淡地说道,“你要找帮手,你慢慢找,我有事就不陪你玩了。”

“站住!你以为我真的是这么好欺负的人?你既然打了我,就一定要付出代价,要不然你休想这么轻易地离开。”

“好笑,我什么时候打了你,我刚才不过是轻轻地推了一下你,谁知道你这么弱,推一下就倒在地上,所以这样你也要怪我?”

无理取闹的人太多了,用不着每一个都这么耐心去应付,冯媛想了想,把头发撩到脖子后,露出纤细的脖子,扫了眼拿着电话哭诉的女孩,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女孩的咒骂声,还有男人的无奈。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微微一弯,这个小插曲好像分散了她不少注意力,这下心里好像就轻松了不少。

但轻松只是一瞬间的事,因为在前面路口的位置,冯媛的腿就像是被绑上了千斤锤,无法挪动一步,只能干巴巴地站在原地,一双清透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前方,那个不知道何时出现,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的男人。

一步,两步,三步,他和自己的距离好险越来越近了,在距离不断缩短的这短短几秒钟,冯媛的心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的表情十分的僵硬,不知该笑还是该哭,或者是面无表情。

宁北的视线越过冯媛,落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她愣了一下。

“四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雅雅,你怎么会在这里,衣服为什么这么脏?”宁北看着面前有些恼怒的女孩,淡淡地问道,紧接着就见女孩抱着宁北的胳膊撒娇,然后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巨细无遗地说了一遍。

当然,在她的口述中,错的人只有冯媛。

宁北摸了一下雅雅的头,沉声说道,“我知道了。”

“四哥哥,你一定要替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宁北不耐烦地嗯了一声,“我会帮你教训她的,所以你现在赶紧去换衣服,要不然继续待在这里,你就更加丢脸了。”

支走雅雅,宁北迟疑了一会儿,又转身走到冯媛面前,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冷声说道,“昨天晚上不是挺有能耐的吗?怎么现在连看我都不敢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难不成你要告诉是其他男人的?”宁北掀起衣服的衣角,不怀好意地说道,“我还以为会费一些功夫才能找到你,没有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该说我们之间太有缘分了,还是该说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宁北,你以为你说这种话,就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难道不是吗?”

“当然,就算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是我,那又能代表什么?那只不过是你刚好喝得不省人事,而我又刚好碰见,不管是出于朋友,还是你是我姐夫的弟弟的关系,我都不会把你丢在外面,让你自生自灭,知道吗?”

“是吗?”宁北拧着眉,反问。

冯媛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是,就算是一个阿猫阿狗,我也会把它带走。”更何况还是你呢。当然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阿猫阿狗?你居然拿我跟那些阿猫阿狗做比较?!”宁北炸毛地在冯媛的身边走来走去,在她的心中,自己的地位就跟阿猫阿狗一样,可有可无,一点都不重要。

冯媛翻了一个白眼,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就是一个比喻。”

“比喻都不可以!你看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是不是一点都不重要?”

“那只不过是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事,你又何必记在心上,更何况我们以前也没少做,也没见你记在心上,迈不过去。”冯媛无所谓的态度让宁北更加的抓狂,他从来都没有把这种神圣的事情看做无所谓。

在他看来,只有跟相爱的人在一起,才会有那种身体与灵魂结合在一起的感觉。

冯媛刚才那一番话,让宁北另眼相看,他以为冯媛也是他这样的想法,原来这一切只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他的脸色渐渐地暗沉下来,猛地抓住冯媛的手,冷鸷地问了句,“是不是只要是男人,谁和你发生关系,你都无所谓?”

“是和不是,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宁北,我们已经分手了。”

章节目录 第797章 检查伤口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不跟你走,你最好立马放开我,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冯媛被宁北狠狠地抓住手,她越是用力的挣扎,宁北的力气就会越来越大,有一种恨不得要把她掐死在这里的感觉。

她使不上力气,只能跟着宁北上车。她坐在副驾驶,得了自由便用力地捶打车窗,宁北面无表情地坐在驾驶位,锁住了车窗,两个人就这样迥异地坐着,气氛让人感到可怕。

“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你最好放我下车。”

“不放!”

“宁北,你难道要对我纠.缠不清?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你不是一向都认为自己做事是干净利落吗?为什么这次偏偏要死缠难打,还是说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你要对我负责?”

不等宁北回答,冯媛又冷笑着说道,“就算你想负责,我也不愿意!”

这句话让宁北把想说的话又咽下了肚子,在刚才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出现的念头就是和冯媛结婚。

但冯媛的话着实又太伤人,宁北此时也无法再说出那一句话要结婚的话,他脸色铁青地坐着,也不开车,就这样停在路边。冯媛闹了一会儿也安静下来了,气呼呼地看着外面。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敲响了车窗,冯媛倏地回头,示意宁北赶紧把车窗打开,谁知宁北无动于衷,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叩叩叩的声音一直停不下来,还伴随着说话的声音,宁北心烦意乱地打开车窗,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怒斥一句,“滚。”

冯媛愣在原地,或许是外面吵杂的声音严重的影响了宁北在思考问题,所以在冯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开车,以最快的速度猛地一下飞出去,留下一路的汽车尾气。

冯媛身体不受控制,整个人都贴在椅背上,紧张地握住安全带,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宁北,怒道,“你疯了吗?开车前不知道要说什么?你不要命,我还想多活几年!”

“闭嘴!”宁北愤怒地冲着冯媛怒吼,下意识地有加快车速,警车跟在后面也被甩开了一长段的距离,冯媛现在不敢和宁北开玩笑,只能憋着气,试图等宁北平静下来。

甩掉那些烦人的尾巴,宁北才缓缓地减了车速,然后慢吞吞地在路上行驶,冯媛这提在嗓子口的心脏终于可以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她抚.摸着还在加速跳动的心脏,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地看着宁北,颤.抖着问道,“你还要带我去做什么?”

“……”宁北突然转身,看了一眼旁边的冯媛,见她此时的模样,着实被吓了一跳,他惊讶地问道,“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还有脸问我!这都是你的杰作!”冯媛愤怒地整理头发和衣服,看着宁北的眼眸里都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她第一次看见宁北这么疯狂的一面,就算半年前,她提出分手,也没有见过他这么疯狂。

宁北皱了一下额头,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不像没事的人?”冯媛被吓得不轻,刚才在宁北不断加速的时候,身边有好几辆汽车擦过,那距离在她看来,仿佛就要撞在一起,而那快速的急转弯,让她的身体失去重心,不能自我控制的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太糟糕了。

尽管如此,在宁北的脸上也看不见一丝的愧疚,相反看见的依旧是一脸怒气。冯媛沉默不语,有了前面的体验,她现在没有心情,也没有胆子再来挑战宁北的疯狂。

汽车停了。

啪地一声,冯媛立马反应过来,手握着门柄,迅速地打开车门,站在外面看着还坐在车上纹丝不动的宁北,她有些疑惑,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情况,这里是一个高档别墅小区,可他带自己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宁北慢吞吞地下来,走到冯媛的身边,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往里面走,往里面走了十多分钟,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栋白色的房子,冯媛越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站在门口举步不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宁北,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进去了就知道了。”

“宁北,你该不是想要我囚禁起来吧?”冯媛死活都不愿意再往前走一步,好像她所想的事情就是宁北此时心里正在算计的事。就冲着今天飙车的事,冯媛才意识到自己对宁北的了解其实更多时候都只是表面。

听见冯媛的话,宁北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我又不是变.态,为什么要把你囚禁在这个地方?”

“因为你担心我会逃跑,再说,你是不是变.态谁知道呢?反正我看你刚才那样子就挺疯狂,变.态这种事离你还远吗?”

“既然知道我不会让你轻易地离开我身边,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我自然就不会囚禁你,也不会如你所愿,变成变.态。”宁北牵着她的手,走往前走几步。

“宁北,你这样还不算囚禁?那什么样才算囚禁?我警告你,如果你真的敢这么做,你这辈子都不要想得到我的原谅。”冯媛放下狠话,却还是没能阻止。

因为宁北觉得她过于聒噪,便转身直接扛起冯媛就往里面走,这比牵着她走容易多了,只要她蹬腿,他就用力地打她的屁.股,这样你来我往几次后,冯媛脸色涨红,心不甘情不愿地败下阵来。

这个房子,她是第一次来,但在布局方面,她又觉得有些眼熟,一直都没有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现在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宁北!”冯媛咬牙切齿地冲宁北低吼道,她的小腹被宁北的肩膀磕得很难受,而她的头低着,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大脑好像快要爆炸一样。

“媛媛,你乖一点,别再闹了。”

“谁跟你在闹,我一直都很认真,是你认为我在闹而已。”冯媛拍打着宁北的后背,愤怒地说道,不管她怎么说,宁北就是不愿意把她放下来。只见宁北扛着她往楼上走去。

楼上都是空房间,这里又空无一人,就算宁北对自己做了什么,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所以不管从什么角度想,吃亏的人都是她。想罢,冯媛就更加用力地挣扎,就算宁北打她的屁.股,她也绝不妥协。

只是没有想到,打脸的速度会这么快。

走到房间里,宁北温柔地把她甩在床上,身下的被套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像是才买回来就换上的那种味道,冯媛快速地翻身坐起来,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宁北,警惕地问道,“你别乱来。”

“你放心,我知道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会乱来的。”宁北暧.昧的表情让冯媛不受控制地脸红起来,见身边有什么东西,拿起来就往宁北身上扔。

宁北精准无误地接下她扔过来的所有东西,然后放在旁边的空位上,又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到衣柜前,冯媛看见里面放的东西,整个人瞬间愣住了,这里面放着全都是女人的衣服,不等她回过神,宁北拉开抽屉,拿出医药箱回到床边。

一手抓住冯媛的脚踝,一手放在冯媛的腰上,还没有解开她裤子,就被冯媛反腿一脚踹过来,幸好他反应快,要不然就该踢中他这张无比帅气的脸,“你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宁北我说过你不要胡来!你刚才干嘛要脱我裤子?”

“冯媛,老子喊你不要动。”在冯媛分神的瞬间,宁北再次抓住她的脚踝,这次动作很迅速,拔下她的裤子,就看见一双雪白肌肤,修长又笔直的双.腿呈现在自己眼前,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晚上,这双.腿缠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宁北瞳孔的颜色逐渐的加深,冯媛一瞧,顿时警钟大响,她连忙扯过身下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腿,恼怒地瞪着宁北,吼道,“混蛋!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这辈子都不要指望再见到我。”

宁北倒抽一口气,一股电流倏地窜遍全身,他收回视线,冷鸷地说一句,“你觉得可能吗?”

“你宁家势力大,难道我冯家的势力就弱吗?”

闻言,宁北敛了眼,觉得冯媛的话听起来格外的好笑,他忍不住破功笑了起来,沙哑地声音缓缓地响起,“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受伤的地方。”

昨天晚上,他喝醉了,就算断片了,但那种感觉不会忘记,他依稀记得身下的女人很难受,而他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还在不断向她索求。从他和冯媛见面的时候开始,他就注意到冯媛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他断定一定是昨晚,他太不小心把她给弄伤了,所以现在必须要替她检查一下。

“变.态!”

“你可以放心我,我就是帮你检查一下伤口。”

“滚!”

“媛媛,你别闹,看你走路的姿势,我就知道……”

冯媛冷笑几声,“床下一表人才,床上衣冠禽.兽。”

宁北则是一副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今天必须要帮你检查身体,于是在冯媛半推半搡,又生气的情况下,他还是成功地将被子掀开,然后认真替她检查伤口,果然,他昨晚太粗暴了,上药的时候,他没轻没重,气得冯媛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章节目录 第798章 我有男朋友了 宁北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扯过被子就遮住自己身体的冯媛,很不理解她这番娇羞到底是为何,两人之间明明已经坦诚相见无数次,他对她的身体结构了解的或许比自己的还要透彻。

同时,冯媛也不明白宁北现在还站在床边,迟迟不离开又是为了什么。她刚才已经妥协了,不管是脸上还是心底都已经感到十分的耻辱,偏偏宁北还过分地杵在她面前,仿佛是在向她耀武扬威,到底还是她妥协了。

“你就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我先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折腾大半天,宁北清楚地听见冯媛的肚子在咕咕地叫。

闻声,冯媛通红的脸就变得越发的红,她没好气地瞪着转身走在门口的宁北,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我一点都不饿。”

这句话明显是画蛇添足,欲盖弥彰,宁北微微一笑,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而是停住脚步,在门口愣了一下,便轻笑一声,说道,“我知道,是我的肚子在叫。”

“混蛋!”冯媛大吼一声,翻身扑在被子里,头朝下,似乎是想要把自己深深地埋在被子里,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见人。她肚子饿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从酒店出来到现在,她几乎是没有吃一点东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肚子能坚持到现在才发出这种咕咕地声音,已经实属万幸,没想到宁北居然还敢以此来笑话她。

因为这栋别墅自修建以来就从来都没有人进来居住过,所以宁北翻遍厨房都没有找到可以吃的东西。冯媛此时刚好把裤子穿上,站在地上,她刚才没有看错,那衣柜里全都是女人的用品和衣服,她很好奇,偷偷地走过去,拉开衣柜。

映入眼帘的正如她方才所看见的一模一样,都是女性用的东西,她不用再仔细的看,心中已然确认这是怎么回事。她默默地把衣柜关上,一转身就看见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双手空空的宁北,她莫名其妙地被吓了一跳。

“宁北,你是鬼吗?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你想得太入神,才会没有听见。”宁北面不改色,好似对冯媛翻开衣柜的事情一点都不在乎,他走向冯媛,修长的手指放在衣柜上,斜靠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阴郁的冯媛,好笑地问了一句,“我很吓人吗?你的脸色未免也太差了一点。”

“宁北,这些……”冯媛欲言又止,到了嘴边的话又因为宁北平淡的表情而咽下肚子,顿了顿,她沉思很久,宁北似乎格外有耐心,也不催促,就在旁边等着她继续开口说话,“宁北,在我离开你的这半年时间里,你……”

你有没有其他的女人,这句话几次到了嘴边,冯媛都无法说出口,她深深地知道当初自己一意孤行非要和他分手,是自己的不对,就算他在离开自己之后再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就算是这样,她的内心,她的理智也全都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宁北在离开她之后,快速地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可是这屋子里全都是女性衣服,女性用品她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她有些难过地靠在衣柜上,低着头,叹了口气,随即缓缓地说道,“没事了。”

宁北明白地点了一下头,随即收回自己的手,站直身体,双手插在裤兜里,倏地一下转身,淡淡地说道,“这屋子里暂时没有吃的,你先忍耐一下,我立马让秘书送过来。”

“我知道了。”冯媛望着他的背影,幽幽地回答,情绪明显有些低落,她的内心很复杂,一方面责怪自己当初太果断,不给宁北挽留的机会,一方便又埋怨自己这么没用,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为何又忍不住思念突然跑回来。

尤其是还发生这么乌龙的事。

宁北离开房间后就再也没有上来过,冯媛呆呆地待在房间里,她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宁北这番沉默是为了什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影,她猛地抬起头,正是宁北站在那儿,她抚.摸心脏,还是被吓了一跳。

宁北面无表情地来到冯媛的身边,除了手里提着热腾腾的食物,另一只手似乎也握着什么东西,她忽然就心神不宁,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只见宁北把食物递过来不到一分钟,另一只手便伸向她,忽然摊平。

“吃完饭,记得把这个吃掉。”宁北冷酷地把药丸递给冯媛,看见她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收回来,谁知冯媛的反应很快,快速地从他的手心里拿走,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你要我把这个药吃了,是吗?”

冯媛捏着从宁北手中抢过来的避孕药,原来如此,昨晚的事情发生得太匆忙,没有措施,而宁北现在是补救,她明白的,她比谁都明白,这是宁北第一次要求她吃药,她很明白,宁北是不希望她怀上他的孩子,那正好,反正她也怀不上。

吃一次药对她来说,也没有差别。

“饭后吃吧。”宁北话音未落,冯媛已经拿过床头柜上的冷水,直接把药含在嘴里,顺着水咽下肚子。

“我吃完了,你放心吧。”

“我没有让你现在就吃。”宁北被她干脆利落惹怒,突然用力地抓住她的手,狠狠地质问,“你就这么不想怀上我的孩子?”

冯媛嘴角泛起苦笑,“宁北,你是不是忘了,这个药是你拿上来给我吃的,不是我自己要吃的,既然是你的要求,我自然要满足,不是吗?”

“冯媛!你如果不想吃,你完全可以拒绝。”

“不必了,我还是吃药保险一点,毕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总不能因为我,而让你和她发生矛盾吧。”冯媛推开宁北,衣服的扣子少了几颗,她还是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这是宁北的衣服,她却只能这样穿。

“我要走了。”

“吃了东西再走。”

“不必了,我手机没电了,我男朋友该着急了。”

“……你、男朋友?”宁北瞬间有一种世界崩塌的感觉,天旋地转,在听见她说有男朋友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只有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像昨晚那样,两人之间翻云覆雨,想着那个人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

他越想越气,瞥见冯媛想离开这里,便毫不客气地挡在前面,拦住冯媛的去路,冷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他是谁?是在和我分手前,还是分手后?”

“分手后,是我在国外认识的,我们在一起快五个月了。”

宁北一拳狠狠地捶在门上,冯媛似乎都可以感觉到门刚才在微微的颤.抖,她缩了缩脖子,这个样子的宁北令人感到害怕,还不容她解释,宁北又是一拳重重地落在门上,冯媛如受惊的兔子,小心翼翼地待在他的臂弯之中。

“你们都是怎么认识?”宁北不敢相信冯媛居然有了男朋友,他脸色铁青,如布上一层寒霜,让冯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在那双可以看透她的心眼睛里,她害怕自己的脆弱,谎言被看破,更害怕会看见他对自己的恨意。

她不希望得到宁北的恨,就算是分手,也希望是和平分手,分手之后还可以做朋友。

宁北继而连三地朝着门挥拳,这么近乎疯狂的宁北,冯媛第一次看见,她难以接受,却又无法再改变自己刚才说的话,因为她知道宁北不会再轻易地相信自己,所以她的脑海里突然燃起一个念头,想都不想地便脱口而出,“你不是也有了其他的女人吗?”

“……”

“所以你又何必像现在这样,弄得好像是我背叛了你,其实你我分手之后,我结交了新的男朋友,你认识了新的女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正常的事?谁告诉你,我有其他女人?”宁北狂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时不时地用凌厉的目光盯着冯媛,时不时地又带着恨意的看着她,随即冷哼一声,嘲讽道,“就因为你刚才拉开衣柜,看见里面全是女人的衣服,你就断定我在外面了有其他的女人?”

“难道不是吗?”

“哈哈,冯媛,我到底该说你是太看得起我,还是把我看得太低,我不像你这么下贱,才和男人分手之后就找上了其他的男人,如果早知道你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又怎么可能会爱上你?冯媛,是我看错你了,你滚吧,赶紧滚出我的视线,一辈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冯媛怔愣着,不可置信这些话是从宁北的口中说出来,数秒之后,她面色苍白地走出房间,站在楼梯边缘,又听见身后传来宁北的声音,她心中一喜,以为他是要跟自己说对不起,谁知等待她的只不过是一张空白支票。

“冯媛,拿着这张支票滚出我的视线,以后我们俩就不要再见面了。”

“你居然给我支票?在你看来,我是为了钱吗?”

“我这人做事做人都不喜欢欠人情,昨晚既然你帮我解决了生理需要,并且我很满意,这就是我给你的报酬,以后两不相欠。”

“报酬?两不相欠?”冯媛反复地嚼着这几个字,把支票紧紧地捏在手里,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799章 三个月寿命 宁西掌管公司以来,出现在公司的次数每天不超过两次,他习惯性地把所有事情都集中在一起来处理,所以不忙的时候,他就闲的发慌,忙起来的时候比牛累,他不止一次地在詹萌的面前抱怨,但是没办法,宁北还是撒手不管。

但好在这样的情况只持续了两天,第三天原本追妻的宁北忽然大清早地出现在公司的办公室,宁北接到秘书的电话匆匆赶来还以为是错觉,结果真的看见宁北一头埋在文件里,就算他来了都没有抬头,从早上一直持续到晚上。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宁北直接把未来两个星期的公司安排都做完了,宁西才发现不对劲儿。宁北这一个星期所有的睡眠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小时,几乎是通宵达旦地在处理这些事。

这天,宁西终于还是决定找到宁北好好地谈一谈,便早早地出现在公司,坐在办公室里等他。他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谁知他刚踏进办公室就看见双眼猩红,埋头苦干的宁北,他诧异地走过去,拍了一下宁北的肩膀,只见他身体趔趄一下,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宁西大惊失色,扶住宁北,急切地问道,“老幺,你怎么了?”

他抬起宁北的头,只见他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犹如一张死人的脸,看上去有些吓人,他不敢有所犹豫,秘书破门而入,他直接扛着宁北冲进总裁专用电梯,一路无阻地到车库。

医院病房内,围了一群人,宁西脸色凝重又阴沉,他看着这些打着来看望宁北的旗号,来讨好宁家的人顿时没有好感,直接把他们拦在门外, 本来没有想要惊动老爷子,但宁北进医院这么重要的事,又怎么瞒得过老爷子。

老爷子跟着副官来到病院,看见一向健康却躺在病床的老幺,顿时被吓得不轻,身体表示吃不消,瞬间就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宁西,问道,“老三,你给我说说,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老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进医院?”

“这个我也不知道。”

宁北的情况不是很好,睡眠严重不足,又超负荷地工作,加上饮食不规律,导致他肠胃受损,因为暂时还不能进行手术,所以他现在只能打点滴,减轻工作压力,安静地调养身体,不适合再过度操劳。

宁西还没有机会跟老爷子解释,就见老爷子挥舞着拐杖,直直地朝着他这边挥过来,“你这个混小子,是不是有把所有的工作都丢给你弟弟?”

“爷爷,不是啊,我每天都按时到公司工作,但我每次去过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被老幺给处理好了,我哪里还有机会处理?”这可是事实,他每次准数准点地出现在公司,但万万没有想到,宁北直接住在公司。

老爷子守在病床,一直都没有等到宁北醒过来,宁西好说歹说,才把老爷子劝回家,此时他守在病床旁边,心里憋屈得很,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老幺,你说你折腾什么不好,偏偏要折腾自己的身体,现在好了,只能躺在这里,动都不能动,在消失的那两天,你到底做了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安静和飒飒地风声,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追妻而已,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宁北送进医院的消息并没有被封锁,所以很多人都知道,其中当然也有冯媛。她在新闻上得知消息,整个人顿时慌了,紧张又担心地房间里走来走去,而跟她待在房间的另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则是头疼地揉着眼睛。

“大小姐,你可不可以停下来,我的头好晕。”金发碧眼的帅哥说着不够流利的中文,每说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好像不用力咬字就彰显不出自己要表达的那种意思。

“你不明白的,我很担心他。”

“我真的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骗他。”帅哥摊开双手,一边沉思一边好奇地问道,“是不是你们中国人都喜欢用善意的谎言……”

“Jayson,我现在心很乱,你可不可以闭嘴。”

“Ok,我闭嘴。既然你这么担心,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他?”

“他现在肯定不想看见我。”

Jayson皱起眉头,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如同钻石耀眼,明亮又如海水般透彻,仿佛一眼就可以看穿,他问出的问题,冯媛没有再回答,而是继续地焦灼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终于弄得他直接靠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冯媛不见到宁北是平安的,她就坐立难安,最后没有办法,她还是主动联系了詹萌。

詹萌才和许言回到别墅,还没有歇口气,就接到冯媛的电话,她还以为是来报平安的,谁知道冯媛竟然现在就在北城,詹萌震惊不已,立马拿起提包就走了出去,直奔冯媛所在的酒店。

詹萌看见冯媛的一瞬间可没有忽略她身边站的着金发碧眼大帅哥,见这帅哥冲着自己抛媚眼,她顿时抿嘴一笑,报以微笑,然后一把抓住冯媛的手,就拉到旁边,小声地问道,“这个男人是谁?你怎么会突然在北城?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美国?”

“表姐,你问题这么多,我要先回答你哪一个?”

“全都回答,一五一十地回答我,不准有任何的欺瞒,还有你,现在立马告诉我,你和那个帅哥是什么关系?你在北城有没有和宁北见面?”

“表姐,你先告诉我宁北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为什么会突然进医院?为什么宁家不准外人进去看望他,他是不是很严重?”冯媛激动地抓住詹萌,反客为主,甩出一大推的问题。

詹萌皱起眉头,眼神深邃,表情凝重,难以琢磨,她带着沉重和忧伤,直直地望着冯媛,哀叹一声,又摇了摇头,再哀叹一声,一副惋惜地模样,开口道,“宁北他……医生说他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

三个月的寿命?这对冯媛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她跌跌撞撞地靠在墙壁上,不敢相信詹萌的话,但看她的表情又找不到作假的成分,冯媛翕动着嘴,不可置信地反复问道,“表姐,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宁北身体这么健康,为神秘会突然只有三个月的寿命?”

“哎,这就是要从你们分手那天开始说起了。”詹萌添油加醋,把宁北和她分手后的生活描述的很悲惨,每天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沦陷在工作中,黑白颠倒,饮食不规律,疲劳过度,身体超负荷,酗酒,诸如此类,所以最后导致患上了胃癌。

“胃癌!我不相信,表姐,你肯定是在骗我,宁北怎么可以会患上胃癌。”冯媛抓狂地抓住她的手,弄得詹萌猝不及防,重心不稳,差点就跌倒在地,幸好她站的够稳。

詹萌反手钳制住冯媛,表情无比的悲愤,然后一字一顿地咬牙说道,“媛媛,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会随便拿他来开玩笑吗?你也看到了宁家现在不准任何去打扰宁北休息,到现在为止,宁北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我就一定要相信吗?”冯媛软绵绵地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泪水浸湿脸颊,一丝苦涩的味道流进嘴里,她就像是忽然失去了人生的位置,失去了继续活在世上的意义,她突然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詹萌,大声地说道,“表姐,帮帮我。”

“帮我,我想见他。”冯媛抓住她的衣角,苦苦地哀求着,她想要见宁北,想要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只要睡醒了就是一场噩梦而已。

詹萌蹲下来身体,把她扶起来,心疼地说道,“媛媛,你是从小跟在我身边长大妹妹,你的要求我肯定会答应的,你放心吧,我会让你和宁北见面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宁北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你看见他之后千万不要和他提。”詹萌认真地说道,而冯媛除了点头还是点头,只要可以见到宁北,不管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于是,在詹萌的安排下,当天晚上冯媛便如愿地去了医院,站在病房里,而詹萌揪住宁西的胳膊就往外面走,“宁西,你敢留下来捣蛋,小心我揍你。”

“行行行,我这就跟你走。”宁北搂着詹萌的肩,冯媛对他们来说又不是外人,更何况,或许宁北醒来的时候,会更希望看见的人是冯媛,而不是自己这个哥哥。

病房里,寂静无声,冯媛安静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握住宁北的手,才一个星期不见,他居然瘦了这么多,她温柔地抚.摸着宁北的脸颊,临摹他的眉眼,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只见宁北的睫毛微颤,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对不起。”冯媛忽然开口说道,病房仿佛残留着她的回音,而床上的人似乎又不动声色地动了一下眼皮。

“宁北,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冯媛小声地抽噎,不断地克制自己的情绪,她握着宁北的手捂住自己的脸,而宁北的手上感受到是她滚烫的泪珠,以及她不断重复的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800章 三个月寿命2 什么情况?宁北不明白自己一觉醒来,不仅冯媛陪在身边,还能看见她这么愧疚地在自己面前哭,虽然他不愿意看见这幅模样,但在这件事的基础上,他更想弄明白冯媛为何要突然跟自己分手,又为什么像现在这样不断地跟自己说对不起。

以冯媛的性子,如果在他清醒的情况下,想要弄清楚这些就完全就没有可能。她那张嘴就像是被封住了,只要是她不想说,打死她都问不出什么来。

冯媛趴在宁北的手背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她觉得自己除了说对不起好像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早知道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怀不上孩子就怀不上孩子吧,至少宁北是健康的,不会像这样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宁北,对不起,我不该跟你提分手的。”冯媛抽噎地说道,而宁北则紧闭双眼,安静地躺在床上,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却在暗地里等她说出下面的话,谁知冯哭得太厉害,上气不接下气,莫名其妙地说了这句话便再也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宁北都没有等来自己想听的话,但冯媛的哭声不断在耳边响起,就跟有一把刀抵在他的心上,时不时地捅一下,不足以让人痛死,但却能让人痛不欲生。

宁北暗自叹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动了一下手指,然后又故作无意地动了动眼皮,看起来就像是有迹象要醒来,而冯媛一感觉他跳动的手指,布满泪光的眼睛倏地一亮,倏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宁北,见他睁开眼,便不假思索地扑上前,“宁北,你醒了。”

太好了,终于醒了。冯媛哪里还记得宁北说过不要见自己的话,她现在就想好好地待在他身边,宁家不会这么坐以待毙,肯定会找最权威的医生来医治宁北。她努力克制心底的悲伤,见宁北冷冷地盯着自己,倒抽一口凉气,“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

宁北有心想要弄清楚冯媛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所以他故意冷着脸,扫了一眼对她说道,“嗯,我说过既然你已经下决心不再和我有牵连,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宁北,我、我之前的话都是骗你的,我没有交男朋友,我只是……”冯媛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他们的对话。

冯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谁知瞥见宁北狐疑的眼神,她问心无愧自然敢接电话,于是她当着宁北的面接起电话,一方面也是想要打消他对自己的怀疑,万万没有想到,在电话接通的瞬间,那端就传来沉稳的男人声音,“宝贝,你今晚到底还回不回来?”

宝贝?冯媛浑身一抖,这个杰森很好会喊自己宝贝,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冯媛嘴角一抽,明显的感觉到气温正在不断的下降,她刚才才说过自己没有男朋友,谁知马上就打脸,一个男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喊自己宝贝。

换位思考,如果此时是宁北接了一个电话,那端的人喊他宝贝,只怕她的反应还要强烈一点。冯媛愣了一下,赶紧收回心思,然后一本正经地对电话那端的人说道,“杰森,你跟我又不在一个房间,我回不回来,你干嘛问这么多?”

“宝贝,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外面有了新欢?”

冯媛不得不咬牙道,“杰森,你别在这节骨眼跟我添乱,好吗?”话音一落,不给杰森说话的机会,她便快速地挂断电话,很担心待会杰森又说出什么奇怪的话,引起宁北的误会。

有一个误会,她已经很头疼,如果再来几个误会,她到底还要不要活了?她假装淡定地把手机放在旁边,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宁北,见他微眯眼睛,对上自己的视线,便倏地转过头,现在是连看自己都让他觉得难以接受吗?

冯媛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宁北的椅子,他还是没有反因,于是她又扯了一下他的被子,宁北还是无动于衷,于是她不断地拉扯,过了一两分钟,宁北身上的被子就不知不觉地被她扯了一大半,甚至已经有一角掉在地上了。

“宁北,你可以平静地听我跟你解释吗?我和刚才那人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绝对不掺和一点的情侣关系,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让他明天来医院,这样你就可以当面问他,而且他在美国是有女朋友的。”其实不用美国,她觉得在北城也有杰森的女朋友。

“你走吧。”

“不行,我不想走,也不能走,我要留下来陪在你身边。”

“我说让你离开,你听不懂,是吗?”宁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前提是他真的很生气,可是他现在一切都是装模作样,就是想要试探冯媛。

虽然他也不明白冯媛为什么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态度就发生三百六十度转变。

“萌萌,你这样做真的好吗?躺在里面的可是我弟弟。”宁西趴在门上,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又撇头看了一眼斜靠在墙壁上的詹萌,见她一副淡定又狡黠的样子,忍不住担心地问道。

詹萌甩了甩头发,笑道,“能发生什么?宁北是你弟弟,他也是我弟弟,再说里面那个还是和哦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呢。我这个做姐姐的都不担心,你这个哥哥还瞎担心什么,难不成你担心媛媛会趁老幺生病的时候,霸王硬上弓吗?”

“那倒不至于,比起这个,我更担心老幺会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霸王硬上弓,伤上加伤。”宁西还是有些担心,但又拿詹萌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任由她拖着自己离开医院,把病房交给冯媛。

在回家的路上,宁西还是很担心,詹萌瞧见他那副模样,顿时没好气地说了句,“你到底是担心老幺的身体不能恢复,还是担心老幺和媛媛两个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

“这个嘛。解决单身,当然是重中之重。”

“那就对了,所以你别担心了,就算老幺没有分寸,冯媛也会有分寸的。”

事实上,他们都高看了这两个干柴烈火。

别墅里,许言和陆正霆还没有睡,因为宁北突然生病住院,黎修悯便抓住这件事,又开始对宁家进行恶意的破坏,用商业的方式来解决,甚至是在暗中恶意地收购和宁家有关系的公司,原本是想着陆正霆和徐苏在,可以稍微帮衬着点。

而就在半个小时前,陆正霆和许言收到江城传来的消息,一晗受伤了,许言心急如焚,宁南立马安排让人送他们回去。

宁西他们回来时刚还碰见急匆匆地陆正霆夫妻,不等打招呼便上车,扬长而去。

宁南站在徐苏身边,朝他们俩挥手,见宁西蒙圈,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看来,黎修悯这次又是冲着我们宁家来的,以他现在的势力虽然不足以和我们宁家匹敌,但我认为只要给他几年时间,黎家在他的带领下,绝对很有赶超我们。”

这次宁西没有跟宁南抬杠,而是认真的点点头,商业的事情他们三兄弟都是半吊子,宁北就是整个宁氏集团的核心。

“老三,我看这次这个坚决的任务一定是落在你的身上,你看我和老大对商业上的事都是一窍不通,如果是牵涉演艺圈什么的,找我准没有错。”

宁西翻了一个白眼,嘲笑道,“老二,你的存在到底有什么用?”

宁南想都不想地转身,目光闪烁地盯着徐苏,抿嘴笑道,“徐苏,你说我的存在有什么用?”

尼玛!宁南在徐苏眼中的存在就等同是一个世界,甚至是需要呼吸的空气,总之离开宁南,徐苏就会觉得这个世界黯淡无光,活着就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宁西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牵着詹萌回了自个儿的房间,他不要留在下面看他们俩在那秀恩爱。他需要思考的是宁北此时的身体状况,始终都要休息半个月,在这个半个月的时间里,他需要每天都去公司报道,去公司处理那些繁琐的事务。

想到与此,宁西现在恨不得立马冲到医院去把宁北揪出来,然后每天把那些文件都放在他面前,监督他处理。

他的念头还没有成型,就被詹萌一句话轻描淡写的话给打破了,“宁西,你要是敢去打扰老幺和媛媛,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老婆大人,你真的舍得让你的亲亲老公每天陷入忙碌之中,没时间陪你,陪儿子吗?”

“呵呵,就算你没有去公司帮忙,也不见得你每天都陪在我和儿子身边,再说儿子回来之后就直接送到爷爷身边,我过段时间也有任务,所以你自己想想?”

“萌萌,哎,我觉得很委屈,你要不要好好地安慰我一下,至少我明天去公司的时候才会精神饱.满啊。”

“接下来有你忙的,你就节约点精力,别到时候精尽人亡,那样的话,我可是会很心疼的!”詹萌捧起宁西的脸颊,低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是象征性地亲了一下他的唇,代表安慰。然后她松开双手,转身拿起睡衣就走向浴室了。

宁西哪里是听话的人?见詹萌进了浴室,便兴冲冲地跟着进了浴室。

章节目录 第802章 仇人再见面 两个小时后,陆正霆和许言赶回江城,东山别墅。

许言慌张地从外面进来就闻到空气里好像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就算是经过了处理,还是依稀可以闻出来。陆一晗身躯笔直地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脸色正常,身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一晗,你到底什么地受伤了?”

“母亲,父亲,你们怎么都回来了,我不是让肖助理别通知你们吗?”

“你这个混小子,受了伤还想瞒着我们吗?你以为真的可以瞒住我们?还不快点告诉我,你到底伤在什么地方,去医院了吗?”许言在陆一晗的身上胡乱地摸着,引来陆正霆频频皱眉,不满,而陆一晗就东躲西藏,躲避许言的触摸。

陆一晗抽搐着嘴,没好气地说道,“母亲,我已经长大了,你这样给我检查是不是伤口是不是不太好?”

他话音一落,许言想都不想,直接说道,“你什么样子我没有见过?你很小的时候,还缠着我帮你洗澡呢。”

然而,这句话一说出来陆一晗的脸色顿时黑了,这件事是他小时候最沉痛的教训。他印象十分深刻,当时他是为了气气父亲,便缠着许言给他洗澡,谁知父亲吃醋,差一点把他丢出去。

是那种没有穿任何衣服的方式,把他丢出去。

陆正霆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淡淡地扫了一眼陆一晗,就见陆一晗快速地站起来,结果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刚包扎好的伤口瞬间又裂开了,在旁边一脸着急的柯露顿时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听陆一晗小时候的糗事,赶紧拿出急救箱。

“一晗,你别乱动了,这伤口待会有得崩开了。”

闻言,许言连忙松开手,倒退一步,“是我刚才动作太粗鲁了?才会导致一晗的伤口崩开?”

“母亲,和您没关系,和我不小心而已,这点小伤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陆一晗一边要安慰许言,一边要安慰柯露。

柯露还是没法接受陆一晗受伤的事,但有碍于许言和陆正霆在,她只能默默地在心里难受,然后乖巧地坐在他身边,小心地扶着他,避免他的伤口再裂开。

“一晗,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陆正霆见到他只是轻伤,这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加上他不善于表达,于是就直入主题。

许言回头瞪了一眼,对陆正霆说道,“一晗才受了伤,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这些事就交给你处理了,难不成你还想要儿子处理?”

陆正霆无奈地点了一下头,“好好好,这件事我会处理。”

“不止这件事,在儿子伤口还没有愈合之前,公司的事你也得处理。”

陆正霆嘴一抽,他淡漠的视线瞥向坐着纹丝不动的儿子,一晗则装模作样地捂着自己的伤口,一脸委屈巴巴地盯着许言,好像很难受,让许言心疼不已,家里大小事,公司大小事,全都交给陆正霆处理。

陆一晗顿时觉得这次受伤是因祸得福,其实这点伤对来说就是小意思,但他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地休息一下。

许言不知道陆一晗在打什么主意,但陆正霆比谁都清楚,可是许言的命令在前,他是不会违背妻子的,再说许言跟他闹起来,那才不停歇,管理公司跟这比起来,那就是小事一桩。

第二天,陆正霆醒的很早,许言还在沉沉睡觉,他漫不经心地掀开被子起来,收拾一番,下楼就看见肖助理站在客厅,他走过肖助理身边,突然射过去一道凌厉的视线,肖助理瞬间提起精神,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

陆正霆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肖助理以为早上那个凌厉的眼神就这样算了吗?那就大错特错,那只不过是一个开始,在他开始有些松懈的时候,陆正霆闭着眼,忽然开口说道,“谁让你通知言言的?”

肖助理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他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出卖少爷以后,自己很有可能被发配印度,南非,但如果在此时得罪老板,那他可能立马就得收拾东西滚到南非去。

不管是向前走还是向后退,他的结果都不会太好。

在肖助理思考利弊的这短短一分钟,车内的气压已经越来越低,让人有了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他坐在副驾驶,默默地说道,“我认为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应该要通知老板和夫人。”

陆正霆冷笑一声,肖助理闭口不言,现在是做什么错什么,说什么错什么。

“老板,到公司了。”

陆一晗在管理公司方面很有自己当年的魄力,也带有自己一点风格,所以此时,他走在公司里,作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前任总裁,大家对他还是万分的尊重,见了他的人依旧和从前一样,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恨不得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陆正霆走到办公室,便对肖助理说道,“你把昨天发生的那些资料找给我。”

肖助理领了命令连忙离开办公室。陆正霆坐在黑色皮椅上,摸着扶手两边,忽然油然生出一种久违的感觉,这个公司在一晗接手,总裁办公室便有了一些改动,他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肖助理抱着资料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翻看一晗处理过的一些文件,微微抬眸,就见肖助理把资料全都放在他面前,他随意地拿起最上面的资料,翻看几页之后,眉头微皱,问道,“这公司和杨金宽有什么关系?”

“老板,这公司是在杨金宽出狱后,由柯雅如出资创办的公司。”

“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的事情?那就是在他和许言离开江城的时候发生的事,陆正霆面色有些铁青,他倏地抬头看着肖助理,冷声问道,“他们跟昨晚的事有什么关系?”

“昨晚攻击少爷的人就是柯雅如身边的老鬼。”

老鬼现在是柯雅如的左右手,从资料上看来,杨金宽在她手里就是一个傀儡,所有的决定都是来自柯雅如,而老鬼对柯雅如也算是言听计从。

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柯雅如竟然可以搞出这么多的事,以威逼利诱的手段收购了三家小公司,现在还在不断地扩充自己的势力。

至于柯雅如哪来的这么资金,只怕就要归功于她背后的程煜或者是黎修悯。

“叮叮叮——”铃声突兀地响起,肖助理不小心瞥见桌上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个未知手机号,他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陆正霆似乎早有准备,若无其事地接起手机,他在等对方开口,而电话那端的人传来浅浅的笑声,继而说道,“正霆,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也会有今天?”

“嗯,的确没有想到。”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有没有兴趣今下午和我出来见一面?”

“地点,时间。”

“爽快,地点和时间,我待会会发在你的手机上。我等你。”

陆正霆握着手机,盯着某一处看了很久,柯雅如的消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灵通,他才回来她那边就收到消息了,不出意外,他和许言,甚至整个陆家都在柯雅如的件监视中。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信息提醒。肖助理安静地站在旁边,陆正霆沉思数秒,淡淡地说道,“你下午就不用陪我去了。”

“老板,你要单独赴约?”肖助理担心地说道,“只怕柯雅如另有他图,我担心……”

“无事。”

肖助理不知道又想到什么,补充说道,“老板,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夫人?”

陆正霆皱起眉头,如果许言知道自己要单独去见柯雅如,只怕她会胡思乱想,所以他冷冽地扫了一眼肖助理,那眼中的意思不言自明,肖助理也不敢擅自做主告诉许言。

下午,陆正霆离开公司去见柯雅如。而提前半个小时就到目的地的柯雅如在看见陆正霆时,眼底闪过一抹很贪恋,不过很快就掩去了,她摇下车窗,笑吟吟地看着陆正霆,笑道,“上我车吧。”

陆正霆犹豫几分,柯雅如又笑道,“怎么了?天不怕地不怕的陆正霆现在居然会害怕上我的车吗?”

闻言,陆正霆面无表情地走向柯雅如的车,在她的盛情邀请下坐上车,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而柯雅如则依旧保持着微笑的表情,说道,“没有想到你还会答应和我见面。”

“昨晚是你让人伤了一晗。”陆正霆肯定地说道。

“是啊,既然你问起了,我自然就没有打算要隐瞒,怎么?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柯雅如掩嘴轻轻一笑,陆正霆那如同看陌生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竟然会感到好笑。

“柯雅如,短短两个月,便把公司发展成现在这个规模,以前倒是小瞧了你的能力。”

“呵呵,是啊,你也别想试探我了,只要是你的问题,我都会如是回答,我背后的人就是程煜,黎修悯不过是听命于程煜,这个回答,你可满意?”柯雅如说完自己既然忍不住先笑了出来,“哎,这么久没见面了,不如我们去吃饭,再好好地聊聊。”

“不必。”

“陆正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面对我的时候,总是这么不耐烦。”柯雅如皮笑肉不笑地撩了一下头发,她有一半的脸颊是绝对不能露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803章 陆家之灾 柯雅如的脸颊已经做过多次的美容修复,效果都不明显,当初伤口太深,又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这也是她最难以启齿的,也是她此生最恨,最难以释怀的事。

陆正霆微微挑起眉梢,冷睨一眼,视线无意间瞥见柯雅如的脸,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在她重新回来江城之后,他似乎很少以这样近距离的方式看她。

柯雅如下意识地捂住脸颊,声音立马就冷了下来,“你在看什么?这都是因为你。”

陆正霆收回视线,面色冷漠,“这不过是你咎由自取。”

“既然是我咎由自取,你就要当心了,我会把这些痛苦还给你们。”

言下之意,她对陆家的报复,不仅仅是只针对陆一晗。她忽而微微一笑,略微有些狰狞,扯动嘴角边的伤口,宛如血口大盆,她似乎察觉到陆正霆异样的目光,又快速地低下头,怒道,“你不用担心,至少不是现在。”

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柯雅如忽然转身,从一个包里拿出一份密封的资料递给陆正霆,“看看?”

陆正霆自然地接在手中,当着她的面就把文件拿出来,简单地瞅了几眼,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即很快的掩去。

“怎么样?这份东西,应该值得你今天出来和我见一面。”柯雅如记得刚才的糗样,此时便掩着嘴角,淡淡地笑了笑。

陆正霆脸色铁青地拿着资料下车,身后依旧传来柯雅如那如鬼魅般的笑声,他大步流星地走回到自己的车上,便开车直接离开,把她留在原地。

真是好笑,这份资料,她最后还是把它交给陆正霆了。

柯雅如苦笑,摇了摇头,纵使自己对他千般万般的好,都比不上他家里那位的柔情。

东山别墅,陆正霆神色匆忙地从外面回来,许言刚好从厨房里探出头,见他这幅模样,也顾不上解开身上的围裙,就连忙跟上去,刚好碰见从房间里出来的陆一晗,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走向书房。

陆正霆就坐在书房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许言心有不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温柔地问了句,“怎么了?正霆,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陆正霆把带回来的资料放在书桌上,沉默许久,进跟上的陆一晗,便把资料递给他,说道,“一晗,你好好看看这份资料。”

陆一晗不明所以,接过资料,翻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问道,“这、怎么会?”

前不久,陆一晗刚好从同辉集团手里拿到一个国际项目,这个项目是跟法国那边直接连线,而他也很重视这个新项目,基本都是亲力亲为,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新的投资项目,竟然会被人利用。

“父亲,这件事我闯出来,我会负责解决。”

“这样最好。”陆正霆揉着了一下眉心。

柯雅如交给他的这份资料里,正是记录了陆一晗是如何利用新成立的项目洗黑钱,不仅如此,其中还涉及到大量的偷税证据。

这些事情都是实打实存在,柯雅如既然把这份给了他,那她必定就会有二手准备。

陆一晗的伤口还为痊愈,第二天就开始投入工作,至此无论许言和柯露说什么,都没用。

如果这件事一经曝光,别说陆一晗会吃官司,就连陆家都会受牵连。

这件事是有早有预谋,所以才会让人防不胜防。

陆正霆和陆一晗连着几天都在公司处理紧急事务,原本压下来的事不知为何又突然被爆出来,这牵一发动全身,让陆氏集团的股票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迅速下跌。

陆家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动荡,大家都是隔岸观火,保不准什么时候自己就引火上身,而许言也提出要找萧家帮忙,最后被陆正霆拦下来。

“此事不需要再继续扩散,我和一晗有能力处理,就不用劳烦萧家了。”

“可是……”

陆正霆搂着许言,在她的额头留下亲亲的一吻,说道,“放心,陆家这么大的家产,岂是他们可以轻易撼动得了的?”

闻言,尽管许言万分担心,却还是选择相信陆正霆的能力,陆家突然陷入洗黑钱的风波,大家敬而远之,暂时的孤立无援也在陆正霆的预料之中。

别说在商场上,就连在生活中,雪中送炭的人又能有多少?

安抚好许言,陆正霆便腾出大部分的事情来处理公司的事。消息很快就传到北城,费恩斯和宁西纷纷打来电话,熟知,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说也许背后搞鬼人的目的就是想要把他们全部一网打尽。

费恩斯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四面楚歌,论起处境,不管是陆家还是宁家,都比不上费恩斯。

祁如嫣虽然被费恩斯用项链换回来,重新住在别院,但她每天都沉陷在深深的愧疚中,认为是因为自己,费恩斯才会把项链交出去。

每次费恩斯来看望她,她都闭门不见,大概是不知道如何面对。

费恩斯来过几次后,就很少再来。他现在每天睡觉的时间不会超过六个小时,加上没有费莱在身边,有很多的事情,他都信不过别人,就需要亲力亲为,导致他最终筋疲力尽,进了医院。

这下好了,倒是可以和宁北做一个邻居。

尽管如此,费恩斯还是没有选择真正的休息,而是让助理把所有需要紧急处理的事物全都搬来医院,如此一样,费恩斯的病房不像病房,进进出出的人太多,有时候宁北都忍不住想要把费恩斯臭骂一顿。

忍了无数次,宁北终于忍不住了,不顾冯媛的阻拦,非要从床上下来,直奔隔壁病房,粗鲁地推开门,就看见坐在病床上认真看文件,签字的费恩斯,以及他身边不敢发言的助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冯媛担心得不得了,生怕他身体吃不消。

宁北看着费恩斯,开口问道,“你要是想早点死,倒是有人可以成全你。”

“……”

“你直接把脑袋放在程煜的面前,他绝对二话不说,就把你解决了。”

“你这个病患不好好养病,跑来我这里做什么?”费恩斯头都没有抬一下,淡漠地说道,然后把签好字的文件倏地一下甩给助理,紧接着又翻开下一个文件。

动作之迅速,表情之麻木,神色之冷漠。

宁北摸了一下鼻子,刚抬起手,冯媛立马向前,搀扶着他,并且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你小心一点,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宁北愣了一下,说真的,他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不过就是胃炎,不过这几天在冯媛的细心照顾下,已经好了不少,没有她表现出来的这么严重吧。

费恩斯斜着眼扫过来,冷不丁地吐出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病入膏肓,不久要离开人世。”

话音一落,宁北明显察觉到冯媛扶着自己的手倏地抓紧了一下,他眼底闪过异样,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冯媛身上,并且略微虚弱地在耳边说了句,“扶我回去吧,这身体还真的有些吃不消。”

这话从宁北口中说出来倒是没什么,但是在冯媛听来,就大有不同。

她联想了很多,最害怕的莫过于宁北突然在她的面前晕倒。

“宁北,你身体不好,我们还是快点回去躺着休息吧,别管费恩斯了,他肯定死不了的。”

费恩斯一听,嘴角顿时忍不住抽搐一下,他的确是死不了,但宁北也死不了。不知为何,就连他这个局外人都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冯媛对宁北的态度,很不对劲儿。

十分的小心翼翼,似乎很害怕会触碰到什么地方,对死自似乎也特别的忌讳,还有……他们俩之前不是才分手吗?怎么现在就如漆似胶了?

他转念一想,自己的感情是都是一塌糊涂,他哪来的闲心还去管宁北。不管宁北和冯媛如此纠.缠,最后的结果也不会也不像他和尤然。

在费恩斯住院的几天里,他足足把未来一个星期的公事处理好,然后便强行让助理去办了出院手续,随即命人安排去法国的飞机,费莱还在程煜的手中。

就在紧咬关头,费老爷子的出现打破了费恩斯的计划。

老爷子杵着拐杖站在机场大厅,将他抓个正着,似乎是知道他会反抗,便让随身的保镖直接把他制服,连绑带捆的压到车上。

回老宅!

费恩斯脸色难看至极,犹如布上一层寒霜。直到回了老宅,老爷子才命人给他松绑,在他得到自由的瞬间,他立马出手放到身边刚才绑他的几个保镖,这架势很有以一敌十的感觉。

“你这个混账东西,到底闹够了没有?”老爷子气得差点吐血。

费家传到他这代,就只剩下费恩斯这一个独苗苗,费森死的早,半个子儿都没有留下来,所以现在,费恩斯就绝对不能再有一丁点的危险。

“让我走!”

“走哪儿去?又想只身去闯程家?费恩斯,你知不知道现在是身负重任!?我们费家这一代就只有你还活着,难道你想让我死了之后无颜面去面对费家的列祖列宗?”

费恩斯倏地踹开试图过来抓住他的保镖,冷声说道,“费莱还在程煜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803章 费莱之死 费莱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当时如果不是他暴露自己行踪,他又怎么可能会逃出程煜布下的天罗地网。

不管费恩斯如何挣扎,老爷子这次是铁了心不准他再出去冒险,至于费莱,他想都不想地直接说道,“他的意义就是阻止你冒险,结果却跟你一起去涉险,这已经是他最大的错误,他的死活跟你的安全相比,那是无足轻重。”

“费恩斯,不要再意气用事了!费家需要你,知道吗?”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见他还是张牙舞爪地对着自己,气得他头晕目眩,没站稳,直直地倒在身后的沙发上。

费恩斯无动于衷,他在老爷子的身边听的最多的话就是他身负重任,整个费家都需要他,所以从小,他就极度地嫌恶,费家在他的心中已经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存在或者灭亡,都不重要。

老爷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是被他冷漠的态度气得不轻。

“来人,把他给我关进房间里,没有我允许,谁也不准放他出来。”老爷子丢下这句话,便让副官扶着自己回到房间休息,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如从前,如果费恩斯再这样继续下去,他迟早会被气得双眼一闭,双.腿一蹬,去见祖宗。

用老爷子的话来说,费恩斯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他再同意放他出来。

这是变相的软禁,老宅有一部分是老爷子的心腹,他们对老爷子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不会违背,想要从他们下手,让他们放自己离开,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事情总有漏洞,管家是从小看着费恩斯长大,对费恩斯的感情不亚于自己的亲生儿子,偏偏管家的儿子英年早逝,对费恩斯就更是疼爱有加。

费恩斯被关在老宅面壁思过,还是管家不断地给他通风报信,这才让他不至于待在这里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

三天后,老爷子身体稍有恢复,又来费恩斯的房间,询问他,“冷静下来没有?”

费恩斯双目紧闭,装作没有听见老爷子的话,过了数秒,听见老爷子轻轻地叹气声,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抹念头,倏地睁开眼,话锋一转,冷声说道,“让我出去,把我关在这里,难道不是在进一步地加速费家走上温家的路?”

一句温家的路,让老爷子心神一震,温家的结果他是有目共睹,他断然不准费家在他的手中没落。在三天僵持不下之后,最终妥协的还是老爷子,然而,费恩斯得到自由离开老宅后的第二天,便受到一个噩耗。

在这之前,他最先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打来电话的人正是程煜。

程煜发出浅浅的笑声,听起来有些瘆得慌,就像是来自缥缈遥远的地方,他意简言骇,直说道,“真是可惜了,看来他舍命救你,你早就把他抛在脑后。”

“你什么意思?”费恩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拳紧紧地握着,站在办公室里的人瞬间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在旁边伺候着,不敢说一句话,生怕祸水东引,到时候引火上身

“你很快就会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是让你提前有一个心理准备,不过我倒是很欣赏费莱,他宁愿死都不愿意透露费家的事。”伴随一声刺耳的笑声,程煜说完,便漫不经心地挂了电话。

而费恩斯则是双目猩红如血,咬牙切齿地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不管众人,直接暴怒地把手机狠狠地甩在地上,手机就跟炸开花似的,碎了。

可想而知,他是有多么的愤怒。

程煜是在告诉他,费莱已经死了!!

果不其然,当然下午,费恩斯又收到一个陌生电话,他离开办公室走到公司门口时,就看见程煜坐在车里冲着他招手,微笑,而不倒片刻,便有人从车上弄下来一个黑色的口袋,他迟钝数秒,又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打开口袋,便露出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是费莱!

他暗自劝自己镇定, 过了半响,他伸手去触碰费莱的身体,早已冰冷,跟着他出来的保镖见状,全都做防备的模样。

费恩斯突然抱着费莱冰冷的尸体朝着天空大吼一声,然后猛地站起来冲向汽车,程煜不慌不忙地看着费恩斯,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而坐在他身边的则是无寐。

他的手还没有伸向程煜,无寐已经迅速地出手,钳住费恩斯的手,冷哼一声。

“与其在这里跟我算账,倒不如把他下葬。”程煜其实是欣赏费莱的,他对他无论用什么刑都没法从他的口中获取任何有力的消息,最后发现费莱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无寐,松开他。”程煜淡淡地对无寐说道。

尽管如此,无寐还是没有松开,他看着费恩斯的眼神带着强烈的恨意,那种恨意甚至还带着杀意,就连程煜都莫名的觉得骇人,作为旁观者不知道原因,所以他还是下意识地认为是无寐喜欢尤然,而尤然又心系费恩斯。

因爱生恨,又是这样的把戏,他见了太多,忍不住吐槽说真无聊。

情情爱爱都是折磨人的东西,真不明白这些为何非要苦苦追寻这些令人痛苦的感情。

程煜伸手放在无寐的手背上,又不轻不重地说了句,“放开,别忘了我们还有事要做。”

无寐深深地看了一眼程煜,这才漫不经心地松开手,费恩斯是一个中上的高手,而无寐就是顶级的高手,毕竟在他管理着偌大的杀手集团。

“程煜!”费恩斯不顾疼痛,冲着扬长而去的汽车,仰天.怒吼一声,“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恭候大驾。”

费恩斯木楞地站在马路边,他此时狼狈的模样已经引起不少的目光,他脸色铁青地敛了眼,转身冲着一干保镖,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

费莱已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宁西的耳里,他作为消息百事通,这件事在程煜突然回国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他还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费恩斯时,程煜已经早一步把费莱的尸体交给他。

接二连三地失去身边的人并没有让费恩斯彻底崩溃,那种绝望和痛苦只是在渐渐地啃食他整个人的心,安葬好费莱之后,他每天如正常人一样出现在公司,老爷子来见他,也是闭门不见,就连祁如嫣来,他都同样闭门不见。

宁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女人,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祁如嫣才开口淡淡地说道,“宁西,我知道你的消息很灵通,就不用我拐弯抹角了,你一定知道我的身体,是吗?”

宁西不管是点头还是摇头,都觉得不好,于是就沉默地看着祁如嫣,这个第一次来找自己的人,片刻之后,他开口问道,“不知道伯母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我知道这样很麻烦你,但我认为这件事只有你可以做到。”

“……伯母还是说说想要我做什么吧。”

“帮我调查千家为何突然出现在中国,为何又突然要来找宝藏。”祁如嫣面无表情的说道,她销声匿迹几十年,千家从来都没有想过来找她,再则就是如果真的想找她,以前就该找,而且以千家的势力,想要找一个人那是易如反掌的事,何必等到现在。

“伯母是认为千家内部出了问题?”宁西一点就通。

祁如嫣没有回答宁西的话,只是心里有这么一个念头,她总感觉千家出现的事情太巧,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偏偏是在把宝藏的事曝光后。

“我知道了,只要有消息,我立马就告诉伯母。”说实在的,宁西也很想挑战一下千家的防御系统,据说在国际黑客排行榜上,虽然他和程煜不分上下,但日本千家的人是仅次于他们,高手过招,当然更加过赢。

宁西接下这件事,当天就开始侵入千家的系统,中途虽然遇见一些困难,他还是很容易地就解决了,靠侵入系统所获取的消息并不会太全面,在找到一些有力的资料之后,他又暗自安排人去日本,打探千家目前的情况。

几天后,宁西独自去别院找祁如嫣,见面之时,他便拿出收集和调查所得来的关于千家的资料全都交给祁如嫣,当然他肯定是已经看过了。

祁如嫣看的很认真,等她看完之后,她不慌不忙地把资料整理好,然后淡淡地说道,“跟我猜想的差不多。”

“千家枝繁叶茂,其家族在日本也是显赫的大家族,千老有三个儿子,一个义子,此时正为了他的位置而争夺不休,而在这场争夺中,他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祁如嫣淡淡地说到,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对那三位舅舅也有些印象,只是她很小就离开日本,所以模样记不太清楚了。

宁西有些疑惑地看着祁如嫣,问道,“千家内部有斗争应该是好事,为何伯母还会愁眉不展?”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存活下来的这两个人做事一定心狠手辣,而无论是谁,老爷子都不愿意让位出来,他来中国的最终目的除了找到宝藏,应该还在寻找新的继承人。”

“伯母,你是说费恩斯会是他选择的继承人?”宁西大吃一惊,由衷的感叹一声,费家还真是卧龙藏虎,随随便便一个人的身份都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804章 病情暴露 “费恩斯会不会是他选择的继承人,尚且不能下定论,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千老他来中国绝对还有其他的目的。”祁如嫣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宁西总觉得这话里有话,却想不明白,这始终是费家和千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似乎好不太过多的参与,然而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在前不久才私自侵入千家的系统,调查他们的事。

摇晃着脑袋,悠闲地待在家里等着詹萌下班回来,就是他此时的真实写照。儿子长大,不中留,天天都想着往爷爷,外公那边跑,不过这也好,他和詹萌正好落个清闲,过过二人世界。

詹萌带着一身疲惫走进大门,宁西连忙狗腿似的冲过去,二话不说地搂着詹萌的腰,沉沉地说道,“萌萌,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过二人世界了。”

瞧着宁西这委屈巴巴的模样,詹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问道,“很久没有过二人世界了吗?可我明明记得两天前,你才说过这句话。到底是我记性有问题,还是你的记性有问题?”

“哎,当时不是被突发事情打断了吗?”为了费恩斯的事,他只能说自己是真的操碎了心。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低头看着在腰间胡作非为的手指,她倏而笑眯眯地看向宁西,然后伸手放在宁西的手背上,捏着肉皮,似笑非笑地说了句,“所以说呢,你还是给我收敛点心思,你别忘了,我们待会还要去医院看看老幺。”

“老幺不是有冯媛在身边吗?我们这突然过去,是不是太打扰他们了?”宁西还在做垂死挣扎。

“怎么会?难道你就担心事情穿帮?我可是了解我那表妹的脾气,到时候肯定以为是老幺在故意联合我们骗她,如果真是那个样子,你弟弟未来的幸福生活还怎么办?”

“不会这么严重,老幺跟个人精似的,绝对能明白你的用意。”

“你就说你跟不跟我去,怎么废话这么多?你不担心老幺,我还要担心媛媛呢。”詹萌一巴掌挥开宁西的手,似乎又有些不解气,便在上楼之前伸手掐了一下他,才罢休。继而转身上楼,回房间换衣服。

宁西憋屈地看着詹萌的背影,他仔细地想了想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的日子就从来都没有清闲过,想来他应该是清闲的,但他身后这几人都是坑的一逼,有事没事都是宁西。

他除了给他们擦屁股,还得给他们提供资料消息。

最后还要搭上自己的性福生活。

詹萌换好衣服下来就看见宁西面无表情地站在沙发旁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不明所以地走到他跟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见他还是没有反应,才出手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别再胡思乱想了,事情一天没有解决,这大家的日子就不会安定下来。”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的对。”

詹萌笑道,“少贫嘴。”

北城市医院。

宁北安静如美男子,乖巧地躺在病床上等着冯媛回来,这几天冯媛把他照顾得服服帖帖,让她往东她绝对不往西,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因此,他还得到不少的福利。

宁西和詹萌到的时候,冯媛正好下楼去买东西,刚好错过。

宁北一看见他们俩,脸都快笑烂了,连忙坐起来,不再是病恹恹的模样,还招呼他们赶紧坐着。见状,宁西刚吧唧一下嘴,不等他说话,宁北就笑眯了眼睛说道,“三哥,三嫂,等我这次病好了,我绝对会好好地感谢你们俩。”

“看来进展不错呀。”詹萌拍着椅子的扶手,笑呵呵地问道。如果他们俩能在这次重归于好,也算是了了她的一件心事。

“话说,三嫂,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跟媛媛说的,我一睁开眼吧,就看见她趴在我面前哭,那样子可心疼死我了。”

“哦,很简单,我就是告诉她,你快死了,还有三个月的寿命。”詹萌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宁北不由得傻眼了,这种理由到了最后肯定是会被戳破的,三个月的寿命?如果三个月之后,他没死,又怎么跟冯媛解释?

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在哭,宁北哭笑不得地对詹萌说道,“三嫂,这个理由好是好,就是三个月后我没死,又怎么圆谎?”

“哎,你是不是傻?你仔细想想,媛媛因为知道你快死了,才会心生愧疚,乖乖地待在你身边,三个月的寿命对她的打击肯定很好,如果三个月后你没有死,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跟你生气?”

“不会吗?媛媛最恨别人骗她了。”宁北心里有些虚,也有点怂。

冯媛这人的脾气倔得很,认定什么就是认定,决定的事除非是自己改变主意,要不然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宁北想起冯媛第一次跟他提出分手的事,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媛媛是我表妹,我能不了解她吗?你就放心吧。再说,我们都是女人,我也了解女人的心思啊,这感情吧,就得欲擒故纵,媛媛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她不尝点苦头,哪里能明白真正的失去是什么滋味?又怎么知道什么叫珍惜眼前人。”

詹萌这一段长篇大论,一字不漏地传入他们俩兄弟的耳里,宁北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心中暗想,以后一定要对三嫂更好一点,这样媳妇才不会轻易跑掉,而宁西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想当初,詹萌对付自己的时候,是不是也抱着这样的想法?

狠啊,真狠啊,这是典型地先苦后甜,先把人往死里折磨,然后又来撒糖。

说了这么久,詹萌都觉得有些口渴了,于是捏着嗓子清咳了几声,宁西不假思索地伸长了手去拿水,然后再笑呵呵地递给詹萌,那模样就是恨不得自己手里拿着是对她的忠贞不二的决心。

“对了,媛媛呢?我们上来这么久,都没有看见她?”詹萌喝了口水,这才想起冯媛的存在。

宁北眨了眨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扫了眼门口,然后又淡定地说了句,“媛媛出去买东西了。”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已经回来了。”

“是吗?我怎么……”没有看见这四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詹萌就呆如木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难怪不得她一直都觉得气氛有些奇怪,结果是冯媛在门口站着,也不知道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她有没有听见。

“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冯媛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詹萌,那眼底闪烁着熊熊的怒火,她没有想到詹萌会用这种劣质的谎言来欺骗自己,其实她早就应该想到了,如果宁北真的只有三个月的寿命,宁家的人还不得急疯了,哪能像现在很淡定。

詹萌翕动着嘴,看天看地看宁西,然后尴尬地哈哈大笑,“媛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呵呵,就在你大放厥词,说宁北是不是傻的时候,詹萌!你可是你亲表妹,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联合宁北来骗我!”冯媛知道宁北喜欢吃提子,她特意出去买,结果谁知回来得这么恰好,就听见这些话。

詹萌倏地站起来,连忙走到冯远身边,拉住她的手,一副苦口婆心地模样说道,“媛媛啊,表姐这么做也是为你好,谁让你总是这么固执,你看现在不是皆大欢喜吗?再说,你心里明明就放不下宁北,就算勉强分手,对你也不会好处……”

“姐!谁说我放不下他!”

“还在死鸭子嘴硬,如果你真的放得下,在我说宁北只有三个月寿命的时候,你哭什么?还哭得那么撕心裂肺?你别告诉我,那是我的错觉,你就是迈不过心底那坎儿,既然事情都捅破了,我就在这儿告诉你了,你心里就是放不下宁北。”

“姐!明明是你骗我在先,为什么你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冯媛有些吃不消,詹萌开口闭口都是她放不下宁北,她是不是忘记了她们讨论的男主角此时就坐在她们面前。

“因为我这是在帮你认清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我能不理直气壮吗?

宁西乖巧如幼稚园的小孩子坐在旁边,纯粹的做一个吃瓜群众,在见到詹萌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他的内心也着实忍不住腹诽起来:这明明就是在胡搅蛮缠,而且这明明还是萌萌的拿手绝活。

当然,这种找死的话,他肯定不会说出口,只会让它默默地腐烂在心底。

宁北捏了捏被子,目光深邃地盯着气得都快哭出来的冯媛,一脸心疼地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温柔地说道,“三嫂也是为了我们好,你……”

“你什么你?你也是一个帮凶!这几天你是不是都偷偷地看着我抹眼泪,你也真看得下去,你心底是不是暗爽?宁北,你这个混蛋!”

“我没有,我看见你哭,心疼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在心里暗爽!”宁北真觉得冤枉,他简直比窦娥还要冤。

“少跟我胡扯,你一定是因为我跟你提出分手,所以怀恨在心,看见我现在又为你哭得死去活来,每天都提心吊胆,你就开心,暗爽是吧?”

宁北头都快疼死了, 冯媛无情的指控,他是百口莫辩,他能说昏迷清醒后,就看见她在面前哭吗?他能说吗?他说了得到的结果只有两字:狡辩!

章节目录 第805章 就是爱你 “宁北,你有无数次跟我坦白从宽的机会,但是你没有,你还是跟着我姐合伙起来骗我。”

“冯媛,我警告你啊,你别胡闹了,你既然都偷偷地从国外跑回来,不告诉家里人,不告诉我,就足以证明你就是偷偷回来看宁北的,如果这都不能证明你心里还有他,那什么才能证明?”詹萌发起脾气来,冯媛还是有些害怕。

冯媛愣住了,这种隐晦的事被詹萌这样拿到明面上来说,她很难为情,脸颊倏地一下红如猪肝,她能捂住詹萌的嘴?显然是不能的,只怕到时候詹萌说出更多难为情的话,甚至说出她当初和宁北提出分手的原因。

“姐!你快闭嘴吧。”

“行行行,我闭嘴,但我拜托你,别再让姑父和我担心了,你这么偷跑回来,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姑父交代?还有情侣之前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有困难就说出来,大家一起面对,一起解决,知道吗?如果他敢因为这个原因离开,别说你,我立马让他断子绝孙,”

詹萌放下霸气的话,在她义愤填膺说出断子绝孙这四个字,宁北脸色一变,迅速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兄弟,满脸疑惑地看着她,谁知詹萌突然回头,凌厉的视线不偏不倚地射向他,糟了,这是心跳加速的感觉,是要人命的感觉。

“西西,接下来的是应该不需要我们掺和了,所以我们走了吧,让他们俩好好地谈一谈,对了,我希望我明天听见的会是一个好消息。”詹萌轻轻地拍了一下冯媛的肩膀,然后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冯媛的脸蛋。

完美了。

冯媛气得跺脚,怒道,“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捏我的脸了!”

闻言,宁西跟冯媛是深有同感,他在家的时候,也经常被詹萌捏着脸蛋玩耍。詹萌给出的理由就是:你的皮肤好滑,好嫩,这五官又俊俏,看着养眼,捏着好玩。

宁西敢怒不敢言,自家媳妇,自己宠着。

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被他打成肉酱喂狗了。

詹萌往前走了几步,回头见宁西还愣在原地,若无其事地冲着他招了招手,笑道,“还不快点给我跟上?西西。”

詹萌叫自己西西只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好,一个是坏;要么是她心情好,要么是她在警告,按照此时的画面,他觉得警告的成分大于她心情好时的爱称。

“老幺啊,别怪三哥没有提醒你,要时刻把你三嫂的话放在心里,要不然那天你的小兄弟没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宁西笑得很坏,惹得宁北大怒,拿起身后的枕头就冲着他扔过去。

“粗暴!”

门关上了,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冯媛很不适应,尤其是在知道宁北不会死之后,她的感觉就变得很诡秘,怒气是肯定有的,可是又如詹萌所言,在得知宁北不会死之后,她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觉得很庆幸。

宁北沉默半响,视线落在她身上就一直都没有挪开过,似乎是察觉到冯媛的情绪有所平静,他才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手,试图把她拉到身边,而冯媛却暗自用力,杵在一动不动,死活不肯靠近宁北。

“媛媛,你很生气?”

“废话,如果是你发现自己被骗了,你会开心地举起双手双脚吗?”

“那倒不会。”

“那你刚才问我不是在说废话吗?宁北,你老实交代,你……”

“你放心,我发誓,我绝对不是知情.人,如果我知道三嫂出的是这种馊主意,我是打死也不会接受,我怎么舍得让你在我面前流泪,又怎么舍得让你看着我离开你?”

冯媛忽而冷笑一声,从宁北的手里挣脱出来,双臂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的这些情话就会让我不生气?你想的真美好!宁北,我很记仇,你……”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让你报复。”

“谁要报复你一辈子,我有那么可恶吗?”冯媛一记粉拳打在宁北的肩膀上,就听见宁北痛苦地低吟了一声,詹萌无动于衷,甚至扬手打算再用力地甩一全过去,让他装!

“好了好了,你愿不愿意接受?”宁北反手握住冯媛挥过来的粉拳,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说道。

“你不介意我有男朋友的事?你不介意我之前那么坚决地跟你提出分手?你不介意……”冯媛坐在病床便,手还被宁北紧紧地握着,她却还是依旧在宁北脸色越来越铁青的情况下,默默地掰着手指数。

“我、不、介、意。”宁北忍着怒火,把脑地搁在冯媛的肩膀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冯媛有些呆,她慢慢地反应过来,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不介意?”

“是,我真的不介意。”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决定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在一起。”画风瞬间转变,气氛不由得变得严肃起来,冯媛在心里酝酿许久,却迟迟没有开口,似乎是不知道该如此组织语言,而宁北则心急如焚,却又面色平静。

不能催,这要是催促一下,就显得他很着急,能让冯媛这么纠结的问题,一定很严重,所以他得稳重,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冯媛说话,他不由得摁住她的肩,小心翼翼地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你怀了别人的孩子?”

闻言,冯媛不用说话了,直接一记粉拳招呼过去,“在你眼中就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很好,宁北,你死定了!我现在就去找个男人,然后去怀上他的孩子。”

“胡闹!我是这个意思吗?再说你就算要怀孩子,也只能坏我的孩子,没得商量。”

“哼,你管我!”

“你敢!”宁北不悦地拧着眉,见冯媛撇过脸,他立马用手把她的脸摆正,逼着她的眼睛必须看着他的眼睛,顿了顿,他不由得放软语气,温柔地说道,“你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你,所以不管你有任何的苦衷,只要你说出来,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真的吗?”冯媛最怕宁北说出这种话,但真的听见他这么说,她心底也十分高兴。

宁北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他有预感他和冯媛分手的原因一定可以在今天弄清楚。见她又陷入沉默,他也不催促,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目光热烈地看着她,眼中发射着要和她共同面对所有困难的坚定目光。

冯媛是在心里给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里建设,最后在宁北鼓励的视线中,犹如豁出去一般,闭着双眼,开口说道,“如果和我在一起,就意味着你很有可能做不成爸爸。”

“做不成爸爸?什么意思?”宁北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未能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哎,为什么这么笨!我的意思就是,我受孕的可能性很小,怀上孩子的几率很小,如果我怀不上孩子,你就不能体会做爸爸的感觉,你就不会像其他三个哥哥一样,为人父,而这样的结果,都是因为我……”

冯媛不停地说话,不仅仅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和不安,她更不想面对的是宁北突然说一句,他不能接受她。

安静了。宁北捂住她的嘴,目光灼灼,带着炙热的情感,在冯媛不能理解他这样的行为情况下,他还有心情笑,过了一会儿,他低笑一声,看着她问道,“说完了吗?还有没有想说的话?”

冯媛懵圈地摇了摇头,就听见他说,“那接下来就轮到我说话了。”

她又快速地闭上眼,甚至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而宁北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宁北似乎是叹了口气,这声叹息落在冯媛的耳里,她忍不住咯噔一下,开始有些抗拒、

宁北察觉到了,却随她去了。

时间仿佛在此刻禁止,冯媛不敢睁开眼睛看宁北的表情,她害怕会冷漠地让自己无法接受,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终于再次响起宁北的声音。

“你当初跟我分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的嘴被捂着,根本没法回答,宁北也没有想过让她回答自己,因为在他看来所有的答案都已经迎刃而解,最终的祸源就是这个原因:她受孕的可能性很小。

“媛媛,我上面有三个哥哥,他们的孩子加起来都可以组成一个足球队,我有时候看着他们都嫌闹腾,所以孩子对我而言,不重要,况且有了孩子,我还得伺候他,你仔细想想,我疼爱你一个人都来不及,哪里还有精力分出去给别人?

还有,我爱你,不是为了让你传宗接代,我爱你,只是因为你是你,是我心爱之人,如果早知道会是这个原因,我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哪儿都不准去。”

看着冯媛缓缓地睁开眼,眼眶里蓄着泪光,他的心都快疼死了,连忙把手放下来,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安慰着她,“你是太感动了?还是不敢相信?”

肩上渐渐传来一些湿润,宁北不由得把她抱得更紧,“媛媛,乖乖地待在我身边,有没有孩子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就比什么都重要。”

“可、可是别人说,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就跟无法下蛋的鸡一样……”

章节目录 第806章 民政局领证 风清气爽,阳光明媚,爱就像是蓝天一样,晴空万里,在这样完美的天气,宁北领着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冯媛来到民政局。

冯媛举手无措地坐在车上,时不时地斜着眼看看宁北,还是不敢相信宁北这说做就做的魄力,她不安地搓着手指,再次开口,“宁北,你真的不需要再考虑考虑?其实就算你选择和我分手,我也不会胡思『乱』想。”

“别再说什么傻话了,我的决定什么改变过?既然我们已经在这里,那接下来的事情,你尽管交给我处理。”宁北温柔地看着她,眉眼如水,黑白分明的瞳孔如同夜空中绽放光彩的星辰,明亮得让冯媛不由得深陷其中。

在宁北的注视下,冯媛鬼使神差地伸手放在他落在她面前的手心上,抿着嘴,嘴角微微上扬,浅浅地说道,“好。”

于是就这样,第二天,他们便正式地结束了暧昧关系,直接进入夫妻关系。用宁北的话来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是受法律保护,不能再和之前那样儿戏,说分手就分手。

冯媛知道宁北很重视,尤其是在结婚证领在手里时,她忽然感到沉甸甸的,从此后,她再也不是一个人去面对这些痛苦的事,虽然在她看来,宁北无疑是被自己连累,但她也在宁北温柔的对待中,渐渐地明白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祸福相依,痛苦和幸福同样是相互依存。

冯媛再次和宁北去了上次那栋别墅,她站在门口愣了很久,迟迟不肯迈步进去,她还记的那满满的衣柜里装的都是女人的衣物用品。

其实她又仔细想过,如果宁北真的在跟自己结婚之前,有过其他女人,她也认了,毕竟当时是自己的错,可现在真的让她去面对,她又觉得自己似乎做不到这么大方,所以才愣在外面,不断地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宁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发现冯媛的异常,便退了一步,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微热的手掌轻轻地放在她的腰上,不动声『色』地向上提了一下,冯媛倏地回过神,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看见他眼底的探究,她顿时摇头说了句,“没事,我们进去吧。”

宁北还是持有疑『惑』,见冯媛率先踏进去,便暂时收起想要一问究竟的想法,跟着进去。

无论是什么时候进来,冯媛都对这栋别墅有着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好像自己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可是她又明确地记得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更别说生活。她敛了眼,默默地想到,难不成她也狗血地失忆过,然后自己不知道吗?

不过这种狗血的事当然是不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她也只是在胡思『乱』想。顿了顿,她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盯着宁北,也不知道他在背后看了自己多长时间,在她回头时,明显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异样。

冯媛说不出那是种什么感觉,像是感动,又像是激动,还是和她一样都不敢轻易地相信,一夜之间,两个人的关系瞬间上升了一个档次。因为宁北一直都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在这方面,他一向很擅长。

看不出什么问题,冯媛回到他身边,笑着问道,“这个地方,我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这个问题。”

“啊?什么意思呢?”难道他就知道自己来这里会发现其中的端倪吗?所以他现在在等她开口询问?

想罢,冯媛寻思一会儿,便说道,“这是我第二次来这个地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我对这里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闻言,宁北突然抿着嘴,两边嘴边似乎是在偷偷地上扬,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很好,不过他为了保持神秘感,并没有告诉冯媛原因,索『性』冯媛也没有打算追问到底。

“没有了吗?只有这个问题?难道没有其他想问的?”宁北再次笑着看着她说道,似乎特别期待从她的口中再得到什么消息。

而冯媛则是怔愣一下,她慢慢地垂下头,故作无事地随口问了一句,“哦,你是不是想听我问你,楼上房间里那些女人的衣物用品是怎么回事吗?”

宁北轻笑两声,低低沉沉,格外的好听,“嗯,我正等着你问。”

“好吧,我问了,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嗯,或者你可以再上去亲自看看,不过这次我希望你可以看仔细一点,别再上次那样马马虎虎。”宁北似乎是话中有话,她上次什么时候马马虎虎了?难道上次里面还藏着女人吗?冯媛忍不住笑了起来,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

有了宁北的话在前,冯媛也不含糊,转身就往楼上走,听他的话,再次打开衣柜,东瞅瞅西看看,还是没有发生问题,便疑『惑』地看着慢悠悠跟上来的男人,问道,“这次跟上次没什么区别。”都是女人的衣物用品。

“或许你可以挑选喜欢的穿上身试试。”

冯媛想都不想地一口否决,“不要。”

“为什么?”宁北面带微笑,故作不解地问道。

这个问题要她怎么回答?难道让她说这些衣服是别人穿过的,她才不会穿吗?还是说她觉得自己从踏进这个屋子开始,就莫名地感到诡异,根本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反正不管怎么说,她都还是选择了闭嘴,沉默。

宁北就不同了,他直接自顾自地站在前面,为她挑选衣服,然后把选中的衣服递给她,不疾不徐地说,“去试试。”

“……不。”

反对无效,冯媛不情不愿地进了浴室换衣服,好在她看见这件衣服的商标还在上面,要不然她才不会这么容易就妥协。过了几分钟,她终于换好衣服走出来,而背对她而站的宁北慢吞吞地回过神,就看见冯媛一脸别扭地站着。

“很漂亮。”宁北似乎觉得自己表达的意思不够明显,便又添上一句,“衣服很漂亮,不过人更美。”

冯媛噗地一声,忍不住笑出来,总算是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她掩着嘴角,娇羞地说道,“宁北,我们才分开半年吧,我突然发现你这张嘴就跟抹了蜂蜜一样,甜得腻人,不过我很喜欢。”

“恩,你喜欢就好。”宁北大步走过去,一手放在她锁骨的位置,一手轻轻地撩起她错落在前面的长发,抵在鼻尖闻了一下。

冯媛倏地把头发全都放身后放,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宁北,“你什么时候学的跟狗狗一样,喜欢闻我头发的味道?”

跟狗一样?宁北眼梢抽了一下,这个形容词很另类,让他有些不爽。不过转念想到这是从冯媛的嘴里说出来,那还是算了。

“这些东西,全都我让人为你准备的。”

冯媛使劲地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那你是早有预谋?”想着她拐进来。

“嗯,记得上次我说要娶你,结果也不知道是谁突然跟我闹脾气,非要分手,如果没有分手,你早就已经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说起这件事,冯媛也是很惭愧,她当时就是脑子没转过弯,听了身边那些胡言『乱』语,才会钻了牛角尖,跟宁北闹脾气,闹分手。

既然这个别墅是宁北专门为她建造的,那么之前她来这里看见这些女人的东西很生气,那岂不是是在跟自己生气吗?她到底是有多蠢?蠢到跟自己生气?

“我们走吧。”宁北改而牵着冯媛的手,缓缓地下楼。

“我们现在是要去什么地方?”

“吃饭,还有他们。”他们俩领证这么重要,又值得炫耀的日子当然是普天同庆,他必须要郑重地告诉其他三个,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单身,也有了自己的妻子,再也不用吃他们的狗粮。

晚上吃饭的时候,宁北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直接亮出自己的红本本,那模样嘚瑟得就连冯媛都快看不下去了。

于是,得到了来自大家伴随着嘲笑的祝福。

翌日,宁北便大肆地开记者会,把自己即将结婚的消息说出来,瞬间引起全民沸腾,当然这个全民沸腾,大多都是下到十岁的女孩,上大四十岁的女人,都在感叹,又有一个大好青年步入了婚姻的坟墓。

从此后,北城又少了一个钻石王老五可以勾搭。

宁家这边喜事连连,却是一家欢喜,一家忧愁。

宁北和冯媛的婚礼是全城关注的焦点。宁家四个兄弟结婚都会引起全城轰动,除了他们的高调风格,还有就是他他们家世显赫,加上所娶的妻子家世也不可小觑,在外人看来,那无疑不是强强联手。

婚礼是宁北早在半年前就筹备好的,所以在领证后的一个星期,便迎来这场轰动全城的婚礼。

在那一天,乃至以后的每一天,她都成为了北城所有女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举行完婚礼,宁北带潇洒地在老爷子面前说自己要跟冯媛出去造娃,要去度蜜月,于是在老爷子的允许下,管理公司的大任又落在宁西的头上。

这事关宁北婚后『性』福生活,作为哥哥的他也不好意思阻拦,于是只能憋屈的在老爷子那里诉诉苦,只言片语中似乎是想要把老二宁南拉回来,同为宁家人,老二的日子也过的太逍遥了,身边永远跟着一个不会让他吃苦,不会让他有烦恼的徐苏。

章节目录 第807章 白香回国的目的 老爷子一听,立马就吹胡子瞪眼,差点没一脚踹在宁西的身上,“混小子,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还指望着他回来帮忙??”

在国外度假的宁南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一下鼻子,心中暗想,莫不是有哪个臭小子在背地骂他?躺在他身边的徐苏突然坐起来把披在自己身上的小毯子盖在宁南身上,淡淡地说道,“感冒了?”

宁南倏地掀开小『毛』毯,“这么热的天气我怎么会感冒,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话音一落,宁南又打了一个喷嚏,这下他就更肯定了,而且他断定这个人非宁西莫属。

徐苏这次是来美国处理分公司的事,把宁南一个人放在江城又不放心,便时时刻刻地都把他带在身边,他去忙工作时,宁南身边就跟着两个保镖,保护他的安全,他闲暇时间,就带着宁南到处游玩。

当然关于游玩的事情,不得不说还是宁南更在行。

大家都在外面过着潇洒的日子,偏偏宁西就苦『逼』地待在北城,留在公司,面对这些令人心烦的事情,因为他很少出现在公司,这突然接管公司,私底下还有一些不服气的人,他为了绝除后患,便杀鸡儆猴,逮住带头在背地里反对自己的人处罚,他们才终于老实一点。

宁西是能不去公司就尽量不去公司,每天都会去老爷子面前抱怨一番,后来老爷子听的烦了,嫌他啰嗦,便直接闭门不见,气得宁西有苦找不到地方诉,他这个人习惯了自由,这一下把他束缚在这里,一时半会还真的让他很难受。

时间转眼即逝,这北城就这样在风平浪静中度过一些时日。而宁西帮祁如嫣找到的那些资料也对千家起了一定的作用,至少祁如嫣可以很肯定地了解到千家现在所面临的问题。

她拿着这些资料独自找上了千老,而千老似乎早就猜到,在看见祁如嫣时,表情毫无波澜,他现在年岁已高,真要跟下面几个儿子斗,他还真是力不从心了,所以在他知道祁如嫣的儿子是费恩斯时,便有了念头。

千老和祁如嫣在书房里密谈了一个下午,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也没有知道他们之前是否进行了交易,只是祁如嫣从千家出来之后,手里便多了一样东西。她猜对了,千老最终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宝藏,更不是项链。

费恩斯收到消息匆忙赶来,见祁如嫣无事,才松了一口气,她是自己的母亲,也没法责怪,只能看着她笑颜如花地看着自己。

“我没事,小斯,你不用担心。”

他只希望是真的没事,他这几天都没有睡好,晚上老是在半夜惊醒,而惊醒后便很难再入睡,之前的安眠『药』好歹能有点效果,这服用多了,效果似乎就越来越不显着。

祁如嫣深深地看着费恩斯,见他脸『色』很差,关切地问道,“小斯,你这些天都没有休息好?”

“没事。”费恩斯『揉』了『揉』眉眼,自从费莱死了之后,他从下面重新安排了一个人在身边,不过费莱的样子却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以他现在的精力是肯定不能开车,在他们俩上车后,司机不敢开太快,而在匀速下,费恩斯竟然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地闭上眼,有了一丝睡意。

见他如此,祁如嫣心里格外心疼,却又不知道可以为他做什么,司机把她送回到别院,她下车后看见站在树下的女人,脸『色』骤然一变,而费恩斯似乎也醒了,慢慢地睁开眼看着她,刚打算下车,就被祁如嫣勒令制止。

“小斯,就算是神,也需要休息。”

“母亲,”费恩斯话还没有说完,便觉得眼睛一阵酸涩,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正打算要说话,祁如嫣已经转身进了别院。

司机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费恩斯,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原因,便招呼司机开车离开这里。

别院的保护措施他很放心,所以只要祁如嫣待在里面,就绝对不会被人抓走。

等费恩斯离开后,祁如嫣又从别院里走出来,站在门口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树下的女人,她沉思半秒,漫不经心地走过去。

“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想干什么?”祁如嫣面『色』不悦地质问道。

白香抬起手,看着自己这双指甲修剪圆润又细长的手指,慢吞吞地昂起头看着祁如嫣笑道,“祁如嫣,我当然是想来见见我的老朋友,要不然,你以为我来这里做什么?要你儿子的命?还是要你的命?”

“是你故意把千家的人引来中国,是吗?”

“是不是不重要,我就是见不得费家还能安于此,我吧这些年以来,做梦都在想着要如何才能费家在我的手中被摧毁。”

“你为什么这么恨费家?”当年费泽就算是娶了她都没有想过和她在一起,有孩子那对她来说应该只是一个意外,而事实证明,就算在她怀着孩子的时候,费泽在知道白香出事后,也是抛下自己,选择了白香。

“你就算痛恨费家的人不愿意接受你和费泽在一起,就算痛恨是我『插』足你们,夺走费泽,但是从始至终,你得到的都是费泽的心,而我和他在一起,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他的爱,为何这样你还不知足?”

“知足?祁如嫣,你现在是站在什么角度来跟我说这番话?你知道我为他受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折磨,当年那些惨不忍赌的折腾,无论过了多少年,我都不会忘记。”白香激动地瞪着祁如嫣,愤恨地说道,她不知道想到什么,随即又说道,“你知道费泽最爱的人是谁吗?”

这个问题不用她祁如嫣去问费泽,她也知道,在费泽的心中,最爱的女人当然就是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她,白香。

“你既然知道是你,却还要故意问我,是想在我的伤口上撒把盐?”祁如嫣自嘲地笑道,她其实是问过费泽的,可是费泽的回答也的确如她说言,最爱的白香。

白香忽然哈哈大笑,一步一步地『逼』近祁如嫣,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然而祁如嫣却只是稍微用一点力气便可以轻易地把她推开。

白香倏地收回手,然后手心向上,手腕暴『露』在阳光下,两只手的手腕上都几条扭曲又狰狞的伤口,她似乎早就习惯了,竟然还可以保持微笑。祁如嫣觉得多看几眼都觉得可怕,顿时忍不住问道,“这伤口……”

“这双手的伤痕都是费鸿宇为了我逃跑便用绳子把我绑着,后来还是被他发现我要逃跑,结果为了惩罚我,便锋利的刀片在我的手腕上一刀又一刀的割,我疼得想死,可是他根本不会让我死的,我就这样看着血从身体里缓慢地流出来……”

祁如嫣被白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紧紧地抓住祁如嫣的手,恨恨地说道,“所以我这双手现在根本无法失去力气。”话音一落,祁如嫣无意间看见她右手少了两根手指。

白香也不藏着掖着,她倏地甩开祁如嫣,扬起右手在她面前比划,又说道,“这两根手指,你知道为什么不在了吗?这可是费鸿宇当着费泽的面,在我清醒的时候,用刀硬生生地切断的。”

祁如嫣不可置信地咽了一下唾沫,以费泽对白香的爱,他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这种折磨?

“哈哈,你也觉得不可置信?我当然哭着求着,只要费泽一句话,费鸿宇就会放过我,可你知道吗?费泽只是闭上眼,连看的勇气都没有,这种男人他也配说爱我?他的爱,呵呵,真是让我生不如死。”

白香的冷笑带着极大的怨恨,祁如嫣相信,如果费泽还活着,她必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她曾受过的所有折磨都还给费泽。

“你知道费泽已经死了,所以你……”

“所以我就要让你,让你们的儿子,让整个费家都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白香冷冷地说道,“费泽死了,我不能把他鞭尸,我很遗憾,不过幸好,你还活着,你们的儿子还活着。”

“你疯了!费泽可是你最爱的男人。”

“那又如何?爱我就是伤害我?这样的爱未免太廉价。”她是痛恨费泽,痛恨费鸿宇,甚至是痛恨费家,还有当年的温家。

祁如嫣只说出两个字“温家”,白香的脸『色』陡然大变,眼里充着血『色』,咬牙切齿地说,“温家有现在的结果,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当初是他们温家抛弃我在先。”

温柔的阳光照在大树上,穿过密集的树叶,略微昏暗的光线正好照在树下的白香身上,她突然转身背对祁如嫣,映照在地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看上去竟然有些孤独。想到与此,祁如嫣忍不住笑起来,白香可是要致费家于死地的人,她还有心情同情她?

“你们就好好地享受一下这最后的时光。”

白香渐渐地消失在她的视线中,留下夕阳的余晖。

程煜一直都暗中看着白香和祁如嫣,这一看见白香走过来,连忙迎上前,沉声说道,“母亲,对付费家的事又何必你亲自出马?一切交给我处理……”

章节目录 第808章 关在门外的程煜 程煜不明白母亲到底在想什么,更不明白父亲又在想什么?他这次回国没有想到母亲会跟着一起回来,在他的印象中,母亲对北城是打心底有一种厌恶和恨意,以往他在她面前不小心提起北城,都会引来她的怒气。

白香的确对北城这个地方是痛深恶绝,从飞机盘旋在北城上空的时候,曾经那些令她痛不欲生的回忆就大量地浮现出来,她无法视而不见, 更做不到把它们都摒弃掉。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去见祁如嫣,或许只是想要给她一点紧张感,或者只是想要在她面前得到一丝快感,毕竟在她的眼中,自己才是费泽最爱的女人。

这句话真是可笑至极,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费鸿宇当着费泽的面把自己手斩断。这种恨,是无人可以代替的。

白香除了和祁如嫣见过面,便隐藏在别墅里,再也没有出去过,所有的事情都是由程煜去安排,而无寐则是跟在白香的身边,保护她的安全。

他既是白香的义子,也是她选中的下一任当家。

无寐看着站在树下发呆的白香,微微眯起眼睛,好像是在思考她在想什么,从回国之后,白香的反应就有些奇怪。无寐从小在她身边长大,他知道在白香身上肯定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而这些事会让她对人充满恨意。

白香似乎察觉到无寐的视线,她扬起头,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忽而指着天,问道,“无寐,你信天吗?”

无寐一愣,从来都没有想过白香会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和他聊天,他迟疑一会儿,看向天空,淡淡地说了句,“不信。”

“可我以前却相信。”在她年少的事情,她相信一个人的人生上天是自有安排,是坏是坏,都是注定的,可是后来,她才嘲笑以前的自己,她现在更相信人定胜天。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改变的,只要可以改变,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无所谓。

无寐一向话少,一旦旁人不主动说话,不主动找话题,他就会安静地待在旁边,或者是安静地听他们诉说,所以此时,对白香突如其来的态度,他有些吃惊,但让他问为什么,他是绝对不会问的,而且他也相信,白香不会因为他问,便回答他。

白香勾起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无寐不知何意,见她转身,便立马收回视线,笔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白香,面无表情,甚至连内心都毫无波澜。

“听说你和她走得很近?”白香突然开口问道。

她口中所指的她,就是之前被她安排在国内潜在费恩斯身边的尤然。无寐不动声『色』地拧了一下眉头,似乎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白香也不着急,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双手束在身后,不咸不淡地说道,“无寐,你对她产生了感情?”

无寐沉默半响,摇了摇头,倏而见白香『露』出不相信的眼神,又默默地叹了口气, 沉声说道,“没有,我只是可怜她。”

“可怜她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爱上了她,你是我选中的下一任继承人,她是一个不适合你的女人,无寐,人活得这一辈子,感情只不过是调味剂,在我看来,更是可有可无。”

亲情,友情,爱情,这些所谓的感情都曾给过她致命的伤。

“我知道你现在不会明白,人心很复杂,感情更是多余,你要记得你是一个杀手,你一旦有了牵挂,便有了弱点,一个有弱点的杀手,便不再是杀手。”

白香的话让无寐陷入沉思,他所想却和白香相反,尤然是他的妹妹,可外人不知道,所以他们必定会和白香一样,认定那是自己所爱的女人,由此一来,她的确就成为别人眼中自己的弱点。

如果这样,那么尤然以后就会面临更多的危险。

白香这几天都待在别墅里,什么地都没有去,她便把无寐派遣出去。

程煜很自然拉着无寐一起行动。

“你开车还是我开车?”程煜把车钥匙圈在手指上转了几圈,随即抬头看着有些出神的无寐,诧异地问道。

无寐什么时候还学会开小差了?他说话居然都可以无视。

程煜皱着眉头,把车钥匙『插』进自己的裤兜里,然后伸手在他的眼前挥了几下,见他眨了一下眼,才笑道,“怎么了?想女人了?刚跟你说话都没听?”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重要吗?不过话说回来,无寐,我觉得这几天母亲很奇怪,我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结果现在又发现你似乎也很不对劲儿。”

“这个世上会有你想不明白的事?”无寐面无表情地说道,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上车后很自觉地系上安全带。

程煜哭笑不得地摊开双手,他的确是自诩聪明绝顶,但母亲的心思别说他了,就连父亲都难猜中。他只能坐在驾驶位,又掏出钥匙,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坏笑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闻言,无寐心里咯噔一下,明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冷声问道,“那你说我在想什么?”

“那个女人。”程煜一副我早就了然的模样瞅了一眼,便倏地开车冲出去。

幸好无寐早有准备,才没有被程煜甩出去,他坐姿端正,对于程煜的恶趣味表示一点都不好笑,反而还很幼稚和愚蠢。幸好程煜止住了话题。他云淡风轻地闭上眼,不担心程煜的车技,反正死不了就行了。

程煜很少开车,因为他开车的技术真的很烂。这应该是所有人都无法联想的事情。堂堂一个程家的大少爷在开车方面竟然是一个白痴。

程煜费了千辛万苦才终于把汽车开到黎家别墅。他平稳地停下车,冲着隐藏在树中的监控挥了挥手,脸上还洋溢着浅浅的微笑。

监控室这边一收到消息,立马给远在公司的黎修悯打电话。

“你说留着黎修悯到底有什么用?”程煜调了一下眉梢,斜眼看向无寐,只见他还是紧闭双眸,似乎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欲望,他不满地收回视线,然后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又说道,“我们现在是被人拒之门外了吗?”

大门迟迟没有打开,屋子里就没有人出来。这黎修悯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他不过是离开北城一个月的时间,看来黎修悯的翅膀倒是硬了,还敢把他们关在门外。

无寐心平气和地睁开眼,沉声说道,“安静等着。”

“啧啧,我……”程煜瞥见无寐又闭上眼不理睬自己,就不再自讨没趣,而是笑眯眯地学着他的动作,靠着椅背,闭上眼,好在天气还算不错,他就当坐在车里晒太阳。

十五分钟后,在他们的身后突然响起汽车的喇叭声,程煜瞬间睁开眼,在狭窄的车内伸展了一下身体,过了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敲车窗,他漫不经心地摇下车窗,看着周然出现在的面孔,这个人他不知道。

“黎修悯呢?”程煜从来不知道客气是什么意思,就指名点姓地说道。

过来敲车窗的人是黎家的管家,以前是黎国忠那边的管家,但他识时务,老早就弃暗投明,来投奔黎修悯,所以现在也是留在黎修悯的身边做一个管家。

“少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请程少先跟我进屋休息。”

“黎修悯现在的架势是越来越大了。”程煜的话刚说完,就看见无寐已经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了。他刚才是在自言自语!

无寐这人就是这样,只要他对人爱答不理的时候,那绝对就是心情很糟糕的时候,没有眼力劲儿的人如果在这个节骨眼把他惹火,这后果不出意外就是一个死字。

程煜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脾气已经让人很难接受,谁知无寐的脾气跟他相比,那是更上一层,他好歹每天脸上都是笑容满面,无寐就不同了,他那张脸上根本就没有看不见其他的表情。

黎修悯回来得很快,他一进屋就看见程煜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地放在大腿上,一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带着打量,让人隐隐感到有些不悦,而无寐则是和以前一样,坐姿端正,面无表情,沉默寡言。

“哟,我们这是千盼万盼才把你给盼回来。”程煜笑道,语气有些缓慢,却隐藏着他刚才被拒之门外的怒气。

黎修悯微微一笑,直接让管家把那几个让他们被关在门外的人带下去接受处罚。程煜放下腿,微微前倾身体,又笑道,“我们找你不是为了这种小事。”

“那是为了什么?”黎修悯问道。

“当然是为了你的宏图大志,以你现在的势力已经可以和费恩斯对抗,更何况你最近在暗地里没少给他使绊子吧。”

“程少谬赞了,那只不过是相互切磋一下。”黎修悯不疾不徐地说道。

闻言,程煜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无寐扫来一眼,他只当没有看见,对黎修悯说道,“黎少现在握有势力,就连说话做事,都可以挺直身体了,就连我面前都不如从前了,看来黎少的野心不小啊。”

章节目录 第809章 猛烈的攻击 二楼房间时不时地传出阵阵的敲门声,偶尔还会伴随着女人尖锐的叫声,从他们坐下来开始,程煜便听见了,不用猜,也知道是黎修悯的妻子,尤然。

瞥见程煜的视线望向了二楼,黎修悯顿时皱起眉,淡淡说道,“程少既然亲自来找我,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那我们不如去书房。”

程煜微抿嘴角,是是而非地冲着他笑了一下,随即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至于无寐,黎修悯也试着跟他说话,但无奈无寐很冷酷的态度让他吃了一个闭门羹,而后,无寐才慢吞吞地站起来,对他们说道,“你们谈。”

意思就是他不参与。

黎修悯还想再说点什么,谁知程煜笑了笑,率先走在前面,忽略二楼传来的如鬼魅的声音,他直直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说实在的,这个地方,他也算是轻车熟路,不需要黎修悯带路,便可以自行找到目的地。

程煜都不限制无寐的自由,黎修悯也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自个儿去。

无寐离开客厅,在外面的花园里转了一圈,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黎修悯虽然没有限制他行动的自由,但却安排了一人跟在他身边,美名其曰的是担心他走错地方。

程煜和黎修悯谈完事出来,刚好无寐就站在游泳池旁边,正背对他们俩,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程煜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见他漫不经心地回头,两个人对视一眼。

“行了,走吧。”程煜收回手,在向前迈了一步,也不管无寐会不会跟上自己的脚步,直接走在前面,而黎修悯就站在后面目送他们离开。

确认汽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黎修悯才敛了眼,眼底带着一丝凌厉,仿佛还有一丝杀气。程煜的实力太强,加上他身后的杀手组织,光是这个组织便让他闻风丧胆,不敢轻举妄动。

至少此时,和程煜成为朋友关系肯定比成为敌人更有利。

送走这两个瘟神,黎修悯脸『色』倏地冷下来,铁青地瞥了一下旁边的管家,然后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转身进屋奔上二楼,拍门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黎修悯站在门口怔愣一下,管家随即拿出钥匙把门打开,他就看见尤然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后,高举的双手该呈现出一副拍打门的姿势,他蹙额看着尤然,倏而冷声道,“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收手,我就什么消停。”尤然收回手,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昂首挺胸地瞪着黎修悯,问道,“你对费恩斯到底做了什么?对费家又做了什么?”

“尤然,你越是关心费家,关心费恩斯,他的下场就只会更惨!”

“黎修悯你和费恩斯斗了这么长时间,难道还不够吗?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妻子,还为你生了孩子,你还想要什么样的结果?难道你想独占北城,成为……”尤然的话没有说完,她就已经瞥见黎修悯眼底闪过的精光。

她不可置信地问道,“难道、你真的想要把其他三个家族吞并吗?”

“有何不可?”

“你疯了,黎家现在已经是独占一方,你还不满足?”

满足?从他下定决心要开始做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过会回头,再说,既然决定做了,那就要做到底,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输,而且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成王败寇罢了。

“黎修悯,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哈哈,你什么时候看懂过我?如果你真的能明白我的心意,也不至于和我闹,尤然,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警告你,不要在继续挑战,你要明白一点,我现在还留着你,只是因为你身后的尤家。”

这话从黎修悯的嘴里说出来,既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的事。至少对尤然而言,她还没有想过黎修悯会对自己做到绝情,但此时,看着他这副狠戾的模样,她不确定了。

尤然沉默数秒,转念一想,黎修悯对她应该早就没有感情或者怜悯,他把自己留在身边,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

黎修悯就属于那种以前小时候被人压迫时一直隐忍,没有走进他内心的人就会被他表面表现出来的温柔所『迷』『惑』,因为他从小便寄人篱下,过着需要讨好别人的生活,所以极其的会看人脸『色』,又善于抓住细节。

曾经受过的苦并没有因为他长大而减少,相反,他只是一直都忍着,这样的人往往都是最可怕的,只亚欧有一个爆发点触发他心底最阴暗的地方,那股阴暗劲儿就会大面积的扩散,最后侵蚀他的内心,掌控他的心,思想。

换而言之,此时的黎修悯在尤然的面前显然已经和前段时间完全不一样,最后的感情也被尤然慢慢地磨灭掉。

她只要稍有不慎,让黎修悯知道自己做出了对不起他的事,那想要杀自己的想法必然会再次冒出来。

她现在还不能出事,她需要继续待在黎修悯的身边,需要知道他在做什么。

顿了顿,尤然见黎修悯的情绪似乎有了一些平复,才缓缓地开口说道,“黎修悯,我不希望你再继续错下去,人的欲望都是无穷无尽的,你现在所拥有的名利已经足够了,又何必去追求……”

“你懂什么?你当初为何不能嫁给我,不就是因为我是一个私生子,没钱没权?”黎修悯再次挑起几年前的事,尤然顿觉无可奈何。

那年尤家出现财务危机,急需要一大笔资金,而那个时候的黎修悯是根本无法弥补尤家的缺口,而偏偏在那个时候尤治弘和费家老爷子见面,打算找费家帮忙,谁知费老爷子会提出两家联姻的要求。

所有的事情从头开始都是错误的,她也想过不再继续错下去,可是身不由己,感情更是无法控制,可是既然已经错了,为何就不能继续错下去……

尤然承认自己的自私,她也承认自己亏欠黎修悯,所以她也想弥补黎修悯,只是事与愿违,黎修悯早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无论她做什么在他眼中,都是为了费恩斯。

“黎修悯,费宁两家已经联手了,难道你真的以为凭你就可以撼动他们两家在北城的百年基业吗?”

“行了,你别这里长他人志气。你只要乖乖地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什么人也别见,就行了。”黎修悯知道尤然的心不在他身上,也知道尤然对他们的儿子没有一丝感情,以前他想方设法地想要尤然和儿子待在一起,现在他却不让儿子靠近她。

孩子出世到现在,尤然见过儿子的次数大概不超过三次。

在黎修悯转身要走时,尤然突然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了句,“如果可以回到从前,你会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黎修悯愣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放在尤然的手背上,暗自用力地把她手挪开,随即盯着她的眼睛,淡淡地说道,“不会。”

“黎修悯……”

“我给你无数次机会,机会已经被你用完了。”

是啊,他给自己无数次机会,可是她实在是不想再看着黎修悯和费恩斯斗得你死我活,纵使她恨黎修悯,可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自己,如果当初她可以把感情处理妥善,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局面。

她半蹲在地上,头埋在双膝里,她无法想费恩斯真的死在她面前,如果不是詹萌告诉自己,当初她就真的相信黎修悯的话,费恩斯死在法国,已经经历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去面对费恩斯的死亡。

至于黎修悯,她对他的感情是模糊的,也是复杂的,或许弥补更多一些。

她的人生啊,真是过得一塌糊涂。

这一段小『插』曲只会加深黎修悯对费恩斯的恨意,所以第二天,黎修悯便用尽办法与其他想要在其中分一杯羹的人联手,对费家发起猛烈的攻击。

第二天,费氏集团的股票以直线的方式下跌,费老爷子得知消息,一个嗝屁,直接晕过去,被急忙送进医院,而此时,费恩斯也重新获得自由。

他行动缓慢,面对黎修悯气势汹汹,他倒是悠然自得,不疾不徐,才醒来的老爷子又得知此消息,又瞬间晕过去。费恩斯此番行为已经引起其他股东的强烈不满,甚至他们联名起来把状告到老爷子耳里。

老爷子来来回回被气晕又被气醒,最后不得不强打着精神亲自去公司找到费恩斯,只见他还十分悠闲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费老爷子用力地杵着拐杖,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动气,费恩斯就是一个牛脾气,他恨自己没有安排人去救费莱,更是把费莱的死怪在自己身上,他深吸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看着他说道,“小斯,你现在是想要眼睁睁地看着费家被黎修悯毁掉?”

费恩斯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浅浅地嗯了一声。

“混账!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费老爷子大吼一声,这没缓过气,突然猛地咳嗽起来,费恩斯轻轻地蹙了一下眉,这才慢条斯理地睁开眼,淡漠地看着脸『色』惨白的老爷子。

章节目录 第810章 平静的费恩斯 费老爷子见他舍得睁开眼,眼看压制在边缘快要爆发的怒气就这样被他一个眼神,轻描淡写地抚平。他略微有些皱纹的手似乎是在暗自用力地握着拐杖,以防这不争气的身体又毫无节『操』地倒下去。

费老爷子也知道费恩斯现在是软硬都不吃,所以只能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淡淡地问道,“你到底要怎么才肯『插』手?”如果再用费家来威胁他,这个混小子绝对只会和自己唱反调,只会适得其反。

费恩斯忽然前倾身体,双手轻轻地放在办公桌上,十字交叉扣在一起,其中一根手指似乎是无意地在敲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他忽而又清咳一声,微微抬眸看了一眼老爷子,“彻底地交出费家的权利。”

“你在说什么胡话?从你接管费家开始,我就把费家的权利全都交出去了。”费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气得不行,他话说完,就瞥见费恩斯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莫非……应该不会。

费恩斯悠闲地收回手,放在椅子两则,好整以暇地盯着老爷子,费家的事他一点都不会着急,存在还是毁灭现在就掌握在老爷子的一念之间。

费老爷子还是坚持自己早就把权利交给他,所以费恩斯最后只得笑了笑,说道,“既然爷爷都不愿意坦诚相见,那我还是继续做这个光杆司令更好。”

“费恩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不知道,你现在不是正看着呢?”费恩斯呵呵笑了两声,随即转动椅子,背对费老爷子。

顿了顿,老爷子似乎有些沉不住气,处理费家的危机迫在眉睫,他也知道如果费恩斯没有得到准确的消息,没有察觉到什么端倪是不会像现在这样驽定地跟自己谈条件。

“你知道了什么?”

“爷爷隐藏在身后的势力。”费恩斯淡漠地说出来,好像是和老爷子谈论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不如我们一起出去晒晒太阳。

果然如此,费老爷子明白地点了点头,然后嗯了一声,“只要你能处理这次费家的危机,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其实隐藏在他身后的这股势力,其实也就是在暗处帮费家处理一些事,大多都是不能摆上台面。

当初在把费家交给费恩斯的时候,他是考虑过把这些人一并交给他,但是后来考虑到费恩斯那是年轻气盛,还没有定心,又容易冲动,所以才拿在手里,迟迟没有交出去。

“就算你不提起这件事,我也打算巴特曼都交给你。”费老爷子深深地看着费恩斯,眼中似乎带着一种让他看不明白的感情。

费恩斯和老爷子谈好筹码,并且得到他想要,就开始全面布局,不过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别说黎修悯没有察觉,就连宁家那几兄弟都没有发现费恩斯这边的异常。

因为他太过于安静,安静得很不像话。

宁西知道黎修悯在全面打击费家旗下的公司,在短暂的时间内,费家可谓是损失惨重,所以他才十分担心地给费恩斯打去了慰问电话,谁知听电话里费恩斯的声音,那完全就是一点都不着急,好像是一点都不在意。

得了,他就是在瞎『操』心。宁北打着结婚的旗号带着妻子在外面环游世界,一直不肯回来处理公事,收拾黎修悯,这更是让宁西『操』碎了心,每天都在秘书助理面前叹气,抱怨。

公司上下的人看见他,就跟见了阎王一样,能在他没有看见自己的时候离开他的现在就赶紧离开溜,要不然被宁西抓住,很有可能要『逼』迫面对他的长篇大论。

宁西回到家里就乖不行,哪里敢在詹萌的面前抱怨。只不过今天他下班回到家里,詹萌却意外的不在家里,他直径去了书房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詹萌,又给她打了电话,能打通,就是没人接。

话筒里一遍又一遍地传来机械般的女人声音,宁西的内心莫名其妙地感到有些不安,他站在客厅里,詹萌在忙也不会不接自己的电话,所以她该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吧?

宁西坐不住了,焦急地拿起桌上的钥匙就冲出去了。他先去詹家见了岳父,正好碰上儿子从外面回来,宁越蒙看见自家爹,就是一脸不屑,他的父母一点都不负责,为了过二人世界,竟然把自己丢给外公,爷爷,然后自己去逍遥快活。

不过,他似乎是忘记了,是他自己要留在外公这里。

宁西笑嘻嘻地走过去掐了一下儿子的脸颊,故作无事地问了句,“儿子,你想不想妈咪?”

宁越蒙哼哼两声,很不爽地躲开他的爪子,走到詹仲跟前,甜甜地喊了一声,“外公。”

对于他们夫妻把孩子像踢皮球一样留给他们这些老人也是颇有微词,所以此时看见宁西来了,也没给什么好脸『色』,而是慈祥地抚『摸』着孙子的头,说道,“宝贝,你要不要先去洗澡,待会出来吃饭?”

宁越蒙对宝贝这两个字很有意见,但碍于这样喊他的人是外公,他也认了,谁让他妈咪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小名。

他点了点头,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转身冲着宁西坏笑,故作天真的问了句,“爸爸,妈咪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妈咪该不是出事了吗?”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这小子的聪明就是随了自己,这都可以猜出来。宁西不动声『色』地回答,“萌萌还在工作,我这不是过来接你吗?然后在一起去接妈咪下班。”

宁越蒙表示不相信,他伸出食指对着宁西晃了晃,为了避免他抓住自己,他快速地闪身到詹仲身边,还想继续给他老爹挖坑,但詹仲在听见詹萌可能出事后,脸『色』倏地一变,凌厉地盯着宁西,问道,“萌萌,她是不是出事了?”

闻言,宁西连忙挥手,“爸,你放心,萌萌有我保护,怎么可能会出事。”

宝贝似乎还嫌事情不够『乱』,又补刀一句,“正是因为有爸爸的保护,妈咪才容易出事嘛。”

一听,詹仲不由得点头,仿佛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让宁西顿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皱了皱眉,正好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他动作很迅速,在瞥见岳父和儿子打量的目光,他又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

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但在电话接起来的一瞬间,他就听出是詹萌的声音。

詹萌似乎也听出宁西有些激动,忍不住疑『惑』地吐槽,“你在做什么呢?只不过是接电话,你干嘛这么激动?”

“萌萌啊,你现在在哪里?”宁西若无其事地抬手抵在嘴边,轻轻地咬了一下手,又说道,“你现在有时间,不如来一趟爸这里,儿子很想你。”

“咦,你怎么会在爸哪里?”

詹萌还在电话那端问东问西,宁西只觉得身心都在受煎熬,因为落在他身上的两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连眨眼这种的小动作都没有出现,仿佛担心他在是在说谎,他欲哭无泪,儿子长大了从不坑妈,就喜欢坑爹。

宁西双膝合拢地坐在沙发上,詹仲就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严肃又认真,儿子一脸偷笑地看着他,他们三人这就是在坐排排吃果果,詹萌悠闲地过来的时候,刚把车钥匙递给佣人,前脚踏进客厅,就看见他们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自己『射』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詹萌的脑门上浮现几个大大的问好,这三人的表情都很奇怪,让她有种想笑却又笑不出的感觉。

詹仲收回视线,又看了眼宁西,瞬间和蔼地笑了一下,“我刚还在和宁西说你呢。”

“……你们刚才有说话吗?”詹萌疑『惑』地张了张嘴问道,她从踏进来开始就没有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更何况氤氲在他们周围的气氛这么奇怪,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他们还想骗她?

詹萌把视线转到宁西,宁西很微微一笑,认真地点了点头,附和道,“是的,爸刚才还在说你呢。”

詹萌眨了眨眼,又看向他们当中年龄最小,最不应该撒谎的人,问道,“宝贝,是吗?”

宝贝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又说道,“谁让你们把我留在这里,我正要让外公为我讨公道。”

这小子还知道向着家里的男人,这就让他们很欣慰。

詹萌问了半天还是觉得奇怪,但谁让他们三人的口供一致,她是别想出什么究竟。

吃饭的时候,詹萌还在想刚才回来的画面,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就吃的心不在焉,詹仲轻轻地咳嗽一声,宁西还没有反应过来,詹萌便放下筷子,盯着詹仲,说道,“爸,从我们吃饭开始,你似乎就在不停地咳嗽,你是向谁暗示什么还是身体不舒服?”

“哦,可能前几天温度变幻无常,有些……”

“生病的事情可大可小,我看还是找李叔叔来帮你检查检查。”

“不用了,待会喝点水就好了,不用特意去麻烦你李叔叔。”

詹萌哦,一声,尾音拖了很长,似乎很不相信詹仲的话,于是不知道是谁,在桌子蹬了她一样,她瞬间皱起眉头,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在吃饭的时候,你们还会在下面交流?”

章节目录 第811章 孩子的威胁 宁西的身和心都很疲惫,刚才在吃饭的时候老爷子一时没控制住情绪,硬是拖着他喝酒,结果他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把詹仲喝蒙了,于是,詹萌现在就在跟他生气。

詹萌很严肃地在开车,对于宁西专注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她就当做没有看见,视线一直盯着掐你方,看见有红灯就停下,看见是绿灯就开车。汽车内的气氛紧张得让宁西咽口水,他观察詹萌许久后,开口说了句,“萌萌,你……”

“闭嘴!”詹萌霸气地回头瞪着他,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质问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为什么会突然来爸这边吃饭?你别那刚才那一套来敷衍我,你还真的以为我没有发现你们的小动作?”

“怎么了?萌萌这么聪明,肯定早就发现了。”

“少拍马屁,你最好交代啊,要不然回去之后大刑伺候!”詹萌握着方向盘,也不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总是让宁西有一种是不敢轻易尝试的想法。

詹萌的大刑伺候对他很有效果,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一种暗语,大刑伺候翻译过来就是,一个月别想上她的床。

宁西眨了眨眼,很快地把事情交代了。

“哦,你打电话那个时候我应该是把手机落在车上了,才会没有听见。”

“这就完了?”宁西努了努嘴,意思是不该再说点其他的吗?比如她的深刻检讨,下次不会再把手机这么重要的通讯工具落在车上,一定会随身携带。

他期待的话没有从詹萌的嘴里听见,反而詹萌的脸『色』又默默地转变了一下,气氛似乎比刚才还要凝重。过了几分钟,冯媛先减缓了车速,然后撇头看着宁西,说了句,“尤然联系我了。”

“……”仿佛是在一眨眼的功夫,宁西立马就收起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蹙着眉,问道,“你下午和她见面了?”

“没有,她……现在应该情况不太乐观,和我见面的人是她身边的人,美美。”

“她说什么?”

尤然突然找上詹萌,就意味着她是想要向他们透『露』出什么秘密,詹萌让宁西把自己的提包拿过来,然后说道,“你在包里找一个信封袋,里面有一张纸就是尤然想要告诉我们的话。”

宁西找到詹萌所说的信封,打开一看,就见里面调出来一张纸,他翻开一看,只写着三个字,“祁如嫣?”

“她写费恩斯母亲的名字做什么?”宁西沉声呢喃一句,而詹萌也是紧锁眉头,她在看见这三个字的时候,也是这样询问美美,但对方表示不知道,她只能拿着信封找宁西,看看他有什么看法。

宁西陷入沉思,忽然想到了什么,倏地说道,“莫非黎修悯接下来要对付的人是祁如嫣?”

“按照你这么说,费恩斯的母亲会有危险?”

“只怕就是这样,黎修悯现在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宁西这个解释最为合理,但现在还不能轻易地下结论,他需要先知道这封信的真假,才能把消息告诉费恩斯。

******

黎家别墅。尤然和往常一样待在这个对她来说狭窄而没有自由的空间里,待在这房间里,她最大的消遣便是站在阳台上看外面的风景,尽管她对这些风景已经产生了视觉疲惫,但无奈,她可不想失去这唯一的自由。

程煜和无寐上次来过家里之后,黎家似乎就陷入了平静,尤然没有再看见他们俩的出现,家里的佣人也各自做着自己手里的事,她长时间不出房门,至于黎修悯什么时候在家里,什么时候不在,她是毫不知情。

陪在她身边的人只有美美一个人。

“大小姐,你还在担心姑爷吗?”美美口中的姑爷就是费恩斯,尤然没有反应,她只是看着这宽敞的房间,默默地自嘲一下。

她现在能像这样安静地待在这里,不仅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还可以不理会外面那些是是非非,不是应该庆幸吗?不是应该感谢黎修悯吗?可她的心就是静不下来,这里压着人,就总是放不下。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哭声,她突然就蹙着眉头,在这个家里只有一个孩子,就是她和黎修悯的儿子。门外的哭声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大声,吵得她不得安宁,她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对着美美淡漠地说了句,“你去把孩子抱走吧。”

“大小姐,孩子从生下来,你就没有见过他几次,我知道黎少今天不在家里,要不我把孩子抱来给你看看?”美美小心翼翼地看着尤然。

没见过他几次,这句简单的话让尤然的心忽然一震,她没有说话,而美美已经转身去门口从佣人的手里抱走孩子。尤然保持不变的姿势站在阳台上,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只见美美似乎是在和佣人争吵,见状,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嘲笑。

“美美,不用为难他们了,让他们把孩子抱走吧。”

“不行!这也是大小姐的儿子,黎少不能这么绝情地让你和孩子生离。”

不,从一开始黎修悯也没有想要孩子和她分开,这都是她自己要求的,所以她从不开口跟黎修悯提起孩子的事,“算了……”

“嘭”地一声,美美直接抢过孩子抱在怀里,然后把门猛地甩上,把那群叽叽喳喳的佣人拒绝在门外,然后高兴地抱着孩子走到尤然面前,“大小姐,你快看,小少爷好像比刚出生的时候帅气多了,白白嫩嫩的,真好看。”

尤然看着美美怀中的孩子,这孩子也快一岁了,看起来很壮,的确是白白嫩嫩的,见孩子转动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然后在她觉得新奇的时候,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指含在嘴里,冲着她吧唧吧唧,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她恨黎修悯,但在看见孩子的时候,她忽然有种愧疚。

“大小姐,你看孩子在冲着你笑呢,你要不要抱抱他?我觉得小少爷一定是感觉到你是他的母亲,所以才会一看见你就笑,你看这孩子多爱笑呢。”美美二话不说地把孩子递给尤然,尤然手忙脚『乱』地接过孩子,才发现自己不会抱,似乎把他弄疼了。

孩子哇哇地叫了两声,白胖的手指突然抓住尤然的长发狠狠地往下扯了一下。尤然突然轻呼一声,他又快速地松开手,咧嘴笑了起来,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

“他……”尤然的话还没有说完,紧锁的门突然被一股强力撞开,尤然下意识地抱紧孩子,往阳台边缘靠过去,闯进来的人正是突然回来的黎修悯。

他脸『色』铁青,狠戾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尤然的身上,尤其是在看见她手里抱着的孩子时,他的那张脸就像是要把她碎尸万段一样,看得尤然『露』出恐惧,她不知觉地又往后退了几步,好似明白了什么,对着慢慢朝她靠近的黎修悯抱起孩子,大声说道,“你别靠过来!”

“你想做什么?”黎修悯阴沉地看着她,果然停下脚步,不敢再前进。

“我什么都不想做,我知道你担心孩子……”

“所以你现在是想要用孩子来威胁我不要去对付费恩斯?尤然,你是不是非得『逼』我对你最后残留的柔情都毁灭才甘心?如果你敢做出伤害孩子的事情,别说费恩斯,就连你,我也照样让你陪葬。”

尤然脸『色』一变,她根本就没有这么想,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利用孩子来威胁黎修悯,就算她认为孩子的出生是一个错误,她可以不做他的母亲,但她也做不出伤害孩子的事。

“我没有!我从来都……”尤然话音未落,黎修悯突然等不及了,又往前走了一步,她真的是因为潜意识才会又往后退了一步,抱住孩子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黎修悯惊慌失措地看着险些摔下来的孩子,他咬牙切齿地冲着尤然说道,“我不会再向前走一步,你立马让人把孩子给我,否则……”

她默默地把孩子递给美美,在美美微颤的手快要碰着孩子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倏地把手缩回来,既然黎修悯已经坚信自己会用孩子利用他,那她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如了他的愿。

她沉沉思半响,深吸口气,心里默默地对孩子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猛地抬起头,慢慢地又往后退,直到她的身体抵在围栏上,甚至她的上半身还微微往外倾斜了一点,黎修悯这下无法再保持淡定,他既然是暴怒瞪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尤然,你敢!”

“黎修悯,只要你告诉我,他们是如何去对付费恩斯,我就把孩子还给你,要不然我现在就抱着孩子从这里跳下去!”尤然咬牙说道,她下意识地看了眼靠着她的孩子,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其实她的心在颤抖,手也在颤抖……

她知道一旦这样做,就没有回头路可走,甚至就连自己最后是死还是活也是一个未知数,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无疑是在让黎修悯加深对自己的恨意。

“黎修悯,我已经给了你选择,你到底要继续帮着他们去对付费恩斯,还是要孩子,你自己看着办,你知道我对这个孩子没有感情,你知道我狠起来是什么样子,别『逼』我,也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812章 宁西和费恩斯决裂 尤然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会选择以这样的方式让黎修悯断绝了对自己所有的感情,从此之后只有绵绵无绝期的恨意,那些曾经挂在嘴边爱,在她一次又一次地胳膊往外拐中,消失得『荡』然无存。

那天,她真的只是手滑了一下,孩子才会突然从她的手里落下去,但这些事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黎修悯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画面,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也没有解释的机会,在孩子从她手里滑落出的瞬间,她已经用尽能力去挽救。

所以此时的她,才会躺在病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孩子没什么事,只不过她就惨了一些,从三楼摔下来,把腿摔断了,现在琢磨着得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不能和正常人一样走路,不过她每天都待在黎修悯为她编制的囚牢里,走不走路,她也已经是一个废人。

尤然从进医院再到出院,半个月的时间,黎修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她回到家里,已经找不到孩子的气息,想必是黎修悯担心她会再次伤害到孩子,才会把孩子转移。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至少她可以清净清净,这样就不用被孩子影响她的判断和决定。尤然继续被关在家里,等吃等死,活生生地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活死人,除了会吸气儿,有活人的体温,其他的跟死人还真没什么区别。

这天,尤然和往常一样,一觉醒来就开始坐在床边发呆,美美这两天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平常能和她说说话的人也就只有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美美、

从早上醒来开始,再到中午,尤然终于结束了她对自己人生的冥想,刚好此刻,美美也出现了。只是看她的神情,略微有些不太对劲儿。

看起来有些惊恐,又有些害怕,就像是发现了什么要死人的秘密。

尤然眨了眨眼睛,扫了一眼心不在焉的美美,不由得疑『惑』问道,“美美,你这两天都干什么去了?回来的时候似乎总是心不在焉。”

“……没,我什么都没干。”美美很惊恐,那种表情不像是装出来,她一直低垂着头,看起来有些神叨叨的。

尤然愣了一下,觉得更奇怪了,便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谁知美美跟炸『毛』似的,猛地站起来,她一时不慎,竟然被她的铁头功撞出了鼻血,她吸了吸鼻子,渐渐地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美美一看见血,整个人仿佛更加的癫狂,抱着抽纸不断地扯出来帮尤然擦鼻子,嘴里还小声地念叨,“血,好恐怖的血。”

“美美,你到底在说什么?”尤然难以面对她不断用纸擦拭自己鼻子的行为,因为她的鼻尖已经被擦红了,还有些痛。

尤然也不指望这个情况的美美可以正常的和自己说话,所以她只能等,等美美自己平静下来,要不然就只能像现在这样,跟个无头苍蝇,分不清方向。

不知道过了多久,尤然极有耐心地坐在她的身边,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试着和她进行对话。随着时间慢慢地流逝,美美终于安静下来,而出于意料的是,她看见尤然,便突然抱住她,狠狠地哭了起来。

“大小姐……”美美的嘴里不断地说着大小姐三个字,尤然想了想,还是没有再继续追问。

本以为这件事就会这样过去,谁知从那天开始之后,美美每次做事都心不在焉,脸『色』也越发的苍白,尤然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次无论如何,她也要从问清楚美美变成这样的原因。

然而问出美美的心事后,尤然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突然之间,她将自己的双手放在美美紧握的双手上,然后很诚恳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美美,是我连累了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平安的离开这里。”

尤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信心,可以保证美美能平安的离开这里,她现在明明自身都难保,况且她连黎修悯的面见不着,家里每一个地方都安装了监控,她的一举一动依旧在他的监视之中。

而她如同被打入冷宫的女人,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所以她上次托美美给詹萌带消息之后,就一直不知道后续。

此时此刻,费恩斯来宁氏集团找到宁西,两个人在办公室密商许久,然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在办公室里大打一架。

他们行动上毫无含糊,语言上更是互不相让,宁西一时不慎,脸颊被揍了一拳,瞬间暴走,“费恩斯,你他妈就是一个混蛋,老子那是为你好才没有告诉你,你他妈现在竟然来找我算账?”

费恩斯阴沉着脸,出手迅速,毫不留情,乍得听见宁西这么说,便冷笑一声,一边揍他,一边大骂道,“你还有脸跟我说?你也不看看你做的那些事儿!有一件是正经事吗?你交给我的那些资料有哪些是真的有用?你拿着无用的资料来敷衍,还有理?”

“靠,老子又不欠你!”

“你他妈就是欠老子!”

两个人礼尚往来,宁西硬生生挨了费恩斯一拳,费恩斯也硬生生地挨了宁西一脚,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办公室里不断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因为外面秘书室的『骚』动,大家纷纷地聚集在仲裁办公室门口。

杨秘书是宁北的心腹,对宁家是忠心耿耿,在宁氏集团也是握有实权的人,地位不算低。他脸『色』难看地遣散围在门口的员工,并且严厉地说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应该有分寸。”

杨秘书的话刚一说完,费恩斯就突然打开办公室的门,顶着一张被鼻青脸肿的头,神情阴鸷地走出来,杨秘书的笑容顿时僵硬住了,他默默地探着身体看了眼坐在办公室里的宁西,忍不住捂住眼睛,同样是惨不忍睹。

何必呢?两个人这是对对方都下了狠手。

“杨秘书!”宁西坐在椅子上,拔高音量吼道。

杨秘书不敢耽搁,没还转身就见费恩斯在冷酷地进了电梯,而宁西再次出声,他才赶紧进办公室,默默地垂下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老板,心里很想笑,表面上还是要忍住。

宁三少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宁家四兄弟一个个都是扮猪吃老虎的个中能手。

“从今天开始,费恩斯一律不准出现在宁氏,如果让我看见谁放他进来,我就找谁算账!”宁西龇牙咧嘴地低吼道,妈的,费恩斯这神经病还对自己是真没有手下留情,他『摸』了『摸』眼睛,顿时倒吸一口气,他妈的现在变成国宝了。

“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的。”杨秘书那一副如同便秘的表情落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最大的讽刺!

宁西气冲冲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如他所言,谁来都不见!他的俊脸现在被费恩斯打成猪头,这笔账,他一定会和他算的。

宁西和费恩斯在办公室大打一架的事情不到一天就传开了。外界媒体嗅到苗头,便开始对此事进行报道,而费宁两家一直都处于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现如今两个集团的总裁却不顾身份的扭打在一起,看来费宁两家友好的合作关系快要走到头了。

宁西很不能理解媒体说他们扭打在一起这句话。扭打显得很没有气势,他和费恩斯明明就是高手过招,见招拆招,画面壮观。

这事爆发之后,费宁两家的股票或多或少地受了一些影响,而最受影响的应该是宁西的生活。他最先接到的是老爷子的电话,质问他为什么和费恩斯打架,之后其他人的电话也接踵而至,话题千篇一律,毫无新意,主要就是为了看看他现在有多惨。

詹萌拿着冰袋给他的眼睛消肿,偏偏这个时候许言弹了一个视频过来,詹萌也没想太多,便接了。于是,画面里就看见许言不顾形象地笑倒在沙发上,詹萌愣了一下,瞥见宁西幽怨的眼神,她才反应过来,这个视频接的似乎很不是时候。

许言好笑地盯着宁西的眼睛,又笑了几声,才稍微有所控制,不过还是憋着笑意,问原因,“宁西,你和费恩斯怎么回事啊?”

“别跟我提那个家伙!他就是个神经病。”宁西突然炸『毛』,这一吼就让詹萌有点猝不及防。

“你吼什么吼?吓死老娘了!”詹萌瞪着宁西,见他委屈得很,便又道,“平常看你挺能打,怎么在费恩斯面前就被揍成这样?”

这个宁西就更委屈了,他和费恩斯的身手按理说,应该是不分上下,谁知费恩斯那家伙那天就跟拼了命似的,弄得他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依旧是单方面地被揍了几下。

“许言,你家陆正霆呢?”詹萌是懒得和他说,她看着宁西有些浮肿的眼睛就忍不住来气,就转移了话题,对许言说道。

只听见许言叹了口气,“在公司呢,陆氏最近情况不太好。”

“看来他们都是有备而来,这接二连三地发生这么多事,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詹萌淡淡地说道。

只能说许言还算乐观,她百分之百的相信以陆正霆的能力应对这些事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章节目录 第813章 建立友好合作关系 宁西和费恩斯的关系再次被宣传得白热化,程煜饶有兴趣地看着网络上惊现的评论,无寐很少关注这些无聊的事,而程煜每次都说他的生活里除了杀人就是管理杀手,一点情趣都没有,很枯燥很乏味,很难想象无寐和那个女人待在一起是什么样。

程煜翘起二郎腿,微微一笑看着他,忽而问道,“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无寐推开他伸过来的手,略微嫌弃地往一旁挪动了一下,淡淡地说道,“很好。”

“估计我也是在瞎『操』心,有你把她保下来,他们谁还敢对她动手动脚?”程煜忽然想到什么,不管无寐有多么的嫌弃,他都要凑到跟前,好奇地问道,“那天你和母亲到底说了什么,竟然可以让母亲改变决定。”

“没什么。”

“你现在是连我都要瞒着了,想当初我还帮你在母亲面前求情呢。”

无寐无奈地皱了一下眉,程煜的确又帮他求情,但事实上并没有什么用处,最后还是他出马才让白香改变决定,不过此他还是很给程煜面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嗯,我是不是得说声谢谢你?”

他们俩狼狈为『奸』的时候,无寐是经常帮他善后,擦屁股,有时候程煜被女人纠缠得脱不了身,他就找无寐来冒充他的女朋友,对此,无寐总是会不厌其烦地纠正,是男朋友!

听起来好像是基情满满,其实事实并不是这样。

程煜和无寐的取向没什么区别,就只有一个要求,异『性』!

“你太无聊就去盯着黎修悯,这个人黑点太多,稍有不慎,只怕他会坏了我们大事。”无寐冷声说道,对黎修悯,他从来就没有放心过。

黎修悯太具有攻击『性』,野心还不小,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如果费家和宁家倒下,黎修悯很有可能趁着北城商业大『乱』的时候,伺机对付他们。

“诶,你是对黎修悯有偏见?他现在还不敢『乱』来,不过你说的也在理,这样吧,你找个人去帮我做件事。”程煜『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一看就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黎修悯正和费恩斯斗智斗勇,他不得不承认费家这个拥有百年基业的大家族根基很深厚,他做了这么多事得到的结果也不尽人意,加上费恩斯一直漫不经心,更是让他有些心急。

而这天,黎修悯刚到公司,秘书神『色』慌张的出现在他面前,赶忙把刚收到的消息传递给他。

“黎总,高书记被举报了。”

黎修悯一愣,倏地着止住脚步,猛然回头瞪着秘书慌张的脸,冷声问道,“你说什么?”

“高部长被举报了,现在正在接受调查,我们投放进去的项目……”秘书说到后面看瞥见黎修悯的眼神越发的难看,便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黎修悯阴沉着脸,又道,“那项目暂停,帮我联系李市长。”

闻言,秘书又愣住了,小心翼翼地盯着黎修悯的背影,迟疑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已经联系过李市长的秘书了。”

“结果!?”黎修悯不用继续追问也知道这群人现在是一看见高书记遭殃了,便极力地想要撇清自己,他和高书记交好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而他就算想撇清和高书记的关系,那明显是不可能。

果不其然,说曹『操』,曹『操』就到。

黎修悯屁股都还没有坐热,检察院的人就找上门,要求他协助调查。

这前脚费氏集团陷入卷款逃跑的事,这后脚黎氏集团就陷入了贪污贿赂的事。两个人的处境都差不多,都是大哥别说二哥。

要说最得利的人应该是宁西,而事实上,宁西的动作也很迅速,他是最先得知的人,于是暗中趁机购买他们两家的股票。当然,对着他们俩处理好这些事在回过头时,宁西早就收手。

费恩斯大发雷霆,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当着广大民众的面前,指名点姓地骂了宁西,“不是东西。”之后又光明正大地表示费家和宁家彻底决裂,而他本人则跟宁西势不两立。

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黎修悯在暗中观察宁西很久后得出结论,宁西完全可以和他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

于是,在宁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黎修悯突然亲自找上门,来到宁氏集团找到他。作为一名合格的秘书,杨秘书还是觉得决定要把这件事给宁北知会一下。

宁北的回答只有三个字,简单粗暴:随他去。

他现在不在公司,就不再管公司的事,他和冯媛的蜜月还是没有结束,这些烦心的事情就交给他亲爱的三哥哥处理就好,再说他总嗅到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宁西和费恩斯的决裂来的太突然,让人措手不及,防不胜防。

宁北曾和宁西通话,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出所以然,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如果宁西敢让宁家毁在他手里,到时候不用他出马,老爷子就得一棍子把他交代在列祖列宗面前。

办公室内,气氛有点诡秘。

宁西漫不经心地看着一进来就自行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男人,他微笑一下,淡漠地说道,“稀客?黎氏集团的黎总突然光临我们宁氏,只怕是来者不善。”

“宁三少不用担心,我对宁家一向都是很友好,如果可以,我是非常愿意和宁三少成为朋友。”黎修悯同样笑道,见宁西笑意加深,他嘴角浮现的笑意渐渐地消失,看来宁西对他的态度并不太好。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宁西一直都不喜欢黎修悯,不过他此时还是尽量给了他好脸『色』,顿了顿,他开门见山地说道,“黎总应该不至于这么闲,来这里只是为了和我聊聊天,叙叙旧,想必还有话想说?”

“当然,在我心中,宁三少一直都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我当然希望可以和宁三少建立友好的合作关系。

宁西眨了眨眼,故作惊讶地掏了掏耳朵,“你想跟我联手,对付费家?”

“当然,只是不知道宁三少愿不愿意?”黎修悯笑眯眯地看着宁西,似乎是胸有成足。

愿不愿意?宁西还真说不准,和黎修悯合作是必然的结果,但他现在就特别想要吊吊他的胃口,于是,他摆足了姿态,一副高傲且不可一世的模样冷冷地扫了眼,然后说道,“合作?我没记错你之前可是对我们宁家做了不少事。”

“宁三少这话未免有些严重,虽然对宁家做了不少事,但却没有伤害到宁家的利益,不是吗?”

“黎总这么说,好像也没错,那不如我们来算算几个月前黎总让尤治弘给我挖的坑?”宁西搓着手指,若无其事地调了一下眉,只见黎修悯面不改『色』地看过来。

黎修悯轻笑两声,说道,“那只不过是给宁三少开的一个小玩笑,以宁三少的本事连这种小事都不能解决,那才是真的要闹笑话了,再说,我那岳父现在也为自己当初陷害宁三少的事感到愧疚。”

尤治弘会对他产生愧疚?在他的心里应该是想把自己碎尸万段才是真的。尤家现在的风光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就在前不久,黎修悯突然对尤家下手,首当其冲的就是尤治弘,没有人知道原因,就连尤治弘都不知道这突然的转变是因为什么。

“宁三少如果无法原谅,我倒是可以让我那岳父亲自来跟你道歉。”

“哈哈,那敢情好,这样吧,你改明带着尤治弘来跟我道歉后,我们再看看要不要建立友好合作关系。”宁西特意把友好的两个字咬得很重。

黎修悯笑了笑,表示肯定没问题。黎修悯这人正常起来也是一表人才,不过他在宁氏集团待了一会儿,就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令他脸『色』骤然大变,匆忙跟宁西说了声,便焦急地离开。

宁西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看来黎修悯那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他笑眯眯地想着黎修悯找自己合作的事,又想到自己让人在暗地里收购黎氏的事,也不知道黎修悯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他甚至有点期待。

黎修悯赶回别墅,家里一片狼藉,伤员躺了一地,他脸『色』铁青,突然想起房间里的尤然,便大步流星地冲上去,尤然的房间也不可幸免,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狼藉,在床边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美美。

黎修悯冲上去,一脚踹在美美的身上,她被吃痛地叫了一声,抬起头看见黎修悯正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又吓晕了。

“没用的东西!”黎修悯再下来,阴鸷地盯着地上还清醒的人,怒问道,“人呢?”

“被他们抓走了。”

“是谁!”

“不知道,他们出手的速度抬快,我们根本没法接招。”然后就被他们打的落花流水,毫无反击之力,这些人都是有眼力的人,在面对强敌的时候,也不会盲目地冲上去了,毕竟他们谁都不想死。

专门照顾孩子的保姆成蜷缩在地上,不敢看黎修悯的视线,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如利剑『射』过来,她不由得哆嗦一下身体,一个劲儿地说道,“不、我不知道、不是我……”

闻言,黎修悯这才发现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这下何止是阴鸷,简直就是要杀人!

章节目录 第814章 尤然和孩子不见了 不仅尤然被带走,就连孩子也被一并带走。黎修悯早就该想到,以程煜的为人,他怎么可能这么放心地把所有事情交给他处理,还在背后无条件地支持他,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黎修悯回想程煜在电话里说的话,只是暂时地请他们两个人去聊聊天。他就气得差点把家里砸了。他独自待在书房里,神『色』阴鸷走来走去,显得十分的焦灼,可他又没有办法来改变,程煜的手里握着他的致命。

尤然瘸着腿跟在后面,孩子不哭不闹地被一个黑衣男人用拙劣的方式抱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尤然,好像是告诉她,不要害怕。

“看什么?还不走快点。”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骤然响起,并且顺势地踹了尤然一脚。她身体险些失去平衡,幸好突然有只手伸在她面前,她不假思索地扶着手,才站稳了脚跟。

“啧啧,我们无寐什么时候这么怜香惜玉了?”程煜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无寐和尤然握在一起的手,瞥见无寐脸『色』不大好看,他又低着头轻笑两声,这才走到尤然身边打量了一番,说道,“本尊和假体的区别还是很大啊,无寐,你确定……”

“闭嘴!”无寐冷声喝道。他对尤然根本就不会产生男女之情。

程煜摊开手,不以为然地扬起嘴角,然后命令道,“看愣在这里干嘛呀?还不赶紧把他们给我请进去。”

说是请,也只有程煜这种不要脸的人才说得出口,他们明明是被绑来的,以犯人的形式。这些话尤然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想一想,她的脚被刚才那狠狠地踢了一下,现在还疼得她心肝在抽。

程煜看着前面一瘸一拐的女人,忽然咧嘴笑了一下,『摸』着下巴,淡淡地说道,“无寐,你说我把这个女人交给那个人,他会是什么态度?对我会不会稍微有点好脸『色』?”

“你想多了。”无寐冷声说道。

“好像也是,那不如等我把人凑齐了,再一起交给他,你觉得他会不会……”

无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说道,“我劝你最好别去招惹他,他现在就是一个疯子。”

“真无情,好歹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你干嘛这么无情?”程煜挑着眉,笑嘻嘻地说道。

“那你高兴就好。”

程煜不知道无寐到底在想什么,竟然让人把孩子也给来了。更让他大跌眼镜的是无寐竟然把孩子抱在自己怀里,虽然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但他就是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但又说不出为什么。

他们把尤然和孩子带来这里,纯碎就是为了控制黎修悯,所以只要这两人饿不死的就行,至于住在什么地方,那都无所谓,反正跟他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可是他没有想到无寐不仅抱了孩子,竟然还给他们安排了环境舒适的房间,这根本就不像是过来做人质的,更像是来做客人的。

“无寐,你脑子没病吧?你做什么呢,对他们这么好?他们又不会感激你。”程煜煞风景地说道,这也是实话。

尤然皱了一下眉,她也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更看不懂这个叫无寐的男人,为什么会对她们这么好?她沉思数秒,也顺着程煜的话说道,“没错,我并不会感激你们。”

程煜一听,乐呵呵地盯着她,“这么爽快承认就不怕我让他们马上杀了你?”

“不会,你不会的,因为我对你还有价值。”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算你死了,这不还有一个孩子?据我所知,黎修悯似乎更在意孩子。”程煜一针见血地道出事实,尤然依旧面不改『色』地盯着他。

她相信,程煜不会轻易地杀自己,就算无法对黎修悯有震慑作用,但……不代表对费恩斯也没有。

程煜轻笑一声,正好在此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一见备注,就冲着无寐扬了扬手机,笑道,“你看,我说曹『操』,曹『操』就到。他的消息倒是很快嘛。”

见无寐不理自己,他便自讨无趣地转身走出客厅,站在泳池旁边接起电话,紧接着就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低沉的声音,“把女人给我看紧了。”

“半年不见你联系我,一找我就用这种命令式的口吻跟我说话,你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好说我也帮了你不少。”

“半年不联系,你的话倒是比以前还要多了,那个女人我留着有用。”

“行了,我知道了。等我忙完手里的事,再把她交给你,对了,要不要我帮你把另外两个人一并送到你面前。”程煜大笑道,他倒是很乐意,就看他愿不愿意接受了。

“随便。”

“这么随意?那就看我心情吧。”程煜又跟他扯了一些其他的琐事,让电话那端的人很不耐烦地把电话直接挂断。他看着黑屏的手机,顿时没好气地骂道:这脾气越来越暴躁了,还越来越没礼貌了。

程煜重新回到客厅里,就只剩下无寐一个人,他环顾四周,问了句,“他们呢?”

“休息去了。”

“休息?我把他们抓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他们在这里休息?无寐,你没搞错吧,还是说你在逗我。你可别忘了,抓他们来这里是你的主意。”程煜觉得自己身边这两个好友,一个比一个奇葩,他就没有见过谁把人质当客人一样的对待。

无寐低头敛了眼,淡淡地说道,“至少他们在我们手里,黎修悯就不会『乱』来。”

“所以……”

“所以他们在这里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我们手里。”

“无寐,你真的还是我认识的无寐吗?你什么时候这么怜香惜玉了?你以前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抓回来的人质不是关在黑屋,就是交给下属。”

“他在电话说了什么?”无寐懒得理程煜,直接转移了话题,说起刚才那个突然打来的电话。

说起这件事,程煜便把手机一旁,翘着二郎腿很不爽地把两人的对话简单的叙述了一遍,他不悦地总结,“你说他现在对我们都是这么无情的吗?”

闻言,无寐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程煜,淡漠地说了句,“那是因为你的话太多了,他对我就并不是这样。”

程煜气冲冲地瞪着无寐,然后拿着车钥匙出门。

“你要去什么地方?”

“心情不好,散心!”

程煜离开别墅后,无寐又在客厅里呆坐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又上楼,刚好一个下属走过来,毕恭毕敬地说道,“老大,你吩咐的已经安排好了。”

无寐点了点头,继续上楼,准确地找到尤然所得的房间,他抬起手刚打算敲门却临时改变主意,倏地打开门,就看见尤然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放在床上的孩子。

房间里充斥着孩子哭泣的声音,尤然却有一种举手无措的感觉,她也抱在怀里哄过,可是根本没用,就在她和孩子四目相对的时候,无寐进来了。

尤然倏地掀开被子给孩子盖上,再转身看着突然出现的无寐冷冷地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孩子在哭。”

“……”尤然皱起眉头,不明所以地盯着无寐,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就见无寐漫不经心地朝着他们走过来,然后抬手将她推开,再掀开被子,一把抱起孩子,尤然吓得大惊失『色』,连忙开口说道,“你别动孩子。”

无寐嗯了一声,又放下孩子。这一连串的动作实在是让人『摸』不到头脑,他看了几眼孩子,又面向尤然,让守在门口的人离开之后,他盯着尤然这张脸,竟然忍不住叹息一声。

尤然更茫然。她记得无寐第一次看见自己,那眼神就恨不得立马把自己杀了,怎么现在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又饱含感情,只是这种感情,她看不懂,能确定的是这绝对不会是男女之情。

尤然不动声『色』地站着,无寐太危险,她现在在他们手里,更要随时随地地保持警惕,如果只有她一个人,那结果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但孩子现在跟着她,她自然也不会希望孩子来承受他们大人之间的斗争。

“无寐,只要你可以保证孩子的安全,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无寐一听,忽然勾起嘴角,邪笑道,“是吗?不过我怎么听说你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他是你的孩子,孩子出生到现在一直都只有黎修悯在带。”

尤然无从反驳,只能干站着,等着无寐的下文。

果不其然,无寐停顿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我可以保护这个孩子。”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杀了费恩斯。”

“不可能!”尤然想都不想的,斩钉截铁地说道,要她去杀费恩斯,那还不如让她去死。话音一落,孩子又哭了起来,似乎是听懂他们的对话,又好似知道自己要被母亲抛弃了,听见这声音,尤然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无寐继续笑道,“你有足够的时间慢慢考虑,只要你答应了,以后这个孩子的安全我可以负责。”

“你为什么非要我去杀费恩斯?”尤然不解地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你什么时候考虑好,就告诉门口的人,他们会通知我。”

章节目录 第815章 程煜手中的筹码 黎修悯让所有人都出去找尤然和孩子的下落,结果没有等来好消息,等来的反而脸『色』不大好看的程煜,他没有心情应付他,语气不由得有些冷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不管你在什么地方,只要我想知道,就自然会知道。”程煜坐在车里,摇下半截车窗看着黎修悯。

黎修悯何尝不知道这是程煜对自己的警告,这就意味着他背着他们在背后搞得那些小动作也没有瞒住他们,不仅如此,现在看着程煜出现在这里,他不由得想到突然被人带走的尤然和孩子,脸『色』瞬间垮下来。

“是你把他们带走了!”这是肯定句,黎修悯很肯定尤然和孩子在程煜的手中,尤其是看见他扬起嘴角,『露』出邪笑,就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

他早就该想到,如果是其他人想要闯进来带走两个大活人,那成功几率绝对很小,然而尽管如此也还是有人可以闯进来,比如无寐,以及杀手组织的人。

“带走?何必说的这么粗鲁,我只不过是见你经常把他们俩关在屋子里,担心他们会捂出病,才好心好意地请他们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程煜笑呵呵地说道,见黎修悯还是一副严肃地看着自己,又笑道,“你放心,至少他们现在是我家做客呢。”

“你要我帮你做的事,我都做到了,你又何必带走我妻子,再说难道我们不是合作关系?你这样的做法未免太不厚道,无疑不是在破坏我们友好的合作关系。”黎修悯心中郁结难消,说话语气难免带着怒气。

然而程煜根本就不吃他这套,他就喜欢见他怒气冲冲却又不得不隐忍,拿自己没有办法的样子,因为他会觉得特别有趣。

黎修悯不知道,所以一直都在努力地克制怒气,见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他不由得深吸口气,尽量平复怒气,然后用着不算平静的语气说道,“你什么时候才会放他们?”

“费恩斯死的那天?或者费家毁的那天?我也不知道,看心情。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想要他们平安的回来,这就跟你的做事效果有关系了。”

程煜就是典型地在找黎修悯出气,只要黎修悯越生气,他就越开心,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灿烂,过了一会儿,黎修悯不得不能降低自己的姿态,他的妻子和儿子都在程煜的手里,他最重要的筹码被别人握着,他能怎么办?他也只能生气和无奈。

“我已经给费恩斯准备了一份大礼。”

程煜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冷笑了一声,说道,“和宁西合作?”

闻言,黎修悯眼底迅速地闪过一抹精光和诧异,他找宁西的事情从来都没有跟其他人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宁西?没道理会这样的,不过既然程煜已经说出来,他就不会再藏着掖着,而是很淡定地点了一下头,“嗯,不过宁西还没有答应。”

“如果宁西肯和你合作对付费恩斯,那对费恩斯和费家都是致命的打击,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宁西这人阴险『奸』诈,跟他合作倒是要多长几个心眼。”

阴险狡诈,如果宁西知道程煜在背后都是给他这个评价,他一定会很不开心的接收,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跟所谓的阴险狡诈根本挂不了勾,再则,他反而觉得阴险狡诈更适合程煜。

程煜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败在宁西手里两次,不可否认的事每次都是宁西使诈,而他是防不胜防才会中招,尽管他在后面有找宁西算账,其结果更是他大发雷霆。因为宁西直接选择避开,不跟他计较。

就现在提起宁西这个人,程煜都是咬牙切齿,恨不得让人立马把宁西抓到他面前,然后他再把他往死里折磨,这样的想法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当他每次想这么做的事情,就会被无寐阻止。

他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听无寐的话,因为他传达的都是母亲的圣言。

黎修悯敛了眼程煜,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猫腻,安静数秒之后,他又说道,“宁西现在和费恩斯势同水火,两人之间互不相让,前些时间费氏集团出事,宁西则是趁机打击费家,落井下石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

他说这些只是想要表达,他拉拢宁西对他们好处大于坏处。

黎修悯淡漠地收回视线,扫了一眼黎修悯,说道,“我不管你怎么做,但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你敢有其他心思,我可就不保证他们两个的安全。”

“我知道。”黎修悯阴沉地说道。

“知道就好了,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就可以尽快去做事,别再把人力浪费在寻找他们这件事上,对了,我奉劝一句,别想从我手里把人带走,你知道那些试图从我们手里抢人的人现在都在什么地方?”程煜抿着嘴,微微一笑,“去跟阎王报道了。”

黎修悯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只能暂时把想法隐藏在心底。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把宁西拉拢到自己这边。

北城最大的三股势力,之前费宁两家是合作关系,他一人要对抗两大家族,现在费宁关系破裂,他如果能和宁家合作,毁掉费家就指日可待,就算无法拉拢宁家,他也要宁家从这件事中撇清关系,至少做到两边都不参与。

不过这种结果对他来说也不会是最好的,难保宁家会不会是最后渔翁得利的那个,所以对他来说,最好就是和拉拢宁西。

好在在这个节骨眼,宁家四兄弟现在就只有两个人在。宁北新婚,带着妻子度蜜月,归期还是一个未知数,而宁东则是从来不过问商业上的事情,只要不牵涉到宁家。至于宁南正如老爷子所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天天跟在徐苏身边,帮忙管理徐家家业。

宁老爷子只要一看见徐老爷子就会抱怨宁老二是一个赔钱货,然后徐老爷子还只能面上笑嘻嘻。

“宁家现在就宁西在做主,他不是宁北,不会想这么多,答应合作的可能『性』极大。”

“宁北暂时还不会回来,如果他收到消息要回来,我想以程少的能力,把他留在国外也不是一件什么难事,不是吗?”

程煜哈哈大笑,宁北此时正好在欧洲这边,又是在程家的势力范围之类,想要把他留下的确也不是一件难事。

“这件事,我会找人去做的,你这边要加快脚步了。”程煜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二话不说地开车,扬长而去。

黎修悯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一直忍着没有爆发的怒气瞬间被点爆,他抬起一脚踹在汽车身上,结果痛的是他自己的脚,他双眼因为怒气而变得猩红,如果他有能力,绝对当场就把程煜给解决了。

他忍受程煜太长时间了!迟早要爆发!

黎修悯打开车门,怒地上车,然后又猛地把车门甩上,坐在驾驶位沉思许久,拿起手机给尤治弘打了一个电话。

尤治弘现在的处境只能说是一言难尽。之前因为从黎修悯的计划,安排了一个不争气的侄子故意去挑衅宁西,再制造他被宁西打死的结果,本意是想借此机会打击一下宁家,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

宁西最后的反击,别说他没法应付,就连尤家也因此受到不小的打击,他一直以为黎修悯会帮忙,谁也没有想到黎修悯竟然在关键时候掉链子,把事情所有的责任都推在尤治弘的身上,导致尤治弘一向的好丈夫,好父亲的形象严重受损。

现在,他不管走到什么地方换来的都是一片假仁假义的说辞。尤治弘接到黎修悯的电话之后,本来是想敷衍了事就完了,结果听见他要来找自己,顿时愣住了,问道,“有什么事?”

对黎修悯他大概是又爱又恨,黎修悯有能力可以让黎家越来越好,那么就有能力让尤然也发展得越来越好,比起之前对他爱答不理的费恩斯是好了百倍,当然这只能说他以前的看法,自从发生上次的事后,尤治弘对他是躲避三舍。

黎修悯只说了什么时候会去找他就挂了电话,接着就开车直接朝着尤家开去。这事要趁快,宁西记恨尤治弘的陷害,要求他道歉,那么自己就满足他的要求。

对于黎修悯的到来,尤治弘上下都无法表示热烈的欢迎,大家的表情都如同便秘,好像他的到来就会给尤家带来不好的事,而事实告诉她们,的确如此。

尤治弘和黎修悯在书房不知道说了什么,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尤治弘的脸上极其难看,似乎还有一丝不情愿,黎修悯若无其事地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我明天早上让人过来接你。”

“不必了。”

“你是我的岳父,我让人来接你是我分内之事。”

“我会让司机送我准时到。”尤治弘一口气憋在嗓子口,咽不下又不能吐出来,脸『色』只能泛着铁青地看着黎修悯。

“父亲何必跟我见外?”黎修悯手下暗自用力,微眯双眼瞥,带着些许的警告意味。

没办法,尤治弘只能无奈的接受。他无法想象明天会面临什么,却能想象黎修悯此人的心有多么的黑。

章节目录 第816章 达成合作关系 翌日,尤治弘刚走出尤家大门,果不其然地就看见停靠在门口的车,这是黎修悯专门为他安排的,主要就是为了防止尤治弘临时脱逃,他如此做也算是费尽心思了。

黎修悯昨天一夜未眠,今天一大早就出门,比尤治弘先到达宁氏集团。当然,如果可以,黎修悯是希望带着尤治弘去宁西家里,而不是到公司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偏偏宁西不同意。

没办法,黎修悯就只有委屈尤治弘,让他一个年过一半的中老人还得来这种人多的地方,给一个晚辈道歉,但那有什么办法?按照辈分来说,宁西虽然是一个晚辈,可人家身价高,地位高。

谁还在乎谁是辈分?

汽车就停在停车场,载着黎修悯的汽车缓缓使进来,尤治弘坐在车里一眼就看见,他满脸阴郁地摇下车窗,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车内压抑的气氛让他喘不过气,这一切都是黎修悯的安排,他一直都在防备他突然改变主意。

黎修悯无动于衷,且面无表情地从另一辆车下来,尤治弘犹豫许久,突然被身边的人推了一下,他不满地瞪着他,显然对方根本就不吃他这套,一点震慑力都没有,他心中怒火中烧,只能忍着,沉默地下车,站在黎修悯的面前。

黎修悯微微一笑,望着尤治弘说道,“岳父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你以为我的脸『色』能好?”尤治弘语气不善,瞥见黎修悯微笑的表情,他顿时收起表情,轻咳一声,又冷声道,“希望这次的事之后,你不要再找上我们尤家了。”

黎修悯没有说话,抿着嘴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在前面。

和尤家的关系暂时是斩不断的,而尤治弘说出这种话对黎修悯而言,只是无用。

走进电梯,尤治弘还有几分犹豫,不管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都无法避开这件事的发生,站在他身后的陌生男人又用力地推了他一把,他脚下趔趄一下,险些跌倒在地上,幸好他快速地扶住了电梯门上。

尤治弘站稳后,狠狠地瞪着刚才推他的人,见对方无动于衷,就算恨得直咬牙,也无法发泄出来。

电梯缓缓地运行,片刻之后发出叮地一声,到了。

尤治弘再次站在电梯内止步不前,黎修悯抬手握拳,抵在嘴边,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岳父,请吧。”

“你!”尤治弘的『性』格本来就比较柔弱,在黎修悯的面前,更压不住他的气势,此刻只能憋屈地拂袖走在前面,他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宁西就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自己之前陷害他,现在逮住机会能不把自己往死里整?

尤治弘觉得自己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火上,内心充满了排斥,却又要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眼看总裁办公室就在眼前,他停了一下脚步,回头默默地看了眼黎修悯,只见他扶了一下眼镜,淡淡地说道,“怎么了?”

尤治弘叹了口气,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秘书刚好站在门口,看样子是在这里等着他们,想来也是他们从踏进宁氏集团,宁西早就收到消息。

秘书测了一下身体,给他们三人让路,并且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宁西坐在黑『色』的真皮椅子上,双手放在两边扶手上,笑眯眯地看着尤治弘和黎修悯,最后把视线停留在尤治弘的身上,然后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说道,“我看尤总的表情似乎很不情愿?我这人是出了名的好说话,从不喜欢勉强别人做不喜欢的事,如果……”

言外之意就是他看着尤治弘这张苦瓜脸就生气,既然是来道歉的还敢对他摆脸『色』?他宁西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尤治弘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睥睨宁西,他现在仅剩的就是自己是长辈的身份,可宁西跟本就不吃这套,他微眯眼睛,望向黎修悯,又说道,“黎总啊,虽然我好说话,但我也不愿意白白受委屈,被人陷害了还一声不吭吧。”

“当然,这件事换做其他人,也不会善罢甘休。”黎修悯扶了一下眼镜,微笑道。

“是吧,这件事要是落在黎总的身上,黎总只怕会让对方家破人亡吧。”宁西笑嘻嘻地说道,暗地里却是在说黎修悯这人心狠手辣,做人做事不留余地。

而在旁边沉默不言的尤治弘突然被宁西的吓了一跳,他默默地抬眸看向黎修悯,似乎是在他的眼底看见了警告,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想到如果自己不能达成黎修悯的要求,那他日难保他不会对尤家出手。

他们的女儿尤然对他来说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想利用尤然,也是无济于事。

尤治弘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在不得不屈服的情况下,脸『色』总算稍有变好了一点,然后一副慈祥的看着宁西,缓缓说道,“宁西啊,上次的事都怪我,没有调查清楚就把责任怪在你身上,还险些铸成大错,这的确是我们尤家的责任,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希望你可以……”

“可以原谅你?还是原谅整个尤家带给我的伤害?就这样的道歉,我还真觉得没意思。”

“你!”尤治弘觉得自己已经够卑躬屈膝了,本以为宁西会顺着梯子下来,谁知他竟然还要故意来刁难自己,他正要发怒,黎修悯忽然一个眼神杀过来,他愣了一下,又暗自把怒气压下去。

黎修悯似笑非笑地盯着宁西,问道,“不知道宁三少觉得什么样的道歉方式会让你打消心里的怒气?”

“这个很简单,至于应该怎么做,我待会会让秘书告诉尤总,只要尤总全都做到,我自然会非常有诚意地和黎总谈我们的事。”

黎修悯听见宁西说出我们的事,嘴角顿时上扬,点了点头,笑道,“那好,这件事就按照宁三少的要求来做,相信绝对不会你失望。”

闻言,尤治弘就像是完全被忽略的人,无法提出自己的不满,想来也是,他现在就等同一个牺牲品,或者对黎修悯而言,他们整个尤家对他来说都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牺牲品,只要是用得有价值,那他哪管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是死还是活。

只是这个觉悟来的太晚,尤治弘想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当天下午两点,一直躲避媒体不见的尤治弘竟然大大方方地面对媒体,按照宁西的要求说出当时发生的所有事情,并且公开承认自己那个死去的侄子的确是猪狗不如,之前曝光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都是真实存在的……

不仅如此,尤治弘还当众承认自己曾做过的事,当然这些事都是宁西让秘书拟出来的草稿,他只需要照着上面念出来就算完事,可是当他看见这篇草稿的时候,他的内心是震惊的。

他只能说这世上真的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治弘这番兴济不仅引来众人的咒骂,就连尤家人在看见这篇报道之后,纷纷表示尤治弘不适合在管理尤家,偏偏尤治弘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导致他在尤家的权利直接被剥夺,而他和妻子的生活自然也不如从前。

只是,更让他受打击的是妻子最后只给他了一份离婚协议书,便消失不见。可以说尤治弘的最后的结果不是惨,而是很惨。被家族嫌弃,被妻子抛弃,唯一的女儿下落不明,本来以为可以靠女婿,谁知女婿竟在背后捅了他无数刀。

尤治弘的下场对尤家的人来说只能说是前车之鉴,经过这件事后,尤家对黎修悯是退避三舍,见着黎修悯就像是老鼠见了猫,能躲就躲,能不掺和就不掺和,再说以尤家现在千疮百孔的情况,也没有能力和他们斗,能趁着这几个家族斗的空隙里调养生息已经很不错了。

尤家最终的结果对宁西而言就只是无关轻重,过了就过了,也没有放在心上,这只不过是才开始罢了。

对于黎修悯再次找上自己,他没有再故意的刁难,而是说到做到,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此次的事是皆大欢喜。

只是宁西回到家里万万没有想到会等来詹萌的大刑伺候。此刻,詹萌面无表情地坐在客厅里,家里的佣人全都缄默不言,各自忙着手里的事,胆子稍微大一点就偷偷地余光去瞟他们俩。

宁西不明所以地走到詹萌面前,然后直接坐下来,抬起手揽在詹萌的肩膀上,嬉皮笑脸地说道,“萌萌,你干嘛呀?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

詹萌慢条斯理地嗯了一声,斜眼瞅着宁西,不疾不徐地说道,“嗯,是有人惹我生气了。”

“谁敢惹你生气?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宁西一脸正气地看着詹萌,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离自己不到一米的距离。

顿了顿,詹萌忽然微微一笑,然后猝不及防地身后揪住宁西胳膊的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说你要跟黎修悯合作?”

“……嗯,萌萌,这件事吧不是听说,而是我现在和他已经是合作关系了。”

“宁西!你是不是忘记了黎修悯这个人有多么的阴险狡诈了?你居然跟他合作?难道你忘记他当初是怎么指挥尤家来对付你的?”

章节目录 第817章 宁西和詹萌大战 宁西吃痛地咬住自己的嘴,詹萌下手起来就有这么狠,对自己是一点都不温柔。他看着被她掐红的胳膊,顿时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望着詹萌,说道,“萌萌,我和费恩斯现在的关系如何,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萌萌,就算我不和黎修悯联手对付他,到时候只要等他缓过神,难保不会调头回来对付我们,为了避免发生这种事,我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再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你……”

“宁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詹萌平时大大咧咧,但在感情上却十分的真诚,她一直认为宁西和费恩斯打架只不过是和以前一样,都是小打小闹,过段时间就好了,谁知这次居然闹得这么严重,更没有想到宁西居然转而和费恩斯的敌人合作。

更何况黎修悯做的那些事,随随便便拿一件出来都让人恶心,跟这样的人合作无非就是把自己在往火坑里跳,偏偏此时正是宁西在做。

詹萌越想越生气,她倏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宁西,冷声说道,“你不能和黎修悯合作。”

“不行。”宁西淡定地说道,态度也是异常的坚决。

“你再说一遍?!”詹萌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她又气又怒地看着宁西,忽然说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宁西一听,似乎也是隐忍了很久,脸『色』忽然冷下来,带着怒气说道,“萌萌,你别再闹了,费恩斯这人是非不分,我之前好心好意帮他,他最后却倒打一耙,认为是我在背后构陷他,甚至想要趁此机会对付他。”

闻言,詹萌顿时愣住了,说起这件事就得怪她了,她也没有想到尤然托人带给她的消息是假的,黎修悯并没有对祁如嫣动手,而是直接从费氏集团动手,导致费恩斯现在是腹背受敌,应接不暇,就连费老爷子的病情都一而再再而三地复发,待在医院还不知道何时能出院。

正是因为错误的信息才导致费恩斯做出错误的判断,偏偏这个信息又是宁西告诉他的,费恩斯怪罪在宁西身上,从这个方面说,也是说的过去。

尽管如此,詹萌还是没法接受宁西现在这个模样,她不可置信地瞪着宁西,再次问道,“你到底要不要和黎修悯结束合作关系?”

“萌萌,公司的事你就不用『插』手了。”

“好吧,行,我不『插』手,随便你怎么做,我都不管,我只想告诉你黎修悯就是丧心病狂的变态,你跟他合作就是自讨苦吃,我懒得理你。”詹萌快速地说完转转身就往楼上走,见宁西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忽而回头冷冷地说了句,“我要去江城出差一个星期。”

“什么?!你要去江城出差一个星期?怎么之前没有听你说?!”宁西几乎是要跳起来了,他睁大眼睛盯着詹萌,谁知她不以为然地瞥了一眼,说了句,“管你屁事?”

闻言,宁西突然挡住詹萌的去路,以防她从眼皮下逃跑,便抓住她的手,怒道,“不行!你现在什么地方都不准去,只能待在家里,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滚蛋吧,你还能把我关在家里?学黎修悯对尤然的手段?宁西,你脑子没病吧,我看你最近中毒不浅,我懒得跟你吵架。出差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我明天早上就走,你敢拦我试试?”詹萌指着宁西的鼻子,也很愤怒地说道。

趁着宁西怔愣的瞬间,她用力地甩开他的手,然后低头直径回到房间,怒地把门甩上,嘭地一声,吓得楼下的佣人全都颤抖一下,然后齐刷刷地盯着宁西,瞥见宁西愠怒的目光,又不约而同的低头,做手上的事。

和詹萌争吵的后果就是他今晚只能在书房睡觉,因为詹萌直接把房门锁了,他有钥匙,但又不敢随便打开门,这样做的后果只会引起詹萌更大的怒气。

翌日,詹萌果不其然地让佣人把她的行李放在车上,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宁西也从房间里出来,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她就生气,连看都没看一眼,就下楼。

眼不见心不烦,她觉得宁西是欠教训!

“詹萌!你给我站住!”宁西站在二楼,盯着下面的詹萌,怒吼道。

詹萌回头望着二楼的男人,冷声说道,“你给我待在家里好好的反省!”

“你今天出去了就不要回来了!”

“宁西,把你刚才的话重新给我说一遍!”

“你今天给我走出这个门,就不要再回来了!”宁西很听话地又说了一遍。

于是詹萌很生气的大吼一声,“宁西,你给老娘记住了,有你后悔的一天!”

不用等以后,他现在就跟后悔!

她离开之后,宁西便独自回到房间里睡了一个回笼觉,他昨晚在书房晚上一直反反复复地醒过来,根本就没有睡好觉,虽然没能抱着詹萌睡觉,但在有詹萌味道的房间里,他还是睡得比较香,至于之后的事情,现在也没有办法解释。

两个小时后,詹萌坐标江城,东山别墅,许言的面前。

“许言,你给我评评理,宁西的胆子是不是越大了?居然都不挽留我!”詹萌气得拿起手中的抱枕就毫不留情地一拳又一拳地揍上去,然后还怒气冲冲地望着许言说。

许言皱了一下眉,又『揉』了一下眉心,这句话从詹萌和自己见面到现在,她就一直都在重复这句话,她听得耳边都快起茧子了,顿了顿,她哭笑不得地望着她说道,“詹萌,你说宁西没有挽留你,我还真不太相信,你这脾气一上来,宁西哪能拦住你?”

“你还真别说,宁西这次真没有挽留我,我甚至觉得他巴不得让我快点离开北城!许言,你说会不会有那种可能?就是……”

“怎么可能?你别胡思『乱』想,宁西怎么可能会在外面金屋藏娇?你想太多了。”

“那要不然为什么他这次这么反常?”詹萌吸了吸鼻子,不是因为她在哭,而是她只是感冒了,见许言递了一张纸巾过来,她翻了个白眼,说道,“如果是陆正霆,你难道不会这样想?”

许言好笑地说道,“可是他不是陆正霆啊。”

闻言,詹萌愣了一下,顿时哑口无言,这话她还要怎么接下来?

“算了,我不管了,宁西要是敢背着我金屋藏娇,他就等着被我阉了的准备。”

许言见佣人提着詹萌的行李进来,在听见她的话后颤抖一下,顿时忍不住笑出声,“只怕真到那个时候,你会舍不得。”

“狗屁的舍不得!不对啊,许言你这是在告诉我,宁西真的很有可能背着我金屋藏娇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许言很无奈,詹萌是一个急『性』子,每次脾气上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脾气发出来再说。

至于会不会有错判事件,也等她心情好了再说。

“好了,你忙活了一天也累了,要不回房间休息休息,宁西的事晚上等陆正霆回来再说?”许言话音一落,就听见一声甜美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软萌妹子正朝着她们飞奔过来。

慕慕一直舍不得剪短头发,所以她现在的头发就是黑长直,身穿一件粉『色』的蓬松公主裙,给人的感觉特别的甜美天真,可爱,詹萌一看见慕慕,笑容都藏不住,连忙敞开双手,一把把慕慕抱住,猛亲。

“哎哟,我的小公主,越来越漂亮啦。”慕慕嘴甜,又长得可爱,一向都很讨她喜欢,此时见了慕慕,跟宁西吵架的事立马就被她抛在脑后。

詹萌来江城根本就不是出差,而是昨晚嘴急,脱口而出,哪知道宁西会是这样的态度,搞得她下不来台,索『性』就来江城,就当是度假。

当宁西在北城每天晚上抱着枕头失眠的时候,詹萌就在江城拉着许言到处玩,弄得陆正霆是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跟着她们俩。

詹萌很苦恼,又没办法赶走陆正霆,她后来一想,就当是有一个保镖在后面保护他们。

“萌萌,你在江城都待了五天了,你真的不打算跟宁西联系?或者他现在也在等你主动联系他呢。”许言温声说道,詹萌这几天也没有睡好,没有宁西温暖的胸膛做抱枕,她根本就睡不着。

“不!”

“死鸭子嘴硬!”许言无可奈何。

陆正霆面『色』阴沉地坐在旁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詹萌挽着许言胳膊的那双手,第一天心情不好,非要把许言拖过去陪她睡觉,第二天又喝得不省人事,晚上抱着许言死活不准她走……

诸如此类的事情让陆正霆已经很吃不消了,只能给宁西打电话,谁知宁西也是死鸭子嘴硬,说什么,既然詹萌不想回来那干脆就在你们住得了。

陆正霆想骂人!

宁西就嬉皮笑脸地把电话挂了。

为了避免今天晚上詹萌在找其他理由把许言带走,陆正霆终于一本正经地盯着詹萌,准备和她好好分析一下宁西的事,最好的结果就是詹萌突然深明大义,然后卷铺盖走人,别来打扰他和许言的幸福生活。

章节目录 第818章 程煜的疑问 北城。

宁西和黎修悯的关系突然变得友好,还被媒体拍到他们同进出吃饭,不由得引起外界猜测纷纷,有人喜自然有人忧,北城的风向随着宁西突然改变立场而发生改变。

费恩斯知道之后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与此同时,也有媒体拍到费恩斯和公司其他的合作伙伴见面吃饭。

这下,大家都看不懂这三人了,活像是在看一出三角关系。

费恩斯不喜欢应酬,却又不能避免。他从酒店出来上车后就闭目养神,没有心情打算要和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人计较,再则这些狗仔也不知道是不是娱乐圈不好混了,居然想着来找他们的新闻。

“开快点,把他们甩了。”身后总跟着跟屁虫,费恩斯也不爽。

司机得了他的命令,便倏地加速。现在每一处的神经都绷着,费恩斯不知道宁西那边是什么情况,对于外界的传闻也是只字不提,这就好像是告诉大家,他默认了。

不过这一切在程煜看来,始终都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他虽然赞同黎修悯拉拢宁西,但另一方面却也让人在暗中监视宁西,他必须要确保宁西和费恩斯的关系的确如外界传言那样,闹得不可开交。

无寐临时有事回法国,程煜就显得很无聊,他去见过白香,不过从母亲的脸『色』看来,暂时还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引起她-的-波动。

程煜无所事事地晃『荡』,在北城待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北城有什么好的,他搞不懂母亲为什么会突然回到北城。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去而复返,回来找到白香,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再次回来会看见这样的画面。

白香正坐在床头,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目不转睛地盯着,程煜不知道那照片上都有什么人,也不知道白香为何会盯着它发呆,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小声的抽噎,他微微一愣,伫立在门口,打算再看看什么情况。

白香呆呆地坐在床边,被她紧紧捏在手中的是三十年前的照片,照片中人的模样已经有些模糊,她目光深情地凝视着照片,眼角不由自主地滑落一滴泪,时间好像停止在这一刻,她顿了顿,忽然狠狠地说了句,“你欠我,就让费家还给我。”

程煜很吃惊,察觉到母亲看过来了,他连忙转身,闪到门口边,这时候他又听见一声浅浅的脚步声,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动。

白香走到门口愣了一下,眼神犀利地瞥了眼旁边,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这才收回视线,倏地把门关上。

程煜犹豫再三,这才慢吞吞地走出来。他看着紧紧关上的门,目光越来越深不见底,仿佛是在思考白香刚才的反应,她似乎很不愿意让人看见。

至于门为什么没有关严,程煜暂时不知道原因。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低沉又沙哑的声音,“大少爷,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此时,白香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白香和程煜刚才看见的模样完全判若两人,她眼睛微眯,盯着程煜,又瞥了眼出声的佣人,冲着他挥了挥手,随即对程煜低声说道,“你不是走了?怎么又想着突然回来?”

“哦,我突然忘记有东西没有带走。”

“嗯,你回来多长时间了?”

“刚到。”

“没有看见什么?”

程煜心里咯噔一下,母亲这话问的很直接,他微微一愣,快速地回过神,微笑着说道,“我不明白母亲在说什么。”

“不明白吗?”白香微微皱了一下眉,她刚才明明就看见有人影从门口闪过,难道不是程煜?白香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程煜,又说道,“嗯,既然你又回来了,那不如就留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

白香和程煜的父亲在一起三十多年,从程煜记事开始,他就很少看见父亲和母亲在一起,当然他大多数都是跟着父亲,母亲喜欢独来独往,一日三餐似乎都喜欢一个人,很少会和他们一起。这也是为什么,程煜对白香会不亲近。

因为他根本没法亲近起来,更何况他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总是想要靠近白香,结果换来的是母亲的谩骂和厌恶,久而久之,他也不愿意再靠近白香。

白香让他留下来吃晚饭实属不易,程煜却想拒绝,不过他又没法说出口,从白香回国之后,程煜和母亲见面的次数还不如在法国的次数多。

加上刚才的事,他竟然有一种想要了解母亲的冲动。

程煜很听白香的话,她让他留下来吃晚饭,程煜就真的留下来。当然在吃晚饭的时候,白香就坐在他对面,却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吃饭。

好在程煜早就习惯,只是想到下午发生的事情,他这心里就莫名地有些疑『惑』,甚至想要把事情弄清楚。

“从下午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程煜,你在想什么?”白香慢慢地放下筷子,直直地盯着曾与,见他木楞一下,又默默地说道,“让你做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程煜皱了一下眉头,正好不知道如何前面的话,一听见白香的后半句,他立马就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白香,说道,“进行得很顺利。”

“嗯,我吃好了,你走的时候不用再来告诉我了。”白香对程煜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不冷不热,不亲近,还有一种在面对自己仇人的感觉,总是让程煜很困『惑』。

程煜从白香这里离开回到自己的家里,无寐正好从楼上下来,他深深地看了眼无寐一眼,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突然加快脚步,抓住无寐的手就往书房走。

“你干什么?”

“你跟我过来!我有话想问你。”

无寐以为程煜要问他法国的事,脸『色』顿时垮下来,不太乐意地看着他。走到书房里,程煜猛地把门关上,然后松开无寐的手,在书房内走来走去,沉思良久,在无寐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缓缓开口硕大,“无寐,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八年。”

“青梅竹马,算不算?”程煜很认真地盯着无寐的眼睛,严肃地问道。

无寐一看,不动声『色』地撇开视线,过了数秒,他淡淡地说了句,“青梅竹马不是你这么形容的!”

“那两小无猜?”程煜从小在法国长大,对中国的文化并不是很了解,他能说中文已经不错了,还要他了解这些中文意思,还真的是很难为他。

无寐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疑『惑』地看着程煜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就行了,一直吞吞吐吐,做这么多铺垫有什么用?”重点是还用错形容词,这就让他很头疼了。

程煜点了点头,他对中文很头疼,这意思绕老绕去都是一个意思,顿了顿,他深吸口气,难以保持平时的高冷形象,紧紧地盯着无寐,一字一顿地说道,“无寐,你跟我母亲身边多少年了?”

“三十年。”无寐比程煜大两岁,所以无寐是从小就跟在白香身边。

“你对母亲的事情了解多少?”程煜又问道。

无寐不解地回答,“不多。”

“……母亲有没有跟你提过她以前的事?”程煜绝对没有听错,白香的确说了一句费家欠她的,可是费家为什么会欠她?还有就是他现在把所有的事情联想起来,就可以知道白香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冲着温家和费家而来。

这更像是一场计划好的复仇,关于宝藏的事,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幌子。

因为开启宝藏的钥匙他已经掌握了三把,最后一把钥匙就在荣栢手中,如果白香最终的目的是得到宝藏,那他们就应该全力对付荣家,对付荣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白香还千里迢迢地回来。

至少到现在,白香的目的还是对准了费家。

程煜忽然想起了当时在对付温家的时候,很多事都是白香告诉他的,如今仔细想想,白香对温家的人似乎也是充满了怨恨。

无寐见程煜出神,唤了几声都不见他有反应,便伸手推了他一下,沉声说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突然想起问母亲以前的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程煜是某种意义上是很信任无寐,所以纵使他现在没有准确的证据也依旧把自己下午的所见所闻,以及他刚才脑子里想的那些疑『惑』全都说出来。

顿了顿,程煜觉得这里面有太多的事是想不明白的,他以为无寐会提出点什么意见,谁知无寐竟然沉默地盯着他,然后出乎意料地叮嘱了一句,“母亲的事还是少知道为好。”

“为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程煜揪住无寐的领子,快速地问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少来!”

论身手,程煜根本不是无寐的对手,他这才稍微用了点力气,就从程煜的手中挣脱开,程煜很生气地盯着他,倏而降低声音,冷冷地说道,“无寐,我相信你才告诉你……”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别试着去了解母亲以前的事,当你真正的了解真相之后,你未必能承受。”无寐留下这种让人充满好奇的话就走了。

程煜根本无法听无寐的话乖乖地不去调查,他甚至觉得无寐是在故意刺激自己,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事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章节目录 第819章 黎家之败 对于程煜的一意孤行,无寐表示很无奈,只要发现程煜的动静,他便让人在暗中搞破坏,气得程煜到处找他的踪迹,想找他算账,偏偏无寐躲起来就找不到人影,而别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安排的竟然都是他的手下。

这些人不会限制他的行动,也不会阻止他做任何事,美名其曰就是在保护他的安全,因为他是大少爷。程煜头一次体会到被人当犯人一样地盯着,这滋味真他妈的难受,他不管走到什么地方,身后总能跟着一两个人。

他们很让人生气,虽然不会靠近程煜,但是就在暗中盯梢一样地盯着他。

终于程煜不能忍受了,终于『逼』得无寐现身。两个人面对面,程煜反而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他这段时间在寻找三十年前跟白香有关的所有资料,虽说找到有用的资料不多,但多多少少可以知道白香和温家,费家都渊源匪浅。

“程煜,你这段时间你疯够了?”无寐难得这么严肃地对他说话,程煜阴沉着脸,根本不买账!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无寐,突然问道,“无寐,你到底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无寐微微低垂眼眸,冷声说道,“你为什么非要去调查母亲的往事?你知道那些对你有什么用?能加快你对费家的速度还是能让你更好的了解母亲?程煜,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些往事根本就没有人想要再提起,只有你,现在这样执『迷』不悔地想要找出来。”

“那你他妈倒是告诉我,你到底瞒了我什么!”程煜愤怒地推开无寐,转身一脚踹在凳子上,他脸『色』不改,阴鸷地盯着无寐,“那是我母亲,从小就不喜欢我的母亲,我想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错了?”

“无寐,在你的记忆里,你看见她对我笑过吗?如果不是因为我和她长得相似,谁还会认为我和她是母子关系?”程煜低吼道。

无寐忽然就沉默了,他盯着程煜,再次用警告地语气说道,“程煜,别再往下调查了,你找出来的真相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尤其是你。”

“行了,你不用管这些事,你也知道我要做的事没有人可以拦住。”程煜目光坚定地说道,随即就从他的身边走过,离开别墅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无寐忽然有一秒的『迷』茫,不过想到远在法国的人,他顿时收起视线,既然程煜想做那就随他去。最坏的结果对他来说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程煜突然离开北城,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黎修悯找程煜找不到人,就只有和无寐联系。而对于宁西提出要和程煜见面的事,无寐直接拒绝,别说宁西,就连他现在也想找到程煜,因为他突然离开,白香那边已经有所察觉,上次已经问起了程煜。

宁西多次要求和程煜见面被拒绝之后,他就隐隐发现这其中的问题,他明面上和黎修悯继续保持友好的朋友关系,在私底下就把从黎修悯这里套出来的话一字不漏地传达给费恩斯。

一直处于劣势的费恩斯突然如火山爆发一样,对黎修悯进行了全面的打击,首当其冲的就是黎氏旗下的子公司,再则费恩斯十分利落地切断黎修悯的后路,将他身后所有支持他的那些企业挨个击破。

黎修悯现在的画面就是腹背受敌。

之前一直站在黎修悯身边的尤家因为他为了求得和宁家的合作,而利用尤治弘去讨好宁西,导致尤家收到重创,尤家也因此而易主,新的掌权人根本不吃黎修悯这套, 见他此时这样的情况,抽身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再趟这浑水?

当费恩斯容光焕发地和宁西并肩出现在大众眼中,现在还有谁不明白当初费恩斯和宁西打架闹僵都只不过是做给他们看的一场秀,真正的重头戏其实在后面。

宁西故作和费恩斯的关系决裂,然后让媒体大肆地传播,渲染,让大家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已经闹得不可开交,水火不相容,紧接着又故意趁黎修悯对费恩斯出手的时候,『插』了一手,制造出宁西要和费恩斯窝里斗的画面。

而黎修悯在暗中观察许久之后,宁西差点都以为鱼不会上钩,谁知黎修悯最后还是找上自己,于是他们就按照原计划,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宁西知道尤治弘这人对黎修悯虽说算不上忠心耿耿,但至少他是相信黎修悯有能力能帮他们尤家发展得更好。

所以他就直接对准尤治弘发难,在他提出要求的时候,他以为黎修悯好歹也会犹豫了一会儿,谁知黎修悯竟然还就是那么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翌日便领着尤治弘来这里,并且动作迅速地当天就『逼』得尤治弘按照自己的要求做。

尤家不再支持黎修悯,他就等同于断了一只手,而作为他身后最大的老大程煜偏偏在关键时候消失不见,无寐对黎修悯向来都不够看重,这些黎修悯大难临头,在找不到程煜的情况下找到无寐,却换来避而不见。

盛极一时的黎家在半个月后如同当年的温家一样,落下来个惨败。黎修悯最终还是失败了,在他稀里糊涂的时候,就一败涂地了。黎修悯回到黎家老宅,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黎国忠,嘴角顿时勾起一丝恨意。

黎国忠也没有想到黎家的祖业最后还是毁于一旦。而罪魁祸首就是黎修悯这个私生子!他一夜之间白了头发,人也苍老了许多,看见黎修悯出现在老宅,他倏地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挥过去,“你这个不孝子!”

“呵呵……”黎修悯冷笑地看着黎国忠,“黎家毁了。”

“你这个不孝子,黎家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你的杰作!都是因为你。”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

“你……你……”黎国忠脸『色』煞白,被黎修悯抓住的手根本没法挣脱,他大口地喘着气,只能瞪着他,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黎修悯笑眯眯地看着黎国忠,又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女人,他突然要很给力地甩开黎国忠,见他摔倒在地,撞在茶几上,眼中只有浓郁的恨意,“黎国忠,你有资格来责备我?”

黎国忠趴在地上盯着黎修悯,不断重复,“逆子!”

“哈哈哈……黎国忠,你知不知道你的乖儿子是怎么死的?”黎修悯突然大笑起来,揪住黎国忠的衣领,拎着他靠近自己,然后在他惊恐的表情中缓缓地说道,“他啊,本来是可以活下来的,可是我不想他活着,所以我就像现在这样,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掐死了。”

“你!”黎国忠险些被气晕过去,而他的妻子在听见自己儿子是怎么死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她倏地站起来,拿起手里的东西朝着黎修悯就冲过来,不管不顾地拿起水果刀狠狠地『插』在他的身上。

“我就知道是你杀死我的儿子!就是你杀死我儿子的!我要你为他偿命!”

黎修悯松开黎国忠,转身对着这个疯狂的女人,冷笑道,“偿命?我现在就让你下去陪你儿子!”话音一落,他猛地从她的手里抢过刀,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她的肚子就『插』进去,一刀又一刀,他盯着睁大眼睛的女人,说道,“你有把我当人看过?”

“杀、杀人了……”

黎修悯笑眯眯地走向慢慢向后退的黎国忠,伸手在沾染血迹的刀片上轻轻地擦拭了一下,“你不想下去陪你儿子吗?”

“修悯,我是你父亲,你不能杀我!”

“父亲?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子吗?你抛弃我母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你的女人?那个贱女人折磨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的儿子?你什么时候对外承认我是你儿子?你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死去的人。”

“修悯,不、不是这样的,爸爸是有苦衷的。”j

“苦衷?”黎修悯仰头长笑,倏地抬起手一刀狠狠地『插』在黎国忠的大腿上,血吱地一声就『射』出,洒了眼黎修悯一脸血,他狰狞地盯着不断往前爬的黎国忠,淡淡地说道,“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不如就让我带你走,这样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黎修悯话音一落,那动作手起刀落,直直地『插』入黎国忠的心脏。

宁西和费恩斯赶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室的血迹,宁西倏地走到黎修悯面前,探了探他的气息,对费恩斯说道,“他还没死,叫救护车。”

顿了顿,他又走到黎国忠面前,摇了摇头说道,“这两人断气了。”

宁西忍不住对费恩斯说道,“你说这画面这么激烈,到底是谁恼羞成怒杀了谁?”

“都说黎国忠不喜黎修悯,他从小就不受重视,更是跟着母亲在外流浪,后来也是黎国忠的儿子身体出现问题,需要换骨髓,才千方百计地把黎修悯找回来。”

“是啊,黎国忠从来都没有承认黎修悯是他的儿子, 人都死了,谁也不知道在他们活着之前发生了什么。”宁西忍不住唏嘘,黎修悯何尝不是走了一条极端的路,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他又扫了眼这客厅的血迹,默默地叹口气,转身走出房子。

章节目录 第820章 黎家之败2 无寐面无异『色』地冲着回来汇报消息的人挥了挥手,沉默片刻之后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暂时就这样。”

“如果大少爷问起来?”

“我会给他解释。”

黎修悯来寻求帮助的时候,无寐其实是可以伸出援手帮他解决眼前的困难,只是他犹豫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犹豫,而是直接就拒绝见黎修悯,才也是导致黎修悯现在的结果。

如果说愧疚,无寐当然不会有这种的情绪,当初黎修悯为了对付费恩斯所做的事足以让他难以忘怀。他不能对程煜做什么,却不能代表他拿黎修悯没有办法。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在三楼的屋子里还禁锢着尤然和孩子,他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消息暂时也不用告诉尤然,毕竟尤然现在还身负重任。无寐沉默许久,起身离开书房,直『逼』三楼。

尤然没法离开房间,就更别说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每天能活动的范围除了这个房间就是外面的阳台,在门外是无寐安排过来专门盯着她的人,她从黎修悯的囚牢来到了无寐的囚牢,她好像一直都逃不过。

尤然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除了无寐谁不会进来,谁也不敢进来。她回头看了眼乖巧安静睡在床上的孩子,大概只有这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孩子才能像现在这样呼呼大睡,没有任何的烦恼,每天吃了便是睡,永远不用担心下一刻会发生。

尤然默默地收回视线,盯着面无表情的无寐,淡淡地问道,“你是问我答案的吗?”

“嗯,想好没有?是要孩子安全还是要保护费恩斯的安全?你要知道不管你愿不愿意去杀费恩斯,他都必须要死。”

“既然如此,又为何多此一举,非要我去杀他?”尤然苦笑问道,由她去杀费恩斯,无疑不是在让费恩斯恨自己,就现在这样的情况,费恩斯都已经够恨自己了,如果她在亲手……

尤然不敢想象,当她真的把费恩斯杀死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我让你去杀他,自然有我的道理,尤然,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不『逼』你,不过你的孩子恐怕就活不过今晚。”

“无寐!这个孩子也是黎修悯的孩子,他跟你们是合作关系,你应该知道他很爱这个孩子,如果让他知道你今天说出这种话,你就担心会破坏你们的合作关系吗?”尤然想不出什么理由,只有搬出黎修悯,可事实是,无寐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底。

“随便你。”无寐话音一落,便找来两个人,一人粗鲁地把尤然推开,一人面无表情地把孩子从床上抱起,尤然惊慌地看着他们的动作,就凭她的这点力气怎么可能从他们的手中挣脱出来。

无寐在临走之前深深地看了眼尤然,慢吞吞地又说道,“你什么时候答应,我什么时候把孩子给你,如果超过期限,你想见孩子就去阴曹地府。”

“无寐!你不是人。”尤然忽然大声地冲着他吼道。

谁知,无寐慢条斯理地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尤然,“你想骂就随意,不用在乎我。”

尤然一口气憋在喉咙口,差点没憋死。无寐不怎么爱说话,就是每次开口就能气死人。尤然被无情地甩在地上,她的手心和地面发生摩擦,微微有些疼,她以及顾不及这么多,只想从无寐的手中把孩子抱回来。

尤然咬着牙,突然倏地伸出双手抱住无寐的腿,无寐脸『色』阴沉,毫不留情地一脚踹过去,疼得尤然全身冒冷汗,她深吸口气,问道,“你把孩子抱走要做什么?”

“杀他。”

“你丧心病狂,他还只是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你肯杀掉费恩斯,他就不会死。”

“我……”

“他生死的决定权在你的手里,他是死还是活,就看你想要什么了。”无寐半蹲着身体,修长的手指抬起尤然的下巴,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惊恐和愤怒,顿时一愣,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忽然咽下肚子,然后倏地甩开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他甩开尤然的动作就像是在甩一个烫手的山芋,而尤然此时也没有心思来注意无寐的异常。在孩子被带走的第二天,经过一个晚上的思考,尤然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

她找到无寐,面无表情地说出她的决定,“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费恩斯现在已经不相信我了,上次黎修悯利用我传递了错误的信息,导致费家损失惨重,他现在都恨不得杀了我,我又怎么可能近他的身?”

“这些我会安排。”

“好,那孩子呢?我现在还见孩子一面。”

无寐拍了一下手,尤然就看见原本站在身后的人忽然转身离开,十分钟之后,她远远地就听见孩子的啼哭声,她脸『色』略微有些惊慌,见孩子在男人的手里哭个不停,顿时心一抽,连忙走过去,把孩子抱过来,“宝宝,是妈咪。”

孩子好像是听懂尤然的话,一双布满水雾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尤然,脸颊上湿漉漉的,还挂着泪痕,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温柔地说了句,“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我给你两天时间准备,孩子我会暂时交给其他人照顾,只要你杀了费恩斯,我就会让你和孩子去见黎修悯。”

尤然点了点头,正如无寐所言,她什么事都可以不用担心,因为他会完美的安排好所有的事,直到她成功地把费恩斯杀掉。她低垂着头,目光一直停留在孩子的身上。无寐看着这种温馨的画面就觉得心烦,便甩手走出房间。

在这两天时间里,北城发生了很多事。黎修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和继母,自己也因此受了重伤,在医院抢救之后,现在也是昏『迷』不醒,用医生的话来说,他会不会醒来是一个未知数,换句话说,他现在就等于是一个植物人。

是否能醒过来,一切看天意。

宁西和费恩斯并肩从医院走出来,他们俩刚从医生那里了解黎修悯的情况。此时此刻,他们俩的心里应该都发生了不小的转变,宁西幽幽地叹了口气,伸手搭在费恩斯的肩膀上,“你想知道尤然和孩子现在在哪里?”

费恩斯斜眼看了一眼宁西,似乎是在嫌弃他把自己心里想的事说了出来。顿了顿,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才缓缓地说道,“从出事到现在都只看见黎修悯,完全没有尤然和孩子的踪迹,也许黎修悯知道自己事情败『露』,就提前安排他们俩离开了。”

“嗯,我之前也是这样想到,”宁西『摸』着下巴,一副我们俩怎么这么有默契地样子盯着费恩斯,结果换来费恩斯极其嫌弃的目光,“话说回来,以黎修悯对尤然那种变态的爱,他应该就算是死,也会想要拉着尤然一起死吧。”

费恩斯嗯了一声,认同了宁西的话。

“算了,我自己的事还没有解决呢,为了陪你演这场戏,我连老婆都给弄丢了,费恩斯,如果詹萌不肯原谅我,你就是罪魁祸首,到时候你得赔我一个老婆。”

费恩斯冷睨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行,你想要十个我都赔给你。”

“少来,我可只要詹萌一个人。其他的女人少塞到我这里来,别到时候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宁西狠狠地说道。从他和黎修悯第一次见面之后,他就知道黎修悯在他身上安装了监听器,当然他这么聪明,当然就将计就计。

而之前又没有提前告诉詹萌,为了让宁西相信自己和费恩斯的确决裂,他才和詹萌大吵一架,外人谁都知道他最爱的人就是詹萌,对这个脾气火爆的妻子,他是打舍不得打,骂舍不得骂,如果他能和她吵起来,那应该最有说服力。

“听说詹萌去江城了?”费恩斯典型地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詹萌是被宁西气走的,他还是轻飘飘地说出这种一点都不负责任的话,他就没有想想,宁西和詹萌吵架都是为了谁。

当然宁西很想抓狂,他把詹萌晾在江城快一个星期了,如果再不去哄哄这个娇妻,到时候他就真的惨了。

于是,宁西把公司的交代了一下,然后给自己放了两天的假期,就风红红火火地去江城找詹萌了,至于黎家后面的事,就由费恩斯处理了。

黎氏集团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内部已经是千疮百孔,黎修悯一倒下,黎家成为烫手山芋,谁也不愿意『插』手,也没有谁愿意在此时来支援,加上费恩斯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黎修悯却是有犯法的行为,因为他现在昏『迷』不醒,法院就暂时把黎家所有的家产封了。

也就是说,就算黎修悯清醒过来,他也只是一个身无分文的人。

费恩斯这次大手笔,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和黎修悯斗得你死我活,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需要调养生息,纵使费家是一个百年大家族,但经不起再一次这样的折腾。

费老爷子在病床上从管家口中得知黎家的事,顿时如普光返照,一直病恹恹的人在一瞬间恢复了精神,不管不顾地嚷嚷着要出院,结果当天晚上凌晨,老爷子便睡在床上,再也没有醒过。

章节目录 第821章 不后悔的决定 江城。宁西知道詹萌对自己还有怨气,所以不管詹萌说什么做什么,他一句都唯命是从,绝对不反抗,保证绝对的服从。当然因为詹萌死活都要赖在陆家,不肯走,宁西当然也不能离开妻子,索『性』就死皮赖脸地也在陆家住下。

陆家小孩子多,陆正霆本来就嫌弃闹腾,直言和许言根本没法过二人世界,谁知道宁西和詹萌这两人还要来跟着瞎掺和,导致詹萌经常把许言霸占,陆正霆独守空房,最后的结果就是陆正霆单方面地殴打宁西。

宁西偶尔顶着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去见詹萌,试图引起詹萌的同情,可万万没有想到詹萌见了之后不仅不同情他,还要嘲笑他,然后又对他熟视无睹,『逼』得宁西每天都很抓狂。

至于费老爷子离世的事,费恩斯并没有大肆宣布,一是老爷子是在家里离世的,知道的人不多,而是因为现在公司和家族都有很多事需要善后,老爷子的后事通知了几个熟悉的人。

他们四个人从江城去北城之后,陆正霆本以为詹萌就会留在北城了,不再瞎胡闹,结果詹萌笑眯眯地表示她暂时还不想留在北城看见宁西这张欠揍的脸。

于是,四个人又齐刷刷地回到江城。

大部分的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关于宝藏的事,不管是费恩斯还是宁家四兄弟,他们都表示对宝藏没有兴趣,加上钥匙已经不在他们的手里,所以更是不想再去从程煜的手里把钥匙夺回来。

温家和荣家,前者早已没落,无人问津,后者也早就表示不愿意掺和。所以最后的赢家看起来也只能是程煜了。

可偏偏这种时候,程煜却销声匿迹,无人问及。

而最让人值得开心的事,那就是宁北和冯媛终于结束了两个人的蜜月之行,回到北城。而作为一个不负责任的三哥,宁西毫不犹豫地就把所有的工作就扔给宁北,老二宁南依旧跟着徐苏,一两个月才会回来一次。

宁西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哄好詹萌,他实在是不想每天晚上抱着冷冰冰的枕头睡觉,至于他们儿子,他表示还是留在外公和爷爷身边最好,免得来打扰他们生二胎。

不过陆家牵扯的洗黑钱事件还没有完全的解决好。不过因为黎修悯失败了,导致柯雅如这边的资金链断了,程煜又忽然消失不见,柯雅如自然就失去了支持,一时之间,也是在寻找各种方式来对抗陆正霆的全面反击。

当柯雅如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时,一直被她囚禁在家里的杨金宽终于被老鬼放出来了,他面容憔悴不堪,原本肥胖的身材已经瘦如竹竿,眼窝深陷,乍得一看竟还有些吓人,就像是鬼片中出现的鬼似的。

柯雅如抬起眼眸,淡淡地扫了眼杨金宽,笑着说道,“你满意了?”她脸上的伤痕就如同蠕动的『毛』『毛』虫,一只挨着一只,看上去惨不忍睹,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因为这个伤疤,她每次出门都会把头发放下来,还会戴帽子。

她根本不敢把伤疤『露』出来,是因为就连她自己都没法接受这个的自己,不仅如此,她还永远地失去了做妈妈的资格,她不能怀孕,也怀不上孩子,这都是因为以前那些非人的折磨。

柯雅如回想起以前的往事,就好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是她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才会觉得时间无比的漫长,还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失败了,所以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意义,柯雅如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杨金宽,淡淡地说道,“你看着我现在的样子,满意了吗?如果当年你肯听我的安排,让陆家为姐姐陪葬,也许现在胜利的人就是我们了。”

杨金宽摇了摇头,痛心疾首地看着柯雅如,“小雅,如果青岚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一定是很自责。”

“哼,反正她都死了,这些都不重要了。你看,黎修悯一出事,我们就别想再好过……”

“如果你早点收手,现在也不会这样。”

“收手?你说的容易。”柯雅如笑了几声,随即就看见老鬼带着警察走到自己面前,她直勾勾地看着警察,不等他们说话,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她慢吞吞地站起来,轻声说了句,“你们来的比我想象中要快。”

柯雅如入狱了,蓄意杀人,买凶-杀人,偷税,洗黑钱这每一样都可以让她把牢底坐穿,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

在最后的时候,柯雅如要求要和陆正霆见一面。

许言得知消息,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但她没有反对,而是陪着陆正霆去了监狱,只不过她是坐在车里等他的。

狱中,柯雅如用来遮住自己脸上伤疤的长发已经被剪成了齐耳短发,狰狞的伤疤触目惊心,这也是陆正霆第一次看的如此的清晰,他面无表情地坐着她的对面,一句话也没有说,反而是柯雅如从看见他之后,就开始哭。

不管她有多么的恨陆正霆,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的爱。因为有爱才会衍生出恨意。

柯雅如深情地看着陆正霆,微笑说道,“我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说说话了吧。”的确是很多年了,从陆正霆和许言认识开始,她的心就开始渐渐地变得扭曲。

陆正霆还是一言不发地盯着柯雅如。

“我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你干嘛还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柯雅如微微一笑,又道,“我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我很难受,你恨我,我不怪你。正霆,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看见我是什么时候吗?”

“是十年前。那时候姐姐还没有死,她和姐夫来学校接我,而你刚好从学校走出来。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像你这样的男人?就算沉默寡言都可以吸引女人的目光。我从那个时候就爱上你了。”

“我知道你很优秀,所以我不断地提高自己,试图让自己成为一个优秀又配得上你的女人。我不敢对你表明我的心意,就一直这样隐藏着自己心意,可我没有想到许言会出现在你身边。”柯雅如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

“许言什么都不会,只会给你惹麻烦,当时夏家那一堆破事闹得众所周知,她不仅不能抱住你,还要拖你的后腿,可你啊,还是被她吸引了。”

“正霆,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柯雅如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正霆,很想从他的口中知道自己这十年以来都无法想明白的答案,像她这样的天之骄子就应该选择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而不是像许言那样,什么都不会的女人。

陆正霆沉思许久,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更没有想过自己当初为什么就被许言深深地吸引住了。

“正霆,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难道还不能满足我最后的请求吗?”

陆正霆愣了一下,微蹙了一下眉头,缓缓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从第一眼看见许言开始,我就把她认定是我相伴一生的妻子了。”

“第一眼吗?可我也是第一眼就认定你会是我的。”柯雅如默默地说道。

:“柯雅如,你为什么会把那些资料……”陆正霆的话还没有说完,柯雅如便笑了笑,开口打断他的话,“我累了,我每一天都活得很累,我不想再恨你了,可是我又无法让自己完成,所以我就把那些东西给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利用它来对付我。”

“探视时间到。”狱警站在旁边冷冰冰地说出这句话。

柯雅如抿着嘴,缓慢地站起来,见陆正霆看着自己,她忽然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问我对以前做过的事后不后悔,我想,我应该是不后悔的,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会选择这条路。”选择这条和他们斗得死去活来的路。

许言看见陆正霆脸『色』凝重地走出来,连忙下车迎上去,陆正霆抿了一下嘴角,伸手揽着许言的肩,温声说道,“天气炎热,你坐在车里等我就好了,下来做什么?”

“正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她是不是……”

“没事,只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这一时之间有点不适应。”陆正霆忽然就想起那天柯雅如单独约自己见面时交给他的那份资料,他正是顺着这份资料才找出黎修悯的罪证再交给费恩斯,当然其中也包括了柯雅如所做的事。

“她现在怎么样了?”许言问道。

“这样的结局对她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许言没有再说话,看起来似乎的确是这样,纠纠缠缠这么多年,最后大家好像还是回到了原地,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归途,不论好与坏,但至少是一种解脱。

许言温柔地抱了一下陆正霆,柔声说道,“那我们回去吧,慕慕已经给我打了三个电话了,她还等着我们参加家长会。”

陆正霆沉沉地说了个好字,便头也不回地和许言走向汽车,炎热的夏天显然来临,大清早的都能感受到迎面扑来的热浪。他们上车后,许言温柔地依偎在陆正霆的怀抱里,两个人极有默契,心中子所想,不用言明,便已知晓。

章节目录 第822章 慕慕的家长会 陆正霆和许言赶到学校,正好看见慕慕站在校门口玩着自己的头发,一看见他们下车就兴冲冲地奔过来,她一把抱住陆正霆的大腿,扬起头笑眯眯地望着父亲,说道,“爸爸,你终于有时间陪参加我的家长会了。”

慕慕现在是小学三年级,以往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陆正霆总是因为忙工作而无暇参与,都是许言来。当然,慕慕不止一次地跟陆正霆抱怨,因为许言总是喜欢听老师告状,然后还一本正经地附和老师,还要吐槽她在家里是一个混世魔王。

许言安静地站在旁边,就像是没有看见慕慕对自己翻白眼一样,她挽着陆正霆的胳膊,眼中带着笑意,数秒之后,句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西装革领地朝他们走过来。她认识这人,是学校的校长。

校长倒是一张天生的笑脸,而许言在觉得他给人感觉挺平易近人的同时,也让人看见他那笑起来就看见眼珠的眼睛,就跟一条线似的,许言见他的次数还挺多,渐渐地也习惯了,她微笑地看着校长,校长的脸都快笑烂了。

然而陆正霆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校长,一来二往,许言觉得继续僵持在校门口的影响很不好,所以她挽着陆正霆往学校走,而校长就走在前面带路。

“陆正霆,我以前来学校都没有校长亲自迎接,你这来学校一趟,就跟总统了一样。”许言偷偷『摸』『摸』地小声说道,说完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校长的背影,又看见在阳光下他光亮的头顶。

慕慕的教室在三楼。

当陆正霆和许言以家长的身份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站在讲台上的老师二话不说地连忙迎出来,就如同刚才校长那样,许言嘴角微微一抽,他们哪里像家长来参加家长会,这形式完全给弄成了上面领导来视察。

陆正霆似乎是听见许言细微的叹息声,他也表示很无奈,他来之前就通知过他们不要搞这么大的动作,可是他们不听陆正霆也能摊手,没有办法。

慕慕扯了一下陆正霆的手,笑道,“爸爸,你快跟我来啊。”

陆正霆走进教室,偌大的教室内,放眼望去,每个人所座的椅子都是一样,唯独他和许言不一样,在当众就格外的引人注目。

这下,就连陆正霆都受不了了,他让慕慕和许言先坐下,然后走出去,不知道在在外面跟他们说了,许言探头瞟一眼,校长众人已经离开教室了,见状,她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有陆正霆坐在教室里,讲台上的老师也是有点心猿意马。男人三十一朵花,更别说陆正霆还极其注重自己的身材,加上他长相英俊,面容自带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就更容易让女人联想翩翩。

这个家长会很无聊。

陆正霆听了半天都没有听见关于自家女儿的事,于是不由得不悦地皱了一下眉,然后又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原本还在讲话的老师顿时一愣,深深地看了眼陆正霆,话锋一转,接下来全都是夸奖慕慕的。

老师看见陆正霆微微一笑,就像是受到了鼓舞,于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话题全都是围绕在慕慕的身上,许言翻了个白眼,瞪着陆正霆脸上灿烂的笑容,小声地在他耳边咬牙道,“陆正霆,你给我适可而止啊,你女儿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

慕慕就是一个典型的混世魔王,仗着家里所有的大人都对她疼爱有加,哪里有压迫她就要去哪里掺和,导致家里一群小孩都以她为首,有捣蛋的事就绝对能看见慕慕的身影,对此,许言跟陆正霆提过很多次,这样下去还得了?

结果陆正霆说什么,“老子的宝贝女儿,谁敢嫌弃?”

许言很无奈,光凭她一个人想要让慕慕听话一点,那是有很困难,每次慕慕闯祸后,她要责备慕慕的时候,就会在瞬间站出来一大群人全都是帮慕慕顶罪的。

总是,所有的坏事都不是慕慕自愿的,全都是被『逼』的。

气得许言只能生闷气,偏偏陆正霆还不以为然。

听见许言的话,陆正霆微微低下头,淡淡地说道,“言言,我们的女儿这么优秀,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闻言,许言眨了眨眼,不敢相信陆正霆对慕慕还可以这么盲目,她冲他翻了个白眼,又瞥了眼慕慕,低声说道,“在你眼中,你这个女儿就没有不好的地方,她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

“你吃醋了?”陆正霆突然认真地盯着许言,见她怔愣一下没理自己,又开口道,“在我心中最完美的人还是你。”

“少来。”许言也没有注意到大家的眼神都落在她和陆正霆的身上,等她反应过来的家长会已经结束了,而她感受到几乎都是一些赤『裸』『裸』地羡慕嫉妒。

羡慕她有一个多金又帅还爱她的老公,羡慕她有一个听话又懂事的女儿。

离开学校的时候,校长还特意来送他们,等许言上车后,她瞪了眼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女儿,没好气地说道,“慕慕,你很开心了?今天这个家长会完全变成夸奖你的。”

“妈咪,你不要这么不开心嘛,难道你听见老师夸我的那些话就一点都不感到自豪吗?我可是你的女儿啊,他们一听你的女儿这么优秀,再想到这么优秀的女儿肯定也有一个优秀的妈咪……”

许言假笑两声,轻轻地拍了一下慕慕的脑袋,“慕慕,别以为你说这种话就可以逗我开心,我很优秀,我知道,毕竟是有目共睹的。”

“妈咪,这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小混蛋,你这话就说错了,明明是有其父必有女。”许言直接把锅甩给陆正霆,瞥见他打量的目光,她嘟了嘟嘴,斜眼一瞟,理所当然地收回视线,然后把慕慕抱在怀中,小声地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看见慕慕一脸坏笑地盯着陆正霆。

陆正霆不明所以,但他的心里又不愿意去问,许言绝对不是在夸自己。

“哟,慕慕这是带着你爸妈开完家长会了吗?”詹萌笑嘻嘻地捧着果盘吃的倍儿开心,见慕慕回来连忙把果盘递给她,又往陆正霆和许言的身后看了几眼,疑『惑』地说道,“这个时候老二不是也应该跟着你们回来吗?”

许言一听,脸『色』微变,坏事了。在开家长会的时候,她才记得离开的时候把老二一起接走,但当时想着慕慕的事,她一时就给忘记了,不知道老二在校门口等这么久没有看见他们会不会抓狂?

詹萌瞅见许言的表情,顿时哈哈大笑,说道,“你该不是把老二给忘在校门口了吧?天啊,许言,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儿子都可以忘记。”

许言回头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陆正霆,小声地说道,“要不,我们现在再过去接熊熊?”

陆正霆很淡定地回答,“不用了。”早在二十分钟之前,他就收到熊熊发来的质问信息,然后他在许言不知情的情况下让熊熊自己回来,身边又不是没有保镖,这么大的人哪里需要爸妈来接?

于是在他们讨论的火热朝天的嘶吼,熊熊阴沉着脸从外面走进来,慕慕连忙从詹萌的怀中挣脱出来,跟阵风似的倏地冲向熊熊,甜甜地说道,“二哥,你回来啦,小妹可想你了。”

“少来。”熊熊熊也没有推开慕慕,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几个大人都愣了一下,慕慕笑眯眯地赖在他身上见他很生气就很想给他顺『毛』,好像这样做就可以让熊熊减少心中的怒气。

不得不说,在没有小妹的时候,他就是家里的二胎,爸妈可从来都没有忽略过自己,当然陆正霆除外,在他看来,在陆正霆的眼中只有女儿,儿子都是用来摆设。别说他了,就连大哥陆一晗都是这样说的,毕竟陆一晗在他看来就是一个过来人。

自己父亲什么样子,大哥肯定更了解。

熊熊很鄙夷地看了眼面不改『色』的陆正霆,他就没指望父亲会意识到对自己的忽略然后再来哄自己,他也没法想象如果陆正霆真的来哄他,又会是什么画面。

许言静坐数秒,于心有愧地站起来,揽着熊熊的肩膀,轻声说道,“熊熊啊,其实妈咪……”

“行了,我知道了,你只是不小心忘记了。”熊熊跟个大人一样,挥手打断许言的话,然后就转身上楼,看书。

“熊熊……”

“熊熊真有个『性』,敢在陆正霆的面前给你脸『色』看。”詹萌一边看一边点评。

陆正霆直直地『射』过来一个凌厉的眼神,詹萌挑了一下眉头,又认真地说道,“许言,你还别说啊,虽然慕慕还小,但是熊熊年龄也不大,你还是得花点心思在熊熊身上,我看熊熊一天到晚都不怎么说话,难保心里得多委屈呢,妈不疼爹不爱。”

“……没有这么严重吧。”

“那可说不准。”

陆正霆微微蹙额了一下眉,“那小子跟我小时候,话少。”

詹萌掩着嘴角笑起来,“跟你小时候一样的欠揍吗?”

“詹萌。”许言额头滑过几丝黑线,“熊熊很懂事啊,哪里跟陆正霆一样很欠揍?”

“……”陆正霆一个问号脸,而旁边的宁西则是一脸笑容如春光灿烂。

章节目录 第823章 神秘的驾驶位 许言把儿子忘在校门口的事情经过詹萌的传播,弄得大家都知道,并且纷纷打开电话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还顺便嘲笑许言以及陆正霆。

对此,陆正霆很生气,于是很无情地把詹萌和宁西统统赶走,谁也别想继续留在家里吃好喝好,这俩口纯粹是来给他们添堵的。

詹萌心满意足地跟着宁西回到北城,又开始乖乖地上班,儿子也从外公身边接回来。只是詹萌每天看见儿子的时候,都会被儿子意味深长的眼神弄得二丈『摸』不着头脑。

直到有天晚上,詹萌悄悄地来到儿子的房间,见他还在摆弄电脑,看着电脑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詹萌的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骄傲,这儿子就是聪明,完全遗传了她的聪明才智,小小年纪就对电脑有天赋。

宁越蒙头都没有回一下,视线专注地盯着电脑上一直不断更新的代码,对着身后的詹萌说道,“妈咪,这么晚了你进来做什么?”

“妈咪来看看儿子睡了没有,不过宝贝,这么晚的时间你还在弄电脑,是不是对身体不好?

“妈咪,我想你这么晚来找我,肯定不是因为我这么晚还在弄电脑,你有话直说吧,你这样我会觉得很奇怪。”宁越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他现在正是处于变声器,这声音低低沉沉,又带着一丝沙哑,还残留着小时候说话的软糯,詹萌有点不习惯,似乎更喜欢没有变声前的儿子,那种『奶』声『奶』气听着很好听。

“好吧,宝贝,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我没有。”

“我看你最近似乎都有些无精打采。”

“哦?没有吧,我很正常啊。”

“不对吧,那你这几天看我的眼神总是让我感到很奇怪。”

宁越蒙愣了一下,回头微微一笑,对她说道,“我只是在思考你和爸什么时候会把我忘在外面。”

“……儿子,我觉得你可能想得有点多。”

“不会,这种属于正常范围的思考,妈咪的记『性』和言姨相比,是不分上下。所以我还是很有必要担心我以后是不是也会发生这种事。”宁越蒙一本正经地盯着詹萌说道,他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他是直接通过熊熊了解事情,所以觉得以詹萌的『性』子更有可能。

比如,詹萌会觉得好玩,故意把自己忘在什么地方,或者又是突发奇想地来试探自己的独立,把自己单独留在什么地方,他虽然不认为自己会出事,但用熊熊的话来说,就是那种感觉很糟糕。

糟糕到怀疑自己在他们心中到底有没有存在感。

詹萌打算和儿子再深入的聊聊天,谁知宁越蒙关掉电脑,便说,“妈咪,我要睡觉了,时间不早了,小孩子就应该早睡早起。”

“所以你现在是在赶我走?”詹萌嘴角抽搐一下,明明儿子应该更体贴母亲,可她根本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儿子不仅不体贴她,还要赶他走。

詹萌回到房间里,宁西刚好洗完澡裹着浴巾就出来了,他扫了一眼詹萌不开心的脸,关心地问道,“萌萌,是不是儿子又惹你生气了?”

“嘭。”詹萌还没有回答,门口就响起敲门的声音,詹萌一转身还不等她开门,就发现门根本就没有关严,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进来。詹萌推了一下门,就看见儿子脸『色』有些难看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自己刚才带过去的手机。

宁越蒙深深地看了眼宁西,眼底那鄙夷根本就不想掩饰,他刚才都听见宁西的话,他收回视线,把手机递给詹萌,说道,“妈咪,你的手机忘带了。”

宁西被儿子的眼神给看懵『逼』了,等儿子走了,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詹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收回视线看着詹萌,疑『惑』地问道,“你刚才有没有看见儿子眼中对我的鄙夷?”

“嗯,看见了。”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鄙夷你啊,还要有什么意思?”

“萌萌,儿子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儿子。”詹萌绝对不会告诉宁西,在她回来之前,儿子也是用这种鄙夷的视线看了她很久。

宁西大大咧咧地擦拭着头发,过了一会儿也没有想到去找儿子谈话,而是缠着詹萌非要给儿子生妹妹,说儿子一个人还寂寞了。

詹萌都不想拆穿他,宝贝上有哥哥,下有弟弟,他们这几个人的孩子看起来年龄小,但每个人都是鬼机灵,这心底的小心思他们有时候还猜不准,尤其是陆正霆家里的老二熊熊,长大后谁要碰上他就倒霉了,腹黑程度不亚于陆正霆和徐苏。

反正他们宁家的几个孩子都很喜欢和熊熊在一起,詹萌经常都会担心自己这个傻儿子被熊熊逗着玩。

******

白香脸『色』铁青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发的无寐,她怒地把面前的水杯摔在地上,只听见啪地一声,水杯碎成渣,无寐低眸扫了眼,再次愤怒地问道,“程煜呢?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母亲,我不知道。”

“以你跟程煜的关系,他去了什么地方会不告诉你?”白香气急,她前几天老『毛』病犯了就在床上休息了几天,没有想到就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北城就发生这么大的事,她也是到现在才知道程煜不在北城。

程煜从来都不会违抗她的命令,但这次在关键时候,程煜居然敢跟她玩消失,把所有的事就这样丢下,不管不顾。失去一个黎家无所谓,但失去一个对费家造成打击的机会就让她难以忘怀。

无寐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有了一些裂痕,这都是白香为了让他说出程煜在什么地方而让人对他做出的惩罚。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无寐已经结疤的伤口,冷声说道,“无寐,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你别忘了!”

“无寐从来都不敢忘记母亲对无寐的抚养之恩。”

“你知道就好,我暂且相信你是真的不知道程煜在什么地方,不过我要你现在立马派人去找他,必须把他给我找到为止,死活不论。”

“死活不论?”无寐不敢相信地重复这四个字,程煜是白香的亲生儿子,她对程煜未免也太绝情了。

白香冷笑一声,“我把他养大,他却敢坏我的事,弄得我现在功亏一篑……”

“可是……”

“没有可是,你只需要把他给我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相信他会凭空消失。”

无寐点了点头,白香的眼中充满了仇恨,无寐甚至觉得白香在说起程煜的时候,是充满着恨意,有一种想要把他置于死地的恨意。无寐不再多想,倏地站起来,忘记身上还有伤口,这一用力,就不小心扯动伤口,他不由得拧了一下眉。

“我给你三天时间,找不到他人,你也别来见我。”

白香的脸『色』很苍白,气『色』很差,每次到这个季节,她的身体里的老『毛』病就会全都冒出来,折磨她。她忍着全身上下不断向她叫嚣的痛,看着无寐之后瞬间失去力气,身体一歪,跌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夫人。”

“扶我上楼。”

无寐回到家中给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不由得想到自己在去见白香之前安排尤然混在费恩斯身边的事,以尤然的聪明,想来也不会让他失望。过了片刻,他看着镜子里自己一身伤痕累累,愣了一下,快速地拿起衣服穿上。

他换好衣服就独自离开别墅,在明天之前他要回到法国才行。如果她没有看见自己,一定很担心,而此时他相信自己的行踪已经被白香监控着,他辗转了几次,才甩掉身后跟着的苍蝇,然后坐着飞机回法国。

法国。

无寐一脸疲惫地从机场走出来,还没有歇口气,就看见站在人群中的程煜,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才朝着程煜缓缓走过去,沉声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你今天肯定会回来。”程煜这次给人的感觉和以前有些不太相同,总有什么地方让无寐觉得很怪异,他暗中打量程煜,却听见他说,“母亲找你了?”

无寐点了点头,“嗯,母亲让我在三天之内必须把你找到。”

“生死不论?”程煜淡淡地说出这四个字,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

沉默总是来得这么突然,无寐不说话,程煜就知道自己所说没错,以母亲的『性』子,黎家这次惨败,而他们又失去一次打击费家的机会,肯定是大发雷霆,以她恨费家的程度,如果他现在出现在母亲面前,指不定她还会对自己产生杀意。

“你调查什么了?”无寐想起程煜在离开北城的前一天给自己提过的事,便随口问了句。

“有线索。我们的母亲在三十年前跟费家和温家都有一段纠葛。”程煜缓缓地说道。

“是吗?”

程煜没有回答无寐的话,而是拉着他上了另一辆车。在车里,无寐看见坐在驾驶位的人,愣了一下,忍不住说道,“你们俩专门来这里蹲我?”

闻言,程煜嘴角一抽,“他是刚好没事,我又要隐藏行踪,他才跟我来的,你以为你的面脑子真的这么大?”

章节目录 第824章 神秘的驾驶位2 关于面子的问题,无寐是不会和程煜争论的,毕竟事实摆在眼中,谁坚持谁尴尬。他坐在后车厢,双手摊开地放在大腿上,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瞟前面面无表情开车的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而副驾驶的程煜立马转身看着他。

“无寐,你什么时候回北城?”事情才有了一些眉目,用无寐的话来说,白香只给他三天时间找到自己,所以他剩下的时间也只有三天了,不过他已经想到一条最捷径的想法,只是稍微有些冒险。

无寐眨了一下眼,闻声后缓缓地闭上眼,表示很累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荣家。没错,坐在驾驶位开车的人就是荣家的大少爷荣栢。应该是所有人都不会猜到其实程煜,无寐,荣栢,他们三人是好友。

当初宝藏的事情,程煜还特意来找荣栢帮过忙,只是荣栢一心想和温婉在一起才对这宝藏的事没有兴趣。当初温婉的确是死在黎修悯的手中,现在黎修悯也自食恶果,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可否认的是程煜在其中也有一部分的责任。

程煜知道后,也在尽力地弥补荣栢,所有黎修悯的结果其实也是早就注定的。

荣栢专注的目光看着前面的路,无寐又睁开一下眼睛,扫向荣栢,问道,“她还好吗?”

“情况不太好,这几天一直吵着要见面。”荣栢全身上下都围绕着一团骇气,他沉默数秒之后,又开口说道,“她那天知道了。”

“知道?”无寐还没有想明白荣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已经到了目的地。他从车上下来走在前面,快速地进了院子,就看见坐在台阶上望着天空发呆的女人,他楞了一下,她的脸『色』比上次看起来似乎更差了。

无寐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很久,而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程煜站在荣栢身边,低声说道,“如果我不说前几天突然回到法国我还不知道她居然在你手里。”见荣栢不理他,程煜吸了口气,又道,“我早该想到一定是无寐和你里应外合,才从我母亲手里把人带走。”

“你话有点多。”荣栢淡淡地说道。

程煜拉住他的手,不甘心地又问道,“无寐就这么喜欢她?而且我之前忙其他事忘了问你,她是不是……”

“是谁?”尤然突然开口,面『露』惊恐,连忙低头用手抚『摸』周围的路况,慌张地起身,视线却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程煜愣了一下,望着荣栢,沉默地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用口型地说道,“她看不见。”

荣栢看都没看程煜一眼,沉沉地说道,“是我,还有无寐。”

“他也来了吗?”尤然听见是荣栢的声音,紧绷的神经才缓缓地放松下来,她眨了眨眼,伸手『摸』向前方,手心忽然触碰到一个温暖的胸膛,她松了口气,淡淡地说道,“你在这里站了多久?我都没有发现。”

“刚到,我扶你进去休息。”无寐小心翼翼地握住尤然的手,搀扶着她,走的特别慢,十分顾及尤然的感受。

程煜默默地跟着荣栢身后,看来尤然的眼睛是真的看不见了,而罪魁祸首不难猜,应该就是他的母亲。他还在为无寐为了一个女人和母亲感到惊讶,就猝不及防地听见尤然握住无寐的手,轻声地说道,“哥,我听荣栢说你要杀了费恩斯?”

哥、哥……程煜目瞪口呆地盯着面不改『色』,显然早就知情的荣栢,眼底氤氲着一团怒气,再次扯住荣栢的衣袖,怒道,“我刚才没有听错吧?无寐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妹妹?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荣栢翻了个白眼,“你知道这么多有什么用?”

“荣栢,你这话说的很伤人啊,我好歹也是你们的朋友,这么重要的事,你们居然都不告诉我!”

尤然忽然捏了一下无寐的手指,小声地问道,“程少也在?”

无寐回头看了眼程煜,荣栢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拉着他的胳膊去了书房。程煜觉得自己很憋屈,但现在又不是跟他们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做。

书房内,程煜还是沉不住气,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走得荣栢紧皱眉头,不耐地说道,“你到底还要走多少圈?”

“我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瞒着我。”程煜所言,并不只针对荣栢和无寐的事,还有关于母亲的事,他知道无寐知道的事情肯定比他多,但没办法,无寐就是打死也绝对不说出来,他能拿他怎么办?还不是只有这样。

荣栢『揉』了『揉』眉心,说道,“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了,待会等无寐上来了再说,你给我安静地坐着等,行不行?”

“我安静不下来,我只要一想到你们全都有事瞒着我,我就生气。”

“程煜,你幼不幼稚?”

“『操』,这跟幼稚没有关系!”程煜又走了几圈,荣栢直接闭上眼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懒得跟这个钻牛角尖的人说话,这些事情,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当时无寐找他帮忙的时候,他还很震惊,以为无寐还真的就陷入爱情了。

谁知这哪里是爱情,这分明就是纯种的亲情。

过了很久,无寐才漫不经心地上来,他推开书房的门一抬头就看见程煜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就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眉头,然后顺手把门关上,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到荣栢的身边坐下来。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我们说的?”

“尤然是我的亲妹妹。我从小就是被母亲收养的,这事你们都知道。十年前我帮母亲去江城调查事情才发现原来我还有一个妹妹,后来我暗中调查,才发现我的这个妹妹就在我的眼皮底下生活,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后来呢?”程煜顺口接了下来,问道。

“后来母亲好像发现了就把尤然派到北城。”所以后面的事情,他们大致都是清楚的。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从无寐对尤然的态度如此不一样。

程煜眨了眨眼,深思数秒,心中暗想,亏得他当初还说无寐爱上尤然了,当时如果不是无寐『插』手,尤然只怕早就成为他们对付费恩斯的牺牲品,又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

顿了顿,程煜想起自己刚进来看见的那一幕,又开口问道,“尤然的眼睛怎么回事?”

“看不见了。”

“为什么?”程煜一问出口就后悔了,尤然在之前可是在白香的手中,而她眼睛看不见自然就是白香的杰作,他还好意思问为什么?此时,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无寐倒没有放在心上,似乎是习惯了。尤然的事就这样被无寐三言两语解释完,气氛就莫名地陷入了安静。程煜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两人一眼,沉声道,“我的事你们都知道,所以我今晚打算回家一趟。”

“你就不担心有埋伏?”无寐一本正经地问道。

“有埋伏也要去,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当面问父亲。”这就是程煜所谓的铤而走险的方法,他的父亲应该对母亲的事情很了解,有些往事已经时隔太长时间,找不到有用的证据,准确度自然不高,他既然已经想清楚要弄明白,那就非要找出答案。

荣栢一向都不爱发表自己的意见,所以他直接用沉默便可以表示他是支持。而无寐则是考虑会不会有白香的人埋伏在周围,但无奈程煜已经下了决定,就是有十头牛也不容易拉回来。

晚上,在准备就绪的情况下,程煜跟无寐结伴回到德菲庄园。

“果然不出我所料,母亲早就安排了人埋伏在这里,就等着你回来自投罗网。”无寐很严肃地环顾四周的环境,无意间瞥见隐藏在草丛里的摄像头,他顿时那怀中掏出枪,嘭地一声,摄像头就冒黑烟。

“粗鲁。”

无寐皱起眉头,狠狠地瞪了眼程煜,冷声说道,“赶紧去见父亲。”

程煜眨了眨眼,缓缓地说道,“我现在担心父亲已经被母亲控制了。”

“不会。”无寐很笃定的说,他在离开法国之前留了一个心眼,特意留了几个心腹在庄园里,随身保护父亲。

程煜回头看了眼无寐,似笑非笑地说了句,“你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今天的事?”

无寐抿了一下嘴,没有回答程煜的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他本来是在黑暗中穿行的人,黑夜就是他最好的伪装。程煜沉默地跟在他身后,避开了白香的眼线,找到父亲所在的卧室,无寐停下脚步,冷不丁地说道,“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好。”程煜没有犹豫,快速打开门,闪身进去。

屋内一片漆黑,窗帘微微敞开,清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而程父就坐在窗边的摇椅上,手里端着咖啡,他动作优雅,杯子轻轻地抵在他的嘴边,他似乎是闻了一下,觉得香气袭人,才抿了一小口。

“你终于来了。”程父声音很低沉,他的反应很平静,给人的感觉似乎就像是在等这一天的到来,他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转身看向隐在黑暗中的人。

章节目录 第825章 你对他太好了 程煜有些怔愣,他在来的路上预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有想到父亲会这么平静地和自己对话,并且对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也会毫无隐瞒地全盘托出。

程父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往后一靠,双手交叉地平放在小腹,他面目还算慈祥,沉思许久,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里,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当年我去北城办事,无意间捡到你的母亲,她那个时候浑身都是伤,我见她可怜,便回家了家。”

“她昏『迷』了有半年的时间才醒过来,我记得当时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便充斥着浓浓的恨意。不过她一直不肯说自己的事,休养了半年后才渐渐地开始跟我说话,第二年,因为家族内部出现问题,我的妻子不幸被人暗杀,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很大。”

“那个时候香柏每天都陪在我身边,安慰我,我才慢慢地从妻子的死亡中走出来,后来家族的人百般找理由,枪口就指向了香柏,为了保护她,我和她就结成夫妻。”

“那我真的是你和母亲的儿子?”程煜突然问出这句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就像是潜意识里,他在期待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他目光灼热地盯着程父,在他沉默的态度中心里忽然燃起一丝不好的感觉。

程父犹豫了一会儿才肯定地说道,“你当然是我们的孩子。”

程煜沉默了,这句话来的太迟了。他不笨,怎么可能没有看见程父眼中闪过的迟疑,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么谁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忽然感到『迷』茫,忽然意识到自己活了二十八年,却自己是谁都没有搞明白。

程煜深吸口气,略过这个问题,又问道,“父亲,你知道的就这些吗?”

“嗯,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她跟我来法国之后就改名换姓了。她不愿意提起以前的事,我也就没有想要去调查以前的事。”

程煜拧了一下眉,心情很负责,心底很难受,有些答案不需要深究,从只言片语中就可以知道,继续问下去,就算问出个准确的答案,那也只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无寐守在外面,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他屏住呼吸,提高警惕,放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地敲了敲门,发出细细的声音,屋内的程煜听见后,脸『色』微变,望着程父,只见程父摆了摆手,说道,“趁你母亲的人还没有发现,就快离开这里吧。”

巴黎的夜景灯光璀璨,夜空明亮,程煜坐在副驾驶,旁边坐着无寐,两个人相对无言,车厢内一片静谧,谁也没有觉得尴尬。

无寐天生话少,他很习惯这种安静的气氛,只不过程煜阴沉的脸却是美好夜『色』中的一大败笔。他斜眼,调了一下眉梢,看向程煜,谁知程煜还是面不改『色』地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还是需要找些话来打破这种奇怪的气氛。

说了半天不着边际的话,程煜无奈地回过头看着无寐,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干嘛呢?这些话你平常都不会说,该不是看我现在心情不好,特意说出来哄我开心吧?”

无寐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冷下来,“你想多了,我只是见你这样子挺可怜。”

“可怜?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有默契?讲真的,我也觉得我很可怜,活了二十八年才知道原来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你说我怎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些问题呢?”

“……”

“无寐,你说我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呢?”程煜思索半响,嘴角扬起一抹自嘲,淡淡地说道。

谁知无寐被他突然说出来的话吓了一大跳,脚下不受控制地猛地踩下刹车,导致车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也让程煜吃了一惊。

程煜平静下来后,望着若无其事,宛如刚才都是假象的无寐,笑着说道,“我就开个玩笑,你的反应可比我还大,怎么着,难道你知道这件事?”

“我不知道。”

“无寐,我们俩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八年。”

“也就是说,从我出生开始,你就认识我了,而你刚好比我年长两岁,那在我出生之前的事,你应该也会有点印象。”

“小时候的事,谁还会记得?”

程煜目光深沉地盯着无寐,数秒后收回视线,淡漠地说道,“是吗?”

不知为何,无寐到了嘴边的话还是不由自主地吞下肚子,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跟程煜说起,更不知道程煜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事实告诉他,就算他不说,程煜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荣栢还没有睡,而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陷入了沉思,他听见身后传出来的动静才收回思绪,淡漠地回头看着两人脸『色』都不好看的人,疑『惑』地皱了一下眉,问道,“问出结果了?”

程煜嗯了一声,表示暂时还不想说,就直直地朝着楼梯走去。而无寐就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发呆。

见状,荣栢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对无寐说道,“你还是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无寐眨了眨眼,走了几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瞥了一眼荣栢,淡淡地说道,“这些事,他知道太多,对他并没有好处。”

“你隐瞒他,对他来说未必有好处。”

“能隐瞒一时是一时。”

荣栢有些看不懂无寐,见他还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如果程煜知道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估计又得跟我闹。”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

“无寐,其实我一直都怀疑你对程煜是不是……太好了?”荣栢不止一次这样感觉,他有时候都觉得如果哪天程煜死了,无寐肯定也会活不下去。没有为什么,他就是每次看见程煜和无寐的时候,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念头。

“我对你不好?”无寐这人外冷热内,看上去冷若冰霜,难以接触,甚至做起事来还有点丧心病狂,但他对自己信任的人又是推心置腹,百般迁就。

推心置腹只能形容他和荣栢的关系,百般迁就就可以用来形容他和程煜的关系,至少在荣栢心中是这样一个划分。

无寐不愿意再说程煜的事,便快速地转移话题,“你说你要为温婉报仇,绕了这么大的圈子,现在黎家已经不复存在,你有什么打算?”

荣栢微微一笑,忽然伸手『摸』了『摸』脖子,从睡袍里拿出一根项链,他温柔地抚『摸』着上面的吊坠,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说道,“黎修悯完了,可是费恩斯还活着啊。”

“你要对费恩斯出手?”

“我只是想要费恩斯体验一下我当初失去温婉的感觉。”荣栢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恨意,可是当他做起事来的时候,又让人觉得可怕,那恨意如『潮』水般,领每个人都不由得感到恐惧。

荣栢小心翼翼地把吊坠放进衣服里,让它靠近自己的心脏。

“那就按原计划进行。”无寐冷冷地说道,这句话他早就想说了,他刚才那意思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荣栢是不是真的很想费恩斯死。

******

此时此刻,费家受了两大重创之后,费恩斯每天都陷入忙碌的生活。而万万没有想到他一直都在寻找的人竟然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尽管不是很理想。

黎家出事后,费恩斯就没有见过尤然,纵使尤然已经嫁他人为妻,但他还是想要知道她过的好不好,所以就派人四处寻找她的踪迹。而他寻了很久,才发现这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费恩斯积劳成疾,身体一直不好,加上每夜失眠,精神已经撑到极致,所以就被祁如嫣勒令到医院检查身体,正因为如此,他才知道原来消失不见的尤然竟然在医院里。

他得知消息后,就立马让人找到尤然的病房。费恩斯踏进病房看见尤然的模样,眼眶顿时有些湿润,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病床,看着昏『迷』不醒的女人,尽管心底的怨恨依旧存在,却也难以抵消他对她的爱意。

费恩斯小心翼翼地握住尤然的手,从医生口中得知尤然是受了虐待才变成这样,陷入沉睡,迟迟不肯醒来,不想醒来也是她在潜意识里对自己的催眠,也是为了让自己可以躲避现实生活中的是是非非。

费恩斯无从得知她曾经遭遇过什么,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保护她的余生可以平安。

祁如嫣从费恩斯的口中知道尤然的事,也不由得感到唏嘘,北城这几年各个家族的斗争,到现在看来,没有谁是最后的赢家。她对费恩斯的任何决定都不会横加干涉,所以他要把尤然带回家,祁如嫣只是稍有犹豫,在见到费恩斯坚定的目光后还是同意了。

尤然在费恩斯的精心照顾下,状态越来越好,醒过来的机会很大。

而祁如嫣依旧住在自己的别院里,不理睬外面世界的是是非非。而之前一直让她忧心的千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白香这个不定时-炸弹的女人依旧是她心中最危险的人物。

距离白香上次出现已经过了半个月,而祁如嫣却还是想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826章 要他命 尤然醒了,费恩斯急匆匆地赶到医院,看见她就傻乎乎地坐在床上,盯着窗户外面在天上飞翔的小鸟出神,他知道尤然的内心是极其的渴望自由。当初嫁给他也是为了能追求自己的自由,只是没有想到,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她所追求的不过都是烟雨一场梦。

尤然默默地回头看向出现的费恩斯,她眨了一下眼,淡淡地说道,“兜兜转转,我醒来之后看见的人还是你。”

“那你是什么感觉?”费恩斯面无表情地问道,他走到床边坐下来。

尤然愣了一下,什么感觉吗?她能说她这次出现在他面前是为了来杀他的吗?她不能,她只能装疯卖傻,在他面前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纵使她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他,却也只能像这样不言不语。

这是让她最难受的事。尤然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却被费恩斯伸手拦住,她不解地望着他,说道,“我感觉自己在床上躺了很久,想下床走走,要不然这腿应该就废了。”

“好,我陪你。”费恩斯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尤然的胳膊,却沉陷在他专注又温柔的目光里不能自拔,她不安又不舍地眨了眨眼,察觉他眼底闪过的异样,立马收回视线,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费恩斯,对不起。”

“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尤然就是想对他说一句对不起,这是一句迟来的对不起,虽然她也明白对不起这三个是最没有用的词语,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从来都没有为费恩斯考虑过。她每次的好心最后都会变成恶意。

费恩斯抿着嘴,见她沉默不言,便沉声说,“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也清醒了,尤然,你是愿意跟我回费家,还是回到尤家?”

这个选择,费恩斯是留给尤然自己决定。而尤然却犯难,她慢慢地向前挪动了几步,手上的动作一顿,小声地说道,“尤家的人已经不希望我回去吧。”随即,又说道,“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既然如此,那你还是跟我回费家。”

尤然倏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他,问道,“真的吗?我还可以回到费家吗?”

“嗯,毕竟我们曾经也是夫妻。”费恩斯幽幽地说出这句话,让尤然为之一愣,半响之后才『露』出淡淡的微笑,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尤然点了点头,无寐只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在一个月内不能杀了费恩斯,那么孩子的安全就无法得到保证,她暗自收紧手,眼底『露』出一丝绝望的悲痛。

“你……”费恩斯若有所思地盯着尤然慢慢收紧的手,漫不经心地说了一个字,只见尤然连忙掩去眼中的异样,然后抬起头,微笑地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我没死,只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经历的事,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尤然醒了之后,根据费恩斯的安排,她很自然地就住在费家,虽然这个决定引起许多费家人的不满,但无奈这是费恩斯的决定,大家反对都没有用,加上祁如嫣表示一切都随费恩斯,只要他高兴就好,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这样一来,尤然也算是成功地再次回到自己以前熟悉的地方居住。待在费家并没有让她有过多的时间和费恩斯接触,反而在费家的日子里让她觉得压抑。因为每天都要面临这个对自己关怀备至的男人,他不计前嫌地对自己好,而她的出现却是要他的命。

这天,尤然走到客厅,从她身边经过的人刚好是以前在她身边照顾的佣人,她微笑地拉住她的手,笑着说道,“这杯水让我送上去,好吗?”

“夫、尤小姐,你是费家的客人,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们来做就好。”

“没事,我待了这么长时间,总要找点事做,你不是还有其他事要忙吗?你去忙吧。”

尤然强行从她的手里抢过要送去书房给费恩斯的水杯,然后笑颜如花地冲她挥了挥手,笑道,“没事,你去忙吧,放心交给我就好。”

闻言,尤然便端着水杯缓缓地走向二楼的书房,在她走到二楼的时候忍不住愣住了,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书房了,她虽然可以接近费恩斯,但想要找机会杀他却不容易,眼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了。

尤然寻了一个不易被发现的角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小包的粉末,迟疑许久,然后一咬牙,撕开后将白『色』的粉末全都倒入水杯中。她微微摇晃水杯,这才走向书房。

“叩叩叩”敲门的声音骤然响起,费恩斯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文件,顿觉眼睛有些酸涩,便伸手『揉』了『揉』眉眼,轻声说道,“进来。”

他微睁眼,看见端着水杯站在门口的尤然,脸『色』微微一变,略微有些疲惫地说道,“怎么是你?佣人呢?”

“我闲来没事就想着找点事做,你不用怪他们。”尤然微笑道,然后将水杯放在书桌上,绕了一圈书桌,来到费恩斯的身后,手放在他的脖子两边。

“你……”费恩斯一愣,尤然低头看了一眼水杯,犹豫很久,不由得加重手上的力度,给他按摩肩膀,过了一会儿,见费恩斯十分的享受,她才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不喝水吗?”

费恩斯靠在椅背上,闭目无言,尤然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放柔动作,绕到他面前,看见他安静的睡颜,不由得湿了眼眶,她抽泣一声,捕捉到费恩斯的眼珠转了一下,吓得她连忙用手抹掉脸颊上的眼泪,然后转身背对他,深深地吸气。

费恩斯的警惕『性』很强大,早在尤然绕到他面前,盯着他看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一直不动声『色』只是想要知道尤然要对自己做什么,谁知她竟然望着自己哭,费恩斯这心默默地抽了一下,他紧闭双眼,继续装作沉睡的模样。

尤然扬起头,抹掉眼泪,转身走到沙发拿起上面的小毯子回来盖在费恩斯的身上,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书房。在关上书房的门时还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

静默片刻,费恩斯才倏地睁开眼,手捏着身上的被子,顿了顿,又盯着书桌上的水杯发呆,他端起水杯在眼前晃了晃,一饮而尽。

晚上,费恩斯约了宁西和宁北,只见他们俩都带着自己的爱妻,就他一个人单身狗,硬生生地看着他们四个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过了一会儿,宁西想起自己收到的消息,顿时扬起一抹坏笑地看着费恩斯,问道,“听说你找到尤然了?现在人就在你的别墅里?是不是打算和她再续前缘?”

费恩斯意味不明地扫了宁西一眼,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沉声说道,“暂时没有这个考虑。”

“那你把她留在家里做什么?见她可怜想照顾她?你别忘了她是黎修悯的妻子,虽然黎修悯已经成为植物人,但他们的关系还是夫妻关系,再说……”

“你话很多。”詹萌端起一杯酒抵在宁西的嘴边,没好气地说道,“喝酒吧你,话这么多干嘛呢?”过了一会儿,冯媛掩着嘴角微微一笑,然后又听见詹萌端起酒杯冲着费恩斯说道,“依我说,你要还对尤然余情未了,那不如就在一起了,前提是你不介怀她的过去。”

“……”宁西一脸懵『逼』地看着詹萌,这跟他刚才说的话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费恩斯的感情就是一个谜,谁也不知道他和尤然还能不能有以后。讲真的,如果费恩斯真的可以不介意尤然和黎修悯的事,就算是摒除万难,他也可以和她在一起,谁让他是一个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人,一向都是我行我素。

费恩斯又喝了一杯酒,然后慢吞吞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对尤然的感情绝对不会是假的,可是心里的裂缝已经存在,就像是破碎在玻璃,就算是胶水重新粘起来,也无法回到最初的样子,而此时此刻,他和尤然的关系何尝不是这样?

“费恩斯,感情这事还是得当断则断,要不然弄到最后又是一塌糊涂。”詹萌作为过来人给出了十分中肯的回答。在她看来,费恩斯的感情堪称是他们当中最丰富的,遇见的女人对他也是一心一意,不说死去的温婉,那深情却再也不复。

费恩斯一言不发地盯着酒杯,眼睛微眯,缓缓地说道,“我总感觉尤然这次给我的感情很不同。”

“……不同吗?大家都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感觉当然和从前不相同,你有这种感觉不奇怪。”这句话是冯媛说的,她对费恩斯和尤然的事情不如他们几人了解,不过经过她和宁北的事,她只能说自己坚信只要是有缘的人,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当初的人最好。

“算了,不说这件事了。”费恩斯放下酒杯,他们不明白自己每天在面对尤然的时候,那种感觉很奇怪,他有时会在尤然的眼中看见绝望和犹豫,那种情绪还伴随着一种危险。是危险的气息,是那种想要他命却舍不得下手的感觉。

费恩斯不说,只是想要看看尤然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是要他的命?替黎修悯报仇吗?

章节目录 第827章 黎修悯死了 费恩斯临时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微一变,宁西问道,“怎么了?”

“尤然出事了。”费恩斯挂了电话,拿起旁边的外套随意地搭在身上就往外面大步走,宁西作势要跟上去,詹萌倏地拉住宁西的衣领,就差一点扯住他的头发,宁西疑『惑』又惊恐地看着詹萌,还以为她又要对自己使用家暴。

“萌萌,你干嘛呢?”

“我说你是不是很没有眼力劲?尤然出事,人家费恩斯着急情有可原,你说你跟着瞎着急是干嘛?你去了就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再说你觉得费恩斯会希望你跟着去?”詹萌翻了个白眼,把宁西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倒满,然后说了句,“喝酒。”

粗暴就是詹萌的真『性』情。冯媛从小就觉得谁敢娶她这个表姐,那绝对天生胆子大,不怕挑战,反而是要挑战高难度,毕竟詹萌从小就是这个『性』子。

宁北关切地看着冯媛,淡淡地问道,“累不累?”

冯媛受孕几率低的事情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尽管宁北表示他可以不要孩子,也不喜欢孩子,但冯媛还是很希望可以为他生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在杰森的建议下,还是继续接受治疗,虽然短期内是看不出什么效果。

这几天,冯媛接受治疗的次数增加,身体方面也渐渐有些吃不消。所以宁北见她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便想着赶紧回家休息,反正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再说找他们出来喝酒的主人已经走了。

于是,宁西和宁北不约而同地表示各自回家,各自修行。

赶回家的费恩斯一路冲到尤然的房间,他们俩并没有睡在一起,所以这次,也是他为数不多地进尤然的房间,这种生疏的感觉让他感到很陌生。尤然躺在床上,似乎是听见了动静才睁开眼,她微微颔首,诧异地看着费恩斯,问了句,“你回来了?”

尤然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虚弱,脸『色』苍白无血『色』,费恩斯怔愣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开口问道,“你的身体怎么回事?”

尤然是突然昏倒,毫无征兆,管家已经让家庭医生来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给出的结论就是身子骨太虚,要补身体。可是尤然在家里,费恩斯对她的照顾都是无微不至的,身体怎么可能还这么虚弱?

管家给他说过之后,他又找家庭医生问起这件事,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也不再继续追问。此刻,费恩斯默默地收回视线,尤然眨了一下眼,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试图掀开被子,谁知费恩斯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又把它放回被子里。

“既然你现在身体很虚就不要『乱』动。”费恩斯这辈子最不会说的就是情话,他的目光隐晦不明,落在尤然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

尤然乖巧地点了一下头,听话把手放在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对于两人突然的沉默,她又把手伸出来,拍了拍床边,轻声说道,“你可以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吗?”

“好,”费恩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也想留下来,只是尤然恰好在此时开口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费恩斯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床边盯着尤然渐渐沉睡的容颜看了很久,似乎是不知疲惫,他轻轻地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额头,顺着眉眼,鼻子,最后停留在她柔软的嘴唇上,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她有醒来的迹象,他倏地收回手。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悸动,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放在大腿上,正襟危坐地继续看着并没有醒过来的尤然,这样看着她的时间,好像过的特别的漫长,但好像又过的特别的快,转眼间,已经是凌晨。

费恩斯单手支撑下巴,歪着头,闭上眼打盹儿。深夜,尤然忽然被噩梦惊醒,她猛地睁开眼,就看见坐如松的男人,他睡觉的样子如同画家笔中的人,完美而无可挑剔。俊美的五官,浑然天成的气质,都是尤然爱他的模样。

尤然的小腹再次隐隐传来疼痛,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小腹,面不改『色』地闭上眼,忍受身体里那针刺的痛楚,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吭一声,而费恩斯睁开眼时,尤然已经忍过了最难受的时候,她的脸『色』也已经恢复了几分红润。

费恩斯,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想要你的命,所以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尤然深沉地盯着费恩斯的脸,幽幽地叹口气,淡淡地说道,“你要不要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我去倒杯水给你喝。”

“好。”

尤然下床走到旁边倒了一杯水,然后递给费恩斯,亲眼看着他喝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了句,“你觉得没事吧?”

费恩斯抿嘴微笑,反问道,“我应该觉得有什么问题?”

“没事,我只是在想你在床边坐了一夜,身体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没事。”

尤然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又说道,“对不起,昨晚麻烦你了,我本来是不想管家通知你的,但我没有拦住他。”

“你身体是什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费恩斯想起医生说的话,尤然身体这么虚弱,易推倒易晕倒除了先天的原因,也有后天造成的原因,比如在什么时候身体受过重创,但又没有注意调养,导致身体机能受损。

尤然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的身体从小就这样,一直都很虚弱。”

“是吗?”尤然以前和费恩斯在一起的时候,身体明显有好转,当时费恩斯为了她身体的事算是广纳医生和营养师,专门来调养她的身体。后来也是因为身体有了好转,她才无意间怀上孩子,可惜的是孩子最后没有保住。

尤然失去的那个孩子是费恩斯心中永远的痛。他不知道孩子滑落到底是谁造成的,也不想知道尤然到底有没有过想要打掉孩子的念头。他缓缓地起身,不打算在这里休息。他还要去公司,早上九点还有会议。

费恩斯离开后,尤然又端起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全都喝下肚子,随后她无力地跌坐在地毯上,她的手指犹如镶在地毯里,指尖传来疼痛,她也依旧紧紧地扣着地毯,迟迟不肯松开。

很痛,钻心的痛,可是她除了忍受还是忍受。

在剧痛持续一段时间后,尤然浑身已经被汗水浸湿,她蜷缩在地毯上缓了一会儿,才坐起来,她扶着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然后走向浴室,刚才她的双腿发软,险些撞在浴缸上,幸好她往旁边偏了一下头,只是撞在手肘上,这已经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整个人的精神多好了,她拿起手机,有一条是未读信息,是无寐发过来的。她不用点开就知道他是在倒计时,这就意味着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尤然给无寐回了三个字,“知道了。”便把手机甩在旁边,她应该要做些什么?听说黎修悯已经成为一个植物人,她想了想,告诉管家自己的去向,便见管家安排司机送她到医院,尤然没有拒绝,这样倒是很省事。

医院内,尤然找到黎修悯的病房,她抬起的手放在门上,还是迟疑了一会儿才推开门,照顾黎修悯的人是宁西请的看护,她见尤然有些面熟,又听她说自己是自己黎修悯的妻子,便离开病房,把空间留给她。

尤然拉开椅子,在床边坐下来,目光直直地盯着黎修悯,他紧闭双眼沉睡,整个人都显得很平和,不像之前那样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距离感。

其实黎修悯在没有改变之前,也是一个积极向上的阳光少年,这也是尤然当初爱上他的原因,或许正是因为阳光她才会特别地想要靠近他,只是感情有时候并他们想的那么单纯,那么的纯粹。

尤然握住黎修悯的手『揉』了『揉』,悲伤地说道,“修悯,你现在痛苦吗?和他们斗了几年,却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你痛恨抛弃你的父亲,痛恨折磨的继母,他们都被你杀了,可为什么我觉得你还是很痛苦呢?”

黎修悯没法回答她,尤然却只是咬了一下嘴唇,似笑非笑,眼眶里蓄着泪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又道,“你知道吗?我也很痛苦,我们的孩子在无寐的手里,他用孩子威胁我,要我亲手杀了费恩斯,你当初把我和孩子交给他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呢?”

“黎家不复存在了,尤家已经不是父亲当家,母亲和父亲离婚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至于父亲,我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黎修悯,我很累,很想和你一样躺在这里什么也不管。”

尤然在病房待了一下午,傍晚六点才离开医院。在从医院回到费家的路上,那股如针刺的感觉再次排山倒海地朝着她袭来,她紧紧地咬着牙,一直没吱声。她回到费家时,费恩斯已经坐在客厅,神『色』深不可测,让尤然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你今天回来很早。”尤然弯了弯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云淡风轻地说道。

费恩斯漫不经心地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突然问道,“你下午去了什么地方?”

“医院啊,怎么了?”

“黎修悯死了。”费恩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章节目录 第828章 再受重创 尤然平淡地看着费恩斯,眨了一下眼,眼中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更像是看不懂他为何要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我不知道黎修悯死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费恩斯一字一顿地说道,尤然今天去了医院,在她离开后就传来黎修悯死了的消息,期间没有谁出现在医院,而只有尤然有动机。

“哦,那现在在你的心中是不是已经认定我就是杀死黎修悯的人?”尤然从医院回来后就表现十分反常,在费恩斯看来就像是一个随时都可以死的人,对这个世界没有追求,也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费恩斯一言不发,但他的表情和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想法,没错,他现在已经是认定尤然就是杀死黎修悯的人,他只是在等一个结果,等尤然自己承认,可他的内心是矛盾的,就算尤然人承认杀死黎修悯,那又如何?又能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最后还是只有不了了之,或者把她交给警察?费恩斯神『色』阴郁,眉间有化不开的阴霾,过了片刻,他才淡淡地说道,“黎修悯既然已经死了,那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谁不用再提起。”

“不用。”尤然突然用力地捂住小腹,她强力地压下从心底涌到嗓子口的血,深吸口气,极其难受,却硬生生地把那口血咽下肚子,然后抿着嘴微微一笑,就算费恩斯此时背对着她,也不重要,她就算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感到挺满足的。

“不用?”费恩斯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却没有回头,只要他回头就可以看见尤然此时脸『色』惨白如鬼魅的模样,可是他没有。

尤然再次深吸口气,不希望费恩斯发现自己的异常,过了数秒,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没什么,你走吧,我想躺着休息一会儿。”

闻言,费恩斯果然是头也不回地离开卧室,在他关上门的瞬间,尤然再也没有忍住,憋在嗓子口的血一涌而出,她摔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地捂住自己的嘴。全身上下如针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大脑的反应一天比一天缓慢。

尤然知道自己所剩的日子不多了,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唯有慢慢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却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亲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在不断地流失。

门关上了,仿佛也关上了她通往天堂的路。尤然虚弱地躺在地毯上,她浑身的力气都在慢慢地流失,她可能连扶着床沿站起来的力气都使不上,看起来真像一个废人。她不由得紧紧地抱住自己,埋头在臂弯中,时间过得太漫长了,她的身体好像也在渐渐地变得冰冷。

突然,一道光从天而降,就照在她的身上,她有些吃力地睁开眼,视线很模糊,看不清楚来人是谁,她只是感觉到自己被一双很温柔的手抱着,她的身体离开了地上,被放置在柔软的床上,鼻尖是她曾经熟悉的气味,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却被呛了一下。

“咳咳咳”好温暖,好真实的感觉。尤然刚抬起手就被人握住,她微微一愣,视线渐渐地清明,原来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她还是等到他了,还是看见他了。

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是想要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在黑暗中慢慢地死去,没有想到还能在最后的时间里看见她最放心不下的人。

费恩斯的双手微微地颤抖,他离开房间后在书房呆了一会儿就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这立马赶过来就看见尤然毫无血『色』地躺在地上,他的心底忽然产生巨大的恐慌,这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受。

他的心很疼,疼得他连说话都带着颤音,他用力地握住尤然的手,不受控制地湿了眼眶,眼泪掉下来,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尤然偏头贪婪地盯着费恩斯,微笑道,“你为什么要哭呢?”

“你的身体,为什不早点告诉我?”费恩斯沙哑地问道,他很生气,只不过是生自己的气,为何没有早点发现尤然的异常。

“你早就知道我来你身边的目的了,对不对?”

“我只是有些察觉,但我也相信你不会。”

“费恩斯,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鸟吗?它们一辈子都在在空中飞翔,从来不落地,如果它们一旦落地就代表死亡。”尤然的思绪飘了很远,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微笑,在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自己第一次和费恩斯见面的画面。

费恩斯见她了无生气,忽然冲着身后的管家怒吼道,“医生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少爷,医生在来的路上啊。”这再快也需要时间啊,又不是坐火箭。

尤然动了动手指,说话速度很慢,好像每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都特别的艰难,“费恩斯,没用的,我不想你死,所以我把那些水都换掉了……”

“尤然。”费恩斯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不知道该感谢尤然的不杀之恩,还是该责怪自己没有早点发现端倪。

尤然见他面『露』愧『色』,忍不住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皱纹,『露』出最好看的笑容,说道,“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办法和你长相厮守,不能白头偕老,不能为你留下一个孩子,费恩斯,你恨我吗?”

费恩斯流着眼泪,悲愤地说了一个字,“恨。”顿了顿,他又说道,“再多的恨意都难以让我忘记爱你的感觉。”

“谢谢你,费恩斯,我能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如果有来生,你愿意再和我遇见吗?”尤然说完之后不等费恩斯回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苦笑道,“你的来生里还是不要有我的存在了,温婉,她也在等着你。”

费恩斯很想阻止尤然不要再继续说话了,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尤然就像是很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最想说的话都说完,要不然就没有机会说出口了,而就是这种感觉让费恩斯感到更加的恐慌。

“费恩斯,我真的很喜欢你,只是遇见你的时间太晚……”尤然越说声音越小,渐渐地,费恩斯根本就听不见她的声音,尤然的手也伴随着她消失的声音,从费恩斯的手里滑落出来。

费恩斯呆滞地望着已经没有呼吸的尤然,整个人如失去灵魂的玩偶,在床边一坐便是一整天,管家带着匆匆赶来的医生离开卧室,把空间留给他们俩。而费老爷子才离世不久后,费家的气氛再次陷入低沉,家里的每个人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做自己的事。

处理完尤然的后事,费恩斯站在尤然的墓碑前,手里捧着她生前最喜欢的香槟玫瑰,这一天,他在墓碑前站了很久。西边的乌云以龟速慢慢地靠着北城的上空聚集,不到片刻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水浸湿费恩斯的衣服,湿漉漉的头发落下来的雨水好似夹杂着泪水。

炎热的夏天经过一场突然到来的雨水洗礼后还是一如既往地炎热,地面的温度依旧没有下降,反而还有上升的迹象。今年的北城注定是悲伤的多事之秋。

费恩斯经历了无数次和自己身边人生离死别的感受,内心现在早已经麻木了,在尤然走后的第二天,他就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工作,祁如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法阻止。

而尤然的死讯很快就传到法国无寐的耳中,程煜听闻消息之后,一脸懵『逼』又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面无表情的无寐,说道,“你让尤然去杀费恩斯?结果没有想到她竟然选择『自杀』,然后还在死之前带走了黎修悯。”

闻言,无寐不由得皱起眉头,按照程煜这样说法算下来,他完全就是得不偿失。

“那尤然和黎修悯的孩子呢?他现在还在你的手里吧。”

这对无寐来说是一个难题,他对孩子一向无感,现在孩子的父母都死了,世上的亲人所剩无尽,让他自生自灭,就是等同杀了他没区别,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自己又能做什么?无寐沉思片刻,楼梯见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交给我吧。”

尤然小心翼翼地扶着楼梯的栏杆,视线不知道盯着什么地方,但是她的目光却异常的坚定,无寐并不是很愿意把孩子留给她,如果是实在不行,就把孩子交给孤儿院。

“哥,把孩子交给我,可以吗?”尤然小声地哀求道。

“你知道那是谁的孩子?”

“尤然和黎修悯的。”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当初在经受那些非人的折磨时都恨不得保住自己的孩子,可最终还是没有办法保住。

没有人提起这件事,她自己都快忘记在她离开北城,离开费恩斯之前,自己还怀过他的孩子。

“你想好了?真的想把这个孩子留在身边?”无寐不确定地再次问道。

“我想好了,哥哥,不管黎修悯做过什么事,但孩子始终都是无辜的。”

无寐无奈地点了点头,妥协道,“我会让人把孩子带来法国。”

程煜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俩之间这种温馨的相处模式,忽然有一种无寐怎么这么温柔的感觉,心里竟然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迷』恋,『迷』、『迷』恋?

章节目录 第827章 黎修悯死了 费恩斯临时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微一变,宁西问道,“怎么了?”

“尤然出事了。”费恩斯挂了电话,拿起旁边的外套随意地搭在身上就往外面大步走,宁西作势要跟上去,詹萌倏地拉住宁西的衣领,就差一点扯住他的头发,宁西疑惑又惊恐地看着詹萌,还以为她又要对自己使用家暴。

“萌萌,你干嘛呢?”

“我说你是不是很没有眼力劲?尤然出事,人家费恩斯着急情有可原,你说你跟着瞎着急是干嘛?你去了就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再说你觉得费恩斯会希望你跟着去?”詹萌翻了个白眼,把宁西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倒满,然后说了句,“喝酒。”

粗暴就是詹萌的真性情。冯媛从小就觉得谁敢娶她这个表姐,那绝对天生胆子大,不怕挑战,反而是要挑战高难度,毕竟詹萌从小就是这个性子。

宁北关切地看着冯媛,淡淡地问道,“累不累?”

冯媛受孕几率低的事情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尽管宁北表示他可以不要孩子,也不喜欢孩子,但冯媛还是很希望可以为他生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在杰森的建议下,还是继续接受治疗,虽然短期内是看不出什么效果。

这几天,冯媛接受治疗的次数增加,身体方面也渐渐有些吃不消。所以宁北见她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便想着赶紧回家休息,反正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再说找他们出来喝酒的主人已经走了。

于是,宁西和宁北不约而同地表示各自回家,各自修行。

赶回家的费恩斯一路冲到尤然的房间,他们俩并没有睡在一起,所以这次,也是他为数不多地进尤然的房间,这种生疏的感觉让他感到很陌生。尤然躺在床上,似乎是听见了动静才睁开眼,她微微颔首,诧异地看着费恩斯,问了句,“你回来了?”

尤然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虚弱,脸色苍白无血色,费恩斯怔愣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开口问道,“你的身体怎么回事?”

尤然是突然昏倒,毫无征兆,管家已经让家庭医生来检查过,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给出的结论就是身子骨太虚,要补身体。可是尤然在家里,费恩斯对她的照顾都是无微不至的,身体怎么可能还这么虚弱?

管家给他说过之后,他又找家庭医生问起这件事,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也不再继续追问。此刻,费恩斯默默地收回视线,尤然眨了一下眼,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试图掀开被子,谁知费恩斯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又把它放回被子里。

“既然你现在身体很虚就不要乱动。”费恩斯这辈子最不会说的就是情话,他的目光隐晦不明,落在尤然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

尤然乖巧地点了一下头,听话把手放在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对于两人突然的沉默,她又把手伸出来,拍了拍床边,轻声说道,“你可以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吗?”

“好,”费恩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也想留下来,只是尤然恰好在此时开口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费恩斯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床边盯着尤然渐渐沉睡的容颜看了很久,似乎是不知疲惫,他轻轻地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额头,顺着眉眼,鼻子,最后停留在她柔软的嘴唇上,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她有醒来的迹象,他倏地收回手。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悸动,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放在大腿上,正襟危坐地继续看着并没有醒过来的尤然,这样看着她的时间,好像过的特别的漫长,但好像又过的特别的快,转眼间,已经是凌晨。

费恩斯单手支撑下巴,歪着头,闭上眼打盹儿。深夜,尤然忽然被噩梦惊醒,她猛地睁开眼,就看见坐如松的男人,他睡觉的样子如同画家笔中的人,完美而无可挑剔。俊美的五官,浑然天成的气质,都是尤然爱他的模样。

尤然的小腹再次隐隐传来疼痛,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小腹,面不改色地闭上眼,忍受身体里那针刺的痛楚,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吭一声,而费恩斯睁开眼时,尤然已经忍过了最难受的时候,她的脸色也已经恢复了几分红润。

费恩斯,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想要你的命,所以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尤然深沉地盯着费恩斯的脸,幽幽地叹口气,淡淡地说道,“你要不要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我去倒杯水给你喝。”

“好。”

尤然下床走到旁边倒了一杯水,然后递给费恩斯,亲眼看着他喝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了句,“你觉得没事吧?”

费恩斯抿嘴微笑,反问道,“我应该觉得有什么问题?”

“没事,我只是在想你在床边坐了一夜,身体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没事。”

尤然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又说道,“对不起,昨晚麻烦你了,我本来是不想管家通知你的,但我没有拦住他。”

“你身体是什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费恩斯想起医生说的话,尤然身体这么虚弱,易推倒易晕倒除了先天的原因,也有后天造成的原因,比如在什么时候身体受过重创,但又没有注意调养,导致身体机能受损。

尤然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的身体从小就这样,一直都很虚弱。”

“是吗?”尤然以前和费恩斯在一起的时候,身体明显有好转,当时费恩斯为了她身体的事算是广纳医生和营养师,专门来调养她的身体。后来也是因为身体有了好转,她才无意间怀上孩子,可惜的是孩子最后没有保住。

尤然失去的那个孩子是费恩斯心中永远的痛。他不知道孩子滑落到底是谁造成的,也不想知道尤然到底有没有过想要打掉孩子的念头。他缓缓地起身,不打算在这里休息。他还要去公司,早上九点还有会议。

费恩斯离开后,尤然又端起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全都喝下肚子,随后她无力地跌坐在地毯上,她的手指犹如镶在地毯里,指尖传来疼痛,她也依旧紧紧地扣着地毯,迟迟不肯松开。

很痛,钻心的痛,可是她除了忍受还是忍受。

在剧痛持续一段时间后,尤然浑身已经被汗水浸湿,她蜷缩在地毯上缓了一会儿,才坐起来,她扶着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然后走向浴室,刚才她的双腿发软,险些撞在浴缸上,幸好她往旁边偏了一下头,只是撞在手肘上,这已经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整个人的精神多好了,她拿起手机,有一条是未读信息,是无寐发过来的。她不用点开就知道他是在倒计时,这就意味着她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尤然给无寐回了三个字,“知道了。”便把手机甩在旁边,她应该要做些什么?听说黎修悯已经成为一个植物人,她想了想,告诉管家自己的去向,便见管家安排司机送她到医院,尤然没有拒绝,这样倒是很省事。

医院内,尤然找到黎修悯的病房,她抬起的手放在门上,还是迟疑了一会儿才推开门,照顾黎修悯的人是宁西请的看护,她见尤然有些面熟,又听她说自己是自己黎修悯的妻子,便离开病房,把空间留给她。

尤然拉开椅子,在床边坐下来,目光直直地盯着黎修悯,他紧闭双眼沉睡,整个人都显得很平和,不像之前那样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距离感。

其实黎修悯在没有改变之前,也是一个积极向上的阳光少年,这也是尤然当初爱上他的原因,或许正是因为阳光她才会特别地想要靠近他,只是感情有时候并他们想的那么单纯,那么的纯粹。

尤然握住黎修悯的手揉了揉,悲伤地说道,“修悯,你现在痛苦吗?和他们斗了几年,却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你痛恨抛弃你的父亲,痛恨折磨的继母,他们都被你杀了,可为什么我觉得你还是很痛苦呢?”

黎修悯没法回答她,尤然却只是咬了一下嘴唇,似笑非笑,眼眶里蓄着泪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又道,“你知道吗?我也很痛苦,我们的孩子在无寐的手里,他用孩子威胁我,要我亲手杀了费恩斯,你当初把我和孩子交给他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呢?”

“黎家不复存在了,尤家已经不是父亲当家,母亲和父亲离婚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至于父亲,我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黎修悯,我很累,很想和你一样躺在这里什么也不管。”

尤然在病房待了一下午,傍晚六点才离开医院。在从医院回到费家的路上,那股如针刺的感觉再次排山倒海地朝着她袭来,她紧紧地咬着牙,一直没吱声。她回到费家时,费恩斯已经坐在客厅,神色深不可测,让尤然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你今天回来很早。”尤然弯了弯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云淡风轻地说道。

费恩斯漫不经心地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突然问道,“你下午去了什么地方?”

“医院啊,怎么了?”

“黎修悯死了。”费恩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章节目录 第828章 再受重创 尤然平淡地看着费恩斯,眨了一下眼,眼中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更像是看不懂他为何要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我不知道黎修悯死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费恩斯一字一顿地说道,尤然今天去了医院,在她离开后就传来黎修悯死了的消息,期间没有谁出现在医院,而只有尤然有动机。

“哦,那现在在你的心中是不是已经认定我就是杀死黎修悯的人?”尤然从医院回来后就表现十分反常,在费恩斯看来就像是一个随时都可以死的人,对这个世界没有追求,也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费恩斯一言不发,但他的表情和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想法,没错,他现在已经是认定尤然就是杀死黎修悯的人,他只是在等一个结果,等尤然自己承认,可他的内心是矛盾的,就算尤然人承认杀死黎修悯,那又如何?又能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最后还是只有不了了之,或者把她交给警察?费恩斯神色阴郁,眉间有化不开的阴霾,过了片刻,他才淡淡地说道,“黎修悯既然已经死了,那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谁不用再提起。”

“不用。”尤然突然用力地捂住小腹,她强力地压下从心底涌到嗓子口的血,深吸口气,极其难受,却硬生生地把那口血咽下肚子,然后抿着嘴微微一笑,就算费恩斯此时背对着她,也不重要,她就算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感到挺满足的。

“不用?”费恩斯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却没有回头,只要他回头就可以看见尤然此时脸色惨白如鬼魅的模样,可是他没有。

尤然再次深吸口气,不希望费恩斯发现自己的异常,过了数秒,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没什么,你走吧,我想躺着休息一会儿。”

闻言,费恩斯果然是头也不回地离开卧室,在他关上门的瞬间,尤然再也没有忍住,憋在嗓子口的血一涌而出,她摔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地捂住自己的嘴。全身上下如针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大脑的反应一天比一天缓慢。

尤然知道自己所剩的日子不多了,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唯有慢慢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却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亲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在不断地流失。

门关上了,仿佛也关上了她通往天堂的路。尤然虚弱地躺在地毯上,她浑身的力气都在慢慢地流失,她可能连扶着床沿站起来的力气都使不上,看起来真像一个废人。她不由得紧紧地抱住自己,埋头在臂弯中,时间过得太漫长了,她的身体好像也在渐渐地变得冰冷。

突然,一道光从天而降,就照在她的身上,她有些吃力地睁开眼,视线很模糊,看不清楚来人是谁,她只是感觉到自己被一双很温柔的手抱着,她的身体离开了地上,被放置在柔软的床上,鼻尖是她曾经熟悉的气味,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却被呛了一下。

“咳咳咳”好温暖,好真实的感觉。尤然刚抬起手就被人握住,她微微一愣,视线渐渐地清明,原来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她还是等到他了,还是看见他了。

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是想要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在黑暗中慢慢地死去,没有想到还能在最后的时间里看见她最放心不下的人。

费恩斯的双手微微地颤抖,他离开房间后在书房呆了一会儿就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这立马赶过来就看见尤然毫无血色地躺在地上,他的心底忽然产生巨大的恐慌,这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受。

他的心很疼,疼得他连说话都带着颤音,他用力地握住尤然的手,不受控制地湿了眼眶,眼泪掉下来,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尤然偏头贪婪地盯着费恩斯,微笑道,“你为什么要哭呢?”

“你的身体,为什不早点告诉我?”费恩斯沙哑地问道,他很生气,只不过是生自己的气,为何没有早点发现尤然的异常。

“你早就知道我来你身边的目的了,对不对?”

“我只是有些察觉,但我也相信你不会。”

“费恩斯,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鸟吗?它们一辈子都在在空中飞翔,从来不落地,如果它们一旦落地就代表死亡。”尤然的思绪飘了很远,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微笑,在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自己第一次和费恩斯见面的画面。

费恩斯见她了无生气,忽然冲着身后的管家怒吼道,“医生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少爷,医生在来的路上啊。”这再快也需要时间啊,又不是坐火箭。

尤然动了动手指,说话速度很慢,好像每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都特别的艰难,“费恩斯,没用的,我不想你死,所以我把那些水都换掉了……”

“尤然。”费恩斯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不知道该感谢尤然的不杀之恩,还是该责怪自己没有早点发现端倪。

尤然见他面露愧色,忍不住伸手抚平他眉间的皱纹,露出最好看的笑容,说道,“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办法和你长相厮守,不能白头偕老,不能为你留下一个孩子,费恩斯,你恨我吗?”

费恩斯流着眼泪,悲愤地说了一个字,“恨。”顿了顿,他又说道,“再多的恨意都难以让我忘记爱你的感觉。”

“谢谢你,费恩斯,我能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如果有来生,你愿意再和我遇见吗?”尤然说完之后不等费恩斯回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苦笑道,“你的来生里还是不要有我的存在了,温婉,她也在等着你。”

费恩斯很想阻止尤然不要再继续说话了,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尤然就像是很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最想说的话都说完,要不然就没有机会说出口了,而就是这种感觉让费恩斯感到更加的恐慌。

“费恩斯,我真的很喜欢你,只是遇见你的时间太晚……”尤然越说声音越小,渐渐地,费恩斯根本就听不见她的声音,尤然的手也伴随着她消失的声音,从费恩斯的手里滑落出来。

费恩斯呆滞地望着已经没有呼吸的尤然,整个人如失去灵魂的玩偶,在床边一坐便是一整天,管家带着匆匆赶来的医生离开卧室,把空间留给他们俩。而费老爷子才离世不久后,费家的气氛再次陷入低沉,家里的每个人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做自己的事。

处理完尤然的后事,费恩斯站在尤然的墓碑前,手里捧着她生前最喜欢的香槟玫瑰,这一天,他在墓碑前站了很久。西边的乌云以龟速慢慢地靠着北城的上空聚集,不到片刻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水浸湿费恩斯的衣服,湿漉漉的头发落下来的雨水好似夹杂着泪水。

炎热的夏天经过一场突然到来的雨水洗礼后还是一如既往地炎热,地面的温度依旧没有下降,反而还有上升的迹象。今年的北城注定是悲伤的多事之秋。

费恩斯经历了无数次和自己身边人生离死别的感受,内心现在早已经麻木了,在尤然走后的第二天,他就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工作,祁如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法阻止。

而尤然的死讯很快就传到法国无寐的耳中,程煜听闻消息之后,一脸懵逼又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看着面无表情的无寐,说道,“你让尤然去杀费恩斯?结果没有想到她竟然选择自杀,然后还在死之前带走了黎修悯。”

闻言,无寐不由得皱起眉头,按照程煜这样说法算下来,他完全就是得不偿失。

“那尤然和黎修悯的孩子呢?他现在还在你的手里吧。”

这对无寐来说是一个难题,他对孩子一向无感,现在孩子的父母都死了,世上的亲人所剩无尽,让他自生自灭,就是等同杀了他没区别,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自己又能做什么?无寐沉思片刻,楼梯见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交给我吧。”

尤然小心翼翼地扶着楼梯的栏杆,视线不知道盯着什么地方,但是她的目光却异常的坚定,无寐并不是很愿意把孩子留给她,如果是实在不行,就把孩子交给孤儿院。

“哥,把孩子交给我,可以吗?”尤然小声地哀求道。

“你知道那是谁的孩子?”

“尤然和黎修悯的。”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当初在经受那些非人的折磨时都恨不得保住自己的孩子,可最终还是没有办法保住。

没有人提起这件事,她自己都快忘记在她离开北城,离开费恩斯之前,自己还怀过他的孩子。

“你想好了?真的想把这个孩子留在身边?”无寐不确定地再次问道。

“我想好了,哥哥,不管黎修悯做过什么事,但孩子始终都是无辜的。”

无寐无奈地点了点头,妥协道,“我会让人把孩子带来法国。”

程煜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俩之间这种温馨的相处模式,忽然有一种无寐怎么这么温柔的感觉,心里竟然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迷恋,迷、迷恋?

章节目录 第829章 异常的悸动 荣栢作为旁观者,眼神却一直落在程煜的身上,似乎是在思考他眼底刚才一闪而过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忽然意识到无寐的俊美还是意识到无寐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他不说但是他很好奇。

程煜以为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异常,默默地收回视线就突然对上荣栢探究的视线,他一愣,不由得伸手握拳掩着嘴角,轻轻地咳了一声,无寐闻声转身看过来,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怎么了?”

程煜摇了摇头,又听见无寐淡定地说道,“你想养孩子?”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养孩子!”程煜愤愤地说道,看起来心情有点糟糕,但在荣栢的眼中看起来更像是在掩饰某种情绪,他偏头看着荣栢若有所思的表情,顿时一口气憋在嗓子口,不上不下,那眼神才耐人寻味了。

“他怎么了?”无寐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摊开双手表示很无辜的荣栢,拧了一下眉,眼睛微眯,看着程煜离开的背影,随即又收回视线,再看上二楼尤然已经摸索着回到房间,早已没有她的身影。

荣栢不经意地咳了一声,冲着无寐招了招手,“你就没有感觉气氛有点奇怪?”

“嗯,你有这种感觉?”无寐反问道。

荣栢眨了一下眼,话锋一转,说道,“嗯,尤然死了,费恩斯现在肯定是痛不欲生,他身边在意的每一个人都在离他而去,我很开心。”

无寐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不是你一直都想看见的事?所以气氛奇怪到底是因为什么?程煜他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最近的问题很多,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程煜,我觉得那小子脑子可能不太好使,最近知道太多以前不知道的秘密,这反应变慢了,很正常,你找时间安慰安慰他,要不然我担心他会走火入魔。”荣栢一本正经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点语重心长的感觉。

无寐是很担心程煜,但不知道为何,从荣栢的口中说出来始终带着一丝隐晦不明的暧昧味道,他推开荣栢,百般嫌弃地扫了一眼,“程煜跟你关系似乎也不错,为何不见你去关心他?”

“我的关心无足轻重,跟你的关怀没法相比。”荣栢留下这句话让无寐糊里糊涂的,然后就在他的注视中扬长而去,就好像真的跟他说的是一回事。

顿了顿,荣栢走了几步,又倒退回来,说道,“下一个目标是谁,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你的态度让我很想放手不管。”无寐冷冷地说道,他管理一个杀手组织容易吗?组织里还隐藏着母亲的人,这些人尚且没有清理出来,对他们而言就是一个潜在的危险,结果自己还要为这两个人做事。

荣栢不理睬无寐的牢骚,在临走之前还不忘说道,“我当初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你的妹妹救出来,你别忘了这茬。”

无寐脸色微变,看都没看荣栢一眼,转身走出别墅,还是找程煜更靠谱一点,程煜虽然话多,但好在他不会给自己找膈应。想起程煜,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刚才走出别墅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无寐在别墅走了一圈才找到站在湖边发呆的人,他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重新迈开脚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和程煜并肩站在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

“你在看什么?”无寐沉声问道,其实他想说的是你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出来?为什么不在里面待着?还有那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可是当这些问题全都到了嘴边之后,他看见程煜又问不出来,只能当做一切都是他在抽风。

程煜望着平静的湖面,在父亲的口中他知道了很多之前都不知道的事,当然这些事并不能帮助他完全地了解自己的母亲,可他能确定的是他的亲生父亲还不知道是谁。其实不然,在程煜的心中,他有些不好的猜测。

这种猜测一旦被证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地接受。他沉思许久后,见无寐还是一脸乖宝宝地看着他,心里莫名地又是一顿悸动,他倏地收回视线,沉声地说道,“你怎么跟出来了?”

“看你有问题。”无寐意简言骇,利落,他又说道,“你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了答案?还是坚持继续调查下去?还是就这样停止调查。”

闻言,程煜微微颔首,望着远处在白云,说道,“继续调查下去。我总要把自己亲生父亲弄清楚。也许弄清楚我的父亲是谁,这一切的谜语自然就解开了。”

“我明天就要回北城了,到时候肯定会去见母亲,你呢,打算怎么办?继续呆在荣栢这里?以母亲的能力,她迟早会知道。”

“嗯,我知道时间不多,我会加快速度,不过母亲那边看来就需要你帮我拖延几天,我相信,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我对你很有信心。”程煜笑眯眯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见他低头看了眼他的爪子,便讪笑地收回手。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宝藏的钥匙还在我的手里,说真的,这个宝藏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荣栢迟迟不肯把最后一把钥匙交给我们,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你很好奇宝藏?”无寐淡漠地问道。

“好奇当然会好奇,你想想就差最后一把钥匙,这临门一脚,换谁,谁不好奇?”

无寐深深地扫了一眼程煜,冷漠地说道,“我不好奇。”

“……”程煜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就没有见过无寐对什么东西特别好奇。他翻了个白眼,从他的面前走过,意识到他还没有跟上去,不由得放慢脚步。无寐面无表情地跟上去,冷冷地睨了眼程煜,二话不说地走在前面。

“喂,你等我一下。”程煜在后面扯起嗓子喊了一声,谁知无寐眼睛都没有先眨一下,继续往前走。

程煜依旧没有办法引起无寐的注意,最后只能放弃抵抗,默默地走在身后,盯着他的后脑勺,若有所思,没办法,自从荣栢那天无意间在他的耳边提起那句话,他就觉得自己的心态顿时炸了,他时不时都会在心底想,自己对他该不是产生了什么不该产生的感情吧?

这种感情认知让程煜感到害怕。当天晚上,他非要拉着荣栢去酒吧,理由是他要去猎艳,而被强行被荣栢拖上的无寐一出现在酒吧就成了当天晚上最闪亮的星星。荣栢故意把自己隐藏在昏暗中,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至于程煜不仅在猎艳,还在喝酒,最后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弄得荣栢直翻白眼。无寐用自己的冷脸打发掉那些纠缠上来的女人,又看了眼被女人围住的程煜,忍不住皱起眉头,看着荣栢说道,“现在怎么办?”

“把那些女人赶走不是你的强行吗?”荣栢淡淡地说道,让无寐有了一种被坑的感觉。

“你……”

“我不行,你知道我看见女人靠近我就想揍她们。”

闻言,无寐差点吐血,他脸色倏地一变,然后冷若冰霜地走向程煜,在女人堆里拎着程煜的领子,见他还要喝酒,就伸手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脸颊,冷鸷地说道,“程煜,你给我醒醒?”

程煜喝死了,不管无寐说什么,他都听不见,就抱着酒瓶不肯撒手。顿了顿,他大概是真的忍无可忍了,身边围绕着的这群女人身上不知道喷了什么,简直就是香水味浓郁到令人想呕吐,更别说像无寐这种对香味很敏感的人,他更是想抓狂。

眼看他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了,程煜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他,引起一阵阵尖叫声。无寐脸色大变,再也绷不住了,他用力地扣住程煜放在他腰间的手,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手指正在不断往上挪动,无寐的脸色瞬间如猪肝。

“程煜,你给我住手!”无寐咬牙切齿地在程煜的耳边重重地说道。

程煜现在哪里还能听见无寐在说什么,他现在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无寐身上的味道比那些胭脂俗粉好闻多了。

荣栢坐在旁边冷眼旁观,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坏笑。无寐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他冷着脸望着荣栢,示意他过来搭把手,谁知荣栢无动于衷地摇了摇头,然后指着他们还未散去的女人,表示不敢恭维。

无寐感觉在这样下去,程煜很有可能把自己拔干净,他沉默片刻,蓄力冲人群低吼一声,“滚。”

“程煜!你最好祈祷明天醒过来不记得今晚的事。”无寐咬牙说道,随即把程煜扛在肩上,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出人群,在经过荣栢时,脸色更加的阴郁。

荣栢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无寐,然后爽快地把账单结了,漫不经心跟在他们身后离开酒吧。无寐十分粗鲁地把程煜甩在后车厢,管他用什么姿势,反正他现在心中正堆积着茂盛的无名火,找不到地方发泄。

“讲真的,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程煜心里压着事,想不开想喝点酒没问题,你这个脸色要是让程煜看见了,他估计又得拉着你再喝一点。”荣栢十分认真地对无寐说道。

章节目录 第830章 异常的悸动2 喝酒这种事已经在无寐的心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自从经历了这次的事之后,程煜想要再拉着无寐一起来喝酒,那简直比登天还要难。程煜身形高挑,又爱健身,身材自然是很完美,无寐扛在肩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压力,这就让走在后面双手空空的人很诧异。

千辛万苦之后,无寐终于把醉的不省人事的程煜带回家,而途中主动开车的荣栢也表示自己现在很累,好像浑身都要散架了一样,所以照顾程煜的事就完美的交给无寐负责。

无寐面无表情地看着若无其事上楼回到房间的荣栢,心里已经把他骂成狗,然后又偏头瞟了一眼紧闭双眼不知身在何处的程煜,更是把他也骂成狗,无奈这两个人都是坑爹的货,把他留在客厅这种缺德的事似乎还是做不出来。

无寐幽幽地叹口气,自认倒霉地把他扛回房间,再无情地把他甩在床上。一转身就猝不及防地看见程煜正趴在床上扒自己的裤子和衣服,他脸色大变,一个健步冲上前,摁住他的手,厉声道,“程煜,你脑子没病吧?”

程煜的动作被压制了,没法动,他微微睁开眼,眼神迷离地看着无寐的俊脸,突然抬起腿踹向无寐,一脚把他踹在地上,继续脱衣服,无寐拍拍屁股站起来,程煜全身上下已经只剩下一条内裤。

这个小子!该不是把自己认成是他在酒吧带回来的姑娘了吧?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无寐虎躯一震,顿时僵硬地站着不动,就在他寻思要不要趁他还没有发疯的时候离开这里,程煜就已经先一步从床上撑起来,快速地冲着他飞奔而来,不仅如此,还一把用力地把他抱住。

……

无寐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拳狠狠地揍在程煜的脸上,见他终于肯安分一点,才把他抱住自己腰间的手掰开,然后再次把他甩在床上,拂袖而去。

第二天早上,程煜迷迷糊糊醒来,准确来说,他是被冷醒的。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愣了好久才缓缓地回过身,确认自己是在家里才起身坐起来,然后就发现自己身上唯一遮住的地方就是裤裆,他哭笑无泪,居然连床被子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居然就让他保持这种方式睡了一晚上。他散漫地起床后再收拾好自己,下楼就对上荣栢似笑非笑的阴险笑容,他楞了一下,绕了一圈,自动坐在无寐的身边,谁知无寐竟然冷眼扫过来,然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位置。

“……你们,这都是怎么了?”程煜疑惑地问了一句,只听见荣栢淡淡地说道,“没事,无寐下午三点的飞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送他?”

“行啊,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你们谁都不用送我。”无寐狠狠地瞪了眼荣栢,随即冷声说道,好像是万分抗拒,就连安静坐在旁边吃饭的尤然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无寐发现气氛有点奇怪,才换了语气,淡淡地说道,“我收到消息,母亲很有可能会在机场设下埋伏。”

“哦,看来她现在是恨不得立马抓住我,想来也是,如果不是我临时失踪,她的那些计划全都可以实施,也不用打乱她的计划。”程煜自嘲一声,是彻底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无寐在听见他说这句话之后,心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他深深地看向程煜,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以他的性子又实在是难以开口,所以最后还是默默地吃早餐。剩下程煜一个人独自坐在那里伤春悲秋。

时间转眼就到三点。程煜百无聊赖地找到荣栢,问道,“我们真的不用去送无寐吗?”

“嗯,你如果很想去,我倒是可以陪你去,不过我估计无寐看见你不会太开心。”荣栢话里有话让想不明白的程煜的心就跟猫抓了一样,求知欲很强,他也发现了,从今早醒来,无寐看他的眼神总是有种让他说不出的别扭,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似乎是防备。

可是防备什么?防备自己偷袭他?

荣栢掩着嘴角,轻轻地咳了一声,忽而问了一句话不着边际的话,“昨天晚上在酒吧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难道昨天晚上在酒吧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程煜反问了一句。

荣栢闻言,微微一笑,挥手表示,“哦,如果你不记得了那就算了,这种事想起来对你来说也不见得是好事。”

“荣栢,你他妈给我站住,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无寐也知道?又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程煜快步追上荣栢,抓住他的手,吓得荣栢快速地甩开他的手,然后一脸黑线地盯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真的想知道?”

“我当然想知道。”

于是,在程煜的百般请求下,荣栢以一种难为情的方式以及羞涩隐晦的表情将天晚上自己在酒吧的所见所闻一字不漏地告诉程煜,而在他说完之后,程煜的表情也不出乎他的意料,石化地站在他面前,一声不吭。

“事情就是这样,至于无寐把你带回房间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是想知道,那恐怕就得问无寐了,前提是无寐得告诉你。要不然你很有可能换来一顿揍。”荣栢的笑容总是让程煜感到很灿烂,好像很希望他们真的在房间里发生什么似的。

程煜周身的气息一直都处于低压,他一个人坐在泳池边晒太阳,墨镜遮住他的视线,让人看不见他的眼神,自然也无法窥探他内心在想什么,而站在高处望着程煜的荣栢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令人耐人寻味的笑容。

程煜现在很矛盾,他既渴望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但又不愿意去接受自己是不是真的对无寐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如果真的做过,那他之后又该如何去面对无寐?不过通过早上无寐看自己的眼神,他忽然意识到,也许自己真的对无寐做过什么。

妈的,宿醉断片,真是一件要命的事。

而已经坐上飞机离开法国的无寐正闭着眼假寐,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他倏地睁开眼,脸色不大好看,他扯了一下身上的小毛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晚上程煜对自己的举动,这张脸顿时黑如包公,浑身都不自在。

飞机在天上盘旋许久后,才缓慢地从北城的天空降落。果不其然,无寐前脚刚走出机场,后脚就有人跟了上来,他还没有来得及上车,面前就出现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他认识,还很熟悉。他们都是在白香身边做事的,对白香十分的忠诚。他敛了眼,面如冰霜地说道,“是母亲让你们在这里等我?”

“无寐少爷,夫人让你下了飞机立马去找她。”

无寐点了点头,他转身跟着三人离开机场,直奔白香的住所。而在去的路上,他的心思已经绕了几圈,他起初还以为白香的人会在法国的机场蹲点,谁知竟然是北城。不过程煜这小子没有跟来倒也算是暂时躲过了一劫。

“无寐少爷,到了。”

无寐冷漠点了一下头,只见夹坐在他身旁两侧的人纷纷下车后,他才漫不经心地从车上下来,轻车熟路地走进去,看见白香正坐在花园里赏花,眼底霎时闪过一抹犀利,又很快敛去。他走到白香面前,尊敬地喊了一声,“母亲。”

闻言,那双端着茶杯的纤纤玉手微微一愣,停在半空中,过了数秒,才见她漫不经心地把曝茶杯放在前面的玻璃小方桌上。白香拿起纸巾轻轻地擦拭着嘴角,淡漠地说道,“你这次回法国找到程煜没有?”

“暂时还没有程煜的消息。”

白香敛了眼,眼神略微有些凌厉,又道,“无寐,以你的能力想要找到程煜应该不成问题,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件事,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办成?还说你早就跟程煜串通一气,故意在隐瞒他的行踪?”

“母亲,我没有。”

白香微微一笑,笑容却显得刺眼,“无寐,你从小跟在我身边,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如果让我知道你联合其他人背叛我,你会有什么下场你很清楚。”

“无寐不会背叛母亲。”

“如此最好,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你还是找不到程煜的行踪,你就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白香如此急切地想要找到程煜,是真的对他这次的行为痛恨至极,在她心中程煜似乎根本就不是他的儿子,而只是一个用来报复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的工具。

无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陷入疯魔的白香,没有再说话,在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画面。这样的画面他以前也出现过,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深究,但此时此刻,他才突然意识到也许这些零碎的画面就是解开白香秘密的关键。

无寐回到自己的住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然后又让人找来心理医生,不由分说地直接让医生给他进行催眠。他并不是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他只是想要帮程煜罢了。

两个小时后,无寐从催眠中醒过来,脸色很难看,医生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小心地说道,“少爷,这催眠也不是立竿见影的……”

章节目录 第831章 愿不愿意跟我走 催眠的方法失败后,无寐也试过用其他的方式来促使自己想起以前的事。只是对以前的事情,他并不是选择性忘记的,而是因为时间太久远,被遗忘了。无寐没有把自己的情况告诉程煜,也是因为不想把没有结果的事告诉程煜。

程煜在某些事情方面就是一个急性子,但在处理有一些特殊事情上就是一个慢性子。至少在荣栢说过他和无寐的事后,他是足足消失了两三天,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就连行踪就被他可以的隐藏起来,无寐还是花了功夫才从荣栢嘴里知道。

当然,在程煜消失的这两三天内,他终于又找到一些关于白香的事。而让无寐担心的事情也终于发生了。

无寐不仅要满世界地假装找程煜,还要帮他掩饰行踪,在白香面前打马虎眼。然而这样的事没有持续几天,无寐就接到程煜的电话。

在电话,程煜的声音就给人一种异常的感觉,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他在电话里追问了很久都没有问出毛病。结果当天他就收到消息,程煜出现了,在北城出现了。

不过伴随着他出现的消息之后,也得到他被白香的人带走的消息。无寐忍不住在心底一顿咒骂,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白香的住处。他来的正是时候,白香刚好从楼上走下来,看来是被吵醒的,脸上睡意朦胧,身上就披了一件外套。

白香打了一哈欠,瞳孔顿时一缩,目光瞬间凌厉地扫向旁边一言不发,略微颓废的程煜,无寐似乎是被她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就连影子都不可抑制地微微晃了一下,不等无寐开口说话,白香便走到程煜的跟前。

“啪”地一声,仿佛手起刀落,干净又利落,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的感觉。

程煜歪着头,嘴角好像是被白香尖锐的指甲刮了一下,有一丝痕迹。沉默片刻,无寐走到程煜前面,一本正经地盯着程煜的嘴角,转而对白香沉声说道,“母亲,既然程煜已经回来了,那你又何必大动干戈?”

“滚开!”白香厉声呵斥,无寐无动于衷,依旧挡在程煜的身前,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白香,沉默数秒又道,“母亲,与其惩罚程煜,倒不如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将功补过。”

“我教育儿子需要你来插手?”白香第一次这么愤怒,当然她愤怒的原因不是因为程煜是她的儿子,而是因为他坏了自己的事。

沉默很久的程煜在白香说出这句话后,嘴角不可抑制地浮现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让无寐和白香都不由得愣了一下,白香顿觉狐疑,推开挡在他身前的无寐,伸手指着他,怒地说道,“你在笑什么?”

“好一句教育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子吗?”程煜冷眼看着白香,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句话如鲠在喉,在开口之前,他也犹豫,如果不是白香那么理所当然地说出那句话。

白香一愣,脸色更是难看,她更加愤怒地说道,“程煜,你别忘了我是你妈!”

“我没说你不是我的母亲,只是我从来都没有哪一个做母亲像这样对自己的儿子,在你心中我只是你可以用来利用复仇的工作。”

“你在说什么!?”白香不可置信地瞪着程煜,压根就没有想到这句话会是从程煜的嘴里听见,她心底闪过一抹惊慌,但面上还是尽量装作很平静,她板着脸,坚持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母亲,你是打算自己告诉我的亲生父亲是谁,还是让我自己去调查?”程煜连装模作样都懒得做了,直接开门见山地对白香说道,见白香脸上出现一抹异样,忍不住冷笑一声。

白香勃然大怒,“混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好,我知道母亲的意思了。”顿了顿,程煜面无表情地走到无寐身边,沉声说了句,“现在,要跟我走吗?”

白香一听,拔高音量冲无寐吼道,“无寐,你敢跟他走?今天晚上谁都不要想离开这里。”

闻言,程煜冷哼一声,“如果我要走,你觉得你拦得住吗?”

程煜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无寐,在等他的答案,他心里明明是笃定他是跟着自己走的,可是此时看着无寐这副沉默的样子,他心里忽然没底了,不由得在心里反问自己,是不是太自信了?无寐可是从小跟在白香身边长大,在他的眼中,养育之恩似乎是大于一切的。

“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走?”程煜这次说话的声音明显小声了不少,白香布满阴霾的脸总算是露出一丝欣慰,而程煜等了很久见他还是沉默不言,就明白他的决定。

他明白,每个人想法不一样,这是他自己的事,无寐这样冷血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为了自己违背母亲的话?哎,他果然还是脑子短路了,居然还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白香冲身边的人打了一个手势,那些站在两米之外的人倏地就朝着程煜冲过来,程煜冷哼一声,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双手难敌四拳,他一个人单挑一群人,就算身手好,那体力也跟不上身体的快速消耗。

“唔”程煜一时不慎,被人从侧面挥过来的一拳打中,他愣了一下,小腹就被人踹了一脚,整个人瞬间陷入癫狂,见人靠近就揍,毫无章法。听见动静的人正在不断地涌进来,白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不断地指挥他们冲向程煜。

无寐捏紧了拳头,站在人群外看着被围殴的程煜,在心底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这二货就不能沉住气?”

“无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白香尖锐的声音引起程煜的注意,只见无寐撸起袖子,抬起一脚就把冲向程煜的人踹飞,紧接着他便和这些人打成一团,又无寐的加入,程煜顿时觉得轻松很多,应付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反了!我看你们都反了!”白香怒地在原地跺脚!她怎么没能早点看出来无寐竟然敢为了程煜来违背自己的命令呢?如果她能早点看出来,现在这种局面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无奈,现在发现,明显已经晚了。

无寐伸手扶住快要跌倒的程煜,一手架着他的胳膊,把他身上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沉声问道,“你怎么样了?”

“没问题。”程煜深吸口气,还不忘冲着无寐抛了一个媚眼,却不想换来无寐一身的鸡皮疙瘩,无寐手一抖,差点把他甩出去!

“没问题就冲出去。”

“你难道没有带人来吗?”程煜望着无寐,小声地问道。

无寐皱了一下眉头,“我没有想到事情变化这么快。”主要还是程煜,就是这个事变的主要源头,他如果可以沉住气,现在的局面就不会是这样,所以总得来说,还是程煜打乱了计划。想到与此,无寐就头痛。

“今晚你们敢把他们放走,我就把你们全部丢回到无人岛。”无人岛是每个人的噩梦,但凡能活着出来的人都是最后唯一存活的人,而这个地方也是他们出来之后就再也不想回去的地方。此时白香能说出无人岛三个字,这些人自然就用尽了全力也要把他们俩留在这里。

不过无人岛的传说,无寐。他们也没有想道在他的手下讨到好处。无寐起初还要手下留情,后来就直接下狠手,打不赢无寐就全都冲向程煜,气得程煜一边打,一边在心里腹诽,这些人都是挑软柿子捏。

“无寐!”程煜大吼一声。

无寐快速地解决缠着他的人,一个健步冲到程煜面前,再次帮他挡住这些人的攻击。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无寐觉得这样下去不是没办法,车轮战他的身体根本吃不消,于是把程煜甩出人群后,在白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冲过去,钳住她。

“无寐!”

“母亲,对不起。”

白香脸色大变,眼神狠戾,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提高警惕。空气静默几秒,忽而就听见一声枪响的声音,程煜神情大变,睁大眼睛盯着白香手中还在冒烟的枪,怒吼一声,“他可是从小跟你身边长大的人!”

“他既然选择背叛我就知道该有这个下场!”白香还想再开一枪,无寐忍着痛楚,快速地伸手从她的手里抢走枪,随即用枪抵在她的脑门上,冷声说道,“母亲,放我们走!”

“你敢开枪?”

“母亲,你可以试试。”

程煜走到无寐身后,扶着他,见白香怨恨的目光中,跟着无寐离开别墅,好在无寐过来的时候还开了车。程煜下意识地坐在驾驶位,无寐上车后快速地把白香往外一推,他迅速地启动引擎,咻地一下,汽车就跟飞出去了似的。

“夫人。”

白香捏了捏脖子,轻咳一声,挥手止住他们的行动,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追了,从现在开始,给我盯紧他们俩的一举一动。”

车内,程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好似在微微地颤抖,他看着无寐腿上的伤流血不止,就显得更加的慌张,他不由得放柔声音,紧张地问道,“无寐,你怎么样了?”

无寐歪着头,睨了程煜一眼,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淡定地说道,“你来试试?”

章节目录 第832章 受伤的无寐 无寐受伤的位置在大腿上,程煜让他躺在床上立马转身去找急救箱,医生还在来的路上,但他总不能放任这伤口一直这样流血不止。他提着急救箱来到无寐面前,只见无寐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扯过来,盖在身上。

“你在做什么?我要帮你止血。”

无寐的手就放在伤口的位置,他望着程煜淡定地说道,“医生会处理。”

“等医生来你再处理伤口迟早会失血过多。”程煜拿着急救箱不撒手,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无寐,眼中坚定的目光让他自己都感觉到害怕,他在看见无寐受伤后,就乱了自己的分寸。

过了一会儿,无寐还是保持一样的姿势,死活不肯让程煜帮他止血,气得程煜把急救箱往旁边一放,霸气十足地掀开他身上的被子,露出被鲜血浸湿的裤子,程煜倒抽一口凉气,眼底露出一丝心疼。

心疼?无寐以前也少受伤,况且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无寐受伤,偏偏这次他居然会觉得心疼?

“你在想什么?要止血就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无寐不耐烦地低吼一声,他以前受伤都是自己处理,哪里需要麻烦别人?

就在他吼完之后,程煜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沉思片刻后,伸手落在他的腰间上,结果换来无寐露出惊恐的眼神,他一手扯住自己的腰带,睁大眼睛瞪着程煜,冷声道,“你止血就止血,脱我裤子干什么?”

“这不是废话吗?不脱裤子怎么止血?我连伤口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我……”

“算了,我自己来,你出去。”无寐冷不丁地丢下这句话,又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腿上。程煜刚才扒他裤子的画面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吧发生的事,还有在房间里程煜非礼自己的事。

“你我都是大男人,这么扭扭捏捏做什么?你别再跟我啰嗦了,快点把被子给我掀开,我要给你止血。”程煜作势又要去扯被子,他的手还没有挨到被子就被无寐凌厉的视线瞪回去。

程煜无可奈何地瞪着无寐,缓缓地说道,“我们以前还一起洗澡,也不见你像现在这样。”以前他们俩还经常相约一起洗澡呢,怎么那个时候无寐又是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程煜思前想后,无论如何都不会明白自己对无寐到底做了什么事。

两人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程煜妥协,摊开双手,十分真诚地看着无寐,说道,“我发誓绝对不会脱你的裤子,不过我始终都要帮你止血,所以你就自己脱裤子吧,我不看。”

最后一句话,我不看。冷不丁让无寐的嘴角狠狠地一抽,这句话的潜台词仿佛是在告诉他,程煜很有可能会偷看。无寐面不改色,双手在被子下漫不经心地脱裤子,似乎是不小心碰到上口语,瞬间倒抽一口凉气。

“你没事吧?我就说你自己脱裤子不方便,我就搞不懂你为什么不要我帮你脱裤子。”程煜见无寐冷着脸把裤子扔在地上,他连忙扬起笑容,笑呵呵地帮他掀开被子,重新提着急救箱坐在床边,严肃地说道,“把腿伸出来。”

“……”

“你不伸出我怎么帮你止血?”

无寐一脸黑线,对程煜没有一点信任,他暗自动了动腿,冷声说道,“你不会。”

“你今天废话很多,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程煜怒了。他一把扯过被子,无寐的腿猝不及防地暴露在灯光下。不知道程煜盯着什么地方看,他居然不受控制地咽了一下唾液,直到耳边响起一声冷鸷的声音。

“止血!”

“知道了,你说话温柔点,这么大火气做什么?”程煜小心翼翼地帮无寐处理伤口,他动作轻柔,生怕把他给弄疼了,可是在看见这白花花的大腿,他的心不由得邪恶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无寐阴鸷的目光,他低垂着头,假装咳了几声,继续清理伤口周边。

“无寐,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为了我,违背母亲的命令。”程煜很伤感又很感动,他主要是想要找点话来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

无寐微闭双眼,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不是为了你。”

“……哦。”程煜出了一下神,没注意手上的动作,愣是把棉签好死不死地插入伤口,无寐倏地睁开眼,倒抽口气,瞪着程煜,“你到底在止血,清理伤口,还是觉得伤口不够深?”

“咳咳,我不是故意的,刚才不小心手就抖了一下。”

“小心点。”

程煜蹙着眉头,点头说道,“我会小心点。”

管家终于带着医生漫不经心地来到房间,而他们在看见程煜低头给无寐清理伤口的画面,不知为何,都不约而同地捂住双眼。无寐脸色微变,对没有察觉的程煜说道,“让医生来处理。”

程煜手上的顿了一下,也不犹豫地站起来,把工具挪开,又给医生让出位置,一板一眼地跟医生交流伤口的情况。

“程少,依我看,现在还是先帮无寐少爷把子弹取出来。”

程煜刚才不敢乱动,就是因为子弹还在体内,他还是没有自信到可以随便帮人取出子弹。医生动作可比他熟练,在局部注入麻药之后,无寐就躺着床上一言不发,而旁边的管家不知为何看见扔在地上的裤子,忽然说了句,“程少,这裤子……”

“哦,是无寐脱下来的。”

“……脱吗?为什么不是用尖刀……”接下来的话不用再说明,大家都明白管家的话是什么意思。无寐紧闭双眼,全让当做听不见,而程煜的表情就显得有些尴尬。

“当时那个情况不是很紧急?就没有考虑这么多。”

管家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等着医生把子弹取出来,然后把伤口包扎好后,无寐才缓缓地睁开眼,扫了眼管家,随即管家很明显地带着医生离开别墅。

安静下来的房间让程煜有了一种无法适应的尴尬,尤其是刚才管家说的话,明明可以用剪刀把裤子剪开,他偏偏要无寐脱裤子,而且他还主动帮他脱裤子。

实际上,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看见无寐受伤的时候就方寸大乱了。无寐虚弱地躺在床上,时不时地瞟一眼出神的程煜,仿佛是为了让气氛不再这么尴尬,才沉声说道,“母亲现在肯定是让人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以我现在这个样子,就只有看你的了。”

“我知道,你好好地休息,不用担心其他事。”

程煜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就找理由离开了,他还是无法直视自己和无寐单独相处的样子,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在无寐受伤的这段时间,程煜每天都让自己变得很忙碌,这样以来既可以不用胡思乱想自己和无寐,又可以尽快地找到三十年前的事。

这天,程煜正好在翻开一份跟三十年前有关系的档案,当中记录的正是跟费恩斯父亲有关的资料。在他看的入神时,白香两个字瞬间跳入他的视线,修长的手指落在白香两字上,他沉思片刻,脑海里突然冒出在白香回国的第一天就跑去祁如嫣的事。

祁如嫣!

程煜打算亲自去找祁如嫣。当天下午他就瞒着无寐,独自开车去费家别院找祁如嫣,谁知人和汽车还没有靠近别院,就听见警报声,他拧着眉,脸色有些难看,没办法只能暂时离开。

费家别院的防备显然比上次他们来的时候更加的严密,好歹上次还能进来,这次是刚到门口就被发现了。

程煜气冲冲离开别院的画面此时就出现在费恩斯的电脑上,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脸色阴鸷的人,观察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情况,只能说程煜现在是要冲着他的母亲了。

费恩斯找到宁西,表示要他帮忙追踪程煜的行踪。

宁西在电话那端傲娇地说了句,“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帮忙的人。”

“半个小时后,我要知道他的行踪。”

“嘟嘟”宁西望着黑屏的手机,愠怒地拍了一下电脑,费恩斯是使唤他变成习惯了把?一次比一次不客气,他看起来就是这么好欺负的人?宁西反思数秒,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电脑,纤细的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

他怎么办?他也很无奈。有这么一群损友,他除了做苦力,还是做苦力。

半个小时后,宁西把程煜发过去,还不等他讨要报酬,费恩斯就带着人追过去,他现在不仅想要找到程煜,还要找到无寐。

他要为尤然报仇。

费恩斯赶到宁西说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程煜的影子。他当场勃然大怒,又给宁西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就把宁西臭骂一顿。

“操,你要是早点找到程煜,我现在不至于落空。”

“程煜一向狡猾,你居然怪我?”宁西也很委屈,程煜从他们手上溜走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他们交锋多次,虽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但程煜同样也没有得到好处。宁西等费恩斯发泄后,很淡定地又补了一句,“程煜还会出现的。”

“操,我知道他还会出现。”

“你这么凶,下次别找我帮忙了。”宁西委屈巴巴地对他说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多了费力不讨好的事都养成习惯了!

章节目录 第835章 白香往事2 当年温榆河出差,在渝州与白香的母亲一见钟情,但当时温榆河已经有了妻子。但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件事。白香的母亲年少单纯,被温榆河的温柔稳重吸引,陷入爱河一发不可收拾。

温榆河在渝州出差结束后就一声不吭地离开。白香的母亲坚信他只是暂时的离开,谁知在他离开后的半个月就发现自己怀有身孕。三十几年前,对未婚先孕这种的事,每个人都认为是可耻的,白香的母亲却反抗父母,坚持把孩子生下来。

这一生下来,白香的母亲就再也没有嫁人。白香一直在母亲身边长大,直到她来北城上大学,认识费泽和费鸿宇兄弟之后,所有的事情就渐渐地偏离了她的人生轨道,近乎把她摧毁。

当年温榆河和白香母亲的事,还是温格出面处理的。她无意间知道白香是大哥的女儿,便告诉温榆河,以为他会怜悯白香,把她带回温家,认祖归宗。

温格抹了一下眼泪,十分的悲伤,“我当年错的最离谱的就是把白香是大哥的女儿这件事说出来。大嫂知道后,怒不可遏,她便让人去渝州,找到白香的母亲,把她『逼』死。”

程煜微微捏紧拳头,继续问道,“后来呢?母亲和费家又是怎么回事?”

“只能说人人都逃不过一个情字。白香不知道自己母亲已经被人『逼』死,她当时正陷入和费家两兄弟的感情纠葛。白香和费泽本是一对情侣,但费鸿宇看见白香后,也爱上她。他们俩兄弟一直不合,所以费鸿宇便暗中用手段『逼』得费泽和白香分开。”

“费老爷子知道白香是温家的私生女,就断然不准费家人跟她来往,当时白香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便找上我哥哥,想要让哥哥出面帮她和费家解释,结果当年温家资金短缺,急需大笔资金,哥哥为了温家就听从大嫂的决定,将她拒之门外。”

程煜捏紧拳头,他似乎不能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画面,至少是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画面,“然后呢?”

“后来,费老爷子为了断了费泽的念头,便强行让他和祁家的大小姐结婚,在他们结婚前夕,白香就突然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生还是死,在大家都以为所有的事情就这样结束时,白香却突然找到费泽。”

“那个时候的白香精神已经有些错『乱』,她不管看见谁都认为是要伤害她的人,除了费泽。当时我们温家已经度过难关,哥哥本来有意想要把她接回家修养,只是白香不愿意,所以费泽就为了陪在白香身边,离开费家。”

“神经错『乱』?我、母亲在消失的那一年到底经历过什么?”程煜从最初的痛恨到现在的心痛,他没有想到白香会有这样的经历……

温格敛了眼,似乎是心情还没有缓过来,蹲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据说白香是被费鸿宇掳走关起来了,在期间除了费鸿宇,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受过什么样的对待,所以这件事我也不是清楚。”

忽然,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音,伴随着一声狠戾的女人声音,“你当然不清楚!”

温格的身体顿时僵住,目不转睛地盯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女人,三十多年了,她没有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我的好姑姑,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白香慢吞吞地走进来,冷厉的视线扫了一眼程煜和无寐,然后盯着温格这张苍白的脸,冷哼一声,又道,“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活着,温榆河那个老不死却死了。”

“还有你,我的好儿子,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找温格,你就对你母亲当年经历的事情这么好奇吗?”白香忽然哈哈大笑,从她嘴里发出来的笑声听起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倏而转向程煜,笑道,“程煜,你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对不对?”

程煜沉沉地说道,“是!”

“你的亲生父亲就是费鸿宇!你根本就不是程家的儿子!你知道吗?你是费家的儿子!哈哈……你想不想知道你是怎么出生的?你是我被费鸿宇强暴后怀上的!”白香突然冲上程煜,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被费鸿宇掳走的那一年发过了什么吗?我告诉你,我每天被他关在暗无天日的房子里,像一个『妓』女一样地被他不停地强『奸』,不管我有没有反抗都是遭到他的暴力。”

“就算我遍体鳞伤,他也不会对我心软。”白香恶狠狠地吼道,随即伸出自己的右手,咬牙地说道,“看见我的手了吗?这就是我当初逃跑被他抓回去的结果,他让人把我的手指甲一片一片拔掉,只是为了让我铭记这种十指连心的痛!”

“白香……”温格掩着脸,低声抽噎。不敢想象这些画面。

“你的父亲费鸿宇就是一个变态,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折磨我,让我像一条狗一样地趴在地上乞求他来宠爱我,程煜,你就是一个贱种!你根本不是我的儿子!”白香歇斯底里地说道,她看着程煜的眼神简直就是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程煜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震惊,错愕,还有痛恨。他痛恨白香把他生下来,也痛恨费鸿宇对白香所做的事,更痛恨白香把事情的真相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白香仰天哈哈大笑,指着程煜的鼻子,“你知道吗?我每天看见你这张脸和我相似的脸我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抓烂,不,我就恨不得把你杀了,每次看见你,就会让我想起费鸿宇对我做的那些事!”

程煜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白香对自己从来都没有笑脸,一天到头就连无寐见他的次数都会超过自己见他的次数,他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就不停地让自己变得优秀,以为这样就可以引起母亲的注意,谁知,不管他做什么,在白香的心中,他不过是一个孽种。

程煜脸『色』有些惨白,他勾起嘴角自嘲一声,沙哑地说道,“原来你是这么痛恨我。”

“我恨不得杀了你!”

白香似乎是认为这样还不足以表达自己对他的厌恶和痛恨,便又开口说道,“我终于逃出来了,我找到那个说过会娶我为妻的男人,谁知他竟然和别的女人结婚,他背弃了我们的承诺,背弃了我!我很他,我就缠着他,把我的遭遇全都告诉他。”

“费泽那个蠢货果然上当了,他回去找到祁如嫣离婚,要照顾我,要为我报仇,事情本来是按照我的计划在走,偏偏你们出来了!”白香倏地把矛头指向温格,“温榆河那个家伙既然不承认我是他的女儿,就不要来破坏我!”

“为什么,你们全都要给我作对?!温榆河居然公开否认我是他的女儿!他还放任那个贱人『逼』死我的母亲!”

温格深吸口气,泪眼婆娑地说道,“所以你当年假死就是为了来报复我们吗?温家变成现在这样是你的杰作吗?”

“对啊,这都是你们温家欠我!温榆河不是最在乎温家的名声吗?我偏偏就要摧毁他最在乎的东西。你知道一个女人最可悲的是什么吗?我倾尽所有去爱一个男人,可那男人却告诉他最爱的人不是我!费泽,他最在乎的是祁如嫣,是他们的儿子,我就要杀了他们!”

“白香,冤冤相报何时了。”

“不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只是回来取回我该得到的东西。”

温格老泪纵横,忍不住问道,“你当年离开北城……”

白香冷笑一声,“温格,我念在当年你救过我一命,我才让你活到现在……”

温格呢喃自语,“我都不知道自己曾经还救过你。”

白香懒得和温格说话,想要她放下仇恨,这辈子都不可能!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所受的折磨,更不会忘记那如地狱一般的生活。她转身冷鸷地看着面『色』苍白的程煜,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你的身份,那从今天起,你就不是我的儿子!”

程煜木楞地看着白香离开的背影,无寐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忍不住主动伸出手伏在他的手背上,他专注地看着程煜,只见他低垂眼眸,半响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程煜忽然站起来,从无寐的手中将手抽离出来,如没有灵魂的躯壳往前走,而温格则瘫痪地坐着纹丝不动。

“程煜。”无寐一声不吭地跟在程煜的身后,时间仿佛静止下来,周围一切的声音都渐渐地消失,他的声音带有一种空灵的感觉,好似来自遥远的地方,缓缓地飘进程煜的耳里,他动了一下耳朵,却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是费鸿宇,他最开始以为自己的父亲很有可能是费泽,而他解开这层布之后,并没有感到开心,相反是感到来自白香的恨意,她决绝的眼神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无寐突然伸手程煜的手,说道,“程煜,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程煜面无表情地甩开无寐的手,缓缓地吐出一个字,“滚!”

章节目录 第834章 白香往事 无寐伤口好的差不多后就开始帮着程煜寻找三十年前生的事情的真相,按照程煜之前所找到的资料显示,大部分牵涉其中的人几乎离世,而有些资料也伴随着他们的离开而埋没在土壤里,让程煜此时像一个无头苍蝇,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程煜知道白香肯定会让人紧紧地盯着他们的行动。

无寐在翻开资料的时候,忽然眉头微蹙,在资料中夹杂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他把照片拿在手中看了很久,隐隐觉得这个在照片中出现在的人肯定跟三十年前的事情有关系。

无寐拿起照片找到程煜,而这个当事人却一脸潇洒地坐在泳池旁边,晒太阳,一副怡然自得的欠揍模样。无寐摘下他脸上的墨镜,慢吞吞地在旁边坐下来,随即开口问道,“到底是你在调查我还是我在调查?”

“我啊,可是我调查了这么长时间,但凡有一点眉目都会被母亲的人破坏,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能阻止母亲的行动?我虽然很想快点地把事情弄清楚,但现在我们这些畏手畏脚的行动还不如躺在这里休息来的畅快。”

闻言,无寐脸『色』倏地一变,拿出照片甩在程煜的身上,淡淡地说道,“你让人去找照片中的这个人,或许她可以为你解答。”

程煜猛地坐起来,拿起照片,目光深邃地盯着照片中的人,手指在照片边角微微摩擦,沉思一会儿,问道,“这张照片你从哪里找来的?”

“他们才送过来的资料里。”

程煜刚想说一句我怎么不知道,就被无寐无情地打断了,他讪笑着『摸』了一下鼻子,立马起身回房间换衣服,照片中这个人,他曾经见过。

“你去哪儿?”

“换衣服,无寐,你跟我走一趟,这个人不用调查,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程煜胸有成竹地说道,快回到房间换完衣服便急冲冲地下来,见无寐果然乖巧地站在泳池旁边等他,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一笑。

无寐见他冲着自己笑的这么『淫』『荡』,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他表面冷静地敛了眼,走在前面,程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这次,他们谁都没有带人在身边,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程煜开车,他的车技怎么说呢,时好时坏,有时候无寐看着旁边的汽车与他们的车身擦肩而过的时候,心跳都会在瞬间快,有时候程煜突然急转弯,就会让他有一种自己即将被甩出汽车的错觉。

坐程煜开的车,风险极高。

无寐见他又是车,又是闯红灯,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冷声说道,“你开慢点。”

“无寐,你似乎很不相信我的车技?我告诉你,我的技术绝对不烂,你完全可以放心。”

“正因为这样,我才完全不能放心。”

之前本来说好是无寐开车,但程煜却抢先一步坐在驾驶位,态度强烈地表示无寐的身体不适合开车,所以就必须他来。其实无寐的伤口早就好的差不多,哪里有他说的这么脆弱。

宽阔的马路渐渐地变成一条狭窄的小路,路边的房子从高楼大厦也逐渐变成复古的平房,这条路越来越窄,无寐摇下车窗,望着外面稀松的房子,沉默不语。

这些房子大多都是空房,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居住。再往前行驶汽车就开不进去了,只能靠步行。程煜把汽车停靠在路边,熄灭引擎,歪着头看了一眼疑『惑』的无寐,笑着说道,“跟我走就知道了。”

无寐不是不相信程煜,只是这个地方他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十分的冷清,没什么人烟气味,跟外面的高楼,繁华相比,这里就显得太格格不入。

程煜拉着无寐的手腕,面带微笑地继续往前走。直到看见一对高挂在门口上方的红灯笼,他才减慢度,慢慢地停下来。无寐的心有些『乱』,只因为程煜无意间牵着他的手走了一长段路。见他停下来,他才回过神,问道,“就是这里?”

程煜嗯了一声。他敛了眼,向前走了一步,微微弯曲手指,轻轻地敲了几下门。半响后,就响起一阵苍老又沙哑的声音,“是谁啊?”

“嗯?怎么不说话呢?”苍老的声音渐渐地近了一些。

“吱呀”一声,门忽然从里面朝两边敞开,门板上最先『露』出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手上的皮肤十分的松弛,就像是松松垮垮挂在骨头上的。

无寐面无表情地盯着这只手,歇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满头白的老人家,她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迹,眼角的皱纹一层层,整个眼皮都在往下坠,她的眼睛看起来十分的脸颊的肌肤如同手上的皮肤一样松弛。

“请问你们找谁?”老人的眼神透『露』着一丝防备,尤其是在看见程煜的时候,浑浊的眼睛好似瞬间闪过一抹震惊。

程煜捕捉到她眼底的变化,伸手撑在门板上,微笑地说道,“请问温格在吗?”

“温格?你找她做什么?”老人看向程煜的眼神显得更加的防备。

“我找她是想问一些事情。”程煜十分有耐心地跟老人交流,好像他礼貌一点,老人表现出来的防备就会有所缓解似的,在他们谈了许久僵持不下来的时候,老人的脸『色』忽然一变,冷冰冰地说道,“温格已经死了。”

“温格怎么会死了呢?”程煜打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结果无寐一脸很不耐心地伸出腿,脚跟抵在门板下面,老人就算想关门也无可奈何,在两人目瞪口呆时,他微微用力,把门推开,老人没辙了,叹了一声,侧身让他们进来。

程煜暗中冲着无寐竖起大拇指,无寐瞟见只是面无表情地撇开视线。

老人慢悠悠地走在前面,穿过幽静的走廊,来到客厅,程煜就看见挂在墙上的三张照片。

“你要找的人就是上面照片中的其中一个。”老人缓缓地说道。

程煜一听,乐了。他漫不经心地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放在老人的眼前,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横看竖看都觉得温格应该活着,怎么可能死了呢?”

“温格,的确在几年前就去世了。”

“老人家,或许我该称呼你温格。”程煜不紧不慢地说出这个名字。一进来就坐在凳子上的无寐无意间瞥见他脸上扬起的小得意,这脸上就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骄傲。别说程煜了,就从他第一眼看见老人的时候,就知道她就是照片中的人,温格。

老人瞪了一眼,死不承认,“我不是温格,你们认错人了。”

“温格,温榆河的亲妹妹,温家的大小姐,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程煜笑眯眯地说道,似乎是担心她还是不承认,便又说道,“一年前,温家的温婉曾来这里找过你,而在五年前,就连温老爷子温榆河也亲自来找过你。”

温格敛了眼,杵着拐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坐在凳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程煜,似乎被拆穿了也没有感到丝毫的惊慌,她依旧很淡定,“你为什么要找我?”

“好说好说,我只是想要了解三十年前的一桩事。”程煜微微一笑,继而说道,“不知道您还记得一个叫白香的女人吗?”

乍得听见白香这个名字,温格的脸『色』骤然一变,这个名字仿若一个魔咒,会让她想起曾经那些痛苦的事。她出神地看着门口,程煜给足她回想的时间,并没有催促她。而无寐不说话的时候,就格外的安静,程煜瞟了一眼,还是将视线落在温格的身上。

“白香这个名字在我心里已经尘封了三十年,没有想到现在还会有人来找她,不知道你是她什么人?为何要打听她的事?”温格松口承认自己的确是温格,只是看着程煜这般年轻,却不知道他和白香是什么关系。

程煜淡淡地说道,“她是我的母亲。”

“这就难怪了,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和白香长得真像。”

听见有人说自己和白香长相相似,程煜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似乎很不愿意承认。过了一会儿,温格抬起布满皱纹的手捏了捏拐杖,声音沙哑地说道,“你母亲现在还活着吗?”

“还在世。”

“真是想不到啊,当初生那种事,她还能有勇气活下来。”温格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更多是感叹,讶异白香还活着,又为当年生的事情唏嘘不已,言语中隐隐也带着一丝厌恶和惊恐。纵使事情已经过去三十年,这对现在的她来说,依旧是一个噩梦的存在。

程煜难得安静又有耐心地坐在旁边等着温格给他解答。

温格陷入回忆许久,悲伤又愧疚地说道,“当年,我们温家还有费家都对不起白香。”

程煜眼睛一眯,问道,“为什么?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惨不忍睹啊,不管时间过去多久,我回忆起当年的事都感到后怕。”温格低垂着头,神时候掩着嘴角,眼眶竟然有些湿润,她吸了口气,又幽幽地叹口气,缓慢地说道,“白香本是我们温家的女儿,她的父亲就是我的哥哥,温榆河。”

这一句话如晴天霹雳,一下劈在程煜的头上,他震惊地盯着温格,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我母亲是温榆河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835章 白香往事2 当年温榆河出差,在渝州与白香的母亲一见钟情,但当时温榆河已经有了妻子。但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件事。白香的母亲年少单纯,被温榆河的温柔稳重吸引,陷入爱河一发不可收拾。

温榆河在渝州出差结束后就一声不吭地离开。白香的母亲坚信他只是暂时的离开,谁知在他离开后的半个月就发现自己怀有身孕。三十几年前,对未婚先孕这种的事,每个人都认为是可耻的,白香的母亲却反抗父母,坚持把孩子生下来。

这一生下来,白香的母亲就再也没有嫁人。白香一直在母亲身边长大,直到她来北城上大学,认识费泽和费鸿宇兄弟之后,所有的事情就渐渐地偏离了她的人生轨道,近乎把她摧毁。

当年温榆河和白香母亲的事,还是温格出面处理的。她无意间知道白香是大哥的女儿,便告诉温榆河,以为他会怜悯白香,把她带回温家,认祖归宗。

温格抹了一下眼泪,十分的悲伤,“我当年错的最离谱的就是把白香是大哥的女儿这件事说出来。大嫂知道后,怒不可遏,她便让人去渝州,找到白香的母亲,把她『逼』死。”

程煜微微捏紧拳头,继续问道,“后来呢?母亲和费家又是怎么回事?”

“只能说人人都逃不过一个情字。白香不知道自己母亲已经被人『逼』死,她当时正陷入和费家两兄弟的感情纠葛。白香和费泽本是一对情侣,但费鸿宇看见白香后,也爱上她。他们俩兄弟一直不合,所以费鸿宇便暗中用手段『逼』得费泽和白香分开。”

“费老爷子知道白香是温家的私生女,就断然不准费家人跟她来往,当时白香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便找上我哥哥,想要让哥哥出面帮她和费家解释,结果当年温家资金短缺,急需大笔资金,哥哥为了温家就听从大嫂的决定,将她拒之门外。”

程煜捏紧拳头,他似乎不能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画面,至少是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画面,“然后呢?”

“后来,费老爷子为了断了费泽的念头,便强行让他和祁家的大小姐结婚,在他们结婚前夕,白香就突然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生还是死,在大家都以为所有的事情就这样结束时,白香却突然找到费泽。”

“那个时候的白香精神已经有些错『乱』,她不管看见谁都认为是要伤害她的人,除了费泽。当时我们温家已经度过难关,哥哥本来有意想要把她接回家修养,只是白香不愿意,所以费泽就为了陪在白香身边,离开费家。”

“神经错『乱』?我、母亲在消失的那一年到底经历过什么?”程煜从最初的痛恨到现在的心痛,他没有想到白香会有这样的经历……

温格敛了眼,似乎是心情还没有缓过来,蹲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据说白香是被费鸿宇掳走关起来了,在期间除了费鸿宇,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受过什么样的对待,所以这件事我也不是清楚。”

忽然,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音,伴随着一声狠戾的女人声音,“你当然不清楚!”

温格的身体顿时僵住,目不转睛地盯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女人,三十多年了,她没有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我的好姑姑,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白香慢吞吞地走进来,冷厉的视线扫了一眼程煜和无寐,然后盯着温格这张苍白的脸,冷哼一声,又道,“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活着,温榆河那个老不死却死了。”

“还有你,我的好儿子,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找温格,你就对你母亲当年经历的事情这么好奇吗?”白香忽然哈哈大笑,从她嘴里发出来的笑声听起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倏而转向程煜,笑道,“程煜,你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对不对?”

程煜沉沉地说道,“是!”

“你的亲生父亲就是费鸿宇!你根本就不是程家的儿子!你知道吗?你是费家的儿子!哈哈……你想不想知道你是怎么出生的?你是我被费鸿宇强暴后怀上的!”白香突然冲上程煜,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被费鸿宇掳走的那一年发过了什么吗?我告诉你,我每天被他关在暗无天日的房子里,像一个『妓』女一样地被他不停地强『奸』,不管我有没有反抗都是遭到他的暴力。”

“就算我遍体鳞伤,他也不会对我心软。”白香恶狠狠地吼道,随即伸出自己的右手,咬牙地说道,“看见我的手了吗?这就是我当初逃跑被他抓回去的结果,他让人把我的手指甲一片一片拔掉,只是为了让我铭记这种十指连心的痛!”

“白香……”温格掩着脸,低声抽噎。不敢想象这些画面。

“你的父亲费鸿宇就是一个变态,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折磨我,让我像一条狗一样地趴在地上乞求他来宠爱我,程煜,你就是一个贱种!你根本不是我的儿子!”白香歇斯底里地说道,她看着程煜的眼神简直就是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程煜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震惊,错愕,还有痛恨。他痛恨白香把他生下来,也痛恨费鸿宇对白香所做的事,更痛恨白香把事情的真相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白香仰天哈哈大笑,指着程煜的鼻子,“你知道吗?我每天看见你这张脸和我相似的脸我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抓烂,不,我就恨不得把你杀了,每次看见你,就会让我想起费鸿宇对我做的那些事!”

程煜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白香对自己从来都没有笑脸,一天到头就连无寐见他的次数都会超过自己见他的次数,他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就不停地让自己变得优秀,以为这样就可以引起母亲的注意,谁知,不管他做什么,在白香的心中,他不过是一个孽种。

程煜脸『色』有些惨白,他勾起嘴角自嘲一声,沙哑地说道,“原来你是这么痛恨我。”

“我恨不得杀了你!”

白香似乎是认为这样还不足以表达自己对他的厌恶和痛恨,便又开口说道,“我终于逃出来了,我找到那个说过会娶我为妻的男人,谁知他竟然和别的女人结婚,他背弃了我们的承诺,背弃了我!我很他,我就缠着他,把我的遭遇全都告诉他。”

“费泽那个蠢货果然上当了,他回去找到祁如嫣离婚,要照顾我,要为我报仇,事情本来是按照我的计划在走,偏偏你们出来了!”白香倏地把矛头指向温格,“温榆河那个家伙既然不承认我是他的女儿,就不要来破坏我!”

“为什么,你们全都要给我作对?!温榆河居然公开否认我是他的女儿!他还放任那个贱人『逼』死我的母亲!”

温格深吸口气,泪眼婆娑地说道,“所以你当年假死就是为了来报复我们吗?温家变成现在这样是你的杰作吗?”

“对啊,这都是你们温家欠我!温榆河不是最在乎温家的名声吗?我偏偏就要摧毁他最在乎的东西。你知道一个女人最可悲的是什么吗?我倾尽所有去爱一个男人,可那男人却告诉他最爱的人不是我!费泽,他最在乎的是祁如嫣,是他们的儿子,我就要杀了他们!”

“白香,冤冤相报何时了。”

“不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只是回来取回我该得到的东西。”

温格老泪纵横,忍不住问道,“你当年离开北城……”

白香冷笑一声,“温格,我念在当年你救过我一命,我才让你活到现在……”

温格呢喃自语,“我都不知道自己曾经还救过你。”

白香懒得和温格说话,想要她放下仇恨,这辈子都不可能!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所受的折磨,更不会忘记那如地狱一般的生活。她转身冷鸷地看着面『色』苍白的程煜,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你的身份,那从今天起,你就不是我的儿子!”

程煜木楞地看着白香离开的背影,无寐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忍不住主动伸出手伏在他的手背上,他专注地看着程煜,只见他低垂眼眸,半响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程煜忽然站起来,从无寐的手中将手抽离出来,如没有灵魂的躯壳往前走,而温格则瘫痪地坐着纹丝不动。

“程煜。”无寐一声不吭地跟在程煜的身后,时间仿佛静止下来,周围一切的声音都渐渐地消失,他的声音带有一种空灵的感觉,好似来自遥远的地方,缓缓地飘进程煜的耳里,他动了一下耳朵,却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是费鸿宇,他最开始以为自己的父亲很有可能是费泽,而他解开这层布之后,并没有感到开心,相反是感到来自白香的恨意,她决绝的眼神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无寐突然伸手程煜的手,说道,“程煜,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程煜面无表情地甩开无寐的手,缓缓地吐出一个字,“滚!”

章节目录 第837章 分外眼红 程煜和无寐住在渝州的五星级酒店,刚好费恩斯也是住在这里。可能是大家的品味都差不多,都是预定的总统套房,这运气有时候也是天注定,来了挡都挡不住,因为他们就是隔壁的邻居。

费恩斯出现在隔壁房门口的时候,无寐刚好从房间里出来,两个人四目相对,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电流在空气中交锋。站在费恩斯身后提着行李箱的人恍若有一种寒气『逼』人的感觉正直冲冲地朝自己袭来,他不由得抖了一下肩膀,握紧行李箱。

无寐面无表情地关上门,从他的身边经过时,那犀利的眼神瞬间如一把利刃直『插』在他的心口,而费恩斯的定力又怎么是平常人?他面不改『色』地看过去,然后就听见“啪”地一声,他微微皱眉,回头一看,行李箱已经落在地上。

“先、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开门吧。”费恩斯冷漠地说道,他无意间瞥见行李员拿着钥匙的手正在发抖,眼底闪过一抹不满,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更是吓得行李员差点把钥匙落在地上。

好在行李员心惊胆战地把门打开做完一系列的事就快速地离开。而他出来在等电梯时才重重地松了口气,结果在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时,他再次绷紧神经,兢兢战战地看着手里提着东西回来的无寐。

“无先生。”

闻言,无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昂首挺胸地走出电梯回到房间。他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就看见程煜悲伤地站在落地窗前,房间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好似都能听见,而程煜的背影就显得落寞而孤独。

这是无寐从来都没有在他身上看见过的样子。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与程煜并肩站在一起,望着楼下密密麻麻穿行在马路上的汽车,忍不住低声说道,“你这次来渝州又想做什么?”

“不知道,或许只是为了看看她曾经生活的地方。

“……哎。”无寐不由得叹了口气,抬起手愣在半空中,脑海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脸『色』不可抑制地浮现一丝变化,不过为了避免被程煜发现,他很快就掩去,然后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转而说道,“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蛋糕。”

“不想吃。”

“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吃。”无寐说出这句话好像又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太对,于是犹豫半响,话锋一转,又道,“费恩斯,怎么处理?”

“盯着他就行了。”程煜现在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感觉,对任何人任何事好像都失去了兴趣,就连无寐站在他面前,他好像都失去了兴趣,心也没有悸动,周遭的事情好像全都变得很平淡,无法引起他内心的波澜。

无寐看着这样的程煜不能说习惯了,只能说他在不断地习惯。他也相信这样的情况都是短暂的,程煜只是一时没法接受白香所说的那些事,如果他想明白了,不钻牛角尖,情况便回到以前的那样。

当然,这种想法,无寐有时候又觉得是可笑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是不可磨灭的痕迹,所有知道的人都无法假装没有发生过,而所有牵涉其中的人现如今也正在不断地接近死亡。

死亡!?无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盯着程煜的背影,快速地说道,“费恩斯只怕是被母亲故意引来渝州的。”

“被母亲引来渝州?”程煜大脑出现一秒钟的空白,他现在听见白香,脑海里出现的画面,耳边回『荡』的声音,全都跟那天有关,他无法忘记白香痛恨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恨不得杀死自己的眼神,而自己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耻辱。

无寐似乎是知道程煜在想什么,沉默半响之后才缓缓地说道,“如果真是母亲故意把费恩斯引来渝州,只怕是想借我们拦住费恩斯,并且制造出渝州这边一定有什么秘密的假象让费恩斯相信,那么北城那边,这几天也一定会发生什么!”

“或许吧,既然她想要我拦住费恩斯,那我自然就不能如她所愿。”程煜说这句话的时候,无寐还没有明白过来,直到他直冲冲地离开房间,去敲隔壁房间的门时,他才恍然明白,但阻止已经来不及,因为费恩斯已经开门了。

程煜站在门口,费恩斯同样站在门口,两个人对视一眼,费恩斯看都没看他一眼,猛地又把门关上。

这种情况要怎么形容?无寐感觉自己已经词穷了。他也没有想到费恩斯会是这种态度,直接把程煜拒之门外。过了数秒,他正打算拉着程煜离开,谁知费恩斯再次打开门,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猛地出手,一拳狠狠地揍在程煜的脸上。

程煜挨了几拳都没有还手,无寐一看,怒了。果断地出手,半路拦住费恩斯,冷鸷地说道,“跟我打!”

费恩斯知道尤然的死和无寐有说不清的关系,和他动手同样可以激起他心底的怨恨和怒火,他刀刀致命,无寐也不是吃素的。两人你来我往,在走廊上大打出手,监控室里看见后连忙派人过来查看,谁知匆忙赶来的工作人员谁都不敢轻易地『插』手。

因为他们都觉得这两人的身手实在是太变态。尤其是长头发的男人。

费恩斯是刀刀致命,无寐是处处是杀意。

他根本就不是无寐的对手,继续下去只会落在下风,当然他现在也没有站在上风。无寐本来还在帮程煜教训费恩斯,谁知作为当事人的他居然在他们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脸『色』铁青地转身离开,回到房间。

无寐一瞧,瞬间收手,一脚踹向费恩斯。

费恩斯反应极快地往旁边侧身,躲开这一脚,扶着墙壁站立,死死地盯着无寐,咬牙说道,“等着。”

无寐抿着嘴,似笑非笑,淡漠地说道,“就凭你的身手,还不是我的对手。”

费恩斯算是看出来了,想要对付无寐,只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程煜。他的身手或许不是无寐的对手,但对付程煜,那就是绰绰有余。

“不要被假象蒙骗。”无寐转身离开之前留着这句话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费恩斯根本就没有听在心上,更不会去认真思考这句话有什么意思。无寐和程煜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心头大患,也是他势不两立的仇人。

他又怎么可能听他们俩的话?更别说去深究他们话中的意思。

“他不会听,是我冲动了。”程煜淡淡地说道。

无寐眨了一下眼,把头发放在肩后,声音低沉地说道,“你的伤没事吧?”

“小伤。”程煜随即坐在沙发上,拿出电脑,修剪干净的手机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无寐深深地看了一眼就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心中暗道,费恩斯的身手还算不错了,跟他打,还能坚持这么长时间。

“啪”程煜摁下回车键,然后关掉电脑,对无寐说道,“明天早上,我们去扫墓。”

夜来得悄然无息,渝州的天气和江城是截然相反的。就算是在炎热的夏天,也总是会时不时地下着绵绵细雨,所以还有渝州也曾被叫做雨城。费恩斯坐在办公桌前,桌前一盏台灯灯光是温暖的橘『色』,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倚靠这这一盏灯。

费恩斯仰头靠在椅背上,窗外已然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整座渝州都被从天而降的大雾笼罩住,天空盘旋着厚重的乌云,雨水滴落在窗户上,凝聚成水珠,缓缓地往下滑落……

“叮叮叮”手机突然响起,划破夜深的宁静。

费恩斯微微睁开眼,抬起头,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斜,慢吞吞地拿起手机,看见备注瞬间有种不想接电话的冲动。过了数秒,手机还在不断震动,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这才接起电话,“什么事?”

“你的声音为什么这么沙哑?难不成是我打扰了你什么好事?”宁西不正经的声音缓缓地传过来,费恩斯嘴角一抽,冷声说道,“没有重要的事我就挂了。”

“好吧,我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但如果打扰你的好事,那我就明天再说。”

“说!”费恩斯『揉』着突突犯疼的头,利落地说道。

宁西眨了一下眼,视线直直地盯着电脑上不断跳跃的粉红豹,第一个念头只觉得这个人恶趣味很重,第二个念头这可能是一个恶作剧,但在他点开之后就看见骤然出现的两个字,才忽然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这才冒着坏费恩斯好事的想法给他打电话。

费恩斯冷冷地说道,“说重点。”

“白香。这个名字你有没有听说过?”宁西果然抓住重点。

“白香?什么人发给你的?”

“不知道。”宁西一手握着鼠标,一手敲打键盘,手机就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又道,“这是匿名送到我手里的,我试过追踪,但对方似乎不想被我找到,而且对方的警惕『性』很强,我暂时找不到他的行踪。”

“你直说就说找不到,哪来这么多废话?”费恩斯啪一下挂了电话。耳边回响起宁西说的两个字,白香,为何要突然提起白香?白香不是早就死了吗?

费恩斯猛地站起来,睁大眼睛,难道当年她没死?

章节目录 第838章 别有目的 真不知道这叫什么事儿,他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时间就被费恩斯无情的征用,前提是还不会给他打任何的招呼。经过昨天晚上他收到那封匿名邮件后,费恩斯就对白香这两个字格外的敏感。

现在还要他一大清早就赶去费家的别院,找祁如嫣。

宁西眨了一下,漫不经心地开着车正往费家别院赶过去,他在去之前有调出别院的监控,没有发现奇怪的事情,只觉得是费恩斯在大惊小怪,但无奈那毕竟是他的母亲,既然找到自己帮忙了,那他好歹还是要帮这个忙。

宁西把汽车停靠在别院的大门口,摁了几声喇叭都没有看见人来打开,心下正疑『惑』,忽然之间,他心中闪过不安,他不假思索地拿出手机,利用手机侵入费家别院的防控系统,五分钟后,门啪一声,打开了。

他快速地将汽车开进去。下车后健步冲进屋内,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眉头紧锁,将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也没有找到可以喘气的人,这就意味着别院的人已经全都消失了。

那祁如嫣呢?

不在了!

宁西抚着额头,连忙拿出手机给费恩斯打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渝州。费恩斯正打算出门,他站在走廊上瞟了一眼隔壁,许久之后都没有动静,倒是等来了宁西的电话。宁西说话颠三倒四,但意思很明确,别院出事了。

费恩斯脸『色』大变,顾不得渝州这边的事,又急匆匆地订了回北城的飞机。当天他退房之后,程煜就知道了。他坐在电脑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反而是无寐淡淡地问了一句,“他走了?”

“嗯,看来北城的确是出事了,不,准确来说,看来母亲趁着费恩斯离开北城后就动手了。”程煜面无表情,过了一会儿,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无寐对电脑这一块说不上是白痴,但绝对不是精英。

他只能看着满屏密密麻麻的代码头疼。他知道程煜在做事的事情是最安静的,所以此时他也很完美地保持了自己的沉默寡言,就静静地坐在旁边陪在他身边,直到程煜紧锁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

“完成了?”无寐问道。

程煜活动了一下手指,就听见咔咔地骨头声音,“嗯,好了。”

无寐不会问他刚才在做什么,为什么做那些,做哪些又有什么目的。他几乎是不干涉程煜的所有决定,就连他当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白香儿子的时候,他都没有阻拦过。在他看来,所有的一切程煜都拥有知情权,当然知道之后的结果也要自己去承受。

这是正常的,如果不能承受,那他就像现在,一言不发地陪在他身边,不管他想做什么,他都可以陪着,对其他的事都可以无所谓。

程煜『揉』了一下眉心,略微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缓缓地闭上眼,他昨晚一夜没睡,不仅仅是因为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更重要的是他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存在会是以那样的形式。

从白香告诉他所有的事情后,他的情绪上看起来和平常似乎是没有变化,只是笑容少了一点,不过还好,他也习惯。至于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就连无寐都不知道。

因为他知道无寐不会问,所以他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起。这毕竟是一件令人耻辱的事。

时间静止在这一刻,程煜缓缓地睁开眼,往右边偏了一下头,刚好对上无寐炯炯有神的眼睛,在他的视线里,他仿佛可以清楚地看见自己此时是什么样子,是悲伤还是喜悦,对这个世界亦或是周遭的是充满希望还是绝望,是厌恶还是喜欢

无寐的眼睛就像是一块镜子,仿佛可以照进程煜的内心,让他看见真实的自己,可是他尤其是极其地厌恶,与其说是厌恶倒不如说是害怕。此时的他,害怕被人轻易地看穿,更害怕这些事情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无寐眨了眨眼,是察觉到程煜心中的不安,他微微蹙着眉头,迟疑数秒,抬起手轻轻地放在程煜的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了拍,试着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我一直都在。”

话音一落,无寐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脸颊倏地染上两团红云,顿了顿,他倏地把手收回,谁知程煜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无寐目瞪口呆地盯着程煜,不自然地咳了几声,沉声说道,“我去安排下面的行程。”

随即,无寐便趁机将自己的手抽离出来,脸『色』惊慌地离开房间,离开程煜身边。他发誓,刚才那一句话“我一直都在”绝对是情不自禁,在心里想着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但不知为何,从嘴里说出来,这意思仿佛在瞬间变味。

无寐的落荒而逃,程煜的沉默,两人的气氛好似在一瞬间又变得和以前那样不咸不淡,无寐说话做事都格外的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就担心会发生乌龙,或者是表错情。

费恩斯出回到北城,在机场让司机把钥匙给自己后便独自开车,一路从机场飙车赶回到别院,他一冲进屋内,就看见宁西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大腿上,身体微微前倾,低垂着头,好像是在沉思。

宁西听见动静,倏地抬起头,见是费恩斯,就立马说道,“我找过了,屋内没有人。”

“我母亲呢?”

“我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人都没有了,伯母也没有看见。”

“『操』!”费恩斯猛地抬起一脚就把面前的茶几踹翻,整个人的周围都围绕着浓浓的戾气,胆子不够大的人看见他这样根本就不敢靠近。他双手『插』在腰上,双眼猩红,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脸『色』也是极差。

宁西咽了一口唾『液』,心有余悸地看着费恩斯,问道,“从昨天晚上我收到那封匿名邮件后,才发生了今天早上的事,我想会不会和信中提到的白香这两个字有关系?”

“白香?!”费恩斯愤怒地咬着这两个字,看他的表情,宁西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费恩斯果然是认识白香的。

“你认识白香?”

费恩斯深沉的目光盯着宁西,谁知宁西眨巴眨巴眼,幽幽地说道,“你这么盯着我,会让我感到很害怕。”

“滚!”费恩斯低吼一声,哪里还有心情跟宁西开玩笑。过了一会儿,他深吸口气,平复之后,脸『色』恢复如初,如冰霜让人难以靠近,语气冰冷冷让人如坠冰窖,浑身上下都是迸发着危险的气息,谁敢靠近,谁就死。

宁西挥了挥手,还是不要惹这个正在暴怒边缘的男人,他慢吞吞地站起来,说道,“既然你暂时还没有想好告诉我白香的事,那我就不问了,伯母失踪的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找我。”

“嗯,电话记得二十四小时开机。”

“大哥,你能听懂什么叫客气话吗?”

“不能!”

宁西哭笑不得地看着费恩斯,秉着男人的大度果然不和他计较。他离开后的一会儿,费家的人便出现在别院,看着屋内的狼藉,又看见脸『色』阴鸷的费恩斯,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

首当其冲的就是费家的管家。

费恩斯冷冷地看着管家,宁西在离开之前说了一句,“伯母失踪应该有两天了。”也就是说在费恩斯第一天离开北城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准备好动手的时间。现在看来,这些事情都是有预谋的。

费恩斯一直都怀疑费家有吃里扒外的人,但他找了很长时间找出来都是一些小罗罗,完全就是替人顶罪。换句话,那个人还隐藏在费家。此时此刻,费恩斯看着年迈的管家,眼神里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探究。

他逐一排查之后,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祁如嫣就像是突然失踪在众人的视线中,没人见过,也没有人知道。费恩斯把费家的人遣散后,便独自坐在沙发里,整个人好似都窝在里面,高大的人在黑夜的掩饰下变得模糊。

如果不是他身上那不可掩饰的气势,只怕也不会有人发现他坐在这里。

费家是多事之秋,之前和黎修悯那场你死我活的商战,现在正在休养生息,换句话,就算有费恩斯的能力,费家现在在危难面前,也是说是不堪一击,加上公司内部矛盾,家族中那些不起眼的争斗,都像是生生不息的,从来消失过。

在祁如嫣被掳走的第三天,费恩斯在别院一夜未眠,他离开别院回到公司,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现一样处理公司的事,暗地里又安排人不断地寻找祁如嫣的踪迹,不过,坏事传千里,祁如嫣被人掳走的事不知为何就走『露』风声,转而演变成祁如嫣被人绑架了。

第三天下午,费恩斯得知消息后就呆在自己的办公室,将下午所有的行程都延后。公司里人心惶惶,员工担心老板心情不好,拿他们开刷,又担心自己会丢掉这份工资不菲的工作。

作为公司里的老员工却对自己的老板,费恩斯有一种无法言语表达的奇怪感情。

当然,最为夸张的是,有人在背后说费恩斯是天煞孤星。

章节目录 第839章 坠河,生死不明 自从费恩斯接管公司以来,不管是费家还是公司,都没有过过一天的安生日子,而费家的人丁现在也是越来越稀少,当年费恩斯和费森的斗争让公司里的老员工都不由得感到唏嘘不已。

没有人看见真相到底是什么,却总有人以为自己是亲眼看见过真相的,所以单凭这一张嘴,在外口无遮拦地说着自己编织出来的故事,误导众人。

费恩斯此时正面临这样的事。在公司的茶水间里时不时地都会听见有人说不管是谁,只要靠近费恩斯,最终落下的下场都会很惨烈。比如和他斗争的费森,比如从小深爱他的温家大小姐,比如后来嫁给他的尤家大小姐

但凡和他关系匪浅,最后都会死于非命。

费恩斯对这些言论从来都没有想过制止,那是因为他知道这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他是无法控制别人要说什么,想说什么,他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杜绝这些流言蜚语,那就是把这些胡说八道的人的舌头拔了,这样一来,谁都别想好好说话。

不过,这只是费恩斯心里的想法。

费恩斯前进踏进给公司大门,站在电梯口,身后的员工便迅速地站得远远地,似乎特别自己靠近他之后就会死掉。耳边传来窃窃私语,费恩斯脸『色』一变,冷鸷的眼眸直直地『射』向身后嚼舌根的女人,就在此时,电梯叮地一声,门打开了,他走进电梯,总算把声音杜绝在外。

他回到办公室,直接吩咐秘书,把刚才那个在背后嚼舌根的女人开除。

在祁如嫣被掳走的第四天,费恩斯还是没有找到的线索,就连白香的信息也是一筹莫展,事情没有丝毫的进展,偏偏在这个流言四起的时候,昨天被他开除的女人被人发现,暴死在街头。

为什么是暴死呢?因为据说死相很难看,真正看见过的人都不愿意再提起当时的画面。而在众人眼中看来,女人死相难看无非就那几种情况,纵使大家心中有数,却还是想要用自己的嘴告诉别人,那画面真的很惨。

当然这件事本来就和费恩斯没有关系,但在流言的传播中,就渐渐地变成那个女人得罪了费恩斯,而费恩斯是天煞孤星,所以这个女人才会死于非命。

于是,这样的新闻和传闻瞬间传遍大街小巷,费恩斯是天煞孤星的称号就好像是真实的。而费恩斯本人从来都不信这些,对于这些传闻,他是懒得去理睬,大有一种就让他们随风飘吧,所有离奇古怪的传闻在最后都会不攻自破。

最后只会演变成一场闹剧。

只是费恩斯低估了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他还没有找到祁如嫣的行踪,费家一触即发的内战却骤然打响。费恩斯这天刚从公司出来,助理刚把车门拉开,他前脚刚放在车上,突然一下,他的腰间传来剧烈的疼痛。

费恩斯下意识地捂着腰,站在他身边的助理惊慌失措地指着他腰间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嗝屁一下,双眼一闭,直直地倒在地上。他用力地捂着伤口,闪身躲进车内,并快速地把车门关上,冷声命令道,“开车。”

司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心惊胆战地看着费恩斯,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现在愣在这里,无疑就是送死,于是猛地踩下油门,汽车咻地一下飞出来。

费恩斯被重重地甩了一下,他的身体和汽车来了一个猛烈的撞击,触碰到伤口,让他痛的龇牙咧嘴,有一种想要把司机甩下去自己来开车的冲动。

“老板,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司机惊慌失措地看着前面行驶的汽车,还要躲避旁边的车辆,重点是他看见在身后,还跟着几辆不明身份的汽车。

费恩斯冷静地扫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尾巴,他想了一会儿,说道,“去宁氏集团。”

从这里去宁氏集团最快也要一个小时,还是在不堵车的前提下,司机一听,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下车,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但偏偏此刻正行驶在高桥上,根本没法停车把老板甩在这里,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开。

他只是突然相信了一句话,谁跟老板靠的近,就会死得快。

费恩斯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伤口处流出来的血已经浸湿了衣服,他的手指早已经被鲜血渗透,车内弥漫着血腥味道,他略微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拿出手机,拨通宁西的电话,在这个关键时候,宁西的电话居然打不通!

费恩斯低声咒骂一声,便给宁北打电话。而宁北的电话虽然能打通,却是无法接通。费家的人现在肯定也已经收到消息正在过来的路上,他担心的是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能不能和后面那群跟屁虫斗,前面的司机已经没得指望,他能安稳地把汽车开到宁氏集团就万事大吉了。

“老板,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司机苦着脸,一副我怕死,我不想死的模样看着费恩斯。

费恩斯冷笑一声,沉声说道,“没这么容易就死了!”他来公司办公,如果保镖不在身边,他的身上自然就会带上武器,就是为了以防出现意外事件。他慢吞吞地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一把黑亮亮的手枪。

司机一瞧,顿时七魂不见三魄,手脚一抖,方向盘突然猛地朝着左边一甩,枪还没有拿稳,就从费恩斯的手里甩落在车厢里,他狠狠地瞪着心惊胆战的司机,弯腰去『摸』枪,谁知他刚『摸』到枪,司机突然来一个急刹车,费恩斯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撞。

身体和座位椅背来一个亲密接触,扯动腰间的伤口,费恩斯的大脑顿时出现一分钟的短路。一片空白,忽然有一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错觉,他终于捡起枪,一手『揉』着太阳『穴』,吃力地坐起来,这下不是用眼神杀死司机,而是真的对他起了杀意。

他妈的,这种开车技术,他是怎么选择司机这个行业的!

费恩斯没心情发牢『骚』,因为跟在身后的汽车与他们的距离已经不到两米了,而放眼看去,行驶在前面的汽车已经慢慢地减缓车速。费恩斯眉头紧锁,盯着司机冷声说道,“不管我待会做什么,你只管继续往前开!”

“是、是。”

费恩斯不大相信他的技术,顾不得加重的伤势,忽然摇下车窗,司机一瞧,手又忍不住抖了一下,颤颤兢兢又恐惧地问道,“老、老板,你要做什么?”

“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幸好他早有准备,此时他突然从车窗里支出脑袋,看了一眼身后的汽车,动作如猎豹,迅速地伸出手对着他们汽车的车胎猛地一下就是一枪。

因为他突然的反击让他们措手不及,其中一辆汽车的车胎被打破,情况顿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见状,费恩斯再次瞄准另一辆汽车,快速地按了一枪。

突如其来的枪声让所有的汽车都仿佛受了惊吓一样,『乱』七八糟地在高桥上行驶,毫无章法。费恩斯深吸口气,不等他关上车窗,突然有一辆汽车倏地冲到他们身边,车窗摇下来,他就看见一人握着枪,枪口直直地对着他

眨眼间,就连费恩斯都以为那人对准的目标是自己,谁会想到那人会突然调转方向,把枪口对着开车的司机。在刹那间,司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就耷拉地趴在方向盘上,双手垂直地落下。

费恩斯愤怒地冲着他们开了一枪,却无济于事。汽车失去司机,正在马路上横冲直撞,他只能从后面跨过去,可是司机的双腿已经卡住,根本无法挪动,他坐在副驾驶眼看汽车已经偏离轨道,正朝着栏杆撞去

他猛地握住方向盘,往右边猛地一转。他一时之间没有防备,闷哼一声,只听见剧烈地嘭地一声,汽车还是撞向了栏杆,并且直接冲破栏杆,往河里飞奔而去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新河大桥发生一起严重的车祸事件,据当事人说,怀疑车内的人是费氏集团的董事长,费恩斯”

宁北把手机甩在桌子上,看着上面的未接电话,显示时间就在十几分钟前。宁北愣了一下,速度给宁西打电话,谁知他竟然没接。宁北不由得又给詹萌打电话。

“费恩斯的事,我也是刚收到消息,我现在在往事故现场赶,宁西?宁西现在应该在家里”

“电话打不通?没理由啊”

宁北打了无数个电话终于打通,宁西一接起来,语气就不善,显然很愤怒,“什么事?”

“费恩斯出事了,你的电话刚才怎么回事,一直都打不通。”

宁西紧皱眉头,怒道,“有人在附近安装了屏蔽器,我根本收不到消息!”他只能说自己大意了,居然后知后觉才发现,他也看到新闻了,所以此时才会如此的愤怒,压根就没有想到还会有人会给自己安装信号屏蔽器!

“你现在立马来公司。”

宁西赶到公司,和宁北一碰面,两人看见彼此的脸『色』都很难看,就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这些事情哪里有这么凑巧?

“我已经让人沿河寻找费恩斯,只希望费恩斯还活着了。”

章节目录 第840章 坠河,生死不明2 白芨蓝之墓。程煜盯着这五个字发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几秒,他又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中的人长着一副甜美清新的面孔,留着长长的头发,微笑时嘴角有若隐若现的酒窝。原来这就是母亲的妈妈。

程煜幽幽地叹口气,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时的心情,白香没有提过白芨蓝是如何被『逼』死的,所以他无从想象,更何况他也没有当初那种想要继续调查下去的心情。他感到疑『惑』的事情都已经真相大白,还有什么值得他继续调查下去呢?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中间一直都没有停歇,雨势不大,就是这样挺让人心烦意『乱』。程煜不喜欢晴天,却也不喜欢雨天。他在墓碑前站了很久,最后淡淡地说道,“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什么地方?”无寐愣了一下,问道。

“北城。”程煜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又道,“我已经知道了,费恩斯现在生死不明,祁如嫣已经被母亲带走,费家内部大『乱』,对吗?”

无寐嗯了一声,沉思数秒,说道,“那我现在立马订回北城的机票。”话音一落,他当真就拿出手机,结果这才发现荣栢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他迟疑半秒,先给荣栢回电话。

“你们这边什么情况?”荣栢问道。

无寐回答,“我们正准备回北城。”

“那正好,我过几天也会到北城。”

荣栢打电话好像就只是为了告知他们一声,他过几天会到北城来。但在挂断电话之后,无寐隐隐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程煜把手中的话放在白芨蓝的墓前,一转身就看见无寐深思的样子,顿时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荣栢过几天来北城。”

程煜哦了一声,拉着无寐走出墓园。两人的人车停在山下。此时,他们俩并肩下山,站在山顶上往下看,这山下的风景竟然被铺上一层朦胧的美,淡淡的雾连着云层在半山腰穿行,天边的红霞映照整座山,明明应该是朝气蓬勃,却让程煜产生一种孤独感。

“你说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没去调查这些事,现在会不会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程煜问道。

“后悔了?”

“谈不上后悔,只是突然觉得人活着真他妈的累。”程煜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是出事这么久,他第一次在无寐面前表现自己内心的想法。而无寐为此感到诧异,之后便是深深地担忧。

担忧什么?担忧他会不会因此想不开,去『自杀』。

程煜好似看出无寐想要表达的意思,扑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你放心,虽然活着很累,但我现在还没有想死的念头。”

“没有最好。”无寐冷声说道,刚才在他说出活着真累的瞬间,他的心跳仿佛都慢了半拍,居然会怀疑他想死。就算听见程煜说他现在不想死,他还是没法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总是想要时刻都盯住他的一举一动。

“你很担心我啊。”程煜嬉皮笑脸地看着无寐,宛如刚才出现想死念头的人不是他。语气十分的轻松,却又莫名地带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无寐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用皱眉表示自己此时的郁闷,表情略微有些僵硬,冷漠地说道,“嗯,你死了我还要给你善后。”

“……没良心的。”

无寐嘴角一抽,这语气为什么让他有一种程煜在撒娇的错觉?真恐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念头。

两人是下午两点的飞机。从墓园回到酒店还可以休息一会儿。程煜便吊儿郎当地霸占了大半的沙发,拿着手机看北城发生的最新新闻。

不仅是宁家派人寻找费恩斯的下落,就连警察也在派人沿河寻找费恩斯。但时间已经过去一天,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跟费恩斯相关的消息。新河水流湍急,每一年在此处游泳总会死几个人,当然,这里也是那些想要寻思的人的最佳选择。

程煜想了想,倏地坐起来,让无寐把自己的电脑递过来,然后抱着电脑继续像刚才那样坐着占据大半个位置。他拿电脑几乎就没有什么好事。

“无寐,你顺便帮我倒一杯。”程煜抬起头,冲无寐挤眉弄眼,顺便还抛了一个媚眼。只见无寐别扭地别开眼,没忍住,哈哈大笑,随即好笑地说道,“无寐,你刚才是在脸红吗?”

“喝你的酒。”无寐粗鲁地把酒杯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转身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间接地拉开自己和程煜之间的距离。他潜意识里已经察觉到情感的别扭,所以此时他只能调整自我的心态。程煜是变态,他不是。

程煜男女通吃,他还是算了,他男女都不想通吃。

程煜端起酒杯心满意足地抿了一口,就没管无寐,继续投入电脑中的伟大工程中。他不知道费恩斯会在什么地方,但他可以找到白香在什么地方,再说祁如嫣不是在白香的手里吗?

无寐瞟了一眼,目光深沉,语气有些令人捉『摸』不透,“你打算帮着费恩斯对付母亲?”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念头?”程煜头都没有他一下,就这样随口反问。

无寐拿着酒杯,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在酒杯边缘摩擦,犹豫许久,欲言又止地让程煜觉得很不正常,他放下电脑,偏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无寐,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是因为我现在的举动?”

程煜见他还是沉默不言,便哑然一笑,说道,“我可能是不想她继续走在这条不归路上。”

“是吗?”

“别说是吗?准确点,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也许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哎,管他呢,我现在只是想知道她下一步想做什么,至于要不要阻拦,我暂时还没有想法。”程煜说完就继续把视线停留在电脑不断翻滚的代码上。

……

北城。

“你说这个家伙到底还是命大,这样居然都没有死。”

“听你这话,你好像是觉得他没死,有点遗憾。”

“我是那种人吗?我这不是觉得惊讶吗?我是觉得上天还是很照顾他了,不过,你倒是说说,费恩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真他妈的吵!这是费恩斯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念头。这两个人的声音就是化成灰,他也能听出来。他试图动了动手指,忽然发现浑身上下好像都使不出力气,他不由得紧皱眉头,更加用力,事实证明,都是徒劳。

他试着睁开眼,又发现眼皮很重,重得他没法撑开,只能像这样虽然有意识,但却无法动弹,无法说话地躺在床上。

“你把消息封锁起来,这样真的好吗?”

“我这可是在保护费恩斯。外面有多少的人想要要他的命,有多少的人躲在暗处,他在明处,很多事情都是防不胜防,就好像在公司中枪的事,那些人都是杀手组织的人,如果不是他溜得快,当天就得交代在那里。”

“老三,你这话说的,我真是没法反驳。”宁北翻了个白眼。顿了顿,一屁股坐在费恩斯的身边,又说道,“按照你的说法,那些人是杀手组织的人,那不是就意味着在背后动手的人是程煜他们?”

“嗯,暂且只能这样认为,不过我发现很奇怪的事,程煜和无寐在渝州,今天下午才回的北城。”宁西『摸』着下巴,深思说道。好像程煜和无寐并不在他的怀疑列表之内。而此时,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抹令人惊悚的念头。

在祁如嫣出事的前一天,他收到一个粉红豹的邮件,能悄然无息地潜入他的系统,并且不留下一丝痕迹,还让自己追踪不到他的行踪,能有这种能力的人除了程煜,还有谁?

白香?这两个字他总是有一种熟悉感,但无奈迟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听过。宁西活动了一下肩膀,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宁北无奈地看着他,不明所以地问道,“你走来走去的都快把我的头给绕晕了。”

“我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老幺,你听过白香这两个字吗?”

“白香?没有。”

“为什么我会觉得眼熟呢?就好像有什么人在我的耳边说过似的。”宁西他把手放在床尾的扶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不小心碰到费恩斯的脚,他却完全没感觉,又拍了几下,突然大声地说道,“我想起来了。”

“大惊小怪!”宁北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宁西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地看着宁北,“你就不好奇?”

“你说你想起了什么?”宁北直接忽略他这句话,直接问道。

“现在没法告诉你,我需要再想想。”

“我看你脑子有问题。”宁北就知道宁西是什么德行,才没有表现出很有兴趣的样子,他扫了一眼宁西,又看向费恩斯,沉声说道,“费恩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趁着他现在生死不明,费家那群人又有得闹腾了。”

宁西幽幽地坐下来,“那有什么办法?”费家是家大,人口多,之前是嫡系的人争权夺利,现在费家嫡系死的死,伤的伤,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能不抓住这次机会?再说内鬼哪能这么容易就清理出来?

章节目录 第841章 宁北夺费氏 “把你的屁股给我挪开!”一声虚弱中又透『露』着柔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宁北却瞪着宁西,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宁西懵『逼』地看着宁北,眨了一下眼,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么跟什么?”

“你们……”

宁北怔愣一下,突然倏地从床上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费恩斯,嘴角微微一抽,感情刚才那句把屁股挪开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难怪不得,他刚才纳闷为什么会突然听见有人说话。

“你醒了?!”他醒来的时间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快。宁北还以为费恩斯还要昏『迷』几天才会醒来。他身上中了两枪,一枪是在小腹,一枪是在手臂上,坠入河中又受了冲击,他们在河边找到他的时候,就是一副奄奄一息,在死亡边缘。

带回来之后,医生把他身体内的子弹取出来,临走前神『色』十分的沉重,那意思就是说费恩斯能不能撑过来是一个未知数,就算撑过来能不能醒来同样是一个未知数。所以他们都对他没有报很大的希望,谁知,就是这么奇葩,竟然在一天后就醒来了。

奇迹啊!

宁北低头看了一眼费恩斯正在活动的手指,恍恍惚惚地想起来他刚才好像是坐在他的手上了,难怪不得会觉得有点硌屁股,他还以为是被子的原因。见费恩斯用一副娇弱的病态模样『露』出一副犀利的眼神来盯着自己,就莫名地觉得有喜感。

“你不要这么盯着我,我会笑的。”宁北真的很努力地在憋笑,刚才还没有反应过来,此刻再想起方才的画面和对话,就忍不住觉得好笑,在他眼中,完全没把费恩斯当成一个伤患。

对此,费恩斯表示头很痛。他微微挪动身体,试图坐起来,原本在旁边看着的宁西细腻地发现他的小动作,便十分体贴地走过去,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可以顺利地坐起来。结果,意外发生了。

费恩斯闷哼一声,小腹传来痛楚,他不由得眉头紧锁,一手伸进被窝捂着小腹的伤口,怒地低吼一声,“『操』!”停顿数秒,他又慢慢地坐起来。

宁西眼巴巴地看着费恩斯,似乎是在等待什么,而费恩斯却无视他,偏头看向宁北,忘记刚才他坐在自己手上的事,转而说起正事来,“宁北,你帮我一个忙。”

“喂喂,我呢?”宁西见他们俩说的津津有味,自己却被无情的忽略,心有不安,于是就开始给詹萌诉说自己的委屈。过了很久都没有等来詹萌安慰的信息,只换来一句,“我忙着呢。”

这个世界就不能对他温柔一点?为什么他一点爱都感觉不到?

“宁西,你不是想知道白香的事吗?”费恩斯突然主动提起白香这个名字,让宁西有点震惊不已,之前他不过是在电话里说了一下这个名字,费恩斯的表现就很不对劲儿,现在居然主动说起?这不是很值得怀疑吗?

费恩斯深吸口气,暗自调整了一下坐姿,一方面是避免压着小腹的伤口,一方面也是觉得保持同一个姿势太长时间,身体是需要放松一下的。

宁西急切地坐在费恩斯,说真的,当时在他收到匿名邮件的时候就很想调查白香这个人,如果不是费恩斯的态度让他犹豫了一下,也许他早就掌握了白香的一切信息。

“你倒是说啊。”宁西快速地问了句。

费恩斯严肃地看着眼眶里闪烁着好奇两个字的宁西,抿了一下嘴,好似在脑海里把事情整理了一遍,才慢吞吞地开口说出白香的事。

他意简言骇,就把白香和费家,以及温家的事总得概括了一下,说出来不过就几句话,宁西和宁北却是听的目瞪口呆,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齐刷刷地看着淡定从容的费恩斯。

“这果然很符合费家。话说回来,你现在是怀疑白香当年没有死,所以现在回来复仇了?但杀手组织的领导人不是无寐吗?跟白香能有什么关系……而且,从头到尾,白香都没有出现过,所以你现在是要重新整理这些事?”

“不,其实我对白香的事也是一知半解,所以我需要你再帮我调查一下当年的事,我总感觉其中还有隐情,如果能证明白香真的还活着,那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有一个正确的解释了。”

“所以你又要我帮你?我是你的手下吗……”宁西愤愤不平。

费恩斯无动于衷,一语戳破宁西的假象,“就算我不说,你也会调查。”

宁北哈哈大笑,手搭在宁西的肩上,却换来宁西一记白眼,随之宁西不满地看着身边的人,呵呵两声,“老幺,我看这种光荣的事,其实你也可以做到,是不是?”

“哥哥说笑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种事当然是由你来完成。”宁北把手放下来,笑眯眯地说道。

费恩斯皱了皱眉,在宁北说完之后,立马接过话,淡漠地说道,“他的确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呵呵,行吧,等我的好消息。”宁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惊讶地说道,“艾玛,我答应了萌萌下午去接她,卧槽,她还有二十分钟就要下班了。”

话音一落,宁西二话不说地咻地一下冲出去,让他们俩瞪目结舌,纷纷『露』出一个宛如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宁西离去的背影。

宁西走了之后,宁北坐了一会儿,和他商量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半个小时后,他离开之前不还不忘说道,“你安静在这里静养,宁西已经把你被找到的消息封锁了,暂时还没有人会知道你的行踪,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你暂时……”

费恩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正有此意。他现在不方便出现在公众面前。而且他此时就等于是身处在暗地,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地寻找隐藏在被费家的内鬼。

上次费恩斯假装和宁西关系决裂时,为了让黎修悯彻底相信,便趁费家出事的时候,他在明目张胆地在大量收购费家的股份。就算后来两个人关系决裂只是一场戏,但费恩斯当时没有要求让宁西马上把拥有费氏集团的股份还回来。

所以,现在宁西的手上依旧掌握着费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在费恩斯和祁如嫣消失的第四天。费氏集团的股东召开紧急会议。宁西讲义股东的身份出席,而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场面,便把这件事交给宁北处理,自己则专注在调查白香的事。而宁北以费氏集团第二股东身份出现时,不由得引起众人的震惊。

秘书面带微笑地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宁北一副笑眯眯地可亲模样站在会议室大门口,他抿着嘴,对目瞪口呆的众人又是微微一笑,然后十分自然地走向第二个位置,似乎没有看见大家探究的眼神,毫无顾忌地坐下来,淡定又从容。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是我们费氏内部的事。”

闻言,宁北不怒反笑,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敲击了几下,发出一阵阵略微有些沉闷的哒哒声,顿了一下,他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抬起头,看着说话的人,目光显得有些犀利,“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是费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吗?”

“你?怎么可能?”宁北这句话说出来,瞬间引起大家此起彼伏的惊讶声。

“哦,那你认为什么才是有可能的?难道你认为你会是下一个管理公司的人?”宁北冷笑一声,语气冷淡地说道。

“你!你怎么说话的?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长辈。”说这话的人从年龄层次上说的确算是宁北的长辈,但按照权利来说,那不就是我强你弱。

宁北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地说了句,“我怎么不知道在费氏集团还有弱者说话的机会?”

“你太目中无人了!我可知道我跟你父亲……”

“行了,那是你跟我父亲的事,跟我没关系。”宁北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然后敲了敲桌子,睥睨一眼大家,沉声说道,“费恩斯现在生死不明,公司群龙无首,总是需要一个人来管理公司,我『毛』遂自荐,我想在座的人应该不会有人反对吧?”

这话还真不客气。说白宁北就是光明正大来夺权的人。

按理,他现在是费氏集团拥有股东的人,公司由他管理大家也不会有理由来阻止,但偏偏就有人要反对。而且反对的人还不止一两个人。

在空气静默许久后,有人提出投票,宁北摊开手表示无所谓。最后的投票结果也是惨不忍睹,在场的人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投赞成票。宁北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却被另外百分之四十的一众人反驳。

“宁总管理一个宁氏集团还不够,现在是要把手伸向我们费氏?这胃口未免太大了?!”

宁北好整以暇地眨了一下眼,笑道,“你还真说对了,我的胃口的确很大,或者说比你想象中还要大。”

“你不要太过分,我们现在全票反对你接管公司,你是不是该爽快地离开?”

宁北哈哈大笑,“我为什么要离开?难道你认为你们赢了?张总,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你这么快就下结论,真是让我怀疑你的能力啊。”

章节目录 第842章 所有人都知道她没死 会议室的门突然再次被打开,伴随着门板摩擦在地板上细微的声音,还响起一声低沉的声音,“真热闹。”

宁北慢吞吞地抬起头,眼带笑意地看着以这样惊喜的方式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人,忍不住笑道,“你来的倒是时候。”

会议室的气氛一度下降到零点,突然出现的人对他们来说或许不是很熟悉,但对宁北而言,那就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不用等着宁北发话,就看见秘书已经带着陆正霆走到座位面前,态度十分恭敬。

没错,一声不吭就突然出现在会议室正是陆正霆这个被宁北列为祸害的人。不过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陆正霆面子的。大家见他们两人相处融洽,顿时引起一众狐疑,但又碍于初次见面,大多都沉默不语,想看看事情到底要怎么发展。

因为现在,事情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甚至可以说正朝着超出他们预想的方向发展。

这样的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

陆正霆坐下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了一下手表,他需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把事情解决。从他进来开始计时,意味着他还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事情原本不用处理得这么急,只是他担心许言一个人待在休息室会很无聊。

“不知……”此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陆正霆便毫不客气地挥手打断,一分钟时间不到,就看见秘书抱着一摞资料再次走进来,然后将资料分发在每个人的手中,陆正霆便安静地坐着纹丝不动,就连察觉到宁北在打量他,他也照样跟个没事人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这没什么不可能。在费恩斯出事之前,他便把将费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卖给我。”

“这、我不相信!”

“那你大可以叫人来验证为,不过我现在没这么多时间跟你耗在这种小事上,费恩斯失踪,费氏集团群龙无首,需要马上找一个人出来代替费恩斯,管理公司。”

“你想怎么样?”

“我不管你们如何内斗,但影响我的赚钱就是挡我的财路。”陆正霆凌厉地盯着说话顶撞他的人,他着实觉得费氏集团这些个股东一个二个跟个大爷似的,只能说明两点,一是费恩斯管理不行,二是费恩斯这货真没用,连点威慑力都没有。

当然,以上两点都是在陆正霆对费恩斯一向不满的情况下做出的想法。

大家静默数秒,会看眼『色』的人就默默地坐在下面,闷声不吭,这枪打出头鸟,大家都懂的道理,而且他们也能看懂现在的局面,这个突然参与进来,拥有费氏集团百分之十五股份的人和宁北是一伙的。

在他没有到来之前,他们一群人全都投反对票或许有用,但现在陆正霆必定是支持宁北的,所以他们两人手上的股份加起来就几乎占了一半,他们众人加起来也比不过,除了接受也没有其他选择。

费氏集团的原总裁费恩斯失踪后的第五天,费氏集团红红火火地向媒体宣布,易主。不过用代理管理似乎是更为合适。

这个会议,不管是对陆正霆还是对宁北来说,都不过是一场笑话,最后的结果还不是照样由他们来定,所以他们所谓的计划,永远都赶不上突然发生的变化。

陆正霆离开会议室就立马去休息室,就看见许言正安静地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份杂志,目光专注,面带微笑,双眸明亮如星辰,柔顺的长发垂直地披在身后,他抿着嘴,『露』出淡淡一笑,轻轻地走过去,眼中带着一抹宠溺和温柔,似乎是怕惊扰了此时的人儿。

他倒是行动安静,但后面跟上来的宁北又不知道许言在休息室,这人还没有踏进休息室,屋内就听见他洪亮的声音,“正霆,你来得好及时,说真的,当时那个画面,我真想……”

闻言,许言倏地扬起头,视线从书上挪开,猝不及防地看见陆正霆离自己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她刚才肯定是看得太入神,居然都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了。她动作缓慢而温柔地将杂志合上,主动拉着陆正霆的手晃了晃,笑道,“这么快就结束了?”

陆正霆嗯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细嫩的手,在手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擦,宁北进来就猝不及防副吃了一顿狗粮,他推开门的动作似乎是慢了半拍,走进来的动作明显比刚才还要慢,他讪笑地看着陆正霆和许言,『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小嫂子在这里休息呢?”

“哦,事情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

“那他们没有为难你们吧。”许言关切地问道。

宁北摇了摇头,目光东张西望,找到一个座位,便走过去坐下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言和陆正霆两人,疑『惑』地皱了一下眉,然后问道,“你们怎么会来的?而且陆正霆的手里……”

“这件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待会先去宁氏,我们再慢慢告诉你。”这里毕竟是费家的地盘,难保不会有人在偷听,而且费家本来就有内鬼,他们在这里谈话的确不是最好的选择。

宁北点了一下头,说走就走。他现在虽然是费氏集团的总裁,但并不会在费氏集团办公,除非是十分紧急重要的事,否则其他的事情他都是交给由费恩斯钦点的那几个人去做,这样以来正好也可以减少他的工作量。

宁北早上出去的时候还是一个人,结果下午回来的时候就带着陆正霆和许言。宁西来公司找他时乍得看见他们坐在旁边,还差一点被吓一跳,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陆正霆一向话少,就跟个安静的美男子一样坐在旁边,存在感却丝毫不减半分,依旧是无法让人轻易的忽视。她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缓缓地说道,“我们是接到费恩斯的电话赶过来的。”

宁西一听,疑『惑』了,“他把你们喊来做什么?表示人多力量大?”

“你可闭嘴吧。”宁北哭笑不得地翻了一个白眼,睥睨一眼嬉皮笑脸的宁西,把上午在会议室的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结果宁西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和陆正霆,若有其事地问道,“所以我们所有人都是费恩斯计划中的一部分?”

所以他们所有人现在都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费恩斯把他们全部的人都计划在内。

宁西突然蹙着眉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陆正霆面前,在他的眼前晃『荡』几下,狐疑地说道,“没道理你也会被他计划在内。”

如果费恩斯是直接找上陆正霆帮忙,那当然他是不会轻易地答应,就算要趟这趟浑水,他也是需要考虑的,或者说会毫不留情的直接拒绝。而费恩斯明显就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才特意跨过他,直接找上他身后的女人,许言!

费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原本是费恩斯转移在许言手里,结果陆正霆知道后,便愤怒不已,他保护得好好的女人凭什么为了其他男人要去以身犯险,所以在费恩斯还没有离开江城之前,他愣是让许言把股份转移在他的名下。

而在他签下自己大名之后,他才想明白。费恩斯从头到尾算计的人就只有他一个,根本就和许言没关系,而且他也没有想要许言犯险。

所以,他这次是栽了!

这也难怪不得,从宁北看见他开始,这氤氲在他周围的阴沉之气就没有消散过,反而是越来越多。

顿了顿,宁西很快就想明白这其中是怎么回事,所以他现在除了仰天长笑还是想仰天长笑。一向以腹黑为主的陆正霆居然也有被费恩斯算计的一天。

陆正霆现在就算是想从费家的事情里抽身也不大容易。

因为这件事,陆正霆被宁西变着花样嘲笑了很长时间,也导致陆正霆在看见费恩斯第一眼,也不管他身上的伤口有没有愈合,也照样给他一拳。

费恩斯身处暗处,外面的事情几乎都是宁北和宁西两兄弟在忙着,而宁西也找到一些关于白香的资料,虽然不是十分的详细,对他们来说却还是一个突破点。

“白香的确没有死。”

费恩斯似乎并没有宁西的话而感到惊讶,过了数秒,宁西又说道,“不过我找到了温格,我打算去见她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死在家中了。”

“温格?”费恩斯不明所以地问道,“她是什么人?”

“温老爷子的亲妹妹,温婉的姑婆。不过在三十年前温格就离开温家,所以温婉并不知道温格的存在。”

这也是费恩斯从来都没有从温婉的口中听见过的原因。

“她怎么死的?”

“『自杀』。”

闻言,费恩斯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阴沉地说道,“白香是温老爷子的私生女,温格当年肯定是知道这件事,我们刚发现白香还活着,温格就突然『自杀』?”

“除了温格,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知道白香的事。”宁西盯着费恩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用言明,费恩斯就知道这人是谁。

这个人就是他失踪的母亲,祁如嫣。三十年前,白香和费家以及温家的事,她也是当时的知情人之一,所以按照温格真的是死于非命,那么祁如嫣的生死就岌岌可危了。

章节目录 第843章 把她的头发拔下来 北城,一处隐藏在闹市之中的别墅里,白香如高贵的天鹅一样坐着,纤纤玉手相互交叉地放在大腿上,修剪干净的手指上涂着如血『色』般的指甲油,十分显目。一头乌黑的卷发被有规律地挽起来,纵使娇美的年龄不复存在,但她天生的『性』感和优雅还是一如往昔。

祁如嫣被带走那天是被敲晕了,她醒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而在这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鬼地方待了几天,准确来说,她自己都不了解到底失踪了多长时间。她房间内没有钟,没有灯,没有阳光,她的手机也不在身边……

她试过拍打门,结果无人应答。后来,她就习惯了。外面的人想起了就给她送点吃的,忘记的话,她就这样饿着肚子。好在屋内还有床,祁如嫣还可以在床上睡觉。

绑架吗?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绑匪,而且也没有听见他们要找费恩斯讨要赎金,所以在她冷静下来之后,沉思很久,隐隐之中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挣扎和反抗,她相信这个迟迟不肯见她的人,最后肯定会来找自己。

果不其然。在她无数次被饿晕再醒来的时候,她长时间在黑暗中已然习惯了无光的生活,突然一道灯光照下来,她一睁开眼睛就条件反『射』地闭上眼,忍不住抬手遮住眼睛。祁如嫣对环境比之前更加敏感。

在眼睛无法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时,祁如嫣都是靠耳朵,靠感觉在屋内『摸』索。

屋内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耐心等祁如嫣适应,她倏地站起来,双手抱在胸前,身上那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让祁如嫣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她依旧闭着眼,却缓缓地开口说道,“白香,你让人把我带走,想做什么?”

“呵呵,你知道是我了?那正好,我也懒得跟你说废话。”白香轻笑两声,那声音就像是从鼻间发出来的,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祁如嫣,片刻之后,忽然问道,“看你这么淡定,我这心里真是很不爽。”

“那你想看见我有什么样的表情?惊慌失措吗?还是恐惧?”祁如嫣将手放下,微睁双眸,看见白香正一脸冷笑地看着自己,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有一种预感,她接下来说出来的话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处。

果然。白香忽然前倾身体,整个人和祁如嫣仿佛是近在咫尺,她温热的呼吸像夏季的热浪扑过来,祁如嫣倏地偏过头,白香又冷笑两声,在她的耳边,带着痛快的口吻,说道,“你的好儿子死了。”

“……你、你说什么?”祁如嫣乍得一听,脸『色』瞬间煞白,猛地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笑颜如花的白香,在白香离自己很近的瞬间,她突然伸手用力地抓住白香的头发,吼道,“你说什么?”

“松开!”白香冷鸷地命令道。

祁如嫣现在哪里还能听见她的话,她的大脑已经被白香的话占据,根本没法思考,没法冷静。她凶狠地抓住白香的头发死活都不肯放,不停地问她,“把你刚才的话给我重新说一遍!”

白香忍着痛,偏头瞪着旁边的人,见状,便有两个男人猛地冲过来,试图把祁如嫣的手从白香的头上扯下来,谁知太用力,祁如嫣虽然被拉开,但白香的头发也被她抓了一小撮下来。

祁如嫣把头发甩在地上,怒气冲冲地作势还要奔向白香,无奈自己的手脚都被人束缚着,她现在没法动弹,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怒吼道,“是你做的!是你杀死他的?”

“是我又何如?”白香疼得额头都冒着冷汗,她『摸』着被祁如嫣扯下头发的位置,脸『色』更加阴鸷,话音一落,一瞬间,便扬手一耳光甩在她脸上,随即这样还不够解恨!

这样一巴掌对她来说,当然不会解恨!她狠戾地盯着祁如嫣,看着她那一头没有打理而无比凌『乱』的头发,忽然冷笑一声,冲着旁边两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把她的头发给我拔下来!”

白香说完便若无其事地转身坐在屋内听着祁如嫣一声声痛苦惨嚎,一双如猝了毒的眼睛狠厉又无情地盯着她那痛苦的表情,顿时哈哈大笑。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香才挥手让他们住手,她笑了笑,右腿搭在左腿上,极其优雅地说道,“祁如嫣,这可不及我当年所受的十分之一呢。”

祁如嫣抬着头,想要用手去触碰头,手指刚刚碰上就传来阵阵痛楚,她脸『色』苍白,无力地趴在床上,额头上传来凉凉的感觉,她怔愣着,视线里出现一抹红『色』,她一口气没差点没喘上来,从头皮上流下来的鲜血滴落在身下的被子上……

她的视线瞬间是一片红『色』。

白香冷哼一声,冷鸷地说道,“给我看好她,要是死了我就让你们跟着陪葬!”她还没有玩够,祁如嫣怎么敢死?这些人欠自己的还没有还清,居然就死了,害得她除了找祁如嫣和费家就找不到其他的人了。

所有人离开房间后,没有人会去管祁如嫣的死活,不过有白香的话在前,所以祁如嫣暂时也是死不了的。白香走在前面,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冷漠地盯着他们,问道,“找到人没有?”

白香见他们集体沉默,倏地一下,大发雷霆,“过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我养你们有什么用?我告诉你们,必须要赶在他们之前找到费恩斯!”

“是。”

“多派点人出去找!”

白香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还没有等他们走远,又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还就不相信了,费恩斯这么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就算是死了,那也总该能找到他的尸体,但从他坠河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五天了,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虽说警察还是搜救,不过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放弃。

她没有看见费恩斯的尸体,就坚信他还活着。她就不相信他不担心祁如嫣的情况。

宁西家。宁西和宁北,以及陆正霆三人待在书房里,重点是陆正霆是被迫待在这里。他最想待的地方就是有许言在的地方。

宁西看着陆正霆周身的低气压,顿时没好气地说道,“陆正霆,你不知道距离可以产生美?天天这么粘着小嫂子,她迟早得厌烦你。”

闻言,陆正霆不乐意了,他黏自己的妻子居然还要被嫌弃?他好整以暇地端正坐姿,勾起嘴角,冲着他说道,“言言和詹萌不一样。”

这个的确很不一样。因为詹萌就是原封不动的把话说给宁西听的,意思就是在告诉他,双方都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不能整天都黏在一起,这就导致宁西很想黏着詹萌,却做不到,只能看着陆正霆和许言成双入对,羡慕地直咬牙。

“我把媛媛一个人留在家里,我说什么了?你们俩够了。”宁北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都是什么事儿,他一说完,就对上他们俩的视线,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纷纷罢工。

“这他妈是费恩斯的事,为什么要牺牲我陪萌萌的时间?”宁西一句话倒出三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三人二话不说,齐刷刷地离开书房,搞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商量出来。宁北急匆匆地离开,詹萌和许言一瞧,还纳闷了,异口同声地问道,“老幺怎么了?”

宁西不以为然地解释道,“哦,想妻子了。”

“……”詹萌和许言哭笑不得,见宁西这么淡定从容就把这句话说出来,忽然之间又不知道说什么。还是许言想起了正事,见陆正霆过来了,连忙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认真地问道,“有费恩斯母亲的消息了吗?”

宁西看向许言,眉头紧锁数秒,说道,“只要找到白香,就可以找到他的母亲。”

“那现在有白香的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找到。”宁西有些沮丧,不知道是白香隐藏得太深,还是他的能力不如从前,找了几天居然都没有找到半点有用的消息。

顿了顿,许言娇嗔地瞪了陆正霆一眼,又道,“那程煜呢?我总感觉程煜知道也许比我们多……”

许言说完话,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她更懵『逼』了,小声地又道,“你们、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宁西靠着沙发,『摸』着下巴,眼睛微眯,一副深思状,突然,他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响指,身体往前倾,望着许言说道,“小嫂子,你为什么会认为程煜和白香会有关系?”

“因为程煜所有的一切都是针对费家的,而你不是说白香如果活着就极有可能回来找费家和温家报仇?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程煜和白香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比如……”

詹萌竖起耳朵,凑到许言跟前,表情十分的严肃,“比如什么?”

“咦,我也说不出了,就是一直都感觉程煜的出现不是偶然。”许言挠了挠耳后,回头看着陆正霆,眨了眨眼,似乎是在问他,有什么想法。

陆正霆想了一会儿,沉声说道,“或许可以把程煜和白香联系起来调查。”

“行,我试试。”宁西一口应下来。

章节目录 第844章 你们在一起了吗 荣栢突然出现在无寐的家中,让后知后觉的两人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准确来说,没有反应过来的人只有程煜。他挠着头走到荣栢面前,讪笑一声,说道,“你不是明天才到吗?”

荣栢看都没看一眼程煜,就直接跨过他,就对无寐说道,“她挺好。”

就冲无寐那双渴望的眼神,程煜就不由自主地闭嘴了。他的视线在无寐和荣栢身上来回瞅了瞅,然后一手搭在一人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说了句,“你来了正好,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

话音一落,程煜便带着拖着两人去书房。书房不是说秘密的地方,却是适合他们的地方。他率先走进书房,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修长的食指啪地一声,摁在键盘上,漆黑的电脑屏幕霎时亮起来。

荣栢皱了一下眉,淡漠地问道,“你要给我们看什么?”

“别着急。喏,就是这个。”程煜又不知道在键盘上敲了什么,屏幕上瞬间出现在其他画面,荣栢和无寐俩人相似一眼,又纷纷转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无寐是直接陷入了沉思,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顿了顿,荣栢忽然开口说道,“找到费恩斯的踪迹了?”

程煜想都不想地回答,“我琢磨着他应该是被宁家的人救走了。我看过监控,所说……”

“所以你现在还有心情坐在这里?”荣栢冷冷地说道。

闻言,程煜脸『色』微变,很不爽地瞪着荣栢,反问道,“费恩斯已经在被人救走,我能怎么办?我现在连他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

“哼,那你是不是得承认自己的能力不如宁西?”荣栢听见费恩斯被宁家救走,这心态就炸了。他不相信费恩斯的命这么大,一而再再而三都没有死,上天总不能一直这么眷顾他。

这话说的让程煜很窝火,他坚决不承认自己不如宁西。过了数秒,他才倏地站起来,气冲冲地来到荣栢跟前,居高临下地说道,“要不让你的人去试试能不能从宁家的手里把费恩斯带出来?”

荣栢刚打算说话,无寐就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极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话,“吵什么吵?吵得我头都痛了。”

程煜委屈巴巴地扫了无寐一眼,沉声道,“你以为我想跟他吵?这不是他存心给我找难受吗?”

荣栢二话不说地冷哼一声,投过来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让程煜更加炸『毛』,他蹦起三丈高,作势要和荣栢好好的理论今天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非要给他找不痛快?这才见面就这样,那以后不是得天天吵架?

无寐狠狠地瞪了程煜一眼,忽然无奈地说道,“你不是不知道荣栢心眼小,你跟他计较做什么?再说费恩斯没有死,他当然很不爽。你就不能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这话说的让程煜心花怒放,脸上的表情前一秒明明就是要和荣栢决斗,下一秒就是雨过天晴,笑呵呵地眨了一下眼,略微有些乖巧地说道,“行吧,那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荣栢一般计较。”

见状,荣栢意味深长地看着如小鸟依人般和无寐并肩站在一起的程煜,一本正经地冲无寐问了一句,“你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程煜乍得一听,何止蹦起三丈高,他之前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瞥见无寐尴尬又了涨红的表情,霎时冲着荣栢怒吼一声,“你说什么呢,我和无寐当然是好兄弟。”

这句话从程煜的嘴里说出来,荣栢是肯定不会相信的。他不怀好意地睥睨着睁眼说瞎话的程煜,瞧瞧程煜那惊慌失措恨不得立马把关系说清楚的样子,他心里会没鬼?他对无寐真的会没有一丁点胡思『乱』想?

荣栢全身上下都表示不相信程煜。

“『操』了,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无寐!我和他……”

无寐沉默半响,出声打断他的话,点了一下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和他的确的关系没你想的这么的龌龊。”

荣栢好似被无寐愠怒的语气给整懵『逼』了。他不明所以地看着无寐,似乎是没有明白他这么强调,这么严肃地解释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还是真的很讨厌被人说他和程煜那超出朋友范围内的关系?

无论是哪一种,荣栢暂时都没有弄明白。一头雾水还有些点怕怕的人除了荣栢还有程煜。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无寐刚才说话的样子尽管是面无表情,让人无法探测他的内心活动,但他还是很明显地感受到来自无寐无声的愤怒。

流动的时间好像在他们沉默的片刻也跟着静止下来,程煜疑『惑』地看向荣栢,脑子里不由得在思考无寐这么生气的理由到底是什么,难道是因为荣栢的胡说八道,还是因为荣栢戳中他的心思?

咦!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觉得在刚才荣栢询问他们俩关系的时候,心扑通扑通地快速地跳着,到现在都没有冷静下来。

纵使无寐无数次沉默,也无法让程煜陷入不断的猜想中。

本以为时间就这样结束了,大家也会很自然的跨过这个话题,说其他的事,谁知荣栢还不嫌气氛尴尬,居然又莫名其妙地继续说道,“你们这种态度让我很怀疑。”

“你滚蛋!”程煜大吼一声,直接奔向荣栢,他一时不察,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程煜扑倒在地上,他被压在身下,脸『色』一黑,作势要一脚踹过去,谁知程煜早有准备,比他先一步抬起腿压在他的膝盖上,然后就低着头,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哈哈大笑。

荣栢在挣扎,程煜在得意洋洋。而无寐就脸『色』铁青地盯着在地上打滚的两个人,眼睛一眯,带着怒气,一声不吭地转身走掉。

程煜还没有察觉到无寐这边的零下温度,还在地上和荣栢两个人打滚,一边笑一边说,“荣栢,你再说一句……”

“说什么?说你对无寐有非分之想?”

“『操』了!我没有!我要跟你说多少遍!”

“行了,你别跟我解释了。你应该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刚才无寐否认的时候,那表情得有多失落。”荣栢不怕死的继续说道,他现在心里不爽,那干脆大家都一起不爽好了。

所以在荣栢的努力下,程煜看着无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打破僵局,才能让他别误会两人的关系。晚上,他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就开始回想荣栢说的那些话,还有无寐的表情。他都应该是厌恶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生气?

想来也是,无寐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再说他以前也和女人在一起过,又怎么可能突然改变自己的取向,改而喜欢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还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无寐?这种龌龊的事,他怎么可以想?

归根究底,这一切都是荣栢的错!如果不是他先在自己面前说那那些令人浮想翩翩的话,他又怎么可能对无寐另眼相看?

第二天,程煜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走廊上,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还没有缓过神,就猝不及防地看见无寐一身清爽,干净利落地卧室里走出来,他失神一秒钟,眨了一下眼,快速地回过神,笑哈哈地问好,“你起这么早。”

无寐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似乎是鼻子里发出一声嗯,然后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下楼,留下程煜独自站在走廊上木楞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想到,他这是厌恶自己?害怕自己真的爱上他?所以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操』了!程煜一大清早的好心情就这样被破坏。被无寐无视,被他厌恶的感觉怎么就这么让人生气呢?!

“你这么早就要出去?”楼下传来荣栢诧异的声音,程煜站在栏杆处,双手随意地搭在上面低着头往下看,无寐冷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走向玄关。

程煜顿觉疑『惑』,感觉不太对,连忙跑下楼,却被荣栢猛地拉住,“你又要干什么去?”

“找无寐。”

“他脸『色』这么难看,你确定他会希望你跟在他身边?”

“这是我的事。”

“程煜你到现在还不承认对无寐有其他的心思?”

“我处于朋友关心可不可以?”

荣栢哈哈大笑,“你骗谁呢?”

“哎,你别拦着我,我待会该追不上无寐了,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无寐这么早出门做什么?你刚才跟他说话,他都没理你。”程煜最烦荣栢在此时问东问西。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虽然说不出原因,但这种感觉很强烈,并且伴随着一丝不安。

就好像,无寐这次出去后很有可能不会再回来。

程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是赶紧跟上去,看看无寐到底要去做什么。

荣栢依旧拉着他,问道,“无寐难道一直都是这样,难道你是特殊对待?”

“『操』了,我现在怀疑你们是不是串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程煜倏地甩开荣栢的手,不跟他废话了,连外套都没有拿,直接奔到车库,随便选了一辆稍微低调的车不管匆匆忙忙跟上来的司机,上车开起就跑。

“程少,你等等我啊……”司机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冲着汽车吼道。

章节目录 第845章 没想到你会背叛我 无寐的汽车已经看不见影踪,他为此感到很沮丧,要论追踪和反追踪,他不是无寐的对手。但他没有想到无寐居然会把自己甩掉,程煜不由得开始『乱』想,有一瞬间是忍不住怀疑无寐是不是背着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这种想法很快就被程煜鄙视。无寐都可以为了他背叛母亲,又怎么可能做对不起自己的事?他能有这种的想法简直就是可耻,也是对无寐人格的一种侮辱。

程煜正陷入深深的自我谴责中,一抬头就突然看见一辆熟悉的车牌号,双眼倏地发出光芒,一踩油门,不断超过身边的汽车,也不管身后传来的咒骂声,就追着那辆熟悉的汽车而去。

很奇怪。两边的汽车越来越少,程煜竟然发现这条路让他感到很熟悉。他摇下半截车窗,手肘抵在车窗上,手指抵在太阳『穴』上,微眯眼睛,故作沉思模样,目光还不忘追随前面的汽车,生怕他再像刚才那样在视线中消失。

毕竟想要跟踪到无寐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程煜看着外面的道路,还不等他想起这条路是通往什么地方,突然之间,有几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过来的汽车倏地将他团团围住,程煜一瞧,情况不太对,他拿出手机更打算给无寐打电话,车上的人走下来的瞬间,他就愣住了。

这些拦住他的人,他并不陌生,相反,他还特别的熟悉。

程煜眨了眨眼,将手机甩在副驾驶上,不等他们走过来,便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大摇大摆地走下去,瞅着此人,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当是谁在这里堵我呢,没有想到原来是三叔,不知道这次你是母亲安排过来的还是……”

“还是什么?”被程煜称作三叔的人同样似笑非笑地说道。

闻言,程煜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每次看见三叔的出现,我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是吗?看来少爷很有感触啊,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如跟我们走一趟吧。”

“好吧,三叔,我想如果我不同意,你也会让他们强行把我带走,是吗?”

“少爷很明白我,我很开心。”

“呵呵,”程煜冷笑两声,看着三叔说道,“我只是很了解我的母亲。”

三叔抿嘴笑了笑,示意程煜坐在另一辆汽车上,他的车自然会有人开。程煜就这样无比听话的跟着三叔上车,看着他们行驶的方向,才在恍惚间想起来,这条路是通往什么地方的,再往前面开一段路,就可以达到白香的住所。

这条路曾经走过几次,他还是没能记住。

汽车缓缓地停下来,程煜漫不经心地下车,双手背在身后,站立笔直地看着眼前这栋白『色』的别墅,嘴角微微上扬,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叔,倏而说道,“三叔,你说这次母亲大张旗鼓地让你带我回来又会是为了什么事呢?”

“夫人会告诉你的。”

“是吗?三叔知道内情也不愿意提前告诉我一声吗?你就不担心我会惹母亲生气?”程煜说完之后哈哈大笑两声,又笑道,“三叔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说话做事都是这样一板一眼。”

“我倒是发现少爷比以前更开朗一点了,话似乎也比以前多了很多。”

程煜『摸』着脸颊,问道,“真的吗?”

“是的,少爷也比以前更爱笑了,虽然笑容看起来很假。”

“三叔说话的方式还是依旧别具一格,出于意料。”

“请吧,少爷,夫人正在里面等着你呢。”

程煜点了一下头,昂首挺胸地走进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坐姿优雅的白香正微微抬起头,温柔如水的目光望过来,程煜知道母亲每次『露』出这种温柔的表情,就意味着事情正朝着他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

他不由得认真地对待白香,不敢吊儿郎当。

程煜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板一眼地走到白香面前,沉声问道,“不知道母亲以这种惊人的方式请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你胆子不小。”白香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闻言,程煜愣了一下,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母亲在说什么。”

白香冷哼一声,仿佛在眨眼的功夫,程煜脸上淡定自若的表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倏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出现在这里的人,他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好像是要把他看穿。

无寐冷漠地扫了程煜一眼,转而安静地站在白香身后,不再看他一眼,就好像在他的视线里完全没有程煜这个人。白香睥睨一眼震惊无比的儿子,掩着嘴角笑了一下,“程煜,看你的表情,似乎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程煜冷声问道,不等白香回答,他又冲无寐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寐一声不吭,白香笑颜如花地说道,“我的乖儿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程煜怒吼一声,“我是在问你吗?无寐!你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被程煜吼了一声,白香的脸『色』瞬间铁青,她似笑非笑地盯着程煜,冷哼一声,“无寐是我从小带大的人,你觉得他真的会为了你来背叛我?”

“我让你闭嘴!”

“程煜,你别忘了我是你母亲!”

“母亲?真他妈的讽刺!”程煜一点都掩饰自己对她那嘲笑的眼神,“从小到大没有把我当成儿子看待的人现在居然说是我的母亲?我在你眼中不是仇人一般的存在?把你仇人抚养长大是什么滋味?是不是很难受?”

闻言,白香怒地站起来,勃然大怒地对他说道,“程煜,你找死!”

程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地揍了一圈,他傻眼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出手的人竟然是无寐!他想过自己进来这里后就很难再出去,但没有想到这些都不是最让他愤怒的事,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无寐!

他怔愣着没有还手,而是专注地望着无寐,一字一顿地问道,“从你跟我走那一刻开始,你就是为了潜伏在我身边,是不是?”

无寐面无表情地看着程煜,无情地嗯了一声。

程煜瞬间抓狂,挥起一拳就往无寐的身上冲,“混蛋!无寐,你居然敢!真他吗的是我想多了,我当时就纳闷你为什么会毫无顾虑地跟我走,原来是别有目的,你看着我每天在你面前跟个傻『逼』一样,心里是不是在嘲笑我?”

“我真他吗的看错人了!亏得我这么信任你。”程煜每说一句话好像都能激起自己心底愤怒,他双眼猩红的瞪着无寐,到现在也依旧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速战速决!”白香冷声命令道。

无寐瞟了白香一眼,手下不再留情,出手的速度也让程煜越来越吃不消,不到片刻,程煜就落在下风,而无寐趁他分神的瞬间,将他制服。

见状,白香『露』出温柔的一笑,抬起双手轻轻地拍了几下,清脆的掌声让程煜更加抓狂,他回头死死地盯着钳制自己的无寐,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随即说了两个字,“很好!”

“把他给我带下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去看他。”白香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淡漠地说道,仿佛程煜真的不是她的儿子,只不过是一个陌生的仇人。她微睁眼,瞥见无寐愣在原地,声音不由得拔高,又道,“无寐,你没听见吗?”

无寐点了点头,架着程煜就往白香所说的地方走去。这个地方怎么说呢,白香以前养过一只藏獒,不过后来因为藏獒发狂不小心咬了她一口,她便让人把它给剁了,从此后再也没有谁看见这条狗。

此时程煜待的这个地方就是曾经藏獒待过的地方。他被甩进来的时候还能闻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狗味。程煜趴在地上,整个人就显得格外的阴沉,谁也不敢轻易地靠近,不仅仅是因为白香的命令。

无寐将他甩进去之后站在门口盯着地方的程煜看了很久,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对不起。”

“呵呵,我还真是承受不起,你这句对不起。”

“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

“不必了,我怎么敢劳烦你为了我背叛母亲?我以前大概是缺心眼才会相信你!”

“……”

“无寐。”

“你说。”

“我很想知道,从头到尾你有过真心吗?”程煜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没有回一下,就这样背对无寐,沉声问道,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沙哑。

无寐沉思许久,也没有给出让程煜满意的答案。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回答,而是一如既往的选择一言不发。程煜缓了口气,刚被无寐揍狠了,心肝都在疼,好不容易才扶着墙壁慢吞吞地站起来,结果一回头,无寐连个人影子都没有看见了。

程煜气得差点吐血!对他做了这种事居然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就这么走了。他的心肝再次抽疼,被任何人背叛他觉得自己都能想明白,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背叛他的人会是这个他在乎的兄弟。

他手指捏紧成拳头,突然猛地捶向墙壁。墙壁没事,他的手指关节却擦破皮,程煜低眸扫一眼,不以为然地继续捶打墙壁,好似这样才可以发泄他此时满腔的愤怒。

章节目录 第846章 荣栢的心思 “无寐,你这么做,很好。”白香笑颜如花地夸奖无寐,习惯了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跟在自己身边,所以此时见他阴沉着脸,也不觉得有什么违和的地方。她捋了一下头发,伸出手,看着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褐『色』的眼瞳里放着一丝邪笑。

无寐一身不吭,白香淡漠地扫了过来一眼,便笑着离开别墅,至于她现在要去什么地方,无寐是需要知道,也不需要跟在她身边。他就这样保持原有的姿势站着,纹丝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回到房间。

程煜和墙壁过不去,用它发泄完心中的怒气,整个人也就差不多快要虚脱了。他歪歪斜斜地靠着墙壁坐着,抬起手看着手指关节上醒目的血迹,嘴角挂起一丝讥笑。他轻呼口气,微睁着眼扫了一圈,白香对他还算不错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地方还是一个豪华奢侈的狗窝。空气里还着淡淡的狗味,也不知道他的结果会是什么样,也许白香真的会让人把自己解决了,毕竟自己的存在就在不断地提醒她曾经被人强暴过。

程煜和无寐一同出去,最后回来的人只有无寐。荣栢就觉得纳闷,见无寐脸『色』阴鸷,却照旧拉住他,疑『惑』地问道,“程煜呢?他跟着你出去的,怎么你不知道?”

“嗯,不知道。”无寐冷声说道,语气不善,就好像荣栢如果再多问一句,他就很有可能会出手打他了。

见状,荣栢忍不住皱起眉头,望着无寐甩开自己之后上楼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被无限扩大。过了数秒,他突然开口说道,“我已经和陆正霆联系上了,我今天下午会去找他们。”

“嗯。”无寐的态度很冷淡。

荣栢思索一会儿,又道,“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再联系我。还有程煜如果回来了,你记得让他别到处跑,他现在身份有多敏感,他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无寐又嗯了一声。荣栢也没有想太多,就开始让佣人收拾东西,他今天就要搬出去。

荣栢联系了陆正霆,准确来说,是联系了许言。其实陆正霆很不爽,所以他在看见荣栢的时候,表情都是冷冰冰的,一副不要和我说话,我现在很想揍人的模样,许言则就笑嘻嘻地对荣栢嘘寒问暖。

想一想,他们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虽然当初认识是因为温婉,但在许言看来,如果温婉没有死,那么她和荣栢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

“荣栢,你怎么来北城了?我可是听说了荣家现在是你掌权了。”许言笑呵呵地说道。在三个月前,荣栢的父亲就宣布将家业交给儿子负责,所以那也是荣栢第一次以荣家大少爷的身份出现在所有媒体视线中。

荣家企业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荣家家主换人,在商界当然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荣栢微微一笑,看向许言的目光也带着淡淡的温柔,语气也不像和其他人说话那样的冷淡,“嗯,我回来看婉婉的。”

许言乍得一听,刚才还纳闷呢,恍惚之间就想起了再过几天就是温婉的忌日。她抿着嘴,表情带着一丝歉意,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

“没关系,在这个世界上能记得婉婉的人本来就不多。”荣栢这句话说的让许言于心有愧,而旁边的陆正霆一瞧见自己爱妻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顿时不满地皱了一下眉,将许言搂在怀抱里,瞪了荣栢一眼。

陆正霆一颗心都挂在许言身上。荣栢端起面前的水杯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半眯的视线正直勾勾地望着他们俩之间的你侬我侬,放在另一侧的手指不可置否地捏成拳头的模样,如果温婉没有死,那么他现在和温婉也应该是他们这样的幸福甜蜜。

荣栢的心中燃起愤愤的怒火,却无人察觉。许言感觉到陆正霆有些过了,加上在荣栢面前秀恩爱会让她莫名地产生一种羞愧和愧疚,不知为何,只要荣栢温柔地冲他们笑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越发的强烈。

“好了,正霆,你别这么大惊小怪了。”许言小心地推开陆正霆,转眼望着荣栢,讪笑一声,又道,“那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酒店。”荣栢似乎是猜到许言会邀请他去宁西家里住,但他先一步阻止许言,说道,“我习惯了独来独往,并不适合群居。”

闻言,许言也实在是不好再邀请他了。全程就只有许言和荣栢在聊天。在陆正霆的眼中,所有的男『性』都是敌人,所以哪有能敌人说话聊天的道理?再说他看着荣栢那灿烂的笑容就真的觉得十分的碍眼,很想掀桌子走人。

终于,在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之后,荣栢搅拌着杯中堆积在杯底的东西,那视线竟然让许言觉得格外的专注,她险些看呆了。过了一会儿,她一边试图将陆正霆放在自己大腿上『乱』动的手推开,一边又听着荣栢说道,“我听说费恩斯出事了。”

许言眨了眨眼,慢半拍地反问道,“啊?你刚才说什么?”

“……我在法国听说,费家出事了。”

“事情闹得这么大吗?你在法国都收到消息了?”

“那倒不至于。我只是关心婉婉罢了。你也之前是婉婉生前最爱的人是……,所以我才会稍微关注他的消息。”

“你也真是难为你了。”许言无法想象荣栢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深爱着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而那个女人的心中却深爱着其他的男人。无论是哪种,许言都觉得如果换做是自己,只怕不会做不到荣栢这样的、大度。

“我只是不想婉婉不开心,我会在北城待半个月,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不用客气,如果婉婉在世,她知道我这么做肯定会很开心的。”荣栢脸上的笑容瞬间即逝,浮现的是淡淡的忧伤。

面对这样的荣栢,许言心中忍不住唏嘘不已。

荣栢和宁家的人关系并不熟稔,但许言还是决定晚上大家要坐在一起吃饭。她对北城不熟悉,便找上宁北。

宁北好客,之前就从他们的口中听说过温婉和荣栢的事,不管怎么说,他和温婉也是从小认识,所以对许言说的事也是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安排饭局而已,小意思,完全不在话下。

于是晚上,他们三人先行到吃饭的地方。许言认识荣栢这么长时间以来,就算到现在也依旧觉得荣栢其实是有点腼腆的,至于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那可能是因为荣栢的脸上经常都挂着笑容,对人十分温柔,却又在无形中让人产生一种距离感。

仿佛他把所有人的都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宁西和詹萌,宁北和冯媛,四人刚好一起到饭店门口。

宁北订的是包房,这里的菜系偏中式,装修风格也是古『色』古香,一进来就可以闻到空气里淡淡的檀香味道。不会浓郁得让人闻着头晕,而是那种极淡的清香。

在座的人只有宁北和冯媛是第一次和荣栢见面。宁西是一个活跃气氛的高手,有他在,有怎么会让气氛变得尴尬来。但他没有把陆正霆算在内。有陆正霆在的地方,气氛又怎么可能不尴尬呢?

陆正霆的存在就是让气氛变得尴尬。

宁西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最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许言狠狠地瞪了一眼陆正霆,暗中警告他适可而止。

这顿饭吃的让宁西一条命差点去掉半条。等荣栢离开后,他才走到陆正霆面前,气势有点嚣张,语气有点不善,态度有点傲慢,抬起头睥睨着面无表情的陆正霆,问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没意思你还让好不容易活跃起来的气氛又在一秒之后变得尴尬?”宁西没好气地抱怨道。鬼知道,他刚才为了活跃气氛,连自己这张老脸都没有要了。他敢打包票,如果不是他在中间搅和,今晚陆正霆很有可能会跟荣栢打起来。

宁北略微有些头痛地看着陆正霆,想到刚才在包厢内的情况,也不由得疑『惑』地问道,“从我们进去坐下不到半个小时后,你就很奇怪,似乎一直都在针对荣栢啊。”

陆正霆冷冷地扫向宁北,若无其事地反问一句,“难道你就没有觉得他很奇怪?”

不等宁北回答,陆正霆又道,“宁西没有发现,我相信,没道理你也没有发现。”

这句话让宁西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他冲过去,伸手打算揪住他的领子,不过在陆正霆慢慢冷下来的眼神中又默默地把手放下来,愤愤不平地说道,“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没有老幺聪明?”

宁北一听,摊开手无奈地对宁西说道,“难道这不是事实?”

话音一落,宁西瞬间炸『毛』。他瞅着宁北,又瞅着陆正霆,最后把视线落在面恨铁不成钢的詹萌身上,那目光可谓是委屈巴巴,感觉自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急需要她抱抱,亲亲,举高高。

詹萌翻了一个白眼,嘴角一抽,很无奈地伸手『摸』了一下宁西的手,那动作不由得让人联想到她在抚『摸』一条乖巧的狼狗。

章节目录 第847章 猴子派来的逗逼 第二天,宁西还没有想明白陆正霆口中所说的荣栢很奇怪是什么意思。他昨天晚上还在脑海里思索,将他们吃饭时的画面仔仔细细的想了很多遍,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他就算想知道陆正霆为什么会觉得荣栢奇怪的原因,那也先的找到费恩斯的母亲的行踪,或者找到白香的位置。宁西在詹萌离开家之后就在书房里待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终于让他准确地找到白香的位置。

他本来是想给宁北打电话,但突然想到他今天上午要去费氏处理事情,寻思一会儿就给陆正霆打电话,虽然昨天的他让自己很不爽,但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和陆正霆也没有隔夜仇。

手机突然响起来,吵得还在睡眠中的许言很生气的皱起眉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直接伸手一巴掌甩在陆正霆的脸上,啪地一声,感觉比手机铃声还要响亮。许言翻个身继续睡觉,而陆正霆则无奈又宠溺地看着许言凌『乱』的头发,掀开被子伸手去拿手机。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宁西一定会被他揍死。

“我找到了。”宁西在电话激动地说道。

陆正霆闻声后,『揉』着眉心,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阳台,问道,“你找到什么了?”

“白香的位置。你赶紧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出去。”

“找宁北陪你。”

“不行!老幺去费氏开会了,要不你现在去费氏,代替老幺?”宁西很有建议地说道,似乎觉得是真的很不错。但转念又想到,白香的身份不明,还和程煜扯上关系,如果他们要过去找白香,那当然是带个身手好的人最好。

思前想后,不用陆正霆回答,宁西又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想了想,还是你更合适。”

陆正霆嘴角一抽,别以为他不知道宁西心里在想什么,这二货绝对是不想出力,所以想找自己当保镖。他在电话里发出几声低低的笑声,忽然之间让宁西渗得心里发慌,他掩着嘴角轻轻地咳嗽了几声,表示自己没有其他的想法。

陆正霆在浴室里快速地收拾完,走到床边,目光十分宠溺地看着许言,见她嘟着嘴很可爱,便忍不住低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见她又要挥手打自己,又迅速地站直身体,伸手握住握住她的手腕温柔地放进被窝里。

“我都等你半个小时了。”宁西坐在客厅里,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陆正霆。想他一大早就起床将詹萌送到公司都回来了,还在书房里待了一个上午,结果这人居然还在睡觉!

他沉思一会儿,一副语重心长地对陆正霆说道,“不是我说你啊,纵欲伤身,这该节制得还是得节制一点,到时候不仅仅是你吃不消,就连小嫂子只怕都吃不消。我告诉你……”

“话多。”

“我这是好心地提醒你。”

“嫉妒。”

“我嫉妒你?我怎么可能嫉妒你?”宁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坚决不会承认自己真的是在嫉妒陆正霆。詹萌这段时间忙着工作上的时候,每天回来都是筋疲力尽,他就算想要那档子事,但只要看到詹萌的模样还是只有算了。

算了!他几乎每天都在对自己说算了!下次还有机会!然而,这个下次的机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他是真的很想让詹萌把工作辞了。

陆正霆高傲地冷哼一声,便是宁西就是单纯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还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陆正霆把车钥匙甩给宁西,下意识地打开副驾驶的门,然后一屁股坐进来,自觉地系好安全带,摇下车窗看着愣在外面的宁西,若无其事地说道,“你还愣着做什么?”

“为什么是我开车?”宁西不解地问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车钥匙就已经在他手里不说,陆正霆还大摇大摆地坐在车里等他开车!

“因为你想开车。”陆正霆理所当然地说道。

宁西眨了一下眼,车钥匙圈在他的手指上转了几圈,“可是我并不想开车啊。”

“少废话,少挨打。”

“……”真他妈是法西斯!宁西在外面抗议这么久,最后还不得乖乖地拿着钥匙坐进驾驶位,然后乖乖地发动引擎,开始。

在车内,宁西顺便把自己调查出来的资料拿给陆正霆看,而陆正霆半眯着眼,表示没有什么兴趣。气得宁西直接把汽车停靠在马路边,把手机里的资料传送给陆正霆,然后『逼』他必须看!

陆正霆微睁双眼,冷睨一眼兴致勃勃的宁西,面无表情地调整坐姿才拿起手机,一页一页地翻开白香的资料,看完之后,他就概括为一句话,“没有想到程煜居然会是白香的儿子。”

“你也惊讶吧,我看见的时候也被震惊到了。如果不是小嫂子的提醒,谁又能想到程煜的母亲竟然会是白香。”

“比起这个,我倒是对无寐挺感兴趣。没有想到他也是白香的儿子。”

宁西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快速地说道,“无寐还是江城人,这个你更没有想到吧,他是白香三十年前在江城孤儿院带走的小孩。”

“这个的确没有想到。”

宁西就像是挤牙膏,先说一大推的废话做铺垫,然后陆正霆问一句话,他才会回答。过了一会儿,大概是陆正霆是受不了宁西这种啰嗦,便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宁西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他继续问他,便疑『惑』地偏过头看向他。

“你怎么不继续问我了?”

“不想知道。”

宁西翻了个白眼,沉默数秒之后用一种很惊讶又很激动的语气说道,“你知道不?程煜和白香好像闹僵了。”

“说来听听。”

宁西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巨细无遗地告诉陆正霆,说完之后,他还很八卦地问了一句,“你说他们俩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无寐既然是白香安排在程煜身边,专门监视他的,那他对他动情,那岂不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陆正霆『揉』着犯疼的太阳『穴』,扫了一眼没完没了的宁西,忍不住开口问道,“开你的车,少八卦。”

“这不是单纯的八卦,这也可以帮助我们了解他们复杂的关系。”宁西说的头头是道,最后还是换来陆正霆的冷眼相对,他一度认为陆正霆就是一个极其没有情趣的人,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象许言和他平常都是如何生活的。

“到了。”宁西收回思绪,将汽车开往另一个方向。

这里很僻静,宁西把汽车停靠在树下,随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个望远镜,陆正霆瞟了一眼,嘴角一抽,沉默的闭上眼。过了数秒,宁西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这个地方处处都透『露』着诡异,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我在外面等你?”

宁西甩给陆正霆你觉得可能我单独进去的眼神,然后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两把枪,递了一把给陆正霆,慢悠悠地说道,“以防万一。”

“……”陆正霆淡定地把枪收好,然后下车后就顺着周围这些有半个人这么高的草丛穿过去,宁西眉头紧锁,冲着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人低吼一声,“等等我!”

陆正霆压根就没有打断放慢脚步,而紧紧跟在后面的宁西突然靠近过来,一时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停下来,便不小心扑在他身上,气得陆正霆差点没一脚把他踹开。

“你干嘛又不动了?”宁西摔了一个狗吃屎,爬起来就冲着陆正霆低吼。

陆正霆冷厉地目光扫过来,宁西再笨也发现了情况不太对劲儿。他屏住呼吸,就蹲在陆正霆的身后,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草丛的另一边传来动静,陆正霆慢慢地从衣兜里拿出枪,就在此时,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闻言,宁西又低吼一声,“『操』!”

陆正霆拨开草丛,就看见有两个人正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闭嘴。”

“知道了。”宁西捏了捏枪,只要这两个人敢靠近过来,就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

谁知,他们走了一半,忽然开口说道,“谁?谁在哪里?”

“喵”

“都说是你在大惊小怪,如果有人靠近,警报器会这么安静?”其中一人愤愤地说道。

“不是啊,我刚才是真的有看见人影子。”

“你今天戴眼镜了吗?”这人话一说完,又说道,“你没戴眼镜看什么都像是人影子,我居然会相信你的话!”

等他们俩离开之后,宁西扯了一下衣服,没好气地说道,“这两个人是猴子派来的逗『逼』吧!”

陆正霆难得这么认同宁西的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们俩成功的潜入别墅。幸运的是白香并没有在家,不幸的是无寐在家。

“分头行动。”陆正霆甩下这句话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宁西留在原地四处观察了一下,这才离开。不过在别墅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祁如嫣。宁西回到车里,只看见陆正霆已经坐在车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侧身看着他问道,“你这边有收获没有?”

“没有。”

“我这边也没有。看来白香并没有把祁如嫣关在这里。那应该在什么地方?”宁西『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白香应该会把祁如嫣放在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第848章 没有相信的理由 在程煜被白香关起来之后,无寐说话的次数比以前还要少,可以说是如果能减少说话他就尽量少开口,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气比以前更甚,让周围的人都不该轻易的接近,就连在白香面前也不外乎。

白香见了觉得影响心情,就很少再喊无寐出现在自己面前。

无寐大部分都是在家里,极少数时间会出去,身边都会跟着她的人,所以对无寐的行动,她也是要百分之百的掌握在手中。不是说无寐潜伏在程煜身边帮她获取情报再将他带回来,她就要完全地相信他。

无寐好歹也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她就算不了解也能有所察觉他这段时间的变化。

“我听说费氏现在在宁北的手里。你和他们交手几次,对他们有什么看法?”白香微微一笑,如寻常聊天那般地和无寐说话。

无寐沉思一会儿,回答,“狡猾。”似乎不够详细,他又补上一句,“其中有一人,极为狡猾。”

“谁?”能让无寐单独列出来的人,想必对付起来会更加棘手。

“江城的陆正霆。”无寐捕捉到白香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不问为什么,继续说道,“陆正霆这人『奸』诈,总是出其不意,而且是不知道他何时会『插』手进来。”

就等于说他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没有定数的人。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大家都知道它的存在,也无法让人忽视,可偏偏没有人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突然爆炸,也不知道他的杀伤力到底是多少。

可是一爆炸,他们也绝对讨不到好处。

“可拉拢?”白香微皱眉头,提出假设『性』问题。不过很快就被她自己的否决了。江城的陆家吗?她倒是很想和这个人交交手。

“母亲对他有兴趣?”无寐淡淡地问道,见白香撩了一下头发,将头发放在耳后,便又道,“陆正霆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他不管是做事情还是做人都喜欢随『性』……”

“这事我知道了。”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极爱妻子,他的软肋就是许言。”无寐幽幽地看着白香,以利用别人的弱点来达到自己目的的方式应该是白香最喜欢做的事,并且是乐此不疲,她似乎是极度享受那种被人痛恨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快感。

无寐的话在白香的心底掀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而此时此刻和詹萌正在逛街的许言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捏着鼻子,感觉有些难受。詹萌放下手里提着的衣服,转身关切地看着许言,问道,“你没事吧?从我们出来你就一直在打喷嚏,该不是家里的孩子想你了吧。”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詹萌在说笑。许言也配合地笑了笑,『揉』着鼻子不以为然地说道,“家里有小晗在,那俩小的巴不得我和陆正霆在外面,这样家里就没有人可以管他们了。”

詹萌哈哈大笑,“也是,慕慕这『性』子活泼,哪是能闲在家里的主儿。言言,你还别说,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我和西西正打算再生一个妹妹出来玩玩。”

“……玩玩?你当生孩子好玩呢?”许言没好气地瞪了詹萌一眼,站在她们身后的导购听见詹萌的话似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詹萌十分可爱地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说道,“生孩子不是拿来玩的,还有什么意义?”

许言不敢苟同。她把衣服递给导购,便挽着詹萌走到休息区,走了一下午感觉脚不是自己的。她刚坐下来,就瞟见旁边坐着一个极美的女人,她不由得假意咳嗽一下,暗示詹萌。

她的这些小动作好像已经被这个安静的女人所察觉,只见她微微抬起头望向许言,面带微笑,在一瞬间,许言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很美,而是她在清楚地看见她的长相后,竟然会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你好。”女人的声音不如外表这么的温婉,而是带着沙哑。

许言略微有些尴尬,却又『露』出不失礼貌的笑容,她没有打算和这个女人说话,却不想她竟然会主动找自己聊天,为了不冒失,她说话的速度就显得有些慢,但这并不影响。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女人低声的浅笑。

詹萌瞥见导购走过来,连忙伸手碰了一下许言的手肘,说道,“走了。”不知道为何,詹萌从看见这个陌生女人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一种潜伏在她们身边的危险,这种感觉会伴随着女人脸上扬起的笑容而变得越发的强烈。

她还是第一次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

“希望我们还有会再见面的机会。”女人微笑着说道。

许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詹萌很想吐槽的话,“有缘分的话,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

离开商城,詹萌拉着许言上车后,她让司机开车,然后很认真地盯着许言的眼睛,眉头紧锁地问道,“你看见她不会觉得很眼熟吗?”

“咦,你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只有我才有。”

詹萌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让我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所以你刚才干嘛和她说这么多?对了,刚才她是不是说了她姓什么?”

“嗯,她说她姓白。”

詹萌思索许久,弱弱地说道,“我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姓白。”所以这个姓白的女人就让她觉得更加危险。

许言眨了眨眼,挨着詹萌,试探『性』说道,“我记得宁西说过程煜的母亲好像就是姓白。”

“……不会吧。你是想说刚才那个女人就是白香?”

詹萌用手指摩擦着下巴,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让许言瞬间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抱着对她的怀疑匆匆回到家里,就连下午茶都取消了。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白香,那她出现在她们面前又是为了什么?

想利用她们来威胁他们?

这是詹萌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而另一边,白香将墨镜戴在脸上,遮住自己的模样,慢吞吞地从商城里出来上车。开车的人正是无寐。她双手抱在胸前,和往常是截然相反的态度,居然对刚才的只字未提。无寐不由得觉得疑『惑』,却也不轻易地问。

就在许言说她们极有可能见过白香之后,陆正霆和宁西就极其的重视她们的安全。他们的想法也和詹萌相同,就担心白香对她们俩另有所图。而白香处在暗地里,对她们俩来说也是很不利。

这件事引起的后果就是不管许言去什么地方,陆正霆都必定跟在身边。在他们都提高警告做好应对突发事件的所有准备,谁知陆正霆会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这个电话来的很蹊跷。

而打来电话这个人似乎还挺了解他们。陆正霆让宁西找这个电话的来源,结果就是一个经过后期调整过的电话,就连声音都被做了手脚,所以他们无法判断这个电话是否能相信。

“程煜和白香的势力都不在北城,想要了解他们,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或许能帮我们。”许言乖巧地看着大家懵『逼』的脸,缓缓地说道。

“小嫂子,你说的是荣栢吧?”

“嗯,荣家在法国也是大家族,对程家和白香的事肯定会比我们更了解。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觉得荣栢这个人不可信……”

“不是不可信,而是这个人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宁西缓缓地说道。

詹萌嗤笑一声,“深不可测?”

宁西委屈地眨了眨眼,被妻子嘲笑是一件很悲伤的事。

“我可以去找荣栢。”许言又道。谁知,她话音一落,陆正霆立马板着脸,否决了,“不行。”

反对无效后,就是陆正霆冷着脸陪许言去找荣栢。而他们两人来到酒店找荣栢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在命令人收拾行李。

一看见他们俩,荣栢脸上又浮现出如春风和煦般的笑容,泛着柔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许言,温声问道,“你们怎么想起突然来找我了?”

顿了顿,许言看了一眼已经停止收拾行李并且离开房间的人,随即在荣栢的示意下坐着,缓缓道明这次的来意。

荣栢一听,嘴角微弯,笑道,“你们能来找我帮忙,我的确很惊讶,但也开心。不过对于程煜和白香的关系,我也是听人提起过。白香身边有两个儿子,一个养子,一个亲儿子。正如你们知道的,无寐就是她收养的人,至于程煜的确是她的儿子。”

“那他们的关系好吗?”

“据说并不好。”

许言又问了其他的问题,只要在荣栢了解知道的范围内,他都是知无不言,许言和他聊得很开心,让被冷落在一旁的陆正霆格外不爽,他又不愿意和荣栢说话,全程下来便冷着脸,许言使过多次眼『色』都没有用。

他们从酒店出来,许言就拉着陆正霆的手,也不是故意讨好,就是在想荣栢说的那些话。如果程煜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而跟白香闹僵,这似乎也是有可能的。她倏地停下来,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陆正霆问道,“也许可是相信荣栢。”

“这件事从长计议。”陆正霆一板一眼地说道。

“那我们进来这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许言就站在原地无论如何也不往前挪动。

章节目录 第849章 逼他出去 许言一天都没和陆正霆说话,她是很生气。认为他始终都不愿意相信荣栢是一件很搞笑的事,如果说有证据可以证明荣栢这人的确不可信,她也认了,可偏偏他们根本就拿不出一件像样的证据,

陆正霆坚持己见却苦于许言不和自己说话而整天都处于阴鸷的表情中。

而此时依旧被关在狗窝里的程煜却好像越来越习惯这里的环境。从最开始的抵触和反抗,到现在的欣然接受。在这期间,白香就没有出现过,无寐倒是来过两次,不过都被他赶走了,而守在外面的杀手却一言不发,跟木头人没区别。

身上传来浓浓的酸臭味,程煜靠在墙上,弯着膝盖,手肘抵在膝盖上,手指自然的下垂,他低着头,闻着这个味道,他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无寐少爷。”

“打开。”

“夫人……”

“夫人那边我会交代。”无寐冷声说道。如果他要硬闯,就凭他们两个人也无法拦住他,为了避免遭顿揍,他们俩还是很有眼力劲儿地自动让开,毕竟无寐说了后果他会承担。

无寐人还没有走进去就闻到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他屏住呼吸,往里面前走几步,才看见靠在墙壁还在假寐的男人,眼底好似闪过一抹笑意,只是很快掩去,宛如转瞬即逝,程煜根本就没有看见。

“滚。”程煜低垂着头,保持同样的姿态,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冷冰冰地嘴里吐出一个字。来这里不说话的人除了无寐会这么无聊,还有谁会这样?想罢,他冷笑一声,又似在自我嘲笑。说实话,他被关在这里的几天里让他冷静下来,想了很多事,其中就和无寐有关。

“你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无寐沉声说道,语气里透着坚定和认真,却无法说服程煜,更无法让程煜感到高兴,相反,他说完之后更是换来程煜的嘲笑。

“呵呵,我当然知道我不会在这里待很长时间。”程煜漫不经心地仰头,阴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无寐,在他的眼神里除了冷冰和恨意,似乎就找不到其他的情绪。

无寐无奈地叹口气,在他的面前蹲下来,手伏在他的肩膀上,也不嫌弃他身上那股酸臭味儿,苦笑道,“程煜,我说我有苦衷,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你做什么事是没有苦衷?”程煜讥笑道,随即抬手拍开他的手,拒绝他的搀扶,吃力地扶着墙壁慢慢地站起来,“一句你有苦衷就可以消除你背叛我,算计我的事?无寐,你当我是傻子还是蠢货?”

无寐见跌跌撞撞极有可能会摔倒,很想扶住他,却被他拒之千里之外。

“滚吧!”

“我想办法救你出去。”

“别白费力气了。事到如今,我还有相信你的理由?”程煜冷哼一声,就算自己摔成狗吃屎,也绝对不会接受无寐的帮忙。他会离开这里,但绝对不会是依靠无寐。

无寐呆呆地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早就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滚。”

程煜面对墙壁,背对无寐,突然怒吼一声,惊动外面的人,无寐皱了一下眉,就听见外面传来声音,“无寐少爷,夫人回来了。”

“我下次再来看你。”

“不需要!”

无寐装作没有听见程煜的话,他意味深长地望着了一眼他逐渐消瘦的背影,随即幽幽地叹了口气,从里面走出来就看见外面两人惊慌失措地凑上前,无寐已经看见出现在不远处正看向这边的白香,他理了理衣服,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母亲。”

“啪”白香二话没说,就是一巴掌,“你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

无寐低低地说了两个字,“没有。”

“下不为例。”白香扫了一眼无寐,让他立马滚蛋。她站在原地想了想才迈开腿走过去。程煜以为是无寐没有走,便照样低吼一声,“滚!听不懂人话?”

“呵呵,胆子不小,敢喊我滚!”

闻言,程煜倏地抬头,愣了一会儿,才冷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哼,程煜,你恨我?”

程煜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盯着白香,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你想让我恨你?只有这样你才能毫无顾忌地对付我,伤害我,是吗?这样才能让你更加坚定要将以前的耻辱报复在我身上的决定,对吗?”

白香微眯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是我让你有了这种错觉?那我真是该死!不需要你恨我,你本身的存在就会让我坚定报复的信念。”

白香嫌弃地拉开和他的距离,只有看见程煜痛苦,她才会开心。而在她出来后,就看见无寐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然后冷漠地说道,“找到费恩斯了。”

“哦,看来他还真是命大。”白香『露』出甜美的笑容,然后笑道,“想个办法把他给引出来。”

让敌人处于暗处,可是她的作风。不过把费恩斯引出来的办法有很多,白香早就想到了。

翌日。

宁西接到佣人的电话,匆忙赶到费恩斯这里,只见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合力在拉他,而费恩斯一脸铁青,犹如阎王索命,让身边的人都不知不觉地会慢半拍。

“闹够了!”宁西怒吼一声,他也是收到消息就赶过来,就担心费恩斯会冲动。结果还真不出他的意料。就凭着这几个人还真没这个本事能把他拦住。他往后瞟了一眼,是接到电话同样匆忙赶过来的医生。

宁西想都不想地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镇定剂!”

他认为此时除了镇定剂,其他的对费恩斯都没有用。当然如果费恩斯发疯严重,那镇定剂能不能有用他也觉得很悬。

事实证明,费恩斯在注入镇定剂后,的确安静不少。宁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医生正在给他重新包扎伤口。他此时只在想说一声『操』。白香这个女人的心真够狠!

得知消息而来的陆正霆在看见费恩斯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顿时愣住了。许言不禁红了眼眶,她低垂着头,不忍去看费恩斯。陆正霆搂着她的肩膀。宁西见他们来了也依旧在房间里不停地走。

直到费恩斯彻底的安静下来。

宁西和陆正霆在房间外面,对视一眼,宁西幽幽地说道,“带烟了没?”

陆正霆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拿出一包烟递给宁西,打火机啪地一声,宁西看着陆正霆,“来一根?”

陆正霆接过来深吸一口,问道,“白香是想要让费家像温家那样。”一个人都没办法活下来。

“祁如嫣的尸体我已经让人带回来了,本来是打算先瞒着费恩斯,没有想到他还是知道了。”夹在手指之间的烟燃烧了一半,差点烫着宁西的手。

对外,祁如嫣是跳楼而死。而她真正的死因只有他们才知道。当宁西看见祁如嫣尸体的那一瞬间,就连他一个男人都觉得难以接受。新伤旧伤遍布全身,头发稀松,头皮血淋淋的,看一眼,就可以知道在没有死之前,祁如嫣是遭受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

“对付白香要趁早。我收到消息,她现在正在暗中收购费家的股票。”宁西又想拿烟,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放下了,只是站在窗口,望着外面的泳池,淡淡地说道。

镇定剂的『药』效还没有过去,费恩斯就突然醒来抓狂的样子吓得许言呆呆地站在旁边,医生闻声冲进来,就连忙让人摁住他,又给他注『射』镇定剂。他的伤口再次被崩开,在他镇定下来之后,又得重新给他包扎伤口。

陆正霆冲进来的时候,许言已经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她乍得看见陆正霆便扑进他的怀里,小声地抽噎起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费恩斯会变成这个样子,像一个疯子似的。

“正霆。”许言咬着牙,看着慢慢镇定下来的人,忽而又说道,“难道他每次醒来都必须要注『射』镇定剂,才能让他安静下来吗?可『药』效在他身上持续时间并不长……”

“他现在情绪不稳定,这是唯一的办法。”陆正霆不让许言再看费恩斯。

而白香则在等。等费恩斯来找他。殊不知,出乎预料的没有等来费恩斯。她勾起嘴角,想到祁如嫣的死状,忍不住笑起来,她靠在沙发上,真是痛苦啊。不过让她遗憾的是,本以为可以利用祁如嫣的死把费恩斯引诱出来,谁知他居然还能稳住。

白香等了两天还是没有等到费恩斯的消息,而祁如嫣的尸体则被费家的人带走。如果不是宁家从中作梗,他们费家怎么可能能从她的手中把祁如嫣的尸体带走?想一想,还真是可惜了。

无寐站在走廊上,望着白香,又默默地转身回到房间。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而他要做的事情却还有很多。

白香现在没有了可以折磨的对象,就很有可能选择被关在家里的程煜做出气的对象。无寐正是因为担心这点,所以更要加紧脚步。

荣栢收到无寐的消息,顿时忍不住骂道,两个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人儿!

消失已久的祁如嫣突然以这种跳楼的方式四了,不由得引起大家胡『乱』的猜测,而费家的人却全都选择闭口不谈,对媒体也是默不出声,因为有了祁如嫣的事在前,费恩斯到底是死还是活,也让更多的人选择后者。

章节目录 第850章 最后一次见面 费恩斯裹着浑浑噩噩的日子,每天都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觉。宁西给他找的这栋别墅靠着江边。在祁如嫣才死的几天,医生每天都在家里待命,只要他醒来发疯就毫不犹豫地给他注『射』镇定剂。

他今天稍微有些清醒,就看见佣人惊慌失措地带着医生站在门外待命。他异样平静地坐在床上看着他们谨慎又小心的样子,又淡漠地收回视线,他们在等他发疯。

费恩斯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慢慢地掀开被子双脚还没有挨着地面,他们就往里面走了几步,他微微抬眸扫过去,佣人和医生连忙停住脚步,默默地望着他。

“我没事,你们出去。”

“费先生”

费恩斯不满地皱了一下眉头,语气瞬间冷下来,“出去。”他现在就想像这样安静地待一会儿。在知道祁如嫣死讯的那天,他就收到一条信息,内容很简单却又很致命。

就只有一张照片。是祁如嫣死前受到虐待后的照片。

费恩斯现在闭上眼都无法忘记那张照片里祁如嫣的惨状。他一向自负,从来都不认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让他感到力不从心的事,但沈国不是想象,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无疑不是致命的打击。

佣人和医生离开房间。他慢吞吞地走到窗台,打开窗户,刺眼的阳光让他只能半眯双眼,尽量阳光温暖炙热,而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他的身体冰冷,心更是冷冻成冰。

白香!如果他现在还不能理清楚这里面的缘由,他就不是费恩斯了。这一切都是这个本以为在三十年前就死去的女人在背后搞的鬼。她的目的很简单,从头到尾都只是针对温家和费家。

她是想要她曾经受过的痛苦都报复在他们的身上。她这次回来就是来寻仇的。

费恩斯醒来没有发疯的事情很快就传到宁西的耳里,知道他现在应该冷静下来后,宁西顿时就松了口气,就好像之前那样的费恩斯对他来说宛如一场噩梦,如果费恩斯自己都无法振作起来,那么最后的结果就会变成白香所期待的那样。

温家已经不在了,所以她的目的只有费家了。

费恩斯安静下来就老实地待在这里静养,身上的伤口因为之前的事而多次崩开,导致伤口到现在都还没有愈合。虽然不至于影响他平日里正常的生活,可是却还是会给他带去很多不方便。

下午,宁西忙完手里的工作就来这里看费恩斯。只有在亲眼看见安静老实待着的费恩斯,他才觉得有了真实『性』。他望着费恩斯,而费恩斯也同样盯着他,两个人忽然抿嘴一笑,宁西竟然有了一种不可置信。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你现在这么冷静地站在我面前,我还不敢相信你真的就冷静下来了,没有发疯了。”宁西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闻言,费恩斯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鸷和仇恨。宁西看着他的眼睛,那种冷漠让他不由得心惊,虽然费恩斯不是对他冷漠。

“我继续发疯的话,就真的如了白香的目的。”

“你知道就好,我还以为你要继续颓废下去。”

“宁西,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白香『逼』死我母亲,只怕她最终的目的是想把我『逼』出来。”费恩斯冷声说道,语气却十分的笃定。

宁西认可点了一下头,“的确。现在的情况并不太乐观。外面流言纷纷,费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恨不得你真的死了,而她现在联合了费家的人,试图拿到费氏集团的话语权。”

费恩斯冷笑一声,“她倒是急不可耐了。费家那些人,我迟早要一个一个的收拾。白香!”最后两个字,仿佛是从他的牙缝里冒出来,充满了恨意。

宁西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巨细无遗地告诉费恩斯。说完之后,费恩斯就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才听见他说道,“她一心想『逼』我出现,我自然是不会轻易的出现,宁西,你帮我散布消息,说就我重伤,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你想做什么?”

“顺便把我的位置曝光,白香恨不得我死,如果她知道我还活着,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让人来杀我。”

“你要以身犯险?你该不是忘记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了吧?”其实宁西是觉得他们还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和程煜合作。正如荣栢之前所言,程煜和白香的关系也是水火不相容,敌人的敌人就是他们的朋友。

如果可以把程煜拉拢过来,就可以更了解的白香,甚至以程煜对白象的了解,还可以推算出她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宁西还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在他面前提了程煜这两个字,费恩斯的脸『色』瞬间铁青,沉声说道,“不管白香和程煜是什么关系,但我绝对不会和他合作。”

“费恩斯,我觉得”

“这个不用劝我。程煜和无寐这两人害死的人还少吗?尤然,温婉他们都有份参与,我怎么可能忘记对他们俩的仇恨,和他们合作?”

“不”

费恩斯表现得很坚决,宁西就算是想劝,都力不从心。他后来想了想,自己还是有点冲动了。费恩斯现在对他们那几个人都是充满了怨恨和仇恨,又怎么可能暂时放下这些仇恨,和他们建立合作关系。

宁西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算不上很失望,这样的结果毕竟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经过这次的事情,宁西就隐隐发现费恩斯仿佛变了一个人,比以前更加的冷血无情,有时候决定的事更加让人无法接受。

祁如嫣的死没有将费恩斯『逼』出来,白香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但好在知道费恩斯现在重伤未清醒的事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个补偿。她让人把无寐找来。

自从无寐上次光明正大去见了程煜,白香就没有再找过他。

无寐出现在书房,白香正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在寂静的书房里仿佛能听见细微的声音以及一丁点的回音。她沉默不言,而无寐也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等着白香吩咐。

“你收到消息了。”白象突然开口问道。

无寐没有装傻,直接回答,“嗯,费恩斯现在还活着。”

“那你知道我找你来的目的了?”白香又问道。

“母亲想让我出面去杀了费恩斯?”

白香微微一笑,“我一向都说只有你才是最明白我心思的人。”她坐直身体,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无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道,“听说你找到妹妹了。”

闻言,无寐低垂的眼眸仿佛在眨眼的功夫就闪过一抹异样,他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他否认是没用的,既然白香都敢这样问他了,就已经是可以确定他的确在找妹妹,同时也找到他的妹妹。

无寐很想看一看白香的表情,可是他却一直都没有正视白香的眼睛。过了很久,书房里安静得仿佛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可以清楚的听见。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呼吸的声音,也可以感受到风在空气里漂浮的声音

“如果你这次可以顺利地完成任务,我就不会让人去找你妹妹。”这句话从白香的口中说出来既让人出乎意料,却又让人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威胁人这种事白香是经常做,更何况她又知道无寐的软肋。

无寐阴沉着脸,说道,“好,我一定不会辜负母亲对我的期待,一定会顺利的完成任务。”

“很好。”

在无寐出发之前,他还特意去了一趟狗窝。也不知道是不是白香暗中交代过,他这次过来还没有表明自己的来意,守在门口的人就自动地装作没有看见他,放他进去。

当他看见程煜的样子时,瞬间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相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画面。

程煜不再是靠在墙壁坐着,而是只怕面朝下地趴在地上,头发凌『乱』又油腻,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他无意间瞥见程煜的手指,他一向极爱干净,手指都一定是修剪很干净,而此时,在长长的指甲壳里却布满了脏污。

他人还没有靠近程煜,就闻到他身上那股酸臭的味道。兴许是突然发出的动静惊扰了原本在睡觉的程煜,他皱着眉头,微睁开眼,双手撑在地面,慢慢地爬起来,回头看见无寐就站在他身后,嘴角直接勾起一抹冷笑。

“我不是让你滚吗?”

“你还好吗?”

“好?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真是觉得恶心!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好不好?”程煜缓慢地爬到墙壁的角落,然后扶着墙壁再慢慢地站起来,“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看我现在到底好不好?”

“程煜,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跟我有关系吗?你跟我说有用吗?无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的可笑。”程煜脱口而出,好似瞥见无寐眼底闪过的受伤眼神,心突然一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还有心情心疼他?他现在连自己到底能活多少时间都不知道,哪里还来的闲心

程煜好不容易站起来却因为身体太虚弱又差点跌倒,幸好无寐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

章节目录 第851章 我笑你可悲 程煜脸『色』极为难看,额头的青筋骤然暴起,他用力地甩开无寐的手,不是因为嫌弃无寐,而是因为以刚才那样的姿势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一双白净的手指现在是变得有多么的脏,他是在嫌弃自己,嫌弃自己这副脏污的样子。

无寐却无动于衷,不管程煜将他推开多少次,他都照样不管不顾地靠过去,抓住程煜的手,非要搀扶着他。

程煜一怒,周身的气压仿佛又低了一些,他不再反抗,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无寐,一字一顿地索道,“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想要看我这副落魄的样子还是想来告诉我,自己有多么的狼狈?”

“都不是。”无寐沉默许久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都不是?呵呵。”程煜冷笑两声,依旧没有挪开自己的视线,“既然都不是,那你不如告诉我,这又是为了什么?”

“我这次离开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了。”

无寐话音一落,程煜顿时愣住了。他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次离开之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了?他知道无寐所说的离开一段时间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白香交代了任务需要他去完成。

以前也是这样,但他从来都没有在他的脸上见过像今天这样的表情,决绝中带着一丝留恋。这是一种让他感到很怪异的感觉,他极其厌恶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担心无寐这次需要执行的任务是不是会危及到生死。

可是好像也是说不过去的。无寐哪次执行任务不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唯独这次,程煜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就好像很有可能今天的见面就是他们这辈子最后见面的机会。

程煜沉默半响,声音轻的就连他自己都快不听见了,“她这次让你去执行什么任务?”

“杀掉费恩斯。”无寐并没有打算要隐瞒程煜,所以在他问自己的时候,他便想都不想地句回答。这诚实的模样倒是让程煜半响都没有回过神。

“费恩斯现在是什么情况?”程煜问道。

“重伤昏『迷』。”

程煜也是和费恩斯他们交手几次的人,在无寐说出这个任务的时候,无寐能想到可能,他自然也能想到。在他看来,费恩斯重伤的消息极有可能是假的,为的就是引诱白香自动上钩,可偏偏白香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见去。

如果真的是陷阱,那么就意味无寐这次也是自动送上门,能不能活着回来,就值得考量。

程煜终于没有推开无寐的手,在两个人的关系稍微有些缓和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幽幽地叹口气,盯着无寐的侧脸,目光里竟然带着一丝温柔。无寐并不知道,因为他察觉到有时间落在他身上时便抬起头,程煜也迅速地收回视线。

“你扶我过去坐会儿。”程煜淡淡地说道,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他终于可以找到一个词语来形容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那就是慌张,并且是不希望无寐去冒险。可是他不会把这种话说出口。

因为他了解无寐,他也断然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放弃白香安排的任务。

无寐听话地扶着他走到他说的位置,等程煜缓缓地坐下之后,他才慢吞吞地在他的身边坐下来,没有表『露』一分一毫地嫌弃之意。程煜突然不由自主地用力收紧自己的手,无寐好似察觉到他的异样,目光疑『惑』地看着他,刚想开口说话,就突然沉默了。

因为程煜忽然说了一句话,“如果我说我不希望你去冒险,你会不去吗?”

闻言,无寐整个人顿时怔愣住了。大脑好像也暂停了运转,他傻眼地看着程煜,宛如一切尽在不言中,却又带着一丝急切想要表达自己内心的冲动。最后他还是稳住了,淡淡地说道,“不会。”

“我就知道你不会,所以才问你。算了,你是死还是活都跟我没有多大的关系,如果你真的死了,如果我还能活着,我以后就去坟墓看你。”

“你不恨我了?”

“当然恨。我对你的恨意,绝对不会因为你的死而有半点的消散,相反,还会因为你的死而加深我对你的恨意!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死了,我活着,就找不到你,也就没有报仇的意义。”

无寐心情很惆怅,忽而说道,“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机会。”

程煜坐在原地,目送无寐离开。在这一刻,他望着无寐的背影竟然深刻地感受到一种孤独和寂寞。他诧异地抬起手『摸』了一下脸颊,真可笑,他的脸上竟然有湿漉漉的感觉?是眼眶湿了?他是在为无寐感到难过还是在为自己感到难过?

程煜扬起手,沉默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耳边还回『荡』着无寐说过的话。

程煜曾问他,“待在白香的身边有没有过后悔?”

无寐的回答是不后悔。

程煜当时很想知道原因,问了却没有得到回答,于是在刚才无寐离开之前,他再次提起这个问题,而无寐却直接愣了很久,给出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有我想要守护的人。”

好似就是这一句简单的话才让程煜在无寐离开后不禁湿了眼眶。他守护的人是谁?他好像已经不需要再问,可他心里也是不愿意去猜测。

在无寐离开后的第三天,程煜没有等来无寐,却等来了脸『色』难看的白香。他依旧是之前无寐来时的样子,只是脸『色』更加的苍白,身上的味道更加浓郁而已。白香十分嫌弃地捂住鼻子,好想多看他一眼,都是在玷污自己的眼睛,多吸口气这里的空气,仿佛都能要了她的命。

白香挥了挥手,让人将程煜抓起来,见他的视线看着自己,她才忍着厌恶,冷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照样是程家的大少爷,和以前照样,什么都不用改变,知道吗?”

“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改变了主意?我想在这之前,你应该是恨不得我快点死,现在却要我像以前那样活着,是不是无寐出事了?”

“程煜,如果你知道的太多,就该去见你那在地狱的父亲了!”

程煜突然笑了起来,“无寐出事了!你让他去杀费恩斯,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或者你知道这很有可能是陷阱,你却还是照样喊他去,为什么?为什么!?你恨我,情有可原,可你为什么非要让无寐”

“混账!如果可以,我当然恨不得死的那个人是你!”

“无寐真的出事了!”程煜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他情绪有些徐的不稳定,总是身体虚弱却硬生生地在两个高大的男人手中挣脱出来,直冲白香奔去,他要问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那是陷阱却还是要无寐去冒险!

白香倒退一步,又突然出现几个男人将程煜团团围住。程煜跌跌撞撞地在他们的圈子里撞来撞去,白香冷哼一声,命令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把他给抓起来!我看这个蠢货还没有吸取教训,把他继续关在这里。”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来看他,也不准给他送吃的!”程煜刚才冲过来的时候,碰到她的手,白香此时正拿着纸巾在不断地擦拭自己的手。

小时候,程煜以为白香只是有洁癖,所以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接触,就连是儿子的他都不可避免,可现在他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洁癖,而是她恨自己,嫌弃自己,在她眼中自己宛如一个垃圾。

在她的心里,或许连垃圾都比他要高贵得多。

程煜痛苦地大笑起来,白香擦拭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冷声问道,“你在笑什么?”

“我笑你可悲!”

“笑我可悲?”白香倏地扬起手,却又在最后一秒停下动作,只是因为在打程煜只会脏了她的手,而她不愿意因为他在脏了自己的手。

“无寐对你忠心耿耿,你却『逼』着他往火坑里跳,你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去送死。”

闻言,白香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忽然让人放开程煜,而失去之重心的他就失去了依靠,直直地倒在地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程煜,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讥笑,一字一顿地说道,“程煜,你还真是和你那该死的父亲一样,都是变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的那些心思,你对无寐是什么感情需要我说明吗?”

程煜略微有些惊慌,这是他心底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此时却被白香以这种方式说出来,他无法接受,可是白香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见他越是紧张,就说的越开心,“程煜,你是不是一直都以为无寐背叛了你?”

程煜没有说话,白香却突然哈哈大笑,眨了一下眼,继续笑道,“无寐是死有余辜,你说他对我忠心耿耿?我养他这么大,结果他却背叛我,你说这种人该不该死?”

“你在说什么?”程煜大吼一声,差点把白香的耳膜给震破。

白香翘着兰花指撩了一下头发,“我忘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无寐从头到尾都没有背叛过你,他的的确确是为了你选择背叛我,如果不是你落在我身上,我还不知道你会是他的软肋。”

章节目录 第853章 年少好友 “老幺,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现在还知道来找我出气了!我是你们的出气筒吗?『操』!”宁西愤怒地说道,说完之后并没有引起宁北的重视,而他很想再说点什么,结果宁北一句有事要忙,便匆匆把电话挂了,在那之前还不忘吩咐他去调查那几个人的事。

他们现在是要赶在白香之前,把那几个人拉拢到自己身边。

而他们的事还没有落实下来。陆正霆这边就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准确来说,这个陌生电话主要是来找许言的。许言知道现在情况不同,转身就把这件事告诉陆正霆。

陆正霆则没有告诉他们,而是直接陪着许言去约定的地方,见这个电话的主人见面。

他们赶来的时候,这个地方显然没有其他的客人。陆正霆和许言一出现便有服务员面带微笑地走上来,为他们领路。

许言挽着陆正霆的胳膊,心里有些忐忑,陆正霆好似察觉到她的情绪,便暗中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就在此时,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一个女人的模样霎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许言突然愣了一下,这个女人她上次见过。

“是你?”许言走到她面前,惊讶地说道。

白香闻声,回过头,缓慢地站起来微笑地看着许言,“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许言和陆正霆坐在白香的对面,尽管她现在对目前发生的事情很惊讶,但还是表现得很淡定,而陆正霆一向都是面无表情,自然没什么区别。她捧着水杯,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女人,虽然很不礼貌,但她还是问了,“白夫人,不知道你这次专门找我出来是为了什么事?”

白香笑道,“不着急。”

许言不明所以,捧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白香仿佛是不会做到她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瞥了一眼沉默寡言的陆正霆,说道,“你不用担心,毕竟有陆先生在,我是没法对你做什么,不是吗?”

许言上次和她在商城见过面,再经过詹萌的分析,心中隐隐有了答案,现在听她这么说,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答案。她当然知道在陆正霆的身边就一定会很安全,但她还是很疑『惑』,白香为何会单独找她出来见面?

过了一会儿,她好似联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说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知道如果直接找正霆,他不会见你,所以你就找到我,因为你知道正霆一定会跟我来,而且你断定我一定会来,是吗?”

“是,也不是。”白香喜笑了笑,又道,“我的确是找你的。”

话音一落,白香突然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许言疑『惑』地从她手里接过照片,更不能理解她这样的行为。然而在她看见照片上的两个人时,她瞬间就明白了。

“你给我看这个是为了什么?”许言拿着照片,在她没有回答之前,换了一句话问道,“你那这照片给我看,有什么目的?还有你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

“你看不明白吗?”白香重新把照片拿在手里,眼眶里似乎是带着一丝泪光,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抚『摸』着照片里的人,反问道。

许言一头雾水,她的确没有看明白。因为照片上的两个人中,有一个人就是她的母亲。而照片中的两人大概只有十五岁左右。她以前在母亲的房间里看见过她小时候的照片,所以一眼就可以认出来,而站在旁边挽着她的小女孩不出意外就是眼前的白香。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和我母亲认识?”

“我和你母亲是年少的好友。”白香收起眼泪,意简言骇地解释道,其他多余的事情她并不想解释,“我约你们见面只是因为我希望你们可以抽身,不要『插』手费家的事。”

“为什么?”

“算是我还你母亲当年的人情。”没有眼泪的白香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柔弱的模样,而是极度危险的人物,身上似乎迸发着一丝杀气。

许言眨了一下眼,问道,“不好意思,我们不会抽身出来。”

“你因为知道费家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和我斗。”白香略微凌厉地盯着许言,“我是在看你母亲的份儿才好心来劝你一句别再『插』手,如果你不愿意我不阻拦你们。”

“你为何不肯放下仇恨?”

“放下仇恨?”白香冷哼一声,“这话说出来倒是很容易,但做起来却万分困难,老天让我继续活下来,就是为了给我一个可以报仇的机会,我何必要辜负老天爷?我言尽于此,你们若执意要『插』手,以后不论发生什么,就别怪我无情。”

“机会给过你,是你自己不珍惜。他日我去见兰芝,也算是无心无愧了。”

许言从咖啡厅出来就一直沉默不言,她还是不明白白香和母亲是怎么回事。她陷入沉思,却又着实是想不明白。陆正霆突然咳了一声,她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对上他的眼睛,轻声说道,“刚才那话,你……”

她是想问刚才白香给他们机会抽身,可是却被她拒绝,陆正霆是不是会生气。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正霆便一把把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额头,沉声说道,“虽然我很讨厌费恩斯,但我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我当然是尊重你的决定。”

“可是我怎么感觉白香后面还有放大招啊?”许言就是感觉这次白香是来势汹汹。

陆正霆笑了一下,“不管她是不是来势汹汹,我都有办法对付她,你不用担心。你要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你的安全,只要你不要以身犯险,好好的保护自己,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事,知道吗?”

他说完之后,还不忘伸手落在她紧锁的眉间,将它们抚平。许言的心尖都忍不住颤了一下,乖巧地靠在他的怀里,弱弱地说道,“费恩斯真的这么讨厌吗?”

“嗯,很讨厌。”陆正霆一点都没有想要掩饰自己对费恩斯的讨厌。

闻言,许言忍不住笑起来,她不再继续追问,默默地把陆正霆对费恩斯的讨厌当成一种变相的喜欢吧。两个人漫不经心地回到家里,因为最近事情繁多,宁西便把儿子放在詹仲身边,所以他们回来的时候,家里除了佣人就没有其他人。

而许言还是对母亲和白香的事有些兴趣,便给萧兰卿打电话。

萧兰卿接到许言的电话还有些诧异,“言言,听说你们还在北城呢。”

“是啊,卿姨,我这次找您其实是有点事情想要问问您。”

“能让你特意打电话来问我的事,那想必很重要了,言言要问什么不妨直说。”

许言斟酌几分,柔声问道,“卿姨,您知道母亲年轻时身边的好友吗?”

“这个,我倒是记不太清楚了,怎么了?这很重要?”

许言想了想,笑道,“倒不是很重要,卿姨,那您有没有听母亲提过白香这个名字?”

“白香?”萧兰卿乍得听见这个名字还愣了一下,过了数秒,她才说道,“有点耳熟,我想想。”

许言很有耐心地等萧兰卿回忆,她本来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谁知萧兰卿竟然真的想起来了,“言言,你母亲的确是跟我提过白香这个名字。”

萧兰卿只是听过这个名字,但对白香的事也不是很了解,然而在她的口中,许言这才知道母亲和白香曾经的确是好友关系。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听母亲提过,大概是时间隔了太长,都渐渐地被遗忘了。

“对了,我想起了,白香曾经在就把被人调戏,是兰芝帮忙她才逃脱……”

这样的话,许言就能明白白香说过的话,是为了还她母亲的人情。许言心情有些惆怅,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郁闷。她在感慨世事弄人,谁知宁西神『色』匆忙回来,因为费恩斯居然背着他们偷偷地离开了别墅。

陆正霆最淡定,“这有什么好着急的?费恩斯走不远。”

“但现在白香的人正在到处找他,谁知道他会不会这么倒霉,刚好被她的人找到,我可不想到时候还要花心思去救他出来。”宁西顿了一下,没好气继续说道,“再说,费恩斯要真落在白香的手里,他还能有活路?”

此时被他们淡定议论地正好从外面走进来,乍得听见他们的对话,嘴角顿时一抽,还是许言眼尖发现站在门口的费恩斯,她倏地站起来,尴尬地问道,“费恩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们说我被白香折磨死的时候。”

许言扯了一下陆正霆的衣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是礼貌的笑容,“我们都是在担心你你……”

这话说出来许言自己都不相信,陆正霆刚才那话里哪里有半分担心的语气,费恩斯不以为然地来到他们身边坐着,随即跨过这个话题,面无表情地说道,“宁北已经见过程煜了。”

“嗯,我也听宁北说过了。”宁西缓缓说道,

费恩斯看了一眼宁西,又道,“还有白香。”

宁西还没有接话,倒是许言瞟了一眼费恩斯,说道,“我们也见过白香。”见他们眼中带着疑『惑』,她才又解释道,“我的母亲和白香是年少的好友。”

这话说出来,宁西眼珠子都快掉在地上了。

章节目录 第854章 你一定会来 许言大致把自己从萧兰卿那里了解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宁西还是没能闭上自己那快要掉在地上的眼睛。她也很无奈啊,如果不是白香找到她,她也不知道原来白香还和母亲是年少好友。

“我从来都没有听母亲提起过,所以自然是完全不知道。”许言又重复了一边,宁西挥了挥头,扶住自己的额头,无法淡定地说道,“让我好好地捋一捋,对了,小嫂子你还没有说白香找你们做什么?”

“这个……”许言愣了一下,斟酌几分,又娓娓道来。

“如此说来,白香是希望你们能抽身,别再参与到其中,是吧?这么说来,白香她好像还挺有良心的。”最后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就感受到来自费恩斯怨恨又充满冷厉的眼神杀,他抖了抖肩膀,讪笑道,“失误。”

费恩斯不管白香是不是有良心的人,但白香的身上的的确确地背负了他们费家几条人命。

许言望向费恩斯,很坚决地表态。费恩斯并不意外。如果许言不是一个可靠的人,他也不会把她当成亲妹妹来对待。

这边白香才去费氏集团和宁北交锋,另一边荣栢便主动找上门。在荣栢和费恩斯面对面时,大家都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气氛的诡异,就连不愿意冷场的宁西此时都无话可说,只怕自己会多说多错。

许言笑了几声,招呼荣栢,算是打破沉闷的气氛。荣栢脸上也带着微笑,只是不再将视线落在费恩斯的身上。他冲许言笑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给你们说一声,我收到消息,程家的家主程雄出事。”

“程雄?”

“嗯,前几天被人偷袭,生死不明,白香也应该收到消息了。”

如果白香因为程雄的事情暂时离开北城几天,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有利的。但程雄出事是在五天前,而白香没理由到现在还没有收到消息,所以只能说明,她收到了消息却迟迟没有回法国。

这就意味着,她现在是连程雄都不放在心上了。一心只想报仇。

“白香这次没有回法国,弃程家于不顾,程家的人必定是对她极不满意。程雄之前娶她入程家就已经遭到众人的反对,如果程雄不能醒过来,那就等于白香没有了保护-伞。

没有程家做后盾,白香的势力必定是减弱一半。

在这个时间里,他们刚好可以趁机发起攻击,从而改变以往以来的被动角『色』。费恩斯能想到在座的人都能想到,大家意见统一,自然就是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就等着到时候能给白香一个致命的打击。

怕只怕白香身后的杀手组织势力,因为这个组织并不在程家的势力范围内。

杀手组织之前的领袖是无寐,此时无寐已经死了,极有可能再次落在白香手里,而以白香此时对程煜的态度,在短时间内,她断然是不会放心把杀手组织交给他管理。

更别说程煜现在还沉浸在无寐的死亡中无法自拔,每天都沉默寡言,脸上看不见一丁点的笑容,就好像在无寐死后,他把自己活成了无寐的样子。

此时此刻,一向极少发脾气的白香却在众人面前大发雷霆,当然是因为程家那边再三打来电话让她回去。程煜就在她身边,见她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动于衷,像一个没有表情没有感情的木头人,傻傻愣愣的。

“程煜,你……”白香本来打算让程煜代替她回法国。可是转念一想,她又突然改变主意,程煜此时留在她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或者说留在北城她才能稍微放心。

程家对她不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有自知之明,而程煜在程煜作为程雄唯一的儿子,当然是备受重视,放他回法国就等于是在放虎归山,以后还不知道会给自己闯出什么祸来。

“程煜,你给我留在北城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白香冷冷地对程煜说道。

程煜木楞地点了一下头,不对她的话产生怀疑,也不会违背。白香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法国,所以安排好国内的事后,就立马飞回法国。

白香一走,程煜便回到书房,在里面呆了足足一天一夜,期间没有见过任何人。而就在第二天,他便以去费氏集团为理由离开别墅,在路上甩开白香安排在他身边的跟班,转而找到荣栢。

荣栢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找自己,此刻就待在酒店里,看见程煜一副黑帽压顶的乔装打扮模样,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好整以暇地盯着面『色』冷淡的程煜,说道,“你不是被她的人盯着?”

“难道我不会把他们甩掉?”程煜反问一句,让荣栢哑口无言。

这说话的风格让荣栢有一瞬间产生错觉,还以为是无寐。想到无寐,荣栢的脸『色』也不大好看,随即默默地叹了口气,有些伤感地说道,“你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

“无寐的尸体呢?”

“……”程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程煜说,无寐的尸体还在陆正霆他们的手里。他担心自己说出来,程煜要发疯。沉思片刻,他犹豫再犹豫……

程煜见他欲言又止,不耐烦地继续问道,“无寐的尸体呢?你不要告诉我,还在他们的手里。”

“这个,的确还在他们的手里。你也知道当初尤然的死或多或少都是因为无寐,所以费恩斯……”

程煜果然沉不住气,一副要立马冲出去找费恩斯要回无寐尸体的模样,荣栢见状,不假思索地站起来忙不迭地拉住程煜,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别冲动,你这么冲动容易坏事。”

“费恩斯恨他入骨,我不敢相信无寐的尸体在他的手里能得到什么好的结果。”

“我昨天去找过他们,许言说费恩斯暂时没有处理无寐的尸体。他们现在忙着应付白香,所以暂时是不会动无寐的尸体。”

程煜根本听不进去,他试图甩开荣栢的钳制,偏偏荣栢是铁了心不准他出去闯祸,“程煜,你别忘了你今天来找我的真正目的,无寐已经死了,他是为你死的,你现在这么莽撞,如果出事,怎么对得起他?”

荣栢把程煜镇住,见他终于慢慢地冷静下来才缓缓地松开他的手,继而又说道,“无寐死了,我也很难过的,他的尸体在费恩斯的手里我也很担心,但这都不是你冲动的理由。”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程煜,不是我要你怎么样,是自己到底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振作起来?你什么时候才能收起你冲动的『性』子?”

荣栢对程煜算是很温柔了,在得知无寐死的消息时,他又何尝不是想要立马找费恩斯报仇,但同样,他也了解,无寐是明知道前面是死路,却照样往前走,能让他受白香的威胁义无反顾地往前走的除了妹妹尤然,就是程煜。

这件事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该怪程煜吗?可是他也是受害者,他现在也是陷入了极度的内疚和痛苦之中,荣栢还能说什么?

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程煜好好生生的活着,这才是没有辜负无寐。

荣栢沉默地坐着,神『色』淡漠,程煜轻呼口气,眼神里没有聚焦,呆滞地望着房间里的某一处,他是真的很想无寐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至少让他们再说说话。

“好了,我看你现在心情也恢复得不错,现在就来谈谈我们接下来做什么。”荣栢把自己在陆正霆那处得来的消息说出来,程煜却依旧出神地盯着某处,似乎并没有认真地听他说话。

见状,荣栢嘴角一抽,他刚想发火,程煜突然说道,“那我们为何不将计就计。”他们当初也是这样设计无寐的,现在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无寐的仇,他来报。

程煜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好像说出了自己全部的想法,荣栢暗自琢磨,这办法似乎也可行。程煜在他这里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

“行,你先回去,不要让白香对你起疑。”

在白香回到法国后的第二天,程煜便出现在费氏集团,而收到消息的宁北自然是要立马赶过去,程煜就坐在休息室,似乎就是在等他来。

秘书拉开休息室的门,侧身让宁北。程煜淡漠地抬起头,双眸冷漠地看着宁北。

宁北微眯眼睛,扫了一圈,没有看见白香的身影,顿时有些疑『惑』。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定地走过去,似笑非笑地望着程煜,“我还以为是白夫人突然来了,没有想到只有程少一人。”

“我来与我母亲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是吗?”宁北微笑地问道。摆明是不相信。他搓了一下手指,又道,“那程少突然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事?”

“等你。”

“哦?等我?这又是为何?程少想找我,为何不直接来宁氏?还非得来费氏?”

“难道宁总希望我直接去宁氏找你?”程煜冷哼一声。

宁北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他合拢双手放在膝盖上,沉思一会儿,说道,“程少希望在这里看见我,而我不是恰好来了吗?”

程煜之所以不去宁氏找他,就是因为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他来费氏,宁北收到消息,必定会出现,这才能减少他们的怀疑。

章节目录 第855章 终于得到它 宁氏集团在第二天的上午九点宣布,将和费氏一起合作。这个消息一出,就炸出了许多在旁边看热闹的人,而一直暗中修生养息的尤家得知消息也是不由得安排人出来打探消息。

就在大家都认为这事多半都要成,程煜突然杀出来。带着人大闹记者会。在记者会上言语激烈,并且态度坚决,表示他们不会支持,更是当众指责宁北试图以权谋私,更是想要将费氏吞并。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宁北就坐在位置上,淡定地看着他们在下面争吵,那些记者东看看西瞅瞅,好似在等一个准确的回答。

程煜昂首挺胸地和宁北对视,没有一丝胆怯,反而还十分的嚣张。程煜打『乱』了宁北的计划,两人在记者会上针锋相对许久,最后还险些当场打起来,至于最后如何收场,他们谁都没有考虑好。

就好像大家都希望把这个记者会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有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都是水火不容,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两个人就像是炸弹,挨着在一起方圆百里全都得遭殃。

宁北在保镖的保护下匆匆离开现场,回到办公室,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随后,他就接的费恩斯质问的电话,他沉默地瞥了一眼手机,幽幽地叹口气。

“你要和费氏集团合作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

“你在玩什么把戏?”

“哎,你就放宽心,我对费氏真没什么兴趣,就一个宁氏交给我管理我都觉得累,更别说再来一个公司。”宁北嫌弃的语气让费恩斯很不爽,好歹费氏也是一个百年家族企业,在宁北嘴里听起来完全是一文不值。

“我这话没什么别的意思。”宁北听见费恩斯深呼吸的声音,连忙改口解释。

费恩斯现在的疑心很重,对宁北却十分的信任,要不然也不会在之前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名下的股份转了一半在他的名下。他只是好奇宁北今天和程煜闹得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香离开北城已有两天,从荣栢手里得到消息,白香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极有可能会提前回到北城。

“讲真的,这就是一个临时决定。”宁北很坚定地说道,却始终都没有告诉费恩斯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这件事持续发酵,闹到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费家的人还有其他占有股份的股东,全都齐刷刷地站出来在媒体面前表态,纷纷不约而同的表示,这一切都是宁北在自作主张,根本就没有问过他们的意见。

当然这还只是其次,这些人表明是要反对宁北的决定,还不等宁北为自己辩解,就有人站出来表示他虽然有能力,却始终不能一心二用,既是不能全心全意地为费氏集团出力,此人所言是想要让宁北知难而退。

不再担任费氏集团的总裁职位。

至于他支持谁,他则表示自己是中立,只看能力,谁能给公司带来利益,便由谁当。

宁北好笑地看着此人的采访,费恩斯进来的时候秘书神情慌张地就站在他的身后。宁北收起脸上的笑容,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秘书,淡淡一笑,挥手道,“你先出去。”

随即,宁北又突然出声喊道,“张秘书,你去帮费总泡一杯咖啡来。”

张秘书连忙点头,快速地逃离办公室。

宁北从位置上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着脸『色』阴郁的费恩斯,笑道,“你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重?你现在胆子不小,居然还敢来公司找我,你就担心在来的途中被白香的人劫走?”

“宁北,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游戏,想帮你跟他们玩玩,你就等着看好戏,这么心急做什么?”宁北话一说完,他顿觉不对劲儿,眼睛一眯,部客户新地问道,“你该不是听信网上那些传言,真的担心我会吞并费氏?”

费恩斯阴沉着脸,乍得一听,嘴角一抽,“我不是蠢货。”

“那就是好。”宁北松了口气,如果费恩斯真的是因为不相信自己而来质问自己,那他才应该为自己感到悲伤。过了一会儿,他又道,“行了,你只需要给我两天时间,你就知道我在做什么了。”

两天时间?费恩斯在来的路上就想过很多种可能,最后都被他自己否决了,因为他认为宁北应该不会做这些事。排除他认为的事,那就真的没什么可能『性』的事了。

从宁氏集团出来,费恩斯的人一上车,就被人盯上了。

他这次冒着风险出来,身边就只带了一个保镖,一个司机,如果真让白香的人发现,那想要逃脱的确是有些困难。

不过盯上他的人倒不是白香的人,而是程煜的人。

“叮叮叮——”静默的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费恩斯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出现在屏幕上的号码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正在考虑接不接,在他们汽车的旁边便突然又冒出一辆汽车与他们平行在马路上,只见坐在车里摇下车窗,正微笑地冲他挥手。

费恩斯面无表情地看过去,随即接起电话,声音冷鸷,“你不怕死?”

“我当然怕死,只不过我刚好想跟费总你做一笔交易,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没有!你应该知道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只会让你偿命!”

程煜呵呵笑了几声,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继续说道,“费总,难道你就不想随时随地的掌握她的行踪吗?”

“……哼,程煜,你想做什么?”

“我自然有我想要的东西,那东西就在你手里。”

费恩斯沉默片刻,倏而抬眸望过去,冷声一声,讥笑道,“你想要他的尸体?”

程煜笑道,“不错!”

“我凭什么相信你?”费恩斯冷笑,“别忘了,你所做的那些事。”

“我现在是跟你说白香的事,你要找我算账,我自然奉陪,不过我想我和白香相比,谁孰轻孰重,费总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能对费家做的事有限,更何况认真算起来,我也算是你的堂哥,不是吗?”

程煜的生父是费鸿宇,按照辈分而言,他的确是费恩斯的堂哥。

只是费恩斯在听见他说出堂哥两个字的时候,顿时冷笑一声,好似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程煜不以为然地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费恩斯,他在赌,而费恩斯在等。

费恩斯迟迟没有处理无寐的尸体,似乎也是在等这么一个机会。

“费总,我希望你能在她回来之前把答案告诉我。我也相信费总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不会让我失望。”程煜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不会如自己的愿,但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他绝对不能容忍无寐的尸体在费恩斯的手里。

费恩斯啪地一下挂了电话,关上车窗,陷入沉思。

如果答应程煜,这就意味着要和程煜合作。虽然了解程煜和白香的关系,但怀疑也是正常的。他现在每走一步都是举足轻重的,走错一步,便很有可能万劫不复,真的会将费家毁于一旦。

白香从法国回到北城,程煜去机场迎接。在回来的路上,他不由得担心地问道,“父亲的情况如何了?”

“清醒了。”白香疲惫地『揉』着眉心,程家对她来说真不是普通人能待的地方,她不过晚回去几天,程家的人便纷纷指责她,如果不是为了忍口气,她早就趁机离开程家。

程煜本来还想程雄的事,却被白香无情的打断。

“你真当自己是程雄的儿子?”

闻言,程煜的脸『色』骤然,浑身上下弥漫着寒意,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放在大腿上的手暗中用力收紧,白香太累了便闭上眼休息,就没有注意到程煜此时的异样,他突然回头凝视着白香这张保养得宜的脸。

那眼里充斥的恨意愈发的强烈。他紧紧地咬着牙,只要想到自己这一生居然是一个笑话,是一个悲剧,他就恨不得和她一起下地狱。

他这辈子什么坏事没有做过?死后肯定都是下地狱,他毫无所惧,甚至巴不得早点下地狱和无寐早日相见。

白香察觉这股视线让她很不舒服,突然睁开眼看着迅速收回视线没有异样的程煜,忽然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是程煜给她的感觉不太对劲儿。

顿了顿,她抬手『揉』了一下肩膀,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问道,“宁北那事处理得如何了?”

“不出意外,费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极有可能落在我们手里。”

“这事办的不错。”如果费氏落在她手里,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白香的表扬对他来说是一种讽刺,他却照单全收。白香让人在暗中引导舆论,纷纷指责宁北胃口太大,竟然如此贪心,而宁北则表示自己并没有这种龌龊的想法,无奈程煜这边拿出实锤,足以证明宁北是的确有这样的打算。

证据出来,宁北哑口无言,就沉默了。抓住这个机会,程煜便顺势拉拢费氏集团股东,加上费家现在有话语权的人,大张旗鼓地夺走宁北费氏集团总裁一职。

对此,白香十分高兴。在她坐在费氏集团的总裁位置上时,眼里流『露』出来的得意毫无掩饰。

章节目录 第856章 孤独的费恩斯 朱秘书是费恩斯还担任费氏集团总裁一职时的秘书,在费氏集团担任秘书一职已有八年时间。对公司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见怪不怪,就算这次总裁忽然换成白香,她也是极其淡定。

白香需要一个熟悉公司的人待在她身边帮忙处理,应付。所以朱秘书并没有收到牵连,而是继续留在公司为白香工作。当然白香最看重的还是她识时务,不用给她选择便知道如何选择对自己有利的。

白香当上费氏集团总裁后的两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公司内部里凡是和费家有关系的人全都踢出公司,她所谓的踢出公司并不是子虚乌有,而是掌握了不少确凿的证据,『逼』他们自行离开公司。

费氏集团在白香上任后便大范围的换人。一时之间引起员工不由担心自己是否就是下一个被踢出公司的人。

一个星期后,白香几乎是将所有跟费家有关,并且和自己作对的人『逼』走后,整个人再重新坐在这张总裁的椅子上,心情顿时焕然一新。

曾经费家的人将她踩在脚底,从来都没有把她当一回事,甚至将她折磨的不成人形,此时她看着这偌大的办公室,感受自己站在这栋高楼大厦之中,居高临下俯视身下的一切蝼蚁,心中是畅快淋漓。

尽管如此,却依旧没有消减她内心的恨意。她不仅要将费氏集团占为已有,还有费家断子绝孙,在北城永永远远的消失,如同温家那般,彻底的不复存在。

这次程煜帮白香得到费氏集团总裁一职,她心中高兴,便稍微给了他一点好脸『色』,不过看样子程煜还是一副清心寡欲,白香又顿觉索然无味,就让程煜别丧着脸出现在她面前。

闻言,程煜求之不得。

接连几天,白香都因为费氏的事忙得不可开交,费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除了本家还有不少的外家,费老爷子是任人唯亲,所以公司高层之中有许多人都是费家人。

他们集体因为白香被迫离开,其中不乏有少数人却立马表示愿意跟随白香,继续为公司,为白香工作。这事还得从三天前说。

当时白香以快刀斩『乱』麻,将之前就搜集好的证据资料分别交到他们手里,其中意思不言而喻。白香虽然恨透了费家,却也知道不可能将全部的人都赶走,她所带来的人还需要适应期,所以她挑选了一些人出来。

这些人也不负她所望,在收到自己行贿,暗挪公款的证据之后立马在总裁办公室门外等着和白香见面。而在朱秘书通报之后,白香还将他们晾在外面许久。

其中有一人,费书哲,论辈分,他虽然比费恩斯年长,辈分却比他低,论起来,他还得叫费恩斯一声小叔。

此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趋炎附势,审时度势,在他知道白香是总裁之后,便忘了自己姓什么,转身就投靠白香。此时,他也如同其他人一般照样乖乖地待在办公室外面等候。

朱秘书在白香面前提起此人名字,她微微一怔,动了一下手指,淡声说道,“让他进来。”

费书哲跟着朱秘书进了办公室,就看见坐在黑『色』皮椅上正微笑看着他的白香,如果这个女人不是一个带刺的玫瑰花,他还真想把她搞到手,不过可惜了,女人和命,他还是更惜命。

“白总。”费书哲谄媚笑道,那眼睛闪过的惊艳将他心里的龌龊心思投『射』出来,白香瞟了一眼,心里冷哼,忍不住讥笑,面上却装作没有发现,依旧抿嘴微笑。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费书哲是主动找到白香的人,她能准确地获取到费氏集团的内部消息,有不少的功劳都是出自他的手。

费书哲笑了笑,暗自搓着双手,一副讨好模样,无奈他和白香隔了一张办公桌,要不然他那眼珠子都要掉在白香的身上了,“几日不见,白总似乎比之前更美了。”

白香勾唇,似笑非笑,“费经理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话吧?”

“不不,我这不是看着白总雷厉风行地想要把费家的人踢出公司,所以就想知道我是不是也在其中?白总,你可别忘了,我当初是主动投靠你的,我对你绝对是没有二心的……”

“当然,以费经理的办事能力,我还是很相信你,你当然不会是他们其中一人。”

有了白香的保证,费书哲悬着的一颗心顿时落地。不过他却开心的太早了。白香习惯威胁别人,并不代表就喜欢受只威胁,加上她打心底就不可能将费家的人留在自己身边。

所以在公司清除所有费家的人之后,只有他一个人留了下来。如此一来,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关系。费书哲这人小气又记仇,之前一直默默无闻,不受重视,现在一朝翻身,便得理不饶人。

费恩斯看着费书哲的照片,准确来说他对这个人并没有多大的印象。顶多就是有过几面之缘,至于他为什么会坐在经理这个位置上,那多半都是他曾经瞎了眼。

许言见他嫌弃地将费书哲的照片丢在一旁,她便好奇地拿起来瞅了几眼,说道,“这人一看就贼眉鼠眼,他主动投靠白香一点也不出人意料。”

话虽如此,费恩斯还是难消心头之恨,“我迟早要收拾他。”

闻言,陆正霆怔了一下,眼帘低垂,视线似有若无地瞟向费恩斯。许言拿着照片递给他,顺便还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他默默地回过神,却在无意间和费恩斯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若无其事地接过照片看了几眼便放在旁边。

就是这一个眼神,让陆正霆的心底莫名的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想法。

“白香现在把费氏捏在手里,想要她交出去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许言有些担忧的说道。费恩斯的势力已经大有折扣,现在再失去费氏和费家人的支持,这就等于是失去了左右臂。

作为当事人的费恩斯却十分的淡定,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他现在很难过很伤心,他甚至还显得十分的平静,好像这些在他们看来很重要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文不值,可有可无。

费恩斯坐了一会儿,就回房间休息了。

许言出神地看着他的背影,又捅了一下陆正霆的胳膊,疑『惑』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他现在是过于平静了吗?”

“也许他早就有对策了。”

“我担心他是不是在自暴自弃。”

“言言,你想多了。费恩斯不是自暴自弃的人。”陆正霆无奈又宠溺地看着许言,见她嘟着嘴,便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许言推开他的手,娇嗔道,“你干嘛呢?”

“嗯,分散你的注意力。你这段时间的心思一直都放在他的身上,太过分了。”

许言噗嗤一声,笑道,“哎哟喂,正霆,那我要抱抱。”

陆正霆一听,果然眉开眼笑,将她抱在怀里,“费恩斯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这不是有我们在吗?”好似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别扭,于是又补充道,“宁家一直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许言明白是一回事,但事情发生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要担心好一阵。这是最让陆正霆不满意费恩斯的一点,如果说之前是不满意,那现在就是很不满意。

回到房间的费恩斯又怎么可能安心的休息,他用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又沙哑的声音,“少爷,有什么吩咐?”

……

挂掉电话,费恩斯就坐在房间里,将窗帘全都拉上,不让阳光渗透进来,试图将一切光线都隔绝在外。他靠在椅背上,双手如同没有力气般地垂放在两侧,他缓缓地将眼睛闭上,眼前一片漆黑,脑海里却闪过无数人的模样。

温婉,尤然,费莱,祁如嫣,甚至还有费老爷子,还有在他年少就离世的父亲……

他所爱的,所珍视的的人全都离他而去,在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孤独和寂寞,再也没有人可以温暖他,就连天上散发炙热光芒的太阳都无法照亮他心底的阴暗。

“叩叩叩”突兀的敲门声打破宁静,打断费恩斯的回忆。

费恩斯睁开眼,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什么事?”

“是我,许言。”

费恩斯愣了一下,起身去开门。许言还没有走进来,就发现屋内一片漆黑,加上费恩斯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她顿时看不见人他身在什么地方,就伸手在空中『乱』『摸』。

『摸』到一个温热的胸膛,她又倏地收回手,干咳一声,“你怎么不把窗帘拉开?”

费恩斯听了许言的话,转身在黑暗中前行,走到窗户口,唰地一下,拉开窗帘,强光铺天盖地地涌进屋内,照在费恩斯的身上,地毯上,许言的身上……

许言眨了眨眼,顿觉刺眼,又伸手抵在额头,遮了一下光,淡淡地说道,“这下屋内才亮堂,刚才的感觉太阴暗,总感觉冷飕飕的。”

“会吗?”费恩斯反问。

“会啊。费恩斯,你应该多晒晒太阳……”

“太阳太刺眼,不适合我。”

许言一笑,“你又不是吸血鬼。”

费恩斯无言以对。纵使是许言,也无法理解,甚至是看见他的内心有多么的孤独。

章节目录 第857章 孤独的费恩斯2 费恩斯封闭自己的内心,同时也不希望任何人去窥探,去发现。许言就站在他身边,有许多到了嘴边的话最后却在看见费恩斯试图避而不谈的表情上,又默默地咽下肚子,化为一声细微的叹息,无奈离开。

第二天早上,许言和陆正霆从房间里出来吃早餐迟迟没有看见费恩斯下来。许言正担心他会不会出事,陆正霆一瞧,脸『色』突然一变,极度不满地盯着许言,并且伸手拉住她的手,“我说你不用担心他。”

“不是啊,以往他这个时候应该都下来了,今天……”

“言言。”陆正霆的语气已经明显让许言感觉到生气。

许言愣了一下,直直地盯着陆正霆的眼睛,讨好道,“我对他没有其他想法啊,你干嘛老是跟他过不去,吃他的醋?”

许言不会明白一个男人对自己在乎的人会有多么的紧张,像许言这样对感情后知后觉的人,就显得更加的危险,虽说费恩斯和她的关系一定是非常的纯洁,但他就是不能接受费恩斯老是做出一些让许言担惊受怕的事。

许言反手握住陆正霆的手,扯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一脸讨好,“好了,好了,大不了我现在坐下来乖乖吃饭,我让佣人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听她这么说,陆正霆的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他拉着许言坐在旁边,不等佣人去房间,费恩斯就穿戴整齐地走出来,正好站在楼梯口,目光深沉地盯着陆正霆。

陆正霆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假装没有看见,继续给许言弄早餐。而许言就跟个大爷似的,只需要乖乖地坐着不动,早餐就可以到手。

“哒哒哒”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许言咬着一个刚剥了壳的鸡蛋,转身看了一眼,一见是费恩斯,就微笑道,“我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正打算让佣人上去看看。”

“我没事。”费恩斯淡淡地说道,随即坐在他们的对面,又道,“我今天会出去。”

“宁西不是说了吗?白香对你可还没有死心,随时都在找你。”

“没事,我会小心一点。”费恩斯吃过早餐,打算出门。许言忽然喊住他,说道,“要不我让正霆跟你一起去吗?”

“不行!”陆正霆脸『色』微变,态度坚决地说道。

“不用!”费恩斯淡漠地拒绝。

许言目瞪口呆地望着俩人,平时里也没有看见他们俩这么有默契,拒绝的时候还能异口同声。见他们两人都是异常的抗拒对方,她就当刚才说了一个笑话,没有再继续提起。

目送费恩斯离开后,陆正霆打算去找宁西,把许言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也见不得她无聊,于是就带着一头雾水的许言去找宁西。

陆正霆和许言早就从宁西的家里搬出来,住在宁北安排的房子里。所以他们现在来宁西家,宁西还在睡觉。

他昨晚在电脑面前忙了一个通宵,宁北不知道要干什么,居然要他在一天之内调查程家。今天早上五点,他将资料整理发送给宁北,这头还刚挨着床,眼睛刚眯了一会儿,就被陆正霆无聊地弄醒。

他睁开惺忪的双眼,瞪着不请自来的陆正霆,声音沙哑地说道,“这大清早,你来找我干嘛?不是重要的事你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还非得亲自来?”

“起来。”

“大哥,我凌晨五点才睡,你能不能行行好让我睡一会儿?”

“起来。”陆正霆再次开口说道。

宁西抓狂地掀开被子,双眼猩红,恨不得把陆正霆给甩出窗外,他眨了一下眼睛,问道,“到底又有什么事?”

宁西强打精神听陆正霆意简言骇地把事情说出来之后,瞪大双眼冲着他没好气地说道,“你既然觉得我蠢,你还来给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再蠢也有知情权。”陆正霆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过分了!”开玩笑是开玩笑。但宁西还是觉得陆正霆所说的事情是挺重要,他一只手抵在床边,打着哈欠,又道,“那你现在是想让我追踪他?”

“调查他最近都和谁见面。”

宁西点了点头,刚站起来不知道想到什么,盯着陆正霆问道,“或许我们该给他一点信任。”

“我跟他有哪来的信任?”陆正霆理所当然地反驳。

“也是,你一个醋坛子,天天盯着他,我也是很佩服。”

宁西跟陆正霆走到书房,他熟练地打开电脑,手指快速且熟练地在键盘上敲打。在他们每一个人的手机里安装了追踪器,所以宁西现在需要定位找到费恩斯,再根据他之前的行踪就可以知道他最近都去了什么地方。

陆正霆神『色』冷淡,活像一个没有表情的英俊雕塑坐在那里,宁西全神贯注,视线落在电脑上就没有转移过,忽然,啪地一声,他说,“找到了。费恩斯现在在墓园。”

“也许真的是你想多了,你不要老是对他疑神疑鬼,到时候让小嫂子知道了又得跟你闹,在现在这个重要关头,你还是收收你那醋坛子的『性』子。”宁西连着打了几个哈欠,他就不明白陆正霆为什么会突然怀疑费恩斯在利用他们。

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没法思考问题,他的这双眼睛已经不受控制地快要自己闭上了。他继续坐在这里估计都得睡着。

谁能知道,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好觉了。

“陆正霆,我就不陪你疯了,我要困死了。”

陆正霆独自走在书房里,耳边回响宁西的话,费恩斯现在墓园?他沉思许久,他从来都不怀疑自己的直觉,更何况昨天他看见费恩斯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就一直都觉得其中肯定有猫腻。

至于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估计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时间过得极快。在陆正霆明里暗里找机会试探费恩斯时,还是被许言戳破,最后还因此跟陆正霆大吵一架。

许言和陆正霆冷战一个星期左右,却在这周的最后一天,又出事了。

出事的人不是他们。而是之前所有跟费解扯上关系,并且在后面背信弃义抛弃费家投奔白香的一干人。

白香还没有来得及培养自己的人来接管公司,公司的高层就被一锅端了。这严重地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作,她收到消息,就赶往公司,谁知在去公司的路上,竟然被人堵了。

这条路平常极少会有车辆经过,加上这边都是别墅区,非住户汽车更是无法经过。此时白香镇定自若地坐在车里,扫了一眼副驾驶的保镖,冷厉地说道,“下去看看,是谁挡住了我的路?”

费恩斯率先一步下车,身后则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白香,伸手敲了敲车窗玻璃,见她摇下车窗,面带微笑地说道,“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白香冷哼一声,“费恩斯,就凭你,就想拦住我的去路?”

闻言,费恩斯冷笑几声,“呵,我当然是拦不住,不知道另一个人能不能拦住你?”

白香不屑地睥睨着费恩斯,并没有把他口中的人放在心里。就在此时,从费恩斯刚才下来的那辆汽车里又下来一个人。这个人一看见白香就面『露』狠戾。

“费恩斯,没有想到你居然能把他找来。”白香眼睛微眯,迸发着危险气息,她盯着缓缓走过来的人,不得不下车,对来人喊道,“父亲。”

这个人正是程雄的父亲。他一向对白香不满,当初程雄说白香是他的救命恩人,才让他同意她嫁进程家。这次程雄出事,白香却不闻不问,对他这个做父亲的来说,就对她极为失望。

白香羽翼不够雄厚,还需要依仗程家的势力,这也是为什么白香在多番推辞后还是回法国看程雄的主要原因。如果程家不给与她帮助,那么输赢就早有定论。

“这是离婚协议书。”

白香看着程父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嘴角挂起嘲讽的笑容,“这是程雄要跟我离婚,还是你希望我和你儿子离婚?”

“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进我们程家?”

你这样的女人?白香一听就明白这话中的意思。程家在法国是名门望族,自然是不能接受像她这样的女人,“是啊,我这样的女人还是给你们程家做了三十年的媳『妇』。”

“你!你要是识趣,就立马给我签了。”程父呵斥道。

“想要我签字可没有这么容易。”

程父冷笑一声,“不管你签字与否,从这一刻开始,我将把程家在北城的势力收走,你要做什么,都和我们程家无关。”

“程雄不会让你这么做的。”白香还有筹码,那就是程雄。

“做儿子还敢管老子怎么做事?”

白香哈哈大笑,倏而盯着费恩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千防万防却没有想到你会从他们入手。”更让她好奇的是费恩斯是如何联系到程雄的父亲。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了。

程父望着费恩斯,苍老的声音却力量十足,“费先生,这次的事很抱歉,从今天开始,这个女人就不再是我们程家的人,当然,之前发生的事情相信费先生也明白只不过是她一人所为。”

费恩斯面带微笑,淡定地回答了三个字,“我知道。”

章节目录 第858章 尘埃落定 仿佛在一夜之间,程家留在北城的势力就跟着程父的离开而消失,并且没有惊动任何人。白香此时就是笼中鸟,没有程家在背后撑腰,她手里握着的杀手组织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叛变。

当程煜出现时,白香是以为自己还有回转的余地,而当她看见程煜竟然面无表情地走向费恩斯,她整个人瞬间掉进冰窖,周身寒冷刺骨,却难掩她的怒气。

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程煜,咬牙道,“程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程煜似笑非笑,转身望向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现在在做什么。”

“你居然联合外人来设计我!”白香明白的。一定是程煜在背后搞鬼。

“是啊,我联合了外人来设计你,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程煜略微有些伤感地说道,眼眶里竟然闪着泪光,“因为我想要无寐回到我身边,因为在你心中从未把我当做儿子,因为在你心中只有仇恨。”

“不,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白香怒吼。“这一切的痛苦都是你带给我的,因为你贱,因为你是一个变态。”

变态?程煜冷哼一声,他不愿意再和白香多说,面向费恩斯,淡淡地开口道,“白香就在你面前,你要如何做我不管,但你得把无寐的尸体给我。”

“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痴情人。”费恩斯冷声道,语气里带着嘲讽,仿佛是在说就凭你,也知道什么是爱情?

程煜装作不知道,重复道,“我只要无寐的尸体。”

费恩斯直勾勾地看着程煜,似乎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个洞来,他看着看着便觉得十分的无趣,谁知,就在此时,白香却突然站起来,忽地一下,敞开自己的外套,在她的腰间围了一圈炸『药』。

程煜大惊失『色』,冲着她一吼,“你想跟我们共归于尽!”

“哼,有你们俩陪着我死,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程煜,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我会不知道?就算程家的人弃我而去那又如何?我告诉你们,我这次回来就没有想过要继续活着。”白香发狠地吼道。

她一心赴死,眼中完全没有要继续活下去的意思,她笑嘻嘻地望着惊慌失措的程煜,还有屋内的一群人,“你们这些人,枉我对你们这么好,竟然都嫌背叛我。就连无寐!这个我养在身边三十多年的儿子也背叛我!”

费恩斯淡定从容,毫无惊慌,在紧张的气氛里,还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看来你早就想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哈哈,是啊,我知道自己会走到这一步,不过那又如何?那你能不能想到你也有今天?只能在这里陪着我一起死?费泽当年抛弃我,费鸿宇折磨我,费家是看不起我,温家嫌弃我,因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一个私生女。”

白香深吸口气,“可惜啊,老天没让我死在那场大火中,让我活了下来,就是为了让我回来手刃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她的眼眶里没有眼泪,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恨意。她永远也无法忘记。

程煜偷偷地瞄了一眼费恩斯,不知道是不是要说什么,却没有开口,转而对白香说道,“你不是很费鸿宇,恨我?我跟你一起死。”

“你!当然是跟我一起死。我生你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无忧无虑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白香眯起眼睛,将视线转移到费恩斯的身上,“费恩斯,你过来。”

在场的人都不敢对白香做出其他举动,就担心会激怒她,到时候引爆炸『药』,他们这些人全都得陪葬。费恩斯沉思数秒,白香讥笑道,“不敢吗?”

费恩斯往前走了一步,白香倏地冲过来,抓住费恩斯,“跟我走。”

白香带着费恩斯走了一段路,这边人烟稀少,荒草丛生,白香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又要全神贯注地留意身后跟着随时都有可能瞄准机会冲上来的人。

“你们再敢前进一步,信不信我马上引爆炸『药』?!”白香举起手中的打火机,对着身上的炸『药』,冲他们怒吼。

费恩斯一声不吭,也不挣扎。白香瞟了一眼他,程煜见她脚下有一块石头,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费恩斯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趔趄一下,程煜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冲上前,他的手刚拉住费恩斯。

白香倒在地上,火机燃起的火焰已经点燃了身上的炸『药』。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蔚蓝的天空被火光染红,火焰蔓延,燃烧的荒草发出吱吱的声音,站在远处的人谁也没有看见白香是在什么时候点燃炸『药』的。

陆正霆他们匆忙赶来,看见这茂盛的火焰半响没有回过神,而身后传来的警笛声是那么的刺耳又响亮,许言坐在车里,不敢相信费恩斯在那团久经不灭的火焰中……

有人说,费恩斯似乎早就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念头,所以在白香说要跟他一起死时,没有拒绝,甚至神『色』还十分的平静,好像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

而当时程煜明明离他们很远,也可以不用冲过去,可他还是冲过去。没有人知道他是想要救费恩斯,还是想要跟着他们一起死。

警方介入调查,最后宁家出面,希望将这件事能大事化小。

半个月过去了。费恩斯的追悼会只有他们几个人参加。而程煜的骨灰和无寐的尸体是程雄从法国过来带回去的。

程雄来无影去无踪,也没有人会在意。陆正霆和宁西帮费恩斯处理身后事,才得知费恩斯早点一个月前便自己名下的所有股份全都转在许言的名下,而之前由宁北和宁西收购的费氏股份,他认为那是他们该得的。

宁西和陆正霆站在费恩斯的墓碑前,两人都沉默许久。这一切,甚至现在这个结果都是费恩斯想要的。他对这个世界并不留念,甚至是充满了厌恶。

“你说他为什么偏偏就选了这种方式结束?”

“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

“白香坏事做尽,总会有报应,又何必和她同归于尽?”

陆正霆瞥了一眼,“你非鱼,焉知鱼之乐?”

宁西翻了一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故作高深。”

陆正霆转身就走,头都没有回一下,许言到现在还沉浸在费恩斯死亡的事情里无法自拔。他还要忙着回去安慰爱妻,懒得和宁西在这里鬼扯。

三个人的死亡换来一场期待已久的平静,宁西回到家里,半躺在沙发上呼出一口气,好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詹萌从外面风尘仆仆地回来,头发上沾染了几滴水珠。宁西忽地坐直身体,深情地望着爱妻,言语间带着满满的柔情,如春风拂过时,那迎面吹来的暖风,“萌萌。”

这一声低语,让詹萌微微一怔,她弄掉头上的水珠,温柔地说道,“你这么温柔,我有点不太习惯。”

宁西可不管她习不习惯,起身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肩上,眉头一皱,“你的衣服怎么湿了?”

“哦,这天气变幻无常,上午还是晴天,下午就下雨了。”

宁西二话不说地拉着詹萌就回房间,“你衣服都湿了,怎么还能继续穿在身上?我要带你换衣服!”

“哎,你别这么着急,小心点,你慢点。”詹萌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的台阶,一边让宁西走慢点。可是宁西哪里能不着急?

回到房间里,宁西唰地一下拉开衣柜,在里面提起衣服平铺在床上,见詹萌还没有脱衣服,便皱着眉头连忙过去,帮她脱衣服。

詹萌被吓了一跳,连退好几步,“宁西,你不要这么猴急,今天不行啊!”

“……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单纯想帮你脱衣服。”宁西顿了一下,又道,“湿衣服穿在身上容易感冒。”

闻言,詹萌顿时松了口气,然后扯住自己的衣领,在他的耳边大吼一声,“等一下。我自己来,脱衣服这种事,就不用你帮忙了。”

“萌萌……”

詹萌眨了眨眼,可爱地说道,“我自己来。”

宁西没辙,松开她的衣服,坐在床沿边,谁知詹萌又道,“你出去。”

“你什么地方我没有看过?现在换衣服还要我出去了?”宁西不依不饶,更不同意,他们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越来越生疏?宁西坚决不出去,詹萌拿起床上的衣服,看了几眼又放回远处,重新挑了几件宽松一点的衣服。

见状,宁西顿觉疑『惑』,问道,“你不是说紧身的衣服才能衬托出你的好身材吗?”

“那也是以前的事,现在可不行。”詹萌贼兮兮地笑道。

“这有什么区别?”

“笨蛋!这当然有区别了,难道你想勒着孩子?”

“孩……孩子?”宁西整个人都僵硬了,连说话都不自觉地带着颤音。他直直地盯着她微微凸起的肚子,咽了一下口水,又问道,“你是说你肚子里有孩子了?”

詹萌才怀孕三个月,并没有很显怀,只是这段时间她的胃口比以前大了一倍,所以宁西一直都以为是她吃太多,肚子没消化,才会偶尔看见有些微凸。詹萌重重地点了点头,宁西回过神,瞬间高兴得像一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859章 尘埃落定2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归宿,而每个人最终又是一个未知数。没有人可以提前知道,也没有人可以改变。就好像是命中注定一样,老天给你安排了什么样的人生,安排了什么样的路,你就得继续走下去。

也许有人能改变,可有的人却无从改变,唯有无所畏惧的往前走,直到走到最后一步。

一年后。宁西喜得女儿,成天就把女儿抱在怀里,任谁去抱都要被他一个眼神给瞪回去,唯有两家的老爷子。一向得宠的儿子瞬间沦落为没人争,没人抢的地步,好在宁越蒙对这个妹妹也是喜爱至极。

时隔一年,再来到北城,许言才恍惚地发现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在以一种无人察觉的方式和速度改变着。他们从机场出来,许言坐在车里看着机场外马路两边被推成了平地,而一年前两边都还是草地。

许言幽幽地叹了口气,陆正霆闻声,缓缓地睁开眼,将她拉入怀中,柔声道,“难受了?”

“没有,只是这一年的时间,变化太大了。”她还有点没有习惯。

到了医院门口,刚好碰见宁北和妻子从车上下来。许言看着冯媛大着肚子,宁北就在旁边小心地搀扶,脸上的愁云总算消散了许多,换上了微笑,“宁北,媛媛。”

“小嫂子,正霆。”

冯媛扶着肚子,脸『色』有些憔悴,许言微笑着走过去,扶住她,问道,“你也快生了吧。”

“嗯,快了,下个月三号就是预产期。”

“那不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许言惊讶道,冯媛这肚子也太大了。看起来就像是怀了双胞胎。许言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她的肚子,好像感受到孩子在动,表情瞬间亮了。

“我们别站在这里说话,上去吧。正好大哥二哥他们也在。”

出了电梯来到病房。在外面都可以听见里面传出来的欢声笑语,许言推开门,声音戛然而止,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转身,齐刷刷地看着他们。

徐苏看见陆正霆,两个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笑,便算是打过招呼,宁南总是不忘调侃宁北,一来二往两人又开始斗嘴。就在他们斗得火热,冯媛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离她最近的许言吓了一跳,迅速反应过来。

“啊!快叫医生来,媛媛是不是要生了?”宁北哪里还有心思和宁南斗嘴,一溜烟儿就跑的无影无踪,而詹萌刚举起的手摁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见大家都看着她,她无奈地笑了笑,“关心则『乱』,这个明显比他跑去找医生要快。”

“……”谁还能说不是呢?

医生是被一路被宁北拖着跑过来的,看着冯媛被送进手术室,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抵在手术室门外,大声问道,“为什么我不能进去?!”

“宁四少爷,这里是手术室,您……”

“我知道是手术室所以我才更要进去!”宁北退卡这个挡路的护士,很快又来一个护士将他拦在外面。

“宁四少爷,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好吗?你继续在这里闹,会很耽误时间的。”

“让我进去,我就不闹了。”宁北坚决并且坚定地要跟着进产房。宁南斜靠在墙壁上,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宁东,宁东走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护士表示要去请示,最后宁北才如愿的进入了手术室。

“这傻小子第一次当爸爸把我们都弄得这么紧张。”宁南笑道。

徐晓一瞥,淡淡地说道,“想当初你当二叔的时候,也是抱着我家那小子笑的合不拢嘴。”

说到这个,宁南就骄傲了,“我现在也是有儿子的人。”他和徐苏去美国找代孕,生下一对双胞胎,那模样简直就跟是宁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徐苏是爱不释手,做了一个彻底的『奶』爸。

宁南和宁东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几个小时,见手术室的灯熄灭了,就看见两个护士抱着孩子走出来,徐晓第一个冲上前,问道,“双胞胎?”

“宁四夫人生的是龙凤胎。”

此时,徐晓只想说牛『逼』。龙凤胎,一儿一女,组成一个号好字,她是羡慕得很。他们还沉浸在孩子的喜悦中,就见宁北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出来。

宁南目瞪口呆,见他一脸苍白,手心发红,倏而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吓得。”护士两个字概括了全部。

宁南闻言,没控制住,哈哈大笑,拍着宁北的肩膀,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宁北最后败在生孩子这件事上。这件事给宁北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在冯媛身体恢复好之后,他便偷偷地去做了结扎手术。

宁家现在是整真正的儿孙满堂,家里的小孩子多的都可以组成一个足球队。陆正霆和许言在北城待了一个月左右,便回到江城。

陆一晗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完全不需要陆正霆担心,更何况陆一晗早就可以独当一面。当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以带着爱妻四处游玩了。于是,在江城安分地待了半年,便领着爱妻和女儿出去玩了。

陆一晗下班回到家,看见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的熊熊,顿时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熊熊,你怎么来了?”

“大哥,我是来投奔你的。爸妈带着慕慕出去了。”

“出去了?”陆一晗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机就收到一条信息。

许言:宝贝儿子,你爸爸带着我们母女要去环游世界了,弟弟要上学就留在家里,你是大哥,所以看着点他。嗯,至于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就你和『露』『露』什么时候能传来喜讯了。

陆一晗放下手机,望向熊熊,只听他说,“他们这次太过分了。”

陆一晗也有点委屈,想他小小年纪就在陆正霆的亲自调教之下,比同龄人提前学完所有该学的内容,并且在十八岁那年被『逼』上梁山,接管公司。本来以为是暂时的,谁知陆正霆安全回来后就撒手不管了。

于是这公司的担子一扔下来,就再也没有从他身上挪走。

“你饿了吧,我们要不现在去吃饭?”陆一晗问道。

熊熊双手抱在胸前,没好气地说道,“气都被气饱了,哪里还能吃下饭!”话音一落,他就黑着脸直接回房间。他经常往陆一晗这边跑,柯『露』也就令人给他收拾了一间房间,随时来随时都可以住。

柯『露』从娘家回来就发现自家的亲亲老公居然坐在沙发上发呆,顿时好奇不已,便一下子扑过去,从背后偷袭他,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头往前倾,在他耳边笑道,“一晗,有没有被我吓到?”

“你老公我是这么容易被吓着的人?再说我早就看见你了。”陆一晗无比自豪地说道,好像没有被她吓到才是正常的反应。

柯『露』觉得很无聊,自己的目的都没有达成,“陆一晗,那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假装被吓着了?”

闻言,陆一晗先是一怔,在柯『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伸手抱住自己,做出一个惊恐万分的表情,十分夸张地说道,“哎呀,吓死我了。”

“扯淡吧你!”柯『露』哭笑不得,被陆一晗拉着小手,绕了一圈,坐在他身边,问道,“我看你心情不错啊,所以刚才在想什么呢?”

“心情不好的人不是我,而是我们家的二少爷。”

“熊熊?他来了?怎么都没有看见他来欢迎我,他可是很喜欢我这个嫂子的。”陆一晗时不时地在外有一些不可避免的应酬,有时候又难免会出现一两个女人,一般这个时候,只要熊熊知道了,他绝对会转身立马告诉柯『露』。

这是风雨无阻的事情,也是熊熊乐此不疲的事。

“嗯,他心情不好,被咱们爸妈抛弃了,丢在我们这里。”白香明白地点了点头,爸妈对老二真的是太不重视了,怎么可以这样呢?

白香义愤填膺,熊熊深受感动,俩人狼狈为『奸』,搞得陆一晗都觉得家里的气氛是一天比一天恐怖。最让他记忆深刻的是,有一天晚上,他兴致勃勃地想要和柯『露』制造小孩,谁知刚在兴头上,衣柜突然被打开!

吓得陆一晗一个激灵,脸『色』瞬间铁青。

熊熊说,“下午嫂子非要和我玩捉『迷』藏,我躲在这里她没有找到我,我就睡着了。”

陆一晗又气又怒,又无从下手。教训吧,教训谁呢?妻子吗?这完全不可能,捉『迷』藏这种游戏根本不适合低智商的妻子教训熊熊吧,这小子贼记仇,今天要是教训了他,他指不定哪天还敢这么干。

于是,陆一晗把被子往俩人身上一遮,怒道,“赶紧离开!”

熊熊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扬长而去。陆一晗深吸口气,望着身下眨着无辜眼睛,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的柯『露』,哭笑不得。

“我错了,我千错万错都不该和熊熊玩捉『迷』藏,我找不到他应该发动家里的佣人一起找,我……”柯『露』说了半天,来来回回就是她错了,她知道自己错了,她忏悔……

气得陆一晗有火没地方发泄,最后无可奈何地跑去卫生间冲了一个澡,这事就算过了,抱着柯『露』安安静静地睡觉。

第二天,陆一晗就没有看见熊熊的身影,只能说这个小子溜得快。

章节目录 第861章 番外:注定得不到的爱 此尤然非彼尤然。她不是天生大小姐的命。她出生的地方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在四五岁的时候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没什么表情的男人,他们凶残,暴力,有时候她会发现每天看见的人长得都不一样。

直到她七八岁的时候,她才从别人的口中知道那些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大多数都魂归天地。那时不会区分死亡到底是什么意思,离她又有多近。

而让她更为好奇的是,无论这些人如何做,却从来都不会和自己说话,所以她小时候很寂寞,很孤独,可也习惯了。

十五岁的时候,她和白香见面了。这个在岛上被人说成凶狠的女人。她胆怯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兢兢战战地听她说。她要自己去北城,去一个陌生的城市生活,她不能拒绝。

在北城,白香给她安排了安稳的工作,慈善和蔼的父母。在日子平淡的那几年时光里,她差一点就真的以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就应该如此。

无寐和程煜的到来将她的生活彻底打『乱』。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第一次接近那个男人,对他说不上喜欢,也没有多大的好感,可是在她看见费恩斯对妻子的深情后,这个人的样子在她的脑海里就挥之不去了。

其实尤然不止一次见过费恩斯。可是那一次却是最正式的见面。

现在她独居在法国,无寐离世之前给她安排的房子里,身边跟着一个小小的孩童。这个孩子正是当年黎修悯和尤然的孩子。

孩子笑眯眯地趴在她的腿上休息,她不由得温柔地伸出手,落在他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孩童稚嫩的声音缓缓响起,“妈咪,你的眼睛为什么会看不见了呢?”

尤然怔愣一下,面带微笑,柔声说道,“妈咪以前生病了,伤了眼睛。”

“那以后还能看见吗?”

“不能。”尤然毅然决然地说道。

孩子忽然坐起来,盯着尤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妈咪,现在科学这么发达,让荣叔叔带你去找世界最有名的医生,他们一定可以医好你的眼睛。””

“宝贝,是不是很希望妈咪的眼睛可以看见?”

“当然啊,妈咪的眼睛不医好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宝贝长什么样子,宝贝想要妈咪看见宝贝。”

闻言,尤然脸『色』微变,她抬起手在空中『摸』了『摸』,孩童将自己的手送过去,紧紧地握住尤然。对她来说,这个世界是邪恶的,也是令人厌恶的,这双眼睛是她当初自己弄瞎的,所以她是根本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此时听着怀中的孩子这么说,尤然的眼角忽然滑落几滴眼泪,正好滴落在孩子的额头上,孩子抬起头,『摸』了一下额头的湿润,疑『惑』地问道,“妈咪为什么总是哭呢?是不是我又惹你生气了?”

“不是,是妈咪突然发现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咪。”

这事之后,尤然便找到荣栢,表明自己的来意。荣栢顿觉惊讶,以前无寐在世的时候,一直都在想办法治疗她的眼睛,可她都是很抗拒,此时听见她这么说,荣栢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好,这件事我会去安排。”

尤然『摸』着沙发上的扶手,视线也不知道盯着什么地方,在荣栢说完之后突然开口问了句,“你现在还恨他吗?”

“他死了,并不代表恨意就会随着他的死而消散。”荣栢冷冷地留下这句话便把她独自留在屋内,扬长而去。

尤然好像知道他会给出这种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荣栢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便带着医生来家里。荣栢看见乖巧趴在尤然身上的小男孩,见他长相和黎修悯有几分相似,周身顿时就散发出凌厉的气息,尤然的眼睛看不见,所以感官才会才比常人更加敏感。

她忽然伸手搂着孩子,有些防备的意味儿。荣栢扫了一眼,冷冷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开房间去楼下的客厅坐着。要不是无寐要保下这个孩子,他还真是无法面对那张和黎修悯有几分相似的脸。

很快,医生下来,在荣栢耳边低语几句,神『色』严肃,目光迟疑,“尤小姐的眼睛在受伤之后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所以……”

“我只要结果,能不能让她重见光明?”

“能是能。只是需要时间。”

“嗯,你要需要什么直接找我,你只需要负责把她眼睛治好。”

尤然的眼睛是久疾,花了足足半年的时间,她的视线里终于不只是黑『色』,时不时地也会出现一些彩『色』。而她的内心却是十分的平静,没有丝毫的雀跃。

她的眼睛渐渐可以适应光的存在,可看久了却还是会有些疼。尤然在眼睛能重见光明的第一瞬间,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孩子。

“妈咪。”

“嗯,妈咪看见你了。”

“妈咪终于看见我。”

尤然喜极而泣,将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医生一瞧,心跳都漏了半拍,连忙出声说道,“尤小姐,你现在切忌流泪啊,要避免眼睛发炎……”

尤然猛地点头,可还是忍不住。大概是没有体会到重见光明会是这样的感觉,那仿佛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感到异常的珍贵。

在医生的叮嘱和调理下,尤然的眼睛恢复得很快。荣栢每一个月都会抽时间过来瞧瞧。他这次来时,尤然忽然问道,“荣大哥,我想知道……”

“明天我带你去。”

“好。”尤然要去拜祭无寐,这是她一直都想做却迟迟没去做的事。

第二天,荣栢准时来出现在家里,尤然早已收拾妥当一看见他的出现,连忙站起来,“走吧。”

无寐和程煜是葬在一起的。这是程雄的命令。尽管程煜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却如同亲儿子般,所以他当初是不顾家里的反对,执意要将他们俩的尸体带回来,依旧以程家的名义安葬。

尤然站在他们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挂着他们俩的照片,一路以来隐忍的难过瞬间爆发,泪水如同突然决堤的河,她趔趄地跪倒在他们的墓前,盯着无寐的照片,痛哭起来。

“为什么要做出这种选择?”尤然抽噎地问道,却没有人回答她。

她从来都不怕死的,她根本就不希望无寐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苟活。她相信就算是程煜也不会希望他做出这种选择。

她趴在墓前放声大哭,多变的天气就像是善变的女人心,出门前还是晴空万里,此时却乌云密布。荣栢站立笔直地在旁边,片刻之后,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浸湿两人的衣服。

荣栢脱下外套披在尤然的身上,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尤然才缓缓地站起来,扯了扯衣角,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来,她便眨了眨眼,眼泪就又不受控制地掉下来,她伸手『摸』了一下脸颊,眼睛已然有些酸痛。

“回去吧。”荣栢沉声说道。

尤然点了一下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以前眼睛看不见,她就总是喜欢待在家里,什么地方也不愿意去,现在能看见了,她忽然就想北城看看。

北城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却给她带来无法忘记的美好。

尤然偷偷地带着孩子回到北城,当飞机盘旋在北城上空,当机舱里响起温柔的广播声音时,她忽然感慨万千,晨一靠在尤然的胳膊呼呼大睡,他伸腿蹬了一下,尤然倏地回过神,将他身上的小毯子又往上提了一点。

晨一睁开惺忪的眼神,稚嫩地说道,“妈咪,我们是要到了吗?”

尤然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淡淡一笑,说,“是啊,晨一对这里还有印象吗?”

“不知道欸,我以前在这里生活过吗?”晨一就是黎修悯和尤然的儿子。

闻言,尤然嘴角微微上扬,她曾经在这里生活过,这里拥有她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走出机场,一阵冷风猛然袭来,晨一牵着尤然,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说道,“冷飕飕的,比巴黎还要冷。”

尤然伸出手指在他的鼻尖轻轻地碰了一下,“我们马上就去酒店。”

她在北城也没有什么亲近的人,更没有什么故友,就谈不上联系。她和晨一在酒店休息了两天,便去看望曾经和自己生活过几年的父母,看见那些熟悉的邻居,她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搬走,谁也没有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搬走也许只是一个说辞,可尤然不愿意把事情想得这么悲观,她相信邻居的话,他们只是搬走了。终有一日,还是会有相见的机会。

在北城待了大半个月,在他们即将回法国的前夕,她带着晨一去拜祭了黎修悯和尤然,以及费恩斯。很难想象他们死后居然成了邻居。

“妈咪,那两个叔叔和那个漂亮的阿姨是什么人啊?”

尤然望着晨一,沉思数秒,“有一个是妈咪最爱的人,而其他两人都是妈咪的好友。”

晨一哦了一声,牵着尤然的手慢步走在夕阳的余晖下,树影晃动不安,一大一小的影子慢慢地重合,慢慢地被拉长。

尤然忽然听见有一个空灵的声音似乎是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他说,“小幺。”

章节目录 第862章 番外:假如当初没离开 小时候,荣栢经常往四合院这边跑,他每次来兜里揣很多五颜六『色』的糖果。四合院里有很多的小孩,大多都是一个院子里,或者是隔壁的。他像是一个外来人,总是跟他们不合群。

有一天,他看见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红『色』的蕾丝公主裙一蹦一跳地过来,他脸上忽然出现两团红晕,还没有等他说话,那女孩就笑开了嘴,从他身边跑过,奔向另一个人。

那个人沉默寡言,小小年纪就是一副谁不愿意理的模样,荣栢觉得他着实讨厌。尤其是在看见小女孩兴高采烈地拿着东西去逗他开心,却还要被训斥就更加地讨厌那个假装清高的男孩。

荣栢小时候很害羞,经常就站在旁边看着小女孩围着他转,直到有天,有人找麻烦。那些小孩就把他堵在墙角,指着他,非得说他偷了东西,气得他在原地哭了起来。

那个小女孩忽然很霸气地推开人群,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体,一手低着下巴,一手『插』在腰上,笑眯眯地问道,“你干嘛要偷东西啊?”

荣栢当时很生气,突然站起来,吓得小女孩止不住往后一倒,坐在地上木楞地盯着他。

“喂,你干什么?偷了东西不承认就算了,还要欺负婉婉吗?你信不信我们揍你?”

“我没有偷东西!我也没有欺负她!”荣栢来来去去就是这一句话,显得很单薄又没有说服力。

小女孩手掌撑在地面,慢吞吞地爬起来,没好气地嘟囔一句,“没偷就没偷啊,干嘛突然这么吓人?”

“我真的没偷东西!”荣栢死死地盯着她,无意间瞥见她手心的擦伤,顿时有些内疚,迟疑几秒,又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么正式的道歉又把她吓了一跳。小女孩拍了拍手,不以为然地说道,“咦,你这么认真我都不好意思生气了。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啊?你是谁家的孩子呀?”

“我叫荣栢。”荣栢话音一落,就听见身边有人说,“荣家的人啊,怎么这个样啊?”

“是啊,我爸妈都不让我跟荣家的人玩。说他们阴险狡诈,老是在背后算计别人。”

“你胡说!我们荣家的人才不是这样!”荣栢刚止住眼泪,这霎时间,眼眶又开始湿润起来,他愤怒地瞪着他们,气冲冲地说,“你们都是胡说八道!”

小女孩大概是见他哭得太可怜,也忘了他们说他偷东西的事,一巴掌拍在旁边说风凉话的人的头上,“包子,你说够了没有啊?你怎么跟个八婆一样,人荣家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婉婉,你、怎么你还帮着他说话了?”被喊做包子的小男孩脸蛋圆溜溜的,个子不高,就是有点胖,又喜欢吃包子,所以大家就都喊他包子,名副其实。

“我没帮他说话啊,我只是站在正义的一方。行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你家又在做包子……”

包子一听,嘴边就好像挂着口水,吧唧吧唧地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小女孩指着他的背影哈哈大笑,“包子一听见包子一点骨气都没有了。”过了一会儿,围在荣栢身边的人都渐渐地散去,就剩她一个人还杵在这里,盯着荣栢,笑眯眯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荣栢。”

“哦,我叫温婉。你以后就说我是你的老大,这样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温婉小手一挥,十分霸气,见荣栢终于没有哭,而是笑容满面时,又道,“你笑起来真是俊俏。”

“……”荣栢脸蛋绯红,如夕阳下的晚霞,红红火火。他暗自搓着小手,略微紧张地盯着她,“你好像不太开心。”

“哇,你哪里眼睛看见我不太开心?”温婉惊讶地睁大眼睛,转身背对他,故作夸张地说,“我每天都很开心啊。”

“可是你今天的确很不开心。”

“不,我很开心!”温婉强调道。

荣栢眨了一下眼,疑『惑』地问道,“你明明就不开心,为什么非要说自己很开心?那不是很难受吗?”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温婉被人戳中了心思,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故作凶狠恶煞地把他赶走。

谁知,荣栢沉默许久之后,竟然真的就这样走了。

温婉愣了半天,回过神,一转身,荣栢已经快走到转角处,她气得在原地只跺脚,愤怒地大声喊道,“我让你走,你就走,你不知道哄我吗?”

荣栢停住脚步,“……”过了一会儿,才往回走。他站在温婉面前,有些不知所措,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看看地,就是不敢看温婉的眼睛。

“我不出声,你是不是真的就走了?”

荣栢轻轻地嗯了一声,温婉大叫,“过分!太过分了!我才帮你解了围,你看见我不开心居然都不来哄哄我,还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真是白帮你了。”

“是你说,你很开心的。”

“那我说我很胖,那你觉得我胖吗?”温婉反问。

“你不胖。”荣栢抬起头,专注地看着她,很认真地回答,这就让温婉显得很不好意思,她干咳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女孩子说的话和心里想的都是相反的,我让你走,意思就是让你不要走。”

荣栢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不明白。”

“啊,天啊,你真的很笨,我再也见过比你还要笨的人了。”

温婉坐在跷跷板上面,突然叹了口气,荣栢皱起眉头,欲言又止,见她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犹豫了一会儿还还是开口了,“你为什么会不开心?”

“因为费哥哥呀,他不理我了。”温婉双手托着两腮,哀叹一声,转而看向荣栢,“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

“不,你很逗人喜欢的。”

“嘁,我问你算是白问了,你是我的小弟呀,我问什么你都只能说好。”温婉倏地从跷跷板跳下来,吓得荣栢心跳猛地慢了半拍。

荣栢担心地说道,“这样很危险。”

温婉不以为然地撇了一下嘴,“你胆子真小。”

这次之后,荣栢每天都会来这里找温婉,有时候他坐在这里等一下午也看不见温婉的身影,有时候他坐在这里就傻傻地看着温婉跟着费恩斯的屁股后面打转。大多时候,温婉的眼睛里都没有他。

就算是这样,他也想每天都看见温婉。

不过好景不长。荣家举家迁移。在他离开的前一天,他终于等到了温婉。当时温婉依旧跟在费恩斯的屁股后面,他鼓起勇气上前,喊道,“温婉。”

温婉蓦地回头,一见是他便笑眯眯地问道,“啥事呀?”

“我有话要想跟你说。”

“哦,你要说什么?”

“我想,单独跟你说。”荣栢小声地说道。

温婉皱了一下眉,嘟囔一句,“说话就说话呗,干嘛弄得这么神秘。我不去,你要说就在这里说呗,他是我未来的老公,没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温婉一边说,一边伸手挽着费恩斯。

费恩斯万分嫌弃地推开温婉,冷冷地说道,“你不要『乱』说。”

“费哥哥,我可没有『乱』说,我长大了肯定要嫁给你,我要做你的妻子。”温婉死活不松手,一脸讨好地看着他。

荣栢垂头丧气地看了温婉一眼,见她的目光一直跟随费恩斯,忽然一下,他拔高音量,说道,“温婉,我要走了,以后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温婉一愣,沉思一会儿,说道,“哦,你要去什么地方?”

“法国。”

“以后不回来了吗?”

“不回来了。”

“咦,那我有时间就去法国找你玩呗。”

“真的吗?”荣栢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他目光热烈地盯着温婉,如果她能来找自己玩,那他就真的太高兴了。

可事实上,那句话可能只是温婉随口说出来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他却在心里记了一辈子。他在法国等了十多年,也没有等到温婉来找自己玩。

当他知道温婉的心里从始至终都是费恩斯后,就想着,只要温婉过的幸福,能如愿以偿地嫁给费恩斯,那他也会祝福她。可万万没有想到世事难料,他以为应该发生的事情却没有发生,而温婉也过的并不幸福。

他忍不住丢掉背负的荣家,回到北城,找到温婉,陪在她身边,尽自己所能地照顾她。他以为自己的出现会改变温婉的命运,却不想是将她推向另一个深渊。

温婉到死,心心念念的人依旧是费恩斯。荣栢却无法忘记温婉究竟是为何而死。在温婉离世后,他的生活变得一团糟。他每一天想的都是如何替温婉复仇,当费恩斯真的死了之后,他忽然感觉到他活着的空虚。

荣栢到现在都还无法接受温婉的死。他认为人是有灵魂的,就算温婉的肉体不在了,可她的灵魂却永远地活在他的心里。他要带着温婉一起继续活着。

在每一个午夜梦回的时候,荣栢被噩梦惊醒,就难以入睡。他经常会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闪烁『迷』离的霓虹发呆,寂寞和孤独将他团团围住。有的时候,他会问自己,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北城,而是陪着她一起长大,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863章 番外:我吃醋超凶的 当初的小小少年,现在已然长成风度翩翩的公子。席玺是八年前和陆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签约,公司就开始大力地栽培。八年过去了,席玺名声大噪,圈粉无数,每次开个人演唱会都是爆满。

今年夏天,席玺将在江城举行个人演唱会的巡演。

许言在微博上知道这件事后,就开始关注门票,可是这些门票被黄牛炒的太厉害了,她根本就买不到票。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找到万能的陆正霆。

陆正霆期初挺高兴的,毕竟许言很少会这么讨好地来找自己。可是当他听见她去现场看席玺演唱会的时候,脸『色』霎时都冷了下来。

许言抱着他的胳膊左右摇晃,活像一直讨要小鱼干的猫,她轻轻地动作就像是猫爪一样在陆正霆的心中挠了几下,他没辙了,只得宠溺地望着她,说,“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啊?”

许言左思右想,她现在怀着孩子吧,陆正霆总不能让自己肉偿,那其他的事他也不需要自己,所以她很苦恼,实在是想不出来,就苦兮兮地抿着嘴,小声说道,“正霆,小霆霆,老公……这事对你来说一点挑战都没有,你就帮帮你亲爱的老婆吧。”

“肚子的孩子也想去,难道你真的忍心拒绝吗?”许言小心地扶着肚子,眨巴眨巴眼睛,冲陆正霆说道。

陆正霆哭笑不得,“肚子的孩子能懂这些?你唬我吧。”话虽如此,可陆正霆还是被许言最后那句老公和亲爱的老婆给拿下了。他捏了一下许言的脸颊,故作玄虚,并没有表态。

“到底行不行啊?”席玺的演唱会在即,许言早已是心痒难耐,恨不得立马冲到现场,为席玺呐喊助威。

眼看离演唱会的时间越来越近,陆正霆还没有给自己准确的答复,许言紧张得不得了,每天在家里,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慕慕,你爸爸呢?”,“熊熊,你爸爸呢?”,“一晗,你爸爸呢?”,“正霆呢?”。

家里几个孩子都被许言给问怕了。一看见她过来便迅速地躲开。每每这样,许言总是忍不住嘀咕,“都是没心肝的人,没人心疼她。”

许言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玩着自个儿的手指,随后自言自语地说道,“哎,现在找黄牛买票也很困难。”

明天,就是明天。席玺演唱会的日子。在前一天晚上,许言再次找到陆正霆,等着他好不容易上床了,就准备『色』诱,谁知陆正霆竟然改『性』做起了正人君子,柳下惠。

“陆正霆,你到底要不要帮我?我要去看演唱会。”

“一个小屁孩的演唱会有什么好看的?闹腾!”

“你懂个屁。他可是我大学时代的男神!”

“你的男神在这里!”陆正霆不甘示弱地说道,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屁孩给比下去。

许言很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嘟着嘴,难受地说道,“你跟他不一样。你就在我面前,我『摸』得着,睡得着,可他就不行了,我平时见他一面都挺难的,他就像是在天上,而我吧就在地上,总得用仰望的方式才能看见他。”

“扯淡!”陆正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仰望的方式?他现在只想立马让公司和席玺解约。

“陆正霆,你真是不解风情,你不帮是吧,那我明天就去入场口等着,总有人会转手卖票,只是这天气这么热,我热着倒是没事,就不知道孩子……哎,我可怜的孩子还得跟着妈咪一起感受太阳的炙热。”

许言似哭非哭,她说的越是凄惨可怜,好像就越能激起陆正霆对自己的疼爱。她自导自演了好一会儿,陆正霆脸『色』铁青,一把把她抱进怀里,把被子掀过来,披在许言的身上,冷声道,“睡觉!”

“你帮不帮我?”许言再次问道。

陆正霆没好气地低语一句,“真拿你没办法!知道怎么对付我有效就开心了是吧?”

许言一听,瞬间甜蜜蜜地靠在他的怀里,是一个十分现实的女人。她抬起爪子在陆正霆的胸前轻轻地挠了几下,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羞涩地说了句,“医生说,适当的运动好像也是可以的。”

闻言,陆正霆微微一怔,问道,“你问过医生了?”

许言越发不好意思,这种话她能说一次就不错了,陆正霆还想听第二次?没门!

“睡觉,睡觉!”许言嘴上是这么说,行动上却是在挑逗陆正霆。

他的身体一样很敏感,尤其勾引他的人又是许言,陆正霆是根本毫无抵抗力。他突然抓住许言『乱』动的小手,紧握在手心里,声音沙哑地说道,“别闹了。”

“干嘛呀?你以前还老是『逼』着我做呢。”

“别动。”陆正霆深吸口气,又道,“睡觉。”

许言不依,非要捣蛋,气得陆正霆只能无奈地抓住她的手,时刻都不敢放开,然后低头,双眸颜『色』略深地盯着她,咬牙道,“别闹了,你明天还要不要去参加那什么的演唱会了?”

“哦,那好吧。”许言一听见演唱会三个字,双眼就是放光,连忙乖巧地把手放回原处,听话地窝在陆正霆的胸膛睡觉,在她睡着之前,还不忘嘀咕一声,“你以前跟个禽兽一样,现在摇身一变怎么成柳下惠了?”

“……”陆正霆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许言渐渐沉睡的模样让他胸腔的怒火消散了不少。他微微低着头,扫了一眼,叹了口气,自己的女人不崇拜自己,为什么要去崇拜一个小屁孩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许言一觉醒来。眼睛还没有睁开,便伸手往旁边一『摸』,咦,没人?没温度了。她刷地一下睁开眼,坐起来,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大喊一声,“正霆!”

没有人回应她。她左顾右盼也没有找到任何跟门票有关系的东西,顿时怒了,又大吼一声,“可恶!陆正霆,你居然骗我!根本就没有席玺演唱会的门票。”

这整整一天,慕慕和熊熊在家里看着脸『色』极差,谁说话就怼谁的许言,暗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直到下午三点左右,陆正霆回来了。

他们以为许言会很开心的,谁知她的脸『色』更加的阴郁,带着杀气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陆正霆,当着俩孩子的面,倏地伸出手,一副委屈巴巴,敢怒不敢言地模样说道,“我要的东西呢?”

陆正霆先是一愣,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谁欺负你了?脸『色』这么难看?”话音一落,他的目光倏地『射』向旁边看戏的俩孩子,只见他们齐刷刷地摇头,然后快快速溜走。

“你昨晚答应给我门票,我今早起来连鬼影子都没有看见,你是不是骗我的?”许言揪住陆正霆的领带,气冲冲地说道。

“你现在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

“不去!”

“当真不去?”

“当真不去!”

“那好吧。”

许言脑子灵光一闪,问道,“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演唱会。”陆正霆慢吞吞地说出这三个字便扬长而去,许言懊恼不已,顾不得这么多,一个健步冲上去,委屈的表情瞬间转化,笑眯眯地看着他,甜甜地说道,“正霆,你真好。”

“还和我闹脾气吗?”陆正霆睥睨着,淡淡地问道。

“不闹了。”

“我帅还是席玺帅?”

“你弱不弱智?”许言嘴角一抽,不敢相信陆正霆会问出这种问题。

陆正霆给许言的感觉却又很认真,导致她都不好意思敷衍回答,沉思数秒,她小心翼翼地瞅着陆正霆随时都有可能变脸的动作,低低地说道,“当然是你最帅。”

“敷衍!你迟疑了一分钟,说明这个回答是你经过考虑衡量,并不是真心答案。”

许言撇了撇嘴,心中暗道,幼稚。为了避免她的回答让陆正霆越来越生气,所以她索『性』就不回答了,故作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假寐。

他们现在从家里出发,赶到体育馆,刚刚好是入场时间。不过有陆正霆在,他们自然只走贵宾通道,陆正霆把她护在身边,还去了后台,一看见许言对席玺那狗腿子的模样,陆正霆就气不打一处来。

席玺的经纪人心惊胆战地在旁边小心地候着,就担心陆正霆吃醋,慢点一个不开心就直接让公司把后面的行程取消,毕竟他醋王的外号不是白起的。

“席玺,我真的很喜欢你哦。”许言笑眯了眼睛,手抓住席玺的手就舍不得放开了。

陆正霆走过去,半路截断,紧紧地握住许言的手,对经纪人说,“还有多久入场?”

经纪人:“还有半个小时。”

“提前二十分钟。”陆正霆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这这、会不会太赶了?”经纪人惶恐不安,还想再劝一下,但陆正霆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就让她哪里还敢继续说,只能苦『逼』地去找工作人员。

演唱会提前二十分钟,等于就只有十分钟时间做准备。工作人员忙得不可开交,陆正霆就带着许言漫不经心地走到贵宾座,正处舞台中央,视野好,还可以和席玺互动。许言高兴得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尽管演唱会提前了二十分钟,但跟预期的效果没有偏差。许言一直手舞足蹈,彻底把身边的大活人抛弃了。

章节目录 第864章 番外:陆正霆出道 许言在舞台下扯开了嗓子冲着台上的人大吼,那模样简直就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女人爆发出来的力气真不能让男人小觑。陆正霆生怕她这么大的动静会让孩子不适,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谁知许言表示,她很ok,完全没问题。

甚至还可以更嗨皮一点。只是陆正霆在这方面胆子小,不能逆着许言,就只顺着她来。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中间有一个环节是席玺和观众互动,当然现场这么观众,自然是打着随即抽取的名义,实际上则是暗中自有安排,让在观众席随时待命的人在聚光灯照在她身上的时候就上台。

许言不知道,还以为真的是随即抽取。在聚光灯亮起的瞬间,她立马睁大眼睛,双手合十地抵在嘴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默默地在心里祈祷,这个聚光灯快落在她身上吧。

舞台上的聚光灯一直都在许言周围打转,在聚光灯即将在许言这边停下来的时候,在后台的经纪人瞧见工作人员的摆弄,支个脑袋往聚光灯打光的位置瞅了一眼,顿时一巴掌拍在工作人员的肩上,怒道,“你不要命了?”

工作人员一脸懵『逼』地转身瞪着突然出手的人,也怒道,“你在干嘛?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下要是让我的手一抖,慢点弄错人,你就死了。”

“观众席不是安排了人吗?”

“我们领导不是听说陆总的夫人喜欢席玺吗?这么好的互动,怎么可能不留给我们的老板娘。”

闻言,席玺的经纪人顿时哈哈大笑,“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我们陆老板是醋王吗?你还敢公开让陆夫人在台上和我们席玺互动?你想死可别拉上我们席玺。”

“那什么,不是有句话叫爱屋及乌,我们陆老板再吃醋不还是来陪夫人参加演唱会吗?事实……”

“事实证明,你的脑子秀逗了!少给我整这些幺蛾子,赶紧地就按照之前安排的那样,听到没有?”

“这事我们领导说了算。”

“赶紧的!这样吧,我就给你说个最简单的事,就刚才,陆总带着陆夫人来后台,陆夫人看见我们家席玺就两眼放光,你是没看见陆夫人紧紧握住席玺的手时,陆总的表情,那简直就是想立马炒了我们所有人。”

“没再很夸张吧。”

“这算夸张吗?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经纪人贼兮兮地趴在他的耳边小声地嘀咕几句。

随后就看见工作人员如大难临头,手果然猝不及防地抖了一下,聚光灯骤然打在许言的身上。经纪人一看,整个人瞬间原地爆炸。

“『操』了,现在怎么办?刚才谁让你的手抖?你看见我们陆总的表情没有?我觉得你离死亡不远了。”

“姐,姐姐,你得救救我。”工作人员平时和她的关系也不错,此时见他如此可怜地跟自己求救,她沉思数秒。幽幽地叹了口气,推开他的手,悲戚地说道,“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许言兴冲冲地正打算要站起来,谁知陆正霆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怀有身孕,还是不要上台,毕竟那台阶很高,对你来说很危险。”

“谁说的?旁边会有人搀扶着啊,我没关系。”许言担心陆正霆还是不放心,又很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格外注意,格外小心。”

陆正霆还是摁住许言,不准她上台。他漫不经心地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在许言的目光灼灼之下,一步一步地走向舞台,而控制灯光的工作人员和席玺的经纪人看见是陆正霆上台,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你说现在怎么办?陆总可是很不喜欢陌生人碰他!”经纪人担心地看着略微木楞的席玺说道,待会要是拥抱……算了,还是把拥抱的环节删除吧。

过了一会儿,经纪人又道,“哎,还有一个合唱的环节,干脆也取消。”

又过了一会儿,她又道,“还有一个和粉丝拉进距离的小游戏,干脆也取消吧。”

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额头滑过几丝黑线,弱弱地问道,“按照你这么取消,陆总上去打个招呼就可以下来了。”

“……这还不是都怪你!”

陆正霆站在台上,一点都不怯场,相反,他样貌出众,身材高挑,站在上面虽然表情冷冰冰的,但却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流『露』出一种是是而非的冷感美。

陆正霆一声不吭,席玺就尴尬地站在旁边,把话题递给他,忙着打圆场,估计在看见他上来的时候,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好死不死为什么上来的人偏偏是陆正霆?

“大家好。”陆正霆说的第一句话,不过却足以引起现场女生的尖叫。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似乎又低了几分,略微有些沙哑,语气平稳淡定,浑身上下都显『露』着王者风范。

席玺硬着头皮按照安排进行一系列环节,明明是需要十分钟,愣是在陆正霆的压力下缩短到五分钟,完美结束。

陆正霆下台的时候,显而易见,大家都大松了一口气。

许言捧着脸颊,一脸花痴模样看着陆正霆,“你刚才真帅。”

“是吗?”陆正霆很傲娇地看着许言,好像终于听见自己爱妻夸自己比那小屁孩帅了,他得告诉自己要稳重,更何况这现场人太多,他要控制住自己。

终于接近两个小时的演唱会要结束了。在席玺说感谢语的时候,陆正霆便搂着许言从安全通道离开了。而此事本以为就这样无人察觉的过去了。

结果第二天,微博上关于陆正霆是席玺粉丝的事瞬间炸开锅,一时间被送上热门。

许言笑眯眯地刷微博,看见网友有趣的评论还会专门截图下来发送给陆正霆看,她笑的合不拢嘴,而陆正霆的脸『色』就没她这么好看。

如果说许言无聊,那这些吃瓜的网友更是无聊透顶!他堂堂一个陆氏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沦为成一个小屁孩的粉丝?还有人说什么建议陆正霆也可以出道了。

靠。他虽然有卖脸的资本,但他更是靠实力说话的!

陆正霆一怒之下,直接让宁西把一些传媒人的微博账号直接黑了。

宁西起初接到他的电话,听完他的话还觉得不可思议,这种小事怎么随便找个人就可以做,为什么非要找他?于是,他也是一个不肯吃亏的主儿,索『性』就在电话把陆正霆大肆嘲笑了一番。最后屁颠屁颠地跑去黑了那几个传播非正常舆论的人的微博账号。

许言再刷微博,陆正霆是席玺粉丝的话题便依旧被其他的话题代替。她疑『惑』地拿着手机去书房找到陆正霆,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微博为什么都没有关于你的话题了?”

“你很想看?”

“是啊,我发给你看的那些网友的神回复,你没看吗?你不觉得很有趣很搞笑吗?”

陆正霆狠狠地抽了一下嘴,“并不觉得。就算是粉丝,那也应该是席玺成为我的粉丝。”

“得了吧。”

“……你觉得我说错了?”陆正霆不开心,微眯眼睛,迸发着危险气息地靠近许言,见她想跑,倏地出手搂住她的腰,不费吹风之力地向上一提,让她和自己靠近,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把我惹生气,你还想跑?”

闻言,许言讨好地笑了一下,“没有啊,我没有想跑啊。”

“是吗?那你是说我看花了?”

“也不是啊,我刚才是觉得站得有点累了,所以打算坐在沙发上,再说我为什么要逃跑?我没有逃跑的理由啊?”

陆正霆嗤笑一声,不跟许言继续鬼话连篇了。话锋一转,他温柔地说道,“演唱会你也看过了,现在是不是该静下来安胎了?别再到处瞎跑。”

“我可没有瞎跑,我只是在带着宝宝在散步。”许言扬起头,不服气地说道。

陆正霆点点头,宠溺地说道,“好好好,你是带着宝宝在散步,没有到处瞎跑。”

“你不要这么无奈好不好?说的好像我在『逼』良为娼似的。”许言从陆正霆的怀中离开,转身坐在沙发上,小心地抚『摸』着肚子,“正霆,我今年都三十四了。”

“嗯?怎么了?”

“那我算不算高龄产『妇』啊?”

“不算!”

“生了这个孩子,我们不生了吧,家里都有三个了。”当初知道自己怀孕了,许言之所以把他留下来,是想着小小年纪就离开她的老三,她觉得这个宝宝一定是老天给她的恩赐和福气。

陆正霆嗯了一声,“好。生了这个,我们就不生了。”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临盆在即。在预产期到来之前,许言就提前一个星期住进了医院。果不其然,在她住进医院的第三天,羊水就破了。

她在产房奋力生孩子,陆正霆在外面焦灼的等待着。时间突然就过的格外的漫长。直到护士抱着包裹好的婴儿从产房出来,听见那一声洪亮的婴儿哭声,陆正霆难掩激动,一个健步跨过护士,冲向被护士推出来的许言。

他微微颤抖的手握着许言,许言疲惫地睁开眼,笑着看他,虚弱地说道,“孩子呢?你看过孩子了吗?”

章节目录 第865章 番外:喜得麟儿 “恭喜啊恭喜,许言又给你诞下麟儿。”詹萌和宁西带着大儿子赶来江城,就听说孩子出生后,陆正霆连孩子长什么样都没去看,直接奔向许言,听说当时的护士全都愣住了。

大概是没有见过哪个男人如此的紧张妻子,连儿子都不顾了。

对于这个才生出的儿子,陆正霆在孩子方面算是轻车熟路了。他们俩都不喜欢儿子交由别人带,所以基本是许言带,不过陆正霆每次都会体恤许言的身边,一般都是许言带白天,晚上归陆正霆。

这个儿子吧,似乎很不喜欢爸爸,每天晚上凌晨必定会折腾一两个小时,闹得陆正霆晚上根本没法好好睡觉。如果孩子躺在母亲身边,这就奇了怪了,孩子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陆正霆一度认为这个儿子跟他有仇!所以小儿子每次看见陆正霆都会哭。不管什么原因,只要看见许言打陆正霆,就算满脸都是泪痕,也会立马大笑起来。

“陆正霆,你这个小儿子真可爱。”詹萌蹲在婴儿床旁边,又道,“我家女儿就特别喜欢闹腾我。”

她说话都没人听,而同样趴在婴儿床边上的熊熊和慕慕俩兄弟目不转睛地看着睁着圆溜溜眼睛转的婴儿,异口同声地说道,“弟弟才出生的时候,很丑。”

詹萌哈哈大笑,“慕慕,你出生的时候也和弟弟一样哦。”

慕慕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她站起来,双手『插』在腰上,哼了两声,“我从小就是天生丽质,怎么可能跟弟弟一样丑!”

“慕慕啊,等段时间弟弟长大一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到时候就会是一个美男子哦。”詹萌笑眯眯地看着慕慕说道,她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顿时起了什么鬼主意。

陆正霆一颗心都在许言的身上,哪里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所以,詹萌见慕慕一副不可置信,我绝对不相信的表情,立马凑过去,把慕慕揽入怀中,贼兮兮地说了句,“慕慕,敢不敢跟我打赌?”

慕慕不以为然地瞥了一下,霸气地说道,“好啊,詹姨,你要跟我赌什么?”

“就赌一个月,弟弟到底是丑还是美。”

“成交!”慕慕爽快地答应下来,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说道,“我们的筹码是什么?”

詹萌笑的很阴险,很狡诈,让旁边看热闹的熊熊不由得为慕慕捏一把汗,这二货该不是上了詹姨的当吧?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指望自己这个小妹能赢了。

“慕慕,”詹萌嘴角微弯,盯着慕慕这张俏皮可爱的脸蛋,在她的耳边说道,“如果你输了,你就是我们宝贝的未婚妻了,如果你赢了,我就让……或者你想要什么?”

慕慕掰着手指,有些困『惑』,“詹姨,我什么东西都不缺啊,所以你要问我想要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怎么办?这样算来的话,我会觉得自己很亏的。”

闻言,詹萌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不会啊,如果你赢了,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意,你看好不好呀?慕慕,詹姨问你哦,你喜不喜欢蒙哥哥?”

“喜欢啊。”慕慕天真地回答。

“那这样吧,如果慕慕赢了,那我就让蒙哥哥长大后娶慕慕为妻。”

慕慕『迷』茫了,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但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为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无奈扶额的二哥熊熊,撇了一下嘴,很不开心地说道,“二哥哥,你干嘛嫌弃我?”

熊熊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随即对詹萌面无表情地说道,“詹姨,你这是在算计萌萌啊。”

“胡说!詹姨这么喜欢慕慕,做梦都想她给我当儿媳,又怎么会算计呢?”

熊熊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詹姨,你就是在算计小妹,无论慕慕是输还是赢,最后的结果都是变成你的儿媳。”

这话说的让詹萌都忍不住点头称赞。过了一会儿,她心里迟疑了一会儿,不过看见慕慕这么呆萌的一面,又果断地把犹豫抛在脑后,决定还是要把这个可爱的儿戏给骗回家再说。

这个赌,从詹萌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打算让慕慕有后悔的权利。

所以在一个月后。当慕慕真的看见变化极大的小弟时,顿时面如死灰,哭丧着脸看着詹萌,以及詹萌身边冲着她笑嘻嘻的宁越蒙,抓了几下头发,苦兮兮地说道,“詹姨算计我!”

熊熊冷冷地看了眼,无情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慕慕脸『色』大变,倏地往熊熊的身上一跳,狠狠地说道,“都怪你!你这个无情的二哥哥,看着自家妹妹被算计,居然还在旁边看笑话,我讨厌你!”

“哼,自己蠢还怪别人!”

被熊熊万分嫌弃的慕慕哇地一声,突然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弟感受到姐姐的悲伤,明明在睡觉却突然睁开眼,望着脸上挂着泪痕的慕慕,也跟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詹萌哭笑不得,和熊熊对视一眼,两个人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小弟的哭声成功地把陆正霆给引过来。他扫了一眼詹萌,笑容在她的脸上僵硬了几秒,她连忙表示这件事跟自己绝对没有关系,然后很无情地出卖了熊熊,“陆正霆,这事真跟我没关系,是熊熊,他说慕慕太蠢了。”

慕慕一听,哭得更厉害,一转身就扑进过去,抱住陆正霆的大腿,脸哭得跟个花猫一样,眼眶蓄着泪光,眨巴眨巴,那泪珠就像是大颗大颗的珍珠在外掉,可把陆正霆给心疼坏了。

陆正霆顾不得婴儿床上的小儿子,连忙抱着慕慕,温柔的说话哄着她,熊熊好似习以为常,冷冷地盯着陆正霆的眼睛,冷哼一声,对詹萌说道,“詹姨,你多看几次就会习惯的,我们家的儿子连佣人都不如。”

詹萌笑了笑,眨了一下眼,“熊熊,其实在宁西的眼中,儿子也没有女儿矜贵。”

熊熊又冷哼几声,彻底对这群女儿控没辙了。他一直都认为只有陆正霆是一个变态的父亲,居然对儿子冷眼相对,此时听詹萌说了之后,他顿时意识到,其他几个叔叔之所以对儿子很好,那是因为在他们还没有女儿的前提下。

有了女儿,儿子算什么?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儿子就是他们练手的小沙包。

像宁东的大儿子现在不过十岁,便被宁东二话不说地扔进部队,美名其曰是为了锻炼他,训练他,实际上,就是觉得他碍眼,妨碍他和徐晓的二人世界。

宁南直接略过,没有女儿的人是不值得在此处提起。

宁西后面有了女儿,宁越蒙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当然,在小女儿还没有出声的时候,他的地位也并没有受到重视。准确来说,在詹萌心里地位最高的人还是宁西。

至于宁北,他是人生赢家。冯媛争气,生一次便是龙凤胎,儿女双全。自然无法体会他们这些没有女儿的人对女儿的渴望。

慕慕赖在陆正霆的怀抱里,把詹萌坑她的事巨细无遗地说出来,陆正霆的脸『色』越来越黑,凌厉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詹萌,一字一顿地说道,“居然敢趁我不在的时候,拐跑我的女儿!”

“陆正霆,你太夸张了,这哪里是拐跑?慕慕总要长大,以后总要嫁人,你看我们家宝贝,文武双全,和慕慕天生一对,天造地设的一双,我只是在顺应天意……”

“胡扯!”

詹萌『摸』了『摸』鼻子,好吧,她自己都觉得这话毫无说服力度。哎,真的,她为了大儿子的婚事是『操』碎了心。想想慕慕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如果不能成为她家儿子的媳『妇』,那该是多大的损失。

陆正霆冷笑一声,把詹萌算计慕慕成为她儿媳『妇』的事告诉其他几个人。于是原本有事要晚到的几兄弟是马不停蹄地赶来江城,对付女人还是得女人来,所以宁东让徐晓给詹萌上思想课,认为慕慕应该嫁给他的儿子。

宁南姗姗来迟,见他们都说的火热,又瞄了一眼旁边的嫂子和弟妹,顿时皱了皱眉,忽而想到他家还有两个臭小子,他作为一个称职的父亲似乎也应该为两个臭小子想想以后娶媳『妇』的事儿。

于是,宁南往身边看了几眼,没有看见自己要找的人,有些郁闷。突然,他回头一看,只见徐苏推着双人婴儿车出现在门口,他把车交给佣人,朝着宁南走过来,还没有明白他看向自己那渴望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宁南笑的极为『淫』『荡』,趁人没注意的时候,用手肘捅了一下他,压低声音缓缓地说道,“苏苏,你看要不要给我们的儿子也争取一下?”

徐苏抿着嘴,斜眼看过去,问道,“嗯,这个可以有。”

“那你说我们俩谁过去跟她们说比较好呢?”宁南期待着徐苏能自告奋勇,结果万万没有想到,徐苏微微一笑,深邃地盯着宁南的眼睛,倏而说道,“这种事,自然是要南南你出手!”

“我、我……你确定是我吗?你真的相信我的能力吗?你确定你不亲自上阵?其实我觉得你更合适,我相信你一过去,她们就会闭嘴。”宁南讪笑着表示抗拒。要他在女人里扎堆,这不是为难他吗?再说,他过去,那几个女人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章节目录 第866章 番外:火星撞水星 宁南是热情似火,徐苏就是冷漠似水。经常会把身边的人都冰冻起来,还不会觉得尴尬,比谁都要自然。

宁南和徐苏认识十二年,很难想象,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画面是多么的令人震惊,多么的精彩。宁南记得很清楚,当时宁东出任务,需要自己帮忙把礼物送到徐晓手里,他刚好休假,便兴冲冲地带着礼物去见徐晓。

对于这个未来嫂子,他是极其好奇。所以并没有提前通知,而是直接杀上门。结果那个徐苏正好从江城来看徐晓。

宁南是自认为帅的人神共愤,所以对于看见比自己还要帅气的徐苏,眼睛瞬间就放光,尽管如此,他却要保持淡定,他不能被徐苏的美貌诱『惑』。

他们俩来的都很不凑巧。那天徐晓刚好不在家。

所以宁南和徐苏一人占据一边沙发。宁南闲不住,坐在旁边没人跟他说话,心里就跟猫抓一样,难受极了。他时不时地偷偷用余光却瞟这个俊俏的男人。见他的视线没有落在自己身上,便深受打击。

因为他认为自己这么帅,他为什么不看自己?

过了很久,宁南终于坐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旁徐苏这边挪位置,眼看他们俩的距离正在不断的缩短,他难掩脸上的笑意,笑眯眯地冲徐苏说道,“你好啊,我叫宁南。”

徐苏很冷淡地嗯了一声,就很嫌弃地往旁边挪动,试图把两人的距离恢复到之前。他越是嫌弃抗拒宁南故意的亲近,宁南就越要往他身上靠。

于是,徐苏不断躲,宁南就不断地往他身上蹭。

终于,眼看徐苏就要挪到沙发的边缘,好像只要再往前微微挪动一下,他就极有可能会摔在地上,所以他不挪了。就坐在边缘,双手平放在腿上,身体挺得直直的,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宁南有点生气,用手肘捅了一下他的胳膊,愠怒地问道,“喂,我都告诉你我叫什么,你怎么也不礼貌『性』地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徐苏淡淡地睨了一眼,冷声道,“徐苏。”

“你是大嫂的弟弟?”宁南迟疑了一会儿,又道,“不是弟弟就是哥哥了。”

见徐苏又沉默不理他,宁南觉得是在自讨没趣,也就不跟他说话了,乖乖地坐在旁边,就算知道徐苏很有可能会摔倒,但他就是要装作看不见,还故意继续地往他身上蹭。

徐苏忍无可忍,倏地站起来,冷冷地盯着宁南的眼睛,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宁南撇了一下嘴,很无辜地回答,“我要做什么?我什么都不想做啊。我就是觉得你长得很帅,想跟你礼貌『性』地打个招呼,还有让我更好奇的是,我这么一个大帅哥在你面前,你居然都不动心?”

动、动心?徐苏错愕地望着宁南,翕动着嘴,“不害臊!”

“不害臊?你说这三个字,听起来真让人春心『荡』漾啊。”宁南就是故意要逗他,谁知他刚一偏头就发现徐苏已经通红的耳朵,他敛了眼,手握成拳头,掩在嘴角干咳了两声。心想,这个人有这么奇葩吗?他什么都没说,这耳朵未免也太红了点吧。

徐苏听见他咳嗽的声音,又很嫌弃地往旁边看了一眼。

“帅哥,你别这么拘束啊,过来坐呀,我又不是老虎豹子,我不吃人。”宁南帅气地拍了拍沙发。

过了一会儿,宁南见徐苏还是跟刚才一样,保持同样的姿势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跟自己说,他更加纳闷了,就站起来,走到徐苏面前,双手牢牢地抓住他的两边胳膊。

徐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脸『色』微变,不等他有反应,宁南就开口说道,“你这个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无趣?如果不是你之前说了两句话,我都要以为你是哑巴了。”

徐苏愠怒地盯着他的爪子,然后趁他没注意,倏地一下推开他,宁南被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都左右摇晃,也不知道到底要往哪边摔倒,就在这个时候,宁南邪魅一笑,偷偷地挪动了一下脚,他故意让身体直直地朝着徐苏扑去。

徐苏闪躲不及,压低声音吐出一个字,“滚!”然而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因为宁南根本就不在意。在徐苏说完之后,他就已经成功地摔入他的怀抱,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头埋在他的胸膛。

宁南趴在他的胸膛发出沉沉的笑声,徐苏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急忙赶回来的徐晓就已经打开门冲进来,看见他们拥抱的姿势,脸唰地一下绯红,条件反『射』地向后一转,快速地说道,“你们是不是太猖狂了?”

“”

闻言,徐苏才瞬间反应过来徐晓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脸『色』倏地一下变得铁青,一把推开宁南,盯着身手明明就很灵活的男人,那眼神就像要把他五马分尸一样,吓得宁南躲得远远的。

徐晓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转身,看着已经分开,并且脸『色』难看的徐苏和讪笑着的宁南,嘴角抽了抽,假装把刚才的画面忘记,问道,“苏苏,你要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临时决定的。”徐苏淡淡地说道。

徐晓欲言又止,犹豫许久才慢吞吞地说道,“苏苏,你要带媳『妇』来,这件事怎么着也得先给我说声啊,我这小心脏怎么能受的住你这样的刺激?”

“媳、媳『妇』?”笑容在宁南的脸上僵硬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徐晓,打死他也想不明白,她是如何联想到这两个字的?就算他们是那种关系,那他也不可能是媳『妇』啊!

呸!他怎么可能和他是那种关系?虽然他长得很美,但是宁南还是坚信自己的『性』取向完全没有问题。

徐苏看都没看宁南一眼,只是对徐晓很严肃很认真地说了句,“他不是。”

“啊?那你们是还没有确立关系?苏苏,不是姐姐说你,要是喜欢的话就要趁早下手,我看这姑、男生还是很不错的。”徐晓一副苦口婆心劝导的模样让宁南震惊不已,不过更让他震惊的是苏苏这两个字。

妈呀,这个俊俏的男人,怎么能取个这么苏的名字呢?苏苏?

徐苏抿着嘴,偏头一个眼神扔过去,宁南扬起微笑,表示毫无压力,在徐晓和徐苏说话之前,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先说明自己的身份。

他看着徐晓,换上一张笑脸,说道,“大嫂,我是宁东的弟弟,宁南,在家里排行老二。”

“你是东东的弟弟?”徐晓的嘴里突然蹦出东东这个名字,宁南霎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爆笑。他只是很难想象自家大哥那高大威猛的外形居然有一个这么可爱又显得娇小的名字。

徐晓不觉得有问题,只是对于宁南跟徐苏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种关系表示略微有些失望。宁南可能不知道徐晓在想什么,但徐苏和徐晓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的想法是了如指掌,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不自知的人,心想,这个蠢货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对了,宁南,是你东东让你来找我的吗?”

闻言,宁南这才想起正事,连忙从兜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徐晓,并说道,“大嫂,这是大哥之前交给我的礼物,要我必须亲手送到嫂子的手里。”

徐晓接过盒子,并没有马上打开,她低垂着头,其他人都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顿了顿,她忽然扬起头,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呗。”

徐苏想都不想,表示拒绝,“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宁南一听,望向徐苏,又瞥见他对自己的嫌弃,他有些怒了,便笑眯眯地看着徐晓说道,“大嫂,苏苏是你的”

“弟弟。”话音一落,徐晓似乎很自豪地又补上一句,“苏苏是不是特别帅?”

宁南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是啊,如果在娱乐圈的话,那就是爆红的苗子。”

听宁南这么说,徐苏这才终于想起,他为什么会在看见他的第一眼会觉得很眼熟,原来他就是那个公司新找的品牌代言人。难怪不得,他就觉得有些眼熟。

吃饭的事,徐晓根本就不会给他机会拒绝。所以最后,徐苏不得不跟着他们俩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宁南这才望着徐晓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嫂子,为什么你第一眼看见我的时候,都不觉得惊讶啊?”

“哦,是宁东给我提过你们的。”

宁南明白地点了一下头,转而又望着安静沉默的徐苏,问道,“你为什么也不觉得惊讶?”

徐苏微微抬头,扫了一眼宁南,反问一句,“我为什么要惊讶?”现在徐苏看见宁南就会不自觉地想起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准确来说是宁南扑进他怀里的画面。

他是被『逼』的,他是无可奈何的,他是被强迫的。

宁南话多,和徐晓聊得很开心。有时候总是会把话题牵引到徐苏身上,徐晓一点都不吝啬,还很有义气地说起徐苏小时候的糗事,就算徐苏生气地想掀桌子,他们俩还是旁若无人地继续说。

宁南问,“苏苏小时候真的也和现在一起沉默寡言?”他是随着徐晓的称呼而称呼,谁让他刚才不告诉自己名字,更何况他觉得苏苏挺好听。

章节目录 第867章 番外:火星撞水星2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宁南便轻飘飘地把徐苏给撩了。可是他却早就把这件事给抛在脑后。直到他去江城为电影做宣传,在一场应酬上,他和徐苏再次撞见。

那天晚上,宁南也是觉得好玩,便跟着经纪人跑去吃饭。他一向都是哪里好玩哪里就必有他的身影。而他的到来也是让大家都觉得意外,因为经纪人原本就没有指望他要去。

酒桌上,有跟他合作过的女明星,也有和他关系不错的朋友,还有这次电影的导演和制片人,当然还有一些他是不认识的,他也懒得去认识。

他逐个打了一个招呼,能言善道,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一团。宁南的长相好不夸张的形容,有许多女人在他面前也是自愧不如,这人群里总有一些人存在着一些特殊的癖好,所以宁南理所当然地就被人盯上了。

起初,宁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有一个人不断找自己喝酒,让他很烦。他喝了几杯就表示不想喝了,经纪人出来挡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宁南就抱着双手冷冷地看着举着酒杯非要他喝酒的人,勾起一丝冷笑。

“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宁南真的很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面子?老子给你面子,你承受的起吗?”

听听这猖狂的语气,气得那人是脸『色』涨红,而在场的制片人和导演纷纷为他捏了一把汗。宁南很有名气,但用他的话来说,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他从来都没有对外公开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然如果有人在暗地里要整他,他也不会心慈手软。

而此时,那人忽然咧嘴,笑得很猥琐,他就坐在宁南的身边,听他说出这句话虽然怒火难消,但他却还是沉陷在宁南的美貌中,那颗『色』心促使他不由自主地把手放在宁南的大腿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经纪人一瞧,脸『色』大变。宁南无动于衷地看了一圈,见他们依旧各自玩各自的,没有想要伸出援手的想法,又扫了一眼自己的经纪人,示意他别管。

宁南微微一笑,伸手捏住那人的手腕,从动作温柔到粗暴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倏地窜破房间,久久地回『荡』。

“混账!你是不是想被封杀?”

宁南冷哼一声,更加用力地捏住那人的手腕,笑道,“就凭你这个秃样,还想调戏老子?是他妈谁给你的胆子?封杀我?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躺着出去?”

“你!好大的口气!”那人忍着痛苦,咬牙切齿地说道。

“要不说你见识短!”宁南说完,突然拿起桌上的筷子,眨眼都没有眨一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抓起他的手,手心朝下地放在桌上,倏地一下,筷子『插』在他的手背上,尖叫声再次在房骤然响起。

“我不会放过你!”

宁南笑眯眯地看着他的手,跟个没事人一样,又倏地把筷子抽出来,血溅出来,洒了几滴在宁南的白『色』恤上,他低头扫了一眼,很嫌弃地撇了一下嘴,淡淡地说道,“真晦气啊。”

“你!”

宁南把人甩在地上,导演见事态弄得很严重,因为这人是某高官的公子哥,他们又不能轻易的得罪,现在见宁南如此残忍暴戾,立马当场呵斥宁南。

宁南都懒得跟他说话,好像多说一句,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侮辱。宁南看了一眼经纪人,若无其事地说道,“这种应酬以后能免则免,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污了我的眼睛!”

“你给我站住!”受伤的人捂着伤口,被身边的人搀扶着,忍着痛,朝宁南怒吼一声,“你现在想走?没这么容易。”他一声令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窜出几个人来将他团团围住。

宁南眨了一下眼,不屑一笑,“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敢拿出来?”话音一落,他二话不说地就朝着其中一人狠狠地踹过去。

结果就是在宁南略微有些吃不消时,房间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打开。

宁南一时分神,被他们抓住机会,一脚踹过去,刚好踢在宁南的膝盖,他趔趄一下,倒在地上,膝盖擦在地上。

“哎哟,徐大少,你不是说今晚有事来不了吗?”说话的人正是对宁南有非分之想却又被宁南教训的男人,吕志。

徐苏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单膝跪在地上的宁南,他若无其事地坐在宁南刚才坐过的座位,淡淡地回答,“提前结束了。”

吕志见徐苏瞄了一眼宁南,眉头一皱,连忙让人把宁南拖下去,转身对徐苏笑道,“我得给徐大少赔不是了。”

徐苏不以为然,只听见宁南冷笑一声,站起来不到半秒,就从他们手里挣脱出来,冲过来抓住吕志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就像跟刚才一样,不过在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的时候,徐苏却突然伸手拦了下来。

宁南怒不可遏地盯着淡定的徐苏,问道,“你要做什么?”

“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徐苏淡淡地说道。

“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值几个钱?”宁南这话说出来吕志的嘴里差点没蹦出一个大胆!他惊恐地瞪着宁南,怒道,“你不过是一个戏子,居然敢这么跟徐大少说话,不想活了?”

徐苏微微皱了一下眉,睨了吕志一眼,没有说话,转而盯着宁南,暗中用力地把手里的筷子拿了出来。

宁南更怒了,“你确定要拦着我?”

“我说算了。”

宁南想到这叫吕志的人居然敢意『淫』他,浑身就开始犯恶心,他死死地看着徐苏,脑子忽然一个念头,他倏地一下松开吕志的手。

此时,仿佛能听见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宁南在徐苏的身边坐下来,双眸深邃地凝视着徐苏,大家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再次因为宁南的动作紧绷。只见他似笑非笑地抿着嘴,然后从嘴里蹦出两个字,“苏苏。”

“”大家都被震惊到了!苏苏?他们仿佛嗅到这里面浓浓的『奸』情!

徐苏的脸『色』一黑,抬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宁南似乎还嫌不够麻烦,更是拉了一下凳子,缩短自己和徐苏的距离,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有些委屈地说道,“苏苏,他非礼我,你确定你能忍受?”

宁南要装模作样,那绝对能以假『乱』真,他含情脉脉地模样已经让大家连眨眼这种小事都忘记了,全都齐刷刷地盯着宁南和徐苏,而旁边刚才放言还要封杀宁南的吕志,浑身都发抖,他就说徐苏从来都不轻易地参加应酬。

他邀请徐苏,也是碰碰运气,知道他不来,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在他意料之内。可是徐苏突然出现对他来说,原本是荣幸,现在看来,只怕是灾难的前兆。

徐苏没有否认,也没有生气,而是很平静地抬起手,抓住宁南的手,慢条斯理地把他的手放下来,字正腔圆地说道,“是吗?”

是吗?吕志心惊胆战地站着没动,翕动着嘴,想解释,谁知宁南微微一笑,又故意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委屈地说道,“苏苏,对不起。”

这低柔的语气,这委屈的表情,这俊美的模样,在众人眼中看起来,就是无比的自然,好像宁南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

宁南见徐苏还是无动于衷,不死心地又喊了一声,“苏苏”这一声,他好似故意拖长了尾音,仿佛是在跟他撒娇。

徐苏难以忍受,却没有甩开宁南放在肩上的手,淡淡地说道,“你受了惊吓,我先送你回去。”

徐苏要带人走,吕志哪里还敢留?他擦掉额头的汗水,不动声『色』地朝着刚才和宁南交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赶紧消失。

徐苏跟吕志打了一个招呼,便领着宁南离开这里,时间不过十几分钟。

出了酒店大门,宁南脸『色』骤然一变,狠狠地瞪着徐苏,质问道,“吕志是你什么人?你居然护着他?”

“陌生人。”

“哼,陌生人?我瞧着刚才你拦着我的气势,怎么着?担心我要他的命?”

“你不会。”

“哼,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最讨厌『毛』手『毛』脚的人!”宁南冷眼一掠,继续瞪着徐苏,“苏苏,这次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如果下次他落在我手里,哼,就不是筷子『插』手这么简单!”

闻言,徐苏想了想,说道,“徐苏。”

“什么?”这话题转移的太快,宁南还没有跟上徐苏的思路。

“徐苏。”

宁南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笑道,“徐苏?你的名字?我上次问你名字,你是打死也不说,今天怎么这么爽快?”

“跟徐苏比起来,我觉得苏苏更好听,更顺口,更让人牢记心中,你觉得呢?”宁南是好了伤疤忘了教训,上次徐晓走了之后,他自告奋勇地要送他回酒店,然后就对他各种轻薄,挑衅,结果被徐苏狠狠地揍了。

现在又在故技重施,惹得徐苏脸『色』有些难看。

“苏苏,你说他们会不会误会我们的关系?不过依我看,真误会也没关系。”

“为什么?”

“想知道?”宁南反问一句。徐苏的眼睛写满了想知道三个字,可是他偏偏卖起关子来,“因为这样能使我开心。”

徐苏一愣,心突然有一下跳的很快。

章节目录 第868章 番外:听说我们是那种关系 宁南的记忆就跟金鱼一样,只有七秒。徐苏三番四次地告诉宁南自己的名字,谁知宁南每次看见他都还是乐此不疲地当着大家的面,毫无顾忌地喊他苏苏。

宁南在应酬上受了委屈,回到酒店越想心里越生气,于是第二天去徐氏集团的时候,脸『色』还是很难看,尽管经纪人面带微笑,可众人一看见他还是有点怂,尤其是昨晚也在酒桌上的导演。

他看见宁南的时候,很不自然地掩着嘴角干咳一声,试着和他打招呼,“宁南,昨晚的事真是不好意思。”

宁南呵呵冷笑两声,“不好意思?你可真会说笑,我哪里敢劳烦你跟我说不好意思?再说,昨晚你在旁边不是看得很开心吗?”

他名气大,脾气也大。没有把他惹火,那就是一个很温柔,很温和,好相处的人,只不过一旦把他惹火了,什么风度,什么面子,他统统都抛在脑后,不管后果是什么,先让自己发泄了怒气再说。

他一看见导演,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所以他的脑海里正浮现出吕志的模样,身后方就传来他的声音,“王导,真是巧啊。”

宁南是背对吕志的,他自然是看不见他的模样,所以当吕志走上前,一瞧见是他,那『色』眯眯的样子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就抖了抖肩膀。

吕志不是傻子,就明白这个宁南和徐苏之间肯定有什么不能描述的关系。所以他此时只能赶紧地收起自己的『色』心,然后讨好地望着宁南,笑道,“宁大公子,这是来找徐大少的?”

宁南微微一愣,不明所以地看了吕志一眼,沉沉地嗯了一声,然后高傲地转身走了。

身后隐隐约约地传来吕志咒骂的声音,他不以为然地眨了一下眼,随即朝经纪人挥了挥手,示意她挨近点,他小声地在她的耳边问道,“这徐氏集团的董事长叫什么?”

“大少爷,你又忘记了吗?”经纪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嗯,忘了。对了,你见过他吗?”宁南又问道。

“没有,不过我听说徐氏集团的董事长长相十分俊美,嗯,貌似潘安也不过分。”

宁南明白不相信,笑道,“有我帅吗?”

经纪人停顿一会儿,摇了摇头,“自然是没有你帅。”

闻言,宁南顿觉美滋滋地,继续往前走。他们前脚踏进电梯,便突然出现一双手拦住即将关上的电梯门。

“是你!”宁南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神出鬼没的人,忽然生出一种他神出鬼没的想法。他眨了眨眼,把经纪人拉到一边,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就扬起和煦的微笑冲着他抛了一个媚眼,“好巧啊。”

“不巧。”

“嗯?你说什么?”宁南见他也走进电梯,而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还不等他看明白怎么回事,宁南的经纪人便很自觉地往旁边挪动,然后默默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宁南伸手试图拉住他,结果徐苏眼疾手快地摁了关门键。

“喂,你干嘛呢?”宁南有些愠怒地瞪着徐苏。

“我赶时间。”

“你放屁!我就没有看出来你很赶时间!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该不是跟踪我吧?”

徐苏紧闭着嘴,似乎并没有想要和他说话,在狭窄的电梯里,就听见宁南一个人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越说越是无趣,后来,宁南也闭嘴了。他有些郁闷地站着,微微弯着腰,一手抵在腰间,一手抵着下巴,光明正大的观察徐苏。

经纪人看了一眼徐苏的秘书,两个人相视一笑,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从刚才徐苏突然的出现,甚至要和宁南一起乘坐电梯,她就隐约闻到其中的『奸』情。可是她又仔细地想了想,觉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宁南一个钢铁直男,怎么可能会被徐苏的美貌所『迷』『惑』。

无疑,对徐苏来说,宁南是特殊的。处理公司新产品的代言人这种事,徐苏明明可以交给下面的人负责,更何况,以往牵涉到代言人的事,徐苏也确实是没有『插』手。可偏偏这次,很不同,他要亲自处理。

宁南的大部分合同都是由经纪人全权代为处理。之前他也知道,今天来这里是签合同的,所以他并没有打算来。可是就在三天前,经纪人通知他,签合同的事他本人必须到场。

这就让宁南很不爽。

不过,此时,他和徐苏从电梯里走出来,见他被簇拥着,嘴角忽然就勾起坏笑,然后寸步不离地跟着徐苏,果然在听见有人毕恭毕敬地很他徐董的时候,他的笑容就更加的灿烂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徐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宁南的眼睛问道。

宁南笑着回答,“你把我的经纪人从电梯里赶走,我现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也找不到他,在这里我只认识你,所以我不跟着你,又跟着谁?”

言外之意就是,他跟定了。

“那你随意。”徐苏说完这句话又继续往前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解开外衣的扣子,将衣服挂在衣架上。他里面就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在光线略强的地方就显得有些透亮,宁南眼尖,只不过是多看了几眼,便不自然地将视线瞟向别处。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徐苏又走向另一边,他本着好奇的心思也跟了上去,谁知他是去卫生间。可偏偏在此时,一向沉默的徐苏却突然回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道,“你还要跟着来?”

宁南什么都薄,就脸皮厚。他面不改『色』地向前跨了一大步,淡淡地说道,“有何不可?”

闻言,反倒是把徐苏给整懵『逼』了。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愣了引得宁南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他脸『色』才倏然一变,有些恼怒地瞪着他,冷哼一声,甩手走进卫生间,门被摔得砰砰作响,宁南笑的更开心了。

“喂,苏苏,我说我们俩都是男人,你怕什么?你有的我也有,你说”

话音一落,门又倏地被打开。徐苏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宁南,怒斥一句,“不要脸!”

“嘁,我要脸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等着你出来了。话说,你昨晚的行为让我今天醒来之后觉得更加的生气,如果我不做点什么让那小子难受,我就只会更难受。”

“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当然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你昨晚没有出现,或者没有阻拦我,他那小子能这么平安无事?所以你的出现破坏了我的兴致!当然是你的错!如果你希望我可以有个好心情,那不如你补偿我?”

徐苏细细一想,也没有立马表态,而宁南就觉得他是同意自己的说话,所以也不管其他的,笑眯眯地说道,“苏苏,你就说逗我开心的话吧。”

“什么话?”

“什么话还要我教你吗?”宁南翻了个白眼。

徐苏轻轻地嗯了一声,不过在宁南听来那就是无比的嫌弃,反正他也不在意,他沉思一会儿,还是逗徐苏生气更让人开心,于是他贼兮兮地凑到徐苏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徐苏一听,脸『色』通红,怒斥一句,“无聊!”

“啧啧啧,这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多简单啊,要不我先说给你听?然后你再学我的样子说一遍?”

“无聊!”徐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在这里跟宁南继续耗下去,只会被他戏弄。他绕开宁南,又回到办公室,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秘书和宁南的经纪人同样是脸『色』微微泛红地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徐苏不明所以,问道,“你们站在哪里做什么?合同准备好了吗?”

秘书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拿出拟好的合同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办公桌前,双手颤抖地递给徐苏。见状,徐苏并没有伸手接过来,而是直直地盯着秘书,又扫了一眼另一边同样闷声不吭,却疑似在发抖的人。

“你们”

徐苏的话还没有说完,宁南突然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察觉到徐苏望过来的视线,他又故作无事的样子冲着他眨了眨眼,然后走到经纪人身边,贴着耳边小声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唔刚刚。”经纪人脸『色』『潮』红,语气也哆哆嗦嗦。

宁南笑了笑,一手搭在经纪人的肩上,从徐苏的角度看过去,就好像是他把经纪人揽在怀里,隐约有些暧昧的气息。徐苏微眯起眼睛,还在等着他说话的秘书顿时周身的空气温度下降,她的神经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徐苏。

“宁大少爷,你要不还是离我远一点?”经纪人心惊胆战地抬手把宁南的手放下去,然后很自觉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们还是先谈合同的事。”徐苏突然开口说话。宁南还没有深究经纪人刚才那巴不得自己离他远远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徐苏看了一眼合同,开始指出其中他认为需要修改的地方。不过宁南这就不乐意了。他毫无顾忌地大步走向徐苏,然后从他的手里拿起合同看了几眼,就气冲冲地说道,“苏苏,你是不满意合同,还是不满意我呢?”

“徐苏。”

“苏苏,你之前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你最喜欢听我叫你苏苏了吗?怎么现在还不乐意了呢?”

章节目录 第869章 番外:听说我们是那种关系2 秘书和经纪人面面相觑,恨不得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秘书纳闷自己的老板为什么要突然『插』手代言人的事,而经纪人的疑问好像是得到了解答。为什么她会在三天前接到电话,说要求宁南本人来签署合同。

虽然徐苏是各种挑刺,但最后都磨不过宁南一句,“再挑刺,我不签了。”

徐苏面不改『色』地把合同递给宁南,霸气地命令道,“签字。”

宁南先是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拿起徐苏递给他的笔签下自己的大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徐苏已经把合同交给秘书处理。

而这过程好像行云流水,挑刺是真的,签了合同也是真的。宁南木楞地走出办公室,抓住经纪人的手,掐了一下,耳边骤然响起一声尖叫,“啊,宁大少,你是要杀我灭口吗?”

“灭口?”宁南疑『惑』地偏头盯着自己这个不着边际的经纪人,问道,“我为什么要杀你灭口?”

“那不是因为我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宁南还是一头雾水,不过经纪人的脸『色』又开始变得绯红,他皱起眉头,还想继续追问,不过运气不太好,又看见导演。

只见导演直直地朝着他走过来,一脸焦灼,然后拦住他的去路,想都不想地抓住他的手,快速地说道,“宁南,我知道我昨晚不该袖手旁观,可我也是被迫无奈,吕志身份非同一般,我们得罪不起,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你是来跟我说,昨晚的事都是情非得已?敢情说你袖手旁观还是一件对的事情?”

“宁南,你也知道我们合作的时候,我很照顾你,我何时又亏欠过你?我要是早知道你和徐家大少爷的关系,我”

他和徐家大少爷的关系?宁南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现在知道也不晚。”

“宁南,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合作过的关系上,去跟徐大少求求情。”

“不去!”宁南甩开导演的手,面不改『色』地带着经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

等进了电梯,宁南才笑眯眯地冲经纪人说道,“你刚才说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是什么?”

“哎,就是那个喽。”

“哪个?”

“亲亲。”经纪人害羞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又娇羞地拍了一下宁南的肩膀,笑道,“这种事你怎么连我也瞒着?其实你告诉我,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之前就纳闷了,徐氏集团最开始选中的代言人不是我们,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你放心,我嘴巴严得很,不会传出去。不过你这段时间风头太盛,最近一定要小心一点,免得被狗仔拍到什么不该拍到的画面。对了,你和徐董也要注意点。”

宁南听了半天,才总算是把经纪人的思路给理清楚,他好整以暇地听着他继续叮嘱自己要小心点,尤其是在听见他自己和徐苏关系的时候,他再也憋不住了,大笑起来。

“你以为我和苏苏是那种关系?”

“唔难道不是?”

“废话!当然不是了!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宁南说完,电梯刚好叮地一声,打开。

他若无其事地走在前面,好像并没有把经纪人的话放在眼里。不过他在江城没停留几天就飞意大利了。宁南有一个新戏,要在意大利取景。所以这边电影的宣传一结束,他就走了。

宁南这人忘『性』大。在江城发生的事情固然让他很生气,但是他在意大利拍戏忙得不可开交,早就忘了江城的事。直到在无聊的时候拿起手机刷微博的时候,才看见之前和他合作的导演居然因为吸毒而被抓了。

现在情况如何,友也是议论纷纷。当然他点开自己的微博,看着粉丝给自己的留言,都是在关心他们这部电影会不会受到影响,还有粉丝为他打抱不平。

宁南心情大好,丝毫没有被导演的事所影响,他还兴致勃勃地更新了动态,表示自己在工作,还附送一张搞怪的照片。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水土不服,宁南到意大利的前几天身体就不舒服,上吐下泻。这几天吃了『药』好了些,又开始凑热闹了。经纪人把『药』和水递给宁南,小声地说道,“宁南,徐董对你可真好。”

“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说起他?而且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他对我很好?”

“我听说这次王导吸毒被抓,跟徐董有关。你说徐董和王导无冤无仇,他干嘛突然要对王导出手?”

宁南一听,就更纳闷了,“所以你到底想跟我表达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徐董这都是在为你出气。你想想王导上次在酒桌上袖手旁观让你受了委屈,徐董赶来没有当场跟他们翻脸,你不是很生气吗?现在徐董就是在为你出气啊。”

宁南眨了眨眼,佩服地望着自家经纪人,笑道,“你内心的戏比我的还要精彩。”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告诉你哦,当时对你动手的那个吕志,前些天,听说他父亲因为贪污的事情也入狱了。”

“你怎么知道?”

“我我当然知道啊,我得随时随刻地关心你啊,所以”

宁南把水瓶放在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盯着经纪人,问道,“吕志的事是真的?”

“嗯,当然是真的。”

闻言,宁南『摸』着下巴,他也顺着经纪人的思路仔细地想了一下,好像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有种徐苏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感觉。不过他又觉得不太可能,徐苏为什么要替自己出气?再说他们俩非亲非故,他有病吧?

“宁南,我们聊聊戏吧。”走过来跟宁南说话的人正是此剧中扮演女主角的乔岩,她不是长相很惊艳的女生,有些江南烟雨中那种小女人的淡雅气质。

宁南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乔岩见他没有反对,便拉开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宁南拿着剧本认真和她在讨论,经纪人在一边儿略微有些心塞,心想,不知道徐董看见这画面,是不是会打翻醋坛子?

宁南和乔岩是第一次合作,却默契十足。

结束一天的工作,宁南已经很疲惫了。他和乔岩本就住在同一家酒店,所以就没有想太多就一起回的酒店。而在下车的时候,宁南处于绅士风度,便扶了一下乔岩,谁知这一幕就刚好被跟踪的狗仔拍了下来。

第二天,宁南醒来就看见经纪人如大难临头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手机不停地响,吵得宁南头都疼了。他无奈地望着经纪人,说道,“你现在着急也没有用,你放心吧,公司的人会处理的。”

“我不是担心公司不能应付。”

“那你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至于让你这么坐立难安?”

经纪人重重地叹了口气,话到了嘴边,又咽下肚子,摇头说道,“没什么。”

很快,宁南就收拾好打算出门继续工作,谁知他还没有走出房间,手机就响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顿时愣住了。心想,徐苏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不过为什么响了一声就挂断了?

他出于好奇心,便不假思索地回了过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徐苏清冷的声音便缓缓地传了过来,“哪位?”

“哈哈,装!苏苏,你就跟我接着装吧,明明是你先给我打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挂断,现在还问我是谁?你太假了。”

“宁南?”徐苏语气平淡地反问了一句。

宁南懒得听他胡说八道,便直接进入主题,问道,“那行吧,就算是我给你打的电话,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闻言,徐苏沉默许久,说道,“没有。”

“真的?如果真的没有,那我可就挂电话了,我还要去工作呢。”

徐苏迟疑了一会儿,似乎是察觉到宁南真的会挂电话,立马又说道,“你在意大利?”

宁南没有否认,于是就又听见徐苏说道,“那找个时间,我们见个面。”

他大吃一惊,很想说他们俩大男人有什么好见面的?再说现在外面肯定隐藏着很多的狗仔想来挖他的料,他出去的话很容易被跟上,到时候徐苏被自己连累拍下来正脸,在上传来,那岂不是太对不起他了?

所以,宁南想了一会儿就拒绝了。

本以为事情就会这样结束的。谁知道宁南下午还没有拍完戏,就猝不及防地看见了坐在一边休息棚的人,他错愕地目光看过来,导演皱了皱眉,大喊一声,“停。”随即又对宁南说道,“宁南啊,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啊。”

宁南和他合作过很多次,两人还算熟络,宁南『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伤脑地说道,“嗯,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我看你状态不太好,今天的戏份就明天来拍。”导演这么说,正中下怀。宁南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就走向休息棚,在徐苏的对面坐了下来。

宁南死死地盯着徐苏,有一秒失神,乍得听见经纪人在咳嗽,他才皱了一下眉,收回心思,望着徐苏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徐苏发挥自己沉默是金的美德,宁南跟他说了几句,见他还是不理睬自己,便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抵在后脑勺,缓缓闭上眼,无比惬意地晒太阳。

章节目录 第870章 番外:陪你去吃饭 宁南也是拍完戏回到酒店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徐苏也住在这个酒店,运气还很不凑巧的是徐苏就住在他的隔壁。他见徐苏头都不回地打算进房间,便快速地扫眼周围,发现没有可疑的人员,便迅速地伸手撑在墙壁上。

徐苏的个子跟他差不多,他漫不经心地转身,和宁南面对面,他就被夹在宁南手臂和墙壁之前,这壁咚很有水平。两个人的距离刚刚好,好像再往前移动一点都会破坏这暧昧的气息。

宁南眨了眨眼,低头干咳一声,然后故作无事地把手放下来,盯着徐苏的眼睛,心想,他会不会误会自己对他有其他的想法呢?

然而,他脑子想的这些东西,徐苏却出声打破他的遐想,淡声问道,“有事?”

闻言,宁南愣了一下,他痴呆地望着徐苏,翕动着嘴,徐苏刚才转身面向自己时的清冷表情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眨了一下眼,立马站直身体,略微有些拘谨地说道,“哦,我只是觉得好巧,没有想到你也住在这里,还在我隔壁。”

徐苏点了点头,“还有事?”语气很冷淡,冷淡到宁南隐隐察觉到他好像有些生气。他不由得地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的动作让徐苏感到困『惑』了?还是说,徐苏其实很抗拒别人和他的距离太近?

宁南连忙摇头,表示没事了。于是,他就站在门口傻傻地注视着徐苏走进屋子,然后把门关上。好险!他差点就要和门来一个亲密的接触了。

他回到房间里,拿出ipad看自己拍过的电影,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抛在脑后。而住在他隔壁的徐苏却没有他这么悠闲。他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地安排来意大利的工作。

秘书小心翼翼地用眼神去偷瞄自己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板,意大利的生意一直都是在朴经理在负责,原本这边也没有发生什么非要总裁跑来处理的大事,而他们的老板还是来了。、

理由就是来这边视察。她的电话在今天差点被打爆了。

徐苏突然转身,看着出神的秘书,不悦地皱了一下眉,“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徐董,关于公司代言人绯闻的事,肖部长想问,需不需要换人?”

在这个节骨眼,宁南和乔岩闹出绯闻的确很让人头疼。可宁南几乎是每隔半年都会被传出一些不实的绯闻,所以宁南本人是一点都不在意,而徐苏却不是这么想的。

“不用换人。”徐苏坚决用宁南做代言人让秘书似乎更加确定他们俩的关系不浅了。

徐苏在秘书离开之后,整个人就坐在沙发里,想了想,默默地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过了一会儿,他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拿着车钥匙出门,来到隔壁敲门。

宁南趴在沙发上正睡得开心,谁知被不断响起的敲门声弄醒,他抓着跟鸡窝似的的头发,微眯眼睛『摸』黑从房间里走出去开门。

“谁啊?”

没人回答?宁南『揉』着眼睛,慢吞吞地把门打开,猝不及防地撞进徐苏深邃的眼睛里,他木楞地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又『揉』了几下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你找我要做什么?”

“你回来之后做了什么?”

宁南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反而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自己从回来之后就在做什么,“我回来洗完澡就趴在床上看电影,然后看着看着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他停顿数秒,又说道,“难道在我睡着的这几个小时里,又闹出什么事了吧?”

“没有,”徐苏淡淡地说道,“你简单收拾一下,我们出去吃饭。”

“不去!”宁南赖在沙发里,见徐苏占据了一大半,也不避嫌地推了一下他,嘟了一下嘴,“你过去一点。”

徐苏往旁边挪动了一点,问道,“为什么不去?”

“没饿。”

“没饿也要吃。”徐苏在工作中一直都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人,所以此时见宁南如此的不合配自己,便忍不住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宁南瞥了一眼,装作没有听见,“不去!”

“我给你十分钟收拾,如果你不收拾,我不介意让你以现在的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徐苏严肃起来,宁南有点愣,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好像徐苏并没有跟自己开玩笑,而是很认真地在警告自己。

宁南皱着眉,不满地说道,“你想找人陪你吃饭,那大街上随便一拉,多的是人陪你,还都是美女。你说我一个大男人,你找我做什么?”话虽如此说,他还是不紧不慢地起身,然后往卧室走,乖乖地开始换衣服。

十分钟一到,徐苏便准时地敲响卧室的门,宁南面『色』不悦地打开门,换了一身白『色』的休闲服,他忽然站在门口不走,一手『摸』着下巴,打量着他们俩的打扮,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很怪异。

徐苏想都不想地拽了他一下,冷声道,“走把。”

“别,别,我还是换身衣服吧。”宁南终于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徐苏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他刚好穿了白『色』,他们俩站在一起不是黑白无常就是黑白猪,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很有情侣装的感觉。

宁南很别扭,可是却拿徐苏没办法。他根本就没有给自己重新换衣服的机会,用力地拽着他,一路拖进电梯,又拖出酒店。

徐苏把他塞进车里,便快速地上车。宁南透过后视镜,就看着酒店慢慢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莫名地发出一声叹息。他抬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歪着头,垂头丧气地盯着专心开车的徐苏,兴致阑珊地问道,“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

说实话,宁南并不期待。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睡觉,吃饭这种事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可是没办法,在徐苏的面前,他好像没什么办法。

谁让徐苏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大多数宁南都没有拒绝的机会。而且徐苏还会在把他后路给断了,搞得他好像就只有这么一个出路。

徐苏带他来的地方是一个庄园。从汽车驶进大门的时候,宁南便下意识地摇下车窗,空气里充满了鲜花芬芳的味道,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徐苏说道,“没有想到你会带我来这里。”

这里是意大利十分有名的酒庄。不仅仅是因为它是酒庄,主要还是因为庄园的主人十分的神秘,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就连他是男还是女都不知道。宁南之前一直想来的,可惜这个庄园从来不接受外客。

所以他来过一次被拒之门外之后就没有再来过。

“真没有想到这个庄园的主人居然同意让你进来。这还真是差别待遇。”宁南把自己上次来这里的事当成笑话一样地说给徐苏听。

“以后你想来可以找我。”

“真的?”宁南惊讶地问道,“你和庄园的主人很熟悉啊?”

徐苏没有表态,但也没有否认宁南的话。他慢慢地减缓车速,将汽车停下来,就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穿着佣人服装的人站在外面。

宁南笑呵呵地从车上下来,说道,“这个排场真大,搞得好像你就是庄园的主人似的。”

闻言,徐苏不紧不慢地反问一句,“你怎么知道不是?”

话音一落,宁南就如呆头鹅一样,傻眼地站在原地,只听见他们异口同声地冲徐苏喊道“少爷。”

少、少爷!他居然真的就是酒庄的主人!宁南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好好地理一理思绪。他不明白徐苏带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既然他在意大利有庄园,为什么又要住在酒店,还住在自己的隔壁?

宁南抱着这些疑问,跟上徐苏的脚步。他现在有很多的话都想跟徐苏说,但看样子好像并没有这个机会。从进庄园之后,徐苏的身边就围了一群人,他站在人群看着徐苏波澜不惊的样子,嘴角忽然向上一扬。

他突然发现在徐苏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那种妻子他说不出来,但就是格外吸引他的注目。

徐苏有两个月没有来庄园,原本是有人专门在打理,但是他现在本人在这里,自然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亲自过问。他时不时地看向大摇大摆地窝在沙发里的宁南,心里顿时忍不住一笑,随即快速地把事情交代给管家,然后走过去,抬脚踢了踢沙发的脚边。

“起来。”

宁南扬起头,笑眯眯地说道,“忙完了?”

“嗯,带你去吃饭。”

“错了,不是带我去吃饭,而是我陪你去吃饭。”事实证明,最后宁南吃的分量是徐苏的两倍。茶饭之余,宁南这才想起经纪人在自己耳边念叨的那些话,于是好奇地盯着徐苏问道,“听说吕志的爸入狱了。”

徐苏面不改『色』地抬眸,意味深长地眨了一眼,又听见他说,“是你做的?”

徐苏没有承认却没有否认。过了一会儿,宁南又道,“那导演的事也是你做的?”他早就知道徐苏是什么套路,大概就是不管他问什么,他都只会保持沉默。他要是想知道答案就自个儿去琢磨。

宁南摔了一下自己飘逸的头发,笑道,“好吧,你不承认我也知道。”

章节目录 第871章 番外:被戳中心思的苏苏 徐苏把宁南送回酒店,他吃饱喝足就躺在床上,什么事也没管就呼呼大睡。第二天一大早,他醒来突然看见站在床头的人,吓得他条件反『射』地抱起被子把自己遮盖得严严实实。

“呼,你总算是醒了!”经纪人走了几步,拉开窗帘,阳光倏地照进来,宁南本能地闭上眼,缓了一会儿才又睁开眼,随即没好气地问道,“你突然出现是要吓死我吗?”

“不是啊,是出事了,我给你打电话,压根就没有把你打醒。我是没有办法才想到这个办法。”

“行了,又出什么事了?”

“是乔岩。她前天不是跟你被拍到回酒店的照片吗?结果昨天晚上就有人爆料,说她是援交女,她所属的公司正打算要封杀她。”

宁南这下也精神了许久,“缓交女?”

“哎,不知道说什么,乔岩一夜之间爆红……”

宁南一听,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我也是一夜爆红。”经纪人闻言,忍不住笑道,“宁少爷,你又在『乱』想什么?”

“人之常情啊,指不定也有人在背后说我呢。”宁南知道圈子里的黑暗,只是他一直都独善其身,自然也不会牵涉其中。他还在感慨,又听见经纪人小声地说道,“她只是借你传了一下绯绯闻,公司已经在第一时间做了公关处理,现在却要封杀乔岩……

我怎么感觉这不像是公司的作风呢?”

宁南不由得皱了一下。虽然宁北不经常管分公司的事,也跟少『插』手艺人的事,但按照以往的作风,这结果完全不像是他的手笔。想罢,他拿起手机打给宁北。

宁北正好去公司的路上,对于自己这个二哥,他也是很无语。想当初宁氏并没有想要在传媒这块发展,但偏偏宁南突然想要当演员,为了不让他被潜规则,他就想着干脆为宁南开个公司。

结果就是,宁南虽然给公司带来不小的手艺,但他惹出来的麻烦却是让宁北越发的头疼,绯闻这些事他已经撒手不管了。

宁南在电话里把事情说了一遍,宁北才笑道,“二哥,你那些绯闻事我早就没有『插』手了,都是公关在处理,不过能闹到那乔什么被封杀,的确是有些过了。”

“不是你在背后『操』作吗?”

“二哥,可能在你的意识里我是个闲人!我天天忙得要死,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处理你这些绯闻。对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老爷子知道你的这些事天天在家里发脾气,你还是赶紧回来看看老爷子。”

“算了吧,老爷子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你也说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回去不是找死吗?我啊,还是等他哪天气消了再回去看看他吧。”宁南又扯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便挂了电话。

老爷子一向都不喜欢他踏入这个行业,所以不管他是做什么,老爷子都会很生气,他又何必送上门去找揍?

宁南若无其事地扫了眼经纪人,看他这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觉得我太英俊了,所以挪不开眼?”

经纪人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你说会不会是徐董?”

这话一说出来,宁南都愣了一下,他可压根就没有往徐苏的身上联想,可此时的心里又不由得冒出这个念头。顿了顿,他没好气地瞪着经纪人,低声喝道,“不会,他肯定没有这个闲心,再说,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仔细想想,宁南说的也是对的。所以他们俩现在不纠结在这件事上,只是乔岩突然出事,又要重新选女主。宁南倒是空了不少时间。而徐苏就好像知道他的行踪似的,总是可以在不同的地方遇见宁南。

结束意大利的行程,徐苏先一步回国。宁南还要晚几天。

徐晓和宁东的感情一直都是顺风顺水,没闹过什么矛盾,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徐苏却总是往北城跑,她这个大大咧咧的『性』子都觉得其中有什么猫腻是她不知道的。为此,徐晓特意找到徐苏。

徐苏一看见徐晓就顿觉头疼,“你怎么来了?”

“真是心酸啊,你小时候好歹还会喊我一声姐姐,现在长大了连姐姐都不喊了,我好心好意地来关心你,你还要问我为什么来这里?苏苏,你老实告诉姐姐,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或者我换个说法,你是不是看上谁家的姑娘了?”

“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

徐晓的想法和徐苏根本就不在同一条线上,她没听徐苏说什么,相反还继续追问道,“难道是你看上的不是姑娘?而是谁家的公子哥?”

“徐晓。”

“喊我姐!没大没小的。”徐晓坐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徐苏,双手托着腮又道,“苏苏,你别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出来,你不说出来别人怎么可能知道你的心意呢?苏苏,不是姐姐说你,你这样是讨不到老婆的。”

“不用你管。”

“啧啧啧,你还真是嘴硬。”徐晓凑到他面前,贼兮兮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啊,宁南前几天和一个叫乔什么的女明星传了绯闻,你就立马让人放出那乔岩的消息,难道不是在帮宁南?”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徐苏面不改『色』地反问一句。

徐晓啪地一声,拍在沙发的扶手上,笑道,“问得好!”捕捉到徐苏脸上表情的微变化,她掩着嘴角,又补充道,“苏苏,你这话我也想问你。说实在的,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猜想呢,或许是因为爱?”

“胡扯!”徐苏绷不住,喝道。

闻言,徐晓笑的更加的夸张,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徐苏留,好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要不然徐苏准会立马走人。他深吸口气,凝视着徐晓的眼睛,否认道,“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徐晓哼哼两声,摆明就是不相信徐苏心里没鬼。她摆了摆手,随意地说道,“是不是那么一回事只有你心里才知道,我才懒得管你呢,要不是老爷子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三天两头的总是喜欢往北城跑,是为了什么。”

“为了工作。”

徐晓嗤笑一声,手机突然响起来,她拿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嘴角顿时扬起一丝坏笑,她捏着喉咙干咳了几声,然后故作温柔地说道,“老二啊?你回来了?约我吃饭吗?哦,好啊,我有时间,行,你把时间和地点发过来,我待会就过去。”

徐苏早就知道徐晓想做什么,他没打算上当,所以还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没动,面无波澜,好像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徐晓挂了电话,转而似笑非笑地冲徐苏说道,“老二从意大利回来了,他让我过去吃饭,你要跟我一起吗?”

“不去。”

“真不去?宁南他肯定不知道你在北城,要不然肯定也会给你打电话。”

“不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徐晓劝了几句见徐苏还是没有要去的想法,看了眼时间便拿着提包走了。他不去算了,反正她还有其他的办法,总能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挺了解徐苏的,所以她觉得徐苏看上了宁南也是有可能的。

至于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徐苏每次面对宁南都会变得很不淡定,这就让她觉得很值得怀疑。

徐晓赶到吃饭的地方,除了宁南还有其他两个兄弟。她微笑地看着宁南,淡定地说道,“我这算不算背着你们大哥跟你们见面?”

宁西和宁北连忙笑道,“当然不算。”因为他们三人把徐晓叫出来都是征求了大哥的同意。

徐晓见他们紧张兮兮,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开玩笑的。”她什么都能说,毫无顾忌,和他们三人大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顿了顿,她忽然开口,“你们真好玩,跟我那个沉默的弟弟真是完全不同。”

“大嫂还有弟弟?不知道有没有妹妹或者姐姐呢?”宁西问道。

徐晓笑了笑,“姐姐妹妹倒是没有,不过我有个长得很美的弟弟,只是他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话少。”说完,她突然朝着宁南嘟了嘟嘴,“老二见过苏苏,你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不是也被他的美貌给折服了?”

“……大嫂,这个,苏苏的确很美。”宁南硬着头皮,在宁西和宁北注视下慢吞吞地说出这句话。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话题突然就引到宁南和乔岩的身上,宁西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家二哥,问道,“老二,话说你知道在背后封杀乔岩的人是谁不?”

宁南喝了一口酒,疑『惑』地问道,“谁?”

“你的金主啊。”宁西脱口而出,宁南条件反『射』地拿起手中的酒杯猛地朝着他扔过去。

“我调查过,在背后动手脚的人就是徐氏集团的董事长,徐苏啊。”话音一落,不仅是宁南,就连徐晓的表情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倏地他们俩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宁北咳了一声,说道,“二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所以就让三哥调查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是徐氏集团的手笔。”

徐晓掩去脸上的诧异,随即换上一副骄傲脸,哈哈笑道,“苏苏果然还是很魄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