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世嫡女:病娇夫君请上门》 章节目录 第1章 惨死 今日步府的炊烟起的很早,一大早的就能看见有人在厨房里面忙忙碌碌的,身形十分的纤细,让人看着就十分的担忧。但主人却像是浑然不觉,依旧是自己伸手去切菜。

“夫人,您刚刚分娩,还在月子里呢,是不能下床的呀。这些事情还是让奴婢来吧,您别伤了身子,以后可怎么办呀。”身边的丫鬟拉了一把忙碌的妇人,面容担忧的叮嘱道,“夫人,大夫都已经说了,您的身子本来就弱,生了小少爷分娩都差一点儿就去了半条命了,这要是再病了,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了。”

“没事,我自己有分寸。”少妇笑了笑,虽然看着虚弱,眼睛却还是盯着灶台上已经煮了快要一个时辰的汤,提起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眉眼间都是温柔,“相公都离家快要半年了,如今终于凯旋归来,我怎么能不好好的给他接风洗尘呢?”

她怎么能觉得不期待呢,她的相公都已经离家快要半年了,这半年里府上就只有她和婆婆。如今不仅仅是她的相公立了大功,而且她刚刚才生下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怎么能觉得不高兴呢?况且,她嫁给了步祈冬五年了,这五年里面,虽然家中的中馈是掌管在婆婆的手中的,她却依旧要打点家中上下,如今嫁妆都已经换没了。若是步祈冬再不回来,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养那个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

有人匆匆进来的脚步声让苏瑾烟回了神,一转头就看见了徐妈走了进来,还没等开口呢,身上就多了个披风。徐妈在那边碎碎念,“我的大小姐,您还是先回去吧,这儿有老奴和莲华盯着就行了。”

苏瑾烟温柔的笑了笑,却是点了点头,道,“好,我去看看孩子。青灵人呢?”

提起青灵来莲华就撇了撇嘴,道,“谁知道她又去哪儿了,一听一大早起来要干活人就不见了。”像是说多了怕苏瑾烟觉得不高兴一样,她抱怨了一句就没再说话了。

苏瑾烟出了厨房先去看了看自己的孩子,那孩子听话的很,晚上都不算是闹,此刻也乖乖的睡着。苏瑾烟抿唇笑了笑,伸出手指碰了碰孩子的小手,就看那孩子动了动,翻了个身却没醒。苏瑾烟轻声对着那孩子开口道,“娘去给你爹爹收拾收拾书房,你乖乖不要闹,等娘亲回来知不知道?”

那孩子像是真的听懂了一样,挥舞着小手动了动,惹得苏瑾烟又是一阵笑,才步履匆匆的往步祈冬的书房去了。

结婚这五年以来,步祈冬很努力,经常晚上就睡在书房了。苏瑾烟想着人都已经半年没有回来了,回来了肯定还是要用书房的,便打算过去稍微打扫一下。以免等步祈冬回来的时候,再看着一片狼藉。

只是苏瑾烟刚刚走到了书房的门口,就听见了隐约的传来了一些声音。

苏瑾烟有些发愣,甚至都不用推开房门,就能看见在书房里面,在书桌上,一男一女正纠缠在一起。女人被压在桌面上,两条玉似的长腿盘在男人的腰上,此刻正随着男人的动作摇晃着发出魅人的声音。

她站着的这个位置颇为显眼,那女子只是一偏头,就让苏瑾烟看清了容貌。

苏瑾烟却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只觉得全身都有些疲软,再也动不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里面的女子显然也已经看见了苏瑾烟了,却反而更加卖力的缠着身上的男人,“相公,外面有个不知羞的女人在看着呢。”

她身上的男人也随之往外看了一眼,看清了之后正想离开,却被女人的胳膊缠上了,“不要嘛,相公,她想看就让她看嘛。琳儿想要…相公不会不管琳儿吧?”

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幅样子,不由得低吼了一声,更加卖力的在女人的身上运动开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有苏瑾烟在外面看的时候,反而女子叫的声音更大了。

如今分明是盛夏,可是苏瑾烟就是觉得遍体生寒,看着在不远处的两个人,她突然觉得这只是自己的一场噩梦。要不然,要不然自己这些年里面疼爱有加的庶妹怎么会和自己的相公在这里行这等苟且之事?

苏瑾烟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莲华和徐妈已经也被人叫到了这边来。一直消失不见的青灵更是抱着她的孩子,站在了一边,面无表情。

“相公~不要走那么快嘛,琳儿的腰好酸,跟不上相公了。”苏梓琳的娇嗔从大开的书房里面传出来,身上就只有两件衣裳而已,面上一片绯红,显然就是被人给疼爱过了。

苏瑾烟呆愣在了原地,就看着苏梓琳一双手臂缠上了步祈冬,笑吟吟的同她打了个招呼,“大姐姐怎么看着琳儿都不说话呀?琳儿可是很想念大姐姐呢,听说大姐姐最近生了个儿子?那可真是恭喜大姐姐了,就是不知道,大姐姐的这个孩子,爹是什么人?”

“琳儿你,你在说什么?”苏瑾烟的手脚都抬不起力气,只觉得苏梓琳说的话自己好像完全听不懂一样。

“哦,大姐姐这种人尽可夫的,怎么能知道自己孩子的父亲是什么人呢?”苏梓琳的面上一片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的刻薄,“大姐姐,相公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相公呀?竟然还敢背着相公偷人,还生下了孽种!”

“不是,我…”苏瑾烟一时之间连话都不会说了,只能将祈求一样的目光看向步祈冬,“相公,我没有,我没有啊…”

然而步祈冬却是冷哼了一声,像是触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一巴掌就把她打到了一边去,面上都是嫌恶之色。

“小姐!”莲华护主心切,冲上去就扶住了苏瑾烟,回头对着苏梓琳道,“二小姐,我们小姐一直以来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们家小姐?”

“相公……”苏梓琳转头看着步祈冬的时候泫然欲泣,“她居然骂我!她不过就是一个婢女,居然敢说我!”

步祈冬厌烦的看了一眼莲华,一挥手,苏瑾烟都来不及拦着,就眼睁睁的看着步祈冬身边的侍卫手持匕首,捂住了徐妈和莲华的嘴,匕首的寒光从喉咙划过,血色漫天。

苏瑾烟的一声尖叫还没等发出来,就看着抱着婴孩的青灵双手高举,道,“大小姐,这个不该存在于人世间的孽种,就让奴婢帮你处理了吧!”

话音未落,青灵已经将怀中的婴孩狠狠地往地上摔了下去。

“不——”

苏瑾烟喊得撕心裂肺,然而围观的人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苏梓琳的面上甚至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苏瑾烟眼睁睁看着自己出生不足一月的孩子连一声哭叫都没有发出来,便以一个奇异的形状,倒在了地上。

血渐渐的蔓延了出来。

还没等她伸手碰到自己的孩子,就只觉得头后一阵剧痛,失去意识之前,就只听见苏梓琳道,“我的好姐姐,妹妹来送你上路了。”

苏瑾烟是被一阵剧痛给惊醒的,却发现身周已经是黑夜了,疼痛是来源于在自己身边的,眼睛冒着绿光的野狼。苏瑾烟想要尖叫,却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了……

苏瑾烟脑子里面都是苏梓琳最后同她说过的几句话。

“大姐姐,你那么好,好到大公无私的帮着相公往上爬,却没想到是为了给妹妹我做嫁衣的吧?”

“大姐姐可能不知道,你那个娘,死的可是要多惨就有多惨。为什么呢,当然是我和我娘,送你那个要死不死的公主娘亲上路的。”

“大姐姐,这野狼多着呢,你和你的孩子,就喂了这些野狼吧。杀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苏瑾烟一双眸子不甘心的瞪着天上的星星,苏梓琳,若有来生,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2章 你好香 苏瑾烟是被人给叫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青灵手里面端着一盘糕点,见她醒过来,便笑吟吟地道,“大小姐,二小姐给您送来了您最喜欢的莲蓉糕,吩咐奴婢一定要让您趁着新鲜吃了呢。”

苏瑾烟见了青灵分外眼红,哪里还能听得见她说话,直接就扑上去恶狠狠地掐住了青灵的脖子,恨不得青灵就此殒命才好。

青灵都傻了,一时之间只能挣扎。苏瑾烟到底是个手不能提的大小姐,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一个奴婢,就算是青灵挣不脱,苏瑾烟也用不上力气。

外面的人听见了声音,便急匆匆的进了门来,一见这还能好?忙把两人给拉开了,徐妈拉着十分委屈的青灵直接就出去了,莲华则留了下来,十分担心的拉着苏瑾烟问,“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苏瑾烟看着莲华也有些发愣,过了好半晌,才想着低头看了看自己,不由得发怔一般的问,“莲华,今天是什么年份,哪一天?”

莲华看着苏瑾烟的目光都有些奇怪了,却还是老老实实道,“小姐,今年是元和二十三年,今日是侯爷的生辰。小姐是不是做了噩梦了?”

“噩梦?”苏瑾烟喃喃的重复了一边,然后点头,道,“是啊…做了场噩梦。”

嫁给了步祈冬的那么多年,当真就是一场噩梦。可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回到这个时候来?和顺二十三年,她才十四岁,苏廉德的生辰,她还没及笄呢。

苏瑾烟正觉得奇怪,脑子里面却平白的响起了方才青灵说过的话。

大小姐,二小姐给您送来了您最喜欢的莲蓉糕,吩咐奴婢一定要让您趁着新鲜吃了呢…

她想起来了,前生她吃过了这莲蓉糕,便一睡不醒,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就被苏廉德捉奸在床了。

苏瑾烟的眼中闪过了狠戾,却仰头对着莲华笑道,“叫青灵进来吧,我刚刚怕是吓到她了。”

莲华虽然担心,却还是依言叫了青灵进来。青灵一进门来,就是一脸的不情不愿,苏瑾烟也不恼,只是放低了身段柔声跟青灵道,“对不起啊青灵,我刚刚做了个噩梦,你一叫我,我还以为是梦里的人呢。吓到你了吧?等之后我给你拿些银子,你去找个大夫看一看吧。好了,该起床了,去给我准备洗漱吧。”

她前生一直都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哄着青灵来。好像青灵是个主子,她才是个奴婢。

青灵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出门去了。苏瑾烟趁着这个时候将桌子上的莲蓉糕藏起来了几块,等着青灵进来了,便开口道,“我有些困…想再歇一会儿,等再过上一炷香,再来叫我。”

“是,小姐。”青灵应了声,苏瑾烟却没有忽略掉青灵眼里一闪而逝的快意。

苏瑾烟冷笑了一声,还是躺在了床上,她倒是要看看,这些人还有什么后招!

只是也不知怎的,苏瑾烟躺了一会儿,倒是真的睡着了。

一个男人开口道,“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溜光水滑细皮嫩肉的,真让人想…”

老者却劝阻了一句,“你想干什么!别为了一个女人坏了大事,赶紧动手。”

男人道,“急什么,不能动还不能摸一摸了?再说了,你们那么谨慎,又是蒙汗药又是迷烟的,她难不成还能醒过来?我这药可是贵着呢,给了她我享受不着,可真是浪费了…”

谁?谁在说话?

男人道,“小美人,好好享受吧,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有什么东西顺着咽喉滑落下去,苏瑾烟想要皱眉挣扎,身上却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老者道,“行了,走吧。”

男人笑嘻嘻的,“等药效发作还要一炷香的时辰呢,等这小美人醒过来,可就全天下都知道永和侯府的嫡女是个养面首的了。”

声音逐渐远去,渐渐的听不见了。苏瑾烟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力气,睁开了眼睛,苏瑾烟掐了自己一把,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脑子里面却在飞速的转着,老头,男人,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方才的男人喂了她什么?

苏瑾烟心知这里不能久留,还没等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就听见了两个男人的声音在院子里面响了起来。

“就是这间屋子?”

“是,味道就是从里面出来的,属下看着那些人给里面的小姐下了迷香,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

男人的话说了一半,因为他眼睁睁的看见了本来应该躺在床上沉睡不醒的苏瑾烟此刻正一脸惊恐的站在房间的门口,苏瑾烟心下一惊。

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也是这会儿的事情发生的太快了,那两个人都没能反应过来,两人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姑娘拔腿就跑出了院子。

可是这刚侥幸跑出院子,倒是和一个黑衣人打了个照面,最让苏瑾烟觉得诧异的,是那黑衣人的手里面提着的,是她打眼一看就能认出来的七表哥,当今的七皇子顾轻绍。

苏瑾烟心道不好,转头又想跑。

那黑衣人显然是有些发懵,没想到她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却是看着苏瑾烟要跑干脆就扔下了手里面的顾轻绍,两步并作一步便追上了苏瑾烟,抬手一掌便奔着苏瑾烟去了。

苏瑾烟这会儿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去了,难不成前生没能被野狼咬死,今生自己要一活过来就死在这种人的手下了么?

她还没等心里绝望,便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被什么人给拉了一把。旋即便听见了身后的黑衣人闷哼了一声,还不等回头看,就撞上了一个坚硬又不失柔软的东西。

苏瑾烟有些发傻,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面前的东西,却听见了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响在了头顶,道,“这位姑娘,你这算是在占在下的便宜吗?”

虽然是觉得有些头昏脑涨的,但是苏瑾烟也不傻,顿时脸红了个透,想要从男人的身上起来,却手忙脚乱的一时之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男人好笑的在她背上扶了一把,倒是没让她起来。

男人没再调侃她,反而是转头吩咐了一句,声音冷淡了许多,“去追。”

方才说话说了一半的男人转眼就不见了身影,苏瑾烟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一个劲儿的推着面前的男人,想要爬起来。然而却好半天都没能如愿,还没等再尝试,苏瑾烟就觉得自己由于外力又往男人的怀里面靠了一些。

旋即便听见男人沉醉一般的声音,道,“你好香。”

章节目录 第3章 嘘,有人来了 苏瑾烟的脸一下子觉得跟要烧熟了一样,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男人,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警惕地看着就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而这个时候,苏瑾烟才有精力好好打量一下这个擅自闯进了她院子里面的人。

大白天的,男人的面上却覆盖着一层寒色的面具,把那张惹人好奇的脸挡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了一双还带着笑意的眸子。该死,她不是被这个人给嘲笑了吧?

苏瑾烟在心里有些不服气,却还是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个男人,这才发现,男人的身下不是别的东西,却是一辆轮椅。

苏瑾烟有些发愣,虽然知道就这么打量着一个人的痛处不太好,可她还是没能忍住一直看着男人身下的轮椅,直到男人轻咳了一声,她才觉得不对劲来。

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她的院子里面,而且还和来路不明的人说了话,她怎么能一点儿警惕性都没有呢!

虽然说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太好,但是苏瑾烟还是小小的往后退了一步,仔细的观察着对方的神色。确定了没有对自己有什么警惕之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抓起一把地上的土就朝着男人扬了过去,然后拔腿就跑。

男人猝不及防,虽说是迅速的后退,却还是被尘土扬得有些狼狈,不由得黑了一张脸看着苏瑾烟往外面跑的背影。

这个小丫头!

苏瑾烟在被人拎着领子拎回来的时候也不老实,一个劲儿的挣扎,甚至恶狠狠地想要往拎着她的人身上咬一口。一手拎着顾轻绍,一手拎着苏瑾烟也是不太容易,同样是带着面具的男人在回了院子的时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主子,人没抓到,七殿下带回来了。”

男人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等再看苏瑾烟的时候,就发现苏瑾烟又是一脸警惕的神色,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安抚道,“别怕,我不会害你的。”

见苏瑾烟还是一副警惕的样子,男人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我派人来帮你。”顿了顿之后,也不继续往下说,而是转头对一边站着的男人道,“将人送进厢房去。”

那边应了一声,便拎着顾轻绍走了,苏瑾烟依旧是看着他,一眼都不肯让。只是这会儿脑子里面已经不是害怕了,手里面还残留着男人胸膛上的温度,让她觉得有些小鹿乱撞。

男人平白的来了兴趣,倒是往前凑近了一些,吓得苏瑾烟连着往后退了两步,一个不小心,就被自己给绊倒了。

“啊!”苏瑾烟痛呼了一声,一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了,抬头不甘心的瞪着罪魁祸首。

男人见过的美人很多,青涩的小丫头也不少,但是这么有趣的,还是第一个。一时之间忍不住,倒是轻笑了一声,这一笑可把苏瑾烟笑得不乐意了,恶狠狠地剜了男人一眼。

男人被这一眼瞪得收敛了些,轻咳了两声,那双眼睛里面却依旧是有笑意。

苏瑾烟气哼哼的半天没起来,干脆一伸手,对着男人道,“看着干什么呢?不知道拉我一把?”

男人一愣,旋即伸出手去,将那一只还沾染着尘土的手握在了手心里面,将苏瑾烟给拉了起来。

苏瑾烟这会儿脑子也能清醒一些了,也算是想明白了。虽然她是侯府的嫡小姐,但是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名头,外面传言说的洋洋洒洒。

什么侯府嫡女丑陋不堪,任意妄为,不学无术,还有说什么侯府嫡女身子不好,冲撞了神仙,活不过十六岁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也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制止或者如何,反正大家都习惯了。

她也就只有侯府嫡女这么一个身份,父亲不疼祖母不爱,最喜欢的都是能说会道的庶二小姐,对她是从头到脚的看不上。要不然,苏瑾烟怎么能到了现在都不喊一声?

她一个侯府嫡女,院子几乎都偏到了侯府的边缘去,平时连个人都不会来,喊了又能怎么样?不过也就是这样,苏瑾烟倒是并不把这个人放在心上,她都已经这样了,这男人还有什么好求的?

她能拿出手的也就是这个长相了,看着柔弱可欺。不过,这么一个能打退黑衣人,能悄无声息的溜进侯府的男人,就是因为垂涎她的美色?说出去都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

所以,她干脆就拍拍屁股站起来,随便在裙子上面擦了两下手,看着男人道,“你来我这院子干什么?”

男人对她态度的转变也有些奇怪,问道,“你不怕我?”

苏瑾烟挑了挑眉头瞅他,伸手一指,道,“我父亲的院子在前院,最中间的那个就是。我祖母的在后院,也是最中间的那个。我娘的院子虽然在主院旁边,但是什么也没有,你去看也没什么东西。你要是想找我那个天仙似的二妹妹,那她和她娘的院子在主院右边,看着最金碧辉煌的那个。我院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也看见了,连丫鬟都没了。”

男人原先还没注意,眼下一看,院子里面果真是一个人都没有,难怪他进来的时候一直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过,永和侯宠妾灭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男人倒是并没有多在意,只是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就这么把自己的祖母父亲都给卖了,颇为有趣。和自己见过的那么多姑娘家都不太一样,这小丫头虽然看着年纪不太大,但那一双眼睛却像是装着星辰,好看得紧。

苏瑾烟瞅着这男人一直看着自己,不由得伸出一双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挑了挑眉头道,“你看什么呢?我跟你说,我可是有婚约的人,况且我那二妹妹比我好看,你还是找她去吧。正好,今天我父亲寿辰,院子里面都没人。”

男人依旧是不说话,只是看了她两眼,却冷不丁的眸子一缩,低声道,“有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4章 这女人以后是要让尚书府光宗耀祖的 男人的话音一落,苏瑾烟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不见了。她发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顾轻绍那边还昏着呢,急匆匆的就往屋子里面跑。

顾轻绍已经被扔到了屋子里面了,现在看着衣冠不整,整个人都几乎是处在昏迷的状态的。苏瑾烟忙伸手去推顾轻绍,却怎么推也推不醒,连着按人中都没能醒。苏瑾烟一咬牙,伸手就在顾轻绍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啊!”七皇子顾轻绍因为疼痛而醒过来,却是茫然的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小表妹,另外一只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胳膊,“烟儿?”

“表哥你怎么了?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你等等,我这就去叫大夫!”苏瑾烟皱紧了眉头,直接就要往外跑,却被顾轻绍一把给拉住了。

顾轻绍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不过却本能一样的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人给算计了的,眼下一伸手就拉住了苏瑾烟,道,“烟儿,你先别动!外面有人,你别出去!”

苏瑾烟听着心里一暖,不过却摆了摆手,道,“没关系的,人已经不见了。不过,表哥我们应该是被人给算计了,我也被人喂了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我猜一会儿就有人来了,你千万别说漏了,不然,我们就解释不清楚了。”

苏瑾烟还记得,自己前生的时候,就是这一天被人给污蔑了,所以才会下嫁给步祈冬,才会有后来的那么多的事情。既然她回来了,那她就再也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一次了。

顾轻绍虽说还有些发懵,但是姑且也知道眼下的情况,已经能细细的听见了有人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不由得也皱起了眉头,刚想说话,就被苏瑾烟扔过来的衣裳劈头盖脸的砸了一脸。

顾轻绍都没来得及问苏瑾烟的房间里面为什么会有男人的衣裳,便在苏瑾烟的瞪视下,下意识的就将外衫披在了身上,勉强挡住了身上的狼狈,就已经听见了有人急匆匆的走过来的声音。

苏瑾烟的眉眼一挑,看着他的时候有种说不出来的邪性,“表哥,当妹妹的没什么好送你的,眼下就送你一场大戏吧。”

顾轻绍就没想明白这丫头到底是要干什么,却也没拦着,他觉得今天的苏瑾烟有些奇怪,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像是…突然剔透了一样。

“烟儿,烟儿…”随着说话的声音,便有人推开了门,这打眼一看,就看见了顾轻绍坐在苏瑾烟的厢房里面,看着那衣裳,都像是刚刚披上去的一件一样。

老夫人褚氏是站在最前面的,苏廉德和苏梓琳紧紧跟在后面,再后面是王氏,然后就是那一大群宾客了。这些人进了大小姐的闺房像是在逛菜市场,一个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应该的,只是看着两个人,却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瑾烟了。

苏梓琳看着顿时就挑起了唇角来,苏瑾烟,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怎么翻身!

苏瑾烟在心里嗤笑了一声,看着这一群人,便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目光,“祖母,你们怎么来了?”见了苏廉德,苏瑾烟顿时眼圈就红了,怯生生的看着苏廉德,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父亲,烟儿怎么办呀……”

这外人看着都是吓到了,唯独顾轻绍是清楚的,眼圈红了估计是刚才掐了自己一下掐的。

看看顾轻绍,再想想苏瑾烟刚刚说的话,众宾客心里就了然了。

方才就有丫鬟跑过去急匆匆的说看见大小姐的屋子里面进了男人,如今再看看这个样子,也就知道了。七皇子顾轻绍是出了名的贪恋女色,如今看着大小姐的这个样子,想来是被七皇子给欺负了。

就是不知道,这以后的名声可怎么办哟。

“这,这传出去了可让人怎么说啊,孤男寡女的避开了众人躲在了大小姐的屋子里面,啧啧啧。”一位夫人看热闹不怕事大,颇为嘲讽的开了口,看着二人的目光里面都是八卦的意味,添油加醋的道,“难怪方才七殿下的侍卫还在找七殿下呢,原来是到了大小姐的屋子里面了。”

换了别人家,都能当成笑话来说,也都能感慨一下,被七皇子摘了的美人又多了一个,可是唯独一家不行。

吏部尚书的夫人。

这吏部尚书府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和永和侯府有了婚约,等大小姐及笄后迎娶这大小姐,如今闹出了这档子事儿。她们今日来还是想要问什么时候成婚呢,眼下算是什么事儿?成了婚,那不成他们捡了七皇子的破鞋了么?

要说这婚约倒是也有趣,按理来说苏廉德是个侯爷,侯爷的嫡女和尚书府,那可是差了好几个档次,怎么说也是嫁不到尚书府去的。这里面,倒是还有个说法。

尚书夫人是个喜欢算命格的,有好些个交好的道士,这有一天给尚书家嫡子算姻缘的时候,道士就指了一个方向。这尚书夫人一看,眼见着是永和侯府,琢磨着永和侯府的嫡女还未曾婚配,便起了心了。

她给王氏塞了不少的银子,又送了不少的奇珍异宝,才算是把这门婚事给定下来。不过尚书夫人倒是也不觉得亏,就算是那些东西想想就肉疼,可是人家道长说了,这女人以后啊,是要让他们家玉儿光宗耀祖的!

不过眼下看着这个样子,别说是光宗耀祖了,以后怕是会被列祖列宗责怪的!

尚书夫人顿时就翻了脸了,脸色一冷,瞪着苏瑾烟道,“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在这个时候私会男人,将我们尚书府的脸面往哪里放?侯府同我们尚书府的亲事,又当如何处置?我们尚书府定亲的时候,可是求的是你永和侯府里面端正淑雅的大小姐。”

尚书夫人目光如炬的看着苏瑾烟,也不顾及是不是有这么多人在了,说出来的却是十分的伤人,“我们要的,可不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章节目录 第5章 尚书府?我们不稀罕。 苏瑾烟听见这话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一双眸子微微泛着红,像是小兔子一样的看着尚书夫人,像是想要解释什么一样,却是“我我我”了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什么来。

这幅样子让顾轻绍看着都觉得心疼了,眼看着就要掉眼泪了,真真是我见犹怜。然而在暗处的男人看见了这一幕却是没忍住摇了摇头,想了想方才这丫头一言不合就往自己身上扬土的样子,还真是和眼前这幅小兔子样一点儿都不像,不过想着是想着,面具下的唇角忍不住就弯了起来。

别看苏瑾烟的面上可怜,实际上看着尚书夫人的样子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其实仔细想想,如果当年没能嫁给步祈冬,而是嫁到了尚书府,其实结局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不一样。这个尚书夫人,觉得自己儿子是普天下最好的,一个侯府的女儿配上他家儿子都是浪费了。只是,苏瑾烟记着,前生这个尚书府的齐公子硬要去科举,却连是个举人都没考中,一时也成了京中的笑柄。

苏瑾烟懒得回忆自己是怎么遇见的步祈冬,她不需要记得,只要知道,今生一定要让步祈冬那个渣男付出代价,对她来说就足够了。哦,不仅仅是步祈冬,还有苏梓琳。

周围的夫人小姐们看着苏瑾烟的这个样子都频频摇头,心道这姑娘算是可惜了,眼下解释也解释不明白,可不就是被七皇子给祸害了么?

苏瑾烟一抬头就看见了老夫人和父亲都用十分严厉的目光看着自己。几乎是如同变脸一般,她的面上顿时便出现了一片委屈之色,声音却十分的细弱,“不是这样的,祖母,父亲,真的不是这样的。你们听烟儿解释啊,烟儿和七表哥真的没有什么的…是,是…”

事情都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了,再说这些未免有些苍白无力了,更何况她如今连话看着都说不明白,苏瑾烟泪眼巴巴的,可是却博不得任何一个人的同情心。

苏瑾烟说不出来话的样子让王氏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毕竟是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刻意培养了这样唯唯诺诺的性格。要是真的条理清晰,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她就是要让靖安公主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女儿,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行的废人!

只是顾轻绍的心里觉得惊奇,不知道自家的这个小表妹怎么会变脸变得这么快。他如今还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反应不过来,更是觉得有几分头疼,最主要的…他不知为何,觉得这空气里面有一种让他觉得浑身燥热的香气。

他抽了抽鼻子,只觉得这香气是从苏瑾烟的身上来的。

苏瑾烟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也难怪她这些事情驾轻就熟,堂堂永和候的女儿,嫁给了一个武将之后不仅武将没有感恩戴德,反而是一家人都把她当成了一个下人,说出去会有人信么?若不是学会了装乖装委屈伪装自己,嫁过去的那些年里,她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还敢狡辩!”苏廉德面上现了恼怒之色,“都已经有丫鬟来通报你私通外男,如今已经看见了你们二人胡闹到了如此境地,你居然还敢狡辩!”

“侯爷,你吓到大小姐了……大小姐,没事,不怕,快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王氏来到了苏瑾烟的身边,像是往常一样的想要去握苏瑾烟的手,表示自己的亲近。至于这个解释,王氏是不怕的。自己带出来的人,如果这件事情能解释清楚才奇怪。

然而也不知道苏瑾烟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王氏有些意外的没有碰到她。

苏瑾烟借着因为恐惧而后退的步伐而躲开了王氏的触碰,这是自己的杀母仇人!不过就算是心里的恨意翻涌,然而面上却依旧是有些怯生生的,抬头看着这么多人,低声道,“可是,可是这么多人呢。恐怕…烟儿说出来了,会对永和侯府的名声有影响呀。”

苏梓琳忙出来,大声道,“大姐姐你这个时候不解释清楚了,才会对我们永和侯府的名声有影响。你看看人家尚书夫人,都已经要退婚了!你要是再不解释清楚,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看着是深明大义的好妹妹的样子,苏瑾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抬头刚刚想说话,就听见尚书夫人拔高了嗓门,道,“什么要退婚了呀!今天就这么退了吧!”

顿了顿之后,尚书夫人嫌恶的看着苏瑾烟,道,“我们衡玉虽然是高攀了,但是我们家要的可是清清白白的媳妇。这样不安分的以后嫁到了我们尚书府,也指不定有多少的事端呢。侯爷,今日的事情,是我们尚书府高攀不起,退婚吧!”

苏梓琳一看见这样都像是急了,上前去亲亲热热的挽住了苏瑾烟的手,忙道,“大姐姐,你快说话呀。你要是不说清楚,你以后让父亲和祖母怎么做人啊。要是再不说清楚的话,尚书府都要退婚了。就算是你能说明白的话,你的名声可也就这么糟蹋了啊。”

苏梓琳说的倒是实话,若是女子被退了婚,以后可真的就不好嫁了。就算是靖安公主的女儿,也不例外。

更何况,都不用明天早上,等这些人离开了永和侯府,苏瑾烟和七皇子的事情就能传遍了整个京城。以后苏瑾烟就算是有心想要瞒下这件事情,也难了。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退婚?正合她的意思,你尚书府想要娶,我还不稀罕嫁呢!

只是眼下这幅柔弱的样子还有些用,还要伪装一番的,她顶着一双红彤彤的像是小兔子一样的眸子看了看众人,像是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一样,就在众人都嗤笑觉得今天的事情就这么咬准了的时候,却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来自站在后面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七皇子顾轻绍。

“尚书府?我们不稀罕。”

章节目录 第6章 我养! 苏瑾烟听见这话都有些发愣了,不过也明白过来,既然能说话,那就是清醒过来了。不由得看了一眼苏梓琳,才低声开口道,“父亲,不是阿烟私会七表哥,是七表哥受了伤,昏倒在了阿烟院子的门口。阿烟想去请父亲,还没来得及。”

苏瑾烟的声音虽然低了些,但是条理却十分的清晰,道,“阿烟昨日染了风寒,觉得头疼,才一直在院子里。这会儿好些了,打算去给父亲贺寿的。可是还没等出了院子呢,就看见了七表哥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烟儿看七表哥昏倒了,就想着先让表哥进屋子里面来,再让丫鬟去请父亲定夺。可是…”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人家的意思很明显,可是谁能想到你们这么一大群人都跟着过来了?

苏廉德也傻了,这众人往那边一看,才看着七皇子顾轻绍的确是面色微寒,而且脸色也不算是太好。

场面一片沉寂,还没等人开口再说什么呢,外边儿一个男人先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见这么多人也是愣了。却还是先俯身对着苏瑾烟道,“大小姐,在下是高大夫医馆的大夫,来给七皇子看病的。”

苏瑾烟哪儿来的工夫去请大夫了?不由得心下有些奇怪,只是转念一想,就想起来了男人说的话,不由得心下了然,也顾不上管别人了,直接就把顾轻绍往前一推,忙道,“大夫你来给七表哥看看吧。”

随即像是才反应过来,对着大夫道,“请您进屋里来吧。”

一众人便只能让开了路,让大夫进去。

原先还叫嚷着要退婚的尚书夫人像是突然被人关了开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顾轻绍冷着脸,一手搭在桌上让大夫诊脉,一边看着苏廉德,道,“苏大人,我还想问问你,为何我在永和侯府内,会被人刺杀?今日就是遇见了烟儿表妹,若是没有遇见表妹,是不是我被人杀害了都无人知晓!”

七皇子难得的阴寒口气让所有人都愣了,苏廉德领头直接就跪了下来,急忙道,“臣不敢!”

虽然这位七皇子一直都不算是受宠,而且一贯是花名在外的,所以这些人心里也对他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可是这要是在自家的府上出了事情,那可就是有事儿了。人家皇上不喜欢,不代表就能在你府上随便被人伤害了去。

苏廉德这会儿有些埋怨起来苏梓琳了,若不是苏梓琳硬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的话,说不定凭着顾轻绍和苏瑾烟的关系,这件事情还能简简单单的翻过去,可是眼下可好了,这件事情闹大了。

大夫给诊脉,旁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好半晌大夫才松开了手,道,“恕在下直言,七殿下如今被人所伤,脏器受损,身上还有不知名的毒。在下无能为力,还请七殿下另请高明吧。”

这话一说出来,苏廉德冷汗都下来了。早上来的时候的七皇子好端端的,如今这才到了午后,便是脏器受损,还中了毒,皇上若是追究起来,那可就是要出大事了。

老夫人扶着头,只觉得有些头疼。

顾轻绍冷笑了一声,道,“苏大人,可真是好本事啊。”

苏廉德跪在地上,一言都不敢发。好在顾轻绍并没有多难为他,说完了便将目光看向了方才说话的尚书夫人,声音阴沉,道,“方才冯夫人说什么?我家阿烟怎么来着,我没听清楚。我们阿烟怎么就不是端正淑雅的大小姐了?”

尚书夫人身子一哆嗦,还哪儿敢说什么,忙低下了头去。

“算了,既然你们狗眼看人低,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你方才是说要退婚?来人,将公主请来,这婚事,就今日退了吧。退了婚没人要?我养!”顾轻绍很少会发脾气,往往在人前的样子都是嬉皮笑脸的,自然是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没有什么威慑性,但是今日这么一开腔,却还是吓到了一众人。

“不能退啊!”王氏顿时就打了个哆嗦,忙开口拦了一句,“七殿下,这婚事是早就已经定下来的了,真的不能退啊!”她琢磨的明白,这要是苏瑾烟有了什么事情退了婚事,那些东西她拿了也就是拿了。这一旦要是侯府退了婚,那些东西可怎么办?都已经吃到了嘴里面的东西了,怎么可能再吐出去?

“哪儿有你插嘴的份儿?”顾轻绍却是冷哼了一声,道,“苏大人,你们家的妾室都这么不懂规矩么?怎么,我父皇的亲外甥女,在侯府就是这样的待遇么?若是这样,那我回头同我父皇说上一声,你们侯府不愿意养,我来养!”

一见七皇子发怒了,屋里屋外乌泱泱的跪了一片,苏廉德更是惶恐,“臣不敢!”

尚书夫人在对一群女眷的时候还能有些脾气,眼看着顾轻绍发怒了,跪在地上身上直打哆嗦,却是不敢说话了。

就在这一会儿,倒是有个人在动。那大夫不知为何皱了皱眉头,都没和人打一声招呼,便伸手捏住了苏瑾烟的手腕,半晌才开口道,“七殿下,大小姐体虚,又有些受了风寒,最好能够静养。”

言下之意便是这屋子里面的人太多了些。

再说了,主子都有些着急了。

顾轻绍见好就收,毕竟有自己的名声在,当即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苏大人,我也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本来表妹说先瞒着,等叫苏大人过来再定夺,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也就不用瞒着了。在一个姑娘家的闺房里面有这么多人做什么,走吧,去前院说。”顿了顿,他道,“表妹的婚事,等本王报与小姑姑,再来定夺。”

七皇子说话了,苏廉德哪里敢不从,忙不迭的点头了,连之前一直就说的很欢的尚书夫人都不说话了,一群人就又乌泱泱的往外去了。

苏瑾烟趁着这个机会走到了老夫人的身边,轻手轻脚的扶住了老夫人,扬了一个乖巧的笑脸,道,“祖母,这些事情交给父亲处理就好了,孙女扶您去看戏吧。”

老夫人点了点头,慈爱的笑着,像是之前的鄙夷都不存在一样,道,“好孩子,以后这种事情啊,还是早些开口的好,将祖母吓了一大跳呢。不过,你身子虚,还是好好休息吧,听话。”

苏瑾烟点头,“祖母教训的是,孙女让祖母担心了。”

顾轻绍的事情自然是要在前院解决的,后院这些女眷就算是想要听热闹也不行,苏瑾烟送走了这一院子的人,才勉勉强强的松了一口气,转头问大夫,“我到底怎么了?”

身体上不可能会没有异常,大夫倒是多看了苏瑾烟两眼,只觉得这位永和侯府的嫡女不同于传言。却也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惊奇,只是开口道,“大小姐,这件事情,还是让主子来和您说吧。”

“你主子是什么人?”苏瑾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这么快就将我忘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人生就是要起起落落落落落 苏瑾烟微微的撇了撇嘴,一转身,果然是看见了那个神秘兮兮的男人就在身后,一双眸子正看着自己。

苏瑾烟不傻,知道这个人不可能是平白无故的就是为了帮着自己,便正色看着男人道,“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也看见了,我二妹妹的那个样子,要劫财麻烦出门右转我二姨娘的院子,要劫色跟着刚刚我二妹妹的屋子就行了。”

男人觉得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求这个。算了,你…自己小心。”

话音刚落,男人便在面前没了踪影,等再回身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大夫也不见了。

到了这个时候,苏瑾烟才觉得有些奇怪,莲华和徐妈人呢?

苏瑾烟没急着去找人,反而是走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坐到了梳妆台的前面,扳过了上面的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不是那张跟了步祈冬之后日渐衰老的模样,而是稚嫩的,十四岁的姑娘。

元和二十三年的六月二十五,今日是她父亲苏廉德的寿宴。

她今年十四岁,还有不足一月,就要及笄了。

她现在才能静下心来想一想,苏梓琳在这府上,明明要什么都有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自己嫁给步祈冬,一定要嫁祸自己?她看着镜子里面的那张脸,没一会儿,唇角便泛起来了个苦笑来。

苏梓琳是娇气惯了的,但是现在的步祈冬不过就是个侯府的守门小将,要什么都没有什么。且不说苏廉德能不能让苏梓琳嫁给这样一个人,就算是嫁过去了,苏梓琳就算是带着再多的嫁妆,也总有用完了的那一天,也总是要过苦日子的。

她没了清白,只能嫁给步祈冬,而等到了她把所有的苦都吃了,苦尽甘来便给了她的好妹妹苏梓琳。

苏瑾烟自嘲的笑了笑,想了想,走出门去,叫了个丫鬟过来,低声道,“你到前院去请七殿下,就说七殿下的东西落在我这里了,请他来拿。”

这小丫头看着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模样,却十分的沉稳,一俯身,一句话都没有多问,便直接往前院去了。

苏瑾烟浅浅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想要压下身体上的燥热,却没能成功。苏瑾烟不耐烦的从梳妆台的抽屉之下摸出来了个匕首,将袖子往上一挽,便在胳膊上划了一刀。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苏瑾烟倒抽了一口气,却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应该说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还是苏梓琳这母女两个没有什么创意,前生害她的时候用的就是春/药,今生却也要用一样的东西。却不知道,同样的东西对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苏瑾烟做的得心应手,殊不知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另外一个人倒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对她这样的行为十分不赞同,心里却想着要不要同主子说上一声。主子让跟着这个丫头,就是为了保护这丫头的吧?

苏瑾烟倒是不知道自己身边还跟着个人,只是坐在梳妆台的前面,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放空,连手里面的匕首都忘了拿。

她就是突然…有些想念自己的娘亲。

前生真的做了娘的时候才会明白那种心情,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娘亲看着自己的时候是一副想要亲近又不敢亲近的样子,她记得自己本来就病弱的母亲更是在自己出嫁之后没多久,就病逝了。

她当年一直是觉得母亲是被自己的气的,并且因为一些原因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反而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她算是知道了原因,也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无知,多么的愚蠢,又有多么让人伤心。

按理来说按照母亲的身份她是不应该会被欺负到这种地步的,母亲是当今皇上最喜欢的一个小妹妹。在宫里被人保护的不知人间险恶,所有想要陷害她的人都已经被皇帝给除掉了,然而在嫁到了永和侯府之后还像在皇宫里面一样以为有人撑腰。

可是永和候是个很大男子主义的人,也很专断,自然就不会喜欢这样的性格,所以没多久,就带回来了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甚至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还有许多没有名分的女人。

就这样,靖安公主失了宠,连死活都没有人关心了。

七殿下没到,倒是青灵先回来了。

冒冒失失的推开门的青灵一看见人就有些发愣,正好看见了苏瑾烟手里面拿着匕首,吓了一跳,随即直接就对着苏瑾烟跪下来了,“大小姐,大小姐您不要啊!不要伤害您自己啊!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如果今天奴婢能一直跟在大小姐的身边就不会出意外了,都是奴婢该死,都是奴婢该死啊!奴婢应该看好门,不让七皇子进来的,如今小姐被七皇子污了清白,都是奴婢的错啊!”

看见青灵的一瞬间,苏瑾烟的手便握紧了手里面的匕首,连骨节都有些发白。

青灵,可真是她的好婢女。

青灵比莲华的年纪小,嘴也甜,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的好听,把她哄的东南西北都找不到。然后到了最后,莲华被步祈冬的侍卫给抹了脖子,她青灵却杀了她的孩子,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别的不看,就看她现在的样子也就知道了,嘴上说的是害怕恭敬抱歉,实际上眼里却是藏都藏不住的不屑。她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这种害怕,反而是感觉到了对自己的不屑和鄙夷,其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自己从前的样子,就算是现在自己看见都会觉得十分不屑。

善良有什么用呢?她苏瑾烟上辈子善良的都忍不住想要去普度众生了,然而却落得了那么一个下场。所以这辈子,苏瑾烟就要活出苏瑾烟的样子,她再也不要当善人了,她要为恶,要将所有欺负自己的人都报复一次!那么多人过着快活日子,凭什么要她苏瑾烟忍着这世间一切苦厄?

所以青灵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脸上就被苏瑾烟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苏瑾烟是努力的克制了自己,才能没直接拿起匕首将青灵怎么样的。

但从来都没在苏瑾烟手下挨过打的青灵却还是被这一下给打愣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苏瑾烟,想说的话也想不起来了。

苏瑾烟嗤笑了一声,却是压下了自己将青灵就地解决了的心思。浅浅的吸了一口气,苏瑾烟甩了甩手,面无表情的一记手刀砍向了青灵的后颈。

瞥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青灵,苏瑾烟心里倒是觉得感谢起来步祈冬了。要不是因为步祈冬,她一个好好的大家小姐也不会去学什么武功,如今更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将青灵直接打昏了。

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走到了尽头多没意思,人生就是要起起落落落落落才有意思。苏瑾烟看着青灵跌跌撞撞跑走的身影,嘴角微微的勾起来了个笑容,青灵,你说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8章 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听见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苏瑾烟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直接就将倒在地上的青灵踢进了床底下去,匕首也翻到了桌子下面去,这才装作一副有些头疼的样子,扶着头,坐在桌边。

前生的自己是因为觉得自己耽误了自己和表哥的人生,恨不得跳湖自尽,所以才会在外面遇见了莫祈冬。而这会儿,前面的那些事情都变了样,若是王氏和苏梓琳还想要让自己成为她们的台阶,那定然还是要想一些其他的办法的。恐怕眼下,就是苏梓琳来给她自己铺路来了。

果不其然,只是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进来的人果然是苏梓琳,一进屋了就看见了坐在桌前的苏瑾烟,毕竟是要做亏心事的,所以吓了一跳。

倒是苏瑾烟,听见了声响就转过了头去,看清人,便问,“二妹妹?你怎么没陪着祖母,到我这里来了?”再看一眼,苏瑾烟顿时就红了一张脸,微微的低下了头去,低声道,“怎么…还带了个外男?”

步祈冬就跟了苏梓琳的后面,原本他是听着二夫人的安排等在了外面的,可是没一会儿,二小姐就找了来,说计划有变。他便跟着二小姐,直接进了这里面来了。

原本步祈冬也是听了外面的传言了的,这永和侯府的嫡女其丑无比,而且一无是处。原本步祈冬也是有些不屑的,想着为了自己的平步青云,勉勉强强的就凑合一下而已。

哪儿想着步祈冬只不过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眼睛去了。

苏瑾烟嫁给了莫祈冬那么多年,步祈冬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她还是知道个大概的,而这样的苏瑾烟再想要让步祈冬多看自己两眼,更是轻而易举。

步祈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进了屋子之后,目光就再也不能从那个坐在桌边的人身上挪开了。

坐在桌边的苏瑾烟红着一张小脸低着头,一双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更衬得人柔弱可欺,若是那双眼睛之中泪眼汪汪的带着绯红,就更加讨人爱了。

步祈冬正这么想着,就看着苏瑾烟微微的抬起了头来瞄了自己一眼,那一双眼睛怯生生的,像是怕生的小兔子。

步祈冬觉得自己的心都停了一下,甚至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

苏梓琳一察觉到这个还能了得?伸手就拉了一把步祈冬,目光也恶狠狠地瞪了过去。步祈冬也发现了自己的异常,讪讪地往后退了退,低头不再看苏瑾烟了。可是就算是不看,却还是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只觉得空气里面都是让人想要接近的香味,惹得他颇有些口干舌燥。

贱人,勾搭人的狐狸精!苏梓琳在心里骂着,面上却还是得装出来一副担忧的样子,直接就走到了苏瑾烟的桌前抓住了苏瑾烟的手,担忧的开口道,“姐姐,你好些了没有?琳儿很担心,就偷偷跑出来看你了。你看,我还让人给你带了药来的。”

苏梓琳话说到了这里,步祈冬便上前来了,手里的确是拿着一包药,直接就给苏瑾烟递了过来。

苏瑾烟一只手被苏梓琳握着,用另一只手去接那药包,却冷不丁的就被步祈冬握住了手,连挣都挣不脱。顿时面上就现了几分的慌乱来,“呀!”的轻叫了一声,步祈冬见好就收,忙松开了自己的手。

可苏瑾烟手的柔软触感却在步祈冬的脑中徘徊不去,那一声更是叫的步祈冬骨头都软了。等回过神再去看苏瑾烟的时候,苏瑾烟却是低头去捡地上掉下去的药包了。苏瑾烟今日的衣裳本就是有些在过程之中挣扎散开了,如今一低头,更是露出来了一片雪白。

步祈冬的眼睛都直了。

感觉到了胶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苏瑾烟恶心的都快要吐出来了,不过却还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捡起了药包放在桌上。面上有些发红的拉着苏梓琳的手,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来,“二妹妹,真是谢谢你了。不过,大夫说了,我没什么事情的,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了,今日是父亲的寿宴,你还是不要留在我这里了吧。”

苏梓琳这会儿都要气的跺脚了,却也没有什么办法。既然想要让苏瑾烟成为自己脚下的踏板,那一这层就肯定是躲不过去的了,深吸了一口气,苏梓琳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努力的让自己放平了声音,道,“琳儿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东西没给大姐姐拿过来,琳儿这就去拿。”顿了顿,又对着步祈冬道,“你好好照顾我大姐姐。”

苏瑾烟好笑的听着她在“照顾”上加了重音,面上却现了几分慌乱来,拉着苏梓琳的手,急声道,“二妹妹,这怎么行呀。一个外男…怎么能留在这里?这,这不合规矩呀。”

苏梓琳不耐烦的扯掉了苏瑾烟的手,可是面上却还是要装出一副友爱的样子,道,“没事的,大姐姐,你看你这院子里面连个丫头都没有,怎么能照顾好你?要不这样吧,你看,要是为了避嫌,你就去外厅吧。”

苏瑾烟看着还是想要拒绝,苏梓琳却是一点儿都没有要让她再说什么的意思,手一甩,直接就跑出去了。

心里却冷哼了一声,就这一次!要不是为了以后步郎能平步青云,鬼才会给你个这么好的男人!就应该嫁到尚书府去!喊吧喊吧,别说是怕人看见了,现在就算是你喊破了喉咙,都不会有人来的。

她和王氏早就已经将这周围清了个干干净净,而且本身苏瑾烟的院子就偏,离主院就很远,如今更是将附近的丫鬟侍从清了个一干二净。

加上苏瑾烟身上的药效,她就不相信,这一次还能不成!

顾轻绍在来的时候心里还好好的琢磨了一下,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落在了苏瑾烟的院子里面。不过刚往这边来,就看着有人从苏瑾烟的院子里面急匆匆的跑了出去,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哪里是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了,这是他的小表妹在求救呢。

当即道,“去给我把那个人抓回来,请苏大人过来。”

言罢,便急匆匆的往苏瑾烟的院子里面去了,才刚刚到了屋子的前面,就听见了一声尖叫。

“你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9章 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 一听这声音还哪里了得?顾轻绍当下就冷下了脸去,对自己的侍卫道,“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等顾轻绍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步祈冬握着苏瑾烟的手腕,要把人往怀里面抱的样子。侍卫动手动的快,直接就把步祈冬给甩到了一边去。苏瑾烟刚刚逃脱了他的控制,就像是吓到了一样,直接就扑过来躲到了顾轻绍的身后,身上还在瑟瑟发抖。

顾轻绍回身,刚想开口安慰她,却被她的模样惊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都已经这么久了,他都没有仔细注意过,苏瑾烟长得眉清目秀,模样十分的招人疼惜,眸子像是从来都没有沾染过世俗,不含杂念,现在满眼的委屈泪水,看着都觉得心疼。

顾轻绍莫名的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随即就是忍不住的心疼,忙低声安慰道,“烟儿不怕,表哥在这呢,没人敢欺负你了。”

他大了苏瑾烟七岁,他的母妃是靖安公主身边的一个婢女,却被皇上临幸,是顾书青死命拦着,才能留下他的命。后来的皇上也是看在了顾书青的情面上,才给了一个宫女贵妃的身份。她母亲性情温柔得很,以往没少给顾书青这个混世魔王收拾烂摊子。

在苏瑾烟出生的那一年,她母妃就借着回娘家的说法,领着他往永和侯府走过一趟,指着刚出生了没多久,还只会哭笑的婴孩跟他说,“这是你的表妹,你这一辈子,都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

那个时候的顾轻绍懵懵懂懂的点头,之后虽然不知道保护应该是怎么做的,但是却是时常往永和侯府跑。也正是因为这个,皇上才能对他再高看一眼,就算是他已经声名狼藉,却还能时不时的提起来,训斥一番。

早年是为了来看自己的妹妹,再往后是为了能在父皇的面前有些谈资,等到近些年,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他却知道,这一跑就是十四年。

他对苏瑾烟的感情要比对所有的兄弟都要深,是真的,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

这会儿不仅仅是顾轻绍在发愣,连步祈冬都有些被打懵了,侍卫在将他捆起来的时候连反抗都忘了。不是和二夫人和二小姐说好了,不会有人来的么?这七殿下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这…这大小姐是被自己吓到了么?苏瑾烟的样子也被步祈冬看了个清清楚楚,却觉得自己的心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着疼了一下。恨不得上前去紧紧的抱着她,抹去她所有的眼泪才算是能让自己好受一些。

步祈冬突然觉得顾轻绍有些碍眼。

若是没有他的话,现在在苏瑾烟身边的,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顾轻绍看着步祈冬的目光,突然就觉得烦躁,颇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吩咐身边的侍卫道,“拖下去,扔到院子里面,等苏大人过来。”

侍卫领命而去,一时之间屋子里面就只剩下了苏瑾烟和顾轻绍两个人。顾轻绍刚想安慰一下自己被吓到了的小表妹,却就听着身后的人轻叹了一声,再转头看过去的时候,眼中的泪意还在,可是方才的柔弱却一点儿都找不到了。

苏瑾烟皱着眉头甩了甩手腕,感觉到顾轻绍看过来的时候,目光也迎了回去,虽说是同方才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的澄澈,但是目光中却少了柔弱,多了一份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淡然。

还没等顾轻绍开口说话,苏瑾烟先开口了,“表哥,我是看着一个黑衣人抬着你过来的。黑衣人的身份我不知道,但是我二妹妹是想算计我,让我没了清白的。你查查你是不是也被下了什么药吧。”

“不用查了。”顾轻绍提起这个来便有些咬牙切齿了,这个东西在自己的身边是经常能看见的,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这个东西给阴了一把。

苏瑾烟看着他的样子就明白过来了,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我这边会尽快结束的,放你去找个女人解了药,不过,表哥能不能帮个忙,帮我演一场戏?”

听着苏瑾烟提起这件事情来,反而是顾轻绍的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然后点了点头,道,“好。”顿了顿,又加上了一句,“毕竟你救了我的命。”

这一句话冷不丁说起来是有些莫名其妙的,顾轻绍也没指望苏瑾烟能听懂,毕竟,自己指的是如果今天真的按照那些事情发展了的话,自己的结果。

却不想苏瑾烟甚至都没有多问,便点了点头。思忖片刻,便叫了方才去叫顾轻绍的丫鬟进来,吩咐道,“你去将老夫人和姨娘叫过来,若是问你什么事情,你就只说大小姐这边出事了就好,可明白?”

那丫鬟虽然年纪小,却十分的沉稳,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去。

顾轻绍还有些看着苏瑾烟的样子反应不过来,苏瑾烟却已经转头问他了,“苏梓琳人呢?”

“从你屋子里面出来的那个?”顾轻绍耸了耸肩,道,“我看着可疑,就一起抓起来了。”

“聪明。”苏瑾烟的眉眼间染了几分笑意,低声道,“我那好妹妹怕我没有男人寂寞了,特意差了人过来给我送温暖呢,你去叫了我父亲了么?”见他点头,苏瑾烟面上的笑意更深,干脆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道,“真是合我心意。”

然而顾轻绍却皱起了眉头,道,“你在侯府,就是这么过了这么多年么?”

他虽然这么多年经常会往侯府跑,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瑾烟,自然也从来都不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

苏瑾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淡然开口道,“那又如何?”

顾轻绍被她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啊,那又如何?

在听见了外面急促的脚步声的同时,顾轻绍听见她轻声的开口道,“以后就不是了。”

还没等他开口问怎么回事儿,外面的嚎叫已经响了起来了,“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呀!”

苏瑾烟跟在顾轻绍的身后便缓步走了出去,顾轻绍没有回头,却也知道苏瑾烟的面上定然又是那一副柔弱的样子,让人看了都觉得心疼。

王氏这会儿心里简直都要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看着小丫头过来通报,说是大小姐那边儿出了事情。王氏虽然奇怪为什么这么快,却也没想着居然能出意外,带了一众宾客到了苏瑾烟的院子里面来,才看见苏梓琳和步祈冬被绑成了粽子扔在了院子里面。

“哟,这是府上的二小姐呀。”顾轻绍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眸子往苏廉德那边一转,道,“这人和旁边那个一起进的烟儿院子,没一会儿自己就出来了,烟儿就开始喊救命了,我还当是什么歹人呢。苏大人,真是对不住了。来人,给我们侯府的二小姐松绑。”

苏廉德听着脸都黑了,再一转头就看见了地上跪着的被五花大绑的步祈冬,刚想问,就听见被松绑了的苏梓琳大喊了一声,“苏瑾烟你这个贱人!”

苏瑾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顾轻绍的身后出来了,这会儿被喊的这一声吓了一跳,怯生生的看着苏梓琳,眼中都带着几分泪意。

众人可不知道这几个人都发生了什么,他们就只能看见面上的东西。眼见着这大小姐柔柔弱弱的,恐怕在府上也是一直被二小姐欺负的。

苏瑾烟看着如今已经压抑不住怒气了的苏梓琳,心里突然有些想笑,不知道自己前生是已经傻到了什么地步,能让这样的苏梓琳给欺负了。

苏梓琳可不知道苏瑾烟心里面在想什么,只觉得火大的不行,因为就算是步祈冬在院子里面跪着,目光却依旧在苏瑾烟的身上。

现在计划失败了不说,步祈冬的注意力看着也不是在自己的身上了,而是一直看着苏瑾烟,这怎么行!

苏梓琳气得直跺脚,还没等有下一步反应呢,脸上先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巴掌。

章节目录 第10章 这是你女婿? 苏廉德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打过了苏梓琳,目光就往王氏那边瞪,给王氏瞪得一缩脖子,没敢说话。今天是苏廉德的寿宴,按理来说应该主持大局的是靖安公主,也就是苏瑾烟的娘。可是从昨天夜里开始靖安公主就吃坏了东西,一直都在榻上,请来了几个大夫也还是没有什么力气。所以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在老夫人的寿宴上出现,才让王氏出来主持大局。

不过,上辈子的苏瑾烟就只是知道她那个娘没有来,只是送了礼物,再多的根本就没有了解,也是不想了解。但是新生了之后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动过了手脚,而这个动过了手脚的人甚至都在前生跟自己承认了!

苏梓琳被打的有些发愣,那边的苏瑾烟已经带着哭腔开了口了,“二妹妹,你,你骂我做什么?”

然而对比苏梓琳的蛮横,苏瑾烟却孤零零的站在那里,面上一片苍白之色,那柔弱的样子让围观的宾客心都跟着有些疼,虽然也知道这永和候有些宠妾灭妻,但是这个嫡出的大小姐未免也太好欺负了。而且……也太容易被欺负了吧。这个庶女,未免也太蛮横无理了。

虽然说这大小姐的名声的确是在京城里不如二小姐的好听,但是好歹人家是个嫡出的小姐啊,这庶出的就算是受宠也只是个庶女啊。就算是你们永和侯府宠妾灭妻也别这么明显,让一个妾室出来主持大局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骄纵庶小姐。要知道,来参加宴席的这一圈可都是夫人嫡小姐,这让这些人可怎么想?

苏廉德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眼下就算是再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嫡女,也要问上一句,“烟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等苏瑾烟开口说话,顾轻绍先觉得奇怪了,不解的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步祈冬,转头对着苏廉德道,“苏大人,这位是你们府上哪个女儿的夫婿?”

苏廉德不明所以,忙摇头,“七皇子莫要开玩笑了。下官的女儿最大才十四岁,还未曾及笄,哪里来的夫婿。”

“那为何一个外男,会出现在内院之中,甚至是烟儿的屋内?还是这身打扮?可不像是侍卫。”顾轻绍莫名其妙的看着地上的步祈冬,微微的顿了顿,他道,“若是一个不认识的,那正好,我就替苏大人往官府送吧,也正好能查一查,和对我动手的是不是一群人。来人!”

要说好看,步祈冬这一身衣裳的确是好看。就算是捆成了粽子形,也显得步祈冬英俊挺拔。他为的就是这个,可是穿着这一身被人提起来为什么在内院,那可就不太好看了。

眼见着步祈冬被七皇子的侍卫给拿住了,苏梓琳就不干了,忙解释道,“不是啊七殿下!他不是什么外男,他是我们侯府的侍卫!真的是侍卫!”

“侍卫啊,那二小姐就是认识的了?”见苏梓琳点头,顾轻绍一摆手,就让自己的人退下去了,倒是笑吟吟的看着苏廉德说了一句,“苏大人早说不就好了。不然看着二小姐和这侍卫的模样,都要以为两人私定终身了。”

苏廉德看着苏梓琳的样子也跟着皱眉,本来就觉得七皇子的事情头疼,如今又闹出来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原本不愿意搭理他,便也没说话,只是不耐烦的看着苏瑾烟问了一句,“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么,又闹腾什么?”

苏瑾烟心里冷笑了一声,怎么,看着苏梓琳的事情不好看了,就准备对她发难了么?只是,苏廉德,前生的苏瑾烟能被你们任意拿捏,今生可就不一样了。

她一反刚刚的含糊,怯生生的往后一缩,却是低声道,“七表哥的玉佩掉在烟儿的院子里面了,烟儿想着让七表哥来拿走,那是七表哥的母妃送给他的。可是烟儿却没想到二妹妹会过来……”苏瑾烟像是有什么话不敢说一样的飞快的看了苏梓琳一眼,又低下了头去。

苏廉德简直烦透了苏瑾烟这个样子,不耐烦地道,“你二妹妹过来了怎么了?”

顾轻绍冷笑了一声,道,“怎么了?苏大人,本王也想问问是怎么了。本王看着你的二女儿和这男人一起进了烟儿的院子,却只有你二女儿自己出来了,转头烟儿就在屋中喊救命。若不是本王及时到,恐怕烟儿就要被这个男人轻薄了去。本王也想问问你,你二女儿安的什么心!”

顾轻绍是早些年就已经封了王的,却很少以这种称呼来自称,长久以来大家也就都忘了。如今顾轻绍突然这么喊了一声,让大家都有些惊异了,却也知道,七殿下是真的发怒了。

然而处在事件中心的苏瑾烟却没说话,目光怯生生生的往苏梓琳的身上看了一眼,众人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顾轻绍更是直接就走了过去,手起刀落,玉佩直接就接在了手里面,目光十分不善的看向了苏廉德,冷声道,“苏大人,您就不想给个解释么?”

其实现在顾轻绍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玉佩会在这个地方,不过顾轻绍不傻,一开始就知道肯定是和这两个人有关系的了。现在既然表妹想要阴他们一把,那他也不介意做这个帮凶。

甚至,等他查明白了是什么人动的手,他做的事情只会比这个严重,而绝对不会比这个更轻的。

居然有胆子算计他。

王氏的目光顿时就恶狠狠的往苏梓琳那边看了一眼,苏梓琳的内心也是惊讶的,她完全就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的。更何况,她拿人家七皇子的玉佩做什么?这玉佩什么时候到了她的身上了?

可是人家七皇子刚刚才伸手从苏梓琳的身上摘下来的,想要反悔都反悔不了。

苏瑾烟心里冷笑了一声,你们不是想要算计我么?倒是再算计一个让我看看?

苏廉德这会儿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先是七皇子在家里面被人给伤了,然后又是有人想要进苏瑾烟的院子里面,苏梓琳又偷拿了七皇子的玉佩,今天这是干什么呢?

苏廉德反应不过来,但是顾轻绍可没打算放过他,上前了一步,站在了苏廉德的面前,顾轻绍又问了一句,“你就不打算给本王个解释?”

能给什么解释?更何况这么多人在看着呢,就算是苏廉德有心想要跟七皇子套近乎都不成,更何况这男人还在地上扔着呢。

然而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苏瑾烟却怯生生的伸手拉了一把顾轻绍的衣袖,柔声道,“七表哥,你别生气了。二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从我这里拿东西拿习惯了,不知道是你的。”

众人看向苏廉德的眼神顿时就不对劲儿了。

苏梓琳顿时就疯了,也顾不上跟苏廉德撒娇了,直接就扑了过去,双手直接一推苏瑾烟,嘴上恶狠狠地骂道,“那个贱人,居然敢污蔑我!我让你乱说话,你去死吧!”

这样的事情苏梓琳都已经做了习惯了,眼下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确是忘了,这会儿有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呢。

苏廉德心里是向着苏梓琳的,若是苏梓琳的事情不在自己的面前做,他也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可是如今苏梓琳就在自己的面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太过分。

只是苏廉德不知道,就苏梓琳那个拙劣的手法,不仅仅是顾轻绍看着了能拉着苏瑾烟躲开,就算是苏瑾烟自己,也是能轻而易举的躲开的。只是苏瑾烟却任由她推了自己一把,让自己跌坐在了地上。

苏瑾烟一下眼圈儿就红了,声音都带了哭腔,“好疼啊,二妹妹你怎么一直都欺负我啊…”

顾轻绍顿时就急了,忙伸手把苏瑾烟给扶了起来,用和对苏廉德说话的时候截然不同的温柔口气哄着,“烟儿哪儿疼?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有坏人欺负烟儿,七表哥给烟儿报仇好不好?”

众人一听就了然了,早就知道七皇子和靖安公主的关系很好,一直以来七皇子也都很照顾苏瑾烟,此刻看起来果然是如此。只是……不少人将同情的目光看向了苏梓琳,不管对方再怎么不得宠,那好歹也是个皇子,这皇子的“报仇”,想来不是那么好玩儿的。

苏廉德自然心里也清楚,忙开口道,“还不快来人,给我把二小姐拖下去,家法二十!给我把这个男人也拖下去,好好的审一审!”苏廉德心里是知道了,自家人下手的,肯定是要比皇子下手轻的多。

苏瑾烟自然也是知道的,不过就是家法二十,下人们放放水,跟没打一样。苏瑾烟心思一转,便看着十分虚弱的咳了一声,然后道,“不要啊父亲,二妹妹身子那么弱,受不了的…烟儿没事,烟儿已经习惯了…”话说着,还没说完,便生生的晕了过去。

在暗处看着的男人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不由得低声道,“主子,这丫头变脸的也太快了些。”

“是挺快的,真厉害。”轮椅上的男人声音带着笑意,道,“影,你看,这丫头做你们主母,如何?”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你叫什么名字? 被叫做影的男人沉默了一下,道,“主子您喜欢就好。”

那边的顾轻绍脸色都已经黑的不行了,直接就将人给抱了起来,大步往苏瑾烟的屋子里面走,叫着侍卫,“快去请大夫来!”说罢,转头去看苏廉德,声音十分冷淡,“原来在苏大人的心里面,小姑姑的女儿就值这家法二十。今日苏大人所为一切,我定会如实同父皇汇报的。”

苏廉德哪里还能听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忙吩咐侍卫道,“家法四十!给我将二小姐拖下去关禁闭!”

等顾轻绍和苏廉德都急匆匆的进了屋子之后,老夫人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没往屋子里面进,只是转头来对着宾客们道,“真是让大家见笑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既然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情,宾客们也都没有多留,各自找了借口就都离开了。今天的热闹看的已经够多了,平素就听着这永和侯府里面热闹得很,如今看来,果然啊。看来过不久,皇上就一定会有所表示了。这可是靖安公主的女儿,在侯府里面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么。

聪明的人自然是发现了,苏廉德根本就没有多在意那个进了大小姐院子里面的男人,似乎是因为二小姐领进去的,所以侯爷连问都没有多问。眼下苏廉德的态度也能让人一看就能明白,明摆着是袒护着那二小姐。

不过,如今七皇子不仅仅是在永和侯府上受了伤,大小姐被二小姐带进来的男人轻薄,七皇子遗落的玉佩还在二小姐的身边,这事情可闹的大了,也不知道永和侯要怎么收场。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眼看见苏梓琳被拉走的王氏握紧了拳头,微微的眯起了眸子看向了苏瑾烟屋子的方向。

王氏只不过是留下来照顾了一下宾客,又叮嘱了一下那边的人将步祈冬给放了,所以也没有耽误多久的时间,等到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大夫给苏瑾烟下诊断,“七殿下,侯爷,大小姐是休息不足,气血虚,又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会昏厥的。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却需要好好照顾,不然,恐怕之后还会出别的事情啊。在下开个方子给大小姐服下,很快就会醒过来了,不过身子的问题…可不是个着急的事情。而且,大小姐需要静养。”说完了,大夫便看着苏廉德,不说话了。

苏廉德有些奇怪,不解的问道,“可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那大夫眨了眨眼睛,看着苏廉德,又将之前的话说了一遍,“大小姐需要静养。”

苏廉德这才听明白了,人家大夫赶人呢。只觉得颇有些尴尬,苏廉德轻咳了一声,道,“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大夫了。”

说罢,便跟着出来了。让苏廉德觉得有些火气大的,是顾轻绍依旧留在屋子里面,大夫却连句话都没说。

为了看看大夫写的药方而跟出来的苏廉德左顾右盼没看见丫鬟,不由得看了一直低眉顺眼站在门口的丫鬟,然后问,“莲华呢?”

“回侯爷,奴婢不知。”那丫鬟淡淡开口。

“来人。”里间的顾轻绍轻声的叫了一声,旋即便有个侍卫上前来了,他便对着侍卫吩咐道,“你现在这守着,等大小姐醒了再回去,若是大小姐有什么吩咐,你就照做。”

说着话,顾轻绍出了门来,看了一眼苏廉德,冷哼了一声,道,“免得大小姐再被有心之人给欺负了去。”

苏廉德讪讪的也不敢说话,今日七皇子在自己的府上遇刺不说,七皇子的玉佩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了苏梓琳的身上,这要是真的追究起来,他们可说什么都解释不清楚。虽然是七皇子来过了许多次,人是很熟悉的,可是苏廉德却也知道,皇子毕竟是皇子。

就算是苏廉德之前从来都没有把这个皇子放在眼里,但是人家却依旧有轻而易举让自己万劫不复的能力。

“七殿下,还是着人去抓药吧,大小姐这里还是需要静养。最起码三天之内,最好让大小姐不要接触太多的人或者事情,免得劳心劳力。”大夫拿起了写好的药房,交给了顾轻绍,似乎是当苏廉德不存在一样,等顾轻绍点了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不仅仅是跟顾轻绍火气大,苏廉德看着大夫火气也大,“这是我永和侯府的嫡女大小姐,现在居然身边就只有这么两个人伺候着?这个家如果你当不起我可以换人!”可是苏廉德没办法和七皇子发脾气,人家大夫也早就已经转身就走了,就只能将一股子的邪火发在别人的身上。他怒视着王氏,不过还是顾及着苏瑾烟所以压低了声音。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让王氏觉得一激灵,急忙就在旁边跪了下来,“老爷,都是妾身的错,都是妾身想的不周到,妾身马上就给大小姐把人配齐。”

顾轻绍像是没有兴趣看着他们这一通闹剧一样,拂袖道,“侯爷还是好好看着我表妹吧。记着问清楚了,我表妹的房间怎么什么人都能进。”

苏廉德忙不迭的应声,顾轻绍也没走,而是转身进了正堂,摆明了是要等苏瑾烟醒过来。等人到了正厅之后,苏廉德才微微的眯起了眸子,看了王氏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用低沉的嗓音道,“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都背着我做了什么。”说完,苏廉德冷哼了一声,将药方交给了旁边的人吩咐去抓药,理都没有再理睬王氏,直接走了。

王氏真是恨得牙根都痒痒,不过却也不能说什么,一边是以后还有用处的嫡女大小姐,一个是自己这辈子都要倚靠的男人,现在她谁也不能得罪。

王氏也没管别的,只是将门口的小丫头给叫进了屋子里面伺候,就紧跟着永和候走了。她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让永和候觉得不舒服了,所以一定要有所挽回。

而且,几天的事情发生了这么多的意外,她回去也是要问清楚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原本不是说随便一个男人就行的么,怎么招惹起来了七皇子了?

等确定了没有什么声音了之后,苏瑾烟才慢慢的睁开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十分的清明,一点儿昏厥过去的样子都没有。她还是挺感谢刚刚的大夫的,毕竟至少给了她清净,可以让她好好的整理一下现在的状况。苏瑾烟抬眼去看站在门口守门的那个丫头,背对着门站着,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倒是规矩。

方才叫她去找七皇子和王氏的时候,也十分的沉稳,苏瑾烟起了些心思,便轻轻的坐起身来,用不惊扰到外面侍卫的声音开口问。

“你叫什么名字?”

章节目录 第12章 烟儿,你好香 苏瑾烟对这个丫头平白的有些好感,而且还如此的沉稳,想来是要比莲华靠得住的多。

“回小姐,奴婢司琴。”那个丫头并没有被突然出声的苏瑾烟吓到,反而是规规矩矩的转过身来,对着苏瑾烟跪了下去。

“你多大了?”苏瑾烟又问。

“回小姐,奴婢十三了。”司琴依旧是规规矩矩的答。

苏瑾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坐起身靠在了床头,看了一眼窗外,对着司琴道,“让外面那个侍卫回去吧。然后你到耳房里去,把里面的莲华和徐妈叫醒带过来。别被人看见,有人问你你也不准多话。记得了?”

“是,奴婢这就去。”司琴没有问一句为什么,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干净利落的就去执行了苏瑾烟的命令。

苏瑾烟微微的勾起了唇角,这个丫头小倒是小了一些,不过办事倒是很沉稳。今天苏廉德说的一句话让她稍微有些在意,她身边的人的确是有些少了,更何况还有一个青灵。身边能用的人也就只有徐妈和莲华,徐妈的年纪也大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所以现在她还真是有必要再找几个丫鬟。

当然,这些丫鬟就不能再从苏梓琳的那边拿过来了。

苏瑾烟没急着想别的事情,她的床下可还有个人呢。深吸了一口气,将床下依旧在昏迷的青灵给搬了出来,苏瑾烟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转身便去找了个手帕来,直接就将青灵的嘴给堵上了。等手脚也用绳子捆好了之后,苏瑾烟才松了一口气,坐到了一边去歇口气。

前生那么顺利的就按照计划进行下去了,想来是让她们过的十分愉快吧。那么这辈子,愉快的就要变成她了,她会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一直到……她复仇成功。

不知道现在苏梓琳是不是还在想着以后再想办法让自己委身于步祈冬,然后再让自己用尽所有去让步祈冬一点一点的高升,最后让苏梓琳毫不费力的来摘取劳动果实。如果自己没有重生的话,那么这些事情就都是有可能的,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知道她们的白日梦都做够了没有。

我会让你们知道背叛我是什么样的下场,也会让你们体验一番我前生曾经经历过的撕心裂肺的痛和生不如死的感受!

苏瑾烟还没想好要将青灵暂时扔到什么地方去,就听见了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轻佻的笑意,道,“估计那些人怎么也想不到,我家小表妹的床下居然还藏着一个人吧?”

“你怎么回来了?”苏瑾烟就算是被他发现了也一点儿惊慌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看向了那个面上带着笑意的人,问道,“你不赶紧去找个花魁,解了你身上的药么?”

被苏瑾烟这么说了也不觉得气恼,顾轻绍就只是笑眯眯的靠在了门口道,“这不是觉得担心你么,就回来看看,怕你再被人给欺负了。”

“现在你也看见了,我没事。”苏瑾烟随后就回了一句,却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药效想来是还没有解决的,她身上依旧觉得燥热,不过,这个她倒是不在意。正好,现在清净了,她就可以好好的想一想,都要做什么才能报答苏梓琳和王氏对她的“恩情”!

来而不往非礼也,她前生在嫁过去的那些年,可是学到了很多在永和侯府里面学不到的东西。

顾轻绍之所以会回来也是因为好奇,他身上的药效发作的很厉害,若不是用内功硬生生的压下去,恐怕早就已经波涛汹涌了。可是这么多年里面,他确定自己的小表妹是什么内功都不会的,若是对方希望事成,想想也知道绝对不会只给他一个人下药。

那么为什么苏瑾烟现在看着还一切正常,就很值得商榷了。

苏瑾烟在身上的身上,药效自然是依旧存在的,之所以能坚持这么久让人看不出来异样,就要看她身上经历的那些了。

苏瑾烟不动声色的在桌下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她刚刚想和顾轻绍说若是没什么事情他就可以走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停了下来,转而道,“既然你这么担心我,就帮个小忙吧。”

“就这个人,帮我扔到厢房去,太沉了,我挪起来很累。”苏瑾烟用下巴指了指地上被绑起来的青灵,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若是想用她解了药我也不介意,只要是个活着的就行了,这人我还有用。”

顾轻绍听她这么若无其事的提起来一个人的生死,不由得有些惊异,却看着她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便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家,但是在顾轻绍的手里面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轻而易举的就被提了起来。

司琴回来的很快,苏瑾烟见了人就吩咐了一句,虽然几个人不明所以,可是都还是照着苏瑾烟吩咐的去做了。

等东西都准备好了的时候,顾轻绍也从外面回来了,苏瑾烟扫了他一眼,不像是办完了事情的样子。便勾唇一笑,看着顾轻绍道,“七殿下如今还不去找人么?阿烟这可没有什么人能伺候七殿下的。”

顾轻绍听她调侃着实有些无奈,却是凑近了些,认真的开口问了一句,道,“可是你呢?总不会只给我下了药而忘了你的,你身上的东西要不要紧,要不要我找个大夫来?”

药效还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瑾烟就是不愿意让他知道,面上便露了一个笑脸出来,随口道,“不劳表哥费心,大夫来给表哥看的时候,已经给阿烟留下了解药的方子了。只是你我二人的不同,才只能委屈你了。”

顾轻绍没接话,神色却有些恍惚。

方才他们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一直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如今靠近了…

“烟儿,你好香…”

顾轻绍的话音才刚落,就觉得脖颈处一凉,一股寒气袭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13章 以后没人欺负得了阿烟 顾轻绍被这一下冷不丁的就刺激的清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对上了苏瑾烟冷冰冰的眸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就看见了苏瑾烟手里面泛着寒光的匕首,而且这匕首还十分的眼熟。

“我说表妹,”顾轻绍十分的无奈,却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往后退了退,“我送你的匕首你就这么对我,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吧?”

苏瑾烟将匕首往回一收,眉眼微弯笑得无辜,“表哥若是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这匕首自然就不会同你太过亲昵了。”

顾轻绍还想跟她再贫几句,却发现房间中的香气越发的浓了起来,心道不好,便一边往后退,一边同苏瑾烟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表妹,早些把身上的药给解了,你身上这香气男人可受不了。”

香气?苏瑾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抬起袖子嗅了嗅自己,她怎么什么都没有闻到?

当东西都准备好了的时候,是司琴进来说的话,苏瑾烟正觉得奇怪,便问了一句,“司琴,你可闻到我身上有什么味道了?”

司琴也有些奇怪,努力的嗅了嗅,却没闻到什么味道。苏瑾烟心下虽说奇怪,却也没放在心上,刚刚想过去,却听见莲华从外面进来,俯身道,“大小姐,夫人院子里面的丫鬟求见。”

娘院子里面的丫鬟?苏瑾烟微微的皱起了眉头,随即便明白了过来,应当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传到了顾书青的耳朵里面,所以这会儿担心的不行,就让丫鬟过来了吧。正好,她也有事情要和顾书青说。

想起顾书青来,苏瑾烟勾起唇微微的笑了笑,却是直接就起身来,领着莲华和徐妈就出了门去。

不管怎么样,顾书青是靖安公主,她的院子肯定是主院。可是苏瑾烟一路走过去,等到了的时候才发现,顾书青的院子里面一点儿一个夫人的样子都没有。丫鬟稀稀落落的那么几个,而且都坐在一边闲聊,才这个时候院子里面的草木就已经开始看得出来破败,不像是夫人,倒像是冷宫。

苏瑾烟冷笑了一声,却是没管那些丫鬟,直接就往里面走。

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毕竟自己的院子里面也就那么几个人,都是王氏的手笔。可是顾书青的更严重,因为顾书青自己的亲女儿都不知道要对自己的娘好,只知道向着外人,所以才会让顾书青被人所害,自己甚至都不知道。

苏瑾烟进门自然是不用通报的,所以站在门外的时候,苏瑾烟就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

孙嬷嬷苦口婆心的劝着,“公主,大小姐已经请了大夫了,您不用担心。就算是您一定要过去看看,也得先把药给喝了啊。要不然您这身子,真倒下了可怎么办?”

苏瑾烟的脚步站定了,想要缓解心里细细密密的疼,一切都是她做错了。要是没有她的话,前生的顾轻绍不会被皇上厌烦,她的娘亲也不会到这个地步来。稍微沉稳了一下心情,苏瑾烟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就看着闻声看过来的两个人一个拿着药碗,而顾书青却皱着眉头,显然是不想喝的样子。

顾书青看着站在门口的女儿,突然就有些发愣了,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一场梦。

她都已经快要一个月都没有看见自己的女儿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呢?她有好多话想要说,想要问她身子还觉不觉得难受了,想要问她今天被什么人给欺负了,也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随便开口,因为自己的女儿不爱听。

她只能按照一直以来的方法,女儿开口,她就给。女儿要什么,她就给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只要她开口,那就也是苏瑾烟的。

苏瑾烟看着顾书青看着她的目光里面都是温柔,突然就心软了下来,声音软软的喊了一声,“娘。”

这一声喊得所有人都傻了,若不是苏瑾烟给接了过去,恐怕孙嬷嬷的药碗都要掉在地上了。顾书青更是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了,已经十几年了,她第一次听见女儿喊自己啊,如今她如愿的听见了,却觉得眼下是一场梦了,根本就都是不真实感。

她有好多话想要和苏瑾烟说,她还想要问一问,为什么苏瑾烟的眼睛是红的,是不是哭过了。可是她一句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只能带着泪意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却晃神的觉得,一月不见,自己的女儿好像是又瘦了。

看着顾书青这个怔愣的样子,苏瑾烟心脏就觉得更加疼了,她这些年是做了什么啊,竟然能让顾书青露出来这样的表情。

苏瑾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心里想着之前苏梓琳和自己说过的话,也不知怎么的,低头抿了一口药碗里面的药,才仰首对着顾书青笑着道,“娘,这药就先别喝了。等明儿个阿烟叫了大夫来给娘看看,再配一副吧。这药怎么喝也不好,想来是个庸医了。”

顾书青听见这话就愣了,她女儿知道了?

屋子里面两个人正在说话的工夫,却谁也不知道,屋子外面有两道黑影一闪而过,只是没过多久,却又回来了。

“主子,花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了。”影开口道,声音清朗,却总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

“恩,仔细查一查,这府上可是深藏不露。”男人也开了口。

“是。”

两人的声音都不高,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苏瑾烟更是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顾书青的身上了,哪儿有心思去关注外面的动静。

苏瑾烟可不知道顾书青在惊讶什么,只是将药碗递给了一边的徐妈,吩咐道,“去倒了吧。”顿了顿,又道,“一会儿去请大夫来,给娘看诊。”

她看着顾书青和孙嬷嬷都愣在那里,饶是心里都快要忍不住直接扑进了顾书青的怀里面,面上却还是一片淡定,硬是撑着开口,“娘,以前都是阿烟不懂事,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以后阿烟不会了,阿烟会好好保护娘亲,会成为娘亲的壁垒,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娘了。娘放心,阿烟会请最好的大夫来,让娘的身子好起来的。”

她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委屈,前生临死前有那么多的不甘愿,但是好像在看见顾书青的时候,就都能得到治愈一样。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要回到顾书青的身边,就有了力量一样。

顾书青听着都愣了,苏瑾烟却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只是对着顾书青笑了笑,开口道,“娘放心,阿烟没事,只要休息休息就好了,以后没人欺负得了阿烟了。”

“娘,阿烟要回去了,明天再来看娘亲。”苏瑾烟笑着看着顾书青,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法反驳,“大夫交代过了,阿烟要多多休息呢。娘身边的丫鬟去看阿烟,阿烟想着来让娘看看,让娘放心,这才过来的。”

“你这孩子,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还出来乱跑什么?明日也别来娘这边了,好好养着你的身子。”顾书青一听这个就皱起了眉头,摆出了一副母亲的姿态。不过,今天是什么人欺负了自己的女儿,她是一定要查清楚的。她顾书青可以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要,但是她的女儿,绝对不能受了一点儿的委屈。

“阿烟就是今天吹了风有些头疼,想回去睡一会儿了。”苏瑾烟伸手拉着顾书青的手,笑道,“娘,等明天烟儿就健健康康的来看你了。孙嬷嬷,就麻烦你照顾好娘亲了。”

顾书青这才放下心来,苏瑾烟带着莲华便出了顾书青的院子,才刚刚出门,苏瑾烟的眸子就是一缩。身体里的燥热又回来了,燥热从身体的内部渐渐扩散,小腹处是最为强烈的,甚至要比之前在房间里面的时候还要厉害。

苏瑾烟浅浅的呼吸了一声,从袖子中将一早就放在里面的银针拿了出来,对着自己小臂上扎了两针,才皱起了眉头,拉着已经快要吓傻过去的莲华从顾书青的院子往外走了。

然而她们却并没有精力注意到,有一双带着探究和笑意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

“真是个厉害的姑娘,”男人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笑意,随即问了一声,“你觉得呢?”

“有胆识。”影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让人找不到来源,不过微微的顿了顿,又接上了另外一句话,“主子,还是正事要紧。”

“可不就是正事儿,”男人的声音依旧是带着三分笑意,“你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了么?”

“软香散。”

“热闹了。”男人的声音冷淡了下来,然而眸子里却带着三分的冷厉,“而且还是已经扩散开的软香散。看来之前出来的黑衣人,喂的果然就是软香散了。”

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下手也真是够狠毒的。

只不过,这药的来源着实让人深思。原本这是花影宫密不外传的药,怎么会用在这样的一个小姑娘的身上?男子得到了确定之后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思忖片刻,男子沉声开口,眸子微微的眯起来看着那个匆匆离开的人影,“影,跟着她,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叫花过来,看紧她,别出事。”这么有趣的人,他可是难得找到了的,绝对不能就这么放手。

“是!”男人的声音在空气中渐渐的消散。

男子听见了自己满意的回应,又看了一眼那小姑娘离开的方向,突然就弯唇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14章 怎么非要去找七皇子? 苏瑾烟回了自己的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沐浴,方才在去顾书青的院子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冷水,苏瑾烟干脆直接就进了浴桶之中,连衣裳都顾不上脱。这一下把莲华吓了个够呛,哆哆嗦嗦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发现对身体里面的燥热并没有什么缓解作用的苏瑾烟也不再虐待自己,反而是直接就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莲华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姐就是坐在那里,却突然掉下了眼泪来,不由得有些惊讶。刚刚上前去,就被苏瑾烟给拦腰抱住了,莲华只当苏瑾烟是被今天的事情给吓到了,忙开口安慰道,“不怕,不怕,大小姐,没事了,您在家呢。没事了,没事了。”

苏瑾烟抽了抽鼻子,却不想说话,她死过了一次才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才是真正的爱着自己的。

她发誓,今生今世,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们。今生,换她来将她们护在身后,若是谁敢动一下,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等到苏瑾烟抱够了,莲华和徐妈确认了她身上已经干了之后,苏瑾烟干脆就让所有人都退下了。身上的药效发作的很凶猛,她觉得身上十分的难受。莲华不放心,让她到床上休息了才离开。只不过,就算是躺在了自己熟悉的床铺上也没能给苏瑾烟一点安慰,身上的燥热愈演愈烈,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苏瑾烟仰躺在床上,看着床梁,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了下去。就算是重生一次,也还是改变不了她会失身的命运吗?

然而苏瑾烟还没等闭上眼睛,就听见了有细微的声音响了起来。她顿时就皱紧了眉头,眼睁睁的看着一根迷香从自己的窗缝里面顺了过来,没来得及多想,苏瑾烟便一把拿过了床边放着的手帕捂住了口鼻。

饶是这样,苏瑾烟却依旧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的看不清进门来的人影,只能隐约看清是三个人。

“这小妞运气可真好,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能硬撑着,我看着不如…”

“啪!”男人伸过来的手被旁边的人给打掉了,听着像是个老人的声音,“别因为一个女人误了大事!不是说了随便一个男人就行,你怎么非得要去找七皇子?”

“那是主子的意思,谁知道是为什么。不过这丫头的命也真是大,两次都没能被算计上。”阴阳怪气的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男人道,“不行了,赶紧办事赶紧走,这女人身上的味道太香了。主子也真是阔气,居然连这种药都舍得拿出来给这么一个丫头用。”

女人道,“那不是正好?别的先别管了,先找找东西在哪儿,这女人,一会儿随便叫个小厮过来就行了。”

“东西是什么样的?”老头问了一句,随即便响起了翻动的声音,“只说是一幅画,这丫头的屋子里哪儿有什么画?阿如你在这都已经一个月了,就还没找出来什么线索?”

“屁线索。”被叫做阿如的男人啐了一口,恶狠狠道,“这女人的屋子都要搬空了也没看见什么东西,主子的消息该不会是错了吧?会不会不在这边?”

“谁知道呢?”女人轻佻的笑了一声,“不是都说在靖安公主这边么——什么人!”

苏瑾烟努力的睁大了眸子往那边看了一眼,却只看见了房间里面多出了一个男人,便再也没有了意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日的清晨,天还没大亮。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苏瑾烟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待不住。

身上渐渐的开始觉得难受,甚至她自己似乎都能听见身上的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嚣着要释放,以及身上的瘙痒,已经快要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

苏瑾烟突然就觉得有些绝望。

脑子里面突然就闪过了一个念头。前生她在某一次去给步家老夫人抓药的时候无意间听老大夫提起来过,说是不管是毒药也好还是*也好,实际上都是在人的血液里面的。解法之一可以多喝水稀释浓度,另外一种解法就是放掉中招的血液。不过这种办法就只有理论上可以而已,毕竟中了毒的人不可能放掉全身的血液。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苏瑾烟这个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了这件事情。

虽然不太肯定这件事情的真假性,但是苏瑾烟还是硬撑着让徐妈端了个空盆进来,又叫了莲华倒了很多的热水在旁边准备着,才把这两个人都赶出去了。苏瑾烟确定了门是关好的之后,才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将之前刺伤顾轻绍的匕首拿了出来。这匕首是前些年七表哥送的,不过姨娘说姑娘家不应该拿着这种东西,她就给收起来了。

这个时候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苏瑾烟一咬牙,用匕首狠命地就对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下去。这一下比之前的所有都要用力,苏瑾烟嘴里咬着帕子才能让自己没有惨叫出来。血液几乎一瞬间就染红了手臂,苏瑾烟靠坐在床下,用徐妈端进来的盆接着血水,一直到眼前开始发晕血液渐渐干涸才小声的叫了司琴进来。

司琴看见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却没有声张,只是在苏瑾烟的示意下帮她简单的包扎好了伤口。然后在还没大亮的天色的掩护之下,在苏瑾烟的院子后面挖了个坑,把那一盆血水都倒了进去。之后又用土给盖上了之后才回来,回来看苏瑾烟的时候苏瑾烟已经快要昏过去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不过之前脸色的绯红好了不少。

虽然可能是失血过多觉得有些晕,不过苏瑾烟的确是感觉到身上的热度稍微降下来了一点,只是却依旧存在。苏瑾烟等把莲华端进来的水喝了一大半之后,才能稍微的清醒一点。

这院子里面的人谁都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在司琴埋东西的地方短暂停留了片刻,便起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跟奴才置什么气 苏瑾烟的目光渐渐的落到了司琴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就看着这个小丫头,看着也就是十二三岁的年纪,然而性格却要比莲华还沉稳的多。而且,机灵却不会自作聪明,沉稳亦不声张,是个很难得的人。

苏瑾烟缓慢的眨了眨眸子看着面前的人,她虽然有心想要收了,却不想再要第二个青灵了,那样的人让她长教训,一个就够了。

她前生对青灵真的像是对自己的小姐妹一样,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给青灵,也从来都不会让青灵做什么繁重的活计。不管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还是不开心的事情,都会说给青灵听,和青灵之间甚至要比和王氏还要坦诚。但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反而是被她冷落的两个人为了她付出了生命。在她面前,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为了她的愚蠢付出了生命。

看了司琴一会儿,苏瑾烟才轻声开口道,“司琴,你可能真心待我?”

原本司琴是在一边垂首等着的,听见了苏瑾烟的话,对着苏瑾烟就跪了下去,道,“奴婢不懂事,只求有做不好的地方,小姐能看着。”

苏瑾烟抿了抿唇,倒是个聪明的丫鬟,她便又问,“你的卖身契呢?”

“回小姐,在公中。”

苏瑾烟略一点头,道,“我知道了,等回头我去将你的卖身契要回来。等天亮了,你跟着徐妈去管家那走一趟,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身边的一等丫鬟。”

司琴给苏瑾烟磕了个头,“谢小姐。”

“去吧。”苏瑾烟摆了摆手,道,“叫莲华进来,我要沐浴。”

心里也清楚沐浴不会有什么减弱药效的效果,苏瑾烟却还是在冷水里足足泡了一炷香的时辰才出来,还没等穿好衣裳,就听见外面的莲华有些着急的说着,“二小姐,大小姐正在沐浴,您不能进去啊。”

“滚开!一个丫鬟也敢拦我?”苏梓琳嚣张的声音却无法无天。

苏瑾烟听了却就只是笑了笑,道,“二妹妹来了?快些进来吧。”

听见了苏瑾烟的声音,就算是莲华不愿意,也只能让开了身子。苏瑾烟这才看见,和苏梓琳站在一起的不仅仅是身边的婢女红萼,还有昨天应该已经被苏廉德给关起来的步祈冬。

看来这母女两个的胆子还真是大,昨天的事情还没等过去呢,今天就已经打算再来一次了?也真不知道该说这两个人是没有脑子还是太急功近利了。

而且,昨天苏廉德才罚了一遍苏梓琳,今天就又活蹦乱跳的了。看来苏廉德就连做戏,都没做的那么好看啊。

苏瑾烟这才沐浴过,也没有再出门的打算,如今只是披着一件外衫,头发松松的搭在了一侧的胸前。这幅模样再配上苏瑾烟无辜的面容和清澈的眼睛,简直能让男人保护欲爆了棚去。胸口处的雪白若隐若现,可是面上的表情却又像是不谙人事的孩童,这两者的巨大反差让步祈冬完全挪不开眼睛。

他是知道王氏的打算的,所以此刻无比期待面前的这个人躺在自己身下时候的媚态。

尤其是苏瑾烟如今身上的药效散发的正浓,屋子里面都是苏瑾烟身上的香气,步祈冬只觉得自己的小腹都要绷紧了。心下里却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能再犯昨天的错误了,昨天他就是太着急了,等苏梓琳走了之后,立刻就扑倒了苏瑾烟的身上去,才被七皇子逮了个正着。

苏梓琳这会儿心里也是恶狠狠的想着,今天七皇子不在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往哪儿跑!

苏瑾烟瞥了一眼苏梓琳捏着手帕的手,心里就忍不住发笑,面上却是十分无辜的问了一句,“二妹妹不是被父亲关了禁闭了么?怎么还出来了?为何…还带着昨日的这人一起来了?”

一听见苏瑾烟提起自己来了,步祈冬忙上前了一步,对着苏瑾烟俯身行礼道,“昨日在下对大小姐多有冒犯,今日是特来请大小姐原谅的。”

“是呀大姐姐。”苏梓琳饶是希望苏瑾烟就这么死了去,如今面上却也要摆出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来,“大姐姐,妹妹昨天替你问过了,步小将是因为看着大姐姐有些站不稳了,想要扶大姐姐一下,才会有误会的。”

误会?苏瑾烟心下冷笑,扶着个人居然能扶着成抱住的姿势?真当她是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么?

不过苏瑾烟还真就没有拆穿她,只是瞥了步祈冬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如此么。那二妹妹也不必特意带人过来给我赔罪,毕竟是个奴才,跟奴才置什么气。”

苏瑾烟瞥了的那一眼让步祈冬整个人骨头都酥了,可是听见了苏瑾烟的话,却又冷不丁的觉得遍体生寒,不由得抬头来,怒视着苏瑾烟。奴才?这个女人居然说他是个奴才?

果然侯府的大小姐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今日既然说他是奴才,等他功成名就那一日,她跪着求他他都不要!

好歹是成婚了五年,步祈冬不了解苏瑾烟,苏瑾烟却是了解他的一切的。他喜欢什么也知道,不喜欢什么也知道,眼下便是刺中了步祈冬的死穴了。

苏瑾烟倒是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拉过了苏梓琳的手,笑着道,“我这才刚刚起来,刚想着要去给祖母请安呢,正好二妹妹过来了,二妹妹等等我,我换一身衣裳,我们一起去吧。”

换衣裳?苏梓琳原本还挺大的火气突然就没了,忙不迭的就答应了下来,用目光示意了步祈冬一番。

两人装模作样的退了出去,等苏瑾烟叫了丫鬟进门之后,步祈冬便也悄无声息的跟了进去。苏梓琳见此,恶狠狠的跺了跺脚,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转身就走了。

步祈冬进了屋子,绕过了苏瑾烟屋中的屏风,便冲着里屋去了。心中恶念顿生,不过就是个侯府的大小姐,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他,等他事成!她连来给他提鞋都不配!我让你叫我奴才,我今日就要你在我身下求饶!

然而进了里屋,步祈冬却整个人都傻在了门口。

章节目录 第16章 二妹妹身边的侍卫呢? 现在的确是早上应该要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苏梓琳虽然气不过,但回到了王氏的院子里面发了一通脾气之后,也还是老老实实的往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去了。

老夫人要说慈祥也算得上是慈祥,但是若说是脾气古怪,也的确是有些古怪的。

这侯府的老夫人是自己将苏廉德给拉扯大了的,老侯爷的妾室一个都没留下来。等后来苏廉德娶了妻之后,老夫人更是一个妾室都不愿意看见,早晚的请安都不让人到近前来。那妾室一年里面能看见老夫人的时候也就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靖安公主更是没这个习惯,老夫人也不敢让靖安公主早晚请安,便这么空了几年。

等苏廉德的这些女儿长大了之后,早上的请安便落不下了,尤其是那些个庶女,再大的风雨也雷打不动。老夫人对着最宽容的还是苏瑾烟,苏瑾烟打小身子就不怎么好,在一场大病之后一直身子都不太康健,老夫人便免了苏瑾烟的早请安。

只是苏瑾烟毕竟是个嫡女,规矩还在,若是身子无碍,便也会同庶女妹妹们一起来给老夫人请安。

苏梓琳哪一天看见苏瑾烟都不觉得惊讶,唯独今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面,看见苏瑾烟正笑吟吟的给老夫人布菜,她却是怎么也不能相信的。一时之间进了屋子里面,连给老夫人行礼都忘了,下意识的就揉了揉眼睛,再看苏瑾烟。

还是好端端的站在那里,笑吟吟的。

不对啊!现在的苏瑾烟不应该正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吗,不应该和步祈冬滚在一起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傻站着干什么!”老夫人看着苏梓琳的样子顿时就有些火大,一拍桌子,冷声道,“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庶女就是庶女!”

“琳儿见过祖母。”苏梓琳忙俯身对着老夫人行礼,心里恨得咬牙切齿的,面上却还是笑呵呵的,道,“祖母,琳儿想着大姐姐不是昨天才受了风寒,怎么今日就出门来了,一时之间有些发愣了。”

“祖母,别跟二妹妹动气了,对身子不好的。”苏瑾烟声音柔柔的开口安慰着,一副乖巧的模样,道,“二妹妹昨日才被父亲关了禁闭,想来也没能休息好,今日有些发愣也是正常的。来,祖母您尝尝这个。”

提起昨天的事情来,老夫人就更加觉得火大了,不由得冷哼了一声,道,“王氏养出来的女儿,也就是这个的德行了!说出去,都替我们侯府觉得丢人!”骂过了苏梓琳,等转头再看苏瑾烟的时候,便又是一副笑脸了,“来,烟儿啊,别忙了,坐下陪祖母一起吃吧。布菜她来就行了。”

苏梓琳恨得牙根都痒痒,让她布菜?这个老不死的当他是什么?下人吗?

得了清闲的苏瑾烟乖巧的坐下来,却还是一边给老夫人布菜一边开口,“说起来,今日早上二妹妹不是同我说好了,要一起到祖母这边来请安么?我出了门不见二妹妹,还以为二妹妹是先来了,却不想来的比我还晚。”

闻言,老夫人便瞪了苏梓琳一眼,厉声道,“你父亲不是同你说过了,没事儿不要去找你大姐姐么!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听不懂,一天天就知道玩,就不能做点儿正事!”

苏梓琳被说的面上现了几分的委屈来,撒娇道,“祖母,琳儿就是觉得昨天的事情都是琳儿的过错,所以才同大姐姐去道歉了而已!琳儿真的没有吵大姐姐,不信祖母你问大姐姐!”

还真是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苏瑾烟道,“祖母,你就不要怪二妹妹了,二妹妹真的是去给我道歉的。呀,三妹妹来了。”

随着苏瑾烟的目光,老夫人往打开的窗户外面看了过去,果然是剩下的三个庶女结伴而来,老夫人摇头,道,“你们这些个丫头,一个来的比一个晚,倒是烟儿身子不好,来的却是最早的。”

“祖母,几个妹妹年纪还小呢,早上总会有些贪睡的。”苏瑾烟甜软的开口哄着老夫人。

正说着话,外面的婆子就进来通报了,“老太太,三小姐,四小姐,五小姐到了。”

“让她们进来吧。”老夫人哼了一声,却在看着苏瑾烟的一双就差写上求情的眸子时忍不住失笑,抬手戳了戳苏瑾烟的额头,笑道,“你这丫头,心软的很,见了谁都要求情。以后这个样子,指不定要被多少人欺负了去。”

苏瑾烟笑吟吟的,也不接这话,等三个庶女都进了门了,老夫人也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苏瑾烟才转头对着莲华问道,“东西呢?”

莲华忙将一个檀木的盒子给递了上来,苏瑾烟拿在了手里面,递给了老夫人,道,“烟儿收拾东西的时候呀,发现了这几个东西,怎么看着怎么觉得适合祖母,就给祖母送过来了。”

盒子一打开,就看着里面是一个羊脂白玉的扳指,色泽甚至要比老夫人手上这个皇上赏给苏廉德的还要好得多。而在扳指旁边,还放着一个羊脂白玉的玉佩,就算是不懂行的,打眼一看也都是上好的。

老夫人顿时就眉开眼笑了,一边让身边的吉祥给收起来,一边笑吟吟的同苏瑾烟道,“你这孩子可真是有心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就送了祖母了?”

“祖母不要嫌孙女只能拿得出手这样的东西才好。”苏瑾烟面上笑得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她前生的时候不懂事,老夫人想要什么她也从来都不清楚,自然也从来都不会投其所好。不过,如今她清楚得很,当年她出嫁,嫡女的嫁妆自然是不会少的,但是等嫁到了步家开箱一看,就看见了那箱子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想想也知道,大抵是老夫人贪财,给换了。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有辱门风的女儿,怎么配得上那么多的嫁妆。

所以今生的苏瑾烟才会投其所好,直接就拿了贵重的羊脂白玉来,果不其然,老夫人对此觉得很满意。

苏梓琳这会儿气就上来了,方才给了老夫人的扳指和玉佩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怕不是私藏起来的。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的心计,连这种东西都敢私藏了!

苏梓琳心里面的火气还没发,就听着苏瑾烟幽幽的开口问了一句,“对了,二妹妹怎么自己过来了,那个侍卫呢?”

还等苏梓琳答,一个男声便从外面传了进来,朗声问道,“什么侍卫?”

章节目录 第17章 公主请侯爷到望月庭一叙 “女儿见过父亲。”一见来人,几个丫头顿时就都起了身,规规矩矩的对着苏廉德行礼。

“孩儿见过母亲。”苏廉德摆了摆手让几个丫头起来了,对着老夫人行了个礼,然后才转头来问苏瑾烟,面上却是带着几分笑意的,道,“你方才说什么侍卫?”那模样看起来,倒像是个闲来无事同女儿话家常的好父亲。

“就是今天一大早,二妹妹领过去的。”苏瑾烟笑了笑,道,“今日一大早,二妹妹领着昨日的那个侍卫到了我的院子里面,说是要给我赔罪。我和二妹妹说一起来给祖母请安,让二妹妹在外面等等我,可等我出来的时候,二妹妹和那个侍卫就都不见了。”

苏廉德一听是昨天的侍卫就皱起了眉头,不悦的瞪了一眼苏梓琳,道,“每天跟个侍卫混在一起成什么样子?你身边的丫鬟呢?你姨娘就没教教你规矩?一个姑娘家,不好好在后院呆着,和前院的侍卫有什么联系!你又把人给送哪儿去了?”

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愿意,苏梓琳这会儿也不能反驳苏廉德的话,只能扁扁嘴,过去和苏廉德撒娇,道,“爹爹,不是人家愿意的嘛。是那个侍卫过来跟琳儿说,觉得昨天对大姐姐多有冒犯,想要去跟大姐姐道个歉,琳儿才会带着他去找大姐姐的。琳儿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了。”

苏廉德冷哼了一声,道,“别让我再看见你和那个侍卫鬼混在一起!”

苏梓琳撇了撇嘴,却没能说出来什么反驳的话,只是不太甘心的俯了俯身,道,“琳儿记住了。”

不过就是这么一句话,苏廉德就没有再多问一句话,苏瑾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嫡女大小姐被二小姐带来的侍卫轻薄了,府上的侯爷却别的话都没有说,只是斥了二小姐一句以后别和侍卫鬼混在一起,饶是她死过了一次,看着却也依旧是觉得心凉。

饶是心凉,苏瑾烟面上却也就只是带着无辜的笑脸,主动给苏廉德和老夫人布菜。

倒是老夫人冷哼了一声,道,“昨天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轻薄烟儿的?还留着干什么,拖出去打杀了罢。”

苏瑾烟心里有些想笑,老夫人就是这样,看着和蔼可亲,其实比谁都要铁石心肠。

看着屋子里面的几个妹妹,苏瑾烟有些走神。她上辈子嫁人嫁的很早,又一直在王氏的管制下,所以和府上这几个妹妹也一直都没有什么交流,后来嫁人了,更是没有机会和她们沟通。她只是记得,苏梓琳一直都没有嫁人,最后成了老姑娘,然后到了最后就抢走了她的生活。

一时之间,倒是这些人各有心事,谁也没能开口多说什么。苏廉德今日来是有所求的,他今日上朝的时候,就觉得皇上对着自己的态度怎么都不对劲儿,只当是七皇子真的将话给说了一遍,这回来,就惦记起来苏瑾烟了。

毕竟苏瑾烟和七皇子交好,若是能让苏瑾烟同七皇子说上两句话,想来还能好上一些。

还没等苏廉德想起来要怎么和苏瑾烟好好的说一说七皇子的事情,就有个丫鬟急匆匆的进门来了。

“奴婢见过老夫人,见过老爷,见过大小姐。”丫鬟对着几人规规矩矩的见了礼,然后便抬起头来,看着苏廉德,道,“夫人请老爷、大小姐和二小姐往望月庭走一趟,说是有要事。”

苏廉德听了就是一愣,下意识的就反问了一句,“谁?”

小丫头也吓了一跳,忙俯身回答,“回老爷,靖安公主。”

苏廉德只觉得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公主不是身子不好吗,怎么突然就到了苏瑾烟的院子里面去了?

比起苏廉德来,苏瑾烟倒是不惊讶,只是有些为难的看着还没有放下筷子的老夫人,道,“可是祖母…”还没有用完餐。

老夫人吃的也差不多了,一听是顾书青叫人过去,便摆了摆手,笑着对苏瑾烟道,“祖母这吃好了,你们都回去吧。既然公主有事要找,那肯定是大事了,你们别耽误了。”顿了顿,还是对苏瑾烟道,“还是你这丫头贴心,祖母都不舍得你嫁出去了。”

苏瑾烟却不没说话,就只是红着脸微微的低着头,然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小声的同老夫人说着,“祖母,今日下午烟儿想请大夫来给娘看看身子,可以么?”

顾书青的身子不怎么好是众所周知的,老夫人看着苏瑾烟红着眼圈的样子,不由得也就叹了一口气,道,“去吧。也请大夫来给你看看,看看这脸色白的,可真让祖母心疼。”

“孙女多谢祖母。”苏瑾烟忙俯身。

老夫人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平白的就觉得有些闷得慌,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出了老夫人的院子,苏廉德自然是和苏梓琳和苏瑾烟一路走的,还没等走上多远,苏廉德就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了,忍不住开口问苏瑾烟,“烟儿,你可知道公主是有什么事情?”

苏瑾烟面上却是一片无辜之色,听见苏廉德的问话,微微的摇了摇头,却是眼圈有些发红了,低下了头,轻声道,“烟儿不知。母亲昨日说身体抱恙,女儿过去看了看,发现母亲的身子越发的虚弱了。”那声音若是仔细听的话,都带上了几分的哭腔了。

只是苏廉德却完全没有将苏瑾烟的这一副样子放在心上,犹自皱起了眉头来,看了看苏梓琳,独自念道,“这有什么事情,是要琳儿也一起到的呢…”

苏梓琳自己是做了亏心事的,如今听见了苏廉德这么念叨了一声,倒是生生的也打了个冷战,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等进了苏瑾烟的院子,都不用往里面走,苏梓琳只是往里面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己不安的地方在什么地方兑现了。眸子一缩,苏梓琳惊声喊了一声。

“步郎!”

章节目录 第18章 这男人如何处置? 苏梓琳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这会儿正跪在院子的正中间,显然是已经被人给绑起来了,嘴里塞了个布团,面上却看着已经肿了,想来是顾书青动了手的。这会儿眼圈都乌青,之前风流倜傥的样子倒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了。

顾书青听见声音来了,也跟着转过了身来,却是面上一片不解之色的看着苏梓琳,问道,“哦?你认得?”

“呀,这不是今早来的那个侍卫么。”苏瑾烟心里觉得十分痛快,面上却还是一副惊讶之色,旋即带着几分冷淡的对着顾书青行了个礼,“阿烟见过母亲。”

虽说她如今已经知道了孰好孰坏,但是目前还不能同顾书青表现的太过亲昵,不然,恐怕她之后计划的一件事情,王氏就要算计上如果有公主的话怎么办了。虽说就算如此也能解决,但是总归是多了几分麻烦的。

顾书青心知女儿的意思,面上便也没有多热情的样子,只是淡淡道,“起来吧。”

这个人苏廉德还真就是不认得,别说是步祈冬这个人本来在苏廉德的心里面就没有什么印象,就算是原本是有些的,可是如今看着步祈冬被打肿了脸的样子,苏廉德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不过看着两个女儿的样子,苏廉德就猜了个大概了,却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由得开口,“公主,这是…”

“昨日阿烟到我房里,本宫看着阿烟精神不太好,今早醒了想着来看看。不过,却没发现没看见本宫的女儿,却看见了这么个贼人。”顾书青冷笑了一声,目光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步祈冬,心道,若是被抓到的时候只是翻些金银珠宝她还能觉得没那么生气,但是这个男人,居然在翻苏瑾烟的衣柜!

苏廉德这一下就更加不解了,“贼人?”那两个女儿不都说是个侍卫么?怎么眨眼就变成贼人了?

“独自一人在阿烟的房间里面,屋子里面被翻得一团糟。这院子里面只有一个丫鬟,还被打昏了过去,难不成不是贼人,还是阿烟养的面首么?”顾书青的眉眼一挑,饶是已经这个年岁了,却也还出了几分骄纵的味道,随即也没再多看一眼地上的人,只是道,“请侯爷过来看看,看过了,便送交官府吧。”

一听要送交官府,苏梓琳就不干了,忙给苏廉德跪了下来,着急的解释道,“不是啊,爹爹,他真的不是贼人啊!”只是虽说是想要解释,可是苏梓琳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说辞,话便卡到了那里,“爹爹,他是,是……”

“啪!”

原本昨日就因为这个人觉得火大了,苏廉德今日还被皇上阴阳怪气的好一顿说,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子的火气,要说是对苏瑾烟有所求能温柔一些,对苏梓琳可就是没那么多的耐心了,一巴掌扇了过去还不够,苏廉德补上了一脚,骂道,“我都同你说过了,不要同一个侍卫鬼混在一起,你怎么就听不懂!”

看着苏廉德动手,顾书青面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像是在看着一场闹剧一样,等苏廉德打够了,她才淡淡开口,“侯爷,她的事情暂且不说,还是先将这个人给处置了吧。”

“你,你为何要到我房里去?”这会儿苏瑾烟却突然说话了,站在苏廉德的身后,怯生生的看着地上跪着的步祈冬,柔声问着,“你不是来给我道歉,然后就离开了么,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里面?为何要打伤我的婢女?”

步祈冬这会儿嘴里面塞着东西说不出话来,却看着苏瑾烟那个怯生生的眼神就冷不丁的觉得心疼,之前才觉得苏瑾烟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恨,如今却又没了想要打骂她的想法,只想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面好好疼爱。

自己是吓坏她了吗?

苏廉德冷哼了一声,道,“不管是为了什么,一个侍卫都不应该逾矩到大小姐的房间里面来!琳儿,这人是你带进来的,若是你大姐姐有了什么意外,这个责任你付得起吗?”

苏瑾烟心道,意外?她可不就是希望自己有什么意外。

早在步祈冬想要进门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所以才拉着司琴悄无声息的就从房间的窗户跳了出去,眼看着苏梓琳也走了之后,她才到厢房去换了衣裳。随后只是将门给锁上了之后,便直奔着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去了。

顾书青会出现在这里她是有些意外的,不过,就算是不在,她也会想办法拉着一个人一起回来的。眼下,苏廉德也在,顾书青也在,倒是巧了。

苏梓琳就算是再傻,这会儿也知道不能顶着苏廉德的话说了,满心都是不能让苏廉德将步祈冬给送到官府去。这步祈冬如果一旦送到官府去了,指不定京兆尹要怎么判呢,若是真的判了几年,那她怎么办?

心念一动,苏梓琳就对着苏廉德跪正了,十分担忧地道,“爹爹!不能送官府啊!这要是被人知道是从我大姐姐的房间里面抓出来的,以后我大姐姐的名声可怎么办?若是传出去了,以后我们永和侯府的名声可怎么办啊?”

这一句话说的苏廉德还真是有些犹豫了,昨天才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若是今日再传出来这么一件事情来,永和侯府可就有一阵子抬不起头来了。

苏瑾烟在心里冷笑,不能表露出来,顾书青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只是上前了一步,扬手就打了苏梓琳一个巴掌。

“母亲!”苏瑾烟惊呼了一声,旋即才像是害怕一样,轻声道,“母亲别打二妹妹了…”

然而苏梓琳就只是撇了撇嘴,脸上还觉得火辣辣的疼,心道,苏瑾烟,不用你假好心!

看见了苏梓琳瞪苏瑾烟的那一眼,苏廉德那叫一个气啊,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了苏梓琳算了。

苏廉德再看了一眼苏瑾烟,就看见了苏瑾烟怯生生的似乎是在害怕什么的样子,顿时就火了,一把就给苏梓琳踢开来了,“你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如此任性?你大姐姐替你求情,你看看你什么样子!”苏廉德火气虽然大,心里却还是将心思转了一圈,然后才道,“来人,给我将二小姐带回房里去,将女训女诫抄十遍!抄不完不准出门!”

“父亲…”

苏瑾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不用给她求情了。”苏廉德还带着不悦的说了一句,在看见苏瑾烟胆怯的目光之后,心里一软,声音就又放轻了下来,抬手摸了摸苏瑾烟的头发,柔声的交代着,“烟儿,大夫说你需要静养,这些日子里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养养身子,知道吗。”这个女儿生的模样也是个乖巧的,性格也好拿捏,看着的时候就让人硬不下心。

果然,苏瑾烟乖巧的点了点头,对着苏廉德露出了一个有些抱歉的笑容,“烟儿知道,烟儿让父亲担心了。”后面的那句话声音弱弱的,像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苏廉德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就只是叹了一口气。

苏梓琳的哀嚎声渐渐的远了之后,顾书青留恋的看了一眼苏瑾烟,才对着苏廉德道,“这男人如何处置?”

章节目录 第19章 只剩十个时辰 见苏廉德发愣,顾书青就只是冷哼了一声,“想来侯爷自有处置的方法,不会亏待了阿烟。”微微顿了顿,看了眼苏瑾烟,才道,“本宫就先回去了。”

苏瑾烟俯身,“恭送母亲。”然而抬起头的时候,苏瑾烟却有些发愣了。她怎么这个时候才发现,娘离开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不过好在现在发现也不算是太晚。娘亲你放心,总有一天,女儿会让你风风光光的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苏廉德见此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吩咐身边的小厮道,“带到管家那边去!”

苏廉德还没等跟苏瑾烟说上两句话,顾书青派人去请的大夫就已经到了,而苏廉德却也没有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留在了这里,十分担忧的看着苏瑾烟。

只是今天顾书青请回来的大夫却并不是昨天来过的大夫,反而是个看着年岁很轻的年轻人,长着一张没有什么特色的脸。进来了也没有多问什么,就只是皱紧了眉头,捏着苏瑾烟的脉捏了好一会儿。看着苏瑾烟的时候也是一脸的不可相信,好半晌才道,“大小姐体弱,昨日又受了些风寒,应当多休息。稍等在下给大小姐开个养身子的方子,至少要养一段时日的。”

“不过侯爷,”年轻人看着苏廉德,道,“大小姐此刻忌讳情绪波动,还请侯爷多加注意。”

苏廉德一听就明白了,苏瑾烟今日是被苏梓琳给刺激到了。不由得就有些火大,一拍桌子,便出去也不知道吩咐了身边的人什么。

年轻人见此,倒是神色一闪,差了身边的下人们出去拿各种各样的东西,等到房间里面就剩下苏瑾烟和年轻人的时候,年轻人才对着脸色苍白的苏瑾烟开口,“小姐,你身上的药……除了与人欢好……否则无解。还请小姐尽快解决,不然,不出十个时辰,恐怕小姐就会化为一滩血水。”

虽然他也很想帮帮这个目光倔强的小姑娘,可是他真的无能为力。不过这个小姑娘能撑到这个时候,也真是不容易。身上已经失血到了这个地步,看来这个姑娘对自己下手是真的挺狠的啊。

先前就只是匆匆的扫了一眼,也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如今走到了近前来,才发现这个姑娘的模样柔弱的让人心疼。偏偏眼中的坚毅却让人不能忽视,难怪主子会看好这个姑娘,看来的确不是什么普通人。

苏瑾烟苦笑了一下,就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倒是也没有多说别的。

年轻人来的匆匆,离开的也很快,只是开了方子就离开了。司琴担心的拿着方子去煎药,徐妈也一脸的焦急,苏瑾烟看着她们,也不说话。没过了多一会儿,原本已经出门去了的苏廉德就进门来了,主动坐到了苏瑾烟的床边,十分温和的开口问道,“烟儿啊,现在还觉得哪里难受?”

苏瑾烟心下有些奇怪,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对着苏廉德虚弱的笑了笑,道,“烟儿身上觉得没什么难受的,就是觉得身上有些疲乏,使不上力气。”

要知道,以往的苏廉德最喜欢的女儿是苏梓琳,自己别说是有些难受了,就算是真的重病了,都不见的苏廉德会来多看一眼。今天是怎么回事儿?突然就转了性子了?苏瑾烟稍微琢磨了一下,心里就猜了个大概。

果不其然,苏廉德叹了一口气,道,“好好养着身子,最近就不要到处乱跑了。过一阵子就是你的及笄礼了,别再闹得起不来床。”顿了顿,苏廉德又问,“七殿下的侍卫临走的时候,就没有说什么?”

苏瑾烟心里冷笑了一声,却是面上有几分茫然的问了一句,“七表哥还留下了侍卫了吗?”

苏廉德一时无言,好一会儿才想了想,又问了一句,“烟儿,你同父亲好好说说,你是怎么发现七殿下受伤的?”

“就是…烟儿在回来的时候,看见七表哥捂着胳膊,看见了烟儿就让烟儿快走,说有人在追他。”苏瑾烟一副努力的在回忆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也是慢慢的,“然后烟儿也没看到什么人,就拉着七表哥去晚儿的院子里面想要给七表哥包扎了。烟儿是让青灵去找父亲的,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青灵还没回来,父亲就和祖母一起过来了。”

长叹了一口气,苏廉德道,“若是此事被皇上知道了,恐怕家中又要遭难啊。”

他的本意是希望苏瑾烟把话给接过去,这两人的关系那么好,只要苏瑾烟说上两句,说不定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可是苏瑾烟就像是完全听不懂一样,根本就不接这个话,只是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苏廉德,都快要哭出来了,问,“那怎么办啊?”

一时哑然,苏廉德好半天才叹了一口气,道,“烟儿你和七殿下的关系好,不如你同七殿下说一说好话?”

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苏瑾烟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苏廉德,然后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是又有几分疑惑的问了一句,“烟儿去说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父亲,若是七殿下问起了烟儿,那玉佩为何在二妹妹的身上,烟儿该如何解释?”

提起苏梓琳来,苏廉德就气的直咬牙,却也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苏梓琳去拿七皇子的玉佩做什么。

冷不丁的,苏廉德突然就有了个想法。当时就只有苏梓琳和苏瑾烟二人在场,难不成…他的目光往苏瑾烟的身上看了一眼,却是迎上了一双清澈无辜的眸子,顿时就没了这个念想。他这个女儿心善的很,估计是没有那个心计的。

苏廉德也不说话,脑子里面却不自觉的过起来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却发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地方。

那个步祈冬的确是府上的侍卫,可是以往都是在外院的,平日里也不见什么出奇的地方,今日怎么在什么地方都能见到?而且就想是七皇子说的,为什么这个人分明就是个侍卫,身上穿着的衣裳却不像是?好端端的,一个侍卫到内院来干什么?

再联想起来顾轻绍说起来自己受伤的时候,苏廉德心里的疑惑就更加重了。

这七皇子的名声可真是不太好,皇上看着就忍不住训斥一番,可是这个人却偏偏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也不思进取,日日沉迷女色,从来都不看朝堂上的事情不说,手下也一点儿武功都没有。估计要不是皇上惦记着他母妃的旧情,都要直接把人给赶出皇宫去了。

而他选的侍卫,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武功的,能划伤了顾轻绍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想起了这个,苏廉德就又不明白了,步祈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对着顾轻绍下手呢?

再想想今天王氏和苏梓琳做的事情,苏廉德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了。他虽然从来都是知道王氏做了很多不愿意让自己知道的事情的,但是若是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也能瞒着自己,那就不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的事情了。

苏瑾烟看着苏廉德的面上表情变换,就知道苏廉德的心里在想什么了,不由得在心里微微的弯了弯唇。虽说当时说了顾轻绍被伤只是一个为了能将事情混过去的理由,但是现在看来,却已经得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好处了呢。

“父亲…?”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像是有些被苏廉德吓到了一样。

苏廉德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自己的书房,不由得面上漏出了几分笑脸来,对着苏瑾烟柔声道,“你二妹妹到底为什么会拿七皇子的玉佩,为父会去好好查一查的,你同七皇子商量商量,这点小事,就不要麻烦皇上了吧?究竟是什么人对七皇子动的手,为父也会去好好查一查的。”

苏瑾烟乖巧的点头,“烟儿记下了。”心下却道,你能查的出来才怪了。

苏廉德不觉有她,只是又安慰了苏瑾烟几句,便起身匆匆的走了。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了苏瑾烟几句,让苏瑾烟一定要记得同七殿下说上几句好话。

苏瑾烟一一的都答应了下来,却是给司琴送了一个目光,道,“女儿不能送父亲了。司琴,替我去送送父亲。”

司琴了然的点了点头,跟着苏廉德就出门了。等屋子里面又静下来的时候,苏瑾烟就有些发愣了。她就说苏廉德不可能好端端的过来看看她怎么样了,果然是为了七皇子的事情。只是,她的确得找个机会和七皇子好好谈谈,不为了什么不告诉皇上,而是为了别说漏了什么才好。

“小姐,您休息了吗?”

章节目录 第20章 那女人不如你有魅力 苏廉德从苏瑾烟这边儿刚走,苏梓琳却早就已经回了王氏的院子里面去了,她是想要找王氏诉苦的,却没想到不仅仅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安慰,却反而是被王氏给训斥了一番。

王氏这会儿心情也不好,昨天的事情没成她原本还觉得有些奇怪,等今天一大早人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人受了伤,她还没来得及问明白怎么回事儿,就有小丫鬟急匆匆的跑进来通知她,说是二小姐那边出事儿了。

她仔细一问才问明白,原来是今天早上步祈冬的事情不仅没成,还闹到了苏廉德和顾书青的前面去,不由得就有些心烦意乱。

等苏梓琳回来了的时候,不仅仅不反省自己是什么地方做错了,反而还发了一通脾气。王氏不由得就也觉得有些烦闷,不由得就训斥了苏梓琳一顿。

“你说说你这几天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做事总是那么冲动。”王氏坐在椅子上,看着生着闷气,一脸不开心的女儿。

苏梓琳也生着闷气,干脆就一转头去,压根就不理王氏。

王氏也有些无奈,却是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她自己在丞相府的时候就是庶女,若不是如此,哪儿能让顾书青成了侯府的夫人?幸好如今,她的父亲老丞相已经退隐山林,只剩下了王家在京城里面的生意,而在王家主管生意的又是自己的胞弟,所以王氏才起了歪念头。

若是没了顾书青,她便能成了苏廉德的正室,苏梓琳自然也能成了侯府的嫡女。

只要,没了顾书青和苏瑾烟!

可最让王氏觉得心烦的,就是自己的女儿竟然只是看上了一个小小的侍卫,那侍卫家徒四壁,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王氏好一会儿没说话,反而是苏梓琳绷不住了,将手里面的帕子一摔,不甘心的道,“娘,步郎被她们给打了,如今可怎么办啊?要是没有苏瑾烟,我可怎么嫁过去啊?”

王氏就差直接对着苏瑾烟翻了个白眼过去了,她从最开始就没看好这个侍卫,她都已经安排好了。若是苏梓琳愿意,那就算是嫁个皇子也不在话下,可是这个丫头怎么就……哎!

“娘!”苏梓琳不甘心的一跺脚,拉长了声音喊了王氏一声。

王氏这才叹了一口气,道,“听见了听见了,”说着话,王氏便摆了摆手,对着苏梓琳道,“既然今天的事情不成,那就想个办法,让她的好运气没地方用!不是再过上一阵子就是她的及笄礼了么,到了那个时候人多,自然会让她身败名裂。”

提起这个来,苏梓琳的面上顿时现了几分愉快的神色,却没一会儿又想起来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来,不由得问道,“娘,你说,明明是我看着苏瑾烟在屋子里面换衣裳的,也是我看着步郎进去的,步郎怎么会没找到人呢?”

“而且,娘,苏瑾烟不是吃了药的吗,你不是说那药吃了之后不和人苟合就一定会死的吗,可是现在苏瑾烟怎么什么事情都没有啊?是不是哪儿出问题了?”苏梓琳的面上十分的不解,看着王氏的目光都是不信任,“不会是你找的人不靠谱吧?”

王氏皱眉,戳了戳她的额头,道,“你别给我乱说话,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莫不是那个步祈冬找错了地方,才作茧自缚了。”

不过……这药是她想方设法弄回来的,应该不会有错才对,可是苏瑾烟怎么就没有中圈套呢?琢磨了一会儿,王氏道,“难不成是苏瑾烟的那个丫头反应过来了?怎么可能,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这个心思,怎么能这个时候反应过来。”

别说是王氏不相信了,就是苏梓琳也不信苏瑾烟能在这个当口反应过来,便愤愤道,“那个女人哪里有这个脑子,就是她运气好罢了。娘,你就让你的人再去看看嘛,那个女人身边肯定会有破绽的。”

提起那个人来,王氏顿时就皱紧了眉头,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会去看看的,你先回去吧。还有那么多的书要抄,赶紧回去,可别再惹恼了侯爷,再罚你了。”

提起了苏廉德罚她的,苏梓琳一张脸便冷了下来,拂袖便走。

“你这女儿,脾气可不小。”

王氏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却是道,“你不是伤了?怎的还出来乱跑,还不回去好好休息,别再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男人却是笑一声,道,“怎么?担心我?”

“别乱说话。”王氏皱了皱眉头,打掉了他抚上自己脸庞的手,不满道,“你还没同我说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能伤了你?”

提起这个来,男人便是轻哼了一声,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人?原本在那女人的房间里面找的好好的,却冷不丁的就出来了个人,不仅仅硬生生的将我们三人给逼退了,还伤了我和阿娇。阿娇更是硬生生的混过去了,被冯老给带回去了。”

王氏一听这个就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却是有些忐忑的问了一句,“那你们说的这个人,可是苏瑾烟院子里面的人?”

男人道,“不像。之前我们去了那么多次,都没有人在,这一次可能也不过就是个知道了消息的,想来应当是过来查东西的,却不想跟我们撞见了。我跟你说,那女人身上是肯定有药的,身上的那个味道,啧啧啧……你瞪我做什么?我只是闻闻罢了…哪里舍得你。”

“别动手动脚的。”王氏颇为不悦的打开了他的手,“既然如此,那为何那个女人碰见了步祈冬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大概是那男人的手段不够。”男人随手挽起了王氏的发丝,放在鼻下轻嗅,道,“或者…那女人不如你有魅力罢,你若是不放心,等晚些时候,我便扔了她去青/楼里,随便找个男人破了她的身子就是。你又为何执着于那个男人,随便找个人破了她的身子,再让那个男人认了就是,怎么,你还怕侯爷不答应么?”

那边的苏瑾烟对这两人的打算浑然不觉,开口让人进来了,就只是看了一眼莲华,便什么话都没有说,将药乖巧的开口饮下。

不过在喝了药之后,苏瑾烟就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无视了那么多人的担忧目光,她突然就觉得有些疲惫。

她刚刚重生回来,就是苏梓琳陷害的事情,然后就是为了解身上的药。一直到了现在,都没能好好的思考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也要好好的思考一下,以后应该要怎么办。还有现在就在眼前的这个问题,身上的药肯定是还没有解开的。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对苏梓琳和步祈冬那对贱人,既然前生给了那么大的一份礼物,今生她可不能就这么接受了。礼尚往来,她应该好好的准备一点东西给他们两个人才好。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些人的良苦用心?

可是眼下,刚刚的小大夫也已经说过了,这种药除了找个男人之外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虽然已经怀疑过这个人会不会是王氏那边的人,但是如果真的是的话,怎么会这么直接的和她说呢?

苏瑾烟一咬牙,如果今天注定是要失去清白的话,那至少,这个人她也想要自己选!

这边的苏瑾烟下定了决心的时候,门外却突然响起了司琴的声音,低低的,“小姐,侯爷往王姨娘的院子去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厢房闹鬼 苏瑾烟没猜错,苏廉德出了她的院子之后,直接就奔着王氏的院子里面去了。想来,苏廉德心里自有一番判断,是要去找王氏对峙的吧。

王氏正在院子里面跟人说着话,就冷不丁的听见苏廉德进门的声音,忙推搡着那男人离开了自己的屋子,才整理了自己的仪容准备面对苏廉德。苏廉德急匆匆推了门进来,她刚想上前去说上两句话,就看着苏廉德一脸不爽快,王氏顿时就愣在了那里,不知为何。

王氏昨日就已经想着要好好的哄一哄苏廉德了,苏廉德看着也的确是没有昨天那么生气了,怎么这会儿又气势汹汹的过来了?难不成苏瑾烟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情了?还没等对着苏廉德开口呢,苏廉德先是一摆手,目光如炬的看着她,问道,“你昨天都做了什么了?”

王氏心冷不丁的就是一沉,只当苏廉德是发现了什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只能讪笑着回应道,“侯爷,妾身什么都没做呀。妾身如今已经着手给大小姐的院子里面配人了,人都已经选好了,就等着大小姐什么时候有精神了起来看一看了。侯爷这么凶干什么…”话说着,王氏就欺身上前去,手指在苏廉德的胸口上划了过去。

往日里面的苏廉德最受不了这个,王氏虽然年岁已经上了三十,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模样虽说不能同十几岁的小姑娘相比,但是骨子里面的风骚却是那些小姑娘们比不了的。每每王氏这么一闹,总会闹得苏廉德什么事情都答应下来,什么时候能都让她模模糊糊的过去。

但是近日的苏廉德显然是不准备让她就这么简单的过关了,皱紧了眉头,握着她的手腕,冷声道,“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步祈冬是你的人吧,你让他进内院是为了什么?你有何打算?今日七皇子已经不在府上,你为何还让他进烟儿的院子?”

王氏听见苏廉德提起来步祈冬了就有些心慌了。

这苏梓琳喜欢上了步祈冬的事情,若是别人知道了都无所谓,这要是让苏廉德知道了可就坏事了。天知道这侯爷将这几个女儿都当成了多大的筹码,尤其是能说会道的苏梓琳,若是让侯爷知道了苏梓琳喜欢上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侍卫,侯爷还不得直接把苏梓琳给打死了过去?

只是听着苏廉德又提起来了七皇子,王氏不由得就有些奇怪了,她也纳闷儿为什么七皇子会扯进来。原本就是和人说着,随便是个男人就行,怎么会去招惹七皇子那种身份贵重的人?若是七皇子真的追究起来了,到底还是有个外人知道的,王氏思及此,便微微的眯起了眸子,青灵不能久留了。

殊不知她这样的吞吞吐吐,反而是让苏廉德更觉得可疑,顿时就觉得怒火中烧,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别以为,你是丞相的女儿我就不敢动你!如今王老丞相已经退位了,你最好给我消停点儿!这是永和侯府,不是能让你闹腾的丞相府!”

王氏多聪明,听见了苏廉德说话就明白过来了,忙媚声道,“侯爷莫要生气呀,妾身都知道的。这步小将的身份…妾身的确是知道,可是妾身不敢乱说啊。”

“有什么身份,你不能说?”苏廉德冷哼了一声。

“这,这…”王氏的眼睛转了一圈,就想出了个法子来,“这步小将是我们侯府的侍卫,前不久,他,他说他对大小姐倾心已久,说他与大小姐两情相悦。妾身自然是不信的,就想着趁着这个机会领过来跟大小姐认一认,看看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哪儿想着会出来这么多的事儿啊。”

王氏的算盘打得好,若是能成功的让苏廉德误会苏瑾烟和步祈冬有事儿正好,也算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若是不能,苏廉德觉得这么个侍卫配不上苏瑾烟,也能将人给从侯府赶出去,也算是断了苏梓琳的念想。

只是她的算盘打得好,却没有看见苏廉德渐渐冷下来的脸色。等她回过头的时候,还没等开口说话,脸上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巴掌。

“你做的那些肮脏事情最好不要让我知道,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若是昨日说起这些来,说不定苏廉德还是会相信的,但是今日,苏廉德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苏瑾烟看着步祈冬挨打没有什么表情的。苏瑾烟和那步祈冬有什么私情,他是打死也不信的。

倒是苏梓琳的样子,看着反而是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起来,就下不去了。苏廉德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些,看着王氏,目光冷下去了不少,道,“你最好别让我知道,琳儿和那个侍卫有什么事情!”

王氏一听这个就是一激灵,腿都有些软了,面上却硬扯出来了一个笑脸,道,“老爷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二小姐还小,哪里会有这样的心思。请老爷放心,妾身一定会好好的查一查,为何这个侍卫要来污蔑两个小姐的清白。”

苏廉德冷哼了一声,却是转身就走,道,“我去看看静儿。”

王氏忙跟了上去。

苏瑾烟这会儿是没有什么心思去管苏廉德和王氏的事情的,她同莲华说了自己要休息,不让人进门之后,便开始鼓捣起来了。

等苏瑾烟收拾了个差不多,再往外一看,却才刚刚到了午间。苏瑾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思忖片刻,却是叫了莲华进来,想让莲华准备午饭了。

就算是要干活去,也得吃饱饭不是?

还没等和莲华说什么呢,莲华先是一脸的惊恐道,“小姐,不好了,我们的厢房里面闹鬼了!徐妈一大早就说听见了声音,奴婢还不信,方才过去听了听,才发现当真是有声音。小姐,还是快些请个道士来吧!”

厢房闹鬼?

苏瑾烟一拍大腿,她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你可曾有一丝一毫的不安? 莲华看着苏瑾烟的样子一愣一愣的,苏瑾烟笑了笑,摆了摆手,挥退了莲华,叫了司琴进来。

司琴显然也是听说了闹鬼的事情的,但是走到了厢房的时候,却看着还是一点儿犹豫都没有。苏瑾烟看着心下里倒是觉得满意,心说自己是找了个好婢女。却也没有耽搁时间,推开了厢房的门,就看着已经醒过来的青灵正在地上躺着,双目无神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如今苏瑾烟突然将门打开来,倒是晃得青灵微微的眯起了眸子来,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能。

可是当看清了门口站着的是自家的大小姐的时候,青灵就更加反应不过来了,呜呜咽咽的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一样。

苏瑾烟顿时就笑了,却是漫不经心的坐到了厢房的椅子上,微微的挑着眉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青灵,口气疑惑道,“呀,青灵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清楚?”

饶是看着青灵不敢置信瞪大的一双眸子,苏瑾烟面上的笑意却也还是没变,口气恍然,“哦,我知道了,青灵你是因为嘴被堵住了,所以说不出来话了,是么?”微微的顿了一顿,苏瑾烟面上笑道,“你瞧瞧你,怎么把自己闹成了这个样子。娘早上来说,步祈冬来了我屋子里面乱翻,还绑起来了一个奴婢,想来,说的就是你吧。”

“不过,说出去有几人能相信,将你绑起来的,是你家这个柔弱可欺连点主见都没有的大小姐呢?”苏瑾烟微微的眯着眸子,看着青灵笑着的样子颇为和蔼可亲,道,“就像是说出去了有几人能相信,我的好婢女青灵,背叛我得那么顺其自然呢?”

“呀,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说话么?”苏瑾烟看着青灵在地上不住的挣扎,口气里面颇有些惊讶,面上却还是那一副笑脸,“倒是也好,都已经好久没有听见你的声音了。不过,青灵,你可要答应我,让你说话了可不能大喊大叫。你也知道的,我这院子偏得很,平日里都没有什么人来的,你纵然是喊出声了,也不会有什么人听见的。”

“哦对了,我的好青灵,你可是个家养的丫鬟,就算是我将你当真埋于地下,也不会有人多问一句。但你家小姐我心善,若是你大喊大叫,我也没办法,就只能割了你的舌头了。你可明白?”苏瑾烟微微的勾着唇,看着地上一个劲儿点头的青灵,一摆手,司琴便上前去,拿掉了她嘴里面的东西。

“小姐,青灵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呀!青灵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让小姐这么对青灵。但是,青灵,青灵是一心向着小姐的!”青灵虽然摸不懂眼下的状况,但是却也还是能够明白过来怎么能说服苏瑾烟。

她都已经跟了苏瑾烟好些年了,自然是知道,苏瑾烟心善的很,耳根子又软,只要说上几句话,就能被忽悠过去了。

苏瑾烟好笑的看着如今地上被绑起来跪着的青灵,忍着身上如同万蚁啃食的痛痒,面上却露出来了一个让人看着就觉得惊艳的笑容,伸出一只手来,轻佻的挑起了青灵的下巴来,左看右看了一番,才笑道,“果然是个俊俏的模样,看着就是铁石心肠的模样。司琴,方才她说了几句话?”

司琴道,“三句。”

苏瑾烟略一点头,道,“行了,将嘴塞上。掌嘴三十,若是你打的累了,诺,那边放着板子呢。”

说起来,那板子还是王氏给的,说是等教训丫头的时候,别伤了手。可是苏瑾烟心好,下人们犯错了最多说几句就过去了,从来都不曾用过,便一直丢在了这厢房了。没想到,第一次用居然是在青灵的身上。

司琴应了一声,也不管青灵的挣扎,便依旧将青灵的嘴给塞了起来,拿过了那边的板子,老老实实的打了三十。

三十之后,苏瑾烟看着青灵已经被打肿了的脸,口气心疼道,“瞧瞧,这张小脸都不好看了。青灵,我问你话,你只需点点头或者摇摇头就可以了,知道吗?”

青灵这会儿都被苏瑾烟给打傻了,茫然的看着苏瑾烟,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什么,只能怔怔的看着苏瑾烟。听见这一句,忙点了点头。

苏瑾烟道,“那好,青灵,我问你,你可曾背叛于我?”

青灵一时之间脑子也转不过来,却还是死咬着这件事情不松口,听见苏瑾烟这么问,坚定的摇了摇头。

苏瑾烟又笑,也不多说别的,便再问她,“那青灵,父亲寿宴那日的事情安排,你事先你可知晓?”

青灵依旧是摇头,呜呜咽咽的像是要说什么,却因为嘴里面的东西而说不出口。

苏瑾烟也不恼,却是让司琴将她嘴上的东西摘了去,又问,“青灵,我问你,你背叛我,可曾悔过?”

青灵跪在那虽然不稳,却还是一个劲儿的给苏瑾烟磕头,嘴上含含糊糊的道,“小姐,青灵是一心对小姐的啊,青灵从来都没有对不起小姐啊!”

苏瑾烟笑了笑,随手将司琴放在一边的东西又给青灵塞上了,转头吩咐司琴道,“这次就别打脸了,她的脸那么好看,打坏了就可惜了。”苏瑾烟抬了抬下巴,道,“三句话,三十板子,慢些打,别让她昏过去了。”

司琴依言动手,直打的青灵在地上来回的滚。

苏瑾烟却看着这样的青灵,面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道,“青灵,你口口声声同我说你不曾背叛与我,那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为何我七表哥只是受伤被我救下,你却要说我被七皇子污了清白?”

苏瑾烟的一双眸子看着在地上翻滚呜咽的青灵,心里却闪过了前生的时候,自己的孩子死于青灵手下的模样。

她也想要开口问一问。

青灵,你口口声声一心对我,那你将我那不满一月的孩儿掷于地上之时,可曾经有过一丝一毫的不安?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万一抬成个侧妃不是? 苏瑾烟没看青灵在地上苦苦挣扎的模样,反而是笑了笑,道,“青灵,既然你一切都不知晓,那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何你会说,七表哥污了我的清白?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那天七表哥被人给暗伤了,至今行凶的人都还没找到。既然你说的这么言之凿凿,你说我将你送到七表哥那边去好不好?七表哥一定会好好查一查,然后给你一个清白的。”

顿了顿,苏瑾烟又笑,声音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令人期待的事情一样轻快,“你说,七表哥被人给算计了会不会觉得很生气?那如果给他下药的人送到了他的面前,会怎么样呢?恩,我知道下药的人可能不是你了,但是,表哥可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一个可能的人呢。”

看着青灵一瞬间就瞪大了的眸子,苏瑾烟也不停,接着道,“你也知道,我那表哥心软的很,又是个怜香惜玉的,所以就算是你去了,表哥也不会对你太坏的吧?就是不知道,你若是也像是对我这么嘴硬,表哥会不会还是这么心软的打你几顿板子就了事。万一,表哥过于心疼你,真的将你抬成了个侧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你说呢?”

苏瑾烟说着话,司琴的三十板子倒是也打完了,苏瑾烟示意司琴将她口中东西摘下,青灵却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了,只能瘫在哪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时不时的也因为挣扎之间碰到了臀上的伤处而*出声。见苏瑾烟的话头停了下来,青灵也顾不上疼了,忙给苏瑾烟就跪下来了,口中不住的喊着,“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

“青灵,你这就让我很难办了。”苏瑾烟微微的就皱起了眉头来,口气十分无辜,像是不懂事的孩童求教一般,道,“你一边说着你自己该死,一边又让我饶命,你说说,我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自己说说,你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值得我饶命吗?”

早在苏瑾烟说话的时候,青灵就明白过来了。

青灵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被王氏选中,也不会一直让苏瑾烟宠着。如今听着苏瑾烟的意思就明白了肯定是苏瑾烟什么都知道了,眼下自己就算是再怎么瞒着,也都瞒不住了。反而是因为这六句谎言,白白挨了打。

就算是苏瑾烟不说,她自己也清楚,自己不过就是个家养的丫鬟,就算是苏瑾烟真的将自己打杀在了这里,自己也什么办法都没有。就算是拿到了官府去,最多也就是销了一张卖身契而已。

就算是王氏和二小姐许了自己以后姨娘的位置,但是她也得有命才行啊!

当即就下了决定,青灵挣扎着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的给苏瑾烟磕头,“小姐,奴婢错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应该听信谗言,奴婢不应该害小姐,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鬼迷了心窍,都是奴婢错了,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

苏瑾烟轻笑了一声,却是伸出手去捏住了青灵的下巴,轻声赞叹道,“真好看,脸被打肿了也好看。”

青灵瑟瑟的不敢说话,连眼睛都不敢对上苏瑾烟的眼睛。

苏瑾烟轻声的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青灵的身上,柔声问道,“青灵,你就那么想当姨娘吗?”她前生明明已经给青灵找了一门好亲事,甚至都已经和青灵提起来过了,青灵却还是选择了步祈冬。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往主子的床上爬呢,就算是爬上去了又能怎么样,到头来不还是一个妾室。更何况,家养的丫头扶上去的妾室永远都就只是一个妾室而已。

等到有一天没了主子的宠爱,甚至还不如府上的奴婢,就算是有幸有了孩子又能怎么样呢?不还是一个妾室,甚至孩子都不能叫上自己一声娘亲。就为了那些荣华富贵,宁愿给人家当一个妾室,却不愿意做平凡人的正妻吗?

“奴婢看着二姨娘很风光……所以……”她就是个奴婢,当然是想要爬上去当主子的。更何况王氏在府上还那么风光,青灵自然会觉得凭自己的能耐能够和王氏一样,却没有想到事情并没有像是自己想的一样,反而是在这里出了问题。小姐哪里还是之前的样子?现在根本就像是来索命的使者。

“风光啊……”苏瑾烟轻声的念了一声,突然就笑出声了。是啊,王氏多风光,把府上的几个小姐在手里玩得团团转。除了没有一个侯夫人的位置,她什么没有?

“青灵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很有资本的了。加上我的青灵心狠手辣,以后想来是要比王氏还要厉害的角色吧?可是,青灵,你想想,步祈冬的姨娘有什么好做的。等他熬出头,都不知道要多少年呢。”苏瑾烟轻声的说着,“侯爷的姨娘,不比步祈冬的要好得多么?”

青灵听着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苏瑾烟是什么意思,却是如有所感一般,不敢挪开眼睛,一直看着苏瑾烟的眼睛。

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大小姐的眼睛里面藏着那么深的东西,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让她……觉得多看两眼都会被牵扯下去,永世不得超生。

“既然你这么想当姨娘,我也没有什么送你的,那我就送你这个姨娘的位置吧。至于能不能像是王氏那么风光,就都看你的了。”苏瑾烟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指挑着青灵的下巴,感受到了青灵的瑟缩,她道,“青灵,今天我不杀你,不过这些事情我都记着,以后我们一起算账。起来吧,好好洗洗脸,收拾收拾,只是你却暂时不能离开这个房间了,乖乖的,才能活命,知道吗?”

“你可是我最贴心的丫头了,对不对?”

青灵一听这话就打了个哆嗦,缩了缩,然而却不敢再不听话,眼巴巴的看着苏瑾烟离开了厢房,却是一声都不敢出。

章节目录 第24章 爷要奴家伺候么? 解决了青灵的事情,苏瑾烟便有些无所事事了,她已然有了今晚的打算,眼下对于身上的痛痒虽说有些难耐,倒是也不算焦急了。独独这时间才刚刚黄昏,让苏瑾烟有些难办,她第一次觉得,时间流逝的竟然这么慢。

苏瑾烟百无聊赖的抻了个懒腰,却是心念一转,便计上心头来。苏瑾烟叫进了司琴进门,低声吩咐道,“这几日记得去给厢房里面的那个给些饭吃,别让她饿死了,再去找个大夫来,要些消肿的膏药,回头去给青灵涂上,争取三日之后,青灵能有一张干干净净消肿了的脸。”

司琴点了点头,便应了声。苏瑾烟又吩咐道,“你去同莲华徐妈说上一声,早些摆饭,等吃过了饭,我便要休息了,若是我没醒过来,就莫要来打扰我了。”

司琴应声而退,饭莲华和徐妈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苏瑾烟用过了饭,就让那两人都退下去了。

等到苏瑾烟换了一身衣裳,收拾好了之后,天色已经快要黄昏了。苏瑾烟想了想,还是直接就将自己房间的门给反锁了起来,免得等有什么人若是想要来看看她的时候,却发现人不在。她出门的时候没有让院子里面的人发现,一时之间也没有停顿,直接就奔着西边去了。

苏瑾烟小的时候还是很淘气的,所以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府上的哪一处墙更低矮一些,虽然后来再也没有机会做过那种事情。可是曾经的经历还是让她现在轻车熟路的溜过去,费了很大的力气翻出墙,悄无声息的往大街上走了过去,在路过一家小店的时候,苏瑾烟又进去买了一点东西。

掂量了一下手里面的东西,苏瑾烟苦笑,当年为了步祈冬,这些东西她可没有少了解。

苏瑾烟没有犹豫,直接就奔着西街去了,西街是一条十分繁华的街道,而位于西边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这一条街道,只有在黄昏之后才会彻底的“活”过来,这一条街上面,都是青/楼。

苏瑾烟的想法直接干脆,她本来都已经打算去酒楼了,她想要找一个看对眼的男人,就当是买了个小倌!这个想法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要不是因为苏瑾烟已经死了一次,她是说什么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而奉命跟在她身后的暗卫原本还有些奇怪,但是没过多久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就皱起了眉头。

“这姑娘家家怎么这么野?”他犹自念叨了一句,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了,干脆就打了一个信号出去。等到收到了回应的信号,他才悄无声息的隐去了身形。

苏瑾烟原本在府中的时候都已经打算好了要去哪个酒楼了,然而在临出门的时候,却改了主意。那酒楼里面虽然人来人往的多,男人也不少,可是她要怎么才能找到她的目标呢?在房间里面肯定不会有人来,走廊上人来人往,她随便走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怀疑,下面的食客……根本就没办法弄上来。

加上最后的一时兴起,苏瑾烟便想了想,干脆往花街那边去了。

在还未踏足花街的时候,苏瑾烟便将买来的带黑纱的斗笠罩在了面上,等进了花街,更是连犹豫都不犹豫,直接就奔着自己的目的地去了。

苏瑾烟是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的,但是她却知道,在花街的第三家,是一家花街里面最大的青/楼,名为“欢馆”。她还知道,这家青楼不仅仅里面有肤白貌美的姑娘,更有小倌在,质量更是上乘。

而今日苏瑾烟择了这里的目的,倒是并非这两者,反而是有别的原因的。

在门口微微的深呼吸,苏瑾烟忍住了落泪的冲动,她已经在前生经历了那么多,可是到了今生之后,却还是逃不掉这样的命运。

可是至少……她用力的抹了一把脸,这辈子她要为了自己而活!

苏瑾烟刚刚抬脚走进欢馆,便有模样俊秀的小童迎上前来,“这位爷,您可有选中的相公在里面等着?”

这小童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什么熟客,却总有些是慕名而来的,故有此一问,却看着面前的姑娘摇了摇头。清冽的声音自打黑纱后传了出来,“我要见你们管事的。”

小童还没等嗤笑一声,一锭金子便出现在了这姑娘白嫩的手掌上,随着姑娘催促的声音,“还不快去。”

心知这是遇见金主了,小童再不敢耽搁,忙一俯身,道,“请爷随我来,小的这就去给爷叫人。”

小童临走却是一愣,这位姑娘身上怎的这么香?

苏瑾烟安安心心的在屋中等待,没一会儿,便听见了叩门声,旋即一个男子的声音便进来了,“爷,不知奴家可能进门去?”

得了苏瑾烟的应声,外面的男子才推开了门,却是一进门就有些怔愣,旋即便笑道,“爷的身上可真香,若不是爷要同奴家商量正事,奴家可一定要缠着爷。”

苏瑾烟抬首便看向了面前的男子,这男子穿了一身殷红的衣裳,模样与苏瑾烟猜想的小倌却有几分不同。这男子并不涂脂抹粉,反而是眉眼间带着让人挪不开眼的妖媚,不同于女子的娇媚,这男子偏偏有男人的英气,可穿上这一身绯衣,却让人感觉不出半点的违和。

“怎么,爷看奴家,看得愣了么?”男子也不避讳,便只是笑了两声,随即才对着苏瑾烟道,“想来,这位爷是想要培养出一位合心意的相公了?不知,爷想要什么样的?”

苏瑾烟却摇了摇头,道,“我要的,是个合人心意的女子。”

她就是为此而来,这欢馆之所以能在这么一条街上独霸一方,自然是有其特殊之处,若说是最特别的,并非是男客女客都接。而是只要你付得起价钱,这欢馆便能将你要的人,打造成你最喜欢的模样。

专属一人的,妓。

“嗯?爷的意思,奴家不是很清楚。”男子面上露出了几分疑惑来,却是深吸了一口气,才对着苏瑾烟道,“奴家想开个窗户,不知爷可介意?”见苏瑾烟摇头,他才推开了窗户,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身,状似抱怨,“爷的身上真是香得让人控制不住。”

苏瑾烟心知是身上的药效,也知道眼下不能再拖延时间了,便干脆的开口道,“这女子是要送人的。”

男子了然的点了点头,却是开口道,“想来爷也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价钱上……”

“如今刚过十五岁,未经人事。我要她离不开男人,要她知道怎么能缠着男人下不了床,要她面上看着清纯无害。”苏瑾烟却恍若未闻,只是开口说着自己的要求,“你怎么处置我不会过问,但到我手上的那一日,我要她还是处子之身。想来,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男子果然是点了点头,道,“爷还需同奴家说一说,何时能送来,又何时要,奴家才能给爷报上个价钱。”

“三日后我会派人送过来。”苏瑾烟不假思索,“越快越好。”

男子了然的点了点头,开口说出来的话是让人惊异的认真,“十五岁,虽说是有些晚了,但若是不以色侍人,倒也说得过去。既然爷急着要,那奴家便安排到最好的嬷嬷手里,大抵,七日便能初见成效了。若是爷送的人并非阅尽百花,便也够用了。若是爷方便,还请爷同奴家说一说,要送给什么人,奴家也知道什么方向。”

苏瑾烟一听这话便有些惊讶了,不由得奇怪道,“怎么,若是说了送给什么人,你们还能认得不成?”

男子听了便笑,勾起唇角的模样饶是苏瑾烟看着都自愧不如,心道男人娇魅起来,当真就没了女人什么事情了,他软声道,“爷不知,这京中的大户人家大部分都是曾来过欢馆的,每一位爷馆里都有记载,虽说不能真切知道,却也能了解个大概方向的。”

“永和侯,苏廉德。”苏瑾烟闻言,答得便干干脆脆,倒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左右也没有人认得她,就算是她说是要送给苏廉德,也不会有人联想到她的身上。

苏瑾烟说着便有些好奇,开口问道,“不知可否同我说一说,这大户人家的小部分,都有何人?”

“若是凭爷的要求,那便七日足够,只是这价码,大抵要三千两左右。”男子笑吟吟的说了一句,却不答她的话。

苏瑾烟略一点头,将手里面的银票直接就给男子递了过去,道,“我今日只带了这么多出门,余下的一千两,等送人过来之时补全。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眼见着人这么爽快,倒是男子有些惊讶了。等收了银票,男子便笑,道,“爷真爽快。不知爷今日要召人伺候么?”

见苏瑾烟点头,男子笑道,“那请爷稍等,奴家这就给爷叫人上来,让爷挑选。”

“等等。”

“恩?”那男子回过神来,看着苏瑾烟却是弯唇一笑,“爷是想要让奴家伺候么?”

章节目录 第25章 艳奴,奴家名为艳奴! 苏瑾烟也不知怎么的,对这个男子偏偏就有种无力感,还没等她说话呢,那男子的面上便带着笑道,“如是如此,那爷,真是对不住了,奴家今日身子抱恙,接不来客的。”

苏瑾烟顿感无力,弱声道,“我送人来,如何找你?”

男子愣了愣,才明白自己是想多了,一笑,道,“艳奴,奴家名为艳奴。爷送人来,只说送到艳奴的房中就行了。”

苏瑾烟一怔,男子却已经出门去了,她心下倒是有些感慨,那男子的名字倒真是名如其人。这名字放在他的身上,不显得轻佻风尘,反而是十分合适的,好似他本就应该叫这个名字一般。只是她心里却忍不住将这个人的相貌在脑中转了一圈,却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艳奴的模样若是生在女子的身上,不倾国也倾城,即便是个男子身上,苏瑾烟也能了解了为何会有人愿立男后。只是,这艳奴在对着自己的时候,总是笑着的,笑容若是收了收,便总觉得有一股子的邪佞,似乎天生便带着一股子的寒气。苏瑾烟想着想着,平白无故的生了几分惺惺相惜来。

还没等苏瑾烟想明白了这股子的惺惺相惜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便听见了叩门声,门口便已经有了声音响起来,倒不是方才的艳奴的声音,“爷,几位相公到了。”

等了苏瑾烟允诺,那四位相公便敲门进来了,见了苏瑾烟浅施一礼,一抬头,倒是让苏瑾烟有些惊讶。这四位的鼻上都带着鼻夹,苏瑾烟正奇怪,那方才说话的面上蒙着白纱的女子便开口了,“爷,这是主子吩咐的,说爷身上的香气他们修行浅,受不了。”说着话,心下却觉得奇怪,为何她却什么都闻不到?

苏瑾烟轻笑了一声,倒是觉得艳奴贴心得很,便抬眸扫了那四人一眼,随意选了个顺眼的。

选中的人俯身下来,“荣莫谢爷抬爱。”然而这话说完了,却是同其他三人一起退了下去。

苏瑾烟还是第一次来欢馆,这些规矩都是不懂的,正奇怪,就听那女子道,“荣莫相公沐浴净身去了,请爷随奴家来。”

心下顿悟,苏瑾烟也没多言,便起身随着女子去了。这屋子看着便素雅,想来是为了议事的。

只是苏瑾烟随着女子一路走,却是一路觉得心下惊异。这虽说是欢馆,但这灯光之下,却是流水小桥,亭台楼阁,无不精美。一路走去,不同的阁楼皆有丝竹声声声悦耳,却也有杯盏交换的靡靡之音,然而让苏瑾烟惊异的是,这两者竟不抵冲,反而是相得益彰。

苏瑾烟不由得想了想今日见过的艳奴,便是这个人,能建起这欢馆的么?

等那女子领到了房前,便一躬身,道,“爷,荣莫相公便是这间房了。”

苏瑾烟毕竟是自己来的这欢馆,也不扭捏,直接便推了门走进去。苏瑾烟进门去了,就见那赤色纱帐之后,有一个人影若隐若现,见她进门,便开口道,“爷来得好慢,可让奴家好等。”

苏瑾烟略略有些皱眉,心下有些奇怪,怎的这人声音似乎同方才听起来有些不同?苏瑾烟没急着进去,也没急着摘下斗笠,反而是将纱帐给开了一条缝,便看见了一个男人独自坐在床上,赤着上身背对着自己,后背上的肌肉看着紧致而没有多余,让苏瑾烟顿时就觉得气血上涌。

苏瑾烟一时之间也顾不上声音不对了,决定了目标之后一点儿犹豫都没有,轻手轻脚的把先前准备好的迷香拿了出来。心里却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这么麻烦,那些采花贼都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大概的实验了一下迷香的用法之后,苏瑾烟悄悄地伸进了纱帐里面去。她虽说是来了欢馆,却不打算让这欢馆里面的人看见自己的容貌,就只能出此下策。

十分艰难的耐着性子等了好一会儿,苏瑾烟才悄悄的过去,纱帐后面的人没了声息,偷偷的看了一眼,便看见了人倒在了床上。

她立刻就反身关上了门并且落上了锁,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掀开了纱帐走了进去,就看见了那个男人在床上面熟睡着,片刻犹豫都没有,奔着那床上的男人去了。

只是可惜,她虽然已经嫁给了步祈冬那么多年,可是对于这云雨之事,还是一窍不通的。

虽然看着十分大胆,不过苏瑾烟并不知道到底应该要怎么做,前生的清白模模糊糊的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等后来嫁给了步祈冬,步祈冬也从来都是只管自己的发泄,更何况,次数连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想来步祈冬所有的热情,都给了苏梓琳罢。

苏瑾烟心里还有点儿小紧张。用为数不多的理智思考了一下,还是先将男人身上本来就不多的衣物都除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错觉,竟然觉得衣裳脱下来的十分顺利,就好像是这个男人在主动配合着自己一样。苏瑾烟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空闲去想这些事情了,反而是十分欣赏的看起来了自己看中的这个男人。

宽肩窄臀,身材要多好就有多好,抬手摸上去,身上的肌肉手感也很好。只不过在翻过身看见脸的时候,苏瑾烟却吓了一跳。虽然自己方才不过就是匆匆的看了一眼,但是自己选中的那个小倌绝对长得不是这样的啊。苏瑾烟一咬牙,左右这人的身材也是这么好,她不用也是暴殄天物了,迷香都下了,豁出去了!

苏瑾烟抬手便灭了本就在床边十分昏暗的灯火,“反正熄灯了也看不见。”苏瑾烟安慰了自己一句,顿了顿,又戳了戳身下的男人,低声道,“便宜你了。”

就开始不安分的对身下的这个男人动手动脚,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外衫有些碍事,便干脆的扔到了地上去。还是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才伸出手去握住了男人的某个器官。几乎是在给自己下定决心一样的咬了一下牙,苏瑾烟才缓缓的,生疏的动着自己的手。

而就是因为这样生疏的动作让男人觉得这小丫头是打算让自己下半辈子都不能人道了,实在是没能忍住,又担心会吓到她,只能开口低声的道,“爷,奴家还是第一次,能请爷温柔一些吗,奴家有些怕。”只是说话的口气一点都不像是在害怕,反而听着是十足的调侃,甚至还带着隐忍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26章 夫人莫怕,为夫会温柔的 苏瑾烟是吓了一大跳的,差点儿就夺路而逃了。脑子里面已经转不动为什么迷烟没有用了,只当是自己的量不够,不过她很快就想起来了,自己是来欢馆买快活的,有什么好怕的?

有了这个自知之后,苏瑾烟只觉得身体里的痛痒突然忍不了,威胁似得狠狠地捏了一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恶狠狠地对着那个男子道,“给我闭嘴!”

虽然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惊吓,不过男子却只是在心里忍不住笑了一声,果真是个小野猫。面上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认真的看着在一片黑暗中模模糊糊的苏瑾烟,道,“那好吧,还请爷快一些,奴家很困了。”

哪儿有自己出来买逍遥还被人嫌弃的道理?苏瑾烟顿时眼睛就瞪圆了,凭着窗外微弱的光芒瞪了一眼身下的人,怒声吩咐道,“你敢睡一个我看看!”

男子笑道,“都听爷的,奴家不敢。”

苏瑾烟就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个男子说话让她实在是不爽,只不过,现在她已经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干脆就直接爬到了那个男子的身上去。

带着处/子香气的身体软软的,坐在男人的腿上,更何况苏瑾烟的身上本就已经有了药物的作用,身上就带着对男子来说相当于媚药的香气,一时之间,男子也觉得一股子的燥热直冲身下。但是即便是如此,男子却还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伸手想要把人拉下来却未能成功,而苏瑾烟正在这时候握紧了他身上的要害,只能作罢。

苏瑾烟感觉到了身下男人的无力颇有些小得意,实话讲她今日看着那四个男子都不算是太满意,一个个的身娇体弱,媚态十足。苏瑾烟是打心里接受不了这些以色侍人的男子,更何况还能那般媚,所以才随手选了一个看着最有男子气概的。如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换了人,但是换的却是更加满意的,她心里自然也觉得愉快得意了。

不过这点儿小得意很快就不见了。两只小手在男人的身上上下其手,然而却一直都不得要领,简直都要急哭了。除了身上的一身火热,还有就是她身上已经快要把她给点燃了的欲/望。

原本男人还有耐性看着她自己像只小猫儿一样四处闹,不过很快就发现她当真是第一次出来买逍遥,竟然什么都不会,干脆主动出击,“爷居然是什么都不会便出来买了奴家么?爷的胆子可真大。既然爷不会,那就让奴家伺候爷吧。既然爷选了奴家,那可要对奴家负责。以后,可千万不能反悔…”

苏瑾烟听见这话就回过神来了,只不过刚刚回过神就是一阵天翻地覆,原本分明在男子的身上的,可是一个走神,身下便是软绵绵的床榻了。

男人的身体已经压在了苏瑾烟的身体上,一双大手在苏瑾烟的身上游动,贴身的衣物被男人毫不怜惜的扯开落到了地上。

“夫人莫怕,为夫会温柔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她被算计了? 苏瑾烟此刻满脑子都是身上的痛痒,一时之间也顾不上男人在说什么了,只是一双泪眼汪汪的眸子瞪向了男人,自以为恶狠狠地道,“要做就快点,你们只有嘴厉害吗?”

刚刚说完了这句话,苏瑾烟就因为男人俯身吻上了她的锁骨,身子十分不争气的软了下来。

男人低下了头,把苏瑾烟的叫嚣封进了嘴唇之中,心道,等等你就知道是不是只有一张嘴厉害了。苏瑾烟因为这一个吻,脑子里似乎一下子就炸开了,手下意识的抬了起来,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彻底的放松了身体交给了男人掌控。

男人感觉到了她的信任和依赖,微微的弯了弯唇,奖赏似得亲吻了一下她的眼睛,手一路向下,渐渐感觉到了身下的这具身体为了自己打开。甚至已经忍不住分开了双腿的时候,他慢慢地俯身沿着自己手划过的痕迹亲吻,一直到了大腿根部,就看见苏瑾烟已经彻底的没了刚刚的样子,反而眼角泛红,显然已经是不能忍耐了。

男人吻了吻她的唇。

苏瑾烟其实是没有什么准确的记忆的,但是却清楚的觉得,自己的身子一疼,随即就被随之而来的抚慰而让脑子一片空白。身上的麻痒都渐渐的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从身上传来的酥麻,忍不住环紧了男人的身子,随之动荡。

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彻底的睡了过去,男人目光心疼的看着苏瑾烟身上的青青紫紫,甚至还有针刺的血迹,以及胳膊上那有些狰狞的划痕,叹了一口气,“真是个……小野猫。”

等苏瑾烟醒过来的时候,却又有些发怔,入眼的是她闺房的纱帐,她分明就是记得,昨日她独自一人去了花街,还花钱买了一晚的逍遥。如今身上的燥热已经解了,想来昨天晚上的不是梦了。

不管怎么样,左右身上的药已经解了。苏瑾烟懒洋洋的抻了个懒腰,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几日要做的事情,心里第一个想起来的却是青灵。她已经跟艳奴说好了,三日之后,如今已经是第一日了,想来等再过上两日,青灵面上便能消肿了。苏瑾烟并没乱说,青灵的模样的确是俊俏,她虽然不知那欢馆里面要怎么教得青灵让她满意,却是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过的日子就是了。

想起这个来苏瑾烟便觉得心情愉快,这心情一好起来,倒是也觉得饿了。苏瑾烟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天已大亮,便低声的唤了一声,“莲华。”

从一大早就在苏瑾烟的房门外面守着的莲华听见了苏瑾烟的声音立刻就走了进来,对着苏瑾烟露了一个笑脸,“小姐你醒了,身子有没有觉得好些?可还有哪里觉得难受?要不要去请大夫?”

“大夫就不用请了。”苏瑾烟坐在床边双脚悬空的晃荡着腿,看了看莲华,展颜笑道,“不过倒是可以差个人,去买一份杏花阁的水晶糕回来,我有些想吃了。”

看着苏瑾烟的笑脸,莲华就有些发愣了,她不是没有见苏瑾烟笑过,却从来都不曾见过苏瑾烟笑得这般没有负担,这般灿烂,一时之间有些发愣,然后才道,“奴婢这就去!”

“哎,等等。”苏瑾烟唤了一声就拦住了她,然后笑道,“不止这一样呢,你最好拿张纸写下来,不然我怕你记不得。”

“杏花阁的水晶糕,德铭轩的豌豆黄,稻香村的蜜饯,东街第三家铺子的甜枣,南街门口摆摊上卖的松子百合酥,还有……”

莲华这会儿才明白苏瑾烟为什么让自己拿张纸给记下来,光是靠脑子,她还真就记不住,这边才刚刚记完,门口就听着有人道,“小姐,这些若是都买回来,您的早饭…”

“这都已经什么时候了,再过上一会儿都要吃午饭了。”苏瑾烟漫不经心地,然后对着莲华笑笑,道,“这些记得都要买双份,然后给娘送去一份。银两还在老地方,你自己拿着去。”

虽说侯府的女儿不应当有随手拿出三千两银子的财力,但是苏瑾烟可不仅仅是侯府的女儿,靖安公主这么多年银子也没少给她。只是苏梓琳想不起来要,她便都自己收着了,可以往也不知道要怎么花,攒着攒着,便越来越多了。

苏瑾烟看了看笑得无奈的徐妈,又看了看看着单子的莲华,还有随之进来的司琴,突然就笑了笑,“好了,服侍我起来洗漱吧。”

果然还是有爱的人在身边的时候,能让人觉得生活美好啊。

苏瑾烟这么感慨着,就准备下床了,然而。

“啊!”

苏瑾烟的脚才落到了地上,就觉得酸软无力,没有防备的站起来险些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还是司琴眼急手快,直接就把苏瑾烟扶住了。借着司琴的力气才能站稳,苏瑾烟也没有再逞强,重新坐到了床上。然而内心却骂了好几句,昨天那个混蛋到底干了什么,她现在怎么觉得这么腿软。而且没有起来还好,起来就觉得不仅仅是腿软,腰也十分酸疼,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放弃了自己站起来的想法,苏瑾烟坐在床上,模样有几分可怜的看着莲华,道,“莲华,你还是快些去把糕点给买来吧,我觉得有些乏,又不想起床,想再休息一会儿。”然而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叹了一口气。

莲华心知自家小姐的体质弱,倒是也没多想什么,只是就应了一声,出门去了。

苏瑾烟说要休息,自然徐妈和司琴也没多打扰,直接就退了出去。

苏瑾烟看见房间里面没有人了,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自己的里衣。身上还是十分干爽的,衣服似乎也已经换过了。之前用针和发簪扎过的地方现在看起来都被上了药,倒是也不觉得难受。就是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这些地方……好像哪里不太对。

苏瑾烟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顿时就红了脸,原本的青紫是被她自己掐出来的,现在显然已经不是了,而看起来像是……吻痕。

叹了一口气,好在没有多余的,倒是也能解释的过去。而且那个人还蛮知道好歹,至少她穿衣服能露出来的地方都没有。就觉得自己叹气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她放下了衣服,然而在动作间,苏瑾烟却突然就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了。翻开了自己的里衣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苏瑾烟一摸自己的脖颈,才发现哪里不对。

她脖子上是有一个玉坠的,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戴着,前生甚至一直到死都没有离开过身子。据说是顾书青亲手给她戴上的,说那个玉坠可以保佑她一辈子平安。可是这会儿东西怎么不见了?苏瑾烟有些发愣,难不成是被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拿走了?可是那个男人拿走做什么?若是贪财,她身上分明有更多的钱才对,难不成……是为了当证物?

刚刚因为太紧张了,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苏瑾烟的心跳越跳越厉害,难不成,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逃出圈套吗?

男子没有拿她身上的银票,甚至连衣服都好好的给送回来了。丢了的东西就只有那一个玉坠,苏瑾烟可不觉得会是想要留下当成定情信物以后再来找她什么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还是没有跑出圈套,还是中了别人的计,现在想要过来找她对峙了吧。那么……那个玉坠的用途,就只有证据一个了。

这一个念头闪过了自己的脑子,苏瑾烟立刻就躺不住了,只觉得心里一寒,猛地从床上就坐起来了。

可苏瑾烟这么一起身,反倒是差些将自己的枕头给碰掉地上,她回身一扶,却摸到了个质感不同的东西。苏瑾烟心念一动,抽出来一看,便发现是个信笺。上面写着四个字,“定情信物”。

苏瑾烟再一翻看,便见枕头之下还藏着另外一枚玉佩,要比自己的大上一些,花纹也更加张狂恣意。

“小姐。”

就在苏瑾烟不解其意的时候,门口却突然传来了徐妈的声音。苏瑾烟把手里的东西收好了,便开口让徐妈进来。徐妈来问是要摆饭还是等着莲华的糕点,苏瑾烟想了想,道,“不用摆饭了,我等着莲华回来,再睡一会儿,然后去娘那边蹭一顿饭。”

“哎。”徐妈应了一声,但是觉得哪好像不太对劲,总觉得他们家小姐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可是还说不上来哪里不同?这分明就是他家的小姐呀,哪儿也没变啊。

“行了,等莲华回来再叫我吧,我想再休息休息。”苏瑾烟打了个哈欠,她还真是觉得有点累。

“小姐,喝了药再睡吧。”然而司琴却不让她睡。

颇为无奈的喝了苦汤药下去,苏瑾烟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一个人的安静的空间,她立刻便将手里面的东西给拿了出来,心下奇怪。

若不是想要算计她,那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28章 还有什么我应该知道? 苏瑾烟还真就是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一会儿,等醒过来的时候,眼见着就是晌午了,苏瑾烟觉得有些饿,便叫了一声莲华。

莲华似乎就守在门外,听见了声音之后立刻就走了进来,担心的看着苏瑾烟,“小姐?”苏瑾烟从昨天开始就一直不太好,今天早上看起来也很疲惫的样子,她刚刚还在和徐妈说,要不要找个大夫来再给苏瑾烟好好的看一看。是不是什么时候被吓到了,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会一直休息不好?

莲华去给她买糕点,早就已经回来了,却是看着她歇下了,这才没有进屋打扰她。如今看着人了,虽然看着是精神头好得很,可是却怎么联系前几天的状态怎么让人觉得担忧,一时之间看着苏瑾烟,便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苏瑾烟看着她的样子颇有些无奈好笑,试探着从床上站起身,才发现身上的酸软要好得多了,不由得懒洋洋的站起身来抻了个懒腰,挑眉笑问,“别傻站着了,我让你买来的糕点呢?”

莲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小姐到了现在都没吃过饭,忙急匆匆的就出门去拿东西了。可是莲华刚一出门,司琴也随着进来了,对着苏瑾烟一俯身,开口道,“小姐,七皇子来了。”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顾轻绍来了?她还想着要找这人好好谈一谈呢,如今自己送上门来了,也好。

没有什么大小姐形象的抻了个懒腰,苏瑾烟带着笑意的扬声道,“请七表哥进来,我们可应该要好好的叙叙旧。”

寿宴上的事情那么多,顾轻绍昨日却没有找来,想来也是因为有了耽误。不过这一大早的就过来,想来,顾轻绍应该有很多的事情想要问她的才对。

司琴刚想退下,就听见苏瑾烟又加了一句,“对了,将那些糕点拿过去,可饿死我了。”

“奴婢见过七殿下。”

等苏瑾烟和莲华到了正厅的时候,顾轻绍已经坐在那里了,手里像是转酒杯一样的转着个茶杯,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一样。听见了莲华的声音,略一摆手就让莲华起来了,只是自己却不说话,就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苏瑾烟在他不远处坐下,也不说话,一样看着自己。

过了良久,苏瑾烟的脸上才渐渐的绽开了一个笑意,问着顾轻绍,“表哥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也没什么,”顾轻绍也笑了笑,一双眸子里已经看不见了刚刚的探究,反而都是似乎有些轻佻的笑意,“就是这么多年里面都没有好好的看看我的小表妹,今天有了这个机会,想要好好的看一看。”

苏瑾烟被这么轻佻的调戏了却不恼,反而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摆了摆手就让司琴和莲华都下去了,这才转了一双眸子,看着自己的表哥,道,“表哥,明人不说暗话,有事你就直说吧。”

“咳。”顾轻绍看着这样的苏瑾烟,却是有些放不开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是看着苏瑾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觉得苏瑾烟好像突然不一样了。分明那天寿宴的时候,一大早他见的苏瑾烟还是怯生生的像是小兔子一样,可是一转眼,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要不是因为对苏瑾烟太熟悉了,他恐怕都要觉得是在什么时候被人给顶替了。可是苏瑾烟拿茶杯的时候小指还是有不安分的小习惯,这让顾轻绍相信没有被换了。可是这样的苏瑾烟,他就更加觉得奇怪了。

如今的苏瑾烟看起来要比之前…多了几分沉稳和笃定,不再像是之前,所以的情绪都露在表面了,而是学会藏起来了。这样的苏瑾烟让他觉得有几分陌生,更多的却是新奇。

良久,他才开口说了一句,“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久都过去了,烟儿都长成了这般好看的模样了。表哥之前还都不知道呢,烟儿和小的时候几乎是变了一个人呢……”

苏瑾烟就只是瞥了他一眼,笑了笑,道,“表哥这前天才将身上的药解了下去,昨天又要查是什么人动的手,今日却来和阿烟打太极,就不觉得累吗?”

顾轻绍被她这一句话惊得差点儿一口茶喷出去,他还以为苏瑾烟会遮掩一番的,现在看起来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下意识的就坐正了一些,顾轻绍道,“既然如此,表妹能不能和我说一说,那天是怎么回事?”

“女孩子家家的斗争罢了。”苏瑾烟漫不经心地道,“我府上的好妹妹希望我能帮她成个台阶,我又不怎么听话,她就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没办法,谁让你和我走的那么近,又在我们家没有什么防备的。”

这几句话说的顾轻绍讪讪地,却还是接着问道,“那表妹你屋子里面,为何会有男子的衣裳?”

提起这个来,苏瑾烟的眸色暗了暗,随即才依旧是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道,“哦,给我父亲的,没办法,便宜你了。”提起这件事情来,苏瑾烟如今还是觉得有些心酸。

她一直都知道父亲最喜欢的不是自己,是能说会道的妹妹,可是苏瑾烟却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苏廉德可以什么都不问,只是为了侯府的名声,急匆匆的将她嫁出去。

若说原本对他还抱有期待的话,那么在她床前,苏廉德说的那些话,就已经让她彻底的绝望了。

还没等顾轻绍再接着问,苏瑾烟先开口了,“表哥,阿烟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见顾轻绍有几分疑惑的目光看了过来,她笑了笑,道,“我听说表哥手下有一位鬼斧神工的匠人,不仅熟悉奇门遁甲,而且还能将任何一件物品复刻。阿烟想跟你借这个人,不知可不可以?”

顾轻绍如遭雷劈,别说是苏瑾烟了,连跟着他的人都没有几个知道这个人的,眼下突然摆在台面上说,还是被这么大一个小姑娘给拆穿了,顾轻绍还有些不太自然。这种原本应该是暗地里面的事情突然大张旗鼓的拿到了桌面上来,他有些坐立不安。

“表哥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苏瑾烟看着他的表情就笑,“是啊,我怎么知道的呢,我看着不就是一个柔弱可欺的弱女子么,怎么能知道这么多的东西呢。对吧,我沉迷女色的七表哥?”苏瑾烟面对他的紧张自问自答,就只是眨了眨自己的眸子,带着几分狡黠的看着顾轻绍。

话一定要问的那么明白干什么,像是你顾轻绍什么事情都摆在表面上一样。

虽然看着沉迷女色不学无术,可是顾轻绍却不傻,自然也知道苏瑾烟是什么意思。便也不再继续问了,只是却依旧很好奇,“借你可以,但是你要做什么?”

苏瑾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眸子看着顾轻绍,道,“我娘给我的一个东西被人给偷走了,我担心有人会因此生事,想要做个假的出来。表哥,以后阿烟用得到你这位能人的时候还多着呢,希望表哥不要太吝啬了,阿烟会付钱的。”

“好说好说。只是,他都被你知道了,你还知道什么?”他对苏瑾烟可谓是一点戒心都没有,这丫头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就算是眼下看着有些变化了,但是他也相信,苏瑾烟自然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柔弱的小丫头什么时候长成了这个样子了。

“还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吗?”苏瑾烟眨了眨自己的一双眸子,无辜的看着顾轻绍。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她才弯起了唇角,纯良无害的,“表哥你也知道,虽然我娘的侄子不少,却不是每一个都开口叫我表妹的。我这个做表妹的,自然也不是和每一个表哥都亲近的。”

原本就没有担心过苏瑾烟会胳膊肘往外拐的顾轻绍这会儿更放心,嘴角也忍不住牵起了一个笑意来,却硬生生因为苏瑾烟说的话而凝在了嘴边。

“可是七表哥,我到底是个姑娘家,不能代表永和侯府的看法,以后嫁到了夫家去,也不能代表夫家的看法。若是有一天表哥有难,就算是我倾尽全力,能帮上的也就那么一点。”苏瑾烟的嘴角虽然带着几分笑意,但是眼底却是一片漠然,“表哥,你沉迷女色不理朝政,但是这样的,就不会被任何人放在眼中,也不会被任何人惦记了吗?真的就能保证你的安全,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么?若都是真的,为何侯府那么多男人,偏偏要对你下手?”

前生顾轻绍一直都是沉迷女色的模样,不学无术,然而到了最后不还是被人给害死了吗?真的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吗,真的只要这样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了吗?顾轻绍想要的真的就是在皇家里面,活下去吗?

顾轻绍面上的笑意却渐渐的褪下去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也渐渐的敛去了所有的笑意,紧紧地盯着苏瑾烟。放在椅子上面的手在不经意的时候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既然苏瑾烟能看出来这些事情,那么其他人呢?是不是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像是一个小丑一样?是不是他这么多年里面的努力都已经白费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阿烟想和尚书府退婚 苏瑾烟说的话倒是都是真心话,一句都不掺假,皇帝舅舅的儿子还蛮多的,她又都不熟悉,可能死了几个她都不知道。但是顾轻绍不行,自从她记事开始这个表哥就一直在明着暗着的帮着她,可是前生她却因为对步祈冬讲了那么多的计谋,都被人用来对付顾轻绍,所以顾轻绍才会有那样一个悲惨的结局。但是今生她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她在算的时候,可是将顾轻绍也算在了自己要守护的人里面。

虽说皇帝家的另外一个表哥同她的关系也说得上是好,但是那表哥都已经许多年不曾回京,也已经许多年都不曾见面了,想来,应当是对这皇位无所求的吧。

只是那个表哥能清心寡欲的好几年都不在皇上的面前露面,恨不得逍遥自在的过自己的日子,但是顾轻绍却不行。她早就知道顾轻绍虽然看着不放在心上,可是对江山社稷的反应却要比谁都快,也不知当年为何一定要选沉迷女色这条路。

“表哥要是一直这么看着我的话,我会被吓到的哦。”苏瑾烟看着他的目光却一点都不觉得畏惧,反而是调侃了一句,然后站起了身来,“好啦,我不会害你的。不过,表哥,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你你自己也清楚。你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些,谁都知道放在身边的人是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表哥你也可以放心,就像你看见的我是这个样子的一样,我看见的你也不是全天下人都能看见的。不和你说啦,我要去看看娘亲了。”

愿意帮着顾轻绍,也是有顾书青的原因在里面的,顾书青很喜欢这个侄子,也就默许了他没事儿往自己的身边跑。如果让顾书青眼睁睁的看着顾轻绍没了命的话,顾书青也会难过的。

然而顾轻绍却不愿意放她走,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和自己的表妹聊天也会有这么多的所得。更何况,他在苏瑾烟的面前不用隐藏自己,不用每一句话都要考虑许久,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放松。

所以都没有过脑子,脚步就已经跟上了苏瑾烟,在苏瑾烟不解的看过来的时候,口气理直气壮的,“我也好久都没有看见过小姑姑了,过去看看小姑姑不行么?”

苏瑾烟的院子比较偏,而顾书青的院子却是在主院,所以过去的时候难免就有些远。顾轻绍有些不满的抱怨,“表妹你这院子也太远了,而且还又小又破,你爹可真是太难为你了。等回头表哥去问问你们家隔壁的那个宅子是谁家的,买下来送你。”

外人看着顾轻绍不受宠,苏瑾烟却知道这么多年顾轻绍的银子可没少捞,便也没推辞,只是歪头问了一句,“隔壁的宅子?”

“恩,说了你别害怕啊。”顾轻绍道,“那是之前一个将军的宅子,原本想着就最后一场仗了,打完就回来娶媳妇了,所以修了个不大的小宅子在。但是没想到那一场没能让他回来,后来就变成空宅了,这么多年也没人过去住。有些人是后怕,还有些人想要也没能知道地契在谁的手上,想买也没地方买。你若是不怕,我最近去打听打听,买来送你。”顿了顿,顾轻绍倒是表情难得的认真了起来,“算我谢你救我一命。”

苏瑾烟原本是想要推辞的,却在听见了顾轻绍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粲然一笑,道,“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她心知顾轻绍说的是寿宴那日黑衣人的事情,自然也就坦坦然的接下来了,虽说救他的并不是自己。

两人说着话,说着说着就到了顾书青的院子里面了。饶是顾轻绍已经看习惯了,可是看着这么大一个院子里面就只有一个守门的婆子的时候,还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低声同苏瑾烟道,“你爹还真是不怕父皇找他的麻烦。”

苏瑾烟微微的耸了耸肩,道,“表哥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那个爹至今没休了我娘都是因为我娘的身份在那了,还能怎么多照顾?”

顾轻绍一时气结,想想却也当真就是那么回事儿,竟无言以对。只是心下里想着还是要将隔壁的宅子给买下来,让这母女两个离侯府远一点才是。

要说这靖安公主的身份,放在十几年前,是打死苏廉德也不敢这么干的。

先皇同太后的感情极好,饶是后宫三千,但是在登基的数年里面,就只有太后诞下的两个儿子。只是大儿子也不知怎么的,长到二十岁,在寻访民间的时候沾染瘟疫,不治身亡。

二儿子长到了十五岁登基为帝,先皇和太后云游四方,却在五年之后领回来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是先皇故友的小女儿,也算是先皇的养女,是当今圣上的妹妹,是如今的靖安公主。靖安公主打小就是被人如同掌上明珠一般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从小无法无天惯了,就算是闯了天大的祸,哪怕是一把火点了皇上宠妃的寝宫,皇上也只是将人给抱到了一边去,问一问有没有伤到吓到,却不曾问过宠妃一句。

而在圣宠最盛的时候,一个宠妃领着顾书青出门去玩,却不小心让顾书青受了伤,不过就是在寝宫躺了三日,那宠妃娘家三名三品以上官员,都被圣上直接罢免回乡。那宠妃也被打入冷宫,郁郁而亡。

只是后来,等顾书青嫁人了之后,却没几年,皇上就再也没有提起来过这个白来的妹妹了,这才能让王氏和苏廉德这么猖狂的对待这母女两个人。

这两个人进门婆子根本就没拦着,直接就把苏瑾烟和顾轻绍给让了进去。只是二人还没等走到近前去,就听见了房间里面顾书青隐隐约约的低语声。

苏瑾烟也没当回事儿,直接就敲了敲门,得了里面的允许就进去了。然而进门看了顾书青第一眼,苏瑾烟却就有些发愣,顾书青面上一片悲戚之色,要比她见的所有表情都让人心痛。

“娘……”苏瑾烟放缓了声音喊着她,主动上前了几步。她看见顾书青的这个样子只觉得十分的心疼,她今生最不想看见的就是顾书青的难过了。

“烟儿你怎么来了?”顾书青一见是她,短暂的怔愣之后立刻展了个笑脸,她不想让苏瑾烟看见自己的这个样子,“绍儿你不是回去了么?”

“娘……”苏瑾烟十分的不放心,又喊了她一声。

顾书青是不想让苏瑾烟觉得担心的,便随口找了个理由,道,“方才我同嬷嬷说起皇宫年少时的事情,一时忍不住感慨时光流逝的这么快。一转眼,你们都到了这个年岁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失态会被这两个小辈看见,也不想让这件事情被皇宫里面的那个人知道,所以眼下就只能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这理由倒是姑且说的过去,苏瑾烟虽然心下里觉得不相信,却还是走上前去,拉住了顾书青的手,道,“娘的年纪还不大呢。”

顾书青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额头,道,“鬼丫头。绍儿不是说要去找你小表妹玩,怎么你们两个都跑到我这里来了?”

苏瑾烟弯唇笑,道,“表哥的确是去找我了,那会儿阿烟还没起床呢,就被表哥吵醒了。和表哥说了一会儿话,看着快要吃午饭的时候了,想着来和娘亲蹭顿饭,哪里想着表哥居然也跟过来了。”

“你这丫头!”顾轻绍哭笑不得,说的像是他死乞白赖的非要过来一样,既然说都被她说了,那不干了这件事情多亏,便笑道,“是是是,都是绍儿贪恋小姑姑处的美食,所以才一定要跟着表妹过来的,绍儿都已经饿了好几天了,求小姑姑赏口饭吃吧。”

顾书青被这两个人给逗笑了,颇为无奈的摇头笑道,“你们两个,简直是一对儿活宝。孙嬷嬷,跟厨房吩咐一声,多准备出两个人的饭菜出来。”

孙嬷嬷领命而去,苏瑾烟才坐到了顾书青的身边来,问道,“娘,之前的大夫来给娘看病,可说了什么?”

那会儿苏瑾烟正在忍受软香散的药效,自然是不知晓的。

提起这个来,顾书青倒像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道,“也没什么,只是一贯说着,体虚,要好生休养而已。”

关于那个大夫说身体里有慢性毒素的事情,顾书青完全没有提起来,她的事情不重要,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分心。

苏瑾烟自然是不信的,那王氏和苏梓琳算计了这么久,能就只是变成了体虚?她却也没拆穿,只是想着回头再让人来看一看。琢磨了一下,看着左右无人,苏瑾烟低声开口道,“娘,阿烟有一件事情想让娘帮忙。”

“什么事?”顾书青顿时就来了兴致。

“表妹想说什么事情,若是我能帮得上,也定当倾尽全力。”顾轻绍也十分好奇。

“阿烟想和尚书府退婚。”

章节目录 第30章 总会让你看见的 听见这句话,顾书青的面上倒是有些惊讶,拉过了苏瑾烟,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担忧,“可是阿晚,这门亲事不是你自己选的吗?这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如今怎么……?”

顾轻绍闻言却是嗤笑了一声,道,“就那户人家,不嫁也罢。”

顾书青那日没出席,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不过却是相信顾轻绍的。顾轻绍虽说平日里轻佻了些,对苏瑾烟却向来都是真心的,自然不会害她。当即便点了点头,道,“娘知道了,娘会去同尚书府的人说。”

然而苏瑾烟却微微的弯了弯唇,摇头道,“不用娘操心,估计等到了我及笄礼那日,就算是娘不开口,王氏也会帮我把这婚事退了。”

顾书青颇有些奇怪,但只是想想也知道王氏肯定做不出来什么好事,当即便皱了皱眉头,颇有些不耐烦地道,“那个女人又要起什么事端?”

苏瑾烟不想让顾书青担心,便对着顾轻绍眨了眨眼睛,笑着同顾书青道,“娘放心,王氏还不能将阿晚怎么样,她愿意来帮阿晚的忙,阿晚高兴着呢。娘,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了,阿晚是来蹭饭的呢,都要饿死了。”

知道她不愿意说,顾书青就只是叹了一口气,笑着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娘就不问了。行了,孙嬷嬷,摆饭吧。”

就算是吃着饭,苏瑾烟心里却依旧是心里惦记着之前的黑衣人,颇有些心不在焉,等吃过了饭,原本苏瑾烟还打算和顾书青再说上几句话,却不想被顾轻绍给拦下来了。

“让小姑姑好好休息吧,你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顾轻绍看出了苏瑾烟有些走神,不由得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劝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觉得看着她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想了想,还是归结于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丫头,被人欺负了自然是不能忍受的。

苏瑾烟没多说话,只是和顾轻绍一起走出了顾书青的院子。一直到走到了侯府的花园,已经确定了顾书青那边不可能再听见了之后,苏瑾烟才抱着胸,微微的挑着眉眼看着自己的七表哥,当今的七殿下,顾轻绍。

“我说,表哥,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么?”

顾轻绍自然是知道苏瑾烟在说什么的,不过却只是眨了眨眸子,看了苏瑾烟一眼,然后道,“给我下药的是个小厮,不过等我找到的时候已经被人灭口了,所以什么都没查出来。既然烟儿说了是个能抬得动我的黑衣人,那应当就不是小厮了。不过应该是跟你那个姨娘有关系的,烟儿想要做什么?”

苏瑾烟挑了挑眉头,看着顾轻绍。

黑衣人的身份她知道凭着她的能耐说什么也查不到,就只能仰仗顾轻绍了,若是顾轻绍查出来了什么还不同她说的话,那她就真的是什么都不能知道了。而现在顾轻绍的这个意思可不像是打算坦诚告诉她,反而是一副装糊涂的样子。

见她一直都不说话,顾轻绍被她盯着有些发毛,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就是觉得这个表妹现在的样子总觉得隐隐的有一种压迫感,“烟儿放心,若是表哥查出来什么了一定会告诉你,不会瞒着的。”顿了顿,顾轻绍掉头就想跑,“我也已经出来挺久的了就回去给父皇复命了烟儿表妹你自己保重,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苏瑾烟撇了撇嘴,却是一把就给人抓住了,挑了挑眉头道,“表哥方才还答应我借给我个人,怎么这就不算数了?表哥不领我的婢女过去,你让我的婢女去哪儿找去?还是表哥不相信我会给钱,所以不诚心?”

顾轻绍讪讪地笑了笑,道,“没有没有,表妹你的人呢?我领着过去。”

苏瑾烟因为是和他出门来的,所以身边就只带了个莲华,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摸出来了一张纸交到了莲华的手上,道,“拿着这个跟着七殿下走,等到了地方将这幅画交给七殿下吩咐的人,照着样子打一个出来。等做好了你带着东西一起回来,对了,好好记着路,免得下次还要麻烦七殿下。”苏瑾烟顿了顿,对着顾轻绍灿然一笑,道,“表哥,可行?”

对于这些顾轻绍倒是不在乎,左右这个人也是被知道了,那以后还不如就让人自己认路,还能方便些。

顾轻绍点头,随即笑道,“烟儿最好快些,不然,可是要耽误表哥做正事的。”

“这才刚过了晌午。”苏瑾烟挑眉看他,道,“表哥难不成要白日宣淫?”

“聪明。”顾轻绍听见了这个说法反而是十分愉快,微微的弯起眸子,道,“还真就是,这白天可要比晚上有情调多了,再说了,晚上的人那么多,你表哥可抢不到。”

苏瑾烟也不知是为何,昨天艳奴的样子在脑中一闪而过,脱口而出,“欢馆?”

一句话说出来倒是把顾轻绍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苏瑾烟,问,“不,不是,烟儿,你怎么会知道这么个地方的?”

苏瑾烟心道不是你自己跟我提过的么,却没说出来,而是挑了挑眉头,装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瞥了他一眼,开口道,“我不仅知道你要去欢馆,还知道,你要找的那个人名为艳奴。”

顾轻绍的表情顿时就惊悚了起来。

苏瑾烟立即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却也没有什么底气再跟他继续说下去,只是挑了挑眉头,笑道,“好表哥,阿烟要去休息了,这大病未愈,可要好好休息。好了,莲华,跟着七殿下出门要听话。”

言罢,却也不管愣在原地的顾轻绍,转身便奔着自己的院子回去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来,苏瑾烟却在石路的尽头,转过身来,对着顾轻绍灿然一笑,“莲华,记得买糕点带回来,要一芳堂的桂花糕。”

“可……是,奴婢记得了。”莲华看着有些犹豫,不过很快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苏瑾烟大概是知道莲华在犹豫什么的,她从来都不喜欢吃桂花糕。一芳堂的蜜枣才是苏瑾烟最喜欢的东西,现在她特意说了一句,还指明了要买什么,也难怪会让莲华觉得奇怪。可是她虽然不喜欢吃,但是顾书青喜欢。

在前生的时候,因为苏梓琳有一次给自己送过来了这个东西,但是自己不喜欢吃是,所以想了想,干脆就给顾书青送了过去。然而当时的顾书青在休息,是孙嬷嬷接了过去,顺口说了一句这是公主最喜欢的糕点,她当时没怎么放在心上,然而却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能记得起来。

只是苏瑾烟心下却有些奇怪,虽说这顾轻绍花名在外,喜欢的却也都是女子。好端端的,去找艳奴做什么?她想不明白,却是晃了晃头,不再想了。

反正,青灵的事情之后,就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顾轻绍愣在那里愣了许久,才茫然的开口问身边的莲华,“你家小姐,一直都是这样的么?”

苏瑾烟晚上睡得并不怎么踏实,这几日的时间未免太过仓促,她翻来覆去的总做那一场梦,梦见梦里面的人有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他那双眸子的颜色却并非纯粹的黑色,反而宛若琥珀,美得让她觉得舍不得挪开眼。

梦里面的男人悄无声息的靠近,她却没有什么抵触,只是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双眼睛似乎是因何有了笑意,缓缓的弯起来,眼角出现了细细浅浅的皱纹,滔天的温柔恍若能将她包裹其中。

她在这样的梦境里沉溺,却在天将亮时如有所感的醒来,刚睁开眼睛,便有些惊异地见了自己的床尾坐了一个男子,此刻似乎正要离开。听她出了响动,便转过了脸来。

看不清模样,苏瑾烟却盯着那双眼睛不肯挪开目光。

那双同她梦中见过的一模一样的眸子。

月华满堂,映得那人一双眸子如同洒满了星光。

她心脏猛烈地跳了一下,紧张的捏紧了手下的被子,坐起身来问了一句,“你是谁?”

对苏瑾烟的镇定是有些意外的,不过这也让他对这个丫头更加觉得欣赏,并没有回答问题,就只是反问了一句,“怎么醒的那么早?”

苏瑾烟并没有对这样似乎熟识的问话有什么反应,反而只是看着对方,看着对方面上戴着银色面具,相信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犹如一种本能。

沉默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的怔愣,才口气犀利的问了一句,“你戴着面具是因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是因为你长的太丑了?”顿了顿,苏瑾烟又道,“我父亲和二妹妹的院子都已经给你指过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她倒是认出来了,这就是那天莫名其妙出现在她院子里面还被她用手用脚的那个男人。

虽然男人对她已经有了一定的准备,不过这个小野猫这么直白的时候,还是让男人短暂的有些失语。随即无奈的笑了笑,自己选中的果然是最特别的,便也没有在意她的犀利,只是伸出手去,不由抗拒地把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轻声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想看我的样子?不急,总会让你看见的。”

章节目录 第31章 跟狗置气干什么 苏瑾烟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男人的眸子,那双她在梦里面就见过的眸子。

虽说是不说话,但是苏瑾烟的心里面却是转的很快,思忖片刻,反而是开口,“那天晚上,保护我的是你的人?”

苏瑾烟心知,苏廉德自然不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顾轻绍那一日顾着自己的事情也是无暇看顾她,那两男一女显然就是王氏的人。若说人是顾书青的,那她再去时顾书青就要问起了,思来想去也没什么结果。如今晚上却出现了个这样的男人,她自然是要好奇多心的。

男人却颇有些惊异,连那一双眸子都有些瞪大了,随后声音便染了几分笑意,问她,“为何这么问?”

不问她什么人,不问她什么事,眼下就是默认了的意思,苏瑾烟嗤笑了一声,却微微的敛上了眸子,打了个哈欠,倒是要睡了的意思。

她不知这男人所图为什么,不管是两方势力相争还是如何,左右这男人看起来也不会伤害自己,她便不放在心上。这两方要找的东西她不知道,更不放在心上。她明日还有事要做,眼下可要好好休息。

男人颇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就那么闭上眼睛,像是要睡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是应当赞她一句临危不变,还是太不将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了?就在男人纠结的工夫,苏瑾烟的呼吸却已经变得均匀而清浅,摆明了就是已经睡着了的模样。

一时之间男人倒也哭笑不得,却是看着这妮子睡着了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分明看着是那么有攻击性的一个姑娘,如今睡着了却十分的人畜无害。他颇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真不知该怎么心疼你才好。”

“小姐,您起了吗?”苏瑾烟身边不喜欢留着守夜丫鬟,所以都是每天早上有人在门外叫的。

苏瑾烟的睡眠并没有因为男人的光顾而变得糟糕,反而是踏踏实实的一直睡到了莲华来叫她的时候。迎着阳光,苏瑾烟抻了个懒腰,只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正要叫莲华洗漱,却见枕边放着四四方方的一块纸放着。

苏瑾烟颇有些奇怪,便伸手将这纸给打开来了,却只看着纸上用极淡的笔墨渲染着一个人的睡颜。她只是看了一眼,脸便有些发红了,还不等莲华上前来,她便急匆匆的将纸给折好收了回去,也不管莲华狐疑的表情,只是佯装正色道,“去准备洗漱吧。”

画上画的是她的模样,虽说用色极浅,却也看得出作画之人的用心。她立即便想起了昨日的男人,想来…不是她的梦。可是那人会是谁呢?肯定不是王氏的人,王氏没有那个能耐,但是她从小到大却也没有和什么男人有过牵扯。

若说她能猜得到的,也就只有七表哥顾轻绍,但就算是七表哥的人,哪里有半夜到闺房床上来的?那这个人到底是哪路子的神仙?

苏瑾烟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琢磨出来什么可能性,又听着莲华在外面叫着她洗漱,干脆便忘在了脑后。莲华看着今日的苏瑾烟心情不错,莲华就也跟着心情好,给苏瑾烟选好了衣裳,道,“小姐今天戴那支前些天找出来的玉簪子吧?配小姐今天的衣裳呢。”

苏瑾烟抿唇便笑,道,“那就戴那支吧。等一会儿我先去祖母那边,等回来再用饭,现在还不太饿。”微微的顿了顿,苏瑾烟问,“司琴呢?”

“司琴瞧着今天院子里面多了些落叶,正在院子里面扫院子呢。”莲华拿着苏瑾烟的衣裳,道,“小姐要找司琴吗?”

苏瑾烟道,“恩,叫司琴进来吧,衣裳我自己换。”

莲华虽说是奇怪苏瑾烟为何独独要叫司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了司琴进门来,司琴聪明,进屋便道,“回小姐,饭已经喂过了,药也已经涂上了。”

莲华奇怪,“你说什么呢呀?”

苏瑾烟却十分满意,换过了衣裳,便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梳妆台前等着莲华给梳头,随口道,“也没什么,就是之前见过不知谁养的狗,我好心待她却被反咬一口,被我不经意打伤了。不过到底是个牲/畜,也没什么置气的必要。”

徐妈一进门就听见了这个,忙开口问,“小姐可有被咬伤了?”

苏瑾烟一愣,旋即笑道,“那倒没有。”

这徐妈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对着苏瑾烟道,“小姐没受伤就好,以后还是离那些个远些,别再伤了。小姐,就算是老夫人家的猫,你也躲着些,到底是不通人性的。别再多逗弄了,免得什么时候不注意了。”

老夫人是养了一只猫的,雪白雪白的,平日里面到处乱跑,府上的人也十分纵容。苏瑾烟看着更是喜欢,没事儿都喜欢逗一逗。

听着她们这么误会了苏瑾烟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笑了笑,对着司琴道,“药给擦的勤快些,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毁了就可惜了。”

司琴应声,苏瑾烟转头吩咐莲华,道,“今日你就不用跟我去了,你出府一趟,去东街那条街。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推着推车卖药膳,若是有的话,你便去问问他,买了他药膳的方子拿回来。记着,只要他卖,什么价都好说。”

说起来这人,倒也是苏瑾烟前生认识的。这人在京城开了一座酒楼,独独卖药膳,卖的是盛极一时。问起来的时候,却说早年就在东街推车卖,却无人问津。苏瑾烟无意利用自己前生的了解改变无关人的人生,可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她还是想要用一下的。

莲华听着虽然觉得奇怪,不知为何小姐分明就一直都没有出过门,却对这样的事情了如指掌。不过到底是主子的事情,做奴婢的也不好多问,便没作声,领命就去了。

只是莲华不知道,前生那药膳的酒楼往往都是人满为患的,可是步祈冬的娘怕死的很,所以往往就差了苏瑾烟去买那药膳。最盛的时候甚至一排队就要排上半个时辰,可见这人的手艺到底有多好。自打推出,一年便从一个小推车成了酒楼,着实不易。

如今老夫人也是上了年纪的,想来对自己身子的重视程度也会很高,苏瑾烟干脆就想着直接将东西给拿过来,没事给老夫人做一些。虽说她对老夫人也没有什么好感,可是在府上有个助力总是要比没有的好的。

苏瑾烟派出去了莲华,便领着徐妈和司琴往老夫人那边走,刚走过了花园,徐妈便有些犹豫的跟苏瑾烟开口了,道,“小姐,青灵昨日没回屋子里。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小姐可要派人找找?”

苏瑾烟看了看徐妈,面上倒是不露声色,道,“青灵不见了?估计又是去什么地方玩了,若是今日还没能回来,便同管家去说一声,让管家找找人吧。这丫头,真是太宠着她了,如今也有些太任性了。若是等回来了,可要好好教训她。”

徐妈听着便有些心软了,忙给青灵求情道,“小姐,青灵就是贪玩了些,也没什么大过错,回来说两句就行了吧。”

苏瑾烟笑了笑,却没答话,只是领着司琴和徐妈一路往老夫人的院子里面走。

一进了老夫人的院子,门口守门的婆子就迎了上来,对着苏瑾烟就是一脸的笑,道,“大小姐您来了?老夫人都念叨您好久了,正说着自己吃饭无聊呢,您可算是来了。”

苏瑾烟对上了人也是一脸的笑意,道,“劳嬷嬷挂念了。”

其实徐妈心里也是奇怪的,原本这老夫人院子里面的奴才看见了苏瑾烟,那都是一脸不屑的,如今怎么转了态度了?徐妈再去看她家小姐,却见小姐一点意外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是十分自然的便谢过了守门的婆子,往里面走。

饶是如此,苏瑾烟还是规规矩矩的进了门,掀开了帘子便喊了一声,“祖母——”

苏瑾烟的声音本就甜软,这会儿又刻意拉长了音,十足撒娇的意味。等进了门到了近前,苏瑾烟乖巧的一俯身,对着老夫人道,“烟儿见过祖母,给祖母请安了。”

“呀,烟丫头你来了?快,快过来陪祖母坐坐,祖母正和吉祥说着无聊呢。”老夫人见了苏瑾烟就是一脸的笑意,十分愉快的模样,等苏瑾烟真到了近前坐下,老夫人便拉着了苏瑾烟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道,“不是都跟你说了不用到祖母这边来请安了么?这会儿过来了,是不是找祖母有什么事情?”

章节目录 第32章 青灵平时没少欺负你们吧 司琴和徐妈规规矩矩的给老夫人行了个礼,老夫人一摆手,两个人就站到了一边去了。

“烟儿来找祖母就一定是有事要跟祖母说吗?”苏瑾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老夫人的手里面,对着她就笑,“祖母,烟儿就只是想您了。难道祖母不想烟儿吗?”

“你这孩子,祖母怎么能不想你,祖母就是担心你的身子。”老夫人像是摸够了,松开了苏瑾烟的手,面上还是笑,“这几天风大,你这丫头身子弱,还是少出门的好,别再受了风寒了。前些日子大夫来说你要静养,如今身子觉得怎么样了?”

苏瑾烟闻言便有些惭愧了,微微的低下头,小声道,“烟儿好多了,这些日子让祖母和父亲担心了,都是烟儿不好。”

“你呀。”老夫人抬手摸了摸苏瑾烟的头发,叹了一口气,道,“身子弱也不是你想的,跟祖母道歉做什么。好了,不说那个了,来,陪祖母吃饭。你的那些个妹妹,还不如你勤快,真是该好好教教了。”

苏瑾烟好脾气的对着老夫人笑,道,“祖母,妹妹们年纪还小呢,以后有的是时间要陪祖母呢。”

老夫人听见她提起了这个来,倒是叹了一口气,看着苏瑾烟,“别看祖母有那么多的孙女,但是还是咱们嫡亲的孙女最贴心,那些个丫头都比不了。但这好像就一眨眼的工夫,祖母的孙女就长大了,要嫁人咯。祖母啊,还真就舍不得了。”

苏瑾烟和尚书府的亲事已经定下了很久了,信物已经交换过了,就等着苏瑾烟及笄之后,择吉日走了流程,就要出嫁了。

听老夫人提起这个来,苏瑾烟却像是有些晃神。

“祖母!烟儿还想在府里陪着祖母,还想孝敬祖母呢,烟儿不想嫁嘛……”苏瑾烟脸色绯红,吴侬软语的同老夫人撒娇,把女儿家的娇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还真就没说谎话,她是真的不想嫁。

微微的顿了顿,苏瑾烟却又是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低声的说了一句,“更何况…尚书府的人…还不知愿不愿意要烟儿呢…”

老夫人听见这话就是一愣,哪儿来的要不要一说?她侯府好好的闺女,嫁到尚书府本来就已经是尚书府高攀了,还有什么理由能不要?刚想问,却就想起来了那一日在她自己的寿宴上,尚书夫人说的那几句话。

那尚书夫人可真是口不择言的说,那么多人都听着,可是一句好听的都没有。

这婚事是王氏给定下来的,老夫人本来就觉得不太满意,如今想起来了尚书府的态度,不由得冷哼一声,道,“尚书府能娶了你,是他们尚书府的福分,若是他们再这个态度,祖母给你做主,我们退婚了就是!我好好的孙女,还寻不到什么好人家了不成?”

“可是祖母…这女子若是退了婚,名声可就不能要了呀…”苏瑾烟说话的时候都带了几分的气音,像是当真怕是自己被人给退婚了,就嫁不出去一样。

“大姐姐有什么好怕的,那尚书府的人都已经这个态度了,姐姐嫁过去了也是被人欺负。这尚书府本就是高攀,定亲了这么久了连聘礼的消息都没有,想来也不是诚心。祖母,我看,还是将这门亲事给退了的好。”老夫人还没接话呢,苏梓琳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说完了才对着老夫人行礼,“给祖母请安。”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胡话。你当亲事是小孩子过家家,说退就能退的?”老夫人并没有在乎苏梓琳的态度,但是却皱起了眉头,瞪了苏梓琳一眼。然而老夫人却是顿了一顿,才缓缓开口道,“即便是想要退婚,此事也要同你父亲和母亲好好商议一番,毕竟不是小事。”

苏瑾烟却从这话里面听出来了话外之音,不由得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嘿,看来这老夫人也有心思给她退婚了?

苏瑾烟能听出来,苏梓琳也不傻,乖巧的对着老夫人一笑,然后撒娇道,“祖母,不是琳儿乱说话。是大姐姐说不想嫁的嘛,再说了,尚书府对我们家也是高攀。要我说呀,大姐姐这个身份,又这么有能耐,再怎么样也是要当个王妃的。你看,七殿下就总往我们家跑,我看,七殿下和姐姐就很相配。”

提起七皇子来,老夫人才彻底的冷下了脸来,斥道,“你当婚事真的是你个丫头能说了算的?快闭嘴,别再说了!”

苏梓琳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了。苏瑾烟虽然没说话,心里却惦记上了,既然又提起来了七殿下,想来王氏准备的事情就又和顾轻绍有关系了?顾轻绍的运气也真是不好,想要阴她一把总是要带上他。

不过苏瑾烟就只是微微的弯了弯唇,依旧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的陪着老夫人吃饭,却没有再提起来嫁不嫁的事情了。老夫人正想着别让苏瑾烟多心了,再看着这丫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也就放下了心来。府上的这个嫡亲的孙女虽然一直都很贴心,不过却没有什么心计,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这样终归要比处处算计更加方便她办事的吧。

等着这姐妹两个要离开的时候,老夫人也不知道怎么想起来了,突然就叮嘱了苏梓琳一句,“琳儿啊,你嫡姐近日需要静养,别让我知道你有事没事的又去打扰你嫡姐了!听见没有!”

苏梓琳一愣,虽然自己最近真的打算做点儿什么,不过老夫人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老夫人的话就就在那里,只能不甘心的点了点头,暗地里瞪了苏瑾烟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有老夫人的话在,苏梓琳就算是想要找苏瑾烟的麻烦却也还是不敢,出了门看着苏瑾烟,瞪了好一会儿,才恶狠狠的跺了跺脚离开了。也不知道是王氏教导了什么,还是苏梓琳有什么更大的打算,不过在看见她的时候姑且也算是规矩了。不过苏瑾烟知道,这不是证明苏梓琳放弃了,反而是代表了后面更大的阴谋。

既然前生苏梓琳能够一直等到那个时候在成为步祈冬的续弦,那么今生就一定一样有耐心让她踏入圈套,不过苏瑾烟知道,苏梓琳一切的心计都是王氏教得好。苏梓琳从小到大都被惯坏了,虽然苏瑾烟是嫡女,不过苏梓琳才是苏廉德真正两情相悦的王氏的女儿。所以苏梓琳从小也被苏廉德捧在手心里面疼,倒是没有太明显的嫡庶区别。

更何况苏梓琳虽然脾气暴躁,不过小的时候嘴甜得很,能讨得苏廉德的欢心。更何况顾书青不出来管事,一直都是苏梓琳的生母王氏管着家里的事情,更是宠得无法无天。所以养成了不管怎么样苏梓琳都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坏习惯,不然就会脾气暴躁,甚至口出恶言。

苏瑾烟乐得苏梓琳不来烦她,给老夫人请了安,苏瑾烟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书房里面。等苏瑾烟从书房里面出来的时候,晌午都已经过去了,莲华原本是想问一问情况的,却见苏瑾烟直接就给了自己一张单子,道,“等有空你出个门,将单子上的书都给买回来。”

莲华看着那长长的单子有些咋舌,却还是应了下来,苏瑾烟想了想,又吩咐道,“然后你再去一趟奇宝斋,买点姑娘家喜欢的小首饰,簪子什么的。唔,就买三支吧,回来的时候,直接给我三个妹妹送过去。”

“三个?”莲华有些奇怪。

苏瑾烟笑道,“我二妹妹那么受宠,哪里看得上我这点小东西,就不用给二妹妹送了。送的时候也不用瞒着什么人,看见了就看见了。”

莲华听着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小姐突然就这么高调,以往小姐都是不和那几位庶小姐说话的,如今怎么突然就…?

“别太心疼银子了,买两个送的出手的。”苏瑾烟随口叮嘱了一句,便抻了个懒腰走出门去,高声喊着,“徐妈,我好饿,想吃你做的莲蓉糕。”

原本还觉得苏瑾烟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的莲华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笑了,她家小姐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可能,是她多心了吧。

就是不知道如果莲华知道,苏瑾烟就是为了让她放心才特意说的这一句话,会作何感想。

徐妈人原本是在小厨房里面忙活的,听见苏瑾烟说话,便应了一声,也是摇头失笑。正打算着手开始做莲蓉糕,便觉得厨房的门口多了一个人影出来,回头一看,倒是方才才和自己说话的小姐懒洋洋的靠在了门口。

忙开口道,“小姐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怪脏的,这就给小姐摆饭了。”

苏瑾烟却没动,只是靠着门口,一双眸子看着徐妈,看了一会儿,才冷不丁的开口问了一句,“青灵平时,没少欺负你们吧?”

章节目录 第33章 飞来横祸 徐妈一愣,随即便想起来了青灵的人不见了,心里就想着估计小姐这是要教训青灵了。徐妈心善,忙道,“没有的事情,小姐,青灵年纪小有的时候不懂事,算不上什么欺负的。”

苏瑾烟听着徐妈说话忍不住就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还不算是欺负?青灵有的时候做的那些事情她都快要看不过去了,只是因为青灵说上几句好话,她也就狠不下心去骂青灵了。

如今到了徐妈这里,竟然只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么?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徐妈心善,她从来都是知道的。可是这样的心善有什么用,最后的徐妈不还是死在了莫祈冬的手下?那时候,有人心疼过她的心善吗?

徐妈看着自家小姐一直没说话也觉得有些心虚,试探着往苏瑾烟那边看了一眼,却看愣了。她家小姐的眼睛里面,像是有什么深渊,分明就是平淡无波,却让人觉得看了一眼就能陷进去。如今的小姐,怎么总让人觉着有些阴测测的?

“徐妈,你就算是心再好,也没人心疼你。”苏瑾烟靠在门边上,目光也不知到底在看什么,说出来的话也显得有些虚无缥缈,“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徐妈一想就知道肯定是今天青灵的事情让大小姐放在心上了,不由得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手,对着苏瑾烟笑道,“大小姐放心,老奴明白,老奴的心善只对着小姐一个人。”

苏瑾烟当然是相信的,脑子里闪过了前生徐妈死在自己眼前的画面,微微的闭了一下眼睛,才轻声道,“今生不管阿烟变成什么样子,阿烟都是你们的阿烟。”见徐妈有些疑惑,她也没解释,就只是笑了笑。她今生不会让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一点都不行。不管是顾书青,还是顾轻绍,莲华,或者是徐妈。

苏瑾烟不说话,徐妈便也没多问了,只是催着苏瑾烟出去,道,“小姐,这就摆饭了,去外面等着吧,这厨房里面烟火气重着呢。”

厨房的确是没什么好玩的,苏瑾烟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便也就直接离开了。等站到院子里面的时候,苏瑾烟突然就觉得有些无所事事,想了想,抬脚就往厢房去。

青灵这两日都要疯了,苏瑾烟就将自己往厢房里面一扔,连句吩咐都没有,除了定时有人来给送饭之外,她连个人都看不见。却也说什么都不敢大喊大叫,看着苏瑾烟之前的样子,她一点儿都不怀疑苏瑾烟真的会将自己的舌头给割下去。

如今看见厢房的门打开了,青灵都没有什么感觉了,只当是司琴又来送饭。却一抬眼,便看见了苏瑾烟。青灵的脑子空了一下,旋即硬撑着身子直接就跪了下去,努力的给苏瑾烟磕了个头,道,“奴婢见过大小姐!”

“看见我怎么这么害怕?”苏瑾烟轻笑了一声,回身便将厢房的门给关上了,转头看着青灵,轻声道,“把头抬起来。”

青灵怯生生的抬起了头来,却说什么都不敢去看苏瑾烟的眸子,苏瑾烟也不恼,反而是蹲下了身子,伸指挑起了青灵的下巴来,像是在看什么货品一样左看右看的,看够了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留下什么,看着也消肿了,再有一日,就又要好看起来了。”

也不知苏瑾烟是要做什么,青灵大气都不敢喘,她身上被打板子的地方还觉得疼呢。如今的大小姐她连对视都不敢,如今就算是不动手,哪怕就只是在近前,青灵都觉得有些恐惧。

“好了,起来吧。”苏瑾烟划开了她的束缚,便笑着道,“我知道二妹妹和王氏肯定是要找你的,不过,青灵这么聪明,一定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去,对不对?”

青灵一哆嗦,忙扑通一下又给苏瑾烟跪下了,“奴婢明白,奴婢会一心对着大小姐的。”

苏瑾烟并不把她的“一心”放在心上,只是打了个哈欠,便推开了厢房的门走了出去,“你这两日什么活计都不用做,好好养养精神,等后日,我有事情吩咐你做。”

青灵还哪敢不从,老老实实的跟着苏瑾烟就出了门。

等苏瑾烟用过了午饭,莲华也回来了,果然是拿着一叠药膳的单子。苏瑾烟也没多看,只是吩咐了以后就按照药膳上的单子调养身子,想了想,苏瑾烟道,“明日早上,多准备出来两份,给母亲送一份,再留一份给祖母,我去送。”

莲华应声。

苏瑾烟又想了想,道,“出去雇些人,就说…永和侯府的嫡小姐体弱多病,在侯爷寿宴那日受了惊吓一病不起,眼见着就要没活头了。这消息在京城里面传的越快,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莲华一听这话就皱眉,道,“小姐,哪里有这么说自己的?”

苏瑾烟倒是一笑,摆了摆手,道,“你管那些,说就是了。”

莲华虽然是想不明白,但是也不能违逆主子的意思,便点了点头,退下去了。

苏瑾烟本是想午后睡一会儿的,却还没等她进屋,就看着有几个丫头结伴过来了。

苏安柔这几个丫头过来苏瑾烟倒是不意外,可是看见了苏安柔怀里面抱着的小白猫,她就有些惊讶了。这苏安柔怀里面抱着个白色的猫,这会儿瞪着一双蓝汪汪的眼睛看着她,乖乖的也不闹。

见了人,几个丫头便一起俯身道,“见过大姐姐。”

见苏瑾烟一直看着自己怀里面的猫,苏安柔面上有些红,低声道,“这猫儿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我们商量着往大姐姐这边来的时候正巧撞见,我瞧着像是祖母养的团子,却也没看见人照顾,安柔便一起抱过来了,大姐姐莫怪。”

苏瑾烟摇了摇头,笑道,“怪你做什么。莲华,帮三小姐接过去。”等莲华将白猫从苏安柔的怀里面给抱过来了之后,苏瑾烟才疑惑的问,“你们怎么来了?”

“愿景和三姐姐四姐姐是想来谢谢大姐姐的礼物的。”苏愿景听见话便是甜甜一笑,下一句话却有些犹豫,“大姐姐,那么贵重的东西,我们真的可以要吗?”

莲华是按照苏瑾烟的意思办的,更何况,奇宝斋的东西就算是最普通的也十分贵重的,平日里嫡女买来还可以,庶女根本就是买不起的,以往她们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苏瑾烟笑得亲切,道,“送你们的,有什么不能要的。”顿了顿,又跟莲华道,“徐妈刚做好的莲蓉糕,正好拿出来,给几位小姐尝尝。”

苏想容没觉得多意外,只是欢喜,苏愿景也是一脸的惊喜,苏安柔却有些担心,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接到了嫡姐的礼物。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苏瑾烟有些意外,看着那几个丫头的样子便有些失笑,道,“来坐下吧,正好我今日觉得无聊呢,就是不知道几位妹妹愿不愿意陪我说说话?”

“想容一直都想和大姐姐一起玩儿的!”

苏想容的年纪也算是比较小,性格活泼又和苏瑾烟亲近,所以听见了苏瑾烟问话的时候就一个劲儿的点头,苏安柔在一边有些无奈的摇头,苏愿景偷笑着看着。苏安柔自然是觉得不能这样和嫡姐说话的,苏愿景却是不敢。

若是平常这么和苏梓琳说话,说不定要怎么吵一架呢,怕是还要被父亲责备没大没小的。就更不用说是身份更加尊贵的嫡姐了,往日里苏愿景就只能是远远的看着,也不敢多话。

“你们是在哪儿看见了团子的?怎么跑出来了?”苏瑾烟主动伸手给几个姑娘都倒上了茶,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提起这件事情来,苏安柔就颇有些发愁,道,“我们往大姐姐这边来的时候,刚路过了二姨娘的院子,就看着团子在二姨娘门口的路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原本是想给祖母送回去的,可是看着祖母的院子里面也没什么人,就只能一并抱过来了。”

“贪玩的小家伙。”苏瑾烟无奈摇头说了一句。

有了这么一个东西算是让苏瑾烟和几个庶出的妹妹关系拉近了,姐妹几个说说笑笑的正开心。

苏梓琳怒气冲冲的找过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姐妹几个聊天正开心的声音,她再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了这些人。心恼怒都快要炸开了,不过那几个人她却都没有办法撒气,尤其是最看不顺眼的苏瑾烟,有老夫人的话在,她连惹都不敢惹。

但是今天的苏梓琳真的是火气大了,被父亲骂了不说,还听人说,苏瑾烟买了奇宝斋的首饰送给了几个庶女。这个贱人手里面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气冲冲的走到了门口,苏梓琳刚刚进门,正在被莲华逗着玩的团子也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苏梓琳的眼前去。

苏梓琳想也没想,直接飞起一脚,就踢在了面前的白色身影上。

章节目录 第34章 兄弟你在跟我开玩笑? 苏梓琳用足了气力,那猫再怎么样也不过那么大一点儿,惨叫了一声,就落在了远处,没了声音了。

苏瑾烟原本正在和苏想容说话呢,也没顾得上这边,听见莲华尖叫了一声才转头看过去,就看见了傻在原地的苏梓琳,和已经不动了的团子。

苏瑾烟急声,“莲华,团子怎么了!”

这小猫被送过来的第一天苏瑾烟就看见了,连名字都是她给起的,圆头大眼的十分可爱,甚至都让她生了几分从老夫人那边要过来照顾的心思了。眼下看见这幅样子,不由得也有些心急。

苏梓琳这会儿也有些傻了,她就是一时火大想要泄泄愤,她不知道那是老夫人养着的猫啊。这会儿是在外面呢,那么多人都看着呢,这小畜生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府里面卖身的丫鬟她想要打杀了都无所谓,可是这…这是老夫人手底下养着的。

三个小姑娘都吓愣了,苏安柔更是都要哭出来了,猫是自己带出来的,如今出了事,可怎么交代?

一时之间,也没人顾得上苏梓琳,都往苏瑾烟的身边围了过去。

苏瑾烟看了苏梓琳一眼,连话都没说,拉着苏安柔的手就往老夫人的院子里面跑。苏梓琳一看就知道要坏事了,忙跟了过去。等这姐妹几个到的时候,老夫人还有些愣,不知道怎么这个时间这几个丫头都过来了。

苏瑾烟手里面抱着猫,对着老夫人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都没等苏梓琳开口呢,苏瑾烟直接就把事情给交代了。还领着苏安柔主动给老夫人认了错,苏梓琳那边就不行了,眼见着老夫人的面色不好看了,拼了命的给自己解释。

不解释还能好些,这一解释起来,老夫人都快气炸了。

还没等苏梓琳说完呢,权杖就往地上一杵,吓得苏梓琳顿时就收了声,老夫人骂道,“你还好意思给自己说话?没看见你大姐姐都认错了吗,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一点儿都不懂事!这会儿不认错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把事情推脱到你大姐姐的身上?”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睛里了啊,以后还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想踢我一脚!是不是还想把我从这个地方踹下去!”

苏梓琳一听这个,忙跪了下来,连声道,“孙女不敢!”

“你不敢?”老夫人哼了一声,“我看你可没什么不敢的,你父亲让你好好悔过,让你不要打扰你大姐姐,哪一样你做到了?外人都说你德才兼备,我看,你就是会给家里惹麻烦!”

老夫人越说就越觉得生气,权杖往地上一杵,也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仰面便摔了过去。

“祖母!”苏瑾烟眼尖,快步上前去将老夫人给扶了一把,回头喊道,“还不快去叫大夫!”

王氏知道这几天苏廉德因为七皇子的事情不太高兴,便一直跟在了苏廉德身边,今日眼见着苏廉德的态度有些好转,哪里能想到苏梓琳会给她惹了这么大的祸事。所以当两个人正亲近的时候,小丫头来报这个消息,王氏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这个女儿怎么这几天就会惹事!

苏廉德更是焦急得很,也不管王氏了,直接就往老夫人的这边赶。虽然王氏觉得不甘心,不过也没有办法,只能陪着一起过来,等他们两个人到的时候,苏瑾烟请来的大夫正在给依旧昏迷不醒的老夫人诊脉。

来的是京中颇有威名的高大夫,是出了名的公正严谨,然而如今面色却十分凝重,加上苏安柔小声的啜泣,气氛压抑得很。

高大夫是京城里面的一代神医,不过这人的脾气却是让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不来。这老头儿不干亏心事,堕胎的流产的害人的药从来都不开,面对达官贵人家里的事情也从来都是实话实说,没有一点趋炎附势。

所以之前在请过来的时候,才会一点儿都不巴结苏廉德,只是给顾书青看完了病就走。

但是今天面对苏瑾烟的时候,老大夫却略一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对苏瑾烟说,“大小姐,府上老夫人只是一时气急攻心,只需静养,已无大碍。只是老夫人上了年纪,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发生的好。而且……”

高大夫看着有些犹豫,不知道要怎么说,还没等苏瑾烟回话呢,那边的苏廉德焦急的开口,“高大夫,您但说无妨!”

“那老夫便直说了。不知府上老夫人平日里的饮食是何人负责的?府上的老太太上了年纪,本不应该吃太油腻的东西,可眼下看来,心肺受损严重,想来是往日的饮食未能多加注意啊。长此以往下去,恐怕府上的老太太…”高大夫的话很直接,也很干脆。虽然没有都说完,可是意思已经摆在那里了,长此以往,恐怕活不长啊。

苏廉德猛地一下就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怎么会!母亲平日里的饮食是特意从外请来的厨师,怎么会心肺受损?”

只是听见了这话的苏瑾烟心里却抽了一下,老夫人的饮食的确是由特意请来的厨师负责的。可是这厨师…是王氏从外面请来的,难不成,王氏居然也对着老夫人下手了?

“老夫言尽如此。”高大夫话说完了就再也没有说的意思,只是转身就去写药方了。

苏廉德自然是不相信的,此刻立刻便转身,要同高大夫理论,却被苏瑾烟一双软软的小手给拉住了,苏瑾烟柔声开口道,“父亲若是不信高大夫说的话,便再请来一个大夫看看就是,莫要动气伤了自己的身子。再说了,父亲,祖母平日里的饮食是否有什么问题,只要问问吉祥就好了。吉祥是一直照顾祖母的,最清楚了。阿烟记得祖母的饮食是二姨娘负责的。”

一听这话,苏廉德也反应过来了,转头看着吉祥,问道,“吉祥,母亲平日里的饮食当真油腻?”

吉祥俯身道,“回侯爷,老夫人的饮食是二姨娘吩咐下来的,奴婢一直照办。”

王氏哪里能想到苏瑾烟会突然对她发难,不由得一时之间一愣,然后忙摆手,道,“侯爷,妾身哪里敢对老夫人不敬啊。妾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是他!对,都是这个庸医瞎说的!”

“若是这位夫人不相信,那大可以问问其他的大夫,莫要损了老夫的名声!”在一边写药方的高大夫听着顿时就不干了。

王氏自己的心里是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一时之间也不敢和高大夫多说什么,只能转头同苏廉德道,“对,侯爷,若是您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叫其他的大夫来啊。妾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妾身只是一心为了老夫人好的呀。”

苏瑾烟闻言点了点头,道,“姨娘说的极是。正巧了,阿烟今日请了大夫来给母亲诊脉,司琴,去请秦大夫过来。”吩咐完了,苏瑾烟才转头对着苏廉德道,“父亲,秦大夫也是京中十分出名的,应当不会乱说话。到底是不是饮食有问题,请来一看便知。”

苏廉德点了点头,算是允许了。

王氏这会儿头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却碍于苏廉德在这里,也不能做什么,只能给身边的婢女打了个眼色。婢女立刻便明白了过来,悄无声息的就要退出去。

“秋实姑娘?你要去做什么呀?”然而还没等两只脚都退出去呢,就被苏瑾烟的一句问话给定在了原地。

叫秋实的婢女顿时就是一僵,然后面上有些尴尬道,“那个,大、大小姐,奴婢觉得腹里有些难受,想去出恭。”

“莲华,领秋实姑娘过去。”苏瑾烟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特意嘱咐道,“莲华,记着给秋实姑娘带回来,免得秋实姑娘找不到路。秋实姑娘少往祖母这边来,别走错了地方。”

王氏心都凉了半截,心下却奇怪,下意识的就往苏瑾烟的那边看了一眼。苏瑾烟也正在看她,见她看过来,还露了个十分乖巧的笑意,像是在问王氏,怎么样,我做得好不好?

见了这个样子,王氏便把心里那一点疑惑给撇出去了,心里却暗恨。这个大小姐什么时候心细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心细,若是别的大夫来了,事情不还得露馅了?心里正焦急着,就见着高大夫冷不丁的站起身来,倒是把王氏吓了个一激灵。

“你又干什么?”苏廉德就在王氏的身边,把王氏的小动作都收在了眼里,面上颇有些不耐烦。

“没,没事。”王氏面上硬撑着陪着笑,心里却焦灼不堪。

高大夫可不管王氏心里想什么呢,打心眼里面就对着两个人不屑,此刻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药方交到了苏瑾烟的手里面,道,“药方写好了,老夫就先告辞了。”

说罢,看都不看苏廉德一眼,转身就冲着外面走了出去。不过却在临出门之前,却如有所感的迎上了苏瑾烟审视的目光,看过来的样子里面有些深层含义。

苏瑾烟就一愣,往旁边一看,就看着苏廉德叹了一口气。而王氏在旁边低眉顺目的陪着,看着也是十分伤心的样子,那几个庶女更是满脸担心的看着床上的人,苏瑾烟确定了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才对着徐妈打了个眼色,悄无声息的往外退了出去。

果然,高大夫就在门口等着,见苏瑾烟出来了,俯身行了个礼,“见过夫人!”

……兄弟你在跟我开玩笑?

苏瑾烟的脑子直接就傻掉了,她现在最多就是定了个亲事,还没嫁人呢。甚至连那个未婚夫的面都没有见过,这夫人就叫上了?她还打算退婚呢,这怎么就这么叫上夫人了?而且,这般耿直的人物竟然是给那种人做事?还真是觉得浪费。

章节目录 第35章 你有本事坑人,你有本事承认啊! 也许是在苏瑾烟的目光里面看出来了什么,高大夫摇了摇头,道,“夫人误会了,属下并非为尚书府做事。主子的身份主子自己会同夫人说,请夫人一切放心。属下告退。”

那高大夫也不等苏瑾烟问什么,也不管她有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说完了,转身就离开了。苏瑾烟的脑子里面缓慢的消化着这几句话,信息量太大,消化不来啊。

苏廉德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苏瑾烟的离开,在苏瑾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廉德却是真真切切的在担心着老夫人。

等苏瑾烟再进门的时候,秦大夫也已经跟着司琴到了,却是低声的跟苏瑾烟说了一句什么,就这会儿,莲华和秋实也回来了。苏瑾烟听着就皱眉,低声的吩咐了莲华一句,才缓步进门去。

苏廉德自幼丧父,是老夫人一手给拉扯大的。所以苏廉德从来最听的就是老夫人的话,当年之所以会娶了靖安公主也和老夫人离不开关系,别的不说,孝心却是有的。眼下看着老夫人在床上躺着,心里到底是不好受。

“父亲,祖母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醒过来,我们在这里还会吵到祖母,请父亲移步外厅吧。”苏瑾烟声音软软的开了口,倒是让苏廉德回过神来,不由得也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便起身出去了,王氏忙跟在了身后,却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梓琳,将苏梓琳也给拉出去了。

司琴在外面陪着秦大夫,莲华又被苏瑾烟给打发出去了,徐妈这会儿正忙着帮吉祥抓药给老夫人煎药。苏瑾烟没急着出去,看了眼老夫人身上穿着的衣裳,叹了一口气,伸手给老夫人换衣裳。

见苏瑾烟要上手,苏安柔也上前了一步,顶着一双哭红了的眼睛,低声道,“大姐姐,安柔来帮忙吧。”

苏瑾烟看了她一眼,便点了点头,却是低声安慰了一句,“祖母的事情也不怪你,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苏安柔含泪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虽说这个祖母一直以来也没有太护着她,可是的确在很多时候,姑且算是帮着她而不是帮着苏梓琳的。比起父亲来,要强的太多太多。

等苏瑾烟和苏安柔出门的时候,苏廉德的脸色已经十分的不好看了。秦大夫说出来的话和高大夫差不了哪里去,显而易见的就是饮食上出了问题了,根本就无法抵赖。

这秦大夫是宫里面的御医,是七皇子请来给靖安公主诊脉的,这会儿只是跟着确定了一句,提着药箱就走了。根本就不跟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掺和,不过却也留下了一句,不好好调理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王氏的脸都白了。

苏瑾烟在心里冷笑,你有本事害人,你有本事承认啊!

“来人,快把高大夫请回来!”苏廉德直接就对着外面大吼了一声,立刻就有下人急匆匆的出去,却迎面就撞见了和莲华一起往回走的高大夫。

苏瑾烟柔声劝道,“父亲,人太多恐怕会扰了祖母。不如就让吉祥姑娘伺候,我们在外面等着结果吧。”

苏廉德点了点头,多看了苏瑾烟一眼,却跟着就想起来了什么,恶狠狠地瞪向了王氏。后院里面的这些事情一直都是王氏负责的,此时此刻出了这样的事情,刚刚出了里间的屋子,苏廉德就皱起了眉头想要责问王氏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没等开口呢,就听见王氏低头抹着眼泪。

虽说女儿都已经快要及笄了,可王氏保养的还是很好,一点儿岁月的痕迹都看不出来。这会儿低着头抹着眼泪,再加上有和苏廉德那么多年的感情在里面,倒是也让人看着心疼。

苏廉德原本火气是很大,想要责罚一通王氏的,但是看见王氏哭成了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倒是有些不舍,摆了摆手,道,“等大夫看过了,给了诊断再说吧。”

王氏抽泣着点了点头,心里面却在迅速的转着,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等高大夫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苏廉德直接就走了过去,问道,“高大夫,我母亲的身体如何才能调养得好?”

高大夫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苏瑾烟,思付片刻才道,“平日里的饮食是一定要改变的,再按照老夫留下来的方子仔细调养,便能渐渐好转了。不过,府上的老夫人年纪大了,平日里需要好好调养,万万不能像今日一般动气了。”

高大夫说完了,还似乎无意的扫了一眼还在低头抹眼泪的苏瑾烟,心里有些纳闷儿。这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大家小姐,主子怎么突然对这么一个小姐感兴趣了?也没看见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啊。

这种考量苏瑾烟自然是不知道,她只是一手扯着苏廉德的袖子,一手抹着眼泪,“父亲,祖母平日里与人为善,怎么今日就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苏瑾烟这么一说,王氏心里就是一紧,下意识的苏瑾烟的那边看了一眼。不过看着苏瑾烟往下掉的眼泪,倒是也放心了许多,仅限于对苏瑾烟的。而王氏对苏廉德的担心却一直在往上涨,这些日子里苏梓琳一直在惹麻烦,已经让苏廉德觉得有些不耐烦了,

更何况,苏廉德盯上了别人都没有关系,现在目光一直在苏梓琳的身上,这可怎么是好?

王氏的脑子里面还没等转明白到底要怎么办才好,苏瑾烟已经带着哭腔的对着苏廉德开了口,道,“父亲,不仅仅是祖母的,连父亲平日里的饮食也都是由一人负责的,还是让大夫看看父亲的身体吧!”

苏廉德心里一惊,冷不丁的想起来了,自己的饮食平日里也都是由王氏来负责的。似乎都是出自于一个厨师,不由得瞪了王氏一眼,老老实实的让高大夫给诊脉。

高大夫掐了脉一看,倒也是一样的毛病,不过好在苏廉德的年纪轻,所以暂时看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

“你自己说你想要干什么!”苏廉德这是真的气急了,一拍桌子就瞪着王氏,目光凶狠。

高大夫懒得管这大户人家的家事,同苏廉德确认了一下没有别的事情,便直接就走了。

那边的苏梓琳没忍住打了个冷战,都被苏瑾烟看在了眼里,却没说话,苏廉德吩咐了老夫人身边的几个奴婢伺候着之后,一群人便又回到了外厅。等回到了外厅的时候,就看见了有个人跪在了外厅中间。

“这是…?”苏廉德有些发愣。

苏瑾烟缓步上前,道,“这是平日里掌管父亲和祖母饮食的厨子,阿烟想着既然是姨娘安排的,那不应该有什么问题才对,就想着叫过来让父亲问问是怎么回事。”

苏廉德了然的点了点头。

厨子已经跪在了地上,王氏心里一激灵,想着应当抢占先机,正想发难,就听苏瑾烟开口问了一句,“我问你,祖母和父亲的饮食,平日里可是你在负责的?”

厨师抬头看了一眼苏瑾烟,又看了一眼王氏,顿时就被王氏眼中的狠戾吓了个哆嗦,没敢说话。王氏还没等松口气,苏瑾烟却已经上前了一步,站在了厨师的面前,厉声道,“你究竟做了什么,最好老实交代。若是让父亲知道你有所隐瞒,谋害朝廷命妇,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吓得厨师打了个机灵,让厨师一时之间有些发愣的看了一眼苏瑾烟,也不知怎么的,他就觉得大小姐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一时之间也吓得没敢说话,就是用眼睛哆哆嗦嗦的往王氏的那边去看。

虽然苏廉德不管后宫的事情,但是也不傻,对这些事情还是能看得懂的。一听这话,恶狠狠的目光直接就看向了王氏,看的王氏一激灵,没拦得住苏瑾烟接着开口说话。

苏瑾烟见厨子没说话,又严肃的跟上了一句,道,“若是你现在坦白交代,父亲宽宏大量,还可以从轻处理你!不要等到事情不可挽回了,再后悔莫及!”

厨子被这话吓得一个激灵,哆哆嗦嗦的开了口道,“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单子是二夫人给的,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奴才就只是按照二夫人的吩咐做事的,奴才真的是无辜的,请侯爷饶命啊!”

“你胡说!”苏梓琳再也听不下去了,顿时就要往前扑,要去和厨子厮打。只是司琴就在厨子的身边,眼疾手快的就将苏梓琳给拦了下来,没让苏梓琳碰到厨子。这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等都反应过来了,苏廉德身边的侍卫就将苏梓琳给拉到一边去了。

“二妹妹,你一个姑娘家,和一个厨子动什么手?未免也太没有规矩了点儿,不过,姨娘为什么要害祖母呢?”苏瑾烟皱着眉头,面上多了几份不解来,随即看向苏廉德,道,“父亲,该不会这些事情都是厨子做的,为了栽赃,才说是二姨娘的吩咐吧?”

章节目录 第36章 得找银子来远走高飞 王氏原本目光狐疑的就朝苏瑾烟看过去了,等听了她说,王氏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道自己是多疑了,这丫头哪儿有那么多的心思?当即便顺着苏瑾烟的话往下说,言之凿凿,“老爷,你要相信妾身啊,肯定是厨子乱说话,妾身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苏瑾烟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你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恐怕你更加狠毒的事情都能下得去手做吧。心里虽然说着,苏瑾烟却没说破,只是转头问厨子,道,“口说无凭。你有什么可以证明是二姨娘吩咐你去做的事情,你可留下什么证据了?比如方子什么的?”

这厨子原本看着还有些茫然,如今听了苏瑾烟说话,像是冷不丁的想起了什么一样,笃定地道,“回大小姐,奴才记得,二姨娘给了奴才一个单子,让奴才按照上面的做。这单子现在还在奴才的家里面呢,大小姐要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去奴才家里跟奴才的媳妇儿要过来!”

苏瑾烟看着王氏微微一动,立即便给司琴送了个目光过去。司琴点了点头,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苏瑾烟也没再纠结这件事情,反而是对着苏廉德道,“既然这样的话,那父亲就派人去问问吧?不过…父亲,祖母如今睡着,团子还不知道怎么样,不如就养在阿烟这里可好?”

苏廉德这会儿心里也是在琢磨着,若是这件事情当真是王氏和苏梓琳做的,他又该如何?一瞬间的愤怒过去了之后,苏廉德倒是想起来了其他的事情了。王氏的生父是之前的丞相,如今虽说是已经不在朝堂了,可是该有的势力还是有的。而且,王氏的亲弟弟生意还在京城,并且虽说不是首富,在京城里面却也排的上号的。

如今事情也已经被发现了,老夫人也已经昏过去了,就算是真的是王氏做的,他能怎么办?

只是苏廉德还没想明白要怎么办,就听见了苏瑾烟这么一句话说出来了,不由得多看了苏瑾烟一眼,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苏瑾烟见他不答话,便又道,“而且,父亲,姨娘的事情的确很多呀,都要累坏了。不如以后阿烟来照顾祖母吧,阿烟看着母亲的身体也好了些,也可以来帮忙。这样也算是让母亲担起了嫡母的责任,姨娘也能减轻一点负担,这样也可以专心帮着祖母照顾家里了。对了,团子就先放在阿烟那边吧,祖母这我看近些日子也照顾不过来。”

别看这话听着像是在帮着王氏的,不过王氏可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一听这话立刻就抬起了头,脸上的泪都不管了。她为什么要一直照顾那个老不死的?还不是因为苏廉德有孝心,而且也能在老夫人的身边吹吹风什么的,这要是让苏瑾烟靠近了老夫人,那以后她们母女的日子可还有好?

还有今天的事情,如果她打点一下,老夫人还能不知道。这要是让苏瑾烟给说出去了,那可就坏了。要知道,中馈可还在老夫人的手里面留着呢,她想要的就是这个!

“不用不用,侯爷,妾身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老太太的,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夫人的身体也不算太好,就不用麻烦夫人了。”王氏赶紧表态,不过却并没有得到苏廉德的肯定。

“以后什么以后!就按照烟儿说的算吧,你以后就给我消停点儿!”苏廉德瞪了王氏一眼,又瞪了一眼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苏梓琳一眼,转头对苏瑾烟说,“烟儿,你身子也不好,缺了什么就和家里说。最近你辛苦一些,多照看照看你的祖母。”

苏廉德上前了一步,压低了声音对着王氏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氏硬生生的就打了个激灵,一时之间也没敢说话。苏廉德的离开也带走了王氏和苏梓琳,苏愿景和苏想容也结伴回去了,倒是苏安柔,十分愧疚的一直等到了晚上,老夫人还是没能醒过来。饶是觉得不安,苏安柔也只能离开了。

再三答应了苏安柔只要老夫人醒过来就会去告诉她之后,苏瑾烟总算是将人给送走了。等回了老夫人的屋子里面,苏瑾烟也没多做别的什么,就只是照看一番,和吉祥交代了几句,就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屋子里面。

等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苏瑾烟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道,“去把青灵叫过来吧。”

司琴应声而去。

王氏的身份是个问题,眼下苏廉德就算是什么都知道,也不一定能直接就将王氏给扳倒,反而还容易让自己的事情搞砸。苏梓琳倒是差上一些,饶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儿,恐怕如果不能给苏廉德带来什么,只要有一定的害处也能被苏廉德给舍弃了。

苏瑾烟微微的拢着眉头,眼下她有些担心,即便是将青灵给送到了欢馆去,当真就能一直缠着苏廉德了么?就算是没有苏廉德的宠爱,王氏要怎么…才能彻底的倒台?

“小姐,青灵来了。”司琴的声音打断了苏瑾烟的沉思。

苏瑾烟应了一声,起身走了出去,关好了内室的门,苏瑾烟坐到了椅子上面。看着一脸谨慎的青灵走了进来,在她的面前跪了下去。可以看得见眼睛里面有些紧张,似乎是对苏瑾烟有些恐惧。

“青灵,今天看见我父亲了,你可还满意?”苏瑾烟的嘴角带着笑意,看着脸上已经完全消肿了的青灵。在老夫人那边的时候,苏瑾烟也是无意间看见了青灵的身影,打扮的光鲜亮丽,显然是想要找个机会出来的。不过,却没能成功。

而青灵现在听着苏瑾烟这么说话就哆嗦,虽然没有什么凶狠的态度,但是青灵就是忍不住的瑟缩,小声的说,“小姐,青灵知错了。”

“你起来吧,”苏瑾烟微微的弯了弯唇角,轻声道,“本来就是要将你送给父亲的。青灵,我知道你想做姨娘,我也能送你到这个身份上去,只是,青灵,你也要知道,我能将你送上去,便也能将你给拉下来。”

“青灵这么聪明,一定会好好选的。”

青灵的脑子都快要不够用了,小姐的意思是……?不仅仅没有怪自己不知尊卑,甚至是要将自己送给侯爷……?青灵的心跳得很快,看着苏瑾烟想要再确认一下,一想到王氏的风光,美好的未来就在脑子中成型了。

她都来不及怕,便跪下去一个头磕了下去,“谢小姐!”

“急着谢我做什么,”苏瑾烟微微的抿了抿唇,十分满意的看着青灵的模样,低声道,“起来吧,今晚早些休息,明天早些起来好好打扮,只要你能让明天的人满意,以后有你的风光日子。”苏瑾烟面上依旧是那种淡淡的笑意,看着十分的人畜无害。

青灵不知道苏瑾烟想要干什么,不过她知道她不能反悔,想了想之前小姐做的那些事情,不由得后背一凉。她也知道自己不过就是个家养的丫鬟,想要坐稳这个位置,就一定是要有靠山的。王氏那边……已经这么久了自己却依旧是个丫鬟,可是跟着大小姐,这才一天的功夫自己就要成为姨娘了。到底是跟着谁,简直想都不用想。

青灵给苏瑾烟磕了个头,然后便得到了苏瑾烟的允许之后,直接就离开了。

而苏瑾烟这边已经将事情安排的差不多的时候,王氏却在院子里面恶狠狠地搅着帕子,对着身边的人抱怨道,“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事事都不顺,如今连饮食的事情都被发现了,侯爷肯定更加不放心我了。也不知道苏瑾烟那个丫头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好运气,事事都能克得到我!”

“哎,这么生气做什么。”原本在王氏身边站着的婢女倒是不顾尊卑的直接开口说了话,一只手抚上了王氏的脸,倒是个十分清晰的男人音色,“生气了可就不好看了。那么个老不死的,都已经半年多了,也差不多该死了,你急什么?”

“你别闹,说正事呢!”王氏一巴掌就拍掉了男人的手,皱着的眉头依然是没解开,“你当我想那个老的?老不死的死死的攥着中馈不松手,侯爷平日里也不赏东西,我要是不赶紧让那老不死的没了命,我掌管中馈,哪儿来的银子和你远走高飞?”

在被她把手给拍开的时候,男人的眸子便危险的眯了起来,等王氏的话说完了,他才渐渐的恢复了常态。只是王氏自然是没看见的,依旧是自顾自的喋喋不休,“要不是今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再过一阵子就能成功了。那个贱人身体也不好了,肯定是要到我手里的,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你说我能不心疼么?”

“好了好了,别跟着这些担心了,也不差这么几天,不行我出手给你弄死那个老不死的。”男人说着话,却是出其不意的将王氏直接给抱了起来,直奔里屋,“春宵苦短,现在可不是心疼银子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觉得我不干净? 第三日的早上,苏瑾烟起了个大早,只是交代了一声要出门去,便谁也没带,只是领着青灵出了门。

跟着苏瑾烟出门的青灵颇有些胆战心惊,心里更是觉得奇怪,往日里不常出门的小姐这一次反而是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的便朝着目的地去了。

青灵什么心思苏瑾烟懒得管,只是苏瑾烟却是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去了什么地方。大白天的去花街,总不能依旧穿着一身斗笠,那未免也太显眼了些。苏瑾烟干脆就去买了白纱,白纱覆面,倒也看不出模样了。青灵的面上自然也是被遮挡了的,未来是要送给苏廉德的,苏瑾烟可不希望被什么人看见了。

花街白日一般都是不开门的,更何况是这大清早的。可欢馆偏偏就开着门,苏瑾烟刚刚上前去一步,便有模样俊秀的男子迎了上来,规规矩矩的施礼,道,“爷可是来找艳奴公子的?”

苏瑾烟不开口,只是微微点头。

那男子便又施了一礼,道,“请爷随奴家来。”

青灵在这个时候才有些慌了,她忍不住想往后退,只怕苏瑾烟这一大早的领着她出门,是要将她卖到这青楼里面。哪儿想着还没等退出去,苏瑾烟已经捏住了她的手腕,压低了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威胁,“青灵。”

挣扎也挣扎不开,青灵只能被苏瑾烟半是强迫的拉进了这青楼之内。男子视若无睹,只是将苏瑾烟领到了之前的屋子里面,才俯身道,“爷,艳奴公子这就到,请您稍等。”

等男子退下了,青灵扑通一下就跪下来了,还没等开口,苏瑾烟的指已经压在了她的唇上,道,“我应了你要送给我父亲做姨娘,那就是答应了你了,不会把你卖进这里面来的,你放心。”

卖进青楼里面听着虽然可怕,但总有赎身的那一日,若是这样对青灵,未免太仁慈了些。

青灵也不知苏瑾烟是要做什么,只是怯生生的,也不敢起身来。

等艳奴进门,看见的就是青灵跪在苏瑾烟的面前,坐着的人却是毫无波澜,直到他进门,那姑娘的眉眼才微微的挑起来看了自己一眼,眸色深沉宛如深潭。

艳奴心里一惊,却还是勾了勾唇角笑了起来,“这位爷可真着急。”

“阿烟。”苏瑾烟看了他一眼,不知为何不喜听他如此唤自己,便开口道,“叫我阿烟。”

“好,阿烟。”艳奴从善如流的改了口,旋即目光便落到了青灵的身上,见了她那惊慌的神色,思忖片刻,道,“只是,之前被香气刺激的有些昏了头,忘了说了,”他的一双眸子缓缓看向苏瑾烟,虽是笑着,却不容退步的道,“若是来路不干净的,欢馆可是不能接的。”

苏瑾烟轻笑了一声,道,“放心,家养的丫鬟,卖身契还在我手上。”

艳奴这才点了点头,叫进了外面的四个女子,道,“这是这位爷吩咐的,七天要个成品,你们看着办。”

苏瑾烟闻言便看了看这四名女子,皆是穿着红色衣裙,看着年纪在三十岁上下,却不见普通人的衰老模样,反而是风韵要比精细养护的王氏更甚。只是双眼冰冷,殷红的唇并不上扬,略微下垂的嘴角平白添了几分的严肃。

听了艳奴的话,四名女子齐齐的对着苏瑾烟俯身,道,“奴婢见过爷。”

苏瑾烟略一抬手,也不出声。那几名女子倒是也不多话,只是征求过了苏瑾烟的同意之后,便由两名女子伸手,驾着青灵便往外走。青灵刚刚张嘴要开口叫,便被一个女子往口中塞了一物,声音便再也出不来了。

苏瑾烟也不去看她,反而是看了艳奴一会儿,冷不丁的开口说了一句,“红衣,还是你好看。”

艳奴一怔,旋即便笑道,“那奴家便多谢阿烟了。”

不仅仅是听不惯他那般叫自己,连听着这一声奴家也十分的不顺耳,苏瑾烟也不知为何,分明是第二次见过的男子,可她就是不愿让这男子用这样卑微的称呼称呼他自己。

一时忍不住便开口问道,“你的名字?”见艳奴有些发愣,苏瑾烟才发现自己逾矩了。即便是自己不愿意听,可是艳奴在对着其他人的时候,想来也是这般模样。

不知为何,想起这个来,苏瑾烟心里平白的有些发堵,却是再也待不下去了,起身便要走。却听闻一物清脆落地,苏瑾烟一愣回头,倒是之前随手带在身上的那个“定情信物”落在了地上。

艳奴已经摆出了送客的姿态,苏瑾烟也不觉有他,只是俯身将玉佩给捡了起来,却不想自己挂在了脖颈上的玉佩也跟着掉落了出来,险些打了脸。她没在意,只是在心里想着今日回去之后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便起了身。

然而这一起身,却眼睁睁的看着方才还在三步之外的艳奴眨眼间便到了眼前来,面容不复方才的温顺笑意,反而是皱紧了眉头,死死的捏着她的手腕,沉声问,“玉佩哪儿来的?”

苏瑾烟一愣,心里已经迅速的转过了手上玉佩应当是什么人给的,以及会给自己带来怎么样的麻烦,刚想好了一套编好的说法,就听艳奴又急声跟着问了一句。

“你脖子上戴的玉佩,是哪儿来的?”

下意识的便松了一口气,苏瑾烟也不管自己的手腕正在艳奴的手里面握着,便微微的抬眼看了艳奴一眼,道,“这是我娘给的,自打出生便在我身上了,有什么问题吗?”

若说是那个男人给的玉佩上会有什么问题的话,苏瑾烟还可能会想一想,但是如果说顾书青给她的玉佩上会出任何的问题,苏瑾烟是说什么都不相信的。那是她的娘亲,她的娘亲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害她。

艳奴怔了怔,随后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忙松开了手,却不复之前的妖孽模样,颇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我就是一时激动,无意冒犯。”

苏瑾烟看他如今的样子倒是忍不住笑了笑,道,“无碍,我倒是更喜欢你这般同我说话,以后若是能再见面,便莫要再奴家奴家的了,听着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这话说出来,艳奴倒是愣了愣,旋即才绽了个笑脸,更比方才妖媚几分,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等等再走,我有东西要给你。”话说完了,才走了几步,便又回转身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来,“不知你可有兴趣,我领着你在欢馆里面转上一转?”

苏瑾烟顿时就来了精神,也顾不上方才他看见玉佩的异样举动,只是有些惊喜的问道,“可以吗?”

“自然。”艳奴弯唇笑道,却是看了看苏瑾烟,突然欺身上前,将她面上的面纱直接便给摘了下来。苏瑾烟一惊,正要往后躲,艳奴便已经从袖中拿出了另外一个面纱,动作轻柔的帮她挂在了面上,柔声道,“这面纱材质特殊,便是视力极好之人也看不出你的容貌。阿烟的面纱怕是路边随便买来的,有心之人能看的清清楚楚。”

顿了顿,艳奴方才唇角含着笑,赞道,“阿烟真好看。”

也不知为何,苏瑾烟被这一句话说的面上有些发红,却是不做声,只是跟着他往前走。清晨的欢馆里面没有上一次苏瑾烟来时的热闹,清净起来了倒不像是什么寻欢作乐的地方,反而有几分像是品茶论道之处。

艳奴只是一路领着她在欢馆里面转,见她脚步慢下来,便也跟着停下脚步,对她觉得感兴趣的地方多加解释。苏瑾烟到底是个姑娘家,前生是从来都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的,今生虽说大胆,却也未曾想过自己还有机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在欢馆里面来回逛,自然是对什么都好奇。

可让苏瑾烟觉得有些意外的是,原本虽说是妖孽,却总让人觉得有几分冷淡的艳奴这会儿却一点儿都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样子,反而一直是嘴角带着笑,柔声的同她说着话。两人越走人越少,等到了最后,便只有一条路了,路上也不见有什么人,苏瑾烟抬首去看,便见台阶的顶端就只有一间屋子,不由得疑惑的看向了艳奴。

艳奴倒是不放在心上,只是笑道,“那是我住的地方,自然没什么外人。”

苏瑾烟听见了,却是心里一惊。她不傻,见了艳奴两次便知艳奴同这欢馆里面的头牌们不一样,即便模样妖孽的完全可以碾压苏瑾烟前生无意间见过的花魁,却也并非以色侍人之流。眼下看着住处都在这般地方,更是知道艳奴的身份不同其他人。

如今,就这么随便的将她领到了他的住处来?

“莫不是阿烟觉得,我的住处也是不干净的?”似乎是察觉到了苏瑾烟的抗拒,艳奴回首便问了一句。

苏瑾烟微微摇头,道,“只是有些惊讶。”

艳奴笑了笑,却未答话。二人再走了不足十步,便到了房间的正门口,艳奴却是微微的顿了顿脚步,才伸手推开门,还未曾看见里间的人,便笑道,“楚爷今日,怎的来的这么早?”

苏瑾烟抬眸一看那屋中人,心里便翻起了一片惊涛骇浪。

章节目录 第38章 要她尝尽人生所有坎坷苦痛 这正在屋子里面的人苏瑾烟不仅仅是见过,而且熟悉的很,正是当今的七皇子殿下,顾轻绍!

苏瑾烟就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便直接就低下了头去。虽说艳奴说面上的面纱不会被人看出端倪来,可就在自己如此熟悉的人面前,苏瑾烟手心里面还是冒出了汗来。

好在顾轻绍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的身上,只是粗略的瞥了她一眼,便看向了艳奴,笑道,“怕不是我来得早,是美人今日回来的晚。”只是说话间,顾轻绍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放在了苏瑾烟的身上。

“下面的人不好好办事,就只能艳奴多操心了。”艳奴亦是笑着应了一声,才转头看着苏瑾烟道,“清月,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楚爷看茶。”

苏瑾烟也不抬头,就是略一俯身,便上前去给顾轻绍倒上了茶水,旋即便老老实实的回到了艳奴的身边去。

艳奴却是叹了一口气,面上还带着笑容,口气却似是抱怨,道,“手下的人不好好办事,清月分明就是个头牌的苗头,如今却都养到了十四岁,还没养出来。规矩还不如学的好的星玉。”待看着顾轻绍的时候,艳奴面上便又是一副笑意了,道,“不知今日楚爷来,是有何事?”

听过了艳奴的话,顾轻绍的目光倒是也不望苏瑾烟的身上看了,只是抿了一口茶水,抬眸亦是笑着看艳奴,道,“也不是为了什么别的,依旧是为上次的事情来的,不知艳奴公子可查到什么了?”

艳奴叹了一口气,状似娇嗔,道,“楚爷未免也太急了些,这才三日的时间。楚爷也知道,这东西不是那么好查的,侯府也不是什么好进的地方。楚爷放心,若是有了什么消息,艳奴定会第一时间同楚爷说的。怕是今日要让楚爷扫兴,一无所获的败兴而归了。”

顾轻绍倒是也知道自己要查的东西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查得到的,不由得也叹了一口气,随后倒是感慨了一句,“若不是我只宿软玉榻,定是即便掷千金也要求你一夜春宵的。”

“艳奴多谢楚爷抬爱。”艳奴闻言却就只是笑了笑,并不放在心上,对着顾轻绍问道,“落音姑娘昨日留了客,楚爷今日是招落烟姑娘,还是招落婉姑娘?”

“这路走的熟,我自己去就是了。”顾轻绍挑了挑唇角,笑得不输艳奴的妖孽,道,“艳奴公子还是早些歇下吧。”

“楚爷慢走。”艳奴也不留他,只是起身相送。等送走了顾轻绍,才回头对上了苏瑾烟一双疑惑的眸子,想了想,才道,“软玉榻便是喜欢女色的,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苏瑾烟微微的摇了摇头。

她自然是知道顾轻绍是喜欢女人的,也知道顾轻绍出门在外,都说自己是姓楚的,毕竟不能给皇家丢人丢的太厉害。楚是顾轻绍的母姓,倒是让他用在了这些地方上。

瞧见苏瑾烟摇头,艳奴也不多问,就只是自顾自的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找起了什么东西。等艳奴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才转身过来,对着苏瑾烟便露了个笑脸,道,“让你久等了。”

苏瑾烟便微微的摇了摇头。

艳奴也不在乎她反应的冷淡,只是拉过了她的手,将手中的玉牌放在了她的手里,道,“阿烟若是下次还想来,便拿着这个东西来吧,门口便不会有人拦着你,见了牌子,也不会有人为难与你了。”

苏瑾烟也不知为何艳奴突然便如此对她,只是入手的玉牌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普通的材质,怎么想也不是人人都会有的。苏瑾烟疑惑的抬眼看他,想一想也知道定然是同之前的玉佩有关系的。

艳奴是个聪明人,见她如此,便笑了笑,道,“阿烟的玉佩,我曾是见过的。阿烟放心,我不会害你。”他似是不想多说,只是轻笑了一声,看着苏瑾烟道,“阿烟不觉得闷?我知你是永和侯府的大小姐,我这处不会有人来,不会有旁的人知道你的身份,放心好了。”

心下早就知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一切就只是自欺欺人罢了,苏瑾烟翻了个白眼,倒是当真把面上的面纱给摘下来了,瞥了他一眼,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艳奴依旧是笑,伸手温柔的捏了捏她的衣角,道,“这料子出自京城第一绣手无意之间染的一匹布料,只此一批,再无翻版。这料子是在三月前,被永和侯府的人买回去的。既然你是永和侯府的,出手阔绰,又自称阿烟,想来就是永和侯的嫡长女,苏瑾烟了。只是阿烟,我有一事不明,你为何要送人给你父亲?”

苏瑾烟正为他的话所惊叹,便听他如此问了一句,不由得眸色微寒,冷声道,“我要她此生离不开男人,要她中年丧夫此生无子长命百岁恶疾缠身孤独终老,要她尝尽人生所有坎坷苦痛,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艳奴微怔,旋即才认真点头,道,“我明白了,等你将人带回去,我自会让你满意。”只是缓了片刻,却还是忍不住同苏瑾烟开口道,“女孩子家的,莫要戾气太盛了。这些事情若你不愿做,我便派人去替你做。”

苏瑾烟颇为不解,忍不住想要问他为何要如此,却最终还是忍着没有开口。她对艳奴有种莫名的熟稔,似乎……这人如同顾书青一般,也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一般。

她不忍拂了他的好意,便抿唇不言。艳奴也知她如此便是不应了,当即便叹了一口气,眉眼间不复妖孽娇娆,只是带着些许温柔,低声道,“阿烟若是什么时候受了委屈,也可以来同我说的,我虽力薄,却也帮得上些忙的。”

顿了顿,倒是艳奴先笑,道,“不说这些了,若我没记错,阿烟再过些日子便要及笄了?”

苏瑾烟点点头,道,“不算今日,七日后。”

倒是正好是应当接了青灵回去的那一日。

艳奴也点点头,却是安抚她道,“你送来的人你不必担心,我差人给你送回到侯府去。不会惊动别人,一切交给我,你放心就是。只是,阿烟,我有一事要同你商议。七日虽说效果可观,却不足达到你要的,等将人送回去之后,我再送一人给你。这人是欢馆中的嬷嬷,再同这人一起七日,便可大成。这人你也不必太在意,只当是普通婢子差使。可好?”

是能让青灵达到自己满意程度的人,苏瑾烟自然不会拒绝,当即便点头答应下来,然后道,“价钱?”

艳奴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失笑道,“不用你加,算我送你。”

思忖片刻,艳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一样,同她开口道,“对了,当今七皇子七殿下。阿烟你若是同他常常接触,还是要小心些,他同表面看起来是不同的,是个有野心的人。阿烟,你年纪还小,择了个喜欢的人家嫁人就好,别掺和宫中夺嫡的事。无论押中与否,都是要损失许多的。”

虽说原本就不打算掺和,但是苏瑾烟听着艳奴说话,却还是忍不住的便笑出了声来。

这次倒是换成艳奴不解了,“阿烟笑什么?”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梢,看着艳奴的神色颇为戏谑,“你这幅样子,倒是看着不像是欢馆的花魁,却有些像我奶娘了。觉得我如今依旧是三岁小儿,处处不放心。”

三日里,她多多少少也曾经打听过艳奴的事情。身处欢馆,却将青楼的姑娘都压了过去,成了欢馆的花魁。只是奇就奇在,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过什么恩客的。

艳奴被她这一句话说的有些尴尬,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句调侃倒是打开了二人的话匣子,最让苏瑾烟惊异的便是,这京中的大小官员,只要能叫得上名字,艳奴便都如数家珍。还偏偏是一些这些官员们万万不愿让人知道的,艳奴却都能娓娓道来,对她毫不避讳。

等二人总算是歇口气的时候,苏瑾烟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她来时尚是清晨,如今却已经快要到了晌午了。

已经在欢馆停留了许久了,苏瑾烟自觉不能再留,便起了身,又将方才的白纱覆在面上,声音自白纱下传来,依然带着笑意,“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我差人送你。”艳奴便也跟着站起来,见她有些抗拒的目光,便忍不住弯唇笑了笑,又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妖孽模样,轻声道,“阿烟,如今已经有了早上离开的客人,你若是走正门怕是会被人看见。我差人将你从后门送回侯府,路上不会有人发觉你来过这里的。等以后,你来时便也从后门进就是。记着,带着我给你的玉牌。”

既然如此,苏瑾烟也没多抗拒,便只是点了点头,正要走,却听见后面急急的一声唤。

“阿烟,等等。”

章节目录 第39章 花言惜,犹言惜故林的言惜 苏瑾烟停下脚步,回头不解的看他,便见艳奴启唇,道,“花言惜,犹言惜故林的言惜。”

苏瑾烟一怔,随后便笑,道,“我记下了,花言惜。”

果真是从后门离开了欢馆,只是让苏瑾烟有些意外的是,等从后门绕出了欢馆,出去的地方却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回头看也看不出什么欢馆的模样,倒是个中规中矩的小宅子,不由得有些感慨花言惜的神奇。苏瑾烟正想着绕出去找一找永和侯府,领路的人却没离开,领着苏瑾烟便又进了另一户院子。

从侯府走到欢馆苏瑾烟走了一炷香的时辰,然而由着领路的人走,却是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苏瑾烟便看见了侯府的大门。见此,领路的人才略一俯身,退走了。

苏瑾烟将面上的白纱摘下来放在了袖中,又在旁边随便买了几种糕点,才回了侯府。

她没急着往自己的院子去,而是拎着糕点,直接就奔着老夫人的院子去了。老夫人午饭一般用的都早,这会儿应该已经用过饭了,苏瑾烟拎着糕点刚想踏进老夫人的院子,就被站在院子门口的吉祥给拦住了。

吉祥算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连苏廉德都要让几分,苏瑾烟看着更是温顺。她拿着手里的糕点,对着吉祥道,“吉祥姐姐,我是来给祖母送糕点的。祖母今日可好些了?”

虽说吉祥的身份特殊,但是却十分有为人奴婢的自觉,吉祥对着苏瑾烟一俯身行了个礼,才面上有些歉意的道,“大小姐,老夫人今早已经醒来,只是觉得烦闷,交代我们不让人打扰。早先老爷来过了,这会儿老夫人已经歇下了。”

苏瑾烟了然的点了点头,笑道,“那就麻烦吉祥姑娘将这几盒糕点转交给祖母了,我等晚些时候,再来看祖母。”

“多谢大小姐体谅。”吉祥忙接过苏瑾烟手里面的东西。

苏瑾烟就只是和吉祥说了几句话,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去。

这苏瑾烟才刚刚一进了自己的院子,莲华立马就迎了上来,一开口跟连珠炮一样,又像是松了一口气,“大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您饿不饿?饭菜都在灶台上呢。这一大早的就出去了,到了这个时间才回来,肯定饿坏了吧?”

苏瑾烟在欢馆和花言惜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也没觉得怎么样,莲华这么一提起来,她才想起来自己到现在还一口饭都没吃过呢,“还真饿了,莲华,摆饭吧。在外面的时候不觉得饿,这一回来,可真是要饿死我了。徐妈都做了什么好吃的了?”

“哎。”莲华应了一声,说着话就往厨房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和苏瑾烟说着,“徐妈按着药膳的方子做了几个,做了几样小姐爱吃的。对了,小姐,团子今早醒过来了,看着活蹦乱跳的,一个劲儿的粘着奴婢呢。”

“活蹦乱跳的?”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看着莲华的目光颇有些戏谑,也不急着往屋子里面走,就调侃莲华道,“也许是觉得莲华看着像娘亲了。”

“小姐!”莲华哪儿能想到苏瑾烟会说这个?一时之间被苏瑾烟说的话羞得直跺脚,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反驳才好,干脆就不理会她,一溜烟儿的就进了厨房了,只剩下一句话带着气愤的传了出来,“小姐你就会打趣奴婢,奴婢不跟你说了,奴婢给小姐摆饭去了。”

苏瑾烟看着莲华的样子就觉得想笑,等笑够了,才想起来顾书青的事情,不由得转头问了一句,“徐妈,娘那边去看过了吗?”

徐妈原先是皱着眉头的,有些走神像是在想着什么,听见苏瑾烟问话,便笑道,“大小姐放心,老奴今早去过了,夫人看着气色好了许多。还有药膳的方子也已经给夫人送过去了,夫人说打从今日就按照那个方子调养身子。老奴去的时候正赶上高大夫给夫人诊脉,高大夫也说夫人的身子好了不少。”

要说这些当真是不用自己操心了,苏瑾烟懒洋洋的抻了个懒腰,“还是你们最贴心了!”

徐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看着独自一人回来的苏瑾烟,谨慎的开口问道,“小姐…这,青灵人呢?”

早就在路上苏瑾烟就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如今说出来也十分的顺口,“啊,青灵被我送去学东西了,等过几日就回来了。若是有人问起,你们便这么说就是。”

徐妈总觉得不像是那么回事儿,可是苏瑾烟的态度又不像是有什么异常,徐妈本来是想再接着问上几句,看着苏瑾烟的眼睛,却又将想要问的话就都咽了回去。

苏瑾烟看出了徐妈的欲言又止,却没说什么,只是问司琴,“我让你打听的事情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司琴道,“尚书府的人这几天一直在往高大夫那边跑,出来的时候也没看见拎着什么东西,想来就是去打听消息了。”

苏瑾烟点了点头,道,“这几日我就不出门了,你夜里趁着没人的时候往母亲的院子里面去一趟,同母亲说一声。然后到我及笄之前,若是有人来问起,就说我病了,不能出门。让人放消息出去,说我快不行了。”

莲华这会儿正端着菜过来,听着就埋怨了一句,道,“小姐,哪儿有人这么说自己啊。”

苏瑾烟笑了笑,却也没解释,只是道,“对了,再过上四日…莲华你过来,我同你说。”在莲华耳边说了几句之后,苏瑾烟眉眼弯弯,道,“听懂了吗?”

这下莲华算是明白了,当即也跟着笑开了,道,“小姐放心,奴婢明白了。”

后几日苏瑾烟倒是都没做什么大事,只是安心的在屋子里看看书,逗逗苏静。王氏和苏梓琳都来过一次,像是为了看看苏瑾烟是不是真的病了,但是每一次来的时候苏瑾烟都正在床上睡着,这一进院子就能闻见一股子的药味,倒是也让人不能多疑。

苏瑾烟闲来无事倒是还往那几个庶妹那边走动走动,不过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去的,时间久了,苏瑾烟最喜欢的倒是苏安柔。

苏安柔这孩子的脾气虽然看着柔弱,但是倒是十分的对苏瑾烟的胃口,有意无意的,总是能多看她两眼。

不过喜欢归喜欢,苏瑾烟最多的时间还是在准备自己的及笄礼上了。

别的不说,这个及笄礼可是她退婚最重要的时候,可不能出什么差错。及笄礼上人会很多,她就要借着这个时候,同尚书府的嫡子退了婚事。

比起只是在心里琢磨着要怎么退婚的苏瑾烟,苏瑾烟身边的莲华和徐妈看起来倒是更加忙碌一些。因为苏瑾烟是嫡女,又是府上第一个及笄的姑娘,所以老夫人也很在意,给苏瑾烟做了好些件及笄以后要穿的衣裳,什么好料子都往外拿,莲华这几天没事儿就给苏瑾烟往衣柜里面放衣裳。以及和苏瑾烟商量着,那天到底要穿什么。

穿什么实际上老夫人已经决定好了,可是莲华的样子就像是那天就算是肚兜和袜子都要穿最好的一样,每天都要问上苏瑾烟一次,让苏瑾烟险些觉得要及笄的是莲华而不是自己了。

还有两日苏瑾烟就及笄了,莲华给苏瑾烟收拾着衣柜,一边和苏瑾烟说着,“小姐你到底要穿哪一件呀,那天可是个大日子……”

“一定要好好的看待,那一天和出嫁一样,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一定要收拾的哪里都很完美。”苏瑾烟看着手里面的书,头也不抬的就接上了莲华接下来要说的话,这几天徐妈和她天天都在自己的耳边念叨,耳朵都要磨出来茧子了不说,早就已经背下来了。

“不如小姐就穿那件第一绣手出手的吧?小姐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吗,一直舍不得穿。”莲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袋征求着苏瑾烟的意见。

苏瑾烟依旧是在翻着手里的书,连头都没有抬,更何况是过脑子了,直接就答应了一声,“好啊。”感觉到了莲华的目光看了过来,苏瑾烟才大概的想了一下那一件衣裳的模样,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才认真的给莲华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琢磨起来了,这到底是今天莲华第几次和衣柜较劲了?

听见了让自己满意的答案,这才算是放过了苏瑾烟,莲华开始在衣柜里面翻找。就在苏瑾烟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清净一会儿了的时候,却突然就听见了莲华奇怪的疑问,“小姐,奴婢觉得,好像…不太对。”

“不太对?”苏瑾烟依旧漫不经心的回应着莲华,一点儿都没有放在心上,“衣服自己长了腿脚跑出去了?还是你看见我衣柜里面藏了个男人了?”

她的衣物从来都是莲华亲自打理的,而莲华的记忆力和整理能力从来都让她觉得佩服,怎么可能会不对呢。

“小姐,奴婢没跟您开玩笑,真的不太对!小姐,你看,这些内衣奴婢一直都放在最旁边的小格里面的,可是如今却有几件翻在了外面……小姐,都是奴婢的错!这要是及笄礼那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怎么办呐!”莲华仔细的翻找了一遍之后真的有些慌张了,忙和苏瑾烟认错,就差是直接跪下来了。

这才算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肃性,生怕被莲华再念叨上一晚上的苏瑾烟从书里面抬起了头,疑惑的看着莲华,这些东西连司琴和徐妈都没有碰过,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就变了位置?

“小姐是不是自己拿出去过?”莲华也十分疑惑,忍不住问了一句,这里面虽然看起来没有变动过,可是莲华就是觉得有些地方不一样了。她从来都是边角好好的对齐了之后放回去的,可是现在怎么突然就有些出入了?看着十分别扭的莲华也没想别的,直接就把东西拿了出来,想要好好的整理一下。

不过这一拿不要紧,有一个东西掉了出来。

下意识低头去捡的莲华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怎么不记得小姐有这么一件全白的衣裳?拿到手里一看,苏瑾烟就彻底的看不成书了。

“啊!!”

莲华的尖叫声打破了屋子里面姑且算是安静的氛围,她耳朵都要聋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一拜念父母养育之恩 苏瑾烟可是真的来了兴趣,挑了挑眉头,饶有兴致的站起身来。前生加上今世,这两辈子她可真是第一次看见莲华能慌张成这个样子。看着苏瑾烟起身想要去仔细看一看地上的东西,莲华惊慌的就把人给拉住了,颤声说着,“小姐别碰!”

听话的站住了脚步,苏瑾烟皱着眉头看着身边的人,忍不住问了一声,“怎么了?什么东西?”

莲华看着似乎是镇定了一点儿了,手虽然是不抖了,但是声音却依旧有些发颤,不过还是坚定的拉着苏瑾烟,不让苏瑾烟上前去,“好像是……娃娃……是个巫蛊娃娃……”若不是她今天一时兴起想要找那一件内衣的话,是肯定不会发现这个东西的存在的,一想到这一点,莲华就觉得后背一凉。要是没有发现呢,怎么办?要是别人发现了呢,怎么办?

苏瑾烟自然也想到这一点,挑了挑眉头,“恩?去好好的看仔细了。”

莲华怯生生的过去拿了起来,打开来看,正是一个巫蛊娃娃,正面写着苏廉德的生辰八字,背面写着老夫人的生辰八字,而且,显然是被银针给扎过了的。

巫蛊娃娃在大禹是明令禁止的,一旦被翻出来,是很大的罪过。因为据说在太上皇的时候,就曾经有人玩过巫蛊娃娃,当时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在一个妃子的寝宫中发现。正要好好查看一番,那个拿着巫蛊娃娃的太监便没了性命,而那巫蛊娃娃,也十分诡异的自己动了起来。

当时造成了朝堂轰动,甚至是民心动荡,自打那之后,巫蛊娃娃被翻出来,几乎是要杀头的罪过。

也真是难为了这群人了,为了陷害她还真是下了不少的工夫。苏瑾烟冷笑了一声,她要是现在还不明白对方打的是什么心思,她真是白白的重活了一次。苏瑾烟挑起了唇角,拉过了莲华,“呵。莲华,你过来,这件事情不要和外人声张,听我说……”既然你们都已经把舞台准备好了,那她当然要玩的大一点儿!

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你们还能怎么翻身!

在苏瑾烟及笄的这几天,府上的人都乖乖的,连苏梓琳都老实了很多,规规矩矩的守着身为庶女的本分,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苏瑾烟的及笄礼。

像是天气都跟着喜悦一样,那一天的天气晴朗,永和侯府大开宴席,来祝贺嫡长女长大成人。

“祖母的烟儿长大了啊,都到了可以嫁人的年岁了。”老夫人看着正在对镜梳妆的苏瑾烟,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最近因为苏瑾烟一直往老夫人的那边跑得很勤快,所以现在老夫人也看着这个嫡孙女十分的讨人喜欢。这一次不仅仅是撑着刚刚好的身子来看苏瑾烟,还特意请来了家族里面最年长的同时也是公认的最有福气的奶奶来给苏瑾烟做正宾。

苏瑾烟的一张小脸儿都红了,小声的呢喃了一声,“祖母……”同时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被莲华仔仔细细的梳着双鬟髻,身着采衣,她突然就有些恍神。前生的时候是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些的,更何况是这么隆重的及笄礼了,她现在突然有了活过来了的实感,不由得在心里笑了一声,当真是世事无常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司琴也跟着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小姐,夫人差人送了东西来。”

发笄自然是要母亲准备的,自然现在顾书青就是送了要用的发笄过来的。从靖安公主手中出手的自然不是俗物,饶是一向寡言的苏安柔也微微瞪大了眸子看着那发笄,“呀,大姐姐,好漂亮的玉簪子呀。”

按理来讲,赞者应当是苏瑾烟的好友或者姐妹,只是好友苏瑾烟并没有,姐妹倒是一大堆。不过苏梓琳用自己有些抱恙的理由,逃脱了这个差事。自然就落到了排行第三的苏安柔的身上,所以现在才会和苏瑾烟在一个屋子里面。她也有些紧张,要不是因为之前姨娘教过自己,甚至还走过了几遍的话,她可能都不知道要怎么动作了。

苏瑾烟笑了笑,只是问了司琴一句,“夫人人呢?”

“和老爷一起在正厅里面等着呢。”司琴低头回应着,今天这个日子对小姐是很重要的,看着小姐似乎经常会走神,反而是她们紧张的不行。现在身为主人的夫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再过不久,就要开始了。

等到了老夫人交代了好几句才离开了之后,苏瑾烟还没能安静上一小会儿,司琴就又进来了,这一次的面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小姐,二姨娘到了。”

这话才说完,王氏就进来了,面上全是笑意,看着苏瑾烟就开始张口夸赞了,似乎真的是看见了一个美人一样,毫不掩饰自己表面上的赞叹和惊艳,同时一摆手,让身后的丫鬟送过来一个东西,“大小姐今儿可是真好看呀,姨娘也送不了大小姐什么贵重的东西,这只钗子是姨娘从外面差人特意给大小姐打出来的,就是为了这一天呢。”

苏瑾烟打开看了一眼,应当的确是特意给自己打出来的,毕竟,女孩子及笄哪里会有人买这种呢。

不过这样想着,苏瑾烟却还是面上露出了小兔子一样天然无辜的表情,“谢谢姨娘。”

王氏对苏瑾烟的态度很满意,又夸奖了几句,就也离开了。苏瑾烟又看了一眼身边的钗子,忍不住冷笑。这一对儿金钗,若是换了前生的苏瑾烟,想来应该是会很喜欢的。可是现在的苏瑾烟有了自己的想法,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只觉得这一对金钗实在是……煞费苦心。

金钗真的是很好看的,若是除却了送给的人的话。戴在老夫人的头上,也可以说得上是光彩夺目。可是她是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不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夫人,除却显得老气横秋,也显得小家子气。平白的让自己的身份矮了不少下去,带着一股子的俗气的气息,她可是侯府的嫡长女!

苏瑾烟坐在房间里面,听着外面渐渐的响起了音乐声,看着身边的苏安柔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拳头,不由得笑了笑,柔声的喊了一声,“柔儿,不用担心,没关系的。”

苏安柔听她说话还吓了一跳,随即就明白过来是自己的紧张被发现了。不过倒是发现了嫡长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说话,就也笑了笑,柔柔的回应了一句,“柔儿怕坏了大姐姐的事情,毕竟今天是大姐姐那么重要的日子。”

“是啊……很重要的日子。”苏瑾烟呢喃了一声之后却是对着苏安柔笑了笑,安慰道,“柔儿之前做的我看到了,很棒,柔儿很厉害,不会出错的。”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工夫,司琴紧张的过来提醒,“小姐,时辰到了。”

“走吧,我们出去。”苏瑾烟站起身,在送苏安柔出去的时候还安慰的捏了一把苏安柔的手。

苏瑾烟深吸了一口气,就走出了门去,规规矩矩的行礼,跪坐笄者席上。苏安柔过来给她梳头的手都在发抖,不过却还是好好的完成了任务,把梳子放在了席子的南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奶奶和顾书青苏廉德走了一遍程序,便走了过来,开始给苏瑾烟梳头加笄,“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苏瑾烟也是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及笄礼,说不慌张是骗人的,可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看见身边的苏安柔比自己更紧张,她就觉得有些好笑。苏安柔小心的给苏瑾烟正笄了之后,苏瑾烟站起身,苏安柔接过了衣裳,跟着苏瑾烟回到房间里面更换衣裳。

等苏瑾烟穿着一身襦裙出来了之后,莲华在旁边扶着她,对着顾书青和苏廉德就拜了下去。

一拜念父母的养育之恩。

顾书青看着苏瑾烟的眼睛里面都带着泪光,她的女儿终于长大了啊,而且还长成了这般标致的模样。真是……越看就越是像他了。

奶奶洗手之后又走到了苏瑾烟的面前,高声吟颂祝辞,“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苏安柔小心的给苏瑾烟去了发笄,然而等到了苏瑾烟被正宾戴上了那支顾书青准备的白玉发钗时。众宾客都哗然了,连懒洋洋的坐在上位的七皇子都跟着直起了身子,不敢相信的看着苏瑾烟。

在他的印象里面这还是个到处跟着他跑的小丫头呢,是什么时候长了这么大?又是什么时候……竟然长成了这般惊为天人的模样?那一身素雅的襦裙本来就同苏瑾烟一身温润的气质相符,这一支发钗如同画龙点睛。

苏安柔被宾客的惊讶也吓到了一下,为苏瑾烟正发钗的动作就慢了一拍,急匆匆的拿着衣服陪着苏瑾烟去换曲裾了。

“呼,大姐姐,吓死我了。”等到了房里,苏安柔拍着自己的胸口。

“怎么了?”苏瑾烟任由莲华急匆匆的给她换着衣裳,笑吟吟的问着。

“大姐姐你都没看到,那些人都被大姐姐的样子给惊艳到了呢。”

苏瑾烟笑了笑,没说话。她那些人倒是没有看到,不过她看到了步祈冬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和算计,这就足够了。

怎么样,苏梓琳,你看见了吗?

章节目录 第41章 又整什么幺蛾子 苏梓琳当然看见了,不仅仅看见了惊艳的眼神,还看见了苏瑾烟再出来的时候,步祈冬移不开的目光。

苏瑾烟身着深衣,从房间里缓步而出,面向正宾,施施然下拜。

苏安柔再奉上钗冠,由正宾接过,依旧是高声吟颂祝辞:“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苏安柔小心的摘下了苏瑾烟的发钗,看着正宾为苏瑾烟戴上了钗冠,才又为苏瑾烟正了正钗冠。又捧着最后一套衣裳,陪着苏瑾烟回去换。

等到苏瑾烟身着一身与头上钗冠相配的大袖长裙礼服出来面对皇宫的方向行拜礼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苏瑾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却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过的,原来侯府的那个据说丑陋不堪的大小姐,竟然是这般的惊为天人。

模样被头上的钗冠和身上的礼服衬得十分精致,略施粉黛的脸带着少女的稚气,却有带着雅而不俗的温润。

这当真是侯府嫡小姐的气质。

三拜结束之后,苏瑾烟还没等进行下一步,屋外就有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圣旨到——”

饶是苏廉德自己也没有想到过竟然皇上会来,聆听圣旨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感,不仅仅是送了祝贺进来,而且还送了贺礼。

“侯爷,大小姐的字可是还没取?”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在公式化的送上了贺礼之后,倒是问了苏廉德一句。

“还未。”苏廉德忙躬身回应。

“皇上说,替大小姐取了一字,字为平安,不知侯爷意下如何?”太监一听这个,顿时就笑起来了。

“谢皇上赐字!”苏廉德哪里有不接受的道理,更何况,这整个京城中被皇上取字的有几个?

这一府的人都有些震惊,唯独苏梓琳看着苏瑾烟的目光里恨意却是越来越深刻,凭什么?凭什么这种人竟然会得到这么好的东西,为何命运这么不公平?若她是嫡女呢,若是她是嫡女,会不会也会有这样的万千宠爱于一身?

苏梓琳正想着,目光就往苏瑾烟的那边看了过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竟然看见了步祈冬一直痴痴的看着苏瑾烟,苏梓琳心中的恨意更是翻腾了起来。

步祈冬到底还是侯府的侍卫,所以今日的任务是在府上带着一小队人马来守护府上的安全的,这才才会出现在及笄礼上,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看见了一身素衣模样恬淡的苏瑾烟,然而就是这一眼,竟然让步祈冬再也挪不开目光了。

什么苏梓琳,早就已经被他丢在了脑后,已经想不起来了。

只有在苏瑾烟换衣裳的间隙里面才能记起来,说什么大小姐一无是处,说什么刁蛮放纵,说什么不守妇道,这分明就是怕他喜欢上苏瑾烟的说辞罢了。如果他能得到大小姐的喜欢,能够娶回大小姐,那他可就真的可以一步登天了,这皇上都送来了贺礼,还亲自赐字,这可是皇上的外甥女。

若是得到了苏瑾烟的喜欢,他的未来还用愁么?

就算这个女人曾经说自己是个奴才,也不过就是因为不了解自己罢了。自己有那么一片雄心壮志,还怕苏瑾烟不折服?

而就在步祈冬算计的工夫,苏瑾烟已经开始对宾客行礼了,在对上他的目光的时候,似乎娇羞的笑了一下。更是让步祈冬的心跳个不停,难不成,大小姐也对他有意思?

苏瑾烟可没工夫管步祈冬在想什么,她上辈子还没有及笄就被嫁了出去,现在才算是她人生的完美。自然也代表着,她今生和前生是断然不同的了。

礼成了之后,苏瑾烟由苏安柔陪着回去换衣裳,而府上也开了宴席,为了庆祝苏瑾烟的及笄。这两杯酒还没等下肚子呢,尚书就主动和苏廉德攀谈起来了关系,心下里面犹豫的很。

按理来说,今日是想着和苏廉德好好的谈一谈,让这两个孩子早日成婚的,可是…

而那边的女宾席上进展比较慢一些,毕竟若是只有王氏在场的话,尚书夫人还知道要怎么说,可是现在公主顾书青在场,尚书夫人就有点儿拘谨了。

她这前些日子就听着京城里面传,说这侯府的嫡女在永和侯寿宴的那一日收到了惊吓,大病一场,一直都没怎么好。这几天,更是有大夫说恐怕是活不过多久了,据说连高大夫都来了好几趟,但是还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这她把人娶回家去,是为了让自己儿子出息的,可不是想要个病秧子回去。这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干脆就打算再找个道士来算上一算。可这还没等找人呢,就有个云游的道士主动上门了。

上门来开口说的可了不得,说她们家未来会有个丧门星上门,命格极弱,这要是真的嫁到了府上,恐怕是要让她府上的公子折寿的。这说了好些话,怎么听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再仔细一问,简而言之,那就是克夫。

原本尚书夫人是不相信的,可是偏偏这道士说什么说的都准,连齐衡玉的八字都不用问。这么一来,尚书夫人就信了,就有些动了想要退婚的心思了。

可是今日这么一看…这皇上亲自赐字,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命格弱的样子啊。

这事情一出,尚书夫人就有些犹豫了,忍不住往苏瑾烟的那边看了一眼,却正好看见了似乎是正在咳嗽,一边的侍女正在拍着苏瑾烟的背。尚书夫人打了个冷战,心道这事情还是得说,毕竟眼下皇上的恩宠和未来齐衡玉的命格,想想还是齐衡玉更重要的多。不由得轻咳了一声,下定了决心。

苏瑾烟早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换好了衣裳,和一群女孩子们坐在了一起。

“阿烟你没事吧?”旁边一个模样俊秀的小姑娘开了口,目光中都是担忧。

“我没事。”苏瑾烟有些害羞的笑了笑,道,“最近有些伤风了而已。”

能和苏瑾烟坐在一起的自然都是各府上的嫡女,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的也算是热闹,可是眼下却多出来了一个人。

苏梓琳也坐在其中。

苏梓琳就没把自己当成过一个庶女,眼下坐在这里倒是也觉得理所当然,只是却在环视了一圈,发现没人正眼看她之后,脸色才冷了下来。这会儿听见了苏瑾烟说话,不由得就冷哼了一声,道,“病怏怏的就别出来耽误事情了,这要是死外面了可怎么办。”

对着苏瑾烟冷嘲热讽惯了,苏梓琳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等看着所有的嫡女看着自己的目光都不太对的时候,苏梓琳才反应过来,更何况,还看见了安定侯府的女儿冲着自己翻了个白眼。

这苏梓琳能忍吗?当然不能!苏梓琳不甘心的就瞪了过去。不过别看温初央的年纪小,才十二三岁,但是却也不甘罢休,也瞪了回来。

不过温初央看着苏瑾烟都没介意,自然不能出这个头,倒是也没有和苏梓琳多计较,反而是瞪了一眼之后,就转过头来对着苏瑾烟笑着说话,“阿烟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一直在府里面不和我们出来玩呀?别总是躲在屋子里面了,姐姐将来嫁到了夫家去,又不会让你用什么女红来维持家计,会了就行了。”

这种爽快的孩子倒是也少见,苏瑾烟也跟着笑,然后主动夹了菜放到了她的碗里面去,“好,不过我以前都没怎么出过门,要是有什么做错了的事情,还希望大家多多担待了。来,初央,尝尝这道菜,这可是府上厨子最拿手的一道菜了。”

温初央的年纪小,一张小脸还没脱了婴儿肥,看着十分可爱,看见了苏瑾烟夹到碗里面的东西眨了眨眸子十分惊喜,“可是我都要长成小胖子了,阿烟姐姐还给我吃肉!”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温初央还是一点儿都不见外的直接把肉吃到了嘴里,圆滚滚的小脸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只不过在苏梓琳的眼中看起来就不是这样的了,这么一个机会苏梓琳自然不会放过,便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同自己的丫鬟低声说着,“你可要看着我点儿,别吃的圆滚滚的,长得又不好看,想嫁的人还不要我,嫁不出去可就丢人了。”

温初央本来就不是什么性子软的人,现在一听这话直接就不干了,放下了筷子厉声道,“不过就是个庶女,也不知道好好看看自己的身份。什么地方都有你说话的么,还不快给我退下去!”

别看温初央的年纪虽然小,但是一个侯府的嫡女又能隐忍到什么地步去?这苏瑾烟已经是京城里面的个例了,其他人自然是不能如此的。

所以这会儿,自然也不让着苏梓琳。

老夫人那张桌子上正说着话呢,就听见了动静,不由得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就看着温初央冷着一张脸,看着苏梓琳,也不知道两人是发生了什么。

王氏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这是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齐衡玉抬了个花魁回家 别看这一桌子的人方才都是和和气气的,眼下矛盾爆发了之后,就连一直没有说话的左丞相府嫡女秦嫣都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苏瑾烟,这是我们第一次应你之邀来参加你的及笄礼,却没想到你们永和侯府居然什么人都能出现在桌上。在我们府上,庶女是和下人一样上不得台面的,看来你们府上倒是不以为意。一个妾室整天抛头露面如同主母一般的接待四方,一个庶女竟然比嫡女还要张狂,甚至对着安定侯府的嫡小姐口出恶言。恕我不能与其同台而食,告辞。”

秦嫣是丞相的嫡女,年岁比苏瑾烟稍微大上一些,毕竟是个文官家的女儿,平日里面看着也是个温温柔柔的性子。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也是个嫡小姐,对于这些事情性子却十分的骄傲。这话说完了,当真就没有再留下来,起身就要离开。其他的嫡小姐见此,也纷纷放下了筷子,起身准备离开了。

虽然身份和父亲的官阶各有不同,不过毕竟在场的都是嫡小姐。所以现在也都顾不上用不用讨好奉承这永和侯府,倒是都在扞卫自己身为嫡女的尊严了。

不过,苏瑾烟怎么可能就让他们这么离开,该演的戏码还没有上演呢,这苏梓琳不是和王氏还给自己准备了一场大戏么?若是观众都走了,那还有什么意思。这一场大戏,就是应该观众越多越好,不仅仅要观众多,更是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里。只有这样,苏梓琳才会翻不了身。

苏瑾烟忙跟着站了起来,眼圈儿都红了,看着像是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小声而急切的说着,“别,别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是第一次宴请大家,什么规矩都不明白。你们不要生气,不要走好不好。”苏瑾烟的这个样子倒是应上了外面的那个传言,永和侯府的嫡小姐性子柔弱,永和侯宠妾灭妻,连着嫡小姐在府上都没有地位。

想要多几个朋友的心是真的,不过苏瑾烟也知道,这些人都是一个脾气。要不然怎么会一个秦嫣要离开,那些人就都要离开?秦嫣是丞相的嫡女,自然是这个背景和身份的,但是那些身份不如永和侯府的,却也一个个都要离开,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这些嫡女小姐都最厌恶庶女和妾室了。

苏梓琳看着这些人的身影,手在桌子下面死死地绞着帕子,自己就是个庶女,以前这些人就算是看不起自己,但是姑且还是面子上过得去的。可是自从祖母的寿宴之后,这些人就开始渐渐的不屑同自己说话。甚至连三品小官的嫡女都开始看不起自己了,更何况是这些一品大员的嫡女小姐们。

不过以往在外面的时候,还只是不理会自己或者冷嘲热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家里,这些人居然会让自己这么下不来台。好好好,不都是嫡女小姐么?不都觉得自己身份娇贵么?你们嫡女有什么了不起,嫡女不也一个个都还会犯贱,嫡女不也还是一个个的没有什么能耐,不也还是都会被人阴的么?

苏瑾烟,你不是能让这些嫡女小姐们给我难堪么,今天我就让你彻底的下不来台!我要让你成为整个京城里面名声最臭的嫡女!

想到了这里的苏梓琳悄悄的对着红萼打了个眼色,红萼立刻就心领神会的退了下去。这可是她们已经准备了好几天的戏码了,正好人这么多,这么热闹,既然苏瑾烟这么迫不及待,那就现在上演吧!

看着红萼退了下去,苏梓琳才算是放下心来,又重新转头去看这些嫡女大小姐。虽然是要把苏瑾烟的身份搞臭,可是她自己的形象却不能有什么改变,毕竟,以后还要和这些人相处呢。在人前苏梓琳甚至要比苏瑾烟还会装,她都已经装了好几年的温柔大方了,现在更是驾轻就熟,她在人前从来都是善解人意的苏家才女,是苏家对外面的门面,除了身份上差了那么一点,什么都不差。

“对不起,秦嫣姐姐,我这就走。我知道我的身份不如大家,都怪我,是我扫了大家的兴,请大家不要生气,我这就离开……”苏梓琳装作哭哭啼啼的说着,倒也是一副不输给苏瑾烟的可怜模样。

苏瑾烟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那边的主桌上的人才都转过了头去。尚书夫人看着苏瑾烟瘦弱的身子,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就看着苏瑾烟的这个样子也知道,就算是真的嫁过来了也不一定能生个大胖小子,还不如不要了。

尚书夫人还没等想好了要怎么说呢,老夫人倒是先提起来了这件事情了,借着一个其他的话题把两家亲事的话题给带出来了。

一听这个,尚书夫人直接就开口道,“苏老夫人,贵府的大小姐如今才刚刚及笄,这年岁未免也太小了些。我看啊,还是再过一些日子吧。”

这话说的也没什么不对的,老夫人点了点头,就把这话题给错过去了。

顾书青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看了眼尚书夫人,开口道,“也是,我家这女儿身子不好,再嫁到一个这样的人家去,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

尚书夫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看了,却还没等说什么呢,王氏就已经把话接过去了,“大小姐就是最近几日受了风寒了,养养就好了。不过我们家大小姐的年岁还小着呢,哪儿能这么早就嫁人呀。”

按照正常来说,王氏是个姨娘,而姨娘最多就算半个主子,是上不了主桌的。连庶小姐都上不了主桌,更何况是姨娘了。但是,毕竟王氏的身份十分特殊,这谁不知道永和侯府宠妾灭妻,谁不知道那身为公主的夫人就是个摆设,什么事情都是由二姨娘王氏来打理的。所以对于王氏出现在主桌上,虽然很多夫人都觉得十分不屑,但是毕竟人家侯府的身份在那放着,也就当成没看见了。

顾书青微微的挑了挑眉头,饶有兴致的看着王氏,王氏像是突然的发现了不妥当一样,立刻就站了起来,“夫人对不起,都是妾身逾越了!”

“你退下!”老夫人是个十分爱惜颜面的人,现在看见了这种场景自然是不悦的。

顾书青的眉眼间却带着些许的不屑,这是做给谁看呢?要不是因为这个人,她怎么会嫁到了这里来,她又怎么会……就那么失了他?她那么多年都不想争什么,都是因为没有争的意义和价值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就算是她不争,她还有个女儿,还有个听话懂事贴心的女儿。

“母亲,算了,媳妇的身子一直不爽利,一直以来都是二妹妹在外做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就不要难为二妹妹了。二妹妹,快坐下吧。”

本来老夫人就没有太难为王氏的意思,眼下顾书青说话了,也就轻哼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这么一来,尚书夫人却有些不乐意了,这话题就这么岔过去了,靖安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样的人家?”

女眷这边因为婚约的事情闹了个不愉快,外院男人的席面上却也没有多和平,也依旧是见风使舵,暗潮汹涌。

丞相家的庶五公子秦炎是和齐衡玉坐在一桌的,姑且算是相熟,此刻自然是狼狈为奸的凑在一起。秦炎的眉眼微挑,没个正行的坐在椅子上面,手里握着一个酒杯,看着喝闷酒的齐衡玉,问了一句,“哎,衡玉,我听说你们尚书府打算退婚,可是真的?”

这秦炎的消息素来灵通,也不知道都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眼下也没人觉得奇怪,只是江家嫡子江淮皱眉问了一句,“退婚?为何?”

齐衡玉并没有接话,就算是听见了也只当成是没有听见,依旧是一抬手,就把手里面的酒给喝干净了。家里面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他也是知道的,或者说是,他默认的。

秦炎一张脸笑嘻嘻的,“我听来的版本是有位道长,说苏家嫡女活不久了,是要克衡玉的。而且,衡玉最近有艳福,就前一阵子,抬了个花魁回府。衡玉,倒是跟我们说说啊,那花魁到底是好到哪儿去了,你居然宁可得罪皇亲也要把人给接进府门里去了?听说,你还是从正门把人给抬进去的,而且已经有了身孕了?你小子下手可挺快啊!”

秦炎自顾自的说着,就像是没有看见齐衡玉面上的表情越来越黑了,依旧是带着笑的,像是真的觉得好奇一样。

不过齐衡玉可不那么觉得,他手里死死的握着酒杯,就像是死死的捏着秦炎的脖子一样。别看他是用玩笑的说法给说出来的,可是这一张桌子上面可不仅仅是他们几个人啊,这几句话已经让其他的人笑了起来,而且都是想要看戏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的欠妥,可是被人这么直接摆出来说就不对劲儿了。

原本,他也是想要退婚的。就算是有身份差距又能如何,苏家的嫡女名声那般不堪,不要也罢。可是如今…他见了苏瑾烟,那苏瑾烟的模样便在他心里挥之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和安排的不太一样 秦炎虽然面上是笑吟吟的和齐衡玉说着话的,实际上心里是十分不屑的。按说这三人关系还算是过得去,还是因为秦炎和江淮的关系不错,而江淮和齐衡玉也能说上话罢了。毕竟人家江淮和齐衡玉都是嫡子,而这秦炎就不过是个庶子而已,但是秦炎为人虽然名声不算好,可是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倒是和江淮合得来。

今天江淮也没替齐衡玉说上一句话,毕竟秦炎的名声虽然是不太好,但是怎么样也要比齐衡玉闹出来的事情好。齐衡玉以往都是一副一本正经正人君子的模样,可是结果呢?也不过就是装清高而已,要是能一直清高到底也还好,如今却为了一个花魁闹得满城风雨,他方才看着那苏府的嫡小姐,模样俊俏气质温婉。虽然不应该,倒是也有些为了这苏府的嫡小姐可惜了。

为了道长的一句话,就打算退婚,这尚书府的人品也当真是堪忧。

秦炎今天算是和齐衡玉杠上了,他素来看不惯人装腔作势,要不是因为这样,也不会得到他那嫡女妹妹的高看一眼。要知道,他那个嫡女妹妹秦嫣,素来都是瞧不起庶子庶女的,不过他却总是能换得那一声软绵绵的“五哥哥”。

只因为秦炎在这深宅大院里面不屑于勾心斗角,不掺和府上的那些肮脏事,就算是每天沉寂在美人窝里,就算是被人说成是一无是处,却也从来都没有算计过其他的人。就连秦炎的生母,丞相府上的一个姨娘,也因为秦炎,所以一直都能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不陷害人,自然也不会被人陷害。

看热闹的人虽然多,但是秦炎熟悉的却没有几个,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秦炎立马就抓住了,“我说七殿下,你别光笑不说话啊,那可是你亲表妹啊,你也不向着你表妹点儿。”

七皇子顾轻绍也跟着在这一桌上坐着,原本就是听着秦炎一个人在那絮絮叨叨的说话,手中无意识的转着手里的杯子。这么突然被点名了,还有些意外,不过也就是笑了笑,

“我不过就是个表哥,这亲事能不能成,那可得我表妹的娘亲,我的小姑姑点头。至于什么我家阿烟活不久了之类,就随他们说去吧。”他和秦炎皆是好女色的,算得上是狼狈为奸,所以现在也能说得上几句话,自然也没有什么皇子的架子。

微微的顿了顿,顾轻绍的目光却是往齐衡玉的身上看了两眼,轻笑道,“不过我想我那小姑姑就算是再怎么好脾气,应当也不会愿意将女儿嫁予一个给家生花魁赎身,还将花魁立为正妻的男子吧。”

这齐衡玉若是普通的给了个花魁赎身倒也说的过去,可是家生的花魁,那是青/楼里面的小倌和女/妓所生的子女,一般的大户人家即便是赎身,也不过是个妾室,哪有像是齐衡玉一般,直接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去的?

摆明了这婚事就是不能成的。

顾轻绍看了看时间,倒是也觉得差不多了,干脆拉了一把秦炎,道,“我进去看看我家小姑姑和表妹,你去不去?”寻常男子进不得的内院,到了顾轻绍这里倒是如同虚设。

“去去去!果然是好兄弟!你等等我啊!”秦炎一听这个眼睛就亮了,立马就跟了过去,临走还拉了一把江淮,刚刚看苏瑾烟就觉得好看还没看够,现在正是个机会。

怕是以后就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去看了。

江淮倒是不喜欢凑这个热闹,不过眼下看着秦炎的兴致这么高,也就无奈的笑了笑。顾轻绍脚步刚刚迈出去,却又回了个头,对着齐衡玉道,“齐公子不去见见阿烟么?现在可是个机会,以后可不容易能看见。”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苏瑾烟开口说了要退婚,那就应该所有人都在场才是。

齐衡玉现在的脑子里要多乱就有多乱,一门心思都在眼前的酒上了。他一心想要个好名声,可是这个好名声却生生的毁在了他的手里。他当然想要娶回侯府的嫡女为妻,不仅仅是名声上好听,对未来的仕途也有帮助。可是……可是他家里的那一双动人的眼睛,他一看见就什么都给忘了。

他只觉得自己离不开落凝,那一双眼睛如同真的凝成实质,只是眨一眨,都让人觉得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这几个人过来的倒是也是时候,刚刚进了后院宴席所在的地方,就听见了尚书夫人和靖安公主吵了起来,几个人就停下来了脚步,站在那看热闹。

“公主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府上光明磊落,怎么就得了公主这么一个评价?”尚书夫人气的不行,大声的质问了一句。

这刚刚才开口,就冷不丁的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大喝,把整个后院的人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什么人!给我站住!”

“怎么回事?”那边的王氏早就等着呢,现在一听见步祈冬说话了,也就不和那些夫人客套道歉了,急忙站起来问着一脸严肃跑过来的步祈冬。步祈冬的身后还带着一群人,每一个人面上的表情都十分严肃,而且还左右看着,一副在寻找什么人的模样,像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情一样。

这一群人一进来,这些小姐夫人就都有些慌张了,不过一想,毕竟是在永和侯府上,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回二姨娘,属下看到了一个贼人从……呃,”步祈冬上前来一抱拳,话说了一半,看了一眼也站着的苏瑾烟,然后才低头去回应,“行踪可疑的跑了过来,便带队追了过来,没想到惊扰了各位的雅兴。”步祈冬礼数上十分周全,倒是让人说不出来什么,唯独这意味深长的一眼,让很多人的目光都往眼中还带着泪意的苏瑾烟那边看了过去。

“贼人?怎么会?”王氏一副惊讶的样子,然后才转头去看老夫人和顾书青,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老太太,夫人,您们看……这……”

顾书青微微的挑了挑眉头,这时候会有贼?恐怕是家贼吧,而且这人说话说了一半好端端的去看她的女儿做什么?这里面恐怕有什么猫腻,就是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个什么打算。便就只是看了一眼王氏,倒是没有说话。

老夫人也在深宅大院里面那么多年了,怎么能不知道这个套路,不过眼下却是开口了,“那还不快将那贼人捉拿!这里女客众多,不能让贼人乱闯!”不管家里是闹成了什么样子,在外人的面前终归是不能失了礼数的,不然,丢的是整个永和侯府的脸面。

“是!属下遵命!”步祈冬一抱拳,带着人就追了过去。

只是却没人发现,苏瑾烟的嘴角微微的挑了挑。

而这会儿这些女宾也都没有兴致吃饭了,目光明着暗着的往苏瑾烟的身上看了过去。上一次这永和侯府上老夫人寿宴的时候就闹出来了一场戏,没想到这嫡小姐的及笄礼上,居然还有这么一场官司。可真是有好戏看了!刚刚那小将来的时候,目光分明就是往大小姐的身上看了过去,这事情肯定是和大小姐有关系的。

看出来众人的心思都不在宴席上了,老夫人也没张罗,没等多久,步祈冬就带着一个男子回来了。带到了老夫人的面前跪下,所有的女宾都倒抽了一口气,倒不是别的,这抓来的男子身上就穿了一件里衣,这可是女眷们在的后院。是从谁的院子里面出来的,恐怕都不好说了。

“大胆贼子!谁给你的胆子穿成这样在我永和侯府乱闯,成何体统!”老夫人手中的权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敲,脸色铁青。这可是嫡小姐及笄,几乎是一整个京城的名家都来了,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多的宾客,闹出来了这么一场戏来,谁能忍得了?老夫人没直接下令打死就已经是很好脾气了。

步祈冬在旁边也不说话,只不过目光一直往苏瑾烟的身上看,方才在及笄礼上苏瑾烟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震撼了。更何况,现在换上了一身素衣的苏瑾烟也不输方才,更何况是眸子里带着瑟瑟缩缩的泪意,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让他的心里硬生生的翻腾起来了保护欲来。

在地上跪着的男子偏偏见了这么多人也不觉得紧张,身着一件里衣,可那面容却是俊秀的很。这会儿被老夫人问话也不答话,反而是用那一双眸子扫过了在场的女宾,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苏瑾烟的身上,任是谁看了,这人都和苏瑾烟脱不了干系。

苏瑾烟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她原先还在想着要怎么才能解了和尚书府的婚约。哪儿想着这娘两个直接就给她找了个法子,虽然套路老套了些,不过姑且还算是可以看得过去的。

心思一转,苏瑾烟的眼泪就上来了。

这在外人眼里,就是永和侯府的嫡小姐,泪眼汪汪的看着地上穿着里衣的男人,面上是又慌张又不知所措,声音都有几分颤抖,“你你你,你怎么出来了呀!”苏瑾烟还跟着一跺脚,焦急的小女儿模样表现的十分明显。

话一出口,不仅仅是苏梓琳,连王氏都跟着愣了,开什么玩笑?这跟说好的可不一样啊!

王氏觉得有些不对劲,眉头越皱越紧。虽然这男人的出场和自己想的没什么差别,可是这人的模样…怎么看都不是自己算计好的那一个。这是哪儿冒出来的人?

章节目录 第44章 欢馆花魁艳奴求见 “你,你怎么跑出来了?”在这个时候,苏瑾烟却也没有了往日里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柔弱态度了,一时着急,竟然想上前去抓住男人离开了去。

那男子也不说话,倒是有几分女子般的温婉,被苏瑾烟拉了一把就起了身,也不挣扎,抬起脚步就跟着往外走。不过这哪儿能让这两个人走出去,还没等走上两步,就被早就等在了一边的步祈冬给拦住了。

众人都觉得有些接受不来,这侯府的嫡小姐这么放得开?这可和传言里面的一点儿都不一样啊。

这王氏心里总觉得隐隐的不对劲儿,这人……不是她找的那个啊。

要是说别人还就只是震惊,那尚书夫人脸色却都青了,看着面色绯红的苏瑾烟突然就说不出来话来了,幸好她刚刚就觉得这个苏瑾烟不能娶。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天知道能闹出多大的事情来。

眼见着人家要走了,尚书夫人顿时就急了,上前去就要拉住苏瑾烟,可还没等伸手呢,就被顾书青一巴掌就给打掉了。尚书夫人火大,刚刚要开口说话,就听着顾轻绍的声音带着笑意的响了起来,道,“尚书家的夫人,你面前站着的可是靖安公主。”

一句话说的尚书夫人噎得不行,什么都说不出来,恶狠狠地瞪着苏瑾烟。

“齐家夫人,本宫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这顾书青哪里能忍?当即便冷声开口说了一句。

不过听见了顾书青说话的尚书夫人却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连面上都没了多少恭敬,不过就是一个已经没了宠爱的公主,就算是再嚣张又能如何?这件事就算是闹到了皇上的面前去,他们尚书府都是有理的,过分的可是永和侯府,想要把这么个不清不白的女儿送到尚书府去?那可是门儿都没有!

尚书夫人是想着这么多年皇上都没有多问一句靖安公主的事情,不过倒是忘了,刚刚在苏瑾烟的及笄礼上,皇上才赐了字。

“公主,是我们尚书府小门小院的,高攀不起您公主的女儿,也真是高攀不起公主您这个脾气。所以,请公主解除婚约吧!”尚书夫人眼看着这一幕,竟然把退婚一事说出来了几分的傲气。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尚书府退了亲事,这被退了亲的女人可不好找个好人家了。毕竟好好的姑娘,哪有被退婚的道理?

“公主您受尽了宠爱,做什么事情都行,我们尚书府可是要顾及脸面的!”尚书夫人这话说的颇为阴阳怪气的,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苏瑾烟垂在袖子中的手渐渐的捏紧了,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顾书青和尚书夫人的身上,悄悄的叫过了莲华,低声说了两句话。

不算是嘲讽的意味,这话说的倒是挺合顾书青的心意,自己的女儿没有什么异议,退了正好!

不过,那边的王氏和苏梓琳却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苏瑾烟怎么会直接去拉那个人了?苏瑾烟不应该是大闹一场,然后扯出来苏瑾烟与人苟合的证据吗?现在怎么突然扯上了退婚的事情了?

现在怎么突然情况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退婚可以。”顾书青立即就点了点头,不过话还没等说完呢,就被另外一个声音给打断了。她来不及往那个方向去看,就感觉苏瑾烟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

那边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过来,也不管这院子里面有多少人,便直接开口道,“公主,欢馆花魁求见!”声音十分洪亮,比先前皇上赐字的时候还要能让众人听清楚。

这一嗓子一出来整个院子的人都傻了,欢馆是什么地方?即便是一院子的女眷对这些事情不熟悉,那也知道,欢馆可是京城里面最大的青楼!眼下欢馆的花魁求见算是怎么回事儿?

老夫人的脸都黑了,还没等说话呢,那边七皇子已经开了口招呼了,“快请进来。秦炎,我跟你说,这花魁在外面可不常见,我跟你说是绝色你总不信,这次你看看就知道了,当真是绝色。”

顾书青有些好奇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青/楼的人过来掺一脚,但看着顾轻绍的样子也知道应该是顾轻绍的安排,便也没做声。

而人群里面已经小声的嘀咕起来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苏瑾烟的及笄礼上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江淮更是面上都有些挂不住了,他算是个根正苗红的,也不似那几个人没事儿就往花街跑。这会儿面上都有些涩然了,好在自己的嫡妹在一边,拉了江淮一把,二人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花言惜来的很快,进了内院,便准确的找到了靖安公主,俯身行礼道,“草民见过靖安公主。”

然而除了对靖安公主俯身行礼之外,花言惜却是别人一概不理,只是转身来找到了七皇子,再一俯身,“见过七殿下。”

二人均是一摆手,倒是顾轻绍轻佻的上前去搭上了花言惜的肩膀,笑道,“美人儿,你来做什么?”

“来寻人的。”花言惜弯唇一笑,目光扫过了一众女眷,倒是惹得一众女眷失神了半晌,随即花言惜才看着规规矩矩站在苏瑾烟身边的男人,伸手一指,道,“来寻他的。”

苏瑾烟这会儿一直在看花言惜,今日他没穿着那身绯衣,反倒是穿了一身翠色衣裳,瞧着倒也是清新脱俗。竟生生惹得不少女宾自惭的低下了头去,不敢与之对视。

“恩?美人儿你来寻他做什么?”顾轻绍见没人说话,便主动开口问。

“七殿下卧软玉榻,自然是不曾见过的。这是我欢馆今年的头牌小倌素润,已有七日不曾回馆,自然是要来寻一寻,却不想遇见了府上嫡小姐的及笄礼,真是冒犯。”花言惜对着顾轻绍笑道,旋即像是才看见了齐衡玉,便弯唇打了个招呼,“齐爷。落凝姑娘伺候的可好?”

齐衡玉今天是有点儿喝多了的,原本两眼紧紧地盯着苏瑾烟不放,如今听见了花言惜如此开口说了一句,倒是有些发愣,随即便冷哼了一声,转过了脸去,并不理会他。

花言惜也不介意,只是上前了两步看了眼男人,倒是对着靖安公主道,“公主,这人是从草民馆里面跑出去的,不知能否让草民将人给带回去?”

“你想干什么!”顾书青还没说话,尚书夫人先尖叫了一声,随即道,“你们永和侯府的小姐都已经开始找小倌了?不行不行,一定得退婚!不退婚,这让我们尚书府的名声可怎么办?”

顾轻绍像是没听见尚书夫人说话,只是上前了一步,挽起了花言惜的发丝轻嗅,面上带着笑意的问道,“我说近几日怎么没看见落凝,是到了齐公子的府上?”

“七殿下消息可真不灵通,”花言惜也不介意他动作轻佻,只是旁若无人的笑道,“落凝姑娘前些日子被七公子赎了身,八抬大轿的抬回家去了。今日来,也是为了落凝姑娘而来的。”

这话说出来了之后,一众女宾的目光就都有些不对劲儿了,看着尚书府这夫人嫡子的眼神越来越意味深长。

说着怎么这么急着给侯府的嫡小姐下定论呢,原来是为了掩盖自己做的丑事。人家侯府的小姐如今只是出来了这么个人,连身份都没有确定,你尚书府可是明摆着八抬大轿抬了个头牌妓子回家。

尚书夫人都急了,可是也不能说什么,人家和七皇子站在一起,她想动手都不敢。更何况,人家说的也是实话。齐衡玉一张脸憋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顾轻绍像是添乱还没填够一样,又开口问了一句,“你不是为了这小倌来的?同落凝姑娘又有什么关系?”

“七皇子有所不知。”花言惜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这人前几日,是被落凝姑娘召去伺候了。然而三日之约过了,却依旧没有回馆,找了落凝姑娘一问,才知道是来了永和侯府伺候。只是七殿下也知道,这虽说欢馆没什么名气,几个头牌也是有恩客等着的,这素润在侯府呆了四日都不曾有什么消息,无奈之下,艳奴才来寻人的。”

这话一说出来,一院子的人都傻了。

齐衡玉更是惊异万分,指着花言惜便道,“你,你血口喷人!落凝才不会是那样的人,落凝已经跟了我,已经从良了,怎么还会去欢馆找人,找人……”

后面那两个字齐衡玉是万万不能像是花言惜一般若无其事的说出来的,就只是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花言惜。

花言惜刚想说什么,就被顾轻绍给拉了一把,道,“哎,美人,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得了自己被人给绿了的,就莫要追究这件事情了。你说这素润相公来了侯府伺候,是伺候什么人来了?”

“侯府的嫡小姐。”花言惜倒是依言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淡淡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45章 绿帽子带到天上去了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瞅了一眼花言惜,没想到这人来了这么一出。见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自己的身上看了过来,当即便露出了一个惊恐万分的表情,看着花言惜道,“我,我,我没有啊…你别血口喷人啊。”

花言惜瞧着她的样子倒是真像是不认得她的,便就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道,“的确就是侯府的嫡女啊。我记着是叫苏…苏什么琳的,倒是没太记清楚。”

“美人儿你可是记错了?这永和侯府的嫡女是叫苏瑾烟的,喏,那边那个小美人,我表妹。可不叫苏什么琳。”顾轻绍微微的瞥了一眼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苏梓琳,道,“那位是侯府的庶小姐,才叫苏梓琳,你可好好认清楚了。”

“苏梓琳?”花言惜重复了一次,又看看了苏梓琳,倒是露了个笑脸出来,道,“好像是这么个名字,不过自称是侯府的嫡女,倒是也拿出了侯府的标识来了。至于到底是嫡女还是庶女,这艳奴可就不知道了。”

苏梓琳一听这话就急了,跺脚冲着艳奴便道,“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去过青楼,什么时候让小倌来伺候了?”

一个庶女说话,顾轻绍还真就不放在心上,也没多做理会,只是转头看着顾书青道,“小姑姑,我看这男子的身份有待商榷。可是这齐公子既然已经有了心上人,还是莫要让我们家烟儿过去凑热闹了,免得让我们家烟儿掉价了,您看呢?”

这一句话说的尚书夫人险些一口气倒过去,只是那可是皇子,她也没法反驳。倒也是想了想,自己的儿子今年已经二十了,有几个侍妾又能怎么样?御史夫人想到这里立刻就有了底气,把齐衡玉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去,道,“哪个男人没个三妻四妾的,就不要说那些没有用的了。这我看着既然大小姐和那个小倌的关系匪浅,那还不如成全了大小姐,这婚事啊,我们还是退了吧!”

本来就已经存了要退婚的心思,如今闹成了这个样子,也正好。眼下倒也是个更好的机会,想要让外人不再谈论齐衡玉,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找一个话题出来。而现在,苏瑾烟就是最好的选择,以后让人们再议论就议论这侯府的嫡女吧。婚事退了也不可惜,就算是真的是清白的,这看着也不是个消停的,退了正好。

虽然以后可能找不到侯府这么高的女儿了,不过就算找个门户稍微矮一点儿的也不错。毕竟消停!

“也好,咱们就退了吧。”哪儿想着人家公主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听见她要退婚,淡然的就点了点头,“来人,将信物拿来。”

顾书青的干脆让一院子的人都有些发愣,顾轻绍倒是一笑,道,“尚书夫人这话说的可不对,男人嘛,有个三妻四妾的很正常。但是这有个青/楼出来的头牌做正妻的男人可就不多了,你倒是问问这些个夫人小姐,有哪一个愿意嫁过去叫一个风尘女子夫人的?这可是什么身份的姑娘家嫁过去,都不过是个平妻。”

虽然七皇子这一开口好多人都不太喜欢听,不过,说的倒是都是实话。能从正门进去的都是正妻,再进来的不管身份如何,斗不过是个平妻或者是续弦罢了。要知道,这两者不管是哪一个,都是要矮人家正妻一头的。

等到永和侯带着一众男宾来到内院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七皇子身边的花言惜,不由得也有些发愣,问道,“这是…?”

“艳奴见过侯爷。”花言惜主动上前去了一步,对着苏廉德一躬身,起身的时候,说出来的话确实震惊四座,“府上苏梓琳小姐招了小倌来伺候,同艳奴说,要来朝侯爷要账的。”

一句话说的苏廉德都听傻了,虽然路上听了个大概,但是却也不知道艳奴来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苏廉德到底也曾经是经常流于风尘之地的,往地上的男子身上看了一眼,便看出来了不是什么普通人。

艳奴这人苏廉德也有所耳闻,眼下倒是也没觉得是胡闹,只觉得心力交瘁。再看看周围这一圈的人,干脆一摆手,道,“这件事情本侯自会处理,你先等等吧。”

花言惜弯唇一笑,退到了七皇子的身边去。

地上跪着的男子被花言惜叫了一声,便也规规矩矩的起身,站到了一边去。

“侯爷,阿烟的事情要紧。既然尚书府愿立一头牌为妻,那我们阿烟同尚书府的婚事,也就这么算了吧。既然齐公子品味如此特殊,也莫要让我们阿烟过去受委屈了。”顾书青眼看着人出来的时候就知道是要闹起来,却也懒得管要闹什么,左右顾轻绍在这里,是不能让苏瑾烟吃亏的,还是先将婚事退了好。

“公主!我们家衡玉还没有成婚,请公主不要信口开河!这以后让我们衡玉如何做人!”这七皇子不敢得罪,顾书青尚书夫人还是不放在眼里的,立马就开口扬声道,“我们尚书府退婚是因为侯府的嫡小姐不守妇道,德行有亏,连小倌都能叫进府内,这样的人我们尚书府不要!正是因为如此,尚书府才与永和侯府退婚,请不要污蔑我儿!”

尚书夫人是可以口不择言了,但是尚书不行,他可还记得苏瑾烟被皇上赐字的事情呢,不由得上前一步对顾书青行了个礼,道,“请原谅内子说话粗浅,若有冒犯,下官恳请请公主宽宏大量不予计较。”

“不予计较?”顾书青一听这话就笑起来了,看着尚书,问道,“你夫人因为我说了你嫡子的一句实话便如此不肯,那她现在污蔑我女儿又该当何罪?既然你说说我污蔑你儿,那我倒要问问你,你儿没有将人从正门抬进去?若你儿当真将那头牌从正门抬进去,便死于天谴,天打雷轰,你可敢说?”

她虽然素来是不理事的,但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代表她能纵容那些外人来欺负她的女儿!

尚书夫人顿时就说不出来话了,她还真就不敢说!这些都是真的,若是真的应了誓言了怎么办?

顾书青冷哼了一声,看着尚书夫人的目光越来越冷,终于,开口道,“来人,尚书府夫人口无遮拦,给本宫掌嘴三十!既然尚书大人你管教不好,那本宫来替你管教!”

这话一出,一整个院子的人都愣了。孙嬷嬷却反应的快,刚要上前,就被顾轻绍给拦了下来。顾轻绍一笑,道,“这等小事不麻烦嬷嬷,来人,掌嘴!”

顾轻绍的侍卫动起手来当然不能和上了年纪的嬷嬷比,没一会儿,尚书夫人的惨叫声便在院子里面弥漫开了。这尚书看着一脸的尴尬,却还是俯身对着顾书青道谢,“劳公主代为管教了。”

顾书青也没等尚书再说什么,便冷声道,“说本宫女儿德行有亏,这事情还没查清楚就大放厥词,信口开河。这等人家怎么配得上本宫的女儿!等这事情查清楚了,阿烟也绝对不会嫁到这样的人家去。”顾书青的声音越发的冷厉了起来,转头去看苏廉德,下了结论,“侯爷,退婚吧。”

“不能退!”还没等苏廉德说话呢,那边齐衡玉就大喝了一声,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样。急匆匆的往前跑了一步,目光看着苏瑾烟一刻都不离开,“烟儿,不要退婚好不好?”

“七殿下你看看这点事情闹腾的,一家不想娶一家不想嫁,怎么还非就不退婚了?”秦炎打了个哈欠,和身边的顾轻绍说着话。

众人都被声音吸引了过去,就看见秦炎没个正行的靠在顾轻绍的身上,这丞相看着他这幅样子就觉得来气,上前去踹了一脚,“你个臭小子没大没小的,哪儿都有你!给我滚回府上去!”

秦嫣也被自己的五哥哥吸引了一下目光,不过很快就转头接着看着苏瑾烟了,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苏瑾烟要那么主动的把事情招惹到自己的身上来?府上这事情也不少,不过没有一个人像是苏瑾烟这样竟然自己往前上的,这不是让自己的名声不好听么?她倒是不太相信这件事情和苏瑾烟有关系,毕竟,她刚刚可是看见了苏梓琳笑得十分得逞了。

秦炎反应的快,直接就往顾轻绍的身后窜,嘴里却不依不饶的,“我说花魁,该不会是你们馆里面的落凝姑娘没把我们齐公子服侍满意了,所以齐公子才看上了侯府的嫡女大小姐吧?”

“秦爷,这么多人在呢,可莫要砸了我们馆上的招牌。”花言惜张口便叫了秦炎,在这么多达官贵人中间倒是看着也不显得不自在,反而是落落大方,道,“落凝姑娘自打梳弄以来已三月有余,除了月月不能待客之日,日日房中有恩客。既然齐爷为落凝姑娘赎了身,自当是满意的,何来的服侍不满?”

那尚书府一家脸色都要黑了。

女眷倒是还好,男宾已经隐隐的传出了笑声来,三月有余几乎日日待客,说明什么?说明这尚书府的绿帽子戴的都要大上了天去了。你们齐家不觉得怎么样,还当成个宝贝似得在家里供着呢。

“轻绍,听说你摘了落凝这朵名花的第一夜?”秦炎似乎是看不见尚书府的人脸色如何,反而是拉了拉顾轻绍,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46章 娘,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七皇子顾轻绍倒是没介意这么直接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只是拉了一把往自己身后躲的秦炎,倒是也跟着说了一句,“怎么哪儿都有你?如今齐公子还在这,这话怎么能乱说?”

苏瑾烟心道,你们都已经说成了这个样子了,还说不能乱说话?

只是苏瑾烟如今的身份却不能跟这两个人胡闹,一双眸子水汪汪的看着齐衡玉,颇有些被吓到了的样子,往顾书青的身后躲了躲,才小声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顾书青拍了拍苏瑾烟的背,柔声哄着,“好了好了,阿烟不怕。”虽说明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有打算的,可是顾书青还是不明白苏瑾烟怎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颇为不解,却还是微微的顿了顿,顾书青才抬了眸子看着尚书,道,“本宫已经遣了人去取定亲时的信物了,尚书大人,今日便退了这婚事吧。”

她女儿如今长大了,这些事情应当可以自己来处理了,她就不跟着操心了。

尚书却没说话,他自己心里有一套算计,这如今永和侯府的女儿是被皇上赐字了的,说明皇上心里还有这个妹妹,还是愿意护着这母女两个的,他尚书府本来就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不像是刑部尚书府身后宫里面还有个贵妃。

如今正是众子夺嫡的时候,他们尚书府若是站错了队,那就只能指望着自己身后撑腰的人保着自己了。可是如今…若是连这侯府的婚事都退了,那尚书府身后可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思索再三,尚书对着顾书青一个大礼就下去了,“公主,这婚事…不能退啊。”

他素来都是不信那些什么算命的东西的,只顾着眼前的这些利益。

顾书青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她是皇宫里面出来的,虽说是没沾染到什么这些肮脏的事情,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这尚书果然是聪明,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斟酌再三,也难怪能爬到这个位置上。

毫不遮掩的笑了一声,顾轻绍瞥了一眼尚书,道,“齐大人,这婚事不能退又能如何?你要本王的表妹嫁到你尚书府去叫一个青/楼头牌姐姐么?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边的尚书夫人被打得几近昏厥,脸都肿了起来,却还是过来拉着尚书大人,道,“老爷,这婚事要退啊!若是不退,以后我们玉儿可怎么办!”

尚书真是打杀了他夫人的心都有了,但这么多人的面前又不能发作,只能是让丫鬟把人给扶到了一边去,低声斥道,“给我到一边去!要是再废话,别怪我休了你!”

“衡玉,今天这婚事,还是退了吧。”连江淮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劝了一句。

“我不退!”齐衡玉是真的喝多了,这会儿竟然什么都不管了,跌跌撞撞就要往苏瑾烟的那边走,一边走一边还对着苏瑾烟表白心意,“烟儿,我以往是没有认识你才误入了歧途,你嫁给我吧,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我保证,我再也不会出去花天酒地了,烟儿,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嫁给我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这话不说别人,就连步祈冬都听不过去了,苏瑾烟哪里是这种人能玷污的?他倒是没想着,他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步祈冬一时火大,趁着没人注意,伸脚便绊了齐衡玉一个跟头。齐衡玉一时失衡,直挺挺的就摔倒在了地上。

“尚书家的公子?”然而就在齐衡玉摔倒的方向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虽然你我身份差距不小,却也不必对我行此大礼啊。”

来的是个一身宫装的女人,后面阵仗很大的跟着婢女,还跟着一个坐在软椅上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玄衣,带着艳红色的滚边,连发都只是用绯色发绳束起,分明是一身沉闷的颜色却让人平白的觉得妖冶,却又显得单薄。

一双眸内宛若洒满星光,鬓若刀裁,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分明是敛眼看着地上的齐衡玉,眼角却微微上扬。

院内的女眷瞧着都有些出神,那男子却恍若未见,连句话都不说,微微的抿着唇坐在软轿上,一双眸子却一直盯着苏瑾烟不放。倒是那女子目不斜视的上前来,走到了顾书青的面前,面上虽说是笑着,眼中却带着眼泪,拉着顾书青的手,道,“阿青,十五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你。”

顾书青也有些发愣,显然是也没想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一开口就带了几分的哭腔来,“…阿晚。”

这话一出来,才有人明白过来,来的不是别人,是端王妃白晚樱。那么后面那个软轿上的男子,想来就是端王世子了,不过,不是说端王世子自幼体弱,身染重疾,不便出门么?怎的今日会到这种地方来?原来……端王世子的模样竟是这般出众的么?

苏瑾烟这会儿也有些发愣,也不明白怎么冷不丁的多了这两个人出来,也不知是来做什么的。自然是看见了世子直勾勾的目光的,她多看了他两眼,目光却就忍不住往花言惜的身上放了,想要比对一番,这两人哪一人更加好看些。

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两人并未有什么可比性。

二人虽说都堪称绝色,可花言惜的眉眼间都是让人觉得舒适的暖意,那端王世子的容貌之间却总有几分阴阳怪气的淡漠。若当真要说,那花言惜便是天边明月高岭之花,可望不可及。而端王世子,倒更像是人间美眷,却是身含剧毒,触之亡命。

苏瑾烟惊觉不对,忙晃了晃脑袋,将不该有的想法都晃了出去。

那边的白晚樱拦住了苏廉德要下拜的意思,淡然道,“苏大人不必多礼,本宫今日来,是为了看看阿青的女儿而已。你就是苏瑾烟?”白晚樱对着苏瑾烟一招手,笑道,“过来让我看看。不愧是阿青的女儿,果真是个漂亮的姑娘。”

顾书青是个美人,只不过这么多年在侯府里面生活的带着一种阴郁的气息,有些让人不敢接近。但是这个人不一样,虽然和顾书青差不多的年岁,一身华裳穿着却不怒自威,分明只是站在那里带着笑意,却只要一眼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连笑意都庄重而优雅,此刻的目光正在苏瑾烟的身上。

苏瑾烟回过神,才脸色有些发红的低下了头去,对着面前的人见了礼。如此明目张胆的看着人本来就是不礼貌的行为,她甚至还看了那么久。

“阿晚别介意,我这个女儿啊,没见过什么人,面皮薄着呢。阿烟,来,叫晚姨。”顾书青笑着拉过了苏瑾烟。

苏瑾烟听话的过来一福身,“阿烟见过晚姨。”

这几个人还没来记得多说几句话,就听见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男子冷不丁的开了口,说话的调子却令人惊异的有几分奶声奶气,“娘,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啊?简直…和瓷娃娃一样,娘,把她带回王府好不好?让她给我做娘子好不好?”

一众宾客的下巴都要掉地了。

有人当即便反应过来了,据说这端王府的世子年幼时曾经生了一场大病,之后便是高烧不退。后来虽说是病好了些,却还是落下了病根,据说是不能站起来了,而且,心智也不曾成长过,一直如同七岁孩童。

眼下看来,倒是真的?

“策儿别闹。”白晚樱低声哄了一句,那男子扁了扁嘴,不多话了。白晚樱叹了一口气,随后倒是转头看了看地上的齐衡玉,问道,“这是怎么了?”

“齐家公子不愿意退婚。”顾书青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如此。”白晚樱若有所思,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道,“若是晚丫头不想嫁,那便进宫同皇上说一说就是了。前些日子皇上还同王爷说起过,不知今年的月夕宴阿青你会不会进宫去呢。”

这话说的一院子鸦雀无声。

本来都以为这位靖安公主已经失宠了,不然怎么会这么久皇上都没有问过一句?但是现在端王妃的这一句话,每个人的心里都打起来了小九九来,原来这么多年以来,皇上依旧是最宠爱这个妹妹啊。

别看两人没什么血缘关系,可这么多年里面,皇上给的可一点儿都不比别人少。

听见了这一句话,尚书大人就开始有些犹豫了,这婚事还真就说什么都不能退啊。上头还有个皇上呢?不管这名声好不好,这丫头可是皇上亲自给赐的字,还特意叮嘱了去看一眼,以后要是齐衡玉娶了她,未来皇上也是会多看一眼的。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这不知道…要怎么挽回才好?别的不说,府上那抬回去的花魁,可当真是个问题。

这尚书夫人脑子里面想的也是这件事情,这可怎么办?可是自己话都已经那么冷硬的说出去了,还能挽回吗?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头牌是尚书夫人的义女? 这夫妻两个是这么想着的,那边齐衡玉更是根本就没有打算要退过婚,这会儿更是从地上直接就爬起来了,理直气壮地道,“公主,衡玉从未想过要和烟儿退婚,请公主成人之美,商量一下婚期吧。”

苏瑾烟听了这话差点儿就直接笑出声来了,这都是什么毛病啊?见了她好了,说娶就要娶,见她不好了,说退婚就退婚。不过就是一个尚书府,还真就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你们家娶了头牌做正妻的事情就那么算了?

不得不说,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一家子的人全是一样的异想天开。

只是这婚事…今日还真就不能退。就这么退了婚,未免也太便宜这尚书府了。

“父亲,这尚书府未免也太不拿我们当回事儿了,就算是为了侯府的脸面,这婚我们也必须得退!”这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名声响,让苏梓琳和王氏好一会儿都没能反应过来,如今总算是有能自己插言的事情了,苏梓琳忙开口说了一句。

苏梓琳现在是没有和苏瑾烟吵架的那个刁蛮样子了,反而是一派的深明大义,说的是声情并茂。

苏安柔方才是在及笄礼上面帮着苏瑾烟的,怎么看着自己的大姐姐也不能委屈了,当即就开口,声音柔和却坚定,“父亲,他们不把大姐姐当回事,大姐姐嫁过去了也是要被欺负的呀。”

知道苏梓琳打的是个什么心思,所以苏瑾烟都没有多看上苏梓琳两眼。倒是在苏安柔开口说话的时候,多看了苏安柔两眼。

顾书青也这么想,所以都没看苏梓琳一眼,也点了点头,“琳儿柔儿说的有道理,这婚事依我看,还是退了吧。侯爷,你看呢?”

本来苏廉德就对这门婚事不是很满意,毕竟尚书府比自家低了一头,不说什么事情都没有个照应,而且还要自己提携。要不是当年定亲的时候王氏一直说着苏瑾烟嫁过去了不会被人欺负,一定会幸福的话,他是怎么也不能点头的。更何况,齐衡玉传出来的事情他也知道,一直在心里都有些不舒服,眼下正好说是退婚,那正好就退了吧!

苏廉德点了点头,转头去看尚书,“我明白了,那就以公主的意思为准吧。齐大人,咱们两家算是无缘,请退还信物吧。”

“不能退!”齐衡玉还是不甘心,这么娇艳的人,怎么能说退就退呢。更何况,这不是他们家要退婚的事情了,要是这件事情真的成了,他以后的名声更是不能听了。

“阿青,就退婚不退这事情,都闹腾多久了?”白晚樱叹了一口气,转头问。

“王妃有所不知,齐公子八抬大轿抬了个头牌回家,小姑姑要退婚,尚书夫人说阿烟德行有亏,可是这尚书大人和齐公子就是一口咬定了不能退婚,也不知道都是想要做什么。”顾轻绍主动上前来开口,也是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白晚樱点了点头,却让不少人都觉得有些心慌,尤其是在白晚樱看向自己的时候,尚书都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果然,白晚樱开口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尚书大人,府上家教如此,大人又如何协助皇上平天下?”

这话说出来可就重了,尚书忙正色道,“请端王妃放心,下官在朝廷上当然不会含糊!”

白晚樱显然也不在乎这事情,就只是弯唇一笑,道,“朝堂的事情大人还是自己珍重吧,本宫也不便多言。你们也不必太在意本宫,继续就是。”

白晚樱说着不用在乎,可是又有几个能真的不在不的?

众人心里的小九九开始转起来了,这些女儿还没有许婚的人家,现在都开始思考,自家的女儿能不能嫁到尚书家里去了。且不说如今尚书府这一家子的嘴脸,如今七皇子和端王妃都摆明了站在侯府那边,这万一事情被皇上给知道了,以后尚书府的前程如何?

秦炎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这样的气氛一般,靠在顾轻绍的身上打了个哈欠,像是在普通聊天一样的跟顾轻绍说,“据说这侯府的嫡女琴棋书画什么都不会,更不用说是别的了。模样到算是上等,哎,轻绍,你说这齐大公子怎么就看中了你这个表妹了呢?你看看,这遇见点儿事情就躲起来了,哎呀,你说他不是就看好了这软软的性子了吧?你别说,找正妻还真是应该要找这个样子的,你看看到时候左拥右抱的,肯定不敢管!”

“就你贫!”顾轻绍笑了笑,“你说别人我不管,你再说我表妹,我可要把你扔出去了啊。”

根本就没用顾轻绍动手,那边的齐衡玉眼睛都要红了,听见这话直接就冲了过来,一扬手就对着秦炎去了。

秦炎没什么防备,被齐衡玉一拳就打中了头,踉踉跄跄的摔倒在了地上。齐衡玉彻底眼红了,扑上去两只手就掐上了秦炎的脖子,“我让你多嘴,让你多嘴!”

哪儿有人能想到齐衡玉会突然对秦炎发难啊,秦炎的脸都被掐的有些紫了,尚书脑子一片空白,丞相也傻了。秦嫣皱着眉头有心上去帮忙,不过想着自己不过是个姑娘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在心里埋怨着,她这个五哥搞什么呢,怎么都不知道反抗呢?

还是苏廉德的反应快一点儿,开口就喊,“都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去给我把人拉开!”

步祈冬在旁边也有点儿愣神,想着这丞相府的公子说话也真是毒,不过这话一说出口了婚事肯定退了没商量了,自己的希望就又大了起来。这听见了苏廉德的呼声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把目光往苏瑾烟的那边看了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就看见了苏瑾烟一双还带着泪意却晶亮的眸子,迎上了自己的目光之后俏脸一红,便低下头去了。

脑子直接就转不动了,难不成这大小姐也对自己有意?这种想法让步祈冬心里的满足感更是上了几层楼,眼下也不怠慢,一招手就有几个侍卫上前去,算是把冲动的齐衡玉和秦炎给拉开了。

苏瑾烟见他看了自己一眼才算是翻了个白眼,她就等着步祈冬看过来然后送这含羞带臊的一眼呢,可累死她了。

苏梓琳的目光是一直在步祈冬的身上的,眼看着步祈冬转头去看苏瑾烟了,正巧看见了苏瑾烟脸红低头的样子,顿时怒火中烧。果然是个贱人,就知道到处发骚,就知道勾/引她的男人!

那边齐衡玉已经被拉开了,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动手了,便转头去看苏瑾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不想在苏瑾烟的身上留下对自己不好的印象。哪儿想着,苏瑾烟一眼都没有多看自己。

秦炎被他掐的脖子,现在脸色还通红,衣衫也有些狼狈,不过却还是用一双眼睛去瞪着齐衡玉,本来说话就犀利,现在更是不留情面,“齐衡玉你自己做了事儿还不让人说了?当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还想娶侯府的嫡女,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有没有这个能耐!”

“你们闹够了没有?”

顾书青的声音发冷,目光淡淡的扫过了齐衡玉和尚书府的夫妻两个,冷声道,“如今你们口口声声说本宫的女儿德行有亏,却还要继续这婚约,却又不说府上的花魁如何处置,怎么,你们是看本宫太好欺负了么?”

顾轻绍乍了乍舌,他这小姑姑是真的生气了。

秦炎看了一眼在一边笑吟吟的顾轻绍,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尚书大人家的齐公子可真是情深意切,只是,这苏家大小姐可不是欢馆的花魁。”

倒是没人意外秦炎此刻的发难,毕竟那尚书公子刚刚下手大家都看见了。虽然是个庶子,那可是丞相府的庶子,可不是你们尚书府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不过秦炎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这丫头是什么人看上的人你不知道么?哪儿是你那么容易就能娶回家的?更何况,这丫头可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乖啊。

花言惜在旁边倒是搭言说了一句,“秦爷,欢馆的花魁可也没这么好欺负。”

一唱一和说得尚书夫人的脸色都青了,眼瞅着就要跟这两人发难,却被尚书给拉了一把,低声道,“你别跟着添乱!”

他分明就已经听出来了公主话里面的缓和意思,生怕自己的夫人再脑子一热,把事情给搅黄了。一时之间也没顾得上秦炎那边,反而是躬身对着顾书青开口道,“公主,都是下官贱内家教不严,才会口不择言。令千金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好姑娘,能得苏大小姐垂青是衡玉的福气。”

“请公主放心,今日之事绝对不会再发生。府上的花魁虽说是从正门抬入,却并未给过什么名分,与我儿无关,只是…是…是贱内与落凝姑娘十分投缘,收作义女!”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懵了。

这尚书府…收了个头牌妓子当义女?

章节目录 第48章 嫁到尚书府去可惜了 一时之间连苏瑾烟的嘴角都抽了抽,没想到尚书为了这一纸婚约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霎时间鸦雀无声,尚书像是也知道这话未免太让人惊讶了些,轻咳了一声,直接接了下面的话题,道,“只是这男子的身份…还希望侯爷能查明了。”

顾轻绍脸都觉得有点儿僵,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尚书脸皮这么厚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若不是因为他小表妹特意差人说另有安排,他是说什么都不希望苏瑾烟嫁到这个人家去。

不过眼下该继续演的戏还是要接着往下演,顾轻绍干咳了一身,尴尬地道,“原来那位是尚书大人的义女,有了这样的喜事怎么也不说一声?不过这会儿也不完,恭喜尚书大人喜获千金了。”

有了七皇子领头,一群被惊到的人倒是也都明白过来了,都上前来和尚书说着恭喜。尚书真是脸都跟着白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听着。好不容易熬到头了,才开口去问苏瑾烟到底是什么回事儿。

尚书夫人本来就觉得不高兴,这会儿口气也不善,道,“还请大小姐说明白了这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他,他和我没有关系的!那个人是…是…”苏瑾烟在这个时候也开口说话了,一双眸子可怜巴巴的瞪着尚书夫人,却好半天也没能说出来完整的话来。

众人一看,倒是都是觉得苏瑾烟不过就是无谓的挣扎了。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开口说话?这一次好了,尚书府清清白白的,这苏瑾烟这边出问题了。

看见这一幕,苏梓琳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着众人看着苏瑾烟的目光,她更是觉得心情愉快,本来还想着要怎么造假呢,没想到苏瑾烟居然这么配合,更是让外人误会了。苏瑾烟,我看你还拿什么和我争,我看你还怎么嫁人。你就抱着你的嫁妆,和你的嫡女身份,老老实实的嫁给我男人吧!

“既然你说阿烟与外人有染,那就给本宫看好了,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顾书青冷着脸的说了一句,随后目光就转向了花言惜身边站着的男人。

一听顾书青这么说,所有人的目光就都看了过去,男子倒是真的是从欢馆出来的,如今被这许多人看着倒也不觉得慌张。只是时不时的抬眼去看苏梓琳,苏梓琳却不加理会,什么时候对上了目光,也是恶狠狠的瞪了过去。像是真的在厌恶一个给侯府败坏了名声的男人一样,倒是情深意切。

老夫人一看这个人,更是火大,手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敲,厉声问,“你是何人!”

“你是何人,为何穿成这样在府中横行?”苏廉德见婚约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了,也就转头去看那个人了。既然现在公主能主动说出来要审问这个人,就说明这件事情应该是和他的女儿没有关系的,也就正好能借着这个机会来洗清他女儿身上的嫌疑。

“回侯爷,奴家是欢馆的家生小倌,名为素润。”男子上前一步来,略一俯身,倒是女子行礼的规矩,微微抬眼,目光便落在了苏梓琳的身上。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我侯府?”苏廉德颇为疑惑,这欢馆他也略有耳闻,头牌小倌的价格也不低,家生更不可能会私通外人,如今怎么会出现在侯府?

“回侯爷,奴家是被府上的嫡小姐给召来伺候的。”素润不卑不亢,规规矩矩的答着。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王氏却没有在听什么,左右也是自己安排好的,没有什么差别。虽说身份上有了些问题,也只当是安排人的时候出了些意外。

苏廉德听见了这话就觉得自己的青筋只跳,厉声喝道,“大小姐召你伺候什么!?”

素润被这话吓了一个哆嗦,目光往苏梓琳那边一看,低声道,“嫡小姐召了奴家,自然是为了欢好的。只是奴家也不知,为何府上的嫡二小姐未曾报与馆内。”

啥?

刚刚想要开口嘲笑苏瑾烟的尚书夫人半张着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这转向转的也太快了吧?

“你给我闭嘴!”男人的话音才刚落,王氏一巴掌就要打过去,却被花言惜给拦住了。

花言惜冷声道,“夫人,我欢馆的人也不是随便打骂的。”

王氏气的不行,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转身拉住了苏廉德的手,忙跟苏廉德解释,“侯爷,这贼人前言不搭后语,竟然想要污蔑府上的小姐!二小姐方才就说了不认得这人,还是快些拖下去打杀了吧!”

“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素润也不干了,挑了一双眉眼去看苏廉德,柔声道,“侯爷,奴家说的都是实话,一句都不曾掺假。”

饶是苏廉德不好男色,却也是愣了一下,才觉得自己青筋直跳,只能强装镇定,“你说明白了,为何先前是烟儿拉你,随后又是同琳儿欢好?”

“回侯爷,奴家本是去伺候落凝姑娘的,却在离了尚书府的时候被人叫来侯府,被府上的二小姐召见了。奴家那时候也不知是谁,就只说是府上的嫡小姐,本是说好了今日放奴家回馆的,却一大早的二小姐便威胁要杀了奴家。奴家害怕,就往外一路跑,误打误撞的就撞见了大小姐,大小姐让奴家先等着,等结束了再让侯爷定夺,却没想到出了这些事情。”

众人的目光立刻就从苏瑾烟的身上挪到了回不过神来的苏梓琳的身上去了。原本以为是和大小姐有什么关系,没想到居然是因为府上的二小姐是这么个……放得开的人物啊。

苏瑾烟看着微微的弯了弯唇,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梓琳都傻掉了,明明就是她想要污蔑苏瑾烟的,如今怎么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了?

当时就不干了,瞪着那小倌,“你胡说!你明明是同苏瑾烟行了苟且之事,居然还敢污蔑我!”

素润也十分奇怪,正想说话,却听顾轻绍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这姑娘跟你说,她是府上的嫡小姐?”

就算是不认识人,也是知道这是个皇子的,于是素润俯身,道,“回殿下,是。”

顾轻绍听了这话便笑,挑眉看着苏廉德,道,“苏大人,本王怎么不知道,阿烟什么时候有了个妹妹?”

苏廉德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忙道,“七殿下,这都是胡说的,可不能当真啊。这是下官的庶女,并不是什么嫡女。”

“是吗。”顾轻绍弯唇笑了笑,却是转头来看着苏廉德道,“苏大人你听见方才那庶女说什么了么?”微微顿了顿,他一字一句道,“你明明是同苏瑾烟行了苟且之事,居然还敢污蔑我。”

白晚樱这会儿也听出来了,直起了方才俯下身听那男子说话的身子,冷笑,道,“既然府上的妾室说二小姐不认得这人,那为何二小姐又能说出这人同阿烟行了苟且之事?苏大人,看来家教不严的不止尚书府一家啊。”

“哦对了,不如还是退婚了吧,这么好的孩子嫁到尚书府可惜了。”白晚樱弯唇一笑,上前一步拉住了顾书青的手,开口道,“阿青,我儿对阿烟一见钟情,既已退婚,不如我们两家定亲如何?”

鸦雀无声。

一时之间所有人连苏梓琳的事情都给忘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眨巴着眼睛看着苏瑾烟的世子。这世子素来都是不出门的,一出门,就闹了个大新闻出来。

白晚樱看了看这围着的一群人,愣了愣,才笑道,“本宫忘了,还有这么多人在呢。阿青,这件事情我们稍后再谈。”

有了白晚樱冷不丁的插了这么一句,倒是苏廉德对着素润的火气降了些,这会儿能心平气和的问,“既然你说是琳儿召了你,你可有什么证据?”

素润想了想,道,“二小姐没赏什么,但是二小姐的院子门口有棵桃树,院儿里有石桌和小池塘。屋内窗户朝南,今日床上铺着的是红底绣着牡丹的床被,壶里面沏的是乌龙茶。若是侯爷不信,奴家也可以给侯爷说说,今日二小姐穿着的肚兜是什么颜色的。”

苏梓琳一听都要疯了,这人说的哪儿哪儿都对,可是她是真的不认识啊。再说了,分明就是她找了人来污蔑苏瑾烟,如今却被人掉过来反咬了一口,她能不激动么?更何况,那边还有步祈冬在看着呢。

苏廉德哪里能放着苏梓琳就这么在众人的面前丢人,忙给管家递了个眼色过去,管家立刻就让人把苏梓琳给拉到了一边去。纵然是如此,苏梓琳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那个男人,是她买来人设计苏瑾烟,怎么现在就反水了?不行,这不能是真的,不能是真的,这么多人看着,要是都相信的话自己的名声就糟了!

王氏一时之间也回不过神去拦着自己的女儿了,她也有些想不明白,怎么会是这样?

把两个人的呆愣神色收入眼中,苏瑾烟心里泛起了冷笑来。

“是你!是你对不对!”被拉到了一边的苏梓琳一回头就看见了苏瑾烟的眼睛,而步祈冬的目光还在她的身上,顿时就怒火中烧,甩开了身边的人直接就冲到了苏瑾烟的身边,一把就扯过了苏瑾烟的衣领,“就是你,是你和这个男人串通好了来陷害我的对不对?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章节目录 第49章 阿烟不愿退婚 甩开一个疯婆娘的能力苏瑾烟还是有的,但是现在却就只是让苏梓琳扯着自己,面上却是一片苍白,像是被苏梓琳的所作所为惊吓到了一样。一双漂亮的眸子含着泪水微微泛红,双手无措的随着苏梓琳的拉扯而晃动着,像是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娘……”苏瑾烟喊出声的声音都是软软的,带着隐隐约约的哭腔。

大伙儿是都在这看着,苏瑾烟被苏梓琳扯着,头发都有些扯得散乱了,要不是死死的揪着自己的衣领的话,恐怕衣服都要被扯开了。苏梓琳的所作所为让苏廉德大吃一惊的同时也是大失所望,他一直都以为自己的这个二女儿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可是也不知道是怎的,自从之前母亲寿宴之后,就越发的过分了起来。

就连步祈冬自己看着都直皱眉,他忍不住目光一直往苏瑾烟的身上看,还是大小姐的模样当真清秀啊……只是他却私心希望,苏梓琳的力气更大一些,能将苏瑾烟的衣裳扯开才好。

“啪!”

这一巴掌响的所有人都愣了,若说伸手的是顾书青,那可没什么可说的。可是伸手打这一巴掌的,却是在旁边没说话的端王世子,把苏梓琳打得一傻。手下一松,苏瑾烟只觉得身子一轻,就被世子给拉到了软轿旁边去了。

世子微微的鼓着脸,明明不方便却还是固执的给苏瑾烟整着衣裳,嘴里小声的念叨着,“我要你当我的娘子,我的娘子是不能被别人欺负的。”

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孩子气,可是苏瑾烟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面前这人的举动,突然就觉得鼻尖一酸。

顾书青骂了一句,“一个庶女竟然如此对嫡姐?是不是平时太给你脸了,让你有些不知好歹了!”

苏梓琳在家里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更何况是在外人手下了。反应过来就不干了,正想上前去和世子纠缠一番,却冷不丁的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突然站住了脚步,看着苏瑾烟,面容渐渐的变得有些疯狂,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苏瑾烟,你敢说这件事情不是你来陷害我的吗?你敢吗?你根本早就失了清白,你竟然如此的心肠歹毒,自己失了清白还要找人来陷害我!若你说这件事情和你毫无关联,你可敢把你的守宫砂亮给大家看看吗?”

她甚至都没工夫去对世子的这一巴掌做出来什么反应,她怎么会忘了?一个男子能收买,守宫砂却是不能作假的!王氏说了,那药是一定有用的,既然这样,苏瑾烟身上肯定是没有守宫砂的了。

苏梓琳想到了这一点之后立刻就大笑出声,刚想上前,却就被世子身边的侍卫给拉开了去。

见此,苏梓琳反而笑得更加大声了,道,“你不敢了吧?苏瑾烟,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别想来诬赖我!”

苏瑾烟面上还是一片惊慌失措,忍不住咳了两声,当真配合的挽起袖子,道,“二妹妹怎么会这么说,我,我诬陷你什么了呀…我的守宫砂…我的守宫砂不是在这里么。”

众人看过去,果真在光滑如玉的胳膊上有一枚显眼的守宫砂在。

苏梓琳的目光有些涣散,往后退了两步,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脸色有些惨白,茫然的看着苏瑾烟。

然而这会儿苏瑾烟却就只是咳了一声,小声道,“二妹妹为何不猜测是被旁人给算计了,一定要猜是我?二妹妹房中的那些摆设,只要是身边的奴仆就都知道,摆明了就是中了人家的道了,为何一定要来难为我?”

老夫人都有心叫停了,看见苏梓琳的样子就知道里面有弯弯绕,可是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这要是真的苏梓琳的身上有什么事儿在,那还了得?

“既然众位爷都不信,”素润开口说了一句,面上带着几分不屑的笑意,道,“那奴家就给各位爷说说,二小姐最喜欢的肚兜是件樱粉色的,上面绣着鸳鸯。今日身上穿着的是件水红色的,边角绣着芙蓉。若是不信,一看便知。若是各位爷不信…”

素润话还没能说完,然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击打了一般,双目瞪大,身子向前痉挛了一下。随后嘴角渐渐的渗出来了鲜血,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目光怨毒而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梓琳,摔倒在地上,不再动了。

姑娘家的尖叫立即就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王氏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想来是那个人动手了。眼下这个人不会再说什么了就好,之前说的那些都还能挽回。

苏梓琳的反应在大家闺秀的尖叫中格外的突兀,她看着地上已经没气了的男人,放声大笑,“活该,哈哈,死了活该!谁让你来污蔑我的!哈哈哈!”

众人虽说觉得惊骇,可是看着苏瑾烟那一脸苍白的模样,和苏梓琳癫狂的容貌,还是分得出来好坏的。不由得都在心里觉得有些惋惜,这苏廉德养的两个女儿竟然如此天差地别,着实让人唏嘘。

嫡女小姐就是嫡女小姐,被人为难了还在想要如何挽回自家的颜面,当真讨人喜欢。

一时之间倒是也有些人羡慕起来了尚书府了,这么好的姑娘,又被皇上赐字,又是靖安公主的女儿,尚书府的未来还不得前程无量?

尚书也琢磨着这件事情呢,忍不住就往靖安公主那边看了一眼。

苏瑾烟要是能知道尚书这会儿还在惦记着以后的前途无量恐怕就要笑出声了,但是她的目光却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苏瑾烟去看的,是步祈冬的脸色,果不其然,步祈冬的脸色糟糕的不行。也是,哪里会有男人能忍受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的女人有了这么多的污点?更何况苏梓琳之前还不顾自己的形象做了那种事情。而苏瑾烟在步祈冬看过来的时候,更是目光中露出了一点点的难过,随即低下了头去。

似乎还有对苏梓琳的行为的羞愧。

一个姑娘家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如此癫狂的神态,终归是不好看的。

“啪!”

哪里想到苏廉德现在气的是也不看什么人了,一巴掌就打在了王氏的脸上,气的手都跟着哆嗦,“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你教成了什么样子!”

苏瑾烟还真就没有想到苏廉德能和王氏动手,但是这并不妨碍苏瑾烟看着是贼开心。这么多年积累的恶气,终于能散发出去一点了。

怎么样,爽不爽?

“侯爷……”王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廉德,手捂着自己的半边脸,苏廉德居然动手打了自己?不过在王氏看见了苏廉德眼中的失望的时候,却一个激灵就反应过来了,现在不管别的,唯独不能让苏廉德对她们觉得失望。如果苏廉德对他们都不抱有希望了,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现在看着苏瑾烟,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一直都琢磨着算计别人,但是现在,却被别人给算计了!她说怎么苏瑾烟会主动去拉那个人,怎么会主动把这么多人都给吸引过来了。

想到了这里,王氏顿时就心里一紧,不行!

然而还没等王氏开口说话,尚书那边先开了口,试探着问道,“公主…不知这婚事…?”

顾书青冷哼了一声,道,“我女儿的婚事,自然是要看我女儿愿不愿意的。”

齐衡玉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了,忙上前两步,对着苏瑾烟道,“烟儿,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一心一意的对你好的。你嫁给我以后一定会幸福的,也会有荣华富贵,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

苏瑾烟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些害怕,最后怯生生的小声开了口,问道,“我嫁过去…是平妻吗?”

齐衡玉这会儿哪儿还记着什么落凝,忙摇了摇头,道,“你也听见了,抬回去的是我母亲的义女,那是我的妹妹。你嫁给我,就是我的正妻!”

这苏瑾烟才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小声道,“女子退婚对名声有损…若是齐公子以后能好生待阿烟,阿烟自然是不愿退婚的。”

一句话出来,尚书府一家都是喜笑颜开的。虽说苏廉德有些不悦,心思在苏梓琳的身上,却也没说什么。

事情解决的差不多,正皆大欢喜,苏廉德刚想松一口气,就听见那边花言惜开了口,“侯爷,这算怎么回事儿?”他微微的挑起眉眼来,“虽说我欢馆的人不比侯爷府上小姐金贵,可也到底是条人命,如今在侯府出了事情,侯爷能否给艳奴个交代?”

苏廉德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一个青楼的花魁他倒是不怕什么,但是人家眼瞅着和七皇子的关系不浅,若是不给个合适的说法,那想来也是要有事情的。

“来人!给我把二小姐拉到柴房里面关起来!”苏廉德正觉得头疼,一转头就看见了苏梓琳,当即便大吼了一声。

等苏廉德再转头来看花言惜的时候,口气竟然也软了三分,道,“这位,这人的事情本侯一定会负责到底,只是眼下你看,能不能之后再说?”

章节目录 第50章 表哥不去看看艳奴公子? 花言惜倒是好说话,唇角微微一挑,道,“好说。”

王氏手紧紧的拽着衣裳,然而目光却在狠狠地看着苏瑾烟。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她实在是小看了这个丫头了,之前的那个计谋就已经失败了,现在反而是被这个丫头反将了一军!

这事情解决了,倒是也闹腾了许久。端王妃拉着顾书青去叙旧,恭贺声说了几句,人就渐渐的散了去。

只是那边刚刚落幕,就听见了世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依旧是拉着苏瑾烟不放手,道,“娘,策儿喜欢她,让她给策儿做娘子好不好?”

虽说有些让人心惊,但是天真如同孩童口气,倒是也不算是让人惦记,也没人放在心上。

倒是尚书开口说了一句,“侯爷,不如我们两家商量一下婚期?”

之后的好歹也算是永和侯府的家事了,宾客们便都很有眼力见儿的离开了去,左右今日的侯府也已经攒够了以后的谈资。这些人还没等出门,就已经三五成伙的谈论起来了今天的事情了。

没一会儿,这院子里面就剩下了永和侯府的那些人,和端王妃白晚樱,以及端王世子。端王妃和世子商量了好一会儿,世子才肯把苏瑾烟的手给放开,苏瑾烟以自己不方便在场为理由,干脆就溜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去。

没过多久,端王妃就和世子回了端王府了。

苏瑾烟是在自己的院子里面接到这个消息的,不知为何,没能忍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这么小就叹气,以后可怎么办?小表妹你这个样子可是容易老得快哦。”顾轻绍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苏瑾烟转头一看,就看着他支着下巴靠在院门上,笑嘻嘻的,“怎么了,端王府的那个世子走了你很伤心?”

苏瑾烟瞥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顾轻绍自来熟的直接就推开了门走了进来,直接就在苏瑾烟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去,十分具有探寻精神地开口问,“我的好表妹,你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跟端王世子认识的?世子为何会跟你求亲?还有,你为何突然改了主意,不退婚了?”

苏瑾烟一个白眼就翻过去了,开口道,“我怎么知道他怎么会盯上我了,我说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你信不信?”微微顿了顿,苏瑾烟的眸色渐渐冷淡下来,道,“就只是退婚,未免对齐家也太仁慈了。”

“原来如此,”顾轻绍点头,“不说齐家了。说说世子,世子的样子自然是被人过目不忘的,只是阿烟,表哥同你说真心话,这求亲你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这会儿苏瑾烟正走神,心里有了个模模糊糊的猜测,听见顾轻绍这么说话,倒是来了兴致,挑眉问道,“为何?”

“这端王世子阿烟你不知晓。十几年前那一场大病之后,世子一直体弱多病,心智不熟,你也看见了,不过是垂髫孩童的心智。而且,御医曾说世子活不过二十五岁,你若是嫁过去了,怕也不比嫁给了齐衡玉好上多少。世子已过弱冠,阿烟你才刚刚及笄,表哥总不能看着你不到二十岁就守寡。”顾轻绍这一次却没有闹,反而是正色开了口,表情严肃。

苏瑾烟抿着唇倒是有些想笑,坦白讲今日端王世子的模样也吓到她了,可是她同普通人是不同的,死都死过一次,连那样的夫君都有过了,有什么可怕的?只是她有些在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见苏瑾烟面上一片不在乎的神色,顾轻绍是真的有些急了,刚想说话,就听见苏瑾烟开了口,道,“艳奴公子怕是还没离开呢,表哥就不去看看?”

提起这人来,顾轻绍的脸色就有些不对了,却还是强撑着讪笑道,“表妹这话说的,艳奴是去同你父亲要账去了,我跟着过去干什么?”

素润的事情,艳奴自然是要去讨账的。

“原来表哥要艳奴公子查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么。”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看着顾轻绍的眼里都是笑意,道,“时间都这么久了,估计表哥要查的事情也查的差不多了,别忘了我们说好的,你要告诉我的。”

顾轻绍的脸色顿时就白了。

艳奴那边他清楚的很,别说是苏瑾烟了,就算是当今皇上去了,不该说的都一句都不会说,苏瑾烟是不可能会知道这些事情的。可如今苏瑾烟就是什么都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瑾烟越看他越觉得有趣,道,“怎么了表哥?你脸色看着不太好,要不要给你叫个大夫?阿烟还想和你好好聊聊呢,司琴——”

就在苏瑾烟一转头喊司琴的工夫,顾轻绍掉头就跑,生怕这丫头再问自己什么,哪儿还记得什么世子的事情。

“居然跑了。”苏瑾烟没反应过来他后退的那一步,之后也就没能在他跑远之前把人抓住。叹了一口气,苏瑾烟也没有太过于纠结,只是看着司琴上前来,问,“柴房那边怎么样了?”

“回小姐,二小姐一开始挺安静的,后来明白过来了,就一直在叫骂。奴婢回来的时候还在骂,骂小姐,骂夫人,骂的都很难听。”司琴说着说着脸上就有些愤恨的神色了,二小姐分明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什么难听的都能骂的出口呢?

“骂也正常。”苏瑾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她给我准备了这么一大盆脏水不仅没泼到我的身上,而且还给自己落了个不好的名声,能不生气么。司琴,你想点办法,把她骂我的话都给传出去。父亲也关不了她多久,得趁着这会儿赶紧的。”

司琴微微一怔,随即就明白过来,立即就低头道,“奴婢知道了。”

与此同时,在侯府的侧门处。

门房今天接待的人不少,自然也没什么好气,这又有人上门的时候,自然也是一脸的不耐烦。

不过这一打眼看见了过来的人,面上立刻就带了笑意了,主动就迎了上去,笑道,“哎哟,您办事回来了?”

后面跟着的半老徐娘他不认得,但是这最前面没什么表情的人他可是认得的,这可是大小姐身边的红人,青灵姑娘。虽说大小姐的什么都不如二小姐,可是到底还是个嫡女大小姐,更何况这些日子的名声是越来越好,这些下人对苏瑾烟身边的侍女也就都恭敬了许多。

这不,看见了青灵就主动上前问好来了。

青灵一愣,旋即点了点头,道,“给大小姐办事,才刚回来。”也不多话,说完了就往府里面走。

门房自然是不会拦着的,但是后面那个女人就不一样了。

门房伸手一拦,问道,“您是?”

女人上前来,对着门房便笑了笑,媚声道,“这位小哥,老奴是青灵姑娘买回来给大小姐打扫院子的。”说着话,这人的手便握上了门房的手。

手里面的触感清晰,门房嘿嘿笑了两声,心道这是个聪明的,便也没拦着,一摆手,道,“行了,进去吧,好好伺候大小姐。”

女人笑道,“老奴明白。”

苏瑾烟正在院子里面琢磨着端王世子的事儿,想着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哪儿看见过这个人,哪儿冒出来的,还没想出来个门道,就被急匆匆走进来的莲华给打断了。莲华少见的面上有些惊讶,凑近过来,低声附在她耳边道,“小姐,青灵回来了。”

“回来了?”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听见了消息什么世子都扔到了头后去,面上倒是有些惊喜之色,她方才还想着怎么这么许久都没有接到什么青灵的消息,当即就收敛了心神,笑道,“快让青灵进来,许久不见,我可是很想她呢。”

莲华心下虽说奇怪,却也没问什么,只是应声退下去,苏瑾烟等了没一会儿,青灵和那女人就进门来了,她只是看了一眼那女人,便摆了摆手让莲华退下去了。

怎么看人都不是个善茬儿,这些事情她不想让莲华知道。

青灵本就生的算是好看,如今在欢馆呆了七日,倒是不见憔悴,看着更是肤若凝脂,眉眼间都覆上了一层媚意,眼见着更娇艳了几分。只是原本在那些事情之后青灵就有些怕苏瑾烟,这会儿更是连眼睛都不敢抬,怯生生的直接就跪在地上,低声却恭敬地道,“青灵见过小姐。”

“起来吧。”苏瑾烟淡然说了一句,也不看她,随即便转头看向了一边的女人,疑惑问道,“这是?”

这女人看着同青灵是不同的,虽说已然是上了年岁的样子,但却不同于青灵的胆怯,反而是带着一种风韵。苏瑾烟琢磨着,花言惜说会让她满意,莫不是就是指的这人?

果然,女人上前一步来对着苏瑾烟行礼,声音恭敬,“回大小姐,奴婢是欢馆的春嬷嬷。”

苏瑾烟闻言便展颜笑道,“嬷嬷不必多礼,这些日子真是麻烦嬷嬷了。”到底是欢馆的人,苏瑾烟也不想多得罪。

春嬷嬷也知道自己的本分,起了身,便直接同苏瑾烟开口/交代这些日子的情况,“大小姐客气了,奴婢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而已。大小姐,青灵姑娘这些日子里面学的东西虽说比不上欢馆中的,但是也能勉强见人了。如今主子让奴婢来跟着青灵姑娘,大小姐放心,再有一周,就能到了大小姐要的效果了。”

苏瑾烟闻言微微挑眉,“那我若现在就要呢?”

章节目录 第51章 不知世子殿下有何贵干? 春嬷嬷回话道,“回大小姐,想让侯爷收了是足够了。主子让奴婢跟着,是为了最后的收尾。”

“好。”苏瑾烟微微的弯了唇,倒是转头去看一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青灵,微微的挑起唇角来,声音却说不出的轻柔,问,“青灵,这些日子你过的怎么样?”

青灵身上下意识的就打了个激灵,不敢不回,忙道,“回小姐,青灵谢大小姐栽培。”

青灵哪里还敢说什么,这些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只有自己知道的最清楚,她对苏瑾烟是恨的。可是眼下却也知道,如果摆出来了什么让苏瑾烟觉得不悦的样子,反而会给自己更多的苦头吃。

苏瑾烟对青灵的样子还算是满意,便笑了笑,道,“你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就好。”

春嬷嬷见此,冷不丁的开口道,“见客!”

青灵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迅速的抬起眼来,对上了苏瑾烟的眸子,一双眼中水光潋滟,尽显柔弱。

“不愧是欢馆,果然好手段。”尽管苏瑾烟是个女子,在对上了青灵的眼睛的时候,也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由得有些感慨欢馆的手段,着实有些佩服。

春嬷嬷见苏瑾烟面上见了笑,才俯身上前来了一步,面上也带着笑意,道,“大小姐,主子让奴婢给您带个话。”

对于花言惜给她带什么话了,苏瑾烟还是很好奇的,不由得坐正了身子,饶有兴致地问,“嗯?说什么了?”她对那个男人很好奇,男人身上带着一种让她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感觉,她不知为何,却并不反感。而且,一个青/楼的花魁能和顾轻绍说上话,也值得苏瑾烟好奇。

怎么看,花言惜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春嬷嬷看了一眼青灵,才开口道,“主子说,若是大小姐想要个更听话的,主子可以给您送过来一个,并不一定非要是这个。青灵已经过了最好的年岁了,不管您怎么培养也就是那个样子,不能再好到哪里去,不管怎么样受宠的时候也超不过二十年去。馆里有家生的已经培训了九年还未曾见人的,若是大小姐要,主子说可以给大小姐送来,一定不会让大小姐失望。”

这欢馆里面的姑娘哪一个不比这个好?况且,有那么多如今才十四岁,等明年才能挂牌的,这苏家的大小姐为什么要这么个身份的人不说,为何一定要这么个姿色平平的姑娘?

“回去替我谢谢你们主子的好意,不过,这个就很好。”苏瑾烟闻言便有些想笑,只是轻描淡写的将事情给说过去了,随即吩咐道,“你先在我这里吧,等之后,我再将你送过去。司琴。”

一直站在外面的司琴应声而入,“小姐?”

苏瑾烟抬了抬下巴指了一下在一边站着的春嬷嬷,道,“给春嬷嬷找间屋子好好歇歇。”

司琴领命而去,苏瑾烟便低头,去看自打回来就一直低眉顺目的青灵,心里有些好笑。若说前生她做这种事情的话,是说什么都不可能的。

青灵想来也不明白,为何她不过就是做了一点背叛于她的事情,就遭到这样的罪过吧。

“青灵,你不是想做姨娘么?今日,我便送你过去。”苏瑾烟看着青灵挑唇便笑,目光落在了一边的食篮上,轻声道,“二妹妹在宴席上名声闹得很不好听,父亲不太高兴,而且今日父亲已经很疲惫了。我这里准备了东西,你就去给父亲送过去吧。至于之后要怎么做,我想,不用我教你吧?”

青灵俯首,“奴婢明白。”

苏瑾烟弯了弯唇,对欢馆*出来的人倒是很放心,道,“行了,去吧。”

人离开了之后,苏瑾烟倒是也没再考虑这件事情,只是回了屋子里面,随手拿了本书来看。既来之则安之,世子的事情,过不了多久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比起那些有的没的事情,她眼下还是应该先琢磨一下,怎么送她这个好未婚夫一个大礼。

没等到晚上,莲华就捧着些东西进来了,道,“小姐,这是尚书府的齐公子送过来的,说是送给小姐的。”

苏瑾烟淡淡的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道,“那就收下吧。”

莲华应了一声,却没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小姐…奴婢不明白,为什么齐公子那样的人,小姐还要嫁过去呢?”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唇角,道,“他们家说话说的那么痛快,我就只是和他们家退个婚事,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不急,据说今日的婚期定在了两月之后,这两月里,我要让他尚书府,身败名裂!”

见莲华有些发愣,苏瑾烟笑了笑,摆了摆手,道,“好了,你先把东西收起来吧。”

“司琴。”瞧着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苏瑾烟叫了司琴进门来,问了一句,“青灵回来了吗?”

司琴摇了摇头,她虽然大概是知道小姐想要让青灵去做什么,不过却不明白为什么小姐这么肯定事情会成功。永和候想要什么样的妾室没有,怎么能对一个家养的丫鬟动心呢?小姐这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到底是哪儿来的?若是事情不成的话,又怎么办?现在青灵还没有回来,难不成事情真的成了?

“怎么了?很奇怪为什么我这么相信青灵的事情能成功?”苏瑾烟看着司琴脸上困惑的神色就笑了,合上了书放在了一边,从贵妃榻上起了身,活动一番筋骨,笑着给她解释道,“且不说青灵自己就有那个心思,而且以往父亲也曾经多看了青灵几眼,想来也是有那个心思的。司琴,你要知道,在这大宅子里面的女人,哪有几个没有点儿手段能留下男人?”

苏瑾烟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面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既然青灵想要留在父亲身边做个姨娘,那就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会让父亲多看她一眼的。青灵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她不可能再回到我这里做奴婢,虽然她之前是在二妹妹那边做事的,但是如今人不见了这么久,二妹妹又出了这种事情,自然是不会再要她了。况且,青灵除了这两种选择之外,只剩下了去做粗使婢女。”

“但是司琴,”苏瑾烟微微的转了转眸子,目光落在了依旧有些困惑不解的司琴身上,道,“且不说她曾经负我,若是不成姨娘,未来的日子不好过。就说青灵已经做了这么久的贴身丫鬟了,让她再去做粗使的杂役,她是万万不肯做的。思来想去,就剩下了那么一条路,留在父亲身边,做一个看上去风光的姨娘。”

见司琴的目光渐渐了然,苏瑾烟面上的笑容更盛,声音却轻了几分,“不管是用自己,还是用一些其他的东西,你可明白?”

司琴听见苏瑾烟的话就瞪大了眼睛,难不成……是小姐送过去的东西里面有问题?可是……那是小姐的亲生父亲啊,多几个妾室姨娘不是也对夫人不好么?小姐为何…?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娘亲,府上的这些姨娘都是娘亲给抬进来的。若是娘亲真的有心要争宠的话,就不会这么做的。恐怕……娘亲对父亲并没有什么感情吧,而且,那些东西只不过是助兴的而已,最终的决定还是在父亲的身上。”苏瑾烟抻了个懒腰,道,“好了,今晚我要早些睡,明天可是会很热闹的。”

“得留足了精力看热闹。”

晚上苏瑾烟派了莲华出去打听消息,十分如愿的听见了京城里面已经传开了,永和侯府的二小姐是如何的嚣张跋扈。如何不知廉耻,如何的水性杨花,甚至在一切都已经成为事实了之后,还要在府上污蔑自己的嫡姐。旁的人还当成是笑话听,然而各个府上有适合公子的人家,却都暗暗的记了下来,想着万万不能找这样的媳妇。

这样的结果是让苏瑾烟觉得很满意的,不过入了夜之后,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苏瑾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往常戌时就能睡着了的苏瑾烟这一次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眼看着亥时都要过去了,苏瑾烟才模模糊糊的进入了自己的梦乡。然而就算是这样,也是睡的十分不踏实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瑾烟突然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就坐了起来。而自己的面前,就是那个曾经在夜里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的男人。

“吓到你了?”

苏瑾烟挑了挑眉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女孩子的闺房里面来也就算了,甚至还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床上的人真的有资格问这种话吗?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事情,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看着她。

苏瑾烟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男人的那双眸子,看了好半晌,才微微的撇了撇嘴,主动开口问了一句,“不知世子殿下夜入侯府,还进了侯府嫡小姐的闺房,是有何贵干?”

男人微微有些怔愣,半晌,却还是将面上的面具摘了下去,果然是世子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端王世子轻咳了一声,开口问道,“你为何知道是我?”

章节目录 第52章 瑾瑾,我想娶你为妻 苏瑾烟撇了撇嘴,却不答,只是道,“我不仅仅知道你是端王世子,我还知道世子殿下曾经在我父亲寿宴那日私入侯府。你我并不相熟,为什么帮我,你有什么目的?你想得到什么?”

世子失笑,却是温声道,“原因我已经说过了,瑾瑾,我想娶你为妻。”

“你为什么要娶我?我和你又不认识,在我父亲寿宴那日之前,我们甚至没有见过面。况且,世子殿下,阿烟如今尚是有未婚夫的人。”苏瑾烟皱了皱眉头,坐正了身子看着他。两个人像是在正厅里面一边喝茶一边谈话一样,一旦处于大小姐闺房的旖旎气息都没有。

“你是在怕我吗?”男人并不介意她略带敌意的口气,反而调侃道,“两个月之内,要你未来的婆家身败名裂?”

知道他神通广大知道了自己说过什么,苏瑾烟一点大家闺秀形象都没有的翻了个白眼,挑衅地问道,“且不说我并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且,我也并非完璧之身。素来听闻世子不近女色,该不会对我这种女人感兴趣吧?况且,若是娶了我,府上也就只能有我一人。如此,殿下还觉得值得吗?”

“不是完璧之身又如何?”男人轻声笑了一声,不由分说的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深吸了一口气,“你要记住,你只能是我的!你说的两个月,我只给你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我要你做我的夫人!”

这么久都没有见到,他想念她身上的味道,今日在侯府,他都快要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面了。不过……就快了,很快她就会属于他了!

“你到底是想要什么?”对于这种能直接进到自己房间里面的人,苏瑾烟也没有太多的挣扎,只是乖顺的在他怀里。反正这感觉也不赖,既然不能反抗,那还不如好好享受。

“这么好奇?那为何我说是你,你还不相信?”男人似乎是很喜欢这样的氛围,轻笑了一声顺了顺她的头发,随即叮嘱,“寿宴那日保护你的人暂时会跟着你,等过一阵子我再给你换人。等过了几天,我给你送两个人过来,也方便你做事。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为了监视我?”苏瑾烟挑了挑眉头,声音有些敌意。她也难不去这么想,这么多人都在对她虎视眈眈,而他也好那侍卫也好都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她自然会觉得是带有敌意的。

世子并未将“监视”一事放在心上,反而是伸手牵起了苏瑾烟的手腕,将一条模样精致的手链戴了上去,勾唇笑道,“一个小礼物,送给你,不算贵重,不过女孩子家应该会喜欢。”

苏瑾烟颇有些疑惑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眸子却立刻就缩了缩,抬眼看着他,道,“这东西不是我可以拥有的。”

“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世子对此十分赞许,却并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只是将她的手轻柔的放下,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对待珍宝,“那你就藏起来,不让人看见,没关系。只要你记得,这个东西是属于你的就可以了。”

然而苏瑾烟却还是摇了摇头,认真的同他说了一句,“我并不是‘命定之人’。”

苏瑾烟虽然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都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不过她却知道,这个东西前生有很多人在找,甚至在消息传出来了的时候朝廷动荡。最后步祈冬也曾经把这个东西拿回来过,兴冲冲的让她带着试试,然而也不知道步祈冬看见了什么,就失望地摇了摇头,说她不是什么“命定之人”。

当时对步祈冬失望的神情在意了很久,所以到了这个时候苏瑾烟才能一眼就认出来。如果端王世子是为了这个的话,那就差不多可以不用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什么了。

“我知道,也不是为了这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笑,却只是缓慢的将她放躺,帮她把被子给盖在了身上,“不用担心那么多,一切有我。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好姑娘该休息了,睡吧,好不好?”

“我代表不了侯府的意思,你想要什么,有了我也不一定能从侯府得到。”苏瑾烟却摇了摇头,坐起身来说了一句。

世子颇有些无奈,摇了摇头,道,“我想要的就只有一个你而已。”

“你送我的是什么人?”左右也是这个态度,苏瑾烟干脆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端王世子。

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小角色。

世子忍不住低低的笑了一声,声音在万籁俱静的深夜里格外的好听,惹得苏瑾烟有些失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的指尖已经在她的面上捏了捏,道,“小家伙,你一直都是这么多疑的吗?”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目光中带着几分威胁。

“别那么激动,只是看你身边的人太少了些,不好办事,等见了面你若是不满意,我再给你换。”男人失笑,安慰似的顺了顺她的发。

苏瑾烟好半晌都没有说话,之前一直都没有太多的去看这个男人,现在才注意到。这个人有一双那么好看的眼睛,眸子中仿佛藏着星辰,因为笑意而微微的弯起,眸中都是温柔。

苏瑾烟突然就说不出来话了,而男人似乎对此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微微的笑了笑,重新的把她放躺在了床上,“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睡吧。”

苏瑾烟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过还是撇了撇嘴,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了,“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啊…那你知不知道王氏身边的人是谁?”

男人一愣,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回答。苏瑾烟也没有睁开眼睛,而是依旧闭着眼睛像是喃喃自语一样,“青灵真的会老老实实的做个姨娘吗…苏梓琳的事情王氏肯定不会这么放弃的…”

男人却依旧是不说话,只是看着苏瑾烟,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不知道念叨了几句话之后,苏瑾烟倒是直接就睡了过去,男人这次轻轻的把她脸侧的头发顺到了一边去,轻声自语,“真是个不省心的丫头,不过,既然你这么好奇,那些事情就都自己慢慢查出来吧,就当做给你生活中的一点调剂…”

“不用怕,什么事情都有我呢。”

夜色正好。

苏瑾烟大概是因为晚上睡得很好的原因,第二天起得也很早,浑身都觉得舒爽。在下床之前苏瑾烟抻了个懒腰,只觉得自己的心情都跟着好起来了。要是徐妈看见的话就又要念叨她的不是了,一个大家小姐怎么能有这样的习惯呢,这是不合礼数的!这个习惯还是苏瑾烟在步府的时候留下来的,那个时候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这精神起来了,就让苏瑾烟想到了昨天的那个男人了。这世子表现出来的也和看起来的不太一样,不过,能若无其事的往自己的院子里面放人,应该自己也查不出来。苏瑾烟撇了撇嘴,干脆就放弃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顾轻策说不会伤害她,那她就姑且相信好了。反正,就算是真的要她死,她死之前也一定会拉上苏梓琳。

“小姐小姐。”司琴听见了苏瑾烟起来的声音,便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了,看见了苏瑾烟,立马就贼兮兮的往苏瑾烟的身边一凑,小声道,“青灵昨晚果然是歇在侯爷院子里面的,一直到今早都没出来。奴婢已经将消息放出去了,二姨娘已经知道了,侯爷院子里闹起来了。小姐要不要先过去凑个热闹?”

苏瑾烟微微的抿了抿唇,倒是也并不太在意苏廉德院子里面的事情,左右青灵这个姨娘是做定了,王氏既然已经知道了,那肯定要在苏廉德的院子里面闹一场大的。

徐妈这会儿也进来了,手里拿着的是苏瑾烟的早点。苏瑾烟没应声,反而是气定神闲的洗漱了又将早点吃了个差不多,才挑眉看着司琴。

“来,给我梳头,这么一场大戏,怎么能就只有这么几个观众而已?那多不热闹。不急着去,司琴,我们先去祖母那边走一趟。祖母也已经在房间里面够久了,没事也应该出来走一走。”苏瑾烟嘴角微微的挑了起来,把面前最后一个水晶饺放进了嘴里,目光也往外送了出去。

司琴看着自家小姐这副自得的样子不由得撇了撇嘴,外面的那群人也真不知道眼睛都长到哪里去了,这么聪明的小姐,怎么就是个废物了?说的一句比一句难听,真是不知道脑子都长哪里去了。

苏瑾烟路上也没着急,就只是一路慢悠悠的往老夫人的院子里面走,一路上看看花看看草,像是怕苏廉德那边的事情闹得不够大一样,逗弄逗弄路过的小丫鬟又看看池子里面的鱼,苏瑾烟惬意的一点儿都不想是府上已经闹了起来,反而像是在出门郊游。司琴看着也没什么,只当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玩心重,倒是让外人看的咬牙切齿的。

影一直到现在都跟在苏瑾烟的身边,是听从他家主子的吩咐。不过越跟着就越不明白,这丫头怎么就得了主子的眼缘了?这哪儿像是闺门里面乖巧听话的大小姐啊,一点儿都不好欺负,也不好相处。以后会是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

不过让苏瑾烟觉得有些意外的是,刚刚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门口,还没等进去,就被门口的嬷嬷给拦了下来。

“大小姐,”嬷嬷的面上带着几分的尴尬,道,“老夫人觉得身体不适,说这几日不想见人。”

“祖母又病了?”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不解的看着嬷嬷。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又出问题了?

章节目录 第53章 苏梓琳哪儿来这么多钱? 那嬷嬷点了点头,道,“老夫人说今早起来就觉得不太舒服,有些头晕,声音也有些哑。说想好好休息休息,不让几位小姐打扰。”

苏瑾烟面上都是担忧,道,“祖母可请了大夫了?我昨日看着还好好的,怎么祖母突然就病了?”

“说是夜里受了凉。”嬷嬷赔笑道,“已经请了大夫了,过几日就没什么事情了,劳大小姐挂念了。”

既然老夫人病了,苏瑾烟也没硬要进去,直接掉了头,就奔着苏廉德的院子去了。

等苏瑾烟到了苏廉德的院子的时候,最热闹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半,王氏正插着腰骂到兴头上,也不知道刚刚是发生了什么,反正如今王氏的样子是一副有些狼狈的模样。衣襟都有些扯得散开来了,苏瑾烟再看一眼青灵,看着青灵柔柔弱弱还在掉眼泪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两个人动手了。

“你个小浪蹄子,胆子大了啊?竟然学会往主子的床上爬了?谁教你的?*养的小贱蹄子!我打死你个小贱皮子,爬墙角居然爬到了老娘的眼皮底下了,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王氏这是气急了,什么话都能往外说了,也不管自己气喘吁吁的,就是一个劲儿的叫骂,“不要脸的小贱人,也不知道哪家的主子能败坏到教出你这样的狐媚样子!”

这话一说出口苏瑾烟差点儿直接笑出了声来,谁家养的?不就是你自己养出来的么?

苏瑾烟还没来得及上前去见礼,便听见了脚步声。

“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闹腾像是个菜市场,这侯府是能这么喧闹的地方吗?成何体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不怒自威。

众人一看就纷纷跪了下去,顾书青也不在意,就一抬手让人都起了,指着苏廉德身边的小厮,问,“怎么回事?”

那小厮看了一眼苏廉德,见他点头,才恭恭敬敬的把事情给回了。

事情闹腾的着实太大了,连一向不怎么出面的顾书青都出来了。苏瑾烟看着顾书青的气色就觉得欣喜,忙上前去一步,面上带着笑,道,“阿烟见过母亲。”

“乖孩子,等一会儿陪娘说说话。”顾书青伸手将人给扶了起来,面上也带着笑,然后才转头看着苏廉德和青灵,却又没什么表情了,道,“这点儿事情闹腾成这样,还当不当这是侯府了?既然侯爷喜欢,那就收房吧。”

还要抬?王氏顿时就觉得火大了,这么多年苏廉德喜欢一个,顾书青就接进府里一个。能进侯府的女人哪一个是简单的角色?顾书青不争不抢,她却是要争的,这么多年里面每天都在争,如今终于能消消停停几年了,顾书青又开始了?

在王氏怒极的时候,青灵却也瞪大了眼睛,眼中都是喜色。

她这么多天的努力没有白费,昨天晚上的苏廉德一直缠着她要,她就知道自己肯定跑不了姨娘的身份了。只是她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的会这么顺利,青灵的眸子都瞪大了,大小姐就这么放过她,让她做苏廉德的姨娘了?

苏瑾烟的目光却没往她的身上看过来,反而是微微的皱着眉头,看向了王氏,顿时就红了脸,低声道,“姨娘…衣裳…”

这话说出来了,苏廉德的目光也跟着往王氏的衣服上看,就看着王氏的衣襟微敞,甚至都能看得见里面的一片雪白。这会儿不仅仅是顾书青身边的丫鬟嬷嬷和苏瑾烟带来的人,还有在苏廉德院子里面伺候着的下人,眼下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儿的往王氏的胸口瞄。

原本苏廉德就已经因为王氏进来就和青灵的动手而对王氏多有不喜了,眼下看见王氏的这个样子,忍不住就斥了一句,道,“还不给我好好整整衣裳,成什么样子!”

王氏这才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的衣襟给扯开了。正纳闷儿苏瑾烟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就听见苏瑾烟声音软软的问了一句,“父亲是喜欢青灵吗?”

苏廉德有些张不开口,毕竟是自己女儿身边的人,他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越看越觉得喜欢,后来更是直接就收了。眼下对上了苏瑾烟,他还真就有些不好说话。

哪儿想着苏瑾烟却并没有闹脾气,只是看着苏廉德,轻声道,“父亲的意思女儿明白了。父亲,阿烟一直都将青灵视作姐妹,青灵是个很好的姑娘。阿烟求您,父亲,您一定要好好对青灵,不要让青灵受了委屈。青灵,父亲能喜欢你是你的福分,以后也要好好侍奉父亲。”

这话说的苏廉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当即便点了点头,道,“烟儿放心。”有了苏瑾烟听话懂事,这苏廉德就越发的看不上王氏了。

早在自己寿宴的时候王氏就闹了那么一出戏出来,后来好一阵子皇上都对他阴阳怪气的。这眼瞅着苏瑾烟及笄礼,大好的和七皇子打好关系的时候,王氏和苏梓琳却把面子在所有人的面前都丢尽了,让他脸面还往哪儿放?

如今王氏又是一副这么泼辣的样子,苏廉德看着她,真是越来越喜欢不起来了。

顾书青自说过了那一句话之后就没说话,她知道这件事情自己的女儿一定是知道的,或者说,眼前这一幕是自己女儿主导的才对。要不然莲华怎么会一大早的过去让自己吃过了饭到苏廉德的院子里面来看热闹?这个丫头不是自己印象里面那个傻丫头了,她已经一点一点儿的长大了,自己的女儿啊…已经长成了这般模样了。

“父亲。”苏瑾烟面上带着担忧,却是直接就转移了话题,道,“阿烟今早到祖母那边去请安的时候,嬷嬷说祖母身体抱恙,父亲平日里忙碌,撑着一个家,可能不太注意这些。阿烟想着一会儿去请个大夫进府来给祖母看看,跟父亲说一声。”

毕竟老夫人也是苏廉德的亲生母亲,他自然也是放在心上的,越看苏瑾烟这个模样越觉得喜欢,不由得道,“那就请吧。你是府上的嫡女,以后这等小事,就不用事事报备了。那日我看你同丞相府的嫡女关系不错,若是有机会也走动走动,也不用特意来说了。”

这话说的连苏瑾烟都有些惊讶了,她倒是没想到苏廉德能松口说这个,便俯身对着他,道,“阿烟谢过父亲了。”

苏瑾烟没去看王氏,就算是看恐怕也只能看见一副恶毒的模样,她并不介意王氏还有什么后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只是…不知道王氏是不是也像是她一样,是什么都能豁出去的。

苏瑾烟微微的弯了弯唇,看着苏廉德,面上一片无辜而奇怪的神色,“父亲,阿烟怎么没看见二妹妹?”

一提起苏梓琳来,苏廉德就觉得火大,不由得一摆手,道,“你管她做什么!还在柴房里面关着,让她好好反省反省!这么大的人了,连点事情都不懂,也不知道都学什么去了!”

苏瑾烟一双小手却软软的拉住了苏廉德的胳膊,柔声道,“父亲别生气,二妹妹年纪小还不懂事。阿烟就是奇怪,也不知怎么的,今早阿烟让婢女出去买些东西,撞见了二妹妹的婢女,正和外面的人吵架呢。听说,是因为外面的人说了二妹妹什么。”

这说好说坏的,苏廉德自己心里也清楚。就苏梓琳的那个德行,外面有人说她的好才有鬼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就多看了苏瑾烟一眼。这多看了一眼,倒是让苏廉德也有些发愣了,自己的这个女儿,原来不是一直很木讷的么?

还没等心里的震惊过去,苏瑾烟像是突然想起来的一样,拍了拍额头,面上有些红,似乎是不好开口一般,声音细弱蚊蝇道,“呀,这会儿也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父亲,昨日七表哥临走的时候,特意嘱咐阿烟,让阿烟同父亲说一句,别差了欢馆那位公子的银钱。”

本来苏廉德就觉得苏梓琳做出来的这件事情十分的不光彩,如今被七皇子这么嘱咐了一句,一肚子的火气。但是人家顾书青在这,火气也不能冲着苏瑾烟发,这一口气硬生生的憋下去。

倒是这会儿青灵的手软软的缠了上来,低声唤了一声,“老爷…”

王氏刚刚在苏瑾烟提起了苏梓琳的时候就憋着一股子的火气了,这会儿看着青灵直接缠上来,更是一点儿都忍不了。直接挤到了两个人的中间去,对着苏廉德媚笑道,“老爷上朝累了,妾身给老爷准备了补身子的汤药,一会儿老爷喝下吧。”

苏瑾烟懒得看这两个人争宠,青灵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也真是愧对了她那三千两银子了。便干脆懂事的笑了笑,对着苏廉德道,“父亲,没什么事情的话阿烟就先退下了。”

苏廉德被王氏闹得头疼,听见了苏瑾烟的话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儿贴心,不由得点了点头,道,“好好休息。”

苏瑾烟笑了笑,便拉着顾书青一路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同顾书青问着,“娘,阿烟听说那些花街都是很贵的,二妹妹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章节目录 第54章 二姨娘有喜了! 顾书青回应了什么苏廉德没听清,不过左右也就是不能乱说话之类。苏廉德却突然就反应过来了,是啊,苏梓琳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去找个花街的人?

一转头就看见了冲着自己一脸谄媚的王氏,立即便反应了过来。王氏是前丞相的庶女,等丞相告老还乡了之后,家里还在京中经商。而作为经商的主力,就是王氏的胞弟。这么一想,苏廉德顿时就明白过来了,钱是哪儿来的?不都是王氏给的!慈母多败儿,果然如此!

苏廉德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一把就扯开了王氏给甩到了一边去,冷声道,“用不着你好心!来人,给我停了二小姐的月例,我倒是要看看,她还哪儿来的银子去给我惹事!”

话说完了,苏廉德也不顾王氏的挽留,拂袖而去。

王氏站在原地有些发愣,她想不明白,从昨天到今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先是苏梓琳被人污蔑找了小倌,然后又是青灵被抬成了姨娘,现在苏梓琳又被停了月例,是为何?

不过就是一天的工夫,为何那么多的东西转瞬即逝?

不管王氏到底是怎么想的,青灵那边是风风光光的给抬成了个姨娘。苏瑾烟作为原来的主子可谓是给足了面子,给了青灵一份厚礼,还送了两个嬷嬷过去,让苏廉德好一顿赞叹。而作为侯夫人的靖安公主出手一直都很大方,自然也是送了一份厚礼过去。青灵这看着一屋子的礼物,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青灵就算是野心再大,但是再怎么样也就是个奴婢,身为一个奴婢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东西?眼下看的自然是眼花了,她一直以来都没有想明白,一直就以为跟着王氏是好的,以后能在苏瑾烟嫁给步祈冬之后成为一个姨娘,可是那是个小小的武将而已,她不过就只是一个武将姨娘。

但是现在呢?

青灵突然有些茫然,大小姐的确是对自己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是自己不也差点儿害的大小姐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吗?但是眼下,大小姐却让自己成了侯府的姨娘了。

自己之前浪费的那些时间都是为了什么?

而且现在青灵也不用怕王氏了,有什么可怕的,两个人明明都一样!

只是青灵身后的嬷嬷进来的时候,青灵的身子还是打了个哆嗦。对苏瑾烟的恨意渐渐升腾了起来,却终究无言,低眉顺眼的跟着嬷嬷进了内室。

“父亲又留在青灵那了?”苏瑾烟手里翻着本书,随口问着身边的司琴。

莲华和徐妈虽然忠心,却从来都对这些事情反应慢一些,对于消息的传递,还是司琴来的快。司琴点了点头,小声的同苏瑾烟说,“听人说,侯爷已经快要一个月没有去别的姨娘的院子里面去了,一直留在青灵姨娘的院子里面。”

苏瑾烟略一点头,翻过了一页书,想了想,突然就笑了,道,“也差不多了,该有人忍不住了。”

苏瑾烟指的是王氏,王氏也确实是有点儿坐不住了。青灵得宠了霸占了苏廉德,最难受的就是王氏了。正牌夫人顾书青就从来都没有争过宠,府上除了那些育有子女的姨娘之外就没有一个能在府上留上一年。死的死,罚的罚,现在就剩下了这么几个人。

安氏是苏安柔的姨娘,苏安柔那柔弱的性子和安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安氏自从孩子被流掉了之后根本就不理会府中的事情。有了空闲就只是一味地念佛,说是为了侯府祈福。

苏想容的姨娘是从青楼里面出来的,原本没有青灵之前算是苏廉德常去的地方,眼下不用伺候苏廉德了,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至于那个苏愿景的姨娘,生了苏愿景的时候难产了一场,一只脚都踩进鬼门关里面了。等后来救回来了之后,身子一直都不好,一直在院子里面吃药养身子,一年里面都看不见几次。

后来等她把这个院子里面整理了之后,院子里面也没进过新人了。虽然也不可避免的有一些通房丫头,或者是出去找个人什么的,毕竟也没有那个身份抬进来,王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哪儿能想着半路杀出来一个青灵来,愣是让苏廉德一个月都没能离开青灵的院子,她几乎都没能看见苏廉德的人。

青灵这个小妖精也的确是有些本事,她去找了苏廉德几次,甚至有的时候白天都能找不见苏廉德的人,一问就知道,肯定是在青灵的院子里面。

王氏看着还能好一点儿,苏梓琳却坐不住了,一个劲儿的在王氏的屋子里面打着转,忍不住和王氏说着,“娘,这爹爹都一个月没有来过了,你也不着急?你看看爹爹被那个小狐狸精迷成了什么样子!”

苏梓琳被苏廉德放出来的时候知道了自己的月例被罚没了,差点儿气的跳脚去找苏瑾烟拼命,就是也不知道怎么的,被人给拦了下来。倒是这么久都老老实实的没去再招惹苏瑾烟,虽然几次想偷着,背着王氏去看看步祈冬,却每一次都能被王氏给抓回来。

这一系列的事情凑到了一起,让苏梓琳的脾气暴躁的很,如今点个火就着。若不是有王氏拉着,恐怕就要去找青灵拼命去了。

“不急。耐心一点儿,再等上两天,再等上两天就够了……”然而王氏却像是对什么胜券在握一样,似乎并不太着急。不过,眉间微微皱起来的褶皱却揭露了人的不安,倒是也有些焦急的意思。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一次她是真的怀上了,已经两个月没来过月信了。若是真的,那她就不用再每天这么惦记银钱琢磨着有一日能离开侯府了!

“还等?”然而苏梓琳却不耐心,皱着眉头反问了一句,然后恶狠狠地说着,“你看看那个小狐狸精现在的样子,连我都敢不放在眼里了,合着是忘了自己都做过什么下作的事情了!等什么时候把我惹急了,我就把她做过的那些事情都捅给苏瑾烟,我看她还怎么招摇,我看看苏瑾烟还护不护着她!”

“你可给我消停点儿吧。”王氏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很是看不惯自己女儿这个咋咋呼呼的样子,然后问,“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事情,你可都准备好了?这时间快要到了,别再出了什么差错。”苏瑾烟的事情让王氏觉得有些在意,就怕会出现什么错来。

“放心吧!”提起来这件事情苏梓琳就开始眉飞色舞了,看着十二分的得意,“不仅仅事情准备好了,那小畜生我也收拾好了。娘你确定了东西在苏瑾烟的房间里面的话,那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个老不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都快一个月了也不出来见人。要死就赶紧死了算了,半死不活的算怎么回事儿。”

话说着说着,苏梓琳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些恶毒的神色。原本苏梓琳的模样虽然不算是绝色,但是也算是模样甜美,可是如今这样的神色出现在脸上,却让人觉得憎恶。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的就有这般恶毒的心肠?

王氏倒是没在乎她说老夫人的事情,只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几天就消停点儿,忍着她一点儿,姑且让她过几天好日子,别在这关头除了什么岔子。等以后啊,随便你怎么玩,苏瑾烟就是个没长脑子的,你怎么玩儿她怎么听你的!到了那个时候,你想要什么还能得不到?”王氏对这个女儿还是不太放心,聪明虽然是聪明,就是有的时候太冲动了点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自己保护的太好了,在府上也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所以办什么事情之前都不动脑子,在府上横冲直撞的。也不想想,要是真的让老夫人和苏廉德生气了,她还有什么活路?都已经十几岁了,也不知道好好的学一学怎么防人怎么保护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自己彻底的放下心来。

更何况,这个丫头办事实在是太急躁了,一次不成就没了耐性了。

只不过,话说出来了王氏倒是有些恍惚,苏瑾烟那个丫头真的是没什么主意的么?

像是被王氏构想出来的美好未来吸引了神思,苏梓琳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不过这笑意并没有延续多久,苏梓琳就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情来,问王氏,“娘,你那个药怎么不好使啊?我看着顾书青这几天怎么一天比一天精神了?你看看她现在没事儿到处晃荡的,我看着都觉得碍眼!”

王氏也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儿奇怪,不过还是和苏梓琳说,“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现在眼前的事情还是青灵的。等过两天,再过上两天,我倒是要看看青灵这个小贱人还能怎么在我眼前蹦跶!”

日子悄无声息的过了两天,小厮守在青灵屋子的门口,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不耐烦。

里面的苏廉德脸上有些失神,一声低吼,闭起了眼睛仰着头,脖颈上清晰可见的喉结一上一下的运动着,身上的汗水落下的痕迹十分的清晰,脑子里面顿时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在苏廉德的面前,正是一片媚眼如丝的青灵,两条如玉的腿紧紧地缠着苏廉德不放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却有了匆匆的脚步声。这屋子里面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小厮却迎着王氏那边的丫鬟问了一声,这一声问完了,小厮顿时就愣了。

等了好一会儿,发现屋子里面没有声音了,小厮才敢扬着声音往屋子里面喊了一声,通知屋子里面的主子,“侯爷,二姨娘院子里面的丫鬟过来报,二姨娘有喜了!”

章节目录 第55章 约齐衡玉两日后见面 本来苏廉德的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一听见这话像是突然打了一剂强心针一样,顿时就起了身,抓着身边的衣裳就往外走,“你说什么?谁有喜了?”

青灵身上的温度冷不丁的离了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忙扯过了锦被盖在了自己的身上。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如今青灵一点都不担心苏廉德会对自己失去兴趣。但是王氏如今已经有了孩子了,如果是个男孩,自然母凭子贵,自己的靠山算是苏瑾烟,又能靠多久呢?就算是现在有苏瑾烟在,可是若是有一天苏瑾烟不在了呢,苏瑾烟出嫁了呢?

苏廉德往王氏的院子里面跑的消息还没等苏廉德跑到呢,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侯府了,司琴有些担忧的问苏瑾烟,道,“大小姐,你说二姨娘有了身子之后,老爷会不会对二小姐以前做的事情都不闻不问了?”

苏瑾烟却就只是嗤笑了一声,道,“用不着王氏有了身子。罚了月例的事情就是他提起来了忘了而已,王氏聪明,巴不得有这么一件事情管着苏梓琳,这才一直没提起来。要不然,早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了。”

她早就知道苏廉德的心是偏的,什么事情都向着苏梓琳,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看司琴还有些担心的样子,苏瑾烟倒是笑了笑,安抚道,“你放心好了,且不说父亲的心在不在王氏身上,王氏的这个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呢。不用管那么多了,我让你做的事情你都去做了么?”

“回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

话说完了,苏瑾烟虽然看见了司琴有些震惊的神色,却还是笑了笑,没再解释。那天在苏廉德的寿宴上出现的那个男人,她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她总觉得这人是和王氏有什么关系的,说不定,现在还在王氏的院子里面养着呢。

这会儿苏廉德也一路小跑的进了王氏的院子了,只是一直都没顾得上自己的衣着,进了门还是衣冠不整的样子,却依旧脚步匆匆的跑到了王氏的床边去。要知道,他虽说是有五个女儿,可是却一个儿子都没有,以后这候位给什么人都不知道。再加上府上已经有六年都没有添丁了,这眼下王氏突然有喜了,他能不高兴么?

苏梓琳早就已经在一边等着了,等苏廉德一进门就亲亲热热的挽上了他的胳膊,娇声撒娇,“恭喜爹爹,姨娘的身子都已经两个多月了,刚刚大夫才来诊断过,母子健康呢!”

苏廉德一点儿都不怀疑,在青灵来之前,他留宿的也就是王氏的院子了,所以眼下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他高兴了,王氏却气的不行,眼见着苏廉德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加上先前的丫鬟已经说了人是在青灵的院子里面的,自然是火大。心里虽然是骂着,好歹还是有自己的打算,没一会儿就松了一口气,表面上的戏份还是要做足的,王氏看见了人就要从榻上起身下来给苏廉德行礼,“见过侯爷……”

她不似以往,一心想要得了苏廉德的喜爱,眼下倒是更希望多捞一些银子好。不过,若是以后自己能生个男孩,那这个孩子就是要继承永和侯府的位置的。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就越发的委屈起来了。只不过这还没等脚落在地上呢,就被苏廉德火急火燎的给按回到了床上去,嘴里还说着,“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说是免了虚礼,王氏却是坐在榻边,低着头,两只眼睛都有些发红。眨眼之间,眼泪就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了,王氏保养得好,这眼下哭得梨花带雨,也是我见犹怜。

一看见这样子苏廉德就有些慌了,忙上前去给王氏擦眼泪,“这是怎么了?让什么人欺负了,来,告诉我!你现在是有了身子的人,可不能哭了,别再动了胎气!”

“还不是因为爹你欺负了姨娘!”苏梓琳毕竟是年纪小,模样也娇俏,现在摆出来一幅撒娇的样子还真是委屈的让人心疼。

苏廉德一看见这母女这副委屈的样子就觉得舍不得了,青灵再好看,毕竟也喜欢王氏喜欢了那么多年。然而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王氏,“可我何时……”他一个大男人,哪里懂得这些女儿家的心思,更何况,他自觉也没有做过什么啊?

“爹爹还说没有!”苏梓琳不甘心的一跺脚,然后委屈巴巴的接着往下说,“爹爹你看你都多久没有来看过姨娘了,姨娘想着爹爹每天都睡不着,每天都去叫爹爹,可是每天青姨娘的人都说爹爹很忙,爹爹也不来看琳儿和姨娘。爹爹……爹爹你是不是不喜欢琳儿了,是不是不要琳儿和姨娘了?”苏梓琳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话一说出来,苏梓琳就越说越觉得伤心,“爹爹是不是觉得琳儿做错了事情,就以后也不喜欢琳儿,只喜欢姐姐了?”

这一番话说的苏廉德十分尴尬,清咳了两声,低声的哄着这一起落泪的母女两个,“爹爹怎么会不要你和姨娘呢?好了,爹爹今晚就在这里不走了,你们两个都不要再哭了,让外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不行不行!”苏梓琳不甘心的挽住了苏廉德的胳膊,嘟着嘴撒娇道,“爹爹要一直一直一直陪着琳儿和姨娘!”

“好好好,爹爹陪着你们。”眼下有了这个孩子,苏廉德是什么都答应了。

这苏廉德也是真的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当真是好一段日子没往青灵的院子里面去了。当真是日日宿在王氏的院子里面,青灵心里了急得不行,更是因为身上也难受的不行。日日身上觉得燥热睡不着的时候,总是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着苏瑾烟。

奈何眼下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是挖空了心思的想让苏廉德睡在自己的院子里面,日日在房间里面走,都快要走的屋子里面出来个坑了。欢馆的人已经送回去了,眼下身边连个趁手的丫鬟都没有,青灵越想就越觉得气急败坏,正想摔东西,却也不知怎的碰了桌上的烛台。

手忙脚乱间,倒是计上心头来。

事情交给司琴苏瑾烟还是比较放心的,所以就也能放心的在窗前翻看着一本医书。顾树青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她多少懂一些医理也能以后更好的照顾顾书青。

眼见着天擦黑了,苏瑾烟想了想,问莲华,“从我及笄那日算,多久了?”

莲华一边手脚麻利的收拾着东西,一边应道,“小姐,快一个半月了。”

苏瑾烟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面的书。这快一个半月的时间里面苏梓琳没再闹过,让她觉得有些奇怪,怕是要整件什么大事。暂且别的不说,再过上半个月,就是侯府同尚书府约定好的婚期了。

她安排好的事情,也该开始了,现在估计尚书府的东西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司琴。”苏瑾烟轻声的喊了一声,见帮着忙收拾衣柜的司琴转头过来,她招了招手,小声道,“你明日去往尚书府走一趟,同齐公子说,两日之后的晌午,我约他在城中湖心亭见面。”

司琴应了一声,答应下来。

交代完了事情,苏瑾烟忍不住抻了个懒腰,吩咐道,“莲华,我出府一趟,你们就不用跟着了。”

莲华一听这话就转过了头去,就看着苏瑾烟抻了个懒腰,熟练的将头发上的发饰全都摘了下去,将头发放下来之后简洁的在头后扎了一下,也不用她伺候的自己就去找衣服去了。

莲华将担心的话又咽了回去,最近这半个月小姐经常自己一个人出门,有的时候是在府上,也有的时候是趁着夜色出府,却从来都不让她们跟着。说担心是肯定会担心的,但是看着自家小姐的这个样子,却又有一种莫名的笃定,好像小姐一切事情都是胸有成竹一样。

等莲华回过神的时候,苏瑾烟已经穿了一身贴身的暗色衣裳,也不管她内心的斗争,弯唇一笑拍了拍她肩膀,道,“老规矩啊。”

莲华颇有些无奈,苏瑾烟前脚走了,她后脚就离开了屋子,还贴心的关上了门。这刚一转身,就撞见了手里面拿着东西的徐妈,徐妈探头看了一眼,问道,“小姐呢?”

“小姐说是累了,睡下了。”莲华驾轻就熟。

徐妈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莲华看着徐妈的表情就觉得有些奇怪,看着又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对什么觉得恐慌一样。不过莲华没问,倒是没放在心上。

苏瑾烟出门是奔着欢馆去的,等进了后门,果然是拿了玉牌就没人再拦着她。轻纱覆面,一路便进了花言惜的房间。

花言惜正独坐房中,见她来了虽有些愣,却并不觉得不耐烦,反而展颜笑道,“你来了?”

倒像是二人早有邀约,是苏瑾烟来赴约一般。

章节目录 第56章 青灵设下了鸿门宴 苏瑾烟坐下的时候茶杯里面就已经有了热茶,只是她有些尴尬,摘下了面纱后直接开口道,“那日的意外我也不曾料到,也不知是和人能对你馆里的人动手。这一月来我身边总有人在监视,一直没能有空闲来同你说。这件事情又不能让别人代言,今日,我是来道歉的。”

素润那人是苏瑾烟从花言惜手里面借过来的,或者说,租来的。就是为了演那一场戏,不过苏瑾烟却没想到会有什么人对素润动手,这人在侯府里面没了,自然也有她的责任。

花言惜看着倒是像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听苏瑾烟说起来,摇头一笑,道,“是我忘了差人去告诉你。素润没事,只是假死。是我不好,忙的忘记了,让你担心了。”

素润的事情一直是苏瑾烟心里的一道坎,如今既然人已经没事了,她也算是能松一口气。花言惜像是看出来了她有些不放心的神色,干脆就叫人去将素润给叫了过来。看见了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的素润,苏瑾烟才算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花言惜是个很善于说话的人,等苏瑾烟回过神来的时候,都已经快要过了子时了。顿觉不妙,她才开口告辞。

倒是花言惜愣了愣,有些抱歉的笑道,“是我同阿烟一见如故,忘了时间了。阿烟放心,那件事情交给我。好了,好姑娘不应该这么晚回去的,我差人送你。”见苏瑾烟面色犹豫,他灿然一笑,道,“放心,不会被人发现的。”

回去的时候夜色已晚,苏瑾烟轻手轻脚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并没有被什么人发现,正想松一口气,却就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口气十分的不善,“你还知道回来?”

苏瑾烟本能的就觉得不好,等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是什么人说话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自顾自的将面纱好好的收了起来,道,“你又来干什么?”

床上的男人面具反着光,显得有些阴森森的,苏瑾烟却完全不放在心上。见他没有什么要回应的意思,干脆就自顾自的洗漱了起来,等洗漱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连衣服都懒得换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虽说是她自己愿意往花言惜那边跑一趟的,不过还真是觉得有些疲惫。

男人似乎是觉得十分的无奈,也不知为何以往人人看见都大气不敢出的表情在这会儿居然会不管用,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软下了声音开口道,“衣裳换了。”

苏瑾烟白眼一翻,道,“你在这呢我怎么换?”

“有什么不能换的,不是都…”男人要说的话硬生生压下去了一半,轻咳了一声,继续道,“反正以后都是要看见的。”

然而面前的小姑娘却是眉眼一瞪,一字一句唤了他一声,“玄天策!”

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苏瑾烟再不知道这端王世子的名字就有些过分了。在这些天里面,苏瑾烟也大概的查了一下端王世子身上的传言,发现和她差不多,就没有什么好听的。

这端王世子幼时一场高烧烧了足足半个月,人虽然是勉勉强强的救回来了,却烧的神志不清。心智就停留在了高烧之前的年岁,甚至连床都不能下,那一双腿再也没能落过地。只是似乎是为了凸显公平一般,端王世子的容貌如同天人之姿,也就仅仅剩下了这天人之姿。

端王爷是大禹的一字并肩王,却和当今圣上没有什么关系,一个外姓王靠的是赫赫战功。而如今这端王世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就更不用说什么武功之类了,外面都传,端王府上只不过是养着个废人罢了。

可苏瑾烟看见的,却和外面所有人看见都不一样。

玄天策摸了摸鼻尖,被她这么一凶还真是觉得有些微妙。长了这么大,端王府的王爷和王妃都因为对他心存愧疚,不管是做了什么连口气重都没有重过一次,更何况是这么凶了。

好吧,是他理亏。

“那这样,你去屏风后面换,我保证不看。”玄天策见她瞪过来,轻咳了一声,道,“我终归是个病人,就只能委屈你些了。”

苏瑾烟在之前看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就算是外面的那些传言再不真实,这个人站不起来的事情也是真的。虽然面上是撇了撇嘴,但却还是到屏风后面去换衣裳了。

等换好了衣裳回来的时候,玄天策已经不知道如何的将她的床榻都铺好了,就差拍拍床喊上一声“大爷快来”了。

苏瑾烟被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看着面前的人更是有些忍不住自己的笑意,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才能在心里叹口气。怕是在花言惜的身边呆的太久了,也不知道脑子里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

“这次就算了。”玄天策直接将她拉到了怀里面的去,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开口,有些霸道,“女孩子家的,以后少往花街那边去。艳奴那人你最好少接触,他的身份是个迷,也不知道是对你好对你坏的。”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对我好的对我坏的?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加害于我?”也不知怎的,苏瑾烟听了他说花言惜的不好就觉得有些不悦,不由得口气不善的反问了一句。

“能得夫人乃是一大幸事,何来加害之说?”玄天策并不恼,反而是直接就将这个话题给转移了去,“回来就已经很晚了,早些睡吧。”

自从和苏瑾烟说过了只有两个月时间了之后,玄天策就直接无视了齐衡玉,只当苏瑾烟是自己的未婚妻。

苏瑾烟微微的撇了撇嘴,问道,“你还没说你来是干什么的?”

“只是想你了,来看看你。”话一说出去,玄天策自己的脸都有些红了,好在有面具的遮挡看不见。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几日不见这个小姑娘就想念的不行,分明查了那么多东西已经很疲惫了,却还是想要来看她一眼,甚至在她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面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苏瑾烟撇嘴,却没说话。看了他半晌,冷不丁的伸手出去将他的面具直接摘了下去。下面果然是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她看了一眼便转开眼去,也不说话,干脆就闭上眼睛睡了。

玄天策有些发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角含着一抹笑意在苏瑾烟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道,“夫人好梦。”

像是真的为了验证这一句话一样,苏瑾烟当真是一夜好梦,等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见了。苏瑾烟有些发愣的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被亲吻的地方,倒是有些晃神。

只是却被外面吵嚷的声音给拉的回过了神来,细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叫了莲华问道,“外面是怎么回事儿?”

莲华十分不屑的一撇嘴,道,“青灵姨娘一大早就闹腾起来了。”

听见了是青灵的事情,苏瑾烟不由得就皱起了眉头,“青灵闹腾什么?”

莲华每一次只要提起来青灵就没有什么好脸色,这次也是撇了撇嘴,才开口道,“青姨娘也不知怎么和侯爷说的,说是她院子里面看着太简单了些。这不,今日一大早就有人来往青姨娘的院子里面移花了。”

听见了这话,司琴也凑过来,一边给苏瑾烟端水过来一边道,“是和侯爷说,这几日要宴请众位姨娘,院子里光秃秃的不好看呢。不过说来也奇怪,青姨娘派人买来的这些百合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还开的很艳丽呢。”

苏瑾烟听了就是一愣,旋即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却没说什么。

青灵这日一大早的就往王氏的院子里面又走了一遭,说是置办好了花,想让苏廉德过去看看。不过又在意料之中的碰了壁,被王氏的下人给打发回来了。

这一次青灵倒是没觉得怎么恼怒,反而是勾唇一笑,直接进了王氏的院子了。

王氏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很惬意,苏廉德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做什么事情都顺心的不行。独独眼下的这件事情,碍着自己眼的青灵突然上门来了,还带着一份礼物。

青灵今日本来就不是来找苏廉德的,所以自然是准备好了给王氏的礼物,进屋来就是十足的低姿态,面上都是乖巧的样子,道,“姐姐,当妹妹的听说姐姐有了喜,一直想来看看姐姐。只是侯爷不让妹妹经常来打扰姐姐,这才拖延到了今天。您也知道,青灵是从一个丫鬟到了今天的位置上的,也没有什么贵重东西,不过。前两天侯爷赏下来了这一件补品,说是从最北边的雪山上面取下来的雪参,今日妹妹来借花献佛了。”

“可别,青姨娘,这我可担当不起来。再说了,你不是也说了,这是侯爷赏赐下来的,你还是自己留着用的好。我这里可用不了这么好的东西,有侯爷看着,我这里是什么也不缺!”然而王氏就只是一个白眼转了过去,这点儿小手段还好意思在她的面前摆弄?早在十几年前她就不用的伎俩,现在还能玩的这么顺手?

什么雪参,她吃下去了非得滑胎了不可。

“姐姐当真不用?”见王氏摇头,青灵倒是也没有再客气,反而是让丫鬟把东西给收了起来,然后笑吟吟道,“想来也是,侯爷那么疼惜姐姐,姐姐应当也是不缺的,是妹妹献丑了。”

王氏一口气儿差点儿憋死在那,这是来送礼物来的还是给她添堵来的?这个小贱人到底长没长脑子?

不过青灵可没给王氏发脾气的时间,反而是笑吟吟地同王氏说,“姐姐,既然东西您不愿意收,那今儿中午就让妹妹做个东。几位姐姐赏个脸,到小妹那边儿去坐一坐?按理来说妹妹早就应该摆宴招待各位姐姐了,只不过这侯爷才刚刚放人,还希望姐姐不要介意。”青灵知道要是等着王氏开口的话肯定是拒绝,所以都没等她说话,“那妹妹就不多打扰了,姐姐好好休息。”

王氏就看着这主仆两个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抱着那个雪参的盒子就走了,恨得真是牙根都痒痒。她跟侯爷都要了好久了,侯爷也没舍得给她,可是现在居然出现在了那个小贱人的手里?

不过,不是做东么?那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鸿门宴。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不是追着三哥要糖葫芦吃的小丫头了 说是做东就得有个做东的样子,青灵是一点儿都没有马虎,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大清早的就叫着人给准备上了,自己也跟着忙前忙后的,倒的确是个努力的样子。等到了中午准备宴席的时候,安氏到了,韩氏也到了,连赵氏都拖着病重的身子进门来了。王氏姗姗来迟,可谓是摆足了谱子,就看见那四个人坐在了那里。

顾书青自然是懒得给一群妾室这个面子,大家也都习惯了,自然也就都不放在心上。

青灵的院子虽然准备的有些着急,却也的确是素雅,旁边摆着一大丛花,看着倒是也赏心悦目。

王氏略看了一眼,在看着那三个人的时候都没觉得什么,毕竟都是人老珠黄的了,更何况自己和苏廉德还有那么多年的情分在。可是一看见青灵的年轻的脸,王氏就恨得牙根都痒痒,恨不得青灵什么时候摔上一跤,直接毁容了才好。

就算是两个人都看着互相不顺眼,可是现在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呢,该装出来一幅和和美美的样子还是要装的。青灵是主人,自然现在快步上前来,亲亲热热的就扶住了王氏的胳膊,“二姐姐你总算是到了,可小心点儿,别伤了身子。”

王氏听着这话那叫一个不乐意,什么事儿都没有现在,怎么就伤了身子了?不过想要发作也得先忍着,看着青灵第一个举起了杯子,面上带着巧笑,声音柔和的说着,“妹妹已经进了院子一月有余,早就应该摆酒和各位姐姐见礼。到了今日才摆酒,实在是妹妹的不对,所以妹妹先自罚一杯。”青灵是一点儿都没有多说什么,一抬手一杯酒进去了,身边的丫鬟十分有眼力见,立刻第二杯酒就续上了。

“这第二杯,是妹妹敬各位姐姐的,一来以后要和各位姐姐一起伺候侯爷,有很多妹妹不懂的事情还要多和姐姐们的讨教。这二来,也是为了恭喜王姐姐怀了身子,有了侯爷的骨肉。”青灵说着,就冲着王氏转了过去,笑道,“姐姐的那杯不过就是清茶,不会伤害姐姐肚子里面的孩子的。”

青灵这一杯酒又是一饮而尽,安氏和赵氏不过跟着浅抿了一口,韩氏倒是干脆,一抬手就跟着青灵喝了下去。然而王氏手里面的茶杯,却就只是跟着示意了一下,一口都没有碰过。青灵要是有这么好的心肠,她说什么都不相信。要不然这宴席什么时候摆不行,一定要这个时候摆?

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是她的一个筹码,眼下是万万不能丢的。

一看王氏没有动自己眼前的茶杯,青灵就有些着急了,忙往王氏的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急声说,“王姐姐,妹妹真的是给姐姐准备的清茶,不会害姐姐的。妹妹是真心想要向四位姐姐赔罪的,妹妹原本不过是个丫鬟,身份上比不了几位姐姐,也不懂规矩。这刚进了院子,就把侯爷绑在了自己的身边,实在是妹妹的不对,妹妹是真心想要给姐姐们赔罪的。”

赔罪什么的倒是可以之后再说,现在赵氏却微微的皱起来了眉头。这青灵的话一说完,就捂着心口咳嗽了起来。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出过门了,就是因为身子不好,要不是因为青灵亲自三番五次的来请,她是一定要回绝的。可是她毕竟不是靖安公主,一句不去什么就都打发了,她若是拒绝的太多恐怕就要被人说是摆架子了。

这不,今天就来了。不过哪儿能想到这席面是在院子里面的,受了风还好些,一闻着这花香,赵氏忍不住就咳嗽了起来。

一听见咳嗽声青灵就反应过来了,忙伸手去扶赵氏,“呀,姐姐,快快进屋去歇一会儿。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叫大夫呀?”

这下人刚刚想要过来动手,就被赵氏给拦了一下,“不用了,我,咳咳,我这身子都是老毛病了,也一直都没好过。就不要再留下了,别再给别人过了病气,我还是先回去吧。”

“哟,明知道自己不招人喜欢出了门儿就惹事,不好好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呆着,还总跑出来干什么。侯爷现在呀,可不在这院子里面咯。”王氏一听这话,阴阳怪气的就说了一句。想当年赵氏可是个美人儿,看着苏愿景就能看得出来,只不过这可真是可惜了,身子骨那么弱,恐怕也没几年的活头了。

王氏的这一句话招惹了两个人,青灵眼底闪过了一丝狠戾,而赵氏则是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拳头。过了一会儿才虚弱的笑了笑,“二姐姐说的是,现在二姐姐身上有了骨肉,可得好好的小心了。我就先回去了,别再过了病气给姐姐。”说着,她叫上了自己的婢女,就离开了去。

“哼,一天天要死不活的,也没几天活头了,不知道还赖在这干什么!”王氏看着赵氏离开的背影,却还是依依不饶。

只是这话才刚刚说完,就见王氏也扶住了额头,直接就皱紧了眉。这把青灵给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来,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也受了风了?”

王氏没吱声,只觉得身上有些难受。头疼不说,还觉得有些反胃,干脆连话都不说,直接就站起身来,打算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不是没怀疑青灵,可是她连茶水都没喝一口,能出什么事情来?

这还没等王氏往前走一步呢,就看见苏想容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张小脸都红了,可见有多焦急,看见了王氏就急声说着,“姨娘,二姐姐晕倒了,府上要叫大夫呢!”

苏瑾烟晕倒了可以不管,但是自己的女儿晕倒了可不行,王氏立马起身,带着丫鬟就往外走。

而此时此刻在望月庭的苏瑾烟却放下了手里的书,皱紧了眉头,看着司琴问道,“你说谁来了?”

莲华却有些兴奋,道,“三殿下来看小姐了!”

这一句三殿下说的苏瑾烟有些晃神,她自小认识的皇子的确并不是只有顾轻绍一个,还有个三皇子。只是两世这么多年没见过面,她都快要把这个人给忘了,这么一提起来,倒是有些感觉微妙。

当今圣上的三子顾轻安,已经镇守北方许多年了,她都快有七年不曾见过三殿下了。在前生的印象里面后来也不曾见过,怎的突然就回了京,还偏偏要来看她?

“小姐?”莲华见她走神,不由得唤了一声,有些奇怪。

苏瑾烟回过神来,笑了笑,道,“没事,走吧,我们去看看三殿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了,还能闹出什么事情来。

顾轻安不比顾轻绍,每每来了侯府直接奔着苏瑾烟去,最多往顾书青那边去跑一趟。顾轻安这么久没回京来,第一次来侯府自然是要去见见苏廉德的。所以苏瑾烟去见他,也是往苏廉德的书房去。等到了苏廉德书房的门口,还没等敲门,就听见了苏廉德少有的爽朗的笑声。

苏瑾烟沉了沉心思,叩门而入。

屋内两人都随着声音看过去,就看着顾轻安的那一双眸子都有些亮起来了,急急往前走了两步。苏瑾烟俯身下拜,道,“见过三殿下。”

顾轻安匆匆上前的脚步曳然而止,微微的愣之后叹了一口气,开口的语气颇有些埋怨的意思,“阿烟叫老七就叫七表哥,换了我就叫三殿下了。阿烟小时候还说过要嫁给我,叫我三哥,怎的今日就如此生分了?”

微微的顿了顿,顾轻安倒是又笑了笑,也没几分埋怨的意思,反而是转头对着苏廉德道,“侯爷,我同阿烟许久不见,出去叙叙旧。”

苏廉德也不知怎的被顾轻安哄的开心的很,当即客套了几句,便放了人出去。

虽说也隐约记得年少的时候说过要嫁给这个人的,但是毕竟是年少时候说过的话,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冷不丁的这么一见面,多少也是有些生分的。苏瑾烟也不知应该要说什么,只是领着他在这侯府里面乱转,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只能装作不经意的打量这个人。

在苏瑾烟七八岁的时候,三殿下就已经是快要弱冠的年岁了。那时候就能看出来容貌俊雅,不像是征战沙场的皇子,倒像是个温润的书生。那个时候的顾轻安就和别的皇子都不一样,没有什么跋扈,反而接物待人十分温润,让人接触着就觉得很舒服。

不然苏瑾烟也不会一时孩子气的说要嫁给他。

而如今在北方极寒之地呆了那么许久的顾轻安面上也不见什么风尘沧桑,甚至连风雪的寒意都不曾沾染,依旧是苏瑾烟印象里的那个如玉一般的少年。如同春风般和煦,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皇家的勾心斗角中长大的,让人怎么看都觉得舒适。

“看来我是真的太久都没有回京城了。”顾轻安冷不丁的开了口,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桥边的护栏,转头对着苏瑾烟笑道,“阿烟都已经长了这么大了,不是追着三哥要糖葫芦吃的小丫头了。”

话说的苏瑾烟脸一红,轻咳了一声,不服输的抬头道,“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如今阿烟都已经及笄了,自然是与以往不同了的。三哥就不要再拿当年的事情来取笑阿烟了。”

苏瑾烟同顾轻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苏瑾烟第一次偷偷从侯府溜出去的时候。那时候的苏瑾烟年纪还小,性格还算是偶尔会很活泼,所以在家里人看的不严的时候,自己偷偷一个人带着丫鬟就跑出了门去。

而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住了眼的苏瑾烟等玩累了想要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阿烟以后嫁给你好不好 顾轻安就是这么看见了一个蹲在路边哭的小姑娘。

若是寻常的姑娘,身为三皇子的他自然是不会注意的,只是这小姑娘身上穿着的衣裳价值不菲,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顾轻安思酌片刻,还是走过去,蹲下身子同那个小姑娘开口轻声的问话,“小丫头,你在哭什么?是不是迷路找不到家了?”

泪眼朦胧的小姑娘抬起头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也许是顾轻安的那张脸太温和太有欺骗性,一时之间也没联想到什么坏人,当即便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点都不意外的顾轻安循循善诱,试探着问道,“你家在哪里?你父母叫什么名字?”

“我,我爹爹叫苏廉德!”小姑娘像是突然有了精神一样,大声的回应了一句,随即情绪迅速的低落了下去,小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家在哪里…我找不到了…”

小姑娘不认识顾轻安,他却是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听见了说出来的名字就觉得熟悉,不由得自言自语低声道,“苏廉德…小姑姑家的女儿?”想了想,他还是为了确定又多问了一句,“丫头,你叫什么?”

“我叫苏瑾烟,你,你是坏人吗?”小姑娘老老实实的答完了之后才后知后觉,有些害怕的看着面前蹲着的顾轻安。

顾轻安失笑,确定了是什么人,伸手揉了一把她,道,“傻丫头,我是你三表哥。怎么自己带个丫鬟就跑出来了,这走丢了该让家里人多担心。来,三哥送你回家。”

只是小姑娘却没有跟着他站起身来,反而是委屈巴巴的抹着眼泪,可怜兮兮的,“呜…我,我走不动了…”

“你这丫头…来,三哥带你回家。”顾轻安失笑,快二十岁的少年伸手抱起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倒是没有什么压力,只是转头去问在一边也是一样哭丧着一张脸的丫鬟,声音也十分的柔和,“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自己走?”

“奴婢莲华,能的!哎呀!”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丫鬟猛地就一站起身来。然而却并没有坚持多久,刚刚站起来,直接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顾轻安叹了一口气,抱着怀里的小姑娘,转头对自己的侍卫开口,“算了,良文,背着那丫头一起回去吧。”

哭也哭累了,走也走累了。抱着自己的人也不像是什么坏人,身上还软软的带着股好闻的味道,小姑娘就渐渐的放松警惕了,可是这一放松警惕,毕竟年纪小,吸引力就被别的东西给吸引过去了。

那时候正好是有糖葫芦的时候,满大街沾了糖的红果子,惹得小姑娘眼睛滴溜溜的转。可是小姑娘自己也知道身上没带着银子,只能看着眼馋,眼馋了好一会儿,便把主意打到了抱着自己的人身上去了。她扯了扯抱着自己那个人的衣裳,软软的喊了一声,“三哥…”

当今圣上没有女儿,宫里面见到的都是皇兄皇弟,顾轻安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么大的小丫头。听她软软的喊上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有些跟着软下来了,不由得弯起了眉眼,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开口的声音都怕吓到她了,“怎么了?”

小姑娘扯着他的衣裳,眼巴巴的瞅着不远处的糖葫芦摊,小手一指,“烟儿想吃那个…”

顾轻安简直哭笑不得,方才还掉着眼泪,这会儿又看着糖葫芦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当真是善变。

他却没有拒绝,抱着小姑娘直接就去买了个糖葫芦。如愿以偿的看见了小姑娘破涕为笑的脸,彼时的顾轻安还算得上是少年,看见这小姑娘心里却突兀的软了一块,尤其是在小姑娘接过了糖葫芦第一个递到了自己的嘴边的时候,更是觉得整颗心都化成了一滩糖水,又软又甜。

顾轻安自己是有事情的,更何况夜色已深,等看见了永和侯府的大门,他就将那小姑娘放了下来在手里牵着。等到了永和侯府大门的时候,更是直接就蹲下身子来,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笑道,“好了,到家了。三哥就不送你进去了,以后不能自己乱跑出来了知不知道?”

“如果有人说你出去乱跑了,你就说是三哥带你出去玩了,忘记和你家里人通报了。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你了,记住了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十分乖巧。顾轻安笑了笑,跟她道了别,转身就要走,却还没等迈出几步去,就被后面的小丫头给叫住了,声音很大的,“三哥!”

顾轻安回头,只当她是还有什么事情,问,“怎么了?”

在永和侯府门口站着的小丫头明明身上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像是天上摘下来的星星,一开口就是让人惊骇的话,却带着孩子的稚气和坚定,“阿烟以后嫁给你好不好?”

打断了苏瑾烟回忆的是顾轻安的话,带着轻声的笑,“哪里是取笑。我倒是觉得那时候的阿烟很坦诚,十分可爱。”

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苏瑾烟又看了顾轻安几眼,确定了这个三哥的容貌还是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人畜无害一般的善良,让人看着就没有什么防备的意思。

“三哥的确是离开的太久了。”顾轻安感慨了一声,转头去看莲华,声音里带着笑,道,“连莲华都长成这么大的姑娘了。”

莲华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顾轻安还记得她的名字。

苏瑾烟听见了却是觉得心里一惊,本能的就觉得顾轻安突然的回京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今日能来永和侯府,也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想要和她叙旧。想了想,苏瑾烟话锋一转,直接开口问道,“三哥这次回京要待多久?”

“待不了多久,这次回来,我是想问问阿烟。”顾轻安也没想到她能这么直接,不过倒是也没藏着掖着,反而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来,认真的看着苏瑾烟,问道。

“当年说过的话还作不作数?”

苏瑾烟听得冷不丁有些傻,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久没见面的三皇子第一次开口居然会说这种话,不由得也有些发愣,看着他好半晌没说出来话来。

步祈冬和苏梓琳是有所求的,顾轻安不一样。

顾轻安手握兵权,镇守北方,要什么有什么。即便是想要争未来的储君也不是不可能,一个侯府的女儿,即便是顾书青的女儿也帮不上他什么。苏瑾烟和顾轻安接触的时间虽说不算是太多,却也知道,这个人绝非面上看着一般纯良无害。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皇宫里面活下来,又怎么可能会爬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上。

没想太多,苏瑾烟只是道,“三哥别打趣阿烟了。”

然而顾轻安却摇了摇头,十分认真,“我没说笑。阿烟,我心悦你。”

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直白,苏瑾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才正色道,“多谢三哥的心意。只是三哥刚刚回京,恐怕还不知道,阿烟已经定亲了。”

“同尚书府?”顾轻安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虽说不知为何侯府要和尚书府定亲,但是阿烟,那种身份的人家是配不上侯府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苏瑾烟对他的这幅样子觉得有些意外,一时之间也没能想的起来说什么。

就听顾轻安接着道,“本是打算在阿烟及笄那日回京的,只是路上有些耽搁了,这才耽误了一月有余,竟然错过了阿烟的及笄礼,真是可惜。阿烟若是仍愿意嫁给三哥,婚约一事,交给三哥来解决可好?”

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应该怎样回答,这样的事情前生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她隐约记得,前生她及笄之后,似乎听见什么人说起过,三皇子遇袭重伤。只是那时她已经嫁给了步祈冬,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即便是好了,也再没有听说过顾轻安的消息。

见苏瑾烟面上有些尴尬,顾轻安并没有强求,反而是伸手揉了揉苏瑾烟的脑袋,柔声道,“是三哥太强求阿烟了,这才刚刚回来,恐怕要吓到你了。阿烟不急,慢慢考虑就是。就算是你嫁到了尚书府之后,有一日后悔了,同三哥说都可以。”

反而越是这样的温柔让苏瑾烟觉得越愧疚,她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道,“三哥…京城中好姑娘那么多,阿烟不过普普通通,三哥为何一定要执着于阿烟?”

“你同她们,都不一样的。”顾轻安笑了笑,道,“阿烟不必太放在心上,三哥心悦阿烟,是三哥的事情,与阿烟无关。”

而与此同时,王氏那边的高大夫也刚刚才收了手,面色凝重。

苏梓琳昏倒的事情倒是不算重,只是一副药调养的事情。但是在给王氏把脉之后的脸色,却让连着苏廉德在内的人面色都有些紧张,苏廉德跟着问了一句,“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第59章 巫蛊娃娃当然要留着 高大夫点了点头,道,“母体受损,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严重些可能就会小产啊。”

苏梓琳顿时就急了,指着跟着苏廉德一起来的青灵骂道,“你是不是想害我姨娘流产啊?你这个贱人,自己没孩子就看不得姨娘有孩子,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青灵宴请众人的事情苏廉德是知道的,听见苏梓琳这么一说,不由得也用了十分不善的目光看向了青灵。青灵扑通一下就对着苏廉德跪下来了,开口道,“侯爷,妾身是请了姐姐去院子里,可是姐姐在妾身那边连口茶水都没喝啊。其他几位姐姐可以证明的,这件事情和妾身没关系啊。”

这件事情苏梓琳还觉得奇怪,王氏是知道自己一点儿都没动过的。眼下倒是也知道这会儿想要为难青灵也不成,反而会显得自己是个恶人了,当即便拉了一把苏廉德,道,“老爷,妾身的确是什么都没吃过的。不怪她。”

那边高大夫已经写完了药方,交给了一边的丫鬟便离开了。

刚出了王氏的院子没走多远,高大夫就被司琴给拦住了,司琴道,“大夫难得来府上,也顺便去给我们夫人诊个平安脉吧。”

苏瑾烟是在渐入夜色的时候到了青灵的院子里面的,独自一人,什么人都没有带。只是青灵院子的门并没有关上,里面的声音可以在外面清晰的传出来,里面是一声声的咒骂,伴随着摔东西的声音。微微的摇了摇头,这还打算以后去给步祈冬当姨娘呢?估计这脑子给王氏当踏板还差不多。

进了屋子里面之后青灵的声音就更加的清晰了,苏瑾烟绕进了内里,就听见青灵的一声怒吼,“气死我了!”

毕竟青灵的院子里面并没有那么多多余的人,就只有几个自己的丫鬟,所以也肆无忌惮一点儿。只不过青灵的贴身丫鬟一回头,就看见苏瑾烟站在门口,顿时就有些毛骨悚然,她可是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啊!

苏瑾烟挑了个还能落脚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微微的挑着眉眼去看青灵,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青姨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天气太热了,火气大?”顿了顿,苏瑾烟的目光看向了屋子里的那个丫鬟,“来人,去给青姨娘煮碗清热败火的汤来。”不过青灵倒也算是还可以,毕竟摔的东西都是枕头被褥之类的,没有摔花瓶。

那贴身的丫鬟不知所措,自家主子没有说话,可是大小姐的命令又不能违背。正当这个时候,苏瑾烟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吧。”见青灵也点了点头,小丫鬟才松了一口气,急忙退了出去。

“大小姐,你不知道,今天奴婢马上就要成功了!”就算是青灵心里再埋怨苏瑾烟,也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只是和苏瑾烟说话的时候,还是觉得不甘心,王氏都已经觉得不适了,很快就能将事情给解决了。

苏梓琳昏倒的莫名其妙,再加上据说是苏愿景在和苏瑾烟一起玩的时候看见的,青灵很容易就能联想到是苏瑾烟的打算。

听见这话苏瑾烟却笑了,看着青灵像是在看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嘴角微微的挑着,问,“你当真觉得你能成功?就不想想,她刚有了身孕,吃了你的酒席,回去便小产了。父亲当真是傻的么,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可——”

青灵不甘心,还想要辩解,却看着苏瑾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的酒席里面没有毛病,可你特意差人摆回来了那么多的百合花,你当真就觉得没有人知道百合会让人小产么?若不是今日我安排了大夫,你当事情还能那么简单的过去?”

想着苏瑾烟最近的样子,青灵倒是没有说话,只等着苏瑾烟接着给自己解释。然而苏瑾烟却像是没有继续说的样子,只是叹了一口气,青灵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青灵,你好好想想。虽然父亲现在的确是喜欢你,可是模样好看的年轻姑娘,父亲找不到其他的么?你弄掉了父亲的孩子,父亲真的会简单的放过吗?是,王氏没有你年轻,父亲对她的喜欢也不如你,可是你别忘了。王氏比你有背景,王氏还有个女儿,王氏还有和父亲那么多年的感情在。你呢?除了你的身体,你还有什么指望?”

苏瑾烟虽然是觉得青灵愚笨,可是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也就只有青灵一个人而已。虽说她不希望青灵有什么太好的结果,但是也不希望眼下就出事情。

青灵听着听着突然就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的确是最近有些飘飘然了,以为有了苏廉德的宠爱就什么都可以了。可是,王氏也不傻,王氏在府上那么多年也不是玩的。既然能这么干脆的过来了,就意味着她把自己扳倒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可是自己还满心欢喜的觉得只要没了孩子,就什么都回来了。

要不是今天有苏瑾烟,现在自己能不能在这里都是两说。

一想到这里,青灵顿时就对着苏瑾烟跪下来了,低声央求着,“求求小姐,奴婢蠢笨,奴婢求求小姐帮帮奴婢。奴婢也想要个孩子,奴婢有了个孩子才能和王姨娘一样,才能和王姨娘抗争!”

苏瑾烟嗤笑,“你想要个孩子?有了孩子又能怎么样,就算是你有了个儿子又能怎么样?别说最近父亲会不会来你的院子,就算是来了,那又能怎么样?她有了个孩子,你想要弄掉,那你有了个孩子就能安枕无忧?青灵,你让我说你点儿什么好?你真当只要爬上了主子的床就什么都没有问题了,这主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就算是再多的宠爱也有过期的那一天,既然想要在这女人堆里面活下去,不仅仅是要学会自保而已。

青灵茫然的看着已经和原来不一样的苏瑾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是啊,她怎么没想到,既然自己想要把王氏的孩子弄掉,那自己有了孩子又能怎么样?就算是有了孩子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自己一个家养的丫鬟能和王氏比吗?王氏身后还有那个出身,虽然现在也已经不算是高大到哪里去了,可还是要比自己强得多。

苏瑾烟想着那天夜里的那几个人,不由得微微的眯了眯眸子,轻声笑道,“青灵,你说,为什么这么多年府上都没有人有身孕,你这刚刚得了宠,王氏怎么就有了孩子呢?”

见青灵发愣,苏瑾烟起身一步一步的往外走,“有句古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若是只看着眼前的蝉,总有一天会被身后的黄雀吃掉。想让我帮你,就好好的想想你对我有什么价值,若是一无所有,我为什么要帮你?”

苏瑾烟的话让青灵听着又觉得后背发凉又觉得有希望,对啊,王氏现在为什么突然就有了孩子了?府上都已经好几年没有姨娘传出来有身孕的消息了,怎么突然王氏就有喜了?大小姐话里面的意思…难不成…这孩子身上有问题…?

苏瑾烟最希望的就是青灵自己能学的聪明一点儿,她也能少费心。如果青灵真的不听话,那她也不介意再往欢馆里面送一次,总有听话的时候。

从青灵那边离开了之后,苏瑾烟就奔着顾书青的院子去了。

苏瑾烟每天晚上照例还是到顾书青的那边走着,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背着什么人。她已经阴了苏梓琳和王氏一次了,这两个人是肯定知道了自己的心思的,所以再想要见顾书青,想要对顾书青好,也就不用瞒着什么人了。

顾书青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起来了,苏瑾烟只是照例问了问她的身体,又说了今天司琴在外面听见的趣事,娘俩没没什么顾虑的说着话,倒也是其乐融融。

衣柜最里面的巫蛊娃娃还没人来动过,依旧是放在那里放着。王氏那边也没什么消息,苏瑾烟在家里呆的觉得有些无趣,总惦记着要给苏梓琳她们添点什么乱子。琢磨着这好些日子没看见步祈冬了,苏瑾烟无意识的摆弄着手里面的毛笔,琢磨着怎么能给这些人找点儿事情做。

眼下顾书青的身子好不少了,苏瑾烟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小姐。”在苏瑾烟出神的时候,莲华也走了进来,给苏瑾烟端进来了一碗冰糖莲子羹,天这么热,小姐的事情又这么多,吃点这种东西败败火最好了,不过莲华还是没忍住,问了苏瑾烟一句,“小姐,娃娃您为什么不扔了,还让奴婢放回去?这要是让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扔了多无趣,”苏瑾烟抿着唇笑开,“既然人家这么费心的想要把东西放在我这里,那我就直接扔掉了多可惜。”

“莲华,我饿了。”苏瑾烟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接过了冰糖莲子羹喝了一口,然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莲华,颇有几分可怜巴巴的,“徐妈没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吗?”

莲华看见了苏瑾烟的这个样子忍不住直接就笑出声,“小姐别急,这就摆饭。”知道苏瑾烟是不想对这件事情多提,莲华也就没有追问。反正她家小姐现在这么聪明,也不能被外人欺负了去,小姐不想说就不说吧。

以往最担心的就是二小姐欺负自家小姐,如今看着也没有这个可能了。

不过倒是那二小姐可真是…让人没法说,瞧瞧之前的那个样子。

真不知道二小姐每天都在琢磨什么呢。

等到了和齐衡玉出门的那一日,苏瑾烟一大早便起来梳妆打扮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小姐你做这个多不吉利 不出所料,等苏瑾烟到的时候,齐衡玉早就已经在湖心亭里面等着了,看着焦灼万分的左右走动着。见了苏瑾烟,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大步上前来,伸出手去就要握住苏瑾烟的手,道,“烟儿妹妹,我等你好久了!”

说是湖心亭,实际上是在城中的湖心里面的一座小岛,有许多人都愿意来。这一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苏瑾烟面上一红,怯生生的往后退了一步,没让齐衡玉如愿。

齐衡玉的面色还来不及难看,就听见苏瑾烟甜软的声音小声的解释了一句,“齐公子…这里人多…”

“人多,是,人多。我不急,我不急。”嘴上说着不急,齐衡玉的手却紧张的捏住了自己的衣角,却强行控制着自己不去靠近苏瑾烟,说出来的话都有些颤抖了,“烟儿妹妹,我府中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嫁过来了。”

他这几日每天都会梦见苏瑾烟,婚期越近,梦中苏瑾烟的容貌就越发的清晰。自从及笄礼上之后,他一直就忘不了苏瑾烟的样子,而梦中的苏瑾烟简直让他欲罢不能,恨不得立即就让苏瑾烟嫁过来。

他是这般着急的,苏瑾烟却微微的红着脸,连抬眼看他都不敢,声音又小又好听,“急,急什么…”

齐衡玉简直都要爱死了她这个样子了,苏瑾烟越是往后躲,他就越是想要往前去。他见过那么多的女人,却是第一次看见苏瑾烟这样清纯娇羞的,恨不得立刻就把苏瑾烟带回家去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只是他这样的急躁却有几分让人觉得可怕了,连跟在一边看着的莲华都只撇嘴,然而齐衡玉却浑然不觉,依旧上前去表达着自己的真心,“烟儿妹妹…你不知我有多想你…我日日夜夜睁眼闭眼想的都是你。”

苏瑾烟等他往前进一步,自己就往后退一步,却怯生生的拿出来了一个香包来了,娇羞的递了过去,道,“齐公子…这…这是送给齐公子的…是我亲手绣的…”

“烟儿果然是心里手巧,能娶了烟儿为妻,简直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齐衡玉顿时就喜笑颜开,直接接了过去,放在鼻下狠狠地嗅了嗅,赞叹道,“好香!”

见苏瑾烟面色微红,齐衡玉只觉得自己的小腹都有些发热,不由得更加往前了些,柔声哄着她,“烟儿妹妹,你同我别这么生分,你…叫我的名字吧。毕竟,再过不久,你我就是夫妻了。”

苏瑾烟低下了头去,像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就在齐衡玉觉得有些不悦的时候,苏瑾烟的声音才传出来,“衡,衡玉…”

这一声叫的齐衡玉心花怒放,哪里还能顾得上这是在外面,恨不得直接就把苏瑾烟抱到怀里面去。只是他还没等走上前两步呢,就听见了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呀,齐公子,奴家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巧了!”

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了那里,穿着艳丽,这会儿手里面拿着个巾帕,风姿绰约的走了过来。面上带着笑,这会儿看见了身边的苏瑾烟,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倒是有些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苏瑾烟看着也有些发愣,“…这是?”

那女人像是为了凸显自己的存在感一般,看着苏瑾烟,口气十分刻薄地开口道,“哟,我当齐公子怎么好些日子没来找我了,原来是有了新欢啊。”

这人齐衡玉自然是认识的,虽说他面上看着十分道貌岸然,不屑与秦炎一路。实际上花街之类的地方也没少去,自然也是有人认得他的。不过,别的时候认出来倒是没有关系,这会儿在苏瑾烟面前,可就有点儿不太好了。

“你走开!”齐衡玉面色看着不太好看,对着那女人冷下了脸呵斥了一句,随即立刻转头去看苏瑾烟,急切的解释道,“烟儿妹妹,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苏瑾烟那边倒是松了一口气,她安排的这个人来的实在是晚了些,让她还觉得有些担心呢。

不过面上却立刻就是一张怯生生的笑脸,摇了摇头,小声道,“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只要你…只要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只要你能回家,我就什么都不介意…如果你喜欢…等我嫁过去了…给你抬了也好…”

哪怕是苏瑾烟和他闹一场,他都想到了,却万万没有想到苏瑾烟会是这个态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唤道,“烟儿妹妹…”

苏瑾烟抿唇笑了笑,指了指那边的女人,道,“她还在等着你呢…我们的事情…不急在这一时…”

齐衡玉本就有心过去,这会儿自然也是就坡下去了,点了点头,道,“烟儿说的是,那我今日,就不送你回去了,可好?”

“你放心,我会自己回去的。”苏瑾烟笑得十分乖巧。

离开了齐衡玉之后,苏瑾烟也没急着回去,反而在街上打了打转,刚刚出了首饰店的门,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唤道,“阿烟?”

一回头,正对上顾轻安的那张脸,这才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来,“三哥怎么这么好兴致?”

顾轻安微微的摆了摆手,身后的侍卫立即就聪明的接过了莲华手里面拎着的东西,道,“若是不好兴致也不会在外面遇见你不是?阿烟要去什么地方,不知三哥有没有这个荣幸一同前行?”

苏瑾烟对着他吐了吐舌头,道,“反正要去的地方就是一些女孩子家逛的地方,三哥若是不觉得无聊,阿烟自然不介意了。不过,三哥刚刚回京,怎么皇上就放三哥出来了?”

“我此次回京,并没有提前告知父皇。”顾轻安面上露了个有些无奈的笑来,道,“所以父皇将我骂了一顿,就把我赶出来了,说近些日子不愿意看见我。”

“皇上不知?”苏瑾烟有些奇怪,“那三哥为何回来?”

顾轻安眸子一转,眼中带着微微的笑意,道,“为你。”

苏瑾烟转头看天,似乎天上有什么绝色风景一般。顾轻安也不介意,只是轻笑一声,转移了话题,道,“不过也的确是好些日子没有回京了,眼下也快是月夕了,等在京中过了月夕再走。阿烟若是清闲,不如带着三哥在京城中转一转?三哥都快要不认识了。”

“有什么不认识的。”苏瑾烟摆弄着身边小摊上的小物件,随口回应道,“这京城怎么变不都还是那个样子。”

“那可不一定。”

只觉得顾轻安似乎另有所指,苏瑾烟歪头看了一眼,顾轻安却没有多解释的意思,就只是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苏瑾烟也没有追问,二人倒是也算是合拍,在京中逛了一下午,苏瑾烟买齐了自己要的东西,才被顾轻安送回了府去。

回府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苏廉德,苏廉德自然是要留一番的,顾轻安却推辞一番,拒绝了。

苏瑾烟也懒得和苏廉德多废话,无视了他想要多说什么的样子,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望月庭去。

徐妈往苏瑾烟的屋子里面张望了好些次,也没见里面的人要出来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走着。莲华看着就觉得头疼,拉了徐妈一把,问道,“徐妈,你这是来回走什么呢?门口都要走出一块坑来了。”

徐妈被拉住了也是眉头紧锁,道,“你说说,小姐自打回来,就和司琴两个人关在屋子里面。这都快要两个时辰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还让我们不要打扰。这眼瞅着就要天黑了,你说说,小姐这是干什么呀?”

相比于徐妈的担心,莲华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坐在小板凳上绣着个什么东西,笑吟吟地道,“徐妈你就放心吧,我们小姐现在啊,有主意呢。不用我们担心,既然叫了司琴进去,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的。我们就等着就行了。”

就算是被安慰了,徐妈也一点儿安心的意思都没有,皱着眉头,“等着等着,这可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话音才刚落,苏瑾烟的房门就被打开了,声音有些疑惑,“出事了?什么人出事了?”

“没什么人,小姐,徐妈见您和司琴一直没出来,这担心的地上都快要走出个坑来了。”莲华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接了一句。

听着这话,苏瑾烟心里就是一暖,彻底的将门推开了去,道,“我没事,就是和司琴做了个东西,你们要是好奇啊,就进来看看。”

到底还是觉得好奇,加上在苏瑾烟这也的确一直都没有什么规矩,徐妈和莲华便都进了门去。这才打眼一看见,徐妈就是一个哆嗦,险些跌坐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问道,“呀!小姐,你,你做这个做什么?多不吉利啊!”

“不吉利吗?”苏瑾烟打量了一番,笑道,“我倒觉得挺好看的。”

章节目录 第61章 你长得可真像他 这回就算是莲华面色也有些不好看了,看着苏瑾烟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吉利不吉利,小姐你做这个干什么呀?”

在苏瑾烟屋子里面挂起来的,是一件白色的衣裳。纯白无瑕,上面一点儿暗纹都看不见,不像是给什么活人穿的,看着就没有什么人气。也难怪莲华和徐妈都觉得不吉利,这屋子里面昏暗,看着确实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苏瑾烟却没回答,只是笑了笑让司琴收了起来,道,“那就先收起来吧,一会儿扔了去。可惜了,我还觉得挺好看的。”

被苏瑾烟这一番作为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的,莲华和徐妈虽说好奇,却也没能多问什么。至于司琴,就算是有人问,她也就只会摇摇头说一句不知道而已。

玄天策这一夜又等了她许久,等到听见了门细微的响动的时候,按耐住心里的不满,抬了眼看过去。然而就算是他心理素质极强,看见了人的时候,也还是没忍住心里咯噔了一下。

回来的人穿着一身白衣不说,白衣上还沾染着红色的血迹。来人头发披散着,一张面目惨白无人色,眼下青黑,甚至额角还有血迹。偏偏一双绣花鞋是血红色的,就算是在夜里也十分的惹人注目。

苏瑾烟绕过屏风看见床上的人时,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又来了。不过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绕去了外间叫了司琴,将身上的衣裳换了下去,又梳洗了一番,才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玄天策这会儿看见她心里还有些发懵,见了她目光还有些茫然,好一会儿才没忍住叹了一口气,低声问道,“你这是…去做什么了?”

“给我的未婚夫床笫之间添加了一点儿乐趣而已。”苏瑾烟随口应了一句,才问道,“你来干什么?”

玄天策微微的挑了挑眉头,问道,“看来我后日就能让我娘来向苏大小姐提亲了?”

“退婚了的你也要?”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看了回去。

男人将她拥进怀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要。只能怪我没能早些遇见你。”

苏瑾烟心里一动,却是撇了撇嘴,将人推了一把。翻身就将被子盖在身上蒙住了脑袋,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了上来,“我要睡了!”

第二日一早,苏瑾烟是被莲华给吵醒的。莲华在外间和徐妈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些,苏瑾烟本就没睡熟,辗转一会儿,就也起来了。见她醒过来,司琴立刻就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苏瑾烟微微的弯了弯唇,抻了个懒腰,对着莲华道,“莲华,去同夫人说一声,退婚吧。尚书府这样的人家,我们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莲华欢快的应了一声。

消息不径自走,没等到了下午,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苏廉德知道的时候脸色都绿了,面对顾书青提出的退婚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就上了尚书府的门。

巧的是,三皇子顾轻安正好也在尚书府。

苏瑾烟没再怎么打听那些消息,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房中看书,对外只说是又染了伤寒。

据说,端王妃又来过一次,这一次是正经的跟侯府求了亲。

侯府和端王府,这一次倒是永和侯府高攀了。只是看着端王世子的那个心智,苏廉德有些犹豫,却没想顾书青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如今流程都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个下聘,和以后的成亲了。

一想起这件事情来苏瑾烟还觉得脸上有些发热,顾书青答应之前是有来问过她的,她也不知怎的,想起了端王世子的那双眸子,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下来。

苏家那些个庶女都来过一次,苏瑾烟却也都没有见过,直说是风寒之后昏迷不醒。外面的坊间自然不能这么传言,倒是越传越离奇,从最开始的苏瑾烟克夫,变成了什么冥魂索命。

这一日,苏瑾烟用完了早饭之后,就有人来通报,说是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过来请大小姐。

这赵嬷嬷是在老夫人身边已经好几十年了的人,平常的时候是从来都不会出门的,这今日特意到了她的院子里面。苏瑾烟忙让人把人给带进来了,在赵嬷嬷行过了礼之后,苏瑾烟扬着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声音轻柔,“赵嬷嬷你怎么亲自过来了呀,有什么事情让个丫头过来就行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是祖母要找我吗?”

“可不是么!”赵嬷嬷自然是很少会出来的,因为仗着在老夫人身边的地位,所以府上很多下人对她甚至要比对府上几个不得宠的姨娘和小姐还要尊敬。但是现在赵嬷嬷看见了苏瑾烟,却是堆起来了一脸的笑意,“老太太怕是丫头办不明白事情,就让老奴过来请大小姐过去。大小姐赶快收拾收拾,去和老奴见老太太吧。”

“这可真是麻烦赵嬷嬷了。”苏瑾烟回头去叫司琴,“司琴,跟我去看看祖母。”

司琴点头,一言不发的跟在苏瑾烟的身后。

这路上赵嬷嬷像是跟苏瑾烟说不够的话一样,一直在和苏瑾烟说话。苏瑾烟也没觉得厌烦,只是一直点头应着,偶尔笑着和赵嬷嬷说着话。不过心里却一直在琢磨着,这赵嬷嬷一把年纪了,跟个人精一样,要是没有什么利益的话,是绝对都不会这么和她说话的。那么……她的身上会有什么利益呢?

老夫人那一场病了之后一直都没怎么叫人过去,连早晚的请安都免了,说是头疼心烦,不想看见人多闹腾。如今突然叫她过去,又是为什么?

这正琢磨着,就已经走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面了。还没等进屋呢,苏瑾烟就听见了老夫人一阵阵笑声,任是谁都能听得出来这老夫人是真的开心。赵嬷嬷都没等她走到近前来呢,就敲门通报了,“老太太,大小姐来了!”

“进来进来,烟儿啊,来了就赶紧进来吧。”老夫人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赵嬷嬷开了门让苏瑾烟进门去,苏瑾烟这一进门,就想对着主位上的老夫人行礼。不过这腰还没弯下去呢,就被主位下手的一个人吸引了目光。

自打自己及笄之后,苏瑾烟就再没见过端王妃白晚樱了。如今端王妃突然上门,她也有些奇怪。不过还是乖乖见礼,“阿烟见过晚姨。”

“起来吧,别跟我那么见外了。”端王妃面上带着些许的笑意,“这丫头越发的好看了。”

这苏瑾烟刚刚想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外面一阵笑声传了进来,众人回头看过去,就看见王氏推开了门进来,也不见外,“妾身给老太太请安了。妾身听见府上的人来报,说端王妃大驾光临,特意来沾沾贵气,妾身过来不会扫了端王妃的兴吧?”

这老夫人本来就不太待见王氏,在这个时候过来,更是看着就觉得厌烦。不由得冷眼朝着守门的嬷嬷那边瞪了过去,守门的嬷嬷一缩脖,赶紧退了回去。这王氏她也拦不住啊!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看来这是王氏着急了,所以过来搅局了。

和端王府定亲的事情,是私底下进行的,这王氏也不知道。不过王氏心里是记得之前白晚樱说过要提亲的事情的,这不,今天人来了,立马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苏瑾烟以后可是要嫁给步祈冬的,怎么能嫁到端王府去。尚书府那边的事情才刚刚尘埃落定,她正琢磨着这几天动手呢,怎么又来个端王府?

老夫人虽然不知道王氏来是做什么的,不过也一点都不想要让王氏说上话。皱起了眉头,低声的呵斥了一句,“你给我老实呆着。”

端王妃看着是一点都不介意,她本身就是正妃,原本就是看不起那些妾室的。所以此刻对王氏也喜欢不起来,就听见老夫人依旧是笑吟吟的说着,“我这个嫡孙女啊,琴棋书画且不说,那脾气性格都好着呢。”

端王妃握着苏瑾烟的手,这小模样越看就越觉得顺眼,目光就没离开过她,“是,我觉着也不错。”顿了顿,端王妃叹了一口气,“就是这个脾气,一点儿都不像是青儿。”

苏瑾烟听她说话就是一愣,知道她说的是顾书青。不由得想了想顾书青的性格,好像和自己真的不太一样,不由得抬起头来,冲着白晚樱就露出来了个笑脸来,道,“阿烟远不及母亲的沉稳呢。”

哪儿想着白晚樱一听就失笑,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苏瑾烟的手腕,空落落的。干脆就拉过了苏瑾烟的手,将自己手腕上的一个镯子摘了下来,套在了苏瑾烟的手腕上,道,“这镯子颜色艳丽,还是适合你们这些年轻人。”

王妃戴着的镯子自然是贵重的,苏瑾烟都有些发愣了,忙开口,“晚姨,您的礼太重了,这阿烟不能受。”

“傻孩子,有什么不能收的。别说我和你娘是故交,等过上一段时间找个吉日,你还要叫我一声母妃呢。再贵重的东西也是舍得的,收着吧。”端王妃笑了笑,看着苏瑾烟的目光凭白的多了几分的怀念,像是在和自己说一般,“你长得……可真像他啊。”

章节目录 第62章 让你娶回去个破鞋 苏瑾烟只以为是在说顾书青,便乖巧的点了点头,面上也是一红,小声道,“可是这镯子实在是太贵重了,阿烟受不起,真的不能收的。”

端王妃一听见这个就更是直接的弯了唇,“我很喜欢你,那别说一个镯子了,再大的礼都是受得起的,拿着吧。”

随即端王妃也没等苏瑾烟有什么反应,直接就松开了她的手,抬头看着老夫人,“老太太,好多年都没有见过青儿了,上次也没能叙叙旧,我去看看她,先告辞了。等过一会儿后面的人来了,我再和青儿一起过来。”

人家去找靖安公主,老夫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是有人不行啊,这从王氏进门开始,端王妃就一眼都没有看过王氏,中间儿有几次王氏想要开口却都插不上话。这眼看着端王妃起身了,顿时就来了精神,“王妃,让妾身送您到夫人那去吧。”

老夫人简直都要烦死王氏了,不过这在端王妃的跟前呢,还是只能开口,“王妃,老身最近这身子不太好,就不加远送了。您有空就过来坐坐吧,也多来看看公主。”

端王妃点了点头,就跟着老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走了出去。

王氏还是跟着走了出去,刚刚在听见了端王妃说要择个吉日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儿了,一直没能插上话。这要是真的和端王府成了,以后苏梓琳怎么办?跟了半天,也看不出来端王妃有什么要说话的意思,憋了半天,还是在端王妃出了院子的时候问了一句,“王妃,您是来给世子说亲的?”

端王妃看了她一眼,却只是挑了挑眉头,并没有说话。

这王氏看着就是这个意思了,顿时就有些着急了。这及笄礼上才把苏瑾烟的婚事给退了,这怎么这么几天就有来提亲的了?还是这么大的一户人家,这端王府是什么毛病?喜欢找退过婚的?不过,别说是小王爷了,就算是个皇子也不行啊。那边她女儿还惦记着步祈冬呢,要是没了苏瑾烟,她拿什么来给步祈冬当垫脚石?

王氏的心思转了一圈,话就到了嘴边了,“王妃啊,虽然我们侯府的嫡小姐身份也尊贵,但是和王府比起来还差那么一大截呢。更何况大小姐从小就是个娇生惯养的,性子又软,这到了王府可怎么伺候小王爷啊。王妃,您要是看上了这侯府的小姐们啊,您看看三小姐?三小姐的琴棋书画十分在行,性子温柔,而且模样也是个俊俏的,还有四小姐……”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王府的嫡子在你府上只能配得上一个庶女不成?”端王妃挑了挑眉头,竟然想把一个庶女嫁到王府去,这个妾室的脑子里面进了什么了?也真是难为顾书青了,每天和这样的人在一个府上。

“妾身不是那个意思!妾身只是觉得大小姐配不上小王爷啊……毕竟大小姐她……”王氏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像是真的在为了王府考虑一样。

白晚樱嗤笑了一声,道,“阿烟怎么了?阿烟虽说是与人退了婚,那也是尚书府的过错。比起府上二小姐辱骂嫡姐不识大体与人私通甚至私养面首的名声来,阿烟可是个好孩子。”

“这府上的二小姐,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养出来了个这么不知廉耻德行败坏的女儿,真是有辱家门。”端王妃似是无心的说了一句之后,再也没有理会王氏,直接就离开了。

王氏被端王妃的话说的面红耳赤,随即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她自己也发现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关苏梓琳的坏话传遍了整个京城。好几年之间留下来的通情达理的印象就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然而在王氏知道了之后想要堵住嘴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在整个京城里面都传开了。

王氏这个恨啊。

眼下的办法就只能是让苏瑾烟早一点嫁给步祈冬,然后让步祈冬也早一点平步青云,只有这样,她的女儿才能过上好日子。所以,她怎么可能让苏瑾烟嫁给小王爷呢。既然你们这么想要给把苏瑾烟给娶回家,那我就让你娶一个破鞋回家!

王氏站在原地拧着帕子,过了半晌计上心头眉头才舒展开来,轻哼了一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

端王妃是由着吉祥给领过去的,到了顾书青的院子门口,吉祥就退下去了。等吉祥回到了老夫人那边复命的时候,就看见老夫人拉着苏瑾烟一脸慈祥的笑着,倒是像个亲近孙女的好祖母。吉祥心里却一直在叹气,这可怜的大小姐,眼瞅着要离开狼窝了,却又被送到了虎穴里边儿,这一辈子可怎么活啊。

吉祥和赵嬷嬷不一样,她虽然也跟了老夫人很多年了,不过因为年纪轻轻的,所以比赵嬷嬷做的事情多。接触的东西自然也多,因为年纪到底是有些小,和苏瑾烟她们相近,所以心里更偏向苏瑾烟一点。

但是,却也是无能为力。

“奴婢回来了。”

“吉祥回来了啊,王氏跟过去说什么了?”就算是不用脑子想也知道王氏跟过去不是什么好意,所以老夫人就直接问了一句。

吉祥把过程简单的同老夫人说了之后,老夫人就皱起了眉头,斥道,“这个不省心的,她哪里是想把柔儿给嫁过去,她是想把她自己的闺女嫁过去啊!”

苏瑾烟在一边只是乖巧听话的坐着,却什么都没有说。心道那王氏哪里是想要把苏梓琳嫁过去,她就是看不得府上任何一位小姐过的比苏梓琳好而已。就算是真有那么一天也不会让苏安柔嫁过去的,只是想要把这件事情给搅黄了二意。

“烟儿啊,你听祖母说。虽然端王世子站不起来,但是你以后若是嫁到了王府去,也就能飞黄腾达了。你是祖母的亲孙女,祖母也不指望你照看着家里,就是希望啊,你能过上好日子就就行了。那端王妃和你母亲是旧识,也不会太难为你。你若是嫁到了王府去啊,就安安心心的过你的日子,别管外人都去说什么。你看看你母亲,都说你母亲嚣张跋扈,可是哪里是那种人呢。祖母都知道这些怎么传出去的,但是你母亲不愿意争,不还是安安稳稳的过着日子呢么?”

苏瑾烟在心里暗笑,她娘亲哪里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若不是因为她重生了一次,现在她娘亲都已经不在了!倒是想要在这深宅大院里面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是能行吗?

然而苏瑾烟面上就只是绽放了一个羞涩而信赖的笑容,“祖母,烟儿都听您的。”

老夫人对苏瑾烟这个乖顺的态度满意的不得了,赞许的点了点头,“行了,你回去歇着吧。”

苏瑾烟依言退了下去,却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端王妃站在了顾书青的院子门口,却有些走神。恍神之间,倒是想起来了十几年前顾书青和自己说过的话。

“阿晚,我可能遇见我的心上人了。”

“阿晚,皇兄答应我等再过一阵子就给我们赐婚,我好开心啊!”

“阿晚,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如果是一男一女,就结为亲家,若是都是男孩儿或都是女孩儿,就结为兄弟姐妹,好不好?”

那时候两个人都对未来抱有幻想,还约定好了未来的生活。可是没过多久就出了变故,顾书青下嫁到了永和侯府,两人再也没有什么联系了。一直到了苏瑾烟及笄的那日,她才见了顾书青一面。

思及此,端王妃镇定了一下之后,推开了顾书青院子的门。孙嬷嬷没在屋子里面,而是在门口给顾书青守着门。她自然是认得端王妃的,一看见人眼泪就掉下来了,跟着直接就跪了下来,“老奴见过王妃!”

端王妃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就让人起来了,也不让人进去通报,直接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她进去的时候顾书青正在坐着,对着窗外发呆,听见了人进来的声音,也不回头,只是道一句,“我还不累,让我自己待一会儿吧。”

“青儿……”

听见了人发出了声音,顾书青才转过脸去,当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是谁的时候,面上突然就多了几分释然,道,“阿晚,你来了。”

这两个人在苏瑾烟及笄礼的时候就已经将过往的事情都说过了一次,算得上是烟消云散了。两人再见面,倒是如同十几年之前,二人不曾闹过什么的时候一般。

见此,端王妃身边跟着的人也叹了一口气,和孙嬷嬷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就把门给关上了。留着两个主子在屋子里面说说知心话,也好好的叙叙旧。毕竟……就连她们都已经那么多年都没有见过面了。

在十几年前的时候,端王妃还不是端王妃,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那时候,她还叫白晚樱。她是太后的远方侄女,不过却是得了太后的喜欢,自小就养在太后的身边。而先皇生了那么多个儿子,却只有顾书青一个女儿,这眼看着又来了个丫头,自然就玩到了一起去。两个人打小是一起长大的,后来长大了更是亲密无间,甚至在顾书青还没有婚约的时候就定下了娃娃亲。

那个时候两个丫头简直是被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连顾书青的皇兄都对这个小魔王退避三舍,两个人自然是胆大包天。而在白晚樱十七岁的时候,太后做主,将白晚樱许给了大禹的战神,也就是现在的端王玄逸桓。

而两个丫头也不知道是谁先想出来的,竟然背着所有人偷偷的跑出了皇宫。因为第一次偷偷溜出去实在是太兴奋,两个人被那种紧张感给笼罩,而出了京城之后又被花花世界给蒙蔽了,连自己的钱袋子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两个人素来都是被打点惯了,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办,却也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两个正是好年华的姑娘自己在外面逛,自然就容易被有心之人给盯上,等着两个人被骗到了一家青楼的时候,白晚樱不干了。白晚樱家里是武将出身,虽然跟在太后身边一直都没能多精进,但是也还是有些武功底子的。这两个人在青楼大闹了一场,然而却是寡不敌众,最后顾书青被抓,白晚樱受伤。

不过宫里早就已经知道了两位主子不见了,太后是急得不行,忙下令让人搜城。自己的未婚妻不见了,端王玄逸桓自然不能不找,而同时出来搜城的还有御林军的副统领花无誉。

章节目录 第63章 夺嫡已经开始了 这两个人不谋而合,开始在花街搜查。而在查到了最后一家青楼的时候,已经找到了这两个人,端王玄逸桓来气,便下楼去砸了这店。花无誉上楼去将两个主子给救出来,正好看见了一脸梨花带雨却又带着倔强的顾书青,就那么直直的撞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眼中就只剩下了这一个公主,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人。

可是这个时候如同救世英雄一般存在的花无誉英姿飒爽的形象也闯进了顾书青和白晚樱的心里。

白晚樱后来昏了过去,倒是没有看见自己的未婚夫。

顾书青爱上花无誉爱的理所当然,而花无誉的眼中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人而已,两个人你侬我侬每天都在一起。而那个时候,白晚樱的婚期也渐渐的近了,而顾书青在羡慕她的婚事的时候,也在和她说自己和花无誉畅想的未来。毕竟都是在宫中的,而顾书青又是唯一的公主,上上下下都捧在手心里。

那个时候皇上就已经是当今圣上了,从来都最是宠爱自己的妹妹,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而太后一直都对这个找回来了两个丫头的首领高看了一眼,后来越发的觉得沉稳,便也就纵容去了。

而白晚樱这个时候却不能为自己的小姐妹觉得开心了,因为她的心里也是有花无誉的。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婚约,已经有了玄逸桓。可是在出嫁的前一天,白晚樱还是觉得不甘心,她用顾书青的名义把人给约了出来。在花无誉到之前已经喝了不少的酒,看见了花无誉就一时冲动,抱住了花无誉说着自己心里的爱意和这么久以来的难受委屈。

然而却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会被来找自己明天就要嫁人的小姐妹的顾书青给看见了。顾书青不肯接受的说着恨她,说着再也不想见到了,转身就离开了,而花无誉更是没有多看她一眼,直接就追了过去。

顾书青没有违背自己的誓言,连第二天她嫁人都没有出现过,白晚樱虽然觉得心里苦闷,却也都是自己做的错事,也说不出来什么。在白晚樱有了孩子的几年之后,无意之间听说太后有想要给顾书青赐婚的意思,而对方,就是已经成为了御林军统领的花无誉。那时候的白晚樱已经将一切事情都放下了,听见了消息的时候心里只剩下了祝愿。

但是在赐婚的旨意还没下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战事,原本是要让玄逸桓出征的。然而到了皇上的那边却临时换了人,换成了花无誉。在宫宴上,白晚樱亲耳听到皇上说只要花无誉能凯旋而归,立即升为振国大将军,还许了花无誉一门亲事。旁的人不知道,白晚樱确实知道的,等到花无誉凯旋而归,便是顾书青和花无誉成亲之时。

白晚樱那个时候已经不在意这些事情了,她已经成为了人母,只是为了自己曾经的冲动后悔而已。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等到了他们大婚的那一天,自己会送上一份大礼,也会让顾书青原谅自己。她们已经还能恢复到原来那么好的关系,她家的是个男孩儿,如果顾书青的孩子是个女孩儿,还能结为亲家。

然而白晚樱却没有等到那一天,花无誉挂帅出征,一个月的战争,虽然胜了却损失惨重,连主帅花无誉都被流矢击中,从此失踪,生死不明。这个消息是顾书青告诉她的,那也是白晚樱最后一次看见顾书青,没过几天,顾书青就被下旨赐婚给了永和候苏廉德。

顾书青就笑了笑,问了一句,“阿晚,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白晚樱张开的嘴突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她这些年过得好吗?她能说什么呢,应该是遭了报应的吧,刚刚嫁给玄逸桓的时候,玄逸桓对她是极好的。况且玄逸桓又是一表人才,渐渐地白晚樱的心就沦陷了。渐渐的忘记了花无誉,心里都是玄逸桓。而半年之后,她就有了身子,和玄逸桓的日子更是幸福,相敬如宾倒是也让她的心渐渐的痊愈了。

但是白晚樱却没有想到,在自己有了孩子两个月的时候,玄逸桓居然支支吾吾的告诉她,在一次酒醉的时候,他破了老王妃的侄女,也就是他表妹的身子,同样也是珠胎暗结。甚至,要比她的孩子还要早上一些。

白晚樱能说什么呢,想来这就是报应吧,就是为了报应她当年想要抢顾书青的男人。白晚樱的日子依旧是照常的过,虽然府上会多出来两个自己不想见到的人,但是自己的儿子天真可爱,倒是也没有那么难熬。可是,让白晚樱没有想到的是,在她的儿子七岁的时候,突然一场大病病了一个月。

而这场病虽然艰难的好了起来,然而腿却再也没能站起来。这一场病似乎又伤害到了头脑,她的孩子的心智停留在了七岁的时候,再也没能长大。

“青儿,”白晚樱收回了心绪摇了摇头,握住了她的手,开口说的话意有所指,“你不能这么想,你想想,要是没有你,烟儿怎么办?在这府上就真的没有什么危险了吗,烟儿就真的不需要你了吗?”

白晚樱早就在上一次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顾书青身上带着一种绝望,似乎是并不希望自己能活下去一样。

“你说王氏?”顾书青也皱起了眉头。

白晚樱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回答,依旧是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烟儿是你的孩子,就算是到了我的府上我能护着她,那也和你是不一样的。就算是为了烟儿这孩子,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她听得出来顾书青话里面的决绝意味,也知道顾书青的脾气简直犟的不行,此刻就只能循循善诱。

“那孩子……是真的很像他啊。”顾书青似乎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只是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目光中有几分的茫然。

虽然对顾书青现在这个失神的样子十分心疼,但是也知道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听得进去自己说话,于是白晚樱继续往下说着,“你好好想想,当年你为什么要嫁到这个侯府来?还不都是为了你的孩子,我的策儿都已经是这般模样了,我却还在为他打算着未来的日子。烟儿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你就忍心弃她不顾吗?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就算是为了你的女儿啊。”

顾书青听到了这里的时候,倒是叹了一口气,同白晚樱说着,“阿晚,我知道外头都说我的女儿胸无大志,胸无点墨,一事无成。但是你只要和她接触,就知道她并不是那样的孩子,她很聪慧,要……比我强得多。”

“我自然知道她要比你强,”白晚樱正色道,“方才在那边我就已经看出来了,那不是如同表面上一样无害的孩子,要比你强得多。至少她知道要保护自己,也知道要给自己一些利益。我本来是想着,她要是当真如传言一样软的,那我就在府上帮着她。不过现在看来她并不是那样的,应当是会反过头来保护你才对。王府里面的肮脏事情要比这里多的多啊……”

顾书青听见这话倒是笑了笑,笑容里面带着一点的欣慰,“你这话算是说对了。我不愿去争却总是有人想要和我较劲,要不是因为有烟儿提醒我,恐怕我也活不到今天,早就已经死在那些人的手里了。”

“那怎么?”白晚樱挑了挑眉头,“难道你已经纵容了她们十多年,现在还要纵容下去吗?”

然而听见了这话,顾书青就只是摇了摇头,“我从来都不把我自己当成这府上的人,既然如此,那这府上的人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何来纵容只说?”这就是她一直都不肯建驸马府,也从来都不准苏廉德以驸马自称的原因。在她的心里,她想要嫁给的那个人就只有花无誉一个人而已,驸马也就只有花无誉一个人。

即便现在花无誉已经娶了其它的女子为妻。

其实白晚樱并不太知道那些年里面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大概能从顾书青的态度上猜出来,当年的事情应该是和当今圣上有关系的。要不然,不会每年的宫宴皇上都会用焦灼的目光看一次整个宫殿,又失望的宣布开始。和她一样,对于顾书青,圣上的心里也是带着愧疚的。

顾书青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着,“虽然府上的王氏实在是不讨人喜欢,不过既然我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那就给她。还有府上的老夫人,我的嫁妆直接给了她一半,这么多年来她都不曾难为与我,也不曾难为烟儿。只要这样就足够了,只要她们不伤害烟儿,做什么都和我没有关系。”

“你看着像是不伤害烟儿的样子?”白晚樱挑了挑眉头,然后看着一脸释然的顾书青,问了一句,“如果没有打算对烟儿下手的话,为什么及笄礼上会出现那样的事情?苏廉德是什么人你也不是不清楚,如今三皇子回京,夺嫡正在进行。你若是不好好的看好烟儿,你怎么知道烟儿能不能被牵扯进去?”

章节目录 第64章 本宫的女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白晚樱看着她一点一点犀利起来的目光,才放下了心来,和顾书青说起来了知心话来。两个人十多年都没有再见过一面,两个人正说着话,就直接从大早上的说到了晌午。原本顾书青是想要让白晚樱留下来吃饭的,然而白晚樱却像是在等着什么事情,一直往外面看。

顾书青虽说有些奇怪,不过却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按照平时的样子准备了午饭,依旧是和白晚樱说着这些年里面的事情。二人许久不见,想说的话别说是一上午了,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回去的时候,苏瑾烟在路上遇见了苏安柔,两人顺便一路说说话,苏安柔就跟着苏瑾烟回了院子里。苏安柔近些日子十分喜欢跟着苏瑾烟,却是乖乖巧巧的不惹事,倒是让苏瑾烟很喜欢这个妹妹。

苏瑾烟那头也有些崩溃,原本是以为只是交换了庚帖而已,其他的事情还要很久,但是在不经意之间,苏瑾烟却听到顾书青提起来。没过上几天,已经在悄无声息之间把所有的事情都走了一遍,眼下就只是差了大聘。什么情况,是不是在大聘之后就择吉日成亲了?她府上的事情都还没收拾干净呢,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苏瑾烟的内心是茫然而崩溃的,然而还没等她算计明白还得多久,就有个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见到苏瑾烟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大小姐,端王府来人了!请大小姐到前院去!”

这人是王氏身边的人,苏瑾烟看着就不喜,所以眼下便皱起了眉头来,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有什么好惊慌的?”

那人吓得一哆嗦,然后才开口带着几分颤音,“端、端王府来下聘了!”

这一屋子的人都有些愣,苏安柔更是关切的看着苏瑾烟。这端王府世子的名声是什么人都知道的,原本还以为能拖上一阵子,现在竟然就直接来下聘了。大姐姐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嫁到端王府去了,这可怎么办啊。

苏瑾烟也是一惊,不过随即就叹了一口气,道,“不管怎么样,先过去看看吧。”

这一句话说出来也是没办法,毕竟事情来都已经来了,苏安柔也就跟着往外走,小声的问,“大姐姐,你没事吧?”

苏瑾烟看了她一眼,倒是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小声的道,“放心,我没事。端王世子又不是个吃人的,应该也没有那么可怕的吧?”自从那天及笄礼之后,这个丫头就渐渐的和自己亲近了起来,虽然性子柔弱,但是却是个心思细腻的。

就算是听见了这一句,苏安柔也依旧是微微的皱着眉头,不过却没有再说什么了。等到了前院的时候,就看见了管家正在点头哈腰十二分谄媚的同一个老妇人说着话。苏瑾烟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有几分的眼熟。

这老妇人一身的诰命宫装,身上自是气质不凡,不管是管家怎么陪着笑脸说话,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连目光都没有斜视。有必要的话说上一句,没有必要的连接话都不接。想想也是,一个侯府的管家,的确是配不上这人的身价。

永和侯苏廉德听见了消息,也跟着到了前院来了,虽然是不认得,不过这一眼也就看出来了到底是什么人。那端王府里有个嬷嬷,姓封,是已去的皇太后身边的嬷嬷,后来跟着照顾白晚樱,这一生都给了宫里的两个主子。白晚樱嫁到了王府之后,也就跟了过去,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

不过,这封夫人亲自前来下聘礼,在意的程度不言而喻。

苏瑾烟愣了愣神,这也才反应了过来,这不就是那日跟在白晚樱身后过来的嬷嬷么?

苏廉德忙快走了到了封夫人的面前,一拱手,礼数十分的周全,“不知夫人亲自到府,有失远迎,还望夫人莫怪。”

老夫人也跟着想要上前来行礼,虽然是个尚书府的老夫人,但是在人家的面前却什么都不是。不过老夫人毕竟是上了年纪了,行礼行的十分尴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话才好。不过人家哪里能和一个老太太计较,摆了摆手就道,“老夫人无须多礼。”

虽然是老夫人无须多礼,但是这一院子的女眷礼数却是少不了的,一众女眷悉数下拜,苏瑾烟也跟着行礼,却好半天都没有听见叫起的声音。

嫡女应当在前的,只不过被放出来的苏梓琳和王氏抢着站在了前头,她也就跟着苏安柔到了后面来。老夫人就看着封夫人皱着眉头,似乎是有什么不满的,往后面一看,就看见那个不懂事的苏梓琳又站在了前面,把苏瑾烟给赶到了后面去。

这封夫人喊了一声起,女眷们就都起了身。

这起身了之后,封夫人才看见了自己想要找的人,快步上前来握住了苏瑾烟的手,脸上还哪里有刚刚的严肃?分明就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好孩子,等急了吧?这临出门的时候,世子一听说是给世子妃的东西,拉着我们不让走,又点了不少的东西送过来。这才耽误了许久。”

苏瑾烟对上了这张充满善意的脸,听见了这话脸顿时一红。

白晚樱和顾书青就是这个时候到的,听了这话忍不住都笑了笑,白晚樱上前来,“先把正事办了。”

随即转身去看老夫人和苏廉德,开口道,“苏大人,犬子和阿烟的亲事已经过了纳采、问名和纳吉,今日本宫和王爷商量一番,来纳徵了,可有什么问题?”

哪里有什么问题,苏廉德摇了摇头,别的没想,只是觉得这端王府未免太着急了一些。

“什么?已经到纳徵了?”这王氏顿时就尖叫了一句,她还没等搅和黄呢,连媒人都没有看见,什么时候定下来的?一时之间话也脱口而出,“我怎么不知道?”

顾书青转头去看王氏,笑了一声,问道,“本宫的女儿定亲,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一句话说得王氏一口气直接噎住了。那边的封夫人干脆就没理会王氏,从身边的丫鬟手里面拿过了礼单,亲自递到了苏廉德的手里,依旧是目不斜视的开口了,“烦请侯爷过目,这是否符合纳徵的规矩。”

苏廉德将礼单接过了之后便打开去看,老夫人和王氏也十分的好奇,便都过去看。端王府的出手的确是大方,礼单上面明晃晃的东西都是贵重的东西。最基本的聘礼一样不差,其他的随便拿出来一样也能让寻常人家看着惊异。

这偷偷的瞄着瞄了一会儿,王氏面上便忍不住的展开了笑意来了。她原本还有些怨恨苏瑾烟嫁到了端王府去,而不能成为自己的踏脚石,但是现在看看,这么多的聘礼,最后不都落在了自己的手里面?

贵重的东西虽然多,但是这件事情也就是这么就能收场了。聘礼的事情也没什么别的,最多就是进屋子里面招待一番,苏廉德刚想开口,就看着封夫人上前了一步来。

看着苏瑾烟,开口问道,“大小姐,这些聘礼可还满意?”

苏瑾烟面对这样的目光却一点惧怕的意思都没有,看着封夫人,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开口说话的时候也是轻轻柔柔的,丝毫不见因为这些聘礼而大喜过望的神色,“瑾烟多谢端王世子厚爱,多谢夫人操持,这些聘礼甚合瑾烟的心意。”

封夫人看见这样的态度虽然是没有说话,但是面上却带着十足的满意的神情。之前在看见这个丫头的时候就觉得与众不同,现在看来果然是不同于常人的。尤其是现在的这个态度,不卑不亢,是个不好欺负的孩子。

有了这个态度封夫人就放心了,笑了笑,道,“大小姐喜欢就好。那些是端王府给的聘礼,而这边这一份,是世子点出来给大小姐的,请大小姐过目。”

这话说的众人都是一愣,之前的世子大家也都见过,不过就是个孩童一般,怎么会想着给苏瑾烟送东西?不过这想着虽然是想着,却也没人能反驳什么,就只是看着苏瑾烟接过了礼单,笑了笑,道,“阿烟多谢世子殿下厚爱。”

像是为了给苏瑾烟挣门面一样,苏瑾烟这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来了声音来,“世子殿下赠大小姐玻璃种翡翠翠竹一支、和田玉九块、御赐九龙杯一对、南海夜明珠九对、紫檀木雕镜心屏风一扇、珐琅彩二龙戏珠双联瓶一对、十二把御用匠人手工泥金真丝绡麋竹扇。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玲珑点翠草头虫镶珠银簪、镶宝石凤蝶鎏金银簪、云凤纹金簪、宝蓝点翠珠钗各一支。红翡翠滴珠耳环、景泰蓝红珊瑚耳环各一对。”

送的都是一些女儿家用的东西,倒是也没人觉得奇怪,只是感慨这端王府可真的是财大气粗的。不过这端王妃和靖安公主之间的关系人人都知道,加上世子在那一天就已经表现出来了对苏瑾烟的喜爱,见了如此倒是也不觉得奇怪。

以为就到此为止了。不过哪里想着人家就是喘了一口气,然后继续扬声说着,“白银缠丝双扣镯、琉璃翡翠镯、白玉铃铛镯、赤金缠丝镯各一对…”

后面说的依旧是女儿家的首饰,只是刚开始听着还能不觉得什么,等到了后来就已经几乎没有人能听得进去都是些什么东西了。这一院子的人听着都有些崩溃了,这些东西就别说是一个侯府的小姐了,就算是宫里面的那些娘娘看见了都是要眼红的。和田玉是什么东西,夜明珠是什么东西?虽然不算是太稀有,但是数量在那了啊!

可是人家端王世子像是这些东西都不要钱一样,一箱子一箱子的往侯府里面搬。

如果说是世子不懂事的话,再去看看端王妃的表情,人家除了有些无奈,一点儿心疼的意思都没有。

等摆件和首饰都送了进来了之后,那喊话的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说。但是在众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人家一张口却又是一声,“紫檀木漆金嵌明珠山水床一张!”然后众人就那么眼真正的看着一张紫檀木的华丽大床从门口搬了进来,随着这一声之后,大太监再说的东西就有些不对劲了,几乎是将屋子里面用的东西都念叨了一遍。

像是生怕侯府会委屈了苏瑾烟,要将整个屋子都重新翻新一下一样。然而再又一次的停顿之后,这次所有人都学乖了,屏着呼吸等着太监开口,果然,喊话的扯着嗓子喊着,“避暑宅子一座,城内宅子一座。另外送苏大小姐零用银票十万,金票五万——”最后的一声扯长了尾音,确保了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这唱礼到了这里总算是见了尾了,所有的箱子都进了院子,原本还算得上是宽敞气派的侯府这会儿已经是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连王氏都被挤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苏廉德看着这一院子的梳妆台衣柜和床,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问道,“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65章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封夫人挑了挑唇角,开口道,“我们世子说,前些日子来看苏大小姐的院子还不如王府的一个偏院。世子说既然侯府养不起他的小娘子,那世子就自己来养。”

这一句话说的苏廉德脸色都不太好看了,不由得恶狠狠地瞪了王氏一眼。王氏的身子一缩,轻咳了一声,也没说话。

白晚樱听见了这个倒是也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来,走上前来,给了苏瑾烟一个腰牌,开口道,“阿烟若是这些零花钱不够用,就拿着这个腰牌去钱庄提就好了。”

众人这会儿已经被打击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封夫人才上前来,把手里面的一个木盒交到了苏瑾烟的手里,温声道,“银票金票和房屋地契都在这盒子里面了,请大小姐收好。不知道大小姐对世子的贺礼可还满意?”

王氏眼看着这么多东西抬进来眼圈都红了,这会儿早就忘了被苏瑾烟算计的事情了,不过转念一想,过不了多久这些东西就都会到了自己的手里,顿时就觉得心情愉快了不少,抢了一句,“满意满意,怎么能不满意呢。”

而就在这个当口,那边的侍卫却沉下了脸,“夫人在和大小姐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王氏想要说的话被这一句话给憋了回去,脸色看着都有些发青,只是却也不好发作。人家是端王府的人,而且端王妃都在这里,就算是看着再不顺眼,也不是她能开口指责的。

“这些贺礼都是殿下给大小姐的,请大小姐您收好。”封夫人十分体贴的开口,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没有那么温和了,“和永和侯府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这话就是明摆着告诉侯府的人了,这东西是给苏瑾烟的,你们就不要惦记了。

只是到了嘴边的肥肉哪里有飞了的道理。

王氏翻了个白眼刚想开口,想了想便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宅子就在大小姐的院子旁边,一墙之隔。大小姐愿意便可以住过去,公主去了也是住得下的,已经派人给收拾过了,搬过去就可以住。”封夫人笑着开口说了一句,然后一转头,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就上前来了。

两个丫鬟手里面都拿着一张纸,直接就递到了苏瑾烟的手里。封夫人开口道,“这两个丫鬟也是世子殿下让送过来的,为了伺候大小姐的,这是她们两个的卖身契,大小姐您收好。”

那苏瑾烟却还是像是没事人一样的看着封夫人,也不推拒,就是冲着封夫人笑了一笑,“辛苦夫人,劳夫人转告王爷,转告世子,这些礼物很合阿烟的心意,阿烟很喜欢。”

苏瑾烟的这个态度不仅仅没让白晚樱觉得恼怒,反而是对她这个淡然的性子喜欢得很。只是今日来就是为了聘礼的事情,如今聘礼已经下完了,白晚樱担心家里的世子,也没有多留,直接就回去了。

苏瑾烟看着这一院子的东西都有些头疼,她那个院子小,都不一定能摆得下。

像是看出来了苏瑾烟的担忧,一个丫鬟上前来开口道,“世子妃,世子送的宅子就在隔壁,不如将东西都搬到那边去吧?”

苏瑾烟想了想,道,“那就将这些个家具搬到那边去,将其他的送到我院子里吧。”

说话的时候苏瑾烟连看都没看苏廉德一眼,只是交代完了之后,同顾书青说了一声,便离开了去。

等离开了前院,苏瑾烟才开口问那两个丫头,“你们叫什么名字?”

方才眼中一直带着笑意的丫鬟上前来俯身,道,“奴婢花颜!见过小姐!”

另外一个看着更稳重一点儿的丫鬟开口道,“奴婢芙蓉,见过小姐。”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苏瑾烟念了一句,然后笑道,“好名字,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吧。”

男人先前就已经许了她要送给她两个人,之后便一直没了消息,她还当男人是忘了这回事儿,没想到是送到了这里来了。苏瑾烟苦笑了一下,那高大夫是他的人,想来之后来的那个年轻人也是他的人吧,这个人的身份着实是让人好奇。

他若只是一个世子那么简单,怎么会手持整个大禹的命脉?甚至还这般随意的把“命脉”给了她?

“小姐。”

正在苏瑾烟出神的时候,就听见花颜喊了她一声,苏瑾烟回身,问,“怎么了?”

“主子让奴婢和小姐说,终有一天主子会亲自同您说这一切,所以您不用担心他,也不用在他的心上多放什么心思,也不用调查他。他是不会伤害您的,而且,主子说,小姐既然在府上还有事情要办,那就趁着您还在府上的事情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吧。”花颜有些担忧的看着苏瑾烟面上的苦笑,劝慰道,“小姐,主子也有很多的苦衷,但是主子真的不会伤害您的。”

“我似乎是走的每一步都在你家主子的算计里面,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我担心吗?”苏瑾烟苦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去问花颜,“若是我府上的事情办得很慢呢,若是我办不完呢,若是要很长的时间呢?”

听见了这一迭声的问话,花颜反而是笑了,道,“主子猜到了小姐肯定会问,所以让奴婢同小姐说。不管多长时间都没有关系,他等。”

话说的言之凿凿,苏瑾烟有些晃神,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

等晚些时候,顾书青来的倒是有些让苏瑾烟意外。

苏瑾烟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看着书,听见了有人匆匆而来的脚步声不由得就有些发愣,起身就迎了过去,“娘,我在呢,你那么急做什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烟儿,你听娘说。”顾书青关上了门之后主动拉住了苏瑾烟的手,面上都是认真的神色,“你当日答应了端王府的提亲时,可曾想过端王世子的情况?”

就算是白晚樱的儿子又如何,如果苏瑾烟不想嫁,她还是会让苏瑾烟留在自己的身边。如果一直都遇不见想要的人,那就算是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又如何?

“心性如孩童,一场大病之后体弱多疾。我记得还有双腿残疾,要坐一辈子轮椅?”苏瑾烟倒是不太在意,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反正不过就是传言,真正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还要自己去了解。她宽慰顾书青道,“娘,聘礼都已经下了。阿烟在做什么自己是知道的,娘不用担心。”

“这样的人至少要比齐衡玉好得多。”苏瑾烟笑着拉过了顾书青的手拍着,然后道,“娘,在外人眼里看来我不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嫡女么,但是传言就真的是真的吗?如果一定要嫁人的话,我宁可嫁给这样心性纯洁的人,也不希望嫁给齐衡玉心口不一两面三刀的人。”既然她一定要嫁人的话,那她宁可选择这个男人。

端王世子又如何,端王府又如何?她今生已经不似前生懵懂无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既然这样,那娘就放心了。烟儿长大了,知道自己想要的都是什么了,不过,娘希望你是真的明白未来要面对的都是什么,而不是盲目的自信。你未来的婆婆人很好,是娘的旧识,你还要叫她一声阿姨。有她在,你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烟儿,你若是嫁到了端王府,一切都要小心。她同我说,那端王府也是吃人不眨眼的地方。”

顿了顿,顾书青叹了一口气,又道,“她那孩子也是多灾多难,那孩子的心性,可能保护不了你,你一定要自己保护自己,知道吗?”

“这些阿烟都知道。”苏瑾烟无奈的笑了笑,随即有些担忧的看着顾书青,“娘最近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么?怎么面色看着也不好,是不是做的东西娘亲不喜欢吃?”

顾书青被她问的也有些无奈,她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的,怎么可能面色好起来。不过却不想让苏瑾烟担心,笑了笑,道,“放心,娘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好,娘亲就一切都好。”

虽然知道顾书青不愿意说,苏瑾烟却还是叹了一口气,倒是善解人意的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想了想,和顾书青念叨起了另外的一件事情来了,“娘,祖母前些日子和我说,等到再过一阵子,宫里八月十五的月夕宴席让烟儿去。说是我已经到了年纪,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之前七表哥也说,希望娘能去宫里。那娘亲你的意思呢?”

“娘陪你一起去。”顾书青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苏瑾烟的头发。她的女儿真的长大了,真的长得越来越像他了,就像是白晚樱说的,就算是为了她的女儿,她也一定要做一点什么。

月夕宴是每年八月十五都要举办的一次宫宴,算是皇后娘娘举办的,所以自然也会邀请各家的夫人小姐,往年苏瑾烟在王氏的“照看”下一次都没有去过。而顾书青更是从离开了皇宫之后就一步都没有再回去过,所以这永和候府上,年年都是老夫人去的。但是今年,顾书青却有心想要去了。

她要为苏瑾烟多多的铺垫下来一些后路,就算是她心里还是怨着恨着皇兄的,可是那也是她的兄长。如果真的有一天,她出了什么事情,也会对苏瑾烟多加照料。

苏瑾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书青的目光里面渐渐地多了几分的凄然,不由得就觉得有些不安,忍不住开口问,“娘,真的没有问题么?”她娘贵为靖安公主却一次都没有进过宫,如果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她是不相信的。可是现在是怎么了?

然而她的问题却并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回应,顾书青就那么看着自己的女儿,突然就笑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秦嫣的请帖 她终于把他们的女儿给养大了,甚至已经是这么优秀的样子了。她站起身,对着苏瑾烟笑了笑,“放心,真的没有事。”然而像是为了反驳她这一句话的真实性,顾书青随即就咳嗽了两声。知道自己再待下去肯定要出其他的事情,干脆就打算离开了。

不过苏瑾烟却拉住了她,一把就扯过了顾书青,皱眉,“娘你这是怎么了?”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孙嬷嬷!”

顾书青忙拉住了她,只觉得心里软软的发暖,“好了,别叫,娘真的没事,娘也有在看大夫。等过几天就好了,烟儿别担心了。”她每次看见这个女儿都觉得很欣慰,就算是几年之前,苏瑾烟还不愿意理会自己,还总是对自己不理不睬。可是那个时候,苏瑾烟也已经长得和他很像了。

尤其是眉眼,都带着一样的自傲和灵气。

孙嬷嬷听见了这一声喊,忙敲敲门走了进来,“小小姐,怎么了?”还没等苏瑾烟说话呢,在看见了顾书青的样子之后立刻就明白了个大概,忙道,“公主,我们该回去吃药了啊。”

眼见着苏瑾烟皱起了眉头,顾书青开口道,“烟儿,娘真的没事,等吃几天的药就好了。你不用太担心娘,你好好的想想你嫁人的事情吧,有什么难处就和娘说,别都藏着。”顾书青看见苏瑾烟对自己的关心是觉得心里又暖又疼,忙拍了拍她的手,也没等她多说什么,就自己离开了。

苏瑾烟劝说不成,也只能作罢,却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来。顾书青在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觉得好像不是真的在看自己,而是透过了自己,在看另外的什么人一样。还有白晚樱的眼神,也让她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靖安公主不建公主府,不称呼苏廉德为驸马,也从来都没有让苏廉德以驸马自称。在她记事之后,苏廉德更是很少去顾书青的院子,去也就只是坐坐,都没有留宿过。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么?

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的袭上了苏瑾烟的心头,她被这个消息冲的有些发怔,只觉得自己有些恍惚。然而心底却又巴不得这个消息是真的才好,苏瑾烟皱起了眉头,将自己心头的想法压了下去,开口喊了一声,“莲华。”

等莲华进来的时候,苏瑾烟交代了莲华往三皇子府上走一趟。毕竟之前三皇子曾经说过,如果她要去月夕宴的话,希望能告知他一声。莲华应的很快,往外走的时候也有些着急,险些撞在了进门来的花颜的身上。

花颜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却没放在心上,只是对着苏瑾烟道,“世子妃,殿下送给您的礼物已经安顿好了,请您过目。”

苏瑾烟没接那张单子,只是看了花颜一眼,道,“毕竟是在侯府,你们就按照侯府的规矩叫我大小姐吧。我还没过门呢,别叫世子妃了。”

花颜笑嘻嘻的,从善如流的改了口,“知道了,大小姐!”

苏瑾烟又想了想,低声开口道,“今晚我要出去一趟,你和芙蓉可会武功?”

“奴婢会些剑法,芙蓉的轻功好些。”花颜回道,“小姐晚上要去什么地方?”

苏瑾烟没应,反而是往外面看了一会儿,这才转头看着花颜,道,“欢馆。”

花颜是知道欢馆是个什么地方的,如今苏瑾烟这么提起来,倒是面上有些尴尬,却也不好拦着,只能硬着头皮应下,道,“那奴婢陪着小姐去吧。”

苏瑾烟随意的应了一声,并不放在心上。她早就觉得这个男人将这两个人放在自己的身边是有监视的意思,这会儿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让花颜下去了,自己琢磨起来了别的事情来了。

苏梓琳的眉眼都很像苏廉德,嘴巴像王氏;老三苏安柔的模样长得都很像她姨娘,唯独那一抹唇,却像是从苏廉德身上一个模子下来的一样。老四苏想容的眼睛和苏廉德的眼睛一样,眼角下垂,模样无辜。而老五苏愿景,苏愿景据说生下来的时候和苏廉德的小时候十分相似。

只有她,眸子是一双顾书青和苏廉德都没有的桃花眼,眉和脸型长得与顾书青相似,唇却是个薄的,带着淡淡的艳色。放眼顾书青和苏廉德的身上,没有一个人是这般模样的。

苏瑾烟心里本来就有些猜测,如今越想顾书青的态度,倒是更觉得自己的猜测像是真的了。这么多年里面她就觉得苏廉德和顾书青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在,更是从没有见过苏廉德进了顾书青的院子,这两人比起相敬如宾来,更像是毫无感情的两个人。

只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之下而已。

如果她的想法是真的,那么顾书青看着她的时候那种目光就可以解释了。连白晚樱突然说的一句话都能说明白是为什么了,只是,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那个人呢?她真正的驸马,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哪去了?

还有,苏廉德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看着顾书青反应是不知道的,那么,老夫人呢?

想起来老夫人,苏瑾烟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些。自打那次生病了之后,老夫人就像是换了个人,以往十分喜欢她们这些孙女到近前去伺候,如今却巴不得看不见她们。而且听厨房说,原本口味极重的老夫人近些日子吃的东西口味越发清淡了起来,以往喜欢的喜多东西如今都不再碰了。

什么病能让人变化这么大?

只觉得自己还有太多没有想明白的事情,让苏瑾烟觉得眉心越发的紧了起来,可是那些事情都是什么呢?

想不明白的那些事情让苏瑾烟觉得有些心烦,连叫她去吃饭的徐妈都没理会,反而是自己坐在桌案前,随手在纸上写着些东西。

别人不说,还有突然回京的三皇子顾轻安,说的那些话又是为了什么?苏瑾烟不太相信千里迢迢从极北回到京城来,就是为了同她说上那么两句话,就是为了问问她,年少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作不作数。

更何况,这么多年都没和顾轻安见过面,一回京就问自己当年说要嫁给他还算不算数,怎么想都觉得有猫腻。

苏瑾烟正觉得想不通烦躁,却听见莲华敲了敲门,在门外道,“小姐,丞相府的秦小姐送了请帖来了。”

秦嫣?

苏瑾烟有些意外,丞相府的嫡女,虽说及笄那日见过,也记得是个十分好看的模样,但没有什么太深入的交流。虽说她有心交好,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有事要忙,也没什么时间。眼下自然觉得奇怪,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将东西给收下了。

等入了夜之后,苏瑾烟便带着花颜出了门去。依旧是走着小路,直接就奔着欢馆去了。一如既往的没被阻拦,但是在进了花言惜的门的时候,苏瑾烟却想了想,还是让花颜留在了外面。

苏瑾烟推了门便进去,却是难得的看着花言惜独自一人坐在桌边喝着酒,听她进来,便转过头去,露了一张笑脸。

那张绝色的脸上因喝了些酒而染了薄汗,映照在灯光下,倒像是雪融于面。

妩媚得光滑璀璨,艳丽得不可目视。

“傻丫头。”花言惜看着她的模样倒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看痴了?”

苏瑾烟面上一红,这才回过神来,坐到了他的桌边,认真开口道,“阿烟今日来,是有事相求的。”她当真是看痴了,玄天策的模样同他相比,更像是妖魅,一样的美艳不可方物,却是不一样的要人命。

听见这话花言惜倒是来了精神,连身子都坐正了些,笑问,“什么事?”

苏瑾烟道,“我想知道,我娘是什么时候嫁的苏廉德,又是什么时候生下的我?”

像是觉得失望一般,花言惜叹了一口气,拿起酒杯来随意饮下,漫不经心道,“和顺八年二月靖安公主下嫁到侯府,同年十月公主诞下一女。阿烟问这个做什么?”

苏瑾烟没接话,二月,十月。只隔了八个月,按照十月怀胎的算法来算,她要么是早产,要么…她的想法就是真的。

许是苏瑾烟面色太不好看了些,花言惜皱了皱眉头,问道,“阿烟怎么了?”没得到回应之后,他想了想,倒是展颜笑道,“我猜猜,阿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比如,关于你父亲的事情?”

听着这话苏瑾烟就是一愣,震惊的看着花言惜。便听着花言惜缓缓道,“靖安公主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妹妹,虽说并非太后亲生,却视若己出。但下嫁到侯府之后,圣上却并未对侯府高看一眼,不合常理。而公主怀胎八月便诞下一女,虽说对外宣称小产,可那孩子却健康活泼,不合常理。再加上那日我看阿烟同永和侯的模样并无半点相似,便大胆揣测,阿烟怕并非侯府的女儿。”

“那你可知我父亲是何人?”苏瑾烟急声问。

章节目录 第67章 夫人如今是有家室的人了 然而花言惜却摇了摇头,面上有些抱歉,“并不知。”

答案倒是在意料之中,可苏瑾烟还是有些失望,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倒是并未再多问什么。她今日来,就是想要问问花言惜可知晓顾书青的过去,如今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反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么多年来苏廉德对她不闻不问,说不难过是骗人的。如今知道了她同苏廉德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倒是有些释然。

等苏瑾烟回了侯府自己的房间里面的时候,也同样并不意外里面依旧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苏瑾烟一如既往的当做没看见这个人,自顾自的洗漱倒在床上。

玄天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才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面,不满地问道,“又去欢馆了?”

苏瑾烟在他怀里也没挣扎,只是嗅了嗅他身上好闻的草药香,翻了个白眼,反问道,“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被这一句话噎了一下,玄天策轻咳了一声,“那种地方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去的。”虽说他知道苏瑾烟去欢馆是为了什么,也知道苏瑾烟去欢馆不是为了寻欢作乐,但是心里总觉得不舒服。而且那个艳奴,身上有太多他都没能查明白的事情,他总觉得奇怪。

苏瑾烟翻了个白眼,却没挣扎出这人的怀抱。她在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一切尘埃落定了之后,这个怀抱竟然让她觉得有些安心,开口的时候也多了几分娇嗔,“我又不是去寻欢作乐,我去是为了找什么人你还能不知道?”

玄天策还真就知道,但是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吃醋了?一时无言,噎了半天才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苏瑾烟顿时就来了精神了,坐正了身子看着他,“好啊,那你告诉我,我的亲生父亲是什么人?”

“这…”

苏瑾烟挑眉,“答不上来了?”

玄天策叹了一口气,“夫人莫要为难为夫了,为夫会尽量去为夫人查明的。”

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简单的就水落石出,苏瑾烟也就没再纠结下去,反而是顺着男人的力气靠在了他的怀里。伸手就绕住了他的一缕发丝,琢磨着家里的事情,过了一会儿冷不丁的开了口,“哎,你知道吗,苏梓琳被苏廉德扣了月钱,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呢。”

玄天策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看着她,问道,“你想干什么?”

苏瑾烟看了他一眼,缓慢的接着说,“你说,想要为一个人做事,而两人的品阶差的太多,是不是就该有人引荐?”

虽说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是玄天策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接着往下说,“而引荐的过程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什么的,最重要的,就是银子。”

苏瑾烟眉眼间带着赞许,看着玄天策,继续道,“但是如果这个人品阶低下,家境贫寒,身上拿不出那么多银子,自然就无能为力了。可是如果这个人被侯府的二小姐视为未来的夫婿呢?”

玄天策也跟着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大概是知道了她想要做什么了,不由得笑道,“侯府家缠万贯,二小姐自然手里也会有银子,自然是拿得出手的。当然,前提是二小姐没被扣月钱。”

苏瑾烟点了点头,继续道,“为了心上人的愿望,二小姐当然是要努力的。自己拿不出钱来,当然是要找自己的姨娘。”

玄天策道,“姨娘身上有孕,永和侯自然会赏下一些价值不菲的好东西,可以换不少银钱。”

苏瑾烟接着道,“可这个姨娘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一个家境贫寒的人在一起。”

玄天策点了点头,给这一次的事情落下了个结论,道,“那恐怕二小姐的银钱就要落空了。”

“聪明。”

“都是夫人教得好。”玄天策嘴角藏着一抹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抬手捏了一把苏瑾烟的脸颊,低声道,“好了夫人,该休息了。”

“还剩一个问题。”苏瑾烟微微的皱起了点儿眉头,指尖绕着他的发,道,“这个有身份的人…应当是什么人呢?”

“三皇子手握兵权,刚刚回京,意向不明。手下人才稀缺,只是性情沉稳,眼光较高。”玄天策抬手拿下了苏瑾烟的手握在了手心里,道,“五皇子手握重病,近日在回京途中,立志夺嫡。为人自负,在意重情重义的名声,却也心胸狭隘,十分记仇。这两人较为适合,只是三皇子需要一个引荐的人。”

苏瑾烟轻笑了一声,道,“三哥那边好说。”

“夫人莫要忘了,”玄天策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道,“夫人如今是有家室的人了。”

苏瑾烟第二天这一白天都琢磨着怎么能和三皇子顾轻安联系上,然而每每想起来了昨天玄天策开口说的话都觉得面上一红,忙晃了晃脑袋,把那人说话的声音晃出去。

王氏的丫鬟是傍晚的时候来的,进了苏瑾烟的门还是经过了千求万求的,虽然心里骂的不行,但是看见苏瑾烟的时候,秋实还是直接就跪了下去,“大小姐,前些日子姨娘的身子不好,都是大小姐请来的大夫给诊的脉。姨娘说二小姐不懂事,给大小姐惹了不少的麻烦,今日是特意来请罪的。”

苏瑾烟差点儿直接就笑出声了,请罪?那天让高大夫过去诊脉就是为了给青灵脱身,自然是谈不上什么谢的。以往她做的比这些多得多了,也没见王氏放在心上。更何况苏梓琳做的事情都做了那么久了,才想起来请罪?

还不是看了那么多的聘礼,又算计起她来了。

要说苏瑾烟这个院子的位置也不像是个嫡女的样子,旁的人家嫡女都是在主屋附近的,然而苏瑾烟的院子却是整个侯府里面最偏远的,院子的旁边就是隔壁的一个宅子了。这些都是王氏的手笔,都是王氏同她说,这院子虽然偏了一点,但是好在清净。她的性子又不喜欢热闹,正好。

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苏廉德虽然皱了皱眉头,但是却没说什么,只说是让苏瑾烟自己选就好。

苏廉德的心里还是更喜欢苏梓琳的,也难怪,苏梓琳的模样长得也是俊俏,说话更是讨人喜欢。拉着苏廉德撒娇的时候能让苏廉德笑声不断,更何况是要比苏瑾烟不知道强上多少的琴棋书画。苏瑾烟知道,甚至苏廉德也曾经私下里和苏梓琳说过,她什么都好,就差了那一个嫡女的身份。

所以她依稀记得,在前生顾书青去世了之后,王氏曾经和下人说起过,等老夫人也没了,她就是平妻了。她的女儿,苏梓琳也就是侯府的嫡次女了。

苏瑾烟有些走神的想着,那边秋实看着苏瑾烟没有什么反应,忙又跪下去哀求了一声,“一切都是二小姐的不是,都是二小姐的不好,奴婢替二小姐给大小姐道歉了,大小姐您菩萨心肠,到底是姐妹一场,求求大小姐别生二小姐的气了。”一边求着,秋实一边把手里面提着的食盒给拿了出来,“大小姐,姨娘说她替二小姐给您赔罪了,姨娘的身子重不能亲自前来,特意让奴婢给大小姐送过来的!”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看着红萼打开了手里的食盒,里面真的是有一盅汤,旁边还有两个空碗。苏瑾烟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看着秋实伸手就要去拿碗,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芙蓉,突然开口,“等等。”

本来秋实就有些心虚,这一听苏瑾烟喊一声,里面手就一个哆嗦,抬头看苏瑾烟,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大小姐?”

苏瑾烟面上露出了那种像是小白兔一样的无辜笑脸,开口道,“好端端的赔罪做什么呀,二妹妹也是一时冲动,我也没生气。别总跪着了,芙蓉,快把人扶起来。”

芙蓉略一点头,就上前去将秋实给扶起来了,就听见苏瑾烟那边还在问着,“二妹妹现在怎么样了?我这院子远,也不知道都发生什么了。父亲还没有原谅二妹妹么?”

秋实点了点头,开口道,“侯爷还在生二小姐的气,月钱还在停着。不过二小姐现在已经有了悔过之心,就请大小姐不要生气了。”

苏瑾烟听见这话就弯唇笑了一笑,道,“二妹妹年纪还小,做错了事情也都正常,我做姐姐的,有什么好生气的。姨娘也真是,这么重的礼,烟儿哪里受得起呀。”

秋实一听这个就乐了,忙给苏瑾烟盛了一碗汤,眼看着苏瑾烟笑着接了过去,喝的干干净净的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在心里也暗暗地笑了起来,姨娘那么担心做什么,这大小姐不还是那般蠢笨的模样么?不足为惧!现在这么干净的喝掉了,你等着一会儿怎么哭的吧。人好有什么用,没有脑子不还是一样被人玩的团团转?

然而秋实却不知道,她心里所想的东西几乎都在眼中表现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68章 若是像步小将那样的人 苏瑾烟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几分,“好了,我真的没有怪二妹妹的。但是闹出来了这么大的事情,父亲一直都没有说话,我也没办法呀。二妹妹的事……算了我等一会儿去跟父亲求求情吧。毕竟这也是你们的一番心意。”苏瑾烟在心意两个字上加重了一些,却没有太明显。

就是不知道怎么王氏还玩这种幼稚的小把戏,怎么,当她真的没有脑子么?

“你同我说说,二妹妹是不是真的养了面首……我想二妹妹一定不会做那种事情的,对吗?”苏瑾烟面上看着都是担忧的问了一句,“你与我说清楚了,我也好去和父亲求情。”

秋实听见这话心却突然就沉了一下,按照姨娘的话说这药效发挥的是很快的,自己如果不赶紧脱身的话,恐怕就要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来了。可是现在是来赔罪的,如果表现出来不耐烦的话,一定也会被苏瑾烟怀疑的。她心里觉得十分焦灼,面上却只能是依旧那副样子,“大小姐,二小姐真的没有。二小姐是被奸人设计陷害的,真的,二小姐的身子清清白白的。不知道哪个狼心狗肺不知好歹的人居然敢陷害我们二小姐,这才让二小姐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秋实虽然知道苏梓琳是被人陷害的,不过却不像是王氏和苏梓琳知道是苏瑾烟做的。在她的印象里面,大小姐是没有这样的脑子的。

唔,她长得像是狼心狗肺不知好歹的奸人么?她明明原本是什么都没有做的,甚至掏心掏肺的对苏梓琳好,结果呢?这样的她也有人想要陷害,既然名利身份对你们那么重要的话,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承受的了这种荣华富贵吧。

“既然这样的话……那究竟是什么人对着男人下手的呢?”苏瑾烟依旧是一副不解的样子,疑惑的看着秋实。

秋实这就有些答不上来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个奴婢,也没有那么多的脑子去想。“这……奴婢也不知。”秋实回了一句,

苏瑾烟看了看秋实,想了想,道,“既然这样的话,等一会儿我去和父亲求求情。对了,我这边刚给娘亲准备了些养身子的汤,正巧给姨娘送过去一份吧。花颜,你跟着过去,别麻烦秋实姑娘了。”

“哎。”花颜应了一声,转头就出去了,等回来的时候,手里面也拎着个食篮,对着秋实笑道,“秋实姑娘,我们走吧。”

秋实后背有些发凉,不过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让花颜跟着自己出门去。两人在路上倒是也相安无事,等到了王氏的院子里面的时候,花颜主动上前去开口道,“这是我们家小姐给夫人准备的汤,觉得麻烦了姨娘,特意让奴婢给姨娘送过来。”

苏瑾烟能有那么好心?王氏固然是不相信的。只是人家就在那看着,意思明显的很,你们送过去给我家小姐的汤我们都喝了,你们好意思不喝?

王氏看着花颜看了好半天,奈何花颜的面上一点儿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就是笑吟吟的看着王氏。一咬牙,王氏仰头就将汤给喝了下去。这花颜才满意了,福了福身,转身走了。

在屋子里骂骂咧咧的骂了苏瑾烟好一会儿,王氏才觉得有些异样,忍不住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只觉得身上热得紧,口干舌燥的。也不知怎么的,冷不丁的就想起来个人来。一时恍神,才记起来自己自打有了身孕之后,都已经三个月没能和男人…

王氏发现自己的想法不太对,忙晃了晃脑袋,把自己的想法晃了出去,站起身子来吩咐秋实道,“这天怎么这么热?秋实,给我备水,我要沐浴。”

“哎。”秋实应了一声,就要出去准备,眼见着要出门了却转回身来,试探着问着王氏,“姨娘要沐浴,那…那件事情?”

王氏眼中闪过了几分厉色,沉声道,“按计划进行。”话说完了,王氏一扭身子,就进了浴室了。

“奴婢来伺候姨娘沐浴了。”

感觉到了男人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胸膛,王氏打了个哆嗦,却没有睁开眼睛,反而只是有些娇嗔的开口说了一句,“哼,油嘴滑舌。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也不知怎的,她就觉得男人抚过的地方舒服的紧,倒是也没觉得奇怪,只是归罪与自己太久没和男人接触了。

在王氏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的眼中闪过了几分狠戾来,随后才放缓了声音,手渐渐往水面之下伸了过去,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主子交代了事情,得忙一阵子呢。你就在侯府里安心护着这个孩子,等我事成了,苏廉德没了命,母凭子贵,我们的儿子就是小侯爷了。到时候要什么没有,你现在急什么?”

然而提起了这个来,王氏却平白的有些恼怒,打掉了男人放在自己胸口的手,回头不满道,“只要顾书青那母女两个在一天,我就一天抬不起头来!”就算是苏廉德的心在自己的身上又能如何?那个老不死的不还是看不上自己,侯夫人不还是顾书青?

更何况最近这些日子越来越不顺,算计苏瑾烟的事情什么都不成,苏梓琳那边还要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她越想就越觉得心烦,恨不得苏瑾烟冷不丁的暴毙了了事。

男人并不介意王氏的动作,反而是得寸进尺,“你非要和一个小丫头较什么劲,等那丫头嫁了人,一个公主还不好对付?好了我的美人,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我?”

王氏的身子冷不丁的一哆嗦,连声音都软下了几分去,“你…小声些…”

在窗外偷看的花颜撇了撇嘴,简直辣眼睛,又听了一会儿,发现二人没再说什么之后,便悄无声息的回了苏瑾烟的望月庭去了。

而在苏瑾烟的那一边,花颜和秋实前脚刚走,苏瑾烟后脚就开始喊着热,要沐浴净身。

芙蓉一愣,小姐中招了?

不过芙蓉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小姐面上一点变化的样子都没有,应当是为了让外面的眼线听见的。不由得在心里觉得有些赞许,果然主子选的人就是不一般。

等喊过了之后,屋子里面的人是谁也没动,依旧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没过上一会儿,便有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房间里面,对着苏瑾烟打了个手势。

苏瑾烟点了点头,如若无事的开了口,道,“既然三哥现在回来了,那就一定是回来想要办事的了。不过,三哥手下现在没有人,想来是要在京城之中招揽贤才了。”

司琴接话道,“三皇子手握兵权,性情温和,听说皇上喜欢得很呢。既然回来了是为了夺嫡,想来有民心的三皇子应该是胜券在握了。只是这人才怕是不好寻啊,而且,小姐,三皇子哪里有那么好见的?”

“人才么…我们侯府里面就有一个。”苏瑾烟放下了书,面上现了几分微红,低声道,“司琴你可还记得先前在我及笄那日的步小将?那不就是个人才?之前倒是我看走了眼了,真是可惜了…算了,不想他了。三哥的确是不容易被一般人见了的,但是若是有人引荐,便能容易的多。三哥那人十分重才,若是步小将那样的人能见到三哥,又哪里是能在侯府做一个将领这么低微的?”

“对了。”苏瑾烟站起身来,将书放在了一边,拿起了一封信,“你一会儿出门去将这个送过去。哎,别说是普通人了,连我想要见三哥,也要通过那个人呢。”

司琴应了一声,就匆匆出门去了。苏瑾烟往屋子里面站着没出声的影身上看了一眼,影点了点头,她才松了一口气,抻了个懒腰。只是往屋外瞥了一眼,苏瑾烟便抿着唇,露出来了个笑脸。

莲华从一边倒了一杯茶过来,笑吟吟地同苏瑾烟道,“小姐这么一说,想来外面的人一定是要动了心思的了。芙蓉早就已经去外面准备了,就等着他跟着司琴过去,直接上套了。小姐猜的果然没错,就知道二姨娘没有那么好心。”

说着话,莲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却是偷偷的往影的身上瞄了一眼。虽说近些日子经常会在小姐身边看见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不苟言笑的样子看着还是有些吓人。

苏瑾烟耸了耸肩,还没接话,花颜便进门来了。

一副贼兮兮的样子,花颜往苏瑾烟的身边一凑,“小姐你猜,二姨娘干什么好事儿了?”

而那边的步祈冬鬼使神差的也没继续在望月庭留下去,虽然按照二姨娘的算计,自己应该现在开门进去和苏瑾烟行一番云雨的。可是现在苏瑾烟并没有什么失去意识的样子不说,她说的那些话也实在是让步祈冬心动。

他不甘心一辈子就这么在侯府里面做一个侍卫,所以才会冒险同意王氏的想法。所以眼下听见了这些事情,并没有留下来,反而是蹑手蹑脚的跟上了司琴的脚步,两人在京城中的街巷中绕了半个时辰,司琴才在一间不起眼的宅子门口停下来。在门口敲了三长两短的门,门一开,司琴的身影就不见了。

虽说如今还是秋天,但是天色渐渐晚下来,还是有些冷的。步祈冬在门口足足站了两个时辰,冻得直哆嗦,才看见司琴的身影从里面出来了。谨慎的左右四下看了看,才匆匆的往侯府的方向去了。

步祈冬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了没有人出来了,才上前去,伸出手来,也像是司琴一样,敲了三长两短的门。不多时,便有人来开门了,开门的是个女子,面上戴着面纱,看不清模样。见了他也不说话,只是转身便领着往前走。

章节目录 第69章 我想尽快娶你为妻 步祈冬不敢怠慢,跟着一路往前走,一直走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女子才伸手一指,转身退下去了。他谨慎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却没能看见里面的人。房间的正中央隔着一层黑纱,四周烟雾缭绕,灯火幽暗,看不清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

他正想上前,却听见里面的人开口问了一句,“来者何人?”

那声音有些诡异,听不出男女来,合着附近的范围,倒是让人觉得有几分的可怖。步祈冬轻咳了一声,忙道,“在下是慕名而来,想见三殿下,恳请先生引荐。”

里面的人嗤笑了一声,道,“你是如何知道此处的我且不问,规矩你可明白?”

步祈冬忙俯身行礼,“不知,请先生指教。”

“这引荐…自然是要些报酬的。”那人嗤笑,声音有几分的不屑,道,“白银五千两,准备好了再来吧。”

“这…”步祈冬有些发愣,白银五千两?二十两银子就够普通人家过一年了,他家境不算富裕,在侯府当差一个月也不过就是一两银子,都已经十分惹人钦羡了。这人开口就要五千两,他从哪儿能弄来这么多银子去?

正想说话,却听见里面那人笑了一声,直接道,“来人,送客。”

步祈冬还没等反应过来呢,人就已经轻飘飘的落了地了,一回神,已经在宅子的外面了。步祈冬气不过,正想上前去敲门,却冷不丁的听见了从身后路过了两个人,正谈论着侯府的小姐。

“哎,你听说了吗,侯府里面死的那个小倌,据说侯府赔了好几万两银子呢。”

“你这话说的,侯府还能将这几个银子放在眼里?那可是欢馆的头牌,出外条子一次可就得上百两,人家庶出的二小姐都能出外好几日,怎么不也得几千两出去了?还能在乎那万两银子?”

接下来的话步祈冬倒是没听清,不过脑子里面却想起来了个人来了。

这几日里面一直没能和苏梓琳见面,虽然他心里是有气的,但是步祈冬也知道。自己连个后台都没有,想要出人头地是一定要靠着什么人的,这个侯府的二小姐就是个很好的跳板。

心里面有了决定,步祈冬便也沉了沉心,转身离开了。

那两个人见他离开了,倒是对视了一眼,相对一笑,也转身回了侯府去了。

等回去了苏瑾烟也就才从花颜那边知道了消息,一时之间还有些哭笑不得的。她虽然知道王氏野心大,但是却还没想到王氏居然胆子大到了这个程度来,直接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养了个男人。

正琢磨着呢,就听见外面闹闹哄哄的吵起来了。

“莲华姑娘,大小姐可是歇下了?”

莲华就守在门口,却是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管家苏孝会领着这么多人过来找大小姐来。莲华虽然是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只是开口道,“大小姐正在屋子里呢,等我去通报一声。”

管家忙俯身,“多谢莲华姑娘了。”

虽说这大小姐在侯爷那边不算是受宠,可是今天端王府的态度就摆在那里,大家也都看见了。不管老爷再怎么不喜欢,老太太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嫡亲的孙女的,做管家的,也不能太不好看了。

苏瑾烟听见声音就出了门,看见苏孝面上便露了个笑脸出来,问道,“这么晚了,管家有什么事情吗?”

“奴才见过大小姐。”苏孝一俯身,然后才开口,面上有些尴尬,道,“二小姐丢了件衣裳,说是前些年皇后赏下来的,满院子的闹腾着要找。老爷没办法,让奴才到各位小姐这来看看,看看是不是谁家的哪位姑娘收衣裳的时候没注意收错了。”

别看苏孝这话说的好听,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苏梓琳的骄纵任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府上的人都不怎么当回事儿,其他的那几个庶小姐早就知道自己比不过苏梓琳,虽然不甘心也不闹腾。唯一一个有问题的就是苏瑾烟这边,所以苏孝才是最后一个来的。

“二妹妹的衣裳丢了?”不过苏瑾烟却没有什么要刁难的意思,反而是面上一片温和的笑意,开口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既然管家要找,那就进来找找吧。”

苏孝点头哈腰的,一摆手,身后的两个丫鬟就上前来了,道,“奴才不能翻大小姐的东西,这两位姑娘是老夫人那边来的,就请这两位姑娘过去吧。”

苏瑾烟也没多拦着,直接就让莲华领着过去了,没一会儿,三个人就从里面出来了,也是一样的一无所获。

苏孝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自然是不觉得什么,只是和苏瑾烟说了一声,就打算回去复命了。苏瑾烟却是知道的,那两个巫蛊娃娃这会儿刚离开她衣柜还不到一炷香的时辰呢,不由得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么简单的东西就想把她拉下水,是不是也太看得起她了?

花颜看着那两个丫鬟离开时不敢相信的目光就撇了撇嘴,到了苏瑾烟的身边,道,“小姐,他们也太过分了。这巫蛊在大禹被发现了,可是要杀头的。”

苏瑾烟摇头笑了笑,道,“就算是真的被发现了,也不过就是多了一个可以拿捏我的把柄而已。她们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呢,现在可不能让我死。芙蓉回来了吗?”

“小姐,奴婢回来了。”苏瑾烟的话音未落,芙蓉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声音里带着笑意,“小姐吩咐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奴婢是跟着步祈冬回来的,果然偷偷的传信去找二小姐了。”

苏瑾烟一听这话顿时就微微的挑了挑唇角,低声道,“走,我们去看热闹去。”

虽说是看热闹,但是苏瑾烟还是只带了芙蓉一个人过去。她是有些私心的,司琴年纪小,莲华又心善,她都不希望和这些事情牵扯的太深。至于花颜和芙蓉,她倒是不相信,在那个男人手下的人能干净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这两个人相比,花颜性格活泼的多,芙蓉更沉稳一些。

这些事情交给芙蓉,她也能更放心一些。

两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摸到了苏梓琳的院子里面,就看着苏梓琳的屋子里面还亮着烛火。影影绰绰的能看出依稀的人影来,苏梓琳正在屋子里面对着丫鬟发脾气,“烦死了,什么事情都不顺,真是不知道怎么搞得!居然说在那个贱人那边什么都没搜出来?真不知道那个老不死的手里面的丫头都是干嘛吃的!”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啊。”

“息怒息怒,你还会不会说点儿别的了?”苏梓琳火大,一个茶杯就往地上摔了过去,“一个个的都这么没用,小心我把你们都卖到青楼里去!”

小丫鬟被吓得一个哆嗦,再不敢接话了。苏梓琳这会儿看谁都不顺眼,正想接着骂几句,就听见了外面低柔的男声。

“琳妹,你睡了吗?”

一听见这个声音,苏梓琳顿时就不骂了,忙让红萼收拾屋子里面的东西,自己坐在梳妆台边上好一番整理了之后,才放缓了声音,小声回应道,“步郎…”

红萼对于自家主子和步祈冬的事情早就心知肚明,一听这个,立刻就直接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人。

步祈冬看了看左右没有人,便一闪身就进了苏梓琳的房间里面,直接将苏梓琳抱进了怀里面,感叹了一句,“琳妹,我好想你。”

苏梓琳整个人都软在了步祈冬的怀里面,一听这话,直接就把步祈冬给推开来了,转身背对着步祈冬,嗔道,“你就会哄我,你想我怎么这么久都没来看我?你,你是不是也…也和外面的人一样,觉得我养面首了,不喜欢我了?”

这话直接就戳中了步祈冬的心思,一时之间也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才从背后抱住了苏梓琳,“怎么可能,琳妹,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纯洁无暇的。”

芙蓉颇为无奈的看着苏瑾烟翻了个白眼,做了个干呕的姿势。

本来心里就是装着步祈冬的,眼下步祈冬哄了几句之后,苏梓琳也就不再闹脾气了。见时机差不多了,步祈冬就试探着开了口了,“琳妹,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毕竟是自己的心上人,心上人开了口,苏梓琳还哪里有拒绝的道理,忙拉着步祈冬的手,道,“步郎,你想说什么就说,不用介意的。”

步祈冬叹了一口气,道,“琳妹,我想尽快娶你为妻。”

这话一说出来,苏梓琳的脸顿时就红了,将步祈冬的手一甩,转过了头去,小声道,“你,你这是在说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的,让苏瑾烟那个女人作为跳板的么?你,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步祈冬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面,“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这么久了,计划一点进展都没有。你父亲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将侯府尊贵的二小姐嫁给我一个身无分文的人的,我如果想要娶你,就一定要出人头地。可是想要靠苏瑾烟,未免太慢了一些,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去了。如今我知道了一个能让我出人头地的方法,可是…”

章节目录 第70章 这男人居然耍流氓! 这话就说了一半,苏梓琳就急了,问道,“既然步郎有办法,那你为何不说?”

“你可知三皇子如今回京了?三皇子需要人才,我只要能被举荐到三皇子的面前,就一定可以有所作为。只是…”步祈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甘心的坐到了一边去,道,“只是我想要见到三皇子,是要给五千两银子的。我家境贫寒,又怎么能拿得出来这么多的银钱?”

说着说着,步祈冬的目光就放到了苏梓琳的身上,满眼写的都是期待,“琳妹,你是侯府的二小姐,可能助我一臂之力?只要我能有所作为,我想侯爷就一定不会再不同意我们的亲事了!”

然而这话说出来了,苏梓琳却沉默不说话了。五千两银子,就算是放在平时,她一时之间也是拿不出手来的。更何况眼下自己的月钱还被父亲给罚了,别说是五千两了,就是五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可是心上人就那么看着自己,苏梓琳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什么拒绝的话来,只能是强撑着点了点头,道,“我…我想想办法吧…”说出来也是十分的没有底气。

步祈冬又哪里听得出来?只当苏梓琳是答应了,高兴的在她面上亲了又亲,两人说了半宿的亲近话。

早在苏梓琳答应的时候,苏瑾烟就已经和芙蓉一起偷偷的回去了。苏瑾烟并不担心苏梓琳能变出这五千两的银子来,事情既然已经答应了,步祈冬就总是要问的。等到时候苏梓琳拿不出来银子,就不知道步祈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了。

苏瑾烟也没将这件事情怎么放在心上,就只是吩咐了人最近盯着点儿,便转头开始准备去赴秦嫣的宴了。

第二日一大早,苏瑾烟又是和往常一样,和花颜一起去给顾书青和老夫人那边一边送了一份药膳才回来。然而等回了院子之后,花颜却没有立刻就离开,而是将苏瑾烟送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然后才神秘兮兮的关上了门,走到了苏瑾烟的身边,将一封信递到了苏瑾烟的手里,“小姐,这是主子给您的。”

苏瑾烟有些纳闷儿,这个男人没事给自己什么东西了?她微微的挑了挑眉头,随即就把自己手里面的东西给打开了来,然而在看清了内容之后,苏瑾烟的脸顿时就红了。迅速的将手里的信折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袖袋里面,一开口,就是让花颜赶紧出去。

花颜有些不解,不过还是听话的出去了。等到出了门口,关上了门,花颜才整个人都当机了。等等,她刚刚是不是看见她家小姐脸红了?虽然才跟着苏瑾烟几天,但是花颜也知道,这位小姐绝对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纯良,那么好欺负,但是这么一个小恶魔小野猫,居然会看见一封信就脸红了?

完了完了,她现在开始好奇了,她好想进去把信偷出来好好看看里面写着什么啊。

不行,会被主子杀的吧?

莲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花颜站在小姐的房门口,一动也不动的,不由得就有些奇怪,过去碰了碰她,问,“你干嘛呢?”

然而花颜就只是看了自己一眼,随后犹自念叨着什么走了。

好像是念叨着什么,“去,不去?”

这丫头怎么了?

那边屋子里面的苏瑾烟手上拿着一本书,靠在自己的床头看着,然而好半天也没有翻开一页。她满脑子都是那封信,都是那潇洒的字迹,都是那几个字。而那个男人很有心的,在信的下面画了一幅画,那画上就是她随身带着很多年的玉佩,在她那天随便找了个男人逍遥了之后就不见了。

现在看来,果然是他。

可是那几个字,却让苏瑾烟一直觉得压抑不住心跳。

第一次觉得入夜的这么慢,苏瑾烟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只觉得睡不着,等到月上东山了。等到月光都已经照到了自己的床铺上,苏瑾烟的一双眸子还是十分的清亮,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她很快就等到了。

男人的面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床尾,苏瑾烟几乎是立刻就坐了起来,一双晶亮的眸子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不说话,也不动,就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男人的眸子。一张小脸正好沐浴着月光,月下看美人,苏瑾烟自己不知道她现在的模样多么的让人心动。

男人原本姑且算是来算账的,不过看着她晶亮的眸子,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把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面去,揉了揉这个人的头发,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才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苏瑾烟装傻,老老实实的窝在他的怀里,想了想,天真无邪的说着,“你给我的这两个丫头真的是很厉害啊,花颜说话又好听,芙蓉的样子长得又好看。而且她们两个的功夫也真的很厉害,有了她们两个,以后我办事就会越来越容易了。真是谢谢你啦。”

“啊对了,还有影,他也很厉害啊。就是那张脸实在是太难看了,你就不能让他换一张吗?那样是找不到媳妇儿的我跟你说。对了,我一直都没跟你说端王妃,端王妃真的好漂亮啊。果然美人的基因都是遗传的。娘亲和王妃都已经那么大的年纪了,居然还那么好看,真是太让人嫉妒了!”

男人挑了挑眉头,倒是跟上了一句,“还叫王妃吗?你可以改口叫母妃了。”还有这个丫头夸起来别人倒是毫不吝啬,就不知道自己也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脸么?及笄礼就是,那么多人的目光都在这个丫头的身上了,她居然自己还什么都感觉不到,还傻乎乎的对着人露出笑脸来,他简直都快要嫉妒疯了。

“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苏瑾烟挑了挑眉头,饶是已经下了聘礼也没搭理他,就是自顾自的往下说着,“我那个爹啊,就惦记让苏梓琳好好的找个好人家,以后好光宗耀祖,就是不知道现在会有什么感想。我爹一直都觉得我娘亲有些碍事的,要不是我娘亲的话,估计王氏就是正房,苏梓琳就是嫡女了。不过他不知道,我娘亲也不愿意嫁给他呢。”

男人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决定把人给三殿下送过去了?”

苏瑾烟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你看啊,第一我三哥跟我熟啊,我可以和三哥商量商量就能把人送过去了,最后这银子还在我自己的手里。第二人如果在三哥身边,以后还能有机会来侯府。我聪明吧?”

玄天策看着苏瑾烟扬起来的笑脸,忍不住心中一动,微微俯首。

苏瑾烟临出门之前还在走神,指尖一直在唇上游走,满脑子都是昨天那个一言不合就耍流氓的男人。见她如此,芙蓉也没打扰,先准备了些小玩意儿,等出府之前,让苏瑾烟看了一眼。

苏瑾烟大概的扫了一眼,虽然都不是什么太值钱的东西,不过看着都是年轻的姑娘们会喜欢的。她笑了笑,有些讶异于芙蓉的细心,却也没多说什么,和老夫人通报了一声之后,就带着莲华出门了。

这老夫人是看不上苏梓琳的,所以眼下看见苏瑾烟主动和别家的嫡小姐交往,是十二分的高兴,叮嘱了好一会儿才放人。

等苏瑾烟到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秦嫣今天邀请的人也不多,都是往日里面交往的几个姐妹,虽然之前就只是见了苏瑾烟一面,不过秦嫣看着这个姑娘也十分的顺眼,想要交下来。所以早在及笄礼那日就已经说了以后要多走动,等听见了外面的消息,一着急,干脆就把苏瑾烟给拉过来了。

看见了苏瑾烟来了,她的眉头才算是舒展开来,拉着苏瑾烟的手就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还担忧的说着。

“你这个时候才来,我总担心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了。那天端王世子看着就像是盯上你了,我前些日子听说,你们家已经将你许给了端王府了?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且不说尚书府出的那些事情,这端王世子好看虽然是好看,但是你看那天的那个样子,也不是什么良人啊。阿烟,你倒是说话呀,可真是急死我了。”

苏瑾烟颇有些无奈,拉着秦嫣的手笑了笑,道,“是真的。”

秦嫣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就叹气,拉着她的手,站住了脚步,连秦嫣的性子说出话来都有些焦急了,“我说啊,你到底是在想什么?你可知道那端王府的世子是个什么模样?你就不知道拒绝吗,那样的人,你嫁过去,就你这个性子,你可怎么办?我说啊,别人家最多是被人欺负,你到了端王府可是会没命的。”

会没命的?苏瑾烟好笑的回头看了一眼在后面跟着的花颜,他们家主子什么时候在外人眼里是这么可怕的了?不由得笑了笑,拉着秦嫣的手,温声道,“好了好了,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吓人。再说了,这门亲事是我娘亲答应下来的,怎么可能会害我?”

“阿烟姐姐你是不知道那个端王世子多吓人!我听母亲说了,那端王府的世子脾气暴躁着呢,而且啊,心智就跟几岁的小孩子一样,还不如我弟弟呢!要不然,你看世子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到现在还没说亲事?阿烟姐姐,你还是赶快让公主退婚吧。”这还没看见人呢,就就听见声音急匆匆的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好看又不当饭吃 苏瑾烟往那边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人影朝着自己扑了过来,下意识的就伸手接住了,这一看,才发现是之前见过的安定侯府嫡女温初央。

“初央你不好好的替我招待人,怎么跑出来了?”秦嫣和温初央是相熟的,现在说话也就放得开一些,笑着捏了一把温初央的鼻尖。

“还不是那个陈倾城讨厌的很,”温初央皱了皱鼻子,不满道,“也就是南衣姐姐脾气好,还能忍得了她。我就和她一起坐了这么一会儿都觉得难受,这不,嫣姐姐出来了这么久,正好我就出来看看了。绾柔姐姐还瞪我呢,肯定是埋怨我自己跑了。阿烟姐姐我跟你说,就算是端王世子,也要比陈倾城家的那个哥哥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去。”

“别乱说话。”秦嫣碰了碰她,却没多责备什么。温初央吐了吐舌头,倒是没有再多话了。

这话说的苏瑾烟倒是有些发愣,对温初央说的这个陈倾城隐约有些印象。她仔细的想了想,才隐约的记起来,似乎是前生五皇子的皇妃,她有幸见过一次,是个美人,不可一世的很。

倒是没想到今生能和这个人扯上关联,苏瑾烟不动声色,只是一路和两人说说笑笑。

三个人说着话,就往凉亭的那边走了过去。凉亭布置的十分的雅致,倒是和秦嫣的人十分相称,那凉亭之中已经坐着了三个女孩子,桌上摆满了茶点水果。

苏瑾烟和那三个人都打了招呼,这六个人就都坐了下去,只是一时半会儿的都没有说话。

苏瑾烟看着桌面上的人,除了秦嫣和温初央之外,还有兵部尚书嫡女江绾柔,以及右丞相府嫡女李南衣,还有个刑部尚书女儿陈倾城。

陈倾城模样生的也着实是对得起这个名字,如今年纪尚小,便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只是神色颇为冷淡,怎么看都有些不近人情。如今看见了苏瑾烟,倒是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嗤笑了一声。

温初央有些气不过,正想说话,却被秦嫣拉了一把,才算是作罢。秦嫣轻声开了口,道,“今日来呢,这第一是想要和各位姐妹聊聊天,第二呢,也是想就阿烟的婚事商量一下。”微微的顿了顿,秦嫣看着苏瑾烟,道,“端王世子毕竟是个病人,阿烟你一个大好的姑娘,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惜的。”

苏瑾烟还没等想明白这几家的身份呢,就听见了温初央开口说了一句,“就是啊。阿烟姐姐,世子虽然是好看,但是好看也不顶饭吃啊。”

正想着事情喝着茶的苏瑾烟险些被呛到了,这安定侯府和她们永和侯府是一样的,都是开国就立下来的侯府,爵位世袭。只是不同的是,安定侯府是有嫡子的,温初央有个年纪尚小的弟弟。而永和侯府,只有一群女儿,所以到了这个时候,苏廉德才会这么在乎王氏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因为他苏廉德一个儿子都没有。

“初央说的是。那天我们都看见了世子的样子了,的确是惊为天人。可是阿烟,世子的心性未免也太…不如,你考虑考虑我哥哥?你及笄礼那日也是见过的,我哥哥还未曾婚娶呢。”说话的是兵部尚书的嫡女江绾柔,此刻也十分自来熟的跟着秦嫣叫上了一句“阿烟。”

“不行不行不行!”然而还没等苏瑾烟给什么反应呢,那边温初央已经不停的摆手了,说出来的话可是一点都不顾及什么,十分的大胆而坚定,“绾柔姐姐,我喜欢江淮哥哥呀!就算是江淮哥哥以后肯定有别的妻妾,我也不能和阿烟姐姐争宠啊!”

“你都还没及笄呢,等你及笄呀,我哥哥都成了糟老头子了。”江绾柔好笑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尖,虽说一直都知道温初央的这点小心思,但是自己的哥哥也从来都没有表示出来什么,她就算是有心撮合又能有什么办法?

温初央虽说是大胆,但是江淮一直以来的态度也是看在了眼里的,面上虽说有一闪而逝的失落,却还是立刻就转移了话题,“阿烟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苏瑾烟抿唇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江绾柔,秦嫣,温初央,还有李南衣。

都是在她发了帖子之后一口就答应下来的,她们见了苏瑾烟倒是也说上了几句话,也都是十分友好的样子。只是陈倾城,怎么看对自己都有敌意,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阿烟,这京中的公子还未曾婚娶的也就那么多了。难不成,你想嫁的是宫中的皇子?”右丞相府的李南衣试探着问了一句,然后轻咳了一声,小声的开了口,问道,“阿烟,我听说,三殿下回了京之后,就去了侯府。难不成…?”

这一提苏瑾烟还真是有些惊讶,不过却还是失笑,摇了摇头。

而那边的秦嫣想了想,却开口道,“阿烟,我有个想法,说出来了你别生气。我府上庶出的五哥也未曾议亲,你上次在及笄礼上也是见过的。虽说是个庶出,但是我五哥不比齐公子那么多的心思,你若是能嫁到丞相府来,是一定不会受欺负的。阿烟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苏瑾烟险些一口茶水喷出去,忙摆了摆手,笑道,“谢谢各位姐姐妹妹的关心了,但是我如今是已经许了婚事的了。王府的婚约哪里有那么好退,再说了,世子虽然看着心性不同常人,却也不像是个坏人。再说了,端王妃是我娘的旧识,我嫁到了王府去也不会被人欺负的。你们这说的倒像是我要嫁不出去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那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陈倾城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让苏瑾烟整个人一愣。而陈倾城却像是并不想要答案的样子,只是笑了笑,然而目光却依旧是探究的看着苏瑾烟,嘴里却是对其他的几个人说的,“我看你们都是在瞎操心的,别看人家世子的名声不好,可是及笄礼那天都看见了,世子可是很喜欢苏大小姐呢。更何况,下聘的事情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哪里有要欺负人家的样子?”

苏瑾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她不太喜欢陈倾城的目光,不像是其他的几个人,都是善意的。陈倾城的目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不过她的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求饶道,“好了,各位姐姐妹妹,你们可都饶了我吧。谢谢各位对我的关心,但是就不要操心这件事情了。嫣儿,你看,我们两个的名字最后都是一个音呢。”

虽然看得出来是直接的转移话题,不过秦嫣就只是笑着应了下来。

见这些人终于肯放过自己了,苏瑾烟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展颜笑道,“我今日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规矩,不过好歹是第一次出门来,便给各位准备了些小礼物,不成敬意。花颜。”

芙蓉准备的东西都是从玄天策送的东西里面拿过来的,自然都不是什么俗物,等打开的时候,离桌子最近的温初央顿时就瞪大了一双眸子,“烟儿姐姐,你拿的东西好漂亮啊!”

“阿烟人长得好看,心地又善良,就算是去了端王府,也一定是有好报的。”李南衣也感叹了一声。

“善有善报只是个美好的希望。”苏瑾烟眨着眸子看着李南衣,眸子里面带着狡黠,“善有善报是天意,但是礼尚往来却是人愿。”

李南衣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突然的笑出声来,道,“我从你及笄礼上回来就同嫣儿说,若是这永和侯府的嫡女能有那么些个心思,这府上的庶女姨娘就完全不是对手。现在看来,倒是我当日眼拙了,竟然当你就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绣花草包。现在看来,愿意嫁到端王府去,也是你有自己的打算了?”

苏瑾烟就只是笑了笑没说话,自己浑浑噩噩了那么多年,现在自己的境遇是最不好的。所以一切都要靠着自己给赶回来,若是连这些事情都看不清楚的话,她也什么都不用想了。

就在这个当口,一个声音却从后面传了过来,“哟,我的好嫣儿,你今天招待了这么小姑娘,怎么不叫上哥哥?”这话说的十分熟稔,也没有别家兄妹之间的生疏,只是这声音却听着带着几分痞气,不是什么正经的口气。

秦嫣笑着摇了摇头,一转头看过去,果然是左丞相府的庶子秦炎,手里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酒杯,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五哥哥,今天早上看见你的时候你不是还说你很忙没有时间的吗?怎么,现在是闻着我们这边好吃的味道就过来了?”听见这说法,就知道温初央和秦炎很熟了。

“你瞧瞧你这话说的,怎么,我是你养的大黑?嗯?”秦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拿起了桌上的一个葡萄来,而在这个时候,却是忍不住用目光去看苏瑾烟。虽然已经见过三次了,但是这三次每一次这丫头给他的印象都不一样。不过他倒是很好奇,看来这次主子是认真的了,居然把花颜都给送过去了。

在秦炎心里惦记着苏瑾烟的时候,苏瑾烟的目光倒是直接就放在了秦炎的身上打量着。之前她虽然听说过这个人的传言,不过她都不算是太相信,因为在她及笄礼上的事情,看着可不是个只要美人没有脑子的。看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对了对了,阿烟,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我想这件事情说出来应该会让你开心起来的。”李南衣想起了什么,弯唇笑着说着。

章节目录 第72章 怎么,想七哥了? “呀,这是谁家的美人到了丞相府来了?真是让丞相府蓬荜生辉呀。”秦炎现在自然也就开起了李南衣的玩笑,这些人都是经常和秦嫣交好的,所以他倒是也熟悉,“好了好了,我不闹了,”看见李南衣的一双眸子瞪了过来,秦炎高举双手,“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这件事情秦炎哥哥你应该更清楚呀,我听府里面的下人说,自从阿烟府上和尚书府退婚了之后,尚书府的人直接就闹到了欢馆去。说是要欢馆给个说法,没想到直接就撞见了七皇子,那边的人动手手下也没个准头,伤了七皇子,尚书的乌纱帽险些都丢了。”李南衣摇了摇头,“那尚书夫人也病倒了,据说是被气的。估计那尚书府,肠子都要悔青了。我就不明白了,当日及笄礼闹成那样子,阿烟不介意,结果齐公子居然还…现在好了,落了个这么个结局。”

“活该!”温初央吐了吐舌头,毫不掩饰自己对尚书府的厌恶,“谁让他们家的人那么趋炎附势的!”

“咳咳咳,”秦炎一时之间有些被震惊到,一点形象都没有的直接把吃到了自己的嘴里面的葡萄给咽了下去。这一下没能好好的顺口气,差一点就呛了。

秦嫣见此忙伸手拍着他的背,安抚道,“你这么急干什么?又没有人跟你抢,慢点慢点。”

江绾柔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打趣道,“炎哥哥,这看起来倒是像是嫣儿是当姐姐的。”

已经喘过来气的秦炎冲着她龇牙咧嘴的,“你们怎么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尚书府可是拼了命的想要瞒着这件事情呢。”

“你也知道?”秦嫣歪着头看着他。

“知道……哎哟!”秦炎正想说什么,就被人从背后给打了一下子。

“我说你小子怎么一眨眼就跑没影了,合着是跑到这儿来了?把我们两个扔在那边,你也好意思啊?”

“哥。”

从后面过来的人正是江绾柔的嫡亲哥哥江淮,此刻大咧咧的拐着秦炎的脖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吊儿郎当的七皇子。

“见过七殿下。”几个小姑娘看见了人,立刻俯身行礼,尤其是之前还闹闹腾腾的温初央,这会儿乖巧的像只小兔子一样。

“阿烟见过七表哥。”苏瑾烟也俯身行礼,不过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听见了对方伤了七皇子的时候就有些揪心。

“都起来吧,别跟我那么见外了,你们在说什么呢?”七皇子顾轻绍摆摆手,问了一句。

“说衡玉呢。”秦炎冲着江淮张牙舞爪,然后便跟她们说起来了这件事情了,“最近衡玉的确是很少和我们在一起,不过也正常,家里都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想来也没什么精神和我们一起鬼混了。”他说着说着,目光就落到了苏瑾烟的身上。

方才苏瑾烟表现出来的担忧不像是骗人的,看来主子的情敌不少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还奇怪呢,我就说我记得和阿烟定亲的是尚书府,怎么一回来就变成王府了?”江绾柔的眸子瞪大了,看着江淮,“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怎么也不跟我说?”

这江家据说自从苏瑾烟及笄之后便回家祭祖了,昨日才刚刚回京,京城中的消息自然都不知道。

江淮也摇了摇头,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有什么可说的,”秦炎却把话给接了过去,“刚刚南衣说的就差不多了。皇上现在看不上尚书大人不说,府上的夫人也病了,衡玉也…恩…希望有名医能治好他吧。”毕竟是经常来丞相府的,秦炎对这几个姑娘也都是熟悉的,所以眼下也就直呼其名了。

不过,这个丫头未免也太狠了点儿,不过就是说了靖安公主几句坏话,居然直接让齐衡玉不能人道了。可怕,真可怕。

江绾柔差点被茶水给呛到,问道,“难不成在阿烟及笄礼上闹出来的事情是真的,齐公子娶回家的花魁真的招了小倌?所以退婚了?”

“不是因为这件事情,”顾轻绍瞥了眼苏瑾烟,开了尊口,道,“尚书公子在快要和阿烟成亲的时候,去了一趟花街,回来之后人就疯了。硬说是在欢馆里面见了女鬼,吓得语无伦次。太医都去了好几个,不仅仅没能治好他,反而还诊断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微微的顿了顿,顾轻绍轻咳一声道,“齐公子以后…怕是不能人道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在座的几个姑娘脸色都有些红了。苏瑾烟默默低头,不说话。这事情她倒是知道,而且之所以能在京城里面传的这么快也有她的功劳,不过她最开始就只是想要吓唬一下齐衡玉的,哪里想到居然直接不能人道了?

本来送的香包里面就加了一点儿从苏梓琳房间里面偷出来的催情药,齐衡玉又那么用力的嗅了一下,自然效果很好。所以等到了晚上的时候,齐衡玉依旧在欢馆里面。苏瑾烟已经提前和花言惜打好了招呼,趁着夜色,便穿着那一身衣裳摸上了齐衡玉的床。

齐衡玉正在用力的播撒着他的子孙后代,冷不丁的看见了那么一张脸,整个人惨叫了一声,吓昏了过去。

后来…就那样了。

“差不多吧。”江淮点了点头,“而且那花魁跑了,据说人到现在还没找到,那尚书府上上下下的气氛都不太好。好了……我们就别和人家小姑娘凑热闹了,”江淮伸出了胳膊就勾住了秦炎的脖子,“你们好好玩,我们就先把这个祸害给带走了。绾柔,等一会儿一起回去。”

“好。”江绾柔瞄了一眼旁边的温初央,应了声。

“绾柔姐姐我要和你一起回家!”这人刚刚不见,温初央离开就没了刚刚那个乖巧的样子,反而是立刻就拉住了江绾柔的胳膊,惹得几个姑娘笑成一团。

秦嫣好笑的戳了戳温初央的脑袋,调侃道,“若是眼神能化形呀,刚刚你怕是都要缠在江淮哥哥身上了。”

“我看也是。”李南衣也不甘落后,笑道,“我看哪里是要绾柔一起回家,是想要跟着回到江淮哥哥的家里才对吧?”

温初央这点儿小心思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这会儿被调侃了也不生气,虽然脸上有些发红,但是还是大声的开口道,“我就是喜欢江淮哥哥,怎么啦!”

苏瑾烟却没和她们多笑闹什么,反而是想了想,同秦嫣说了一声,便站起身去追着过去了。等绕过了一个假山之后,才看见那三个人的身影,便喊了一声,“七哥!”

顾轻绍听见了声音便转回身来,和那两个人说了一句什么,便对着苏瑾烟走了过来,轻笑道,“怎么了阿烟,想七哥了?”

“正经点儿。”苏瑾烟瞪了他一眼,正色问道,“方才她们说尚书府伤了你,你没事吧?”

“这么担心七哥?”顾轻绍轻佻的笑了笑,看见了苏瑾烟的脸色不太好才正色道,“放心,我没事,就是当时闹得有点大了,想讹尚书府一笔。”

“那就好。”苏瑾烟松了一口气,然后道,“你可知道三哥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我总觉得他这次回来有什么目的,你自己小心些。还有…如果三哥真的想要做什么,七哥你拦着些。”

闻言顾轻绍的面色也严肃了几分,不过思考了片刻,才轻声笑道,“阿烟你放心,无论如何,三哥是我胞兄。如今母妃尚在,不管怎样,三哥也不会对我如何。倒是阿烟为何会这么想?”

苏瑾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轻声道,“我也不知…只是…有些担心你和三哥。”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一种直觉,总觉得似乎这一次三皇子回来…是为了什么的,而且,似乎这朝野之中,要出一些大事了。

等苏瑾烟回来的时候,那几个小姐妹已经笑闹成一团了。

等到了这宴席结束的时候,温初央闹着要和江绾柔一起走,李南衣和陈倾城同路,自然而然的,就剩下了苏瑾烟自己。苏瑾烟正打算告辞,就被秦嫣给拉住了,“阿烟,你若是执意要嫁入端王府,我也不能再拦,只是有一事你一定要放在心上。那尚书府和齐衡玉都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若是传言是真的,难免尚书府会记恨在心。”

“更何况,你退了尚书府的婚就和端王府定亲,难免会让人觉得是有意而为之,若是如此,恐怕尚书府会将这笔账记在你的头上。阿烟,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苏瑾烟笑了笑,只是说自己记下了,倒是在心里琢磨着,不知道是谁能有幸把秦嫣娶回家。秦嫣的心思细,娶回家可真是烧了高香了。就是好像……在记忆里都没有关于秦嫣许了人家的印象,似乎连前生都没有什么印象一样。不知道今生能嫁到谁家去。

章节目录 第73章 以后要保护小娘子 这苏瑾烟回了自己的院子之后,留守的徐妈立即就跑了过来,递给了苏瑾烟一封信,说是有人送过来的。只是那人也没说是哪家的,还有些担心的问要不要仔细的查看一番。苏瑾烟也皱起了眉头,正想当众拆开,就发现花颜在对着自己眨眼睛。顿时就了然,让周围的人都下去了之后,才仔细的看了看手里面的信封。

里面似乎并不仅仅只有一封信而已,有显而易见的突起。苏瑾烟想了想,却没有什么结果,倒也不算是太在乎,直接就拆开了来。

在她拆开的时候,就看见了一颗红豆落了下来。正好掉在了她的桌上,滴溜溜的转了三圈,才在桌子上停了下来,那一抹艳色十分的显眼。苏瑾烟抿着唇,嘴角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脸色也有些绯红。

红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苏瑾烟的嘴角微微的挑着,莫名的对着未来的生活生出了几许的期待来,或许那个端王府,会让她觉得有几分的有趣呢?

唤了莲华拿了笔墨进来,苏瑾烟铺开了一张纸,然而在提起了笔之后,却犹豫了起来。回信的话,要写一些什么呢?他寄过来的就只有一颗红豆,自己要写一些什么回应呢?

苏瑾烟的犹豫从午后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苏瑾烟唤了花颜进来,花颜进来的时候看见苏瑾烟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她家小姐么?脸上的笑容看着春意盎然,像是此刻不是入秋,而是万物生长的春天一般。看惯了苏瑾烟的柔弱和冷静,看见真的露出了一个十五岁姑娘的神情时,花颜只觉得自己纵然是个女子,却也觉得惊艳。

“喏,这个给你,给你们主子送过去。”

不多时,端王府后院就传来了一个男子的朗声大笑,惊得端王府中的下人如闻兽吼般的鸟兽一般四下逃散,只道是世子又发了疯,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然而玄天策就只是看着手里面那个信封里面夹着的一朵花,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愉快得不得了。

玄天策让宁卿推着他往正厅里面走,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让父王和母妃知道了!他的这个小野猫啊,果然是和其他家的姑娘是不一样的。

端王玄逸桓在屋子里面听见了下人来报,急匆匆的就出来到了院子里面,结果正对上了玄天策一脸的笑意,他顿时就有些怔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什么时候看见过自己的这个儿子笑得这么开心了?

“策儿?”玄逸桓迎上去,问了一句。他在看见了白晚樱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栽了,而这个儿子融合了白晚樱和他的所有优点,模样比他们二人还要出众几分,什么人看了都是要多看两眼的。

“父王!”玄天策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高昂,将自己手里面的信递给了玄逸桓。

白晚樱这会儿也正巧进了院子,就看见了玄天策的样子,不由得也弯了弯唇角,“策儿怎么这么开心?”她来是想要和玄逸桓商量一下玄天策的婚期,既然青儿已经同意了,她看着那丫头也喜欢的紧,早日嫁过来也是个好事。

“晚樱,你来看看,这是策儿让我看的,这是个什么?”玄逸桓看见了白晚樱,心思顿时就不在信上面了,伸手就拉住了白晚樱的手。

都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却再也没有见过自己当年见到的那个心无城府的白晚樱。在看见了她第一眼的时候玄逸桓就知道自己栽在了这个姑娘的手上,甚至到了如今,也是如同当年的模样。而这样的不改变,却让玄逸桓每一次看见了她,都觉得自己的心痛又积累了几分。本来什么都是好好的,若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情,又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步?

这么多年白晚樱恪守一个端王妃的本分,他要什么白晚樱都不会说什么,她可以把什么都给他,除了爱情。然而那却是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他不知道到底要做一些什么,才能挽回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弥补自己曾经给白晚樱带来的伤害。

“恩?”白晚樱不着痕迹的躲开了玄逸桓的拉扯,只是将信接到了自己的手里面,看了看玄天策,倒是展了个笑,“策儿,娘也为你觉得高兴。”

“嗯!”玄天策显然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觉得十分的高兴,听见了白晚樱的话,更是觉得十分愉快,连眉眼间都沾染着笑意。

玄逸桓挑了挑眉头,怎的就他什么都不知道?琢磨了一下,又看了看玄天策和白晚樱,才恍然大悟,“策儿,父王没有你母妃聪明,但是父王猜,这是永和侯府的那个小嫡女的信吧?”见玄天策一边笑着一边却有些脸红的时候,玄逸桓也朗声大笑,“既然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咱们端王世子的好事将近,父王要有儿媳妇了?”

这边的气氛十分的和乐,然而一道声音却插了进来。

“哟,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

一听见这声音,白晚樱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推着玄天策就往外走。她竟然也觉得迫不及待的希望儿媳妇进门了,这样的话,策儿会觉得更高兴的吧?更何况,在十几年前,青儿还曾经这么说过一次。

只不过白晚樱可以对来人满不在乎,但是玄逸桓却不行,玄逸桓立刻就冷下了脸,“你来干什么?”

来的人是柳元香,也是端王府的另外一位女主人,玄逸桓的平妻,也是玄逸桓的表妹。

柳元香像是看不见玄逸桓冷下来的脸色,只是上前去拉上了玄逸桓的胳膊,嘴不满的撅了起来,“表哥,人家想你了还不能来看看你吗?表哥都不知道去看看人家,人家可是很想你呢。”

白晚樱听着硬生生的打了个哆嗦,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要是换了十几年前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现在,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的娘了,还这么发嗲,真是让人接受不了。听见了之后,白晚樱更是加快了自己脚下的步伐。

玄逸桓皱着眉头,毫不掩饰自己对柳元香的厌恶,“你别闹了,我和王妃有事要商议,你快回去吧。”他都已经多久没能和白晚樱说上话了?怎么能就这么结束了这段时间呢。

只是柳元香哪里是那么简单就能放手的人,依旧是死死地拉着玄逸桓不放手,面上娇笑道,“表哥在和姐姐商量什么呀,让我也听听看好不好?”

白晚樱一味的往外走,玄逸桓更是用力的把她的手给掰开了,想要去追白晚樱,哪里有人理会她?

虽然在心中暗恨,但是柳元香还是主动开口提醒着众人自己的存在感,“呀,我知道了,是在给策儿商量婚事对吧?可是表哥,我听说那永和侯府的嫡女一无是处,什么琴棋书画都不会,可是个胸无点墨的。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策儿呢?”

柳元香的话还没等说完呢,就看见白晚樱的脚步停了下来,她心里正得意,还没来得及表现在脸上,就被冷不丁的一个巴掌打的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动手的玄逸桓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而是脚步急匆匆的就走到了玄天策的身边。刚刚还高高兴兴的玄天策这会儿一张脸已经完全垮了下去,仔细一看,甚至还有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见玄逸桓过来了,更是直接就拉住了玄逸桓的衣裳,声音都带着了哭腔,“父王,她是不是不让策儿娶小娘子回家啊?”

“怎么会,策儿不怕,有父王在呢,谁也不敢欺负你。”玄逸桓忙拉着他的手柔声的安慰了一句。自从那场大病之后,玄天策一直体弱多病,胆子也小了许多,颇有些怯生生的,尤其是在对着柳元香的时候。

而一直心存愧疚的玄逸桓,自然是成了倍的对他好。

“王爷!”柳元香不满的冲着玄逸桓跺脚,这个人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不仅仅是占着世子的位子,更是这么多年都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不管怎么样,自己可是玄逸桓的平妻!

“来人,把姨娘送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找大夫来。”玄逸桓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倒是很满意这个时候她的反应,这么交代了一句之后就不再理会她,反而是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这件事情,自己的母亲在临咽气的时候逼着他将柳元香抬成了平妻,这一直都是他和白晚樱之间的一根刺,要不是因为这一点,说不定白晚樱还能多和他说上几句话。所以这二十年里,他从来都没有将她当成一个平妻来对待,充其量当成一个妾室。

在他的心里,真正的妻就只有白晚樱一个。

在柳元香被旁边的下人扶着离开之后,白晚樱叹了一口气,面上都是心疼,蹲下身子拉住了玄天策的手,“策儿,娘之前跟你说过什么?策儿是男子汉,以后要保护小娘子的,不能总动不动就掉眼泪了知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74章 琳妹,我的前途交给你了 玄天策一张好看的脸显出了几分不开心的神情,“可是她在说我的小娘子!”

“你放心吧,你的小娘子没有那么好欺负,而且,策儿,别忘了娘还在呢,娘不会让你的小娘子被别人欺负的。”白晚樱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看着玄逸桓的时候目光中就没了笑意,“王爷,今日是前来同你商量永和侯府的亲事,希望能尽快的走一场流程。”

“好。”玄逸桓答应的很迅速,只是心里却有几分疲惫,白晚樱在他面前从未自称过“妾身”,这是……不认他这个夫郎啊。玄逸桓叹了一口气,道,“若是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只要咱们策儿开心就好。”

和苏瑾烟这边的一片和乐不一样,苏梓琳这一天都琢磨着怎么能从王氏的手里面讨来这五千两银子。五千两不是什么小数目,就算是王氏也不能轻易的松口,可是她都已经答应了步祈冬了,又不好反口。更何况那是自己心上人的愿望,本能的就想给达到了。

苏梓琳在王氏的屋子里面来来回回的转着圈子,等停下来的时候,眉头皱的死紧,“娘,你说那个巫蛊怎么没找到啊?会不会是苏瑾烟发现了?”

这件事情王氏也觉得有些纳闷儿,苏瑾烟那边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但是藏好了的两个巫蛊娃娃就这么没了踪影。心下里觉得奇怪,不由得将手头上的东西放下来,坐正了同苏梓琳说,“应该不会,如果发现了不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啊。估计可能是那两个丫鬟没好好找,要不然怎么能没找到呢?”

只是这样的话,以后就还要再想别的办法算计苏瑾烟了。眼下连顾书青的身子都越来越好了,不知道怎么搞得!

这话说的苏梓琳撇了撇嘴,却没立刻接话,反而是像是想着什么东西一样直走神。手下下意识的画着个什么东西,好半晌,苏梓琳才直勾勾的问了王氏一句,“娘你说,那个娃娃真的有用吗?”

“谁知道呢…”王氏最近在给自己未出生的孩子绣肚兜,红布上绣着金色的鲤鱼,一时之间也没多想苏梓琳的话。等一针扎到了手回过了神,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厉声问,“你想干什么?”

苏梓琳被吓了一个激灵,然后才走过去抱住了王氏的胳膊撒娇道,“哎呀,娘,女儿知道那东西被找到了是要杀头的,不会随便乱动的。”就算是她真的动了心思,也知道在这会儿是绝对不能让王氏知道的。

“你知道就好。”王氏满意的看了她一眼,却是看着她那副笑脸察觉出来了不同寻常来了,伸手推掉了她抱着自己的手,斜斜的撇着她,问道,“你今天这么听话,说吧,想干什么?”

知女莫若母,苏梓琳从小就很少有这么乖的时候,每一次要么是有求于她,要么就是惹事儿了。眼下苏梓琳还算是听话,看着也额不像是惹了什么事情的样子,那就是有事了。

“嘿嘿,”苏梓琳笑嘻嘻的又凑了过去,缠上了王氏的胳膊,娇滴滴的,“娘…女儿想要一点银子…”

猜也猜到了是这个,王氏虽然是个庶女,但是家里经商了之后主管大权的是自己的胞弟,一直以来也是有偷偷的送过来体己钱的。而苏梓琳更是得到了苏廉德的喜爱,平时的月钱和嫡女比都只多不少,大手大脚惯了,冷不丁的罚没了月钱,肯定是要觉得不习惯的。王氏这两天还在琢磨着呢,琢磨着苏梓琳能撑到什么时候去。

所以这会儿王氏并不意外,面上反而是多了几分得意,抚着自己的肚子,问道,“说吧,想要多少?”

王氏答应的这么快,反而苏梓琳没什么底气了,松开了王氏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才小声的把自己的数目给报出来了,“五千两…”可是造成的影响并没有小到哪里去。

王氏原本都已经准备好了一百两的银票,前一阵子王家人过来给的,琢磨着不管苏梓琳要多少,都直接把一百两的给了,怎么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女儿。不过一听这个数目,王氏直接就站起来了,大声问道,“你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

苏梓琳自己也知道要这么多的银子有些理亏,忙上前去一步把王氏给按到了椅子上好好的坐下了,然后才一跺脚,一如既往的任性,“哎呀娘,你小点儿声。舅舅家里那么有钱,五千两银子还不是小数目啊?再说了,现在娘你有了身孕,爹爹那么喜欢你,还会少赏给你银子吗?”

苏梓琳算计的好,就算是没有五千两那么多,怎么也得拿个两三千银子,免得让步祈冬失望了。王家的确是京城里面数一数二的富人家,五千两银子虽然说是有些多,但是也不是拿不出来。如果这五千两银子就能换了步祈冬的平步青云的话,那不也挺好的?大不了,就当是她的嫁妆了!

然而王氏可不是这么琢磨的,就算是坐下去了也还是一双眼睛瞪着苏梓琳,“你知不知道五千两是多少银子?你要这么多钱想要干什么?我知道了,是不是又跟那个步祈冬有关系?娘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不要和他接触的太频繁了,你就是不听。”

提起这人来,苏梓琳也不干了,直接就拍桌子站了起来,“娘!我就是想要嫁给他!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苏梓琳一喊起来,换成王氏去拦着她了,一把就把她给拽了下来,“祖宗,你给我小声一点儿!娘知道了,娘这不是在给你想办法吗?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被迷了眼了,还就认准了那个穷小子了。”

不过,这话是王氏说出来的,苏梓琳却没有那么容易就能打发了。一张小脸也皱了起来,满脸都是不满的意思,瞪了一眼王氏,苏梓琳抱怨道,“想办法想办法,你每次都说要给我想办法,现在我就跟你要银子你都不给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些日子里面的不顺心王氏也觉得不好过,一提起来脸色也不太好看,一把就把苏梓琳的手给甩开了,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瞪着苏梓琳,“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苏梓琳本来就是强压着火气来的,想着能从王氏这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眼下王氏不仅仅什么都没给,反而是将她训了一通,这苏梓琳哪儿能愿意?一甩手直接就跑出去了,“是我不听话!那又怎么样!你早点休息吧,我要回去了!”

“哎,琳儿!”

王氏有心想要拦着苏梓琳,可是苏梓琳火气上来了跑得快,一转眼就不见了。只留下了王氏自己站在屋子里,唉声叹气直摇头,这个女儿自打认识了步祈冬了之后,越来越不听话了!

苏梓琳从王氏那边讨了个不痛快,偏偏为了不让太多的人知道,身边连个丫鬟都没带,这会儿连个出气的人都没有。

一想起来端王世子给了苏瑾烟那么多的东西,苏梓琳就觉得火大,要是自己也有个人能给那么多的银子,现在也就不觉得愁了。

越想就越觉得生气,苏梓琳虐待了一路的花花草草,才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不过,远远的就看见了自己的屋子里面亮着灯火。

倒是没多想,只当是哪个丫鬟先准备好了灯火,不过等苏梓琳一进门,就被一个人抱了个满怀,随即便有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琳妹,我等了你好久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一听就能听得出来的声音,若是换了往日里,苏梓琳定然是十分高兴的,也要拉着这人好好说说话。只是今日事情还没办得成,多少就觉得有些心虚,被人抱在了怀里面连头都不敢抬,小声问,“步郎…你,你怎么在这里?”

步祈冬心道我这不是着急三皇子的事情么,只是面上还不能明说,只能是讲苏梓琳的身子正过来又抱进了怀里面。说出来的话也是格外的好听,带着几分心焦,“我,我这不是想你了么?我巴不得明天就能出人头地,明天就能娶你回家,所以迫不及待的来见你了。”

是不是真心想要娶苏梓琳回家不说,巴不得明日就能出人头地倒是真的。

苏梓琳事情没办好,心里总有些愧疚,不敢去看步祈冬。听见这话也不敢往下接,只能是推开了步祈冬,装作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被什么人发现啊?”她心里明白的很,自己的院子附近都没有什么人,根本就不可能被什么人发现。

步祈冬被推开了也不生气,只是又追上去拉住了苏梓琳的手,却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那个问题,“你放心好了,绝对没人发现我。琳妹,现在我的前途就全在你的手上了,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75章 钱的事情交给我 这么直白的话问出来,让苏梓琳连躲都没法躲,一双眼睛不敢去看步祈冬,嘴上也有些磕磕绊绊的,“我、我……”

步祈冬虽说着急,却也不是个傻的。看着苏梓琳的样子就明白了,却有些不敢置信,“琳妹,你是侯府的二小姐,不会告诉我连五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吧?琳妹,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不是说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吗?你连这些都不愿意给我?”

苏梓琳连去欢馆找花魁小倌的银子都有,却拿不出来这么一点银子为自己付出吗?

说苏梓琳什么都行,唯独这个不行。听见了这话,苏梓琳顿时就慌了,直接就反握住了步祈冬的手,着急的为自己辩解着,“不是的!步郎,我爱你,我爱你啊!我愿意给的!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你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尽快的!”

苏梓琳的确是有许多的苦衷,可是眼下却不能和步祈冬开口去说。说了就都变成了借口,更何况,步祈冬会不会相信都不知道。

果不其然,步祈冬的脸色在听见了这一句之后冷淡了下来,却还是不甘心的拉着苏梓琳,低声诱哄着,“我可以等你,但是三皇子不等我啊!”

时间是不等人的,这苏梓琳也是知道的,可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只能拉着步祈冬保证,“步郎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步祈冬没接话,反而是看了苏梓琳一会儿,最终还是泄了气,松开了苏梓琳的手,声音里面透着几分的疲惫,“好吧…琳妹,天色已经晚了,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说罢,也不顾苏梓琳的挽留,转身就走。

“步郎!”

步祈冬离开了苏梓琳的院子之后,倒是没有离开侯府的内院,反而是趁着夜色没有人注意,鬼使神差的在侯府里面打转了起来。他实在是不甘心,永和侯府财大气粗,这是他早就已经知道了的。连给自己的俸禄都要比寻常人家高上许多,就连年节的赏钱都十分的可观,若是说侯府的小姐拿不出五千两银子,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更何况,王家在京城中是数一数二的,二姨娘又是如今王家当家的胞姐,无论从哪一边算,都应当是富可敌国。就算是不是,也总不能连一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那,就是苏梓琳不愿了。

“司琴你可还记得先前在我及笄那日的步小将?那不就是个人才?之前倒是我看走了眼了,真是可惜了…算了,不想他了。三哥那人十分重才,若是步小将那样的人能见到三哥,又哪里是能在侯府做一个将领这么低微的?”

鬼使神差的,步祈冬冷不丁的想起来了之前偷偷听见的苏瑾烟说的话,不由得有些发愣。如果二小姐不行,那大小姐呢?

花颜在看见了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站在院子的门口的时候,直接就拿起了放在门口的扫把,抬起来就对上了门口站着的人,“什么人?大胆毛贼,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乱闯大小姐的院子!”

话说的虽然是狠戾,只是花颜心中忍不住的想笑,大小姐算计的还真是准,果然是找到了这边来了。

王府下聘的时候步祈冬并不在场,自然也不认得花颜,只是见了人拦着自己,忙俯身行礼,说出来的话倒是规矩,“这位姑娘,在下不是什么毛贼,在下是侯府的护院,大小姐是认得在下的啊。”

然而花颜却一点面子都不给,依旧是横眉冷目的,连扫把都不曾放下,“胡言乱语,外男素来进不得内院,大小姐怎么会认识你?”

步祈冬什么时候被一个姑娘家这么对待过?不由得面上有些尴尬,却还得为了自己的目的,硬着头皮回答花颜的话,结巴了半天,才找了个姑且还算是好听的说辞,“这…我,我曾经被二小姐引荐过。”

花颜嗤笑了一声,倒是把扫把给收起来了,却还是不肯开门,反而是继续刁难道,“既然是被二小姐引荐过,你不去找二小姐,来找大小姐做什么?”

步祈冬被问的冷汗都要下来了,忙讨饶,“姑娘,你就不要为难在下了,拜托您让在下见大小姐一面吧。”他难不成要说,就是从二小姐那边的事情没能办完,所以才过来找大小姐么?

然而花颜却依旧没有要放人的意思,步祈冬正想着要怎么再说些好听的话让这个姑娘放过了自己,就听见了一个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温温柔柔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花颜,什么人在外面,怎么这么吵?”

步祈冬往里面一看,就看见了苏瑾烟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裳,在月色的衬托之下如同仙子下凡一般,头发随意的垂在一边,让人平白的生出了几分亲近的意思。一时之间,步祈冬直接就看痴了。

花颜一回身就把话给回了,“回大小姐,是个毛贼,一直吵着要见大小姐。”

“毛贼?咦,这不是步小将么,你,你怎么来这里了?”苏瑾烟顺着花颜的身子就往外看了一眼,面上顿时就多了几分惊讶,随即脸一红,连声音都小了许多。

一看见苏瑾烟的这个样子,步祈冬只觉得全身上下所有的热度都奔着小腹去了,一时之间脸憋得通红,“大小姐,我,我…”

“你,你先进来吧。”苏瑾烟开口招呼了一声,声音软软的,也一直低着头。等花颜开了院子的门,才走到了院子里面的石桌旁坐了下去,声音细弱蚊蝇,“有什么事情坐下说吧。不过,你一个外男,是怎么进到了内院来的?”

好在步祈冬虽然是鬼使神差的到了苏瑾烟的这边来的,可是还是在路上就想好了说辞,这会儿也不见怎么紧张,反而是落落大方的站起来行了个礼,“我是想给大小姐道个歉,之前的事情,让大小姐受惊了。”

提起那件事情来,苏瑾烟脸一红,直接就低下了头去,虽然是害羞,却还是开口将步祈冬夸了一遍,“那件事情啊,步小将不用记在心上。那时候也是我不了解步小将,还造成了许多误会。如今误会解释清楚了就好了,步小将一表人才…想来以后也定然大有成就。”

听见了苏瑾烟这么说话,步祈冬真是整个人都要飘飘然了,看着苏瑾烟的那张小脸恨不得直接抱进自己的怀里面好好疼爱一番。之前苏瑾烟说过的看不起他的话早就已经忘到了脑后去了,不过好在,他还是记得自己来的目的的,“实际上…在下今日过来…也是有事相求。”

一听见了步祈冬有事相求,苏瑾烟立刻就抬起了头来,一副乖乖巧巧的小动物模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期待的看着步祈冬,就好像是能帮上步祈冬是她莫大的荣幸一样,“哦?什么事?请说。”

看见了苏瑾烟这样的目光,步祈冬一开口也有了些许的底气,“是这样的…在下寻了个门路,有人能举荐到三皇子的面前,只是…需要些银子。大小姐也知道,在下家境贫寒,一时之间也拿不出手来,着实烦恼。”不过到底是在苏瑾烟的面前,步祈冬还是不好意思直接要钱,话说的也要比在苏梓琳那边委婉得多。

“三哥?”提起这个人来,苏瑾烟面上像是陷入了深思,随即才缓缓的开口说道,“三哥心怀天下,手握兵权,若是步小将能跟着三哥,定然会有一番作为。那时候,步小将就不再是侯府一个小小的将领了,也能平步青云了。就是不知,这银两需要多少?”

提起了钱来,步祈冬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才将数目说出来,“……五千两。”

“这么多?”听见了这么个数目,连苏瑾烟都瞪大了眸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面上都是一片的惋惜,说出来的话里面也都是同情,“也难怪步小将拿不出来了,步小将家境贫寒,有的就只是满腔的抱负和能力,对这样的条件,的确是不容易达到了。”

一时之间被苏瑾烟夸奖了一句,让步祈冬顿时就觉得有些飘飘然的,却又没听见什么苏瑾烟对这件事情的保证,步祈冬的一颗心也吊吊着,不由得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顺着苏瑾烟的话就往下说,“哎,光有抱负有什么用,我连三皇子的面都见不到,又谈何重用?”

苏瑾烟依旧是没接话,反而是面上现了几分的凝重来。步祈冬的心也就跟着悬在嗓子眼上,他是知道的,比起苏瑾烟来,苏梓琳更受宠一些。如今连苏梓琳都拿不出来的银子,苏瑾烟会答应么?

然而苏瑾烟却没有让他等的太久,像是最终下了什么决定一样,苏瑾烟的面上现了几分的坚定出来,开口的话也是让人有些惊讶的,“不如这样,这五千两银子…我替步小将拿了吧。”

章节目录 第76章 瑾瑾,过来 这话说出来了,不仅仅是步祈冬被突如其来的狂喜冲的有些不知所措,连一边站着的花颜面上都现出了几分的惊讶来,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倒是在外面伺候着的莲华反应过来了,拉着苏瑾烟,苦口婆心的,“大小姐,万万不可啊,五千两银子不是什么小数目。你要是随便的拿出来了,以后侯爷问起来可怎么办啊!”

“没事,我相信步小将的人品。”苏瑾烟像是也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却还是坚定的看着步祈冬。只是说完了之后,面上也露了几分的羞涩出来,开口说话的声音也变小了不少,脸更是有些红,“只是这么多的银子…步小将,这一时之间,我也拿不出来,等明日我去和娘亲说一说,明日入夜,步小将到我这里来取银票可好?”

步祈冬本来对苏瑾烟都没有抱着什么期望,眼下突然就被实现了自己的想法,一时之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恨不得直接跪下来给苏瑾烟表达谢意才好,“大小姐的恩情,在下没齿难忘!以后在下一定会好好报答大小姐的!”一时激动之间,步祈冬更是直接就站了起来,惹得苏瑾烟也跟着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苏瑾烟要比步祈冬矮上不少,这会儿更是不知因为什么低着头,说出来的话带着女子的娇羞,“还叫的那么生疏…”

步祈冬听见了苏瑾烟说话脑子都要空了,头脑一热,也顾不上旁边还有两个丫鬟在站着,直接就上前了一步,握住了苏瑾烟的手,柔声唤道,“烟儿…”

苏瑾烟不动声色的挣扎了开,还没等说话呢,不远处就传来了细细的脚步声。苏瑾烟的面上顿时就现了几分的惊慌,忙伸手推着步祈冬,“呀,有人来了,你快走!别让人发现了!”

步祈冬也知道自己是个外男,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外人的面前,也没有耽误,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然而步祈冬不知道的是,他刚刚离开苏瑾烟的院子,司琴就探头探脑的从里屋出来了,问道,“人走了?”

制造出来脚步声的影一点头,“走了。”

“赶紧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手。”苏瑾烟面上的一片柔情蜜意都变成了嫌恶,一个劲儿的用一边花颜递过来的手帕擦着自己被步祈冬握过的手,擦了一会儿直接将帕子一扔,道,“算了算了,给我多准备点热水,我要沐浴,衣裳也直接去洗了吧,多晒两天,免得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有这个帕子,直接扔了扔了。”

“知道了知道了。”花颜笑吟吟的每一句都应下来了,然后一路跟着苏瑾烟进屋去,一边走一边还碎碎念,“小姐,这人可真是不知好歹,还真的以为小姐对他有什么心思呢,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

“对我们家小姐都做了那样的事情了,居然还有脸来和我家小姐借银子。”莲华也跟着往屋子里面走了过去,也是跟着撇了撇嘴。

苏瑾烟倒是没把她们的话怎么多在意,反而是沐浴了之后,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一推开里屋的门,一点儿都不出意料的就看见了一个男人坐在自己的床上,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面上露了笑意,“你来啦。”

原本男人是攒着一肚子的闷气过来的,只是看见了苏瑾烟笑容的一瞬间,却都散了去,只能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冲着苏瑾烟招了招手,“瑾瑾,过来。”

苏瑾烟听话的走过去,有些疑惑,“怎么了?”

玄天策直接将人抱进了怀里面,声音低低的响在了苏瑾烟的耳边,“没什么,就是觉得,遇见你真是我的幸运。”

“油嘴滑舌。”苏瑾烟忍不住嗔了一句,却是一把就推开了他,将被子蒙在了头上,“不跟你说了,我要休息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男人看着她几乎红透了的耳尖,却也不戳破她的小谎言,只是隔着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晚安,夫人。”

第二日夜色和步祈冬一样如约而至,苏瑾烟一早就等在了院子里面,看见了步祈冬就直接迎了上去,松了一口气一般的笑道,“步小将,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来,坐下喝口水。”

看着苏瑾烟这样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没有问题了,步祈冬为了让自己表现的目的性不那么明显,并不提之前的事情,反而是直接就上前来想要抱住苏瑾烟,“烟儿,我…”

苏瑾烟却借着转身拿银票的动作避开了步祈冬的触碰,反而是转头笑着将银票放进了他的手里,“这是五千两的银票,你拿去用吧。”

“烟儿,我真是太谢谢你了!”

苏瑾烟被说的脸一红,忙伸手去推他,“好了,你快去忙吧。”

步祈冬拗不过她,半推半就的也就直接出去了,一转头,直接就打算奔着三殿下的引荐人那边去了。只是脚步还没迈开,就听见苏瑾烟在院子里面同丫鬟开了口,“你说,二妹妹分明是说喜欢步小将的,那为何明明手里有银子却不拿给步小将呢?”

这一口气憋得步祈冬险些上不来,都打算直接去找苏梓琳说一说了,却还是压着火气想着正事要紧。依旧是出门转了半个多时辰,才找到了那间藏在集市之中的房子。

步祈冬的手里面紧紧地攥着从苏瑾烟那边拿过来的五千两银票,谨慎的四下看了看,确定了没有人之后,才叩响了门。同上次一样,也是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出来开了门,一言不发的领着他到了之前的房间里面。

步祈冬没等太久,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钱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步祈冬忙不迭的把银票递了过去,声音恭敬,“三殿下的事情,就麻烦先生了。”

“好说。”一只手伸出来将银票收了回去,像是确定了银票的多少了之后,声音便变得好听了些,吩咐着侍女,“来,给这位公子看茶。”

先前引路的女子缓步上前来,给步祈冬端了一杯茶,便直接退了下去。

步祈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听见里面的人道,“近日三殿下在忙月夕宴的事,待月夕宴之后,我自会派人去带你同三殿下见面。今日,就先请回吧。”

虽说是心存疑虑,但是步祈冬还是没多说什么,直接就转身离开了。也不知怎的,对苏梓琳的怨气就越发的严重了起来,他想了想,倒是往侯府走了过去。

只是步祈冬却完全都没有意识到,这样的焦躁也许并不是都和苏梓琳有关系。

步祈冬也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他走了不远,才悄无声息的隐去了身形。

芙蓉回去的很快,回来了就俯身在苏瑾烟的耳边道,“小姐,药已经下完了,人也已经带回来了,请小姐发落。”

苏瑾烟抿了抿唇,勾出了一抹笑意来,叫了花颜过来。花颜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这会儿正是用晚饭的时候呢。

那边花颜已经悄无声息的直接就奔着青灵的院子去了。在院子里面看见了花颜的时候,青灵微微的有些发愣,随即就摆手让自己院子里面的人都退了下去。主动开口问,“花颜姑娘,大小姐可是有什么事情?”

青灵知道,这是王府送来的下人,不是自己能怠慢的。

“青姨娘,大小姐让奴婢来同姨娘说一声。您同二小姐的感情那么好,现在二小姐的心上人步公子很快就要在三皇子手下得到重用,平步青云了,青姨娘该去贺喜才是。一会儿步公子要去看二小姐,二小姐可该好好养养,别失了气色。”这话说着,花颜就把手里面的食篮给递了过去,同时打开了让青灵看看里面的东西,摆着一盅汤。

青灵了然,接过了食篮就要往外走,却被花颜给叫住了,“青姨娘,你如今的身份不比从前,你觉得二小姐会直接相信你么?姨娘还是慎重些,别耽误了小姐的计划。”

青灵也算是个聪明的,一听这话就知道苏瑾烟肯定是有安排的了,便转身来看着花颜,“花颜姑娘,你就直说了吧。”

花颜笑了笑,走上前了两步,附到了青灵的耳边,轻声开口。青灵原先是微微的皱着眉头的,随后才认真的点了点头,叫上了自己的丫鬟,便出门去了。

青灵这种事情也没少做,自然是轻车熟路的。等走到了苏梓琳院子的附近,青灵还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的往四周看了一眼,确定了没人之后,才相信了苏瑾烟都已经安排好了。

“你去外面看着,如果有人来了,就赶紧过来提醒我。”即便是如此,青灵还是谨慎的吩咐了身边的丫头,然后才走进了院子里面。等走到了近前就发现,苏梓琳的门没有上锁,青灵有些奇怪,没上锁,苏梓琳在里面来来回回的走,难不成是在等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不愧是欢馆出来的 苏梓琳还真就是在等着什么人,这两日里步祈冬日日都要往她这边来一趟。苏梓琳心里自然是觉得今日也不会例外,所以早早的就换好了衣裳等着,担心步祈冬会因为门锁着进不来,还特意开了门。

没想到倒是方便了别人。

青灵沉了一口气,要是苏梓琳失宠了,那王氏那边的威胁也会小一点。所以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帮着大小姐把苏梓琳给扳倒了!

苏梓琳这边儿都等半天了,正着急呢,就看见有人推门进来。原本以为是步祈冬来了,正想站起来,就看清了是什么人,不由得直接拢起了眉头就骂了一句,“青灵你个贱人来干什么!”

然而青灵面对这样的话却什么都没有说,就走到了苏梓琳的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就跪下来了。

这一跪,让苏梓琳都没词儿了,这是怎么个意思?

“二小姐,奴婢是步小将派来的。二小姐,奴婢不是自己愿意爬上侯爷的床的,这一切都是大小姐做的!奴婢的卖身契在大小姐的手上,大小姐逼着奴婢去勾引侯爷,否则,否则就打杀了奴婢啊!步小将知道了之后,帮着奴婢把卖身契偷了出来,奴婢这才能反抗大小姐啊!”青灵在进来之前就掐了自己一把,现在眼泪就在眼框里面打转,那叫一个情深意切。

更何况,这事情本来就是半真半假的,青灵这么一说出来,倒是真的有几分可信。

不过苏梓琳却嗤笑了一声,并不当真,“青灵,你以为你说了我就会相信吗?苏瑾烟连个兔子都不敢杀,还敢用卖身契来威胁你?你别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的,那个贱人可没这个胆子!”

“二小姐真的觉得大小姐不能做吗?”青灵说的是声泪俱下,“二小姐您难道是忘了吗,要不是大小姐诬陷您,您怎么会被说是和欢馆的小倌有染?又怎么会被侯爷罚了月钱?二小姐,时间不多了,步小将得到了三殿下的赏识,高兴得很,让奴婢先来和二小姐说一声。等过一会儿,步小将就会来找二小姐了!等步小将平步青云,就连夫人也不会说什么了。”

苏梓琳从来都是以嫡女的身份自居的,毕竟连父亲都说过。而王氏也是以夫人的身份自居的,现在用了这个称呼,倒是让苏梓琳听着觉得舒心了不少。

听见了苏瑾烟陷害的时候,苏梓琳就没有功夫去想青灵说话的真假了,“都是那个贱人!都是那个贱人污蔑我!爹爹居然也不相信我,等再过一阵子,我一定要那个贱人死无葬身之地!”顿了顿,苏梓琳看着青灵,问了一句,“你真的是步郎的人?”

“二小姐,您如果不相信的话,你看看这个东西啊。”青灵从怀中拿出来了一个玉佩,放在了苏梓琳的手中,“这是步小将交给奴婢的,说是如果二小姐不相信,就让奴婢把这个拿给二小姐看,二小姐就会相信了。”

苏梓琳将东西接了过去,只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步祈冬不离开身子的玉佩,自然也就信了些。

只是苏梓琳不知道,这玉佩是苏瑾烟从已经昏迷了的步祈冬身上拿过来的。

苏梓琳狐疑的看了两眼青灵,觉得有些动摇,毕竟在她身边的时候,虽然就几次,但是也看得出来青灵对步祈冬的爱慕。所以此刻看着青灵的样子倒是信了几分,不过还是有所怀疑,问话还没说出口呢,就听见青灵急匆匆的说。

“二小姐,您就相信奴婢吧。步小将就快来了,再不梳梳头整理整理衣裳,就来不及了呀!”

就算是苏梓琳真的还有些怀疑,但是听见了步祈冬要来的时候,这一下比青灵还要急,忙拉过青灵,“你快起来,快来给我梳梳头发。就和你说了几句话,头发都乱的不行了,快给我整理一下,不能让步郎看见我的这个样子。”

苏梓琳如果说是不信的话,也就只是因为不喜欢青灵而已。毕竟三皇子的事情,步祈冬不能随便和其他人说,自然不会有别的人知道。

青灵一边在心里感慨着大小姐的神机妙算,一边走上前去,“奴婢这就来。等再过上一会儿,步小将就要来了,您先吃点东西。”青灵一边说着,一边给苏梓琳盛了一碗汤。

“小姐,步小将说,这些日子委屈您了。您这几日一直操劳,现在的这个脸色也不太好,快喝些汤吧,这是养颜的汤呢,喝下去就见效了。”青灵一边把汤递给了苏梓琳,一边拿起来了一个梳子给苏梓琳梳头。

苏梓琳倒是没有怀疑,直接接过了汤就喝了,一个劲儿的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样子。眼看着苏梓琳喝了下去,青灵才松了一口气。

苏梓琳的心情现在十分的愉快,之前她就已经用了一点办法诅咒苏瑾烟,没想到才刚刚开始,就有了好兆头。刚刚青灵提起来步祈冬的时候,她还担心步祈冬会误会什么,毕竟自己都没能完成步祈冬的期望。她还在想着之后要怎么和步祈冬解释呢,这就听见青灵说步祈冬说委屈了自己,只觉得自己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连脸颊上都多了几分绯红。

看时间差不多了,都没用青灵自己说要走,苏梓琳就赶人了。她是知道青灵对步祈冬有爱慕之情的,还哪里愿意让青灵和步祈冬见面?青灵也没多话,见苏梓琳开口了之后,立刻就收拾了东西,急匆匆的出门了去。

苏梓琳坐卧不安的在房间里面等了一会儿,就听见了有人开门的声音,不由得目光就看了过去,“步郎……”

开门进来的人却没说话,苏梓琳紧张的扯着自己身上的衣裳,她知道一定是步祈冬来了,知道一定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来了,尤其是看着门口的人影。她的心跳已经快要不受控制了,已经快要飞出天际了,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呢,不会受到任何人打扰了。她的步郎得到了三皇子的赏识,很快就会出人头地了,到时候,就算是不用苏瑾烟,她也能嫁给他了。

来人一言不发,只是快步的往前走着,伸手就抱住了面前的人。

“步郎,步郎我好高兴,琳儿真的好为你高兴。琳儿就知道步郎一定能被三殿下赏识的,就知道步郎一定能出人头地的。步郎,琳儿爱你,是真的爱你啊。”最后一声呼唤模糊在了两个人的唇舌间,来人紧紧地将苏梓琳抱在了怀里,像是要把苏梓琳拆骨入腹一样。

饶是苏梓琳被苏瑾烟诬陷了一次,但是身子却是没有给过其他人的,所以在唇舌相交的时候,整个身子都软了,只能是任由来人动作。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燥/热了起来,尤其是小腹处的空虚感,让她忍不住张开了嘴任人索取,可是却渐渐的有了几分的不耐烦。她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她想要的是更多的……更多更多的…

花颜在苏梓琳房间的门口看着两个人互相扯着身上的衣裳,啧啧地摇着头,只道是欢馆教出来的人果然是不同凡响。这苏梓琳中了迷幻剂,根本就认不出来面前的人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步祈冬,而是面无表情的青灵。而青灵虽说是一副快要被恶心到了的表情,可手上却还是尽职尽责的伺候着苏梓琳。

大小姐下手真是太狠了……这是直接就把人给废了啊,不知道那边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正在花颜想着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一声呻/吟,花颜凑过去一看,就看见青灵已经把人放躺在了床上。苏梓琳的身子像是条蛇一样不停的挣动,而青灵的手在苏梓琳的身上不停的游走。青灵是有几分泄愤的意思的,故而并不给个痛快,而是下手有几分残暴的蹂/躏着苏梓琳的胸前的两个浑圆。

花颜咂嘴,这可真是干柴烈火啊。

苏梓琳反而是被这种不得其法的蹂/躏伺候的很舒服,一双手紧紧地抱着面前人的衣裳,她想要更多,更多的。这个人是她的爱人啊,是她一辈子一定要嫁给的人,她为什么不能和他行鱼水之欢?她现在就想要把自己的身子给他,现在就想要和他灵肉合一,更何况面前这个人这么热情……她怎么能拒绝的了?

花颜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这两个人在一起纠缠,心里却是在琢磨着大小姐下手真是太狠了,这事情要是闹出去了可就热闹了。

就在花颜有些走神的时候,那边青灵的手已经不经意的到了苏梓琳的大腿上。这一下就让苏梓琳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只觉得十分欢愉。

然而青灵却就到此止步不前,让苏梓琳觉得十分的不甘心,扭着身子开口已成了媚音,“往上一点…用力啊…步郎……”

青灵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却并不打算好好伺候苏梓琳。正打算再挪开手,就听见了外面催促的声音,这才伸出了食指揉上了花心处的果粒。早就在之前青灵对她的上身动手的时候,苏梓琳身下就已经湿漉漉的不成样子,这么一揉更是让苏梓琳的身子都跟着软了,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床上。青灵往那个小洞里面伸了一根手指,苏梓琳的身子立刻就弓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78章 小姐的清白被毁了 她忍不住自己摆着腰磨蹭着青灵的手指,嘴上也是娇声的撒着娇,“更多…步郎,不够,不够,琳儿想要你啊步郎…”苏梓琳喊着,然而青灵却并没有满足她的愿望,反而只是在那洞口边缘来回磨蹭着,一会儿进去,一会儿出来揉/捏那果粒。

没过上多久,苏梓琳就忍不了了,抓住了青灵的手,用力的往自己的身体里面送了进去。青灵这个时候格外的听话,两指并入,不出意料的碰见了一层阻碍。青灵皱起了眉头,手下一用力,很顺利就把那一层阻碍给捅破了。

苏梓琳未经人事的身子对疼痛是很敏感的,双腿一瞬间就夹住了青灵的手,不让她动作。然而青灵却挤入了她的两腿/之间,手下的动作不停,一下又一下的往更深的地方送了进去。苏梓琳被一阵阵酥麻感刺激的再也不能注意到那微小的疼痛,不知不觉间,双腿就更加大开着迎接青灵的手。

见任务已经完成了,花颜嘴角挑起来了一抹笑意,敲了敲门。闻声,青灵起身来,将手上的血迹用帕子蹭了蹭,又将苏梓琳身上的血迹擦了擦,才出门去同花颜一道离开了。

步祈冬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苏瑾烟的院子里面,一睁眼睛就看见了苏瑾烟一张几乎写满了担忧的脸,不由得有些发愣,只当自己是还在梦里面。然而面前的人却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的笑了一声,轻声道,“步小将你醒了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会出什么事情呢。你醒过来了就好,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步祈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直直的看着苏瑾烟美好的脖颈和肩颈线条,只是这样都觉得心动。自从在及笄礼上看见了苏瑾烟之后,他就移不开眼睛了。

“步小将喝多了酒呢。”苏瑾烟轻声的开口说着,露了个害羞的笑脸。

这一张纯真无邪的笑脸更是让步祈冬觉得浑身都像是着火了一般。如同被蛊惑一样的站起身来,苏瑾烟的身影就更近了。如同小鹿受惊了一般的看着他,这幅样子一眼就撞进了步祈冬的眼睛里面,顿时脑子就不转了。

远远的看着就觉得肤若凝脂,如今有这月光的遮掩,也能看见苏瑾烟一张俏脸带着绯红。那张小嘴像是觉得呼吸困难一样微微张着,隐约能看见粉嫩嫩的舌。而那双让步祈冬觉得最抗拒不了的眸子,此刻正含情脉脉带着害羞的看着自己。

别说是步祈冬本身就对苏瑾烟心心念念了,就算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被这种目光看久了,也是受不了的。步祈冬只觉得一股子冲着自己头上就去了,而小腹处也升腾起了熟悉的燥/热。

春宵一刻值千金,步祈冬再也没有犹豫,快步走上前去,手就伸向了苏瑾烟。而苏瑾烟也乖乖的伸出了手来,像是要环抱着他的脖颈一样,温香软玉在前,步祈冬只觉得自己心猿意马。哪里能管苏瑾烟在做什么,那双手正打算把苏瑾烟抱进怀里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后颈一疼,便失去了知觉。

苏瑾烟嫌恶的躲开了身子,让昏倒的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才拿过了帕子擦着自己的手。苏瑾烟轻蔑的看着地上的男人,脚险些就直接朝着男人的下/身踢了过去,好在硬生生的停住。她现在还有用呢,不过却也没有就这么放过步祈冬,抬脚就踢上了他的腰侧。

她对这个男人的恨不比任何人少。

“咳咳!”男人的声音极具提醒意味的响了起来,这要是让主子知道了主母以身作饵,还不直接给这个男人扒皮了。正想着呢,就看见花颜从外面回来了,花颜往苏瑾烟的身边一凑,贼兮兮地道,“小姐,事情办完了。”

苏瑾烟微微的合眼,想着王氏和苏梓琳。想着这两个人,就为了那么一点嫁妆,为了那个没有一点好的男人竟然三番五次的对自己下手。她分明觉得王氏还算是聪明的,不知道怎么的在这种事情上,就像是一点脑子都没有长一样。

过了一会儿,苏瑾烟睁开了一双清亮的眸子,转头去问芙蓉,“可以进行下一步了,这只有两个人,唱这么一场戏多无聊。我也该往父亲那边去了,芙蓉,现在父亲在哪里?”

“在王氏的院子里面。”芙蓉回应道,她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了。

在这两句话的工夫,影也从现了身,面上的表情却是不太好看。他是不太同意苏瑾烟自己动手的,而且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让步祈冬有昏迷前的记忆,就算是没有,事实摆在那里不也是跑不了么?怎么就这么谨慎。

再说了,人只要是进到了院子里面,谅步祈冬长了个翅膀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可是这个丫头却不甘心,一定要说这件事情是她自己的事情,不用别人来,坚持要自己动手。一直要他教会自己怎么动手才能让步祈冬倒下,他也是无可奈何,希望主子不要……

在影的心里自己念叨的时候,却一抬眼就看见了苏瑾烟。看着一双眸子清亮,嘴角带着浅笑的苏瑾烟,不由得也愣怔住了。

“好看吗?”苏瑾烟微微的挑起了眉头,轻声的问着,然而下一句却是另外的意思了,“你说你再看一会儿,你家那个主子会怎么样呢?”

被引导出来的后果让影硬生生打了个寒颤,瞪了一眼笑得纯良无辜的苏瑾烟,拎着人事不省的步祈冬,就奔着苏梓琳的房间去了。

“小姐,厉害!”花颜毫不掩饰自己的佩服之情,她这个师叔没事都不会说话,还是第一次看见在别人的手里吃瘪,她家小姐真是太厉害了。

“走吧。”苏瑾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我们去给二妹妹求个情。”

影拎着一个人往苏梓琳那边去一点儿都没有费力,只是在动手之前,习惯性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立即就闭上了眼睛转身摇头。他一时之间忘了里面是什么人,见惯了姿态优雅的美人,看着一个如同肉虫子一般在床上翻滚的苏梓琳,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花颜和芙蓉跟着苏瑾烟去往苏廉德那边去了,苏瑾烟又不让司琴和莲华插手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就只能他来干。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之后,影直接就扯了扯步祈冬的衣裳,往屋子里面就扔了过去。

苏梓琳并没有因为这短暂的没有人而觉得异常,反而是觉得更加难耐,在步祈冬进了屋子之后,一个劲儿的往步祈冬的身上凑。

步祈冬是真的被苏瑾烟灌了不少的酒,所以醒过来的时候也没多清醒,一时之间也没认出来怀里面的人是谁。只是温香软玉在怀,哪里有推开的道理?

苏瑾烟在这个时候已经在半路上截住了苏廉德,看见了苏廉德,苏瑾烟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就跪了下去,把苏廉德吓了一跳,忙把苏瑾烟给扶了起来,“怎么了这是?”

虽说苏廉德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苏瑾烟,但是王府对苏瑾烟的重视在那放着,他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而抬起头的苏瑾烟已经是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了,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苏廉德,开口便带了几分哭腔,“父亲,烟儿的及笄礼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二妹妹就算是做了天大的错事这么久也该反省好了。父亲就不要再责罚二妹妹了,如今父亲罚了二妹妹的月钱,二妹妹毕竟是个姑娘家,又是个孩子,连喜欢的东西都都不能买,烟儿看着都觉得心疼呀。”

苏廉德听见这话就是一愣,这件事情他还真就是给忘了。不过,别的不说,眼下苏瑾烟主动过来求情这件事情,倒是让苏廉德有些意外。同时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嫡女,倒是不像公主的性子,这柔柔弱弱的老好人样子,也不知道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婚事已经定下来了,虽然说和王府是高攀,但是那也是个虎穴,真不知道以后这丫头可怎么活。

本来苏廉德就没打算怎么重罚苏梓琳,虽然当时一时生气说罚了月钱,后来气消了却也忘了。本来是一句话就能免了的责罚,只是现在苏瑾烟过来求情,他也不能那么直接的就放手,一甩手,道,“那都是为了让她反省!是自作自受!”

然而苏瑾烟却依旧是泪眼巴巴的,扯着苏廉德的袖子,道,“父亲,二妹妹现在知错了,她真的已经反省够了。这要是再接着罚的话,恐怕二妹妹会伤心的呀。阿烟听下人说,这几日二妹妹茶不思饭不想,就担心父亲以后不喜欢她了。”

苏廉德本来就没觉得想多和苏梓琳生气,现在眼下看见苏瑾烟这么求着,也就就坡下去了。略一点头,应声道,“既然你这么给她求情,那为父之后就过去看看她吧。若有悔改之意,就饶了那逆子一回!”顿了顿,他转头对着苏瑾烟道,“大夫说你身子弱,要好生调养,这傍晚天凉,回去好好歇着吧。”

“劳父亲挂念,傍晚天凉,也请父亲保重身体。”苏瑾烟略一俯身,带着花颜就离开了。算计着现在也差不多是结束的时间了,便领着花颜往回走,走到了半路,悄悄的就附在了花颜的耳边,交代上了一句。

花颜有些不放心,嘱咐了芙蓉将苏瑾烟送回院子,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最近几日里面,不管有事没事,苏廉德晚上总会来看看王氏。这王氏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糕点和酒茶,就等苏廉德来了,虽然是昨天将苏梓琳责备了一番,不过王氏想了想,还是觉得得把月钱的事情和苏廉德提一嘴,这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见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直接就跪在了苏廉德的面前,“侯爷,小姐的清白被步祈冬给毁了呀!”

章节目录 第79章 她像是奸人? 这王氏原本看见人闯进来还是觉得挺生气的,这一听下人说出来的话就有些懵了。虽然她是安排了这么些事情,但是今天并没有什么安排啊,这消息是从哪儿传过来的?

王氏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着,面上却浮现出了震惊,手里的茶杯也直接就掉在了地上,“怎么会,大小姐她……”

苏廉德只觉得自己头疼的不行,这苏梓琳的事情还没解决呢,怎么苏瑾烟那边又出了这种事情?刚刚不久之前还和自己好好的说着话,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又是怎么回事儿?气的他直接就一拍桌子,起身就往外走,同时喝问,“人在哪儿?!”

“依林阁……”那小人下意识的就回应了一句,不过却很快就回过了神来,看着离开的两位主子,觉得有些奇怪。他还没说是哪位主子呢,这两位怎么就都奔着大小姐去了?到底也是在侯府里面的下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眼睛一转,也起身往依林阁去了。

不管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这拿出去了,可都是个谈资啊!

苏廉德怒气冲冲的往外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不对来,依林阁?那不是苏梓琳的院子么?苏瑾烟出了事,怎么会是在苏梓琳的院子里面?

同样反应过来的还有王氏,两人都是一样的震惊。只是震惊归震惊,人还是要往依林阁去的。这一进院子,苏廉德就发现了院子里面孤零零的,只有个小丫鬟,目光茫然无措的看着苏梓琳放假你的方向。苏廉德看着就觉得火气大,也没多想,一脚就踹开了苏梓琳的房门。

那边王氏也急匆匆的跟了过来,人还没看清,就跟着开口了,“侯爷你别动怒啊,对身体不好的。这事情毕竟是家丑,可不能外传啊,再说了那步小将的人也不错,若是大小姐和步小将两情相悦,左右大小姐也是及笄了,依妾身看,不如就成……”

王氏那一句成全还没等说出口呢,就在看见了房间里面的样子的时候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姨娘说什么呢?阿烟和谁两情相悦了?姨娘,阿烟是有了婚约的人,还请姨娘不要乱说,抹黑阿烟的名声。”苏瑾烟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王氏下意识的就回头看了一眼,苏瑾烟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身边跟着两个丫鬟,看着可一点儿都不想被人毁了清白的意思。

苏瑾烟只是说了那么一句之后,就像是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了一样,一双无辜的眸子水汪汪的看着苏廉德,声音里面都带着笑意,“父亲是终于原谅二妹妹了么?”

苏廉德转头看看房间里面的样子,再转头来看看苏瑾烟,突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尤其是看着苏瑾烟的那一双眸子,突然就觉得心里没底,而且有些心疼。他这个女儿这么乖巧,这么懂事,可是他呢?听说小姐的清白没了,居然第一个想的就是苏瑾烟。

见苏廉德不说话,苏瑾烟面上现了几分的疑惑,“父亲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二妹妹呢?”

像是为了回答苏瑾烟的问题,里面清晰的传出了一声高昂的呻/吟和属于男性的低吼。苏瑾烟的年纪小,还未经人事,听见了都脸红了一片,像是苏廉德和王氏这样的,更是立刻就明白了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瑾烟的脸整个都红成了一片,说话都有些颤抖了。在门口站着的小丫鬟像是刚刚回过神来,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回小姐,步小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二小姐的房间……现在,现在……”

现在正在行苟且之事!

丫鬟的话其实不用说完,哪怕是只说到了这里,也能让还没反应过来的苏廉德和王氏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还是什么。王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连身边的苏廉德渐渐糟糕的脸色都没有时间注意到。刚刚直接就有人过来说是小姐的清白没了,她哪里能想到是自己的女儿?

就只是以为是步祈冬自己有了什么主意,做了什么事情,哪里想到居然是和自己的女儿有关系的?

苏廉德现在的确是觉得气的都要炸开了,但是心里竟然隐隐约约的希望出事的是苏瑾烟。这苏瑾烟的娘亲是他不放在心上的不说,这么多年以来苏梓琳长得模样俊俏,善解人意,说话也讨人喜欢,苏廉德自己没有儿子,就一直都指望着苏梓琳能嫁个好人家,好照顾家里。

只是现在……苏廉德只觉得头疼,心里无数个念头翻转而过,最后却只剩下了那一句话。

“侯爷,小姐的清白毁了!”

“父亲,先去把人给带出来吧。”见苏廉德没有回话,苏瑾烟略一低头,低声的说了一句。

这苏廉德才反应过来,忙叫丫鬟进去把人给叫出来。房间的门已经被苏廉德一脚给踢开,都能看见苏梓琳衣不蔽体,这会儿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呆愣的坐在那里,任由进来的下人打量。

好在丫鬟的反应快,将自己的外衣给脱了下来,这才勉勉强强的将苏梓琳给包了起来。

步祈冬这个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对身边的所有东西都没有了感觉,他只觉得一切都完蛋了,身下的人不是苏瑾烟,他的前途,他想要的风光无限,他想要的苏瑾烟,现在却都成为了泡影……

他也不记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自己拿了五千两银子,得到了能去见三皇子的机会,然后…对,然后他去找了苏瑾烟喝酒,有些喝多了,想要去看看苏梓琳,但是结果怎么就这样了呢?

“来人,将这几个奴才都给我拖下去!杖责三十!”苏廉德到了这个时候,却还是想要顾全苏梓琳,所以在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先将所有人都给送了下去。管家也在,管家自然是知道要怎么做的,忙把人都带下去封口去了。

而苏廉德看着地上的步祈冬的时候,却皱起了眉头来,他一直都很看好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的前途应该是不可估量的。可是怎么就这么不长眼的进了后院来?他微微的眯起了眼睛来,这小子是不是之前就已经到了苏瑾烟的院子里面去了,现在还对琳儿做了这样的事情,那就不是他不宽容了。

“来人,给我把这个歹人绑起来!送到官府去!竟然敢私自闯入侯府,还敢对小姐身边的丫鬟下手,真是不可饶恕!”

苏廉德都已经想好了,只要能把步祈冬的嘴封上,这一屋子的下人还不好办?等到了那个时候,苏梓琳的身子人不知鬼不知的,自然也就能瞒过去了。就当成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姑且还能嫁个好人家,最多,就差一点。

苏瑾烟看着就觉得好笑,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惦记保全苏梓琳呢?就是不知道,苏梓琳能不能让你保全!

不出苏瑾烟的预料,一听这话,原先还像是没有反应过来的苏梓琳顿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立马踉踉跄跄的跑过来跪在了苏廉德的面前,一把就抱住了苏廉德的腿,大喊道,“不要啊爹爹!”

“你给我放手!”苏廉德真是恨铁不成钢,手都扬起来了,却还是没舍得打下去。

苏瑾烟挑了挑眉头,你不打是吧?你等着,我帮你。

那边苏梓琳却是一点都不听劝,拉着苏廉德就不放手,“爹爹,你就放过步郎吧!爹爹,女儿现在已经是步郎的人了,女儿是真心喜欢步郎的呀,爹爹,你最疼琳儿了,琳儿求您了,你就让我嫁给步郎吧。求求您了,就让琳儿嫁了吧!步郎已经在为三殿下做事了,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呀!”

像是听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苏瑾烟的眼睛都瞪圆了,声音颤巍巍的,“二妹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么可以,怎么……”

不说起这件事情还好,一说起这件事情苏廉德就觉得来气,不仅仅是没了自己的好姻缘,也让侯府以后没了依仗。他至今都没有儿子,以后家里就要靠着几个女儿维持,他一直以来投入最多心血也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二女儿,可是现在呢,这个二女儿做了什么事?

他可不管什么为不为三皇子做事的事情,之前三皇子来到府上,他们相谈甚欢,还用得着这么一个人?

“孽畜!”这一巴掌如苏瑾烟所愿的打到了苏梓琳的脸上,“你在胡说一些什么!你的脑子里面到底是在想什么,娶你,你让他拿什么来娶你?你这个孽障,今日我就打死你,省心!”越说苏廉德的火气越大,又是一巴掌就要打下去,然而这巴掌还没等落下来呢,一直都在走神的王氏反应过来了,忙跪在了苏廉德面前,硬生生的挡住了那一巴掌。

“侯爷,这事情有误会,一定是有误会的呀!侯爷您想想,琳儿这么乖巧懂事,怎么会做出来这种伤风败俗之事,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一定是被奸人所害呀!”

苏瑾烟眨巴眨巴眼睛,她像是奸人?

但是苏廉德的这一巴掌真的就没落下去,而是指着王氏开始骂,“你还好意思求情?都是你,慈母多败儿,你若不是往日里娇惯着她,她怎么可能会如此的任性,这大好的前程就被这样的一个人陷害,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你算计我的时候也会害怕吗? 苏瑾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两个人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给苏梓琳找借口。果然在苏廉德心里最重要的还是这个女儿啊,她还记得呢,前生在看见她和表哥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连问都没有问上一句,就一脸失望的离开了。不都是因为在他的心里自己不算是还是什么吗?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步祈冬被这么一折腾也已经清醒过来了,听见那边有人说话,就看了过去,这个时候看见了苏瑾烟,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自己不是进了苏瑾烟的院子么?怎么会就这么和苏梓琳在一起了?虽然苏梓琳他也很喜欢,但是是苏瑾烟给了他足足五千两的银子,这让苏瑾烟看见了,可怎么办?

这步祈冬想着就往苏瑾烟的那边看,就看见了苏瑾烟眼睛里面转着眼泪,不由得就觉得心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苏瑾烟漏出来了这样的表情,是谁欺负了她?

苏瑾烟看着步祈冬看过来的目光,眼中的泪水更是打转,看着她的目光都是委屈和不相信。让步祈冬的心顿时就疼了一下,只觉得自己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要解释什么好了。

只是这会儿清醒过来了,他却突然想起来了另外的事情来了。虽然和苏梓琳做的时候爽是很爽的,但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他现在才算是想起来,苏梓琳的身子没有任何的阻碍,再想想之前在苏瑾烟的及笄礼上发生的事情,转头去看苏梓琳的时候,便多了几份嫌恶。

苏廉德可不知道这些事情,就是快要被苏梓琳给气死了,怒声道,“来给,给我将贼人压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可以接近!二小姐给我关进房间里面,让她就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呆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她出来!”

“侯爷你别动怒,对身体不好的。这事情毕竟是家丑,可不能外传啊,再说了那步小将的人也不错,若是这琳儿和步小将两情相悦,左右琳儿也是快及笄了,依本宫看,不如就成全这一对眷侣吧。”然而在这个时候,身后却突然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方才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苏瑾烟悄悄的让花颜去找了顾书青过来。顾书青来的时间刚刚好,这不,就正好赶上了这么一句话。刚刚王氏是怎么说苏瑾烟的,这边顾书青就原原本本的给说了回来。说的王氏的脸都绿了,讪讪地不说话。

倒是苏廉德干咳了一声,一边在心里念叨着怎么顾书青今天会到这边来,一边干巴巴的说着,“这件事情就以后再说吧,能让这人进来,一定是后院戒备不严。苏孝!给我好好的检查一下到底是什么地方把人给放进来的,重罚!”

一边的管家忙应声。

顾书青嗤笑了一声,却并不放在心上。只是随口同苏廉德说着,“侯爷,本宫接到了宫里月夕宴的请帖,上面还邀了老夫人,本宫正打算送过去,侯爷可要一起去?”

苏廉德被苏梓琳的事情气的头疼,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当即也没管别的,直接就点了点头。

这两个人谁也没理会这院子里跪着的王氏,倒是等院子里面的人都离开了之后,苏瑾烟却一改之前惊慌的模样,而是笑吟吟的看着地上跪着的王氏,轻声开口道,“姨娘,快些起来吧,你还带着身子呢。这要是身子闪了,烟儿可担当不起。”

“是你对不对!是你!”王氏茫然的抬头,看着脸色没有什么变化的苏瑾烟,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停了一下,后背都有些发凉。

“哎?”苏瑾烟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随即弯唇笑了笑,轻声道,“姨娘说什么,烟儿听不懂呢。”

这话说的十分自然,但是王氏听着,却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面前的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了,突然就觉得……自己可能赢不了她。可是苏瑾烟还是那个苏瑾烟,什么都没有变,甚至连口气都没有变,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呢?王氏看着苏瑾烟的笑脸,突然就觉得有些恐慌。

苏瑾烟明明是在微笑着的一张脸,让她忍不住想要后退。不对,不对,这不对!苏瑾烟的脸上怎么能看见这样的表情,苏瑾烟怎么可能会笑得这么灿烂?苏瑾烟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用这种表情看着自己?她不应该有这样的表情,她怎么会有这么一双如同潭水般深不见底的眸子?王氏突然觉得有些害怕。

为什么自己的算计都不能实现了?

“你为什么要害她?你为什么要害她?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女儿?那是你的亲妹妹啊!”王氏原本还就只是喃喃自语,后来却变成了声嘶力竭的质问。

花颜已经带着小丫鬟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而芙蓉也早就退了下去,这院子里面就剩下了王氏和苏瑾烟。

苏瑾烟表情更加无辜了几分,“姨娘你在说什么呀?烟儿做了什么呀?烟儿什么时候害了二妹妹了?”苏瑾烟的身子微微的低了下去,在之后王氏能听见的时候,低声的说,“我怎么会害她呢,我那么喜欢她,我这可是在帮她呀,帮她达成她的心愿而已。姨娘你在害怕什么?为什么要抖呢?是在害怕我吗?你在算计我的时候,也会害怕吗?”

苏瑾烟的口气一直都很柔和,就像是平时的时候,声音细细软软的说着什么一样,一点危险感都没有。可是就是这样的口气和声音,却让王氏觉得莫名其妙的有些恐慌,不自觉的跌坐在了地上,茫然的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手捂上了肚子,警惕的看着苏瑾烟。好像如果不是这么做的话,苏瑾烟就会把自己的孩子给弄没了一样。

见她后退,苏瑾烟笑了笑,站起身来扬声喊了一句,“来人,把姨娘送回到院子里面去!”

等到苏瑾烟到了院子里面的时候,大夫已经在她的院子里面了,正在偏房。

从苏梓琳院子里面带回来的那个小丫鬟受到了惊吓,又被苏廉德责令要罚,吓得魂不附体。只是带走了丫鬟的人是花颜,谁也没敢拦着,也没人知道会被带到苏瑾烟的院子里面。苏瑾烟请了大夫来,给这个小丫头诊脉。

按照大夫的说法,小丫鬟就只是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会昏倒过去。并不碍事,只要吃上一副安神的药,再好好的睡一觉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等到莲华煎好了药回来的时候,小丫头已经醒过来了,她觉得这环境陌生,茫然的看了看身边的环境,然后就看见了坐在自己床边一脸担忧的苏瑾烟,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眼睛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然而苏瑾烟像是这样还不够一样,一点大小姐架子都没有,扶起来了躺在床上的丫鬟,直接就接过了莲华手里面的药,递给了她。丫鬟鼻子一抽,眼泪掉的更加厉害了,心也觉得疼的不行。她一直都是跟在苏梓琳身边的,原来和青灵是一起进来的,她和青灵都没少帮着苏梓琳欺负这位主子,也从来都没有把这个人当成小姐来看待。

可是结果呢?青灵被扶成了姨娘,她这么被苏瑾烟对待,她怎么就没有遇见过这么好的主子呢,她怎么就没有这个命呢?

“你这好端端的哭什么呀?可别哭了,大夫说了,你就是被吓到了,喝了药睡一觉就好了。来,喝药。”苏瑾烟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帕子给她擦着眼泪,然后就将药碗递到了她的手里,然后疑惑的问着,“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就只有你自己在二妹妹的院子里面?二妹妹其他的丫鬟呢?”

“奴婢谢谢大小姐!回大小姐,奴婢红月。”红月将药碗接过来,喝了下去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苏瑾烟最后一句问话,然后眼泪就又掉下来了。其他的丫鬟?她也想知道其他的人都去哪儿了,她就是一时贪玩,出去转了转,哪里能想到回来的时候居然就发现院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听见了苏梓琳房间里面的声音,一时好奇就过去看,哪儿想到看见了那么多不该看见的。还没等跑呢,就被侯爷抓了个正着,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去才好,回去的话,一定是会被苏梓琳打死的!

“苦不苦?来,吃个蜜饯。”苏瑾烟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递了一个蜜饯过去,然后叹了一口气,道,“你呀,怎么到了那里去了?你可知道,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一听见这话,红萼就有些傻了。自己帮了姨娘帮了小姐那么多,现在事情马上就要成了,难不成……是姨娘和小姐打算借着这个机会除掉自己?她是个家养的丫鬟,要是真的做错了什么的话,就算是侯府要了她的命,也说不出来什么。

这样不仅仅能理所当然的除掉自己,而且步祈冬犯了这么大的事情,侯爷也是一定要罚了的,最差也是要赶出府去,也就能达成了姨娘的希望二小姐离步祈冬远一点的想法。什么事情都由着他们来了,最后居然要这么对待自己。她有些不敢置信,然而却听见苏瑾烟又是叹了一口气,她一抬头,就看见苏瑾烟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81章 吃心上人的醋 “你也和红萼一样喜欢那个步小将吗?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过去偷看的么?你放心,你没做错什么,我会去和父亲说,不会让你没命的。你如果喜欢步小将的话,就等一等。我听说二妹妹是很喜欢他的,以后是要嫁给他的。等到了那个时候,你也会跟着二妹妹嫁过去,通房丫鬟被抬成姨娘也是常有的事情,也是早晚的。这是二妹妹闹得太大太过分了,这要是父亲注意到了你,你还哪里有命能活着?”

红月原先还觉得有些不相信,听见了苏瑾烟的话之后,只觉得对自己想法的肯定。也许不是为了让苏梓琳死心,苏梓琳到底是个侯府的小姐,而那步祈冬什么都不是,若是想要让苏梓琳嫁给他的话还是有些费力。今天这样的结果,不仅仅是以后苏梓琳必须要嫁给步祈冬了,还能把自己给除掉。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她心里正想着,苏瑾烟那边还是在说着,“不过你别担心,等到了之后呀,我去和父亲说一说。等之后你回去了如果二妹妹对你发脾气,你也别生气,二妹妹也是一时激动,毕竟那么多人都看着,她又那么要面子,心里不痛快难免就和你出气了。等过一阵子好一些就不会生气了,你也别怕。你到底是我们侯府的家养丫鬟,虽然你是跟着二妹妹的,但是我也把你当青灵待的。青灵现在有个好归宿了,等我同父亲说一说,让父亲替你们做主。你到了步府去,很快就会被抬成姨娘的。”

苏瑾烟知道,不仅仅是青灵惦记着给步祈冬当个姨娘,苏梓琳院子里面的那些个丫鬟大部分都是惦记着这件事情的。毕竟,王氏在很多时候,就是靠着这些话许给了这些丫头未来。苏梓琳身边的大丫鬟红萼算是一个,这个看着年纪小一点的红月也算是一个。

这些丫鬟没有什么太大的理想,也见不到什么达官贵人,看多了府上姨娘的风光,就都惦记这个了。一个个看多了王氏,就以为谁家的姨娘都像是王氏这么风光,觉得凭自己的能力一定可以和王氏一样。更何况步祈冬和苏梓琳走得那么近,她们自然也就有所期待,现在听见了步祈冬,自然也会有些心灵寄托。

果不其然,听见了步祈冬,红月那双原本还有些失神的眸子顿时就看了过来。

然而苏瑾烟却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就先出去了。”

红月一咬牙,一把就拉着了苏瑾烟,直接就在床上给苏瑾烟跪了下去。

“大小姐,奴婢有一事相求!”

“怎么了?还觉得哪里难受么?”

红月摇了摇头,刚刚苏瑾烟的一番话直接就说到了红月的心里面,让红月的心里面瞬间充盈着幸福和恨意。她的确是也和青灵一样,对步祈冬有所期待的,毕竟一个陪嫁的丫鬟爬上主子的床是正常的事情,自己也能混个姨娘当当。原本在看着青灵已经成为姨娘了的时候,还是羡慕的,然而却没有这机会。

她本来是打算安安静静的熬着,毕竟没事儿就算计大小姐,总有成功的时候。等嫁过去了,红萼被抬成了姨娘之后,就是自己了。

但是苏瑾烟说的一番话让她觉得自己太傻太天真了。

苏梓琳到底是个大家小姐,而且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在场,如果这件事情真的闹出去了,侯爷会牺牲一个小姐还是一个丫鬟?答案是理所当然的,她会被牺牲掉,会为了苏梓琳的名声献上自己的生命,但是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那真的是自己希望的吗?怎么可能!她想要的是姨娘,是以后风风光光的生活!

如果不是因为苏瑾烟提点了自己的话,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甚至被人如此算计了!她要回去,她要向那两个女人报复,但是她自己的力量不够,她只能依靠苏瑾烟!

“大小姐,是您救了奴婢一命!以后奴婢的命就是大小姐的,奴婢希望大小姐能将奴婢送回到二小姐那边。大小姐放心,以后奴婢就是您的眼睛!”红月说话的时候目光中流露出了坚定,除了坚定之外,还有毫不掩饰的恨意。

苏瑾烟微微的扬了扬唇角,很好,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苏瑾烟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她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将她送回到了苏梓琳的那边。

“你不知道今天我那个爹看着步祈冬的目光变成了什么样子,简直是恨不得把他生吃了,把他的希望给毁了,应该是觉得很生气的吧。不过生气有什么用,他自己的那个女儿都是心甘情愿的。你别说,这人还真可怜,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了。”苏瑾烟今天的事情顺风顺水的,所以窝在男人怀里面说话的时候,口气也上扬了许多。

男人撇了撇嘴,插上了一句嘴,“我也希望把他剥皮削骨抽筋放血了。”

苏瑾烟依旧是没接他那个话茬,接着说着自己想说的,“今天王氏看着我的那个眼光特别无力,我觉得她一定觉得很崩溃吧,想要用在我身上的东西结果发现最后落在了自己的亲女儿身上。不知道她是什么感想,还有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我就让她得瑟一阵子,等过几天,我查明白了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我就要让她好好的过着自己的好日子。”

苏瑾烟在好日子的那三个字上加重了音,然而男人却依旧不接话,只是赔了撇嘴,阴阳怪气的跟上了一句,“还要*人家几次啊?”他今天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时候简直觉得自己的嫉妒都要爆炸了,这个丫头是疯了吗,居然要用这种办法?他原本还觉得只要没什么事情的话就随便她闹,现在看来恐怕不行,这个丫头不觉得什么,他都要跟着紧张疯了。

这一次没有直接转移话题,苏瑾烟很认真的从他怀里面起来,然后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像是对什么觉得疑惑一样,等过了好一会儿,才抽着小鼻子四处闻了闻,“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吗?”

男人挑了挑眉头,合着这丫头不是没反应过来,是完全当他好玩呢?微微的眯了眯眸子,男人开口,“怎么,我吃我心上人的醋,不可以么?”

原本是想要调侃人家的苏瑾烟被这一句话闹了个大红脸,只觉得自己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的热度。原本今生重生回来是已经决定了轻易不会因为男人动心了,然而这个人出现了之后,她却觉得自己的心有了几分的松动。然而听见了这话,苏瑾烟却也是有些不甘心,挑了挑眉头回应了一句,“那你说,我要怎么办?难不成就那么任由他算计我?”

“你是直接在外面打晕他不行,就凭他的那个脑子,就算是中间没有记忆也不会怀疑的。”男人挑了挑眉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丫头对那个男人的恨意那么深,好像是恨不得直接把那个男人千刀万剐一样。可是在他的调查里面,苏瑾烟在那天苏廉德的寿宴之前,完全就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苏瑾烟的回应更是耿直,微微的眯了眯眸子,道,“不解恨!”

这个回应让男人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好半晌才叹了一口气,道,“下次这种事情叫上我。”

苏瑾烟想了想,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男人也是一口气噎不上来,这丫头怎么还嫌弃上他了?

日子安安稳稳的算是过上了两天,苏廉德终于想起来过去看看苏梓琳。他这两天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处置苏梓琳,若是下了重手的话,他还觉得有些舍不得。可是若是不管不顾的,却也觉得不解心头之恨。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得意的一个女儿居然会闹出这么让他不齿的事情。

只是这个时候的苏廉德也还是没有想到,自己看上去深明大义的女儿,此刻不仅仅没有一点悔改的意思,反而是渐渐的走上了极端。满心都是对苏瑾烟的憎恨,事情败露的那一天在场的几个人里面,一个是苏廉德,一个是王氏,自己的父母自然是不会恨的,所以苏梓琳所有的怪罪就都落在了苏瑾烟的身上。

所以苏廉德几日的放置不仅仅没有让苏梓琳觉得悔改,反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下人的躲藏,而让苏梓琳更加怨恨苏瑾烟了。

等到苏廉德迈进了苏梓琳的院子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众下人都躲得远远的,苏梓琳的屋子外面了连一个人都没有。等到再往前走几步,就听见了苏梓琳清晰可见的咒骂声。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你在干什么!”

苏廉德的怒吼声把苏梓琳吓了一个哆嗦,忙把手里面的东西给收了起来,看见了来人是苏廉德的时候,更是脸色惨白。

章节目录 第82章 来日方长 苏廉德倒是没想着这苏梓琳手里面拿着的是什么东西,原本就是觉得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都要解决,这才到了苏梓琳这边来。不过这一过来,就看见苏梓琳的屋子里面一地狼藉,能摔坏的东西都摔坏了。更何况原本在他的印象里面一直都是知书达理的苏梓琳,此刻披散头发衣衫凌乱,像是疯了一般。

“爹爹!爹爹你怎么来了?”苏梓琳发现苏廉德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忙把东西藏了起来。看见苏廉德的注意力一直都不在自己的身上,也是松了一口气。

苏廉德看着她这个样子更是觉得恼怒,恨不得直接把她打杀了了事,“你是在干什么?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成何体统?你这幅不知廉耻的样子,我真想打死了算了!”苏廉德瞪着苏梓琳,然后问,“你给我说实话,烟儿及笄礼上面的那个小倌,到底是不是你从欢馆里面找回来的!”

他在找苏梓琳之前,已经审过了步祈冬。然而步祈冬却并不承认苏梓琳的处/子身份,反而一口咬定苏梓琳并非完璧之身。加上在及笄礼上,那个男人死的的确是蹊跷,让苏廉德也不由得犹豫起了到底是不是因为苏梓琳在胡闹。毕竟步祈冬没有任何理由否认苏梓琳的完璧之身。

“没有啊,爹爹,琳儿的身子真的只是给了步郎啊。”苏梓琳听见这话的时候都觉得有几分的茫然,却也明白这个时间就要为自己好好争取一番的,不由得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对着苏廉德道,“爹爹,琳儿是真的喜欢步小将啊,琳儿已经是步小将的人了,你就让琳儿嫁给步郎吧!父亲,步郎已经在三皇子的麾下了,未来一定是有大作为的啊!”

苏廉德真是要跟她气的直接过去了,冷下了声音,道,“糊涂!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就教会了你这些吗?你告诉我他穷困潦倒什么都不是,你到底喜欢他哪儿?!”

要不是苏廉德真的还有理智在的话,恐怕就要口不择言了。虽然苏梓琳是个庶女,但是模样和才学都算得上是优秀,到时候别说是个好人家,就算是皇子都是有可能的。

他原本已经打算好了,只要两个人能不再见面,现在苏梓琳的年纪还小,等时间久了,自然就忘了。而且现在苏梓琳的年纪也不算是太大,等过上几年,大家都忘了这些事情了之后,他就能再给她说上一门好亲事。哪怕是差上一些也好,奈何现在苏梓琳的态度却是这个样子的,自然是让他觉得怒火中烧。

自己培养了这么多年的一个女儿,居然为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换了谁谁能甘心?

然而就算是说到了这个地步,苏梓琳却还是不听劝,跪在地上膝行了两步,就到了苏廉德腿边,一边就抱住了苏廉德的大腿,“爹爹,步小将以后会飞黄腾达的,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啊!”

她还有姨娘,只要姨娘的计划能成功,她相信未来步祈冬一定会飞黄腾达出人头地的,她父亲怎么就不相信,怎么就能不相信呢!更何况,三皇子那么优秀,未来一定会是皇上的,到时候,步祈冬就是大将军了!

“好,好,好,飞黄腾达啊?出人头地啊?好!那我就让你嫁给他!我让你嫁给他!你给我滚出侯府去,爱嫁给谁嫁给谁!”苏廉德彻底的没有了和苏梓琳再谈下去的意愿,直接开口大吼了一声。

他气的眼前有些发黑,却冷不丁的想起来了苏瑾烟的笑脸来了。还是母亲说的对,不管什么时候,嫡女就就是嫡女。

苏梓琳这会儿也没听苏廉德到底是在说什么,就只是听见了那一句苏廉德愿意让她嫁给步祈冬,不由得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跪在地上就给苏廉德磕头,“谢谢爹……爹爹!爹爹你不要琳儿了吗?”只是等到了之后,苏梓琳却突然就反应了过来,刚刚她爹爹说了什么?

苏廉德冷哼,“你这样不知好歹的孽女,我要来有何用!我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你到底是要嫁给他,还是要做我苏廉德的女儿!”

“我,我,我……”

原先还坚定而硬气的苏梓琳到了这个时候就犹豫了起来,虽然为了步祈冬她什么都可以付出,但是唯独这个不可以。她和她娘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苏瑾烟的身份和钱来给步祈冬构建一个美好的未来,好让她嫁给步祈冬的时候能过上更加美好的生活。

但是如果真的像是苏廉德说的,让苏廉德一时觉得恼怒,直接把她赶出了侯府的话,那么那么多的算计就都没有用了。所以现在,她还真就不能直接把苏廉德给惹急了,她正在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哄好了苏廉德呢,就听见苏廉德冷着声音问了一句。

“怎么,你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苏廉德一点儿都不怀疑,苏梓琳过了这么久的大小姐的日子,突然离开了侯府能不能好好活着都是个问题,更何况是嫁给那个人了过普普通通的日子。

果然,苏梓琳一听这话,立刻就抹了一把眼泪,对着苏廉德认认真真的磕了个头,“琳儿知错了,爹爹,都是琳儿一时糊涂,让爹爹生气了。爹爹您说的对,步祈冬贫困潦倒,什么都不是。琳儿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会想去嫁给他的。希望爹爹能原谅琳儿,都是琳儿年纪小不懂事。”

苏梓琳这话说的是苏廉德十分的满意,眸子往屋子外面转了一眼,却又问上了一句,“你不是心甘情愿的和他在一起的吗?怎么现在改变想法了?”

苏梓琳的脑子一转,立刻眼泪就又掉下来了,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爹爹,琳儿是被强迫的啊!琳儿一介女流,怎么能抵抗得了一个男子?所以才会这样的啊,琳儿,琳儿求爹爹救救琳儿啊!”

“你能这么想,为父很欣慰啊。”苏廉德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才扬声对着外面问上了一句,“步祈冬啊,你可听清楚了?”

而这个时候,就在院子里面的王氏面上是青一阵白一阵的,自己的女儿就是这么被自己的亲爹给算计了,让王氏觉得有些不甘心,更何况自己算计了这么久,不仅仅没有算计到,而且让自己的女儿吃了苦头,她更加觉得不甘心!不过在苏梓琳说完了那些话的时候,王氏却跟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

而同样在院子里面手被反缚在身后的步祈冬自然是听见了苏梓琳的话,而且听得是一清二楚,面上是一片的冷漠。渐渐的眼中多了几份的恨意,他是强迫的?又不是这个女人在自己的身下求欢的时候了!等到自己飞黄腾达的那一天,他一定要让这府上的二小姐好好看看,自己到底是怎么一无是处!

还强迫?就算是她过来跪着希望自己来临幸她,她都不配!

他居然还对这个女人抱有幻想?真是傻透了!

苏梓琳整个人都傻掉了,睁着一双眸子看着苏廉德挡住的门后的,在院子里面站着的步祈冬,“莫、莫郎……?”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对这个称呼有所回应,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似乎自己的存在都让步祈冬觉得厌恶,觉得恶心。不,不,怎么能这个样子,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她不是真心的,她都不是真心的,她只是为了麻痹苏廉德的,只是为了让苏廉德相信自己的。可是为什么步祈冬会在自己的门外,为什么会被他听见?为什么?

她怔怔的往门外跑去,苏廉德却没有阻拦,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苏梓琳想要过去抱住步祈冬,想要说什么,但是步祈冬就是面无表情的避开了她的触碰,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不愿意有。

“来人,将他赶出永和侯府。”苏廉德就只是挥了挥手,就有人过来把步祈冬给带了出去。

这苏梓琳到底是不是自愿的看就能看得出来了,他永和侯的好名声不能因为这么一个人而不见了。所以他虽然在心里恨不得将这个人千刀万剐了,但是最后也就只能把他打上一顿,然后直接赶出去。

苏瑾烟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特意等在了门口,在看着步祈冬被赶出府的时候,面容悲戚。

然而当侯府的门关上了之后,苏瑾烟便打了个哈欠,回屋补觉去了。

在前生的时候,她嫁给了步祈冬之后,步祈冬也是离开了侯府,没过了多久,就成为了某个皇子的下属,逐渐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现在不过就是这个步骤提前了而已,她不相信步祈冬会就这么甘心,总有一天,步祈冬会回来的。

就算是不回来,苏梓琳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笑着摇了摇头,以后的日子还长呢,急什么。

章节目录 第83章 可惜好心没好报 随着步祈冬的离开,苏瑾烟能消消停停的过上了几日。苏梓琳乖乖的也没有出来闹事,顾书青的身子也在渐渐地好起来,连苏静渐渐的都开始会说话会笑会撒娇了。这样的日子让苏瑾烟觉得有些岁月静好,生出了如果一直这样也好的想法。

“小姐,夫人将宫宴的衣裳送过来了。”芙蓉捧着一套衣裳过来了。

过些日子就是月夕宴了,这一次的顾书青倒是上了心,早就让人给苏瑾烟准备了一身进宫的宫装。从衣料到款式都是顾书青一手操办的,说是为了让苏瑾烟在宫宴上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之前相信传言的那些人是多么的瞎眼。

芙蓉捧着这衣裳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心惊,虽然跟着玄天策的时候也有些见怪不怪,但是冷不丁的看见靖安公主这么大手笔,还是有些惊讶的。

然而苏瑾烟就只是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并不怎么在意,只是手下却依旧翻开了自己手里拿着的书。她最近一直在看医书,虽然很多都比较晦涩,不过慢慢看倒是也能看懂一些。也不知道到底是在为什么人看着的,苏瑾烟手指摩挲着书页,突然就想起来了之前丞相府的那个庶子,看着倒是吊儿郎当的,不过能让嫡女小姐高看一眼,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至于陈倾城,这个人怎么看着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尤其是对着自己的时候,也不知怎么的就有了那么多的敌意,在印象里面,她似乎是并不认识五皇子这个人的。那么未来的五皇子妃,为何要那么看着自己呢?

看来是她前生没有注意到,这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京城里面还真是热闹非凡啊。

“莲华,最近青灵那边传出来了什么消息没有?”想了想,苏瑾烟还是开口问了一句。自打王氏怀孕了之后,苏廉德就一直都没怎么往青灵的院子里面去。眼下苏梓琳出了这样的事情,苏廉德应当是看着王氏就觉得心烦,估计眼下正好是个好机会,能让青灵再把苏廉德给拉回去。

昨天的事情苏瑾烟还算是挺满意的,看来青灵挺听话。看来花言惜教出来的真的不是什么普通人。

莲华撇了撇嘴,提起这个人来面上都是不屑,她一直就不太看得上青灵,不过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最近青姨娘的日子不太好过,王姨娘之前身子有些不稳之后,侯爷日日都往王姨娘那边去,已经好几日没去青姨娘的院子了。”

苏瑾烟点了点头,道,“你一会儿去往青灵的院子里面走一趟,告诉她,现在正是好时机,让她自己想想办法。”

莲华一听,一俯身就退了下去。青灵的院子里面倒是比苏梓琳的院子里面还能好上一些,还是有些丫鬟在守着的,见了莲华便有人认了出来,忙上前来行礼,“莲华姑娘,可有什么事情?”

莲华巴不得不看青灵的那张脸呢,便对着丫鬟道,“小姐让我来给青姨娘传个话,现在正是好时机,让姨娘好好把握。”

小丫鬟不敢怠慢,忙回头禀报青灵去了。

苏瑾烟还没睡下的时候,就听见花颜贼兮兮的报,说是青姨娘的院子走水了。侯爷睡的好好的就从王氏的床上起来了,看见了青姨娘之后二话没有,直接就抱着青姨娘回了自己的院子。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青灵只是个过去式的时候,侯爷却为了青灵把怀着孕的王氏给扔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瑾烟刚起床,花颜便贼兮兮的又来汇报了,说是苏廉德早上连早朝都没去上,一直在青灵的院子里面。

苏瑾烟抿着唇便笑,懒洋洋的抻了个懒腰,道,“行了,青灵那边没什么事情了。我有好些日子没能出去逛逛了,一会儿去和祖母说上一声,出府去转转。”

一听要出府,司琴和莲华的眼睛都亮起来了。苏梓琳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道,“今天只能带着莲华了,司琴,你帮着徐妈准备些药膳,一会儿给祖母送过去。”

司琴一听,立刻就瘪了瘪嘴,“知道了小姐。”

苏瑾烟颇有些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又嘱咐道,“你和芙蓉在家收拾收拾世子的那些赠礼,徐妈年纪大了,就别让徐妈跟着忙了。让徐妈好好照顾静儿就好。”顿了顿,苏瑾烟也叹了一口气,道,“谁让我就只能信得过你们呢。”

这话听得舒心,司琴的脸上顿时就露了笑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小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苏瑾烟同老夫人说了一声,便带着花颜和莲华出门了。老夫人自然也没拦着,最近本来苏瑾烟就乖巧的让人看着就觉得舒心,哪里还能拦着了?更何况,苏瑾烟说是想要出门去给靖安公主买糕点,就更加不能拦着了。

苏瑾烟的确是想要出门去给顾书青买糕点的,之前顾书青无意间提起来了一次,但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她琢磨着自己亲自去买一点,也能给顾书青顺便带一点可以让顾书青开心起来的东西回来。毕竟顾书青现在看着总是郁郁寡欢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最近的事情还是让苏瑾烟觉得心情很好,连出门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那个男人近日里面的表现让她觉得心情愉快,心里也是暖洋洋的,在看见街边那些有趣的小东西的时候,也买了好几个,扔给了身后跟着的花颜。

之前秦嫣邀请她而且还为了她那么担心,不给一点回礼也说不过去。还有端王妃的那边,太贵重的东西她也送不出手,就只能选一些比较奇特的东西了。按照顾书青的说法,那端王妃就是喜欢一些新奇的东西。

还有就是……苏瑾烟记得,前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她得上心到处找一找了。

苏瑾烟一边说话,一边去和身后的莲华花颜说着话,在一个拐角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被人撞了一下。苏瑾烟也没站稳,要不是身后的花颜扶了一把,恐怕就要摔了个踉跄了。

“小鬼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呢?”花颜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立刻就对着面前的人发难了。毕竟苏瑾烟走的慢,也是贴边走的,所以怎么看都是对面的小丫头直接撞过来的。

而对面的小姑娘看着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这会儿反而是她被撞到在了地上,捂着头,脸上都是难受的表情。

苏瑾烟看了一眼,这小姑娘身上的布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脏兮兮的,看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这会儿一抬头,眼里面都是眼泪,可怜兮兮的,苏瑾烟一时心软,也就叹了一口气。

“算了,她年纪这么小,也不是故意的。”苏瑾烟伸手去把人给拉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柔声问着,“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小丫头一张脸鼓成了个小包子,乖乖的让苏瑾烟拉着,却是委屈巴巴的看着苏瑾烟,“疼…”

苏瑾烟叹了一口气,柔声哄着,“好了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乖。以后要小心些走路知不知道?可不能这么横冲乱撞的了,撞了人可怎么办?”她哄着苏静哄习惯了,看着这么个小丫头,倒是也不觉得烦。

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抹了一把眼泪,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大姐姐!”

苏瑾烟笑了笑,道,“好了,快回家去吧。”

小丫头点了点头,一溜烟儿就跑没影了。

花颜撇了撇嘴,十分的不满,“小姐真是好心,明明是那个小鬼撞上来的,居然连句道歉都没有就跑了。”

“可惜好心没好报。”苏瑾烟面上依旧是笑着,不见什么恼怒的意思,然后轻声问,“影你在吗?”听见了一声淡淡的回应之后,苏瑾烟轻声吩咐,“跟着那个丫头,别惊动她。”

“小姐?”莲华有些奇怪,小姐不是那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的人啊。

苏瑾烟一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我钱袋被她偷了。”

“什么?”花颜一瞪眼睛,顿时就急了,“这小鬼没有礼貌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个小毛贼?”

“可不是。”苏瑾烟挑了挑眉头,目光看着那小鬼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轻声道,“这小毛贼还不是个普通的小毛贼呢。”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孩子可不是大禹的。

苏瑾烟没着急,只是和莲华花颜一起慢悠悠的吃了个饭,又优哉游哉的逛了逛街,才朝着影打出来暗号的地方去了。

最终的目的地让人有些意外的是个破庙,苏瑾烟还没等进去呢,就听见了方才偷了自己钱袋的那个小鬼声音高昂了起来,“我跟你说,我今天的运气特别好呢,遇见了个好心的大姐姐,给了我好多的银子!我们可以去买个棉被了,以后夜里就不怕冷了!”

“既然说我这么好心,那是不是应该把钱袋还给我呢?”

章节目录 第84章 你听说过苗疆吗? 苏瑾烟缓步就走进了破庙的里面,却有些意外的看见了破庙里面有好些小孩子在。而偷东西的小鬼,正在和年纪最大的一个女孩子说着话。女孩子十分警惕地在打量着苏瑾烟,而苏瑾烟也在打量着这个女孩子。

这女孩子虽说是这些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但却也不过就是十三四岁的样子。看着面色青黄,十分瘦削,甚至有些病怏怏的。至于周围的那些孩子,看着就没有一个是超过十五岁的,都是一样的瘦弱模样。

小姑娘在听见了苏瑾烟说话的时候就是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站起身来,张开两个胳膊挡在了女孩子的面前,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警惕的看着苏瑾烟,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苏瑾烟叹了一口气,若无其事的在破旧的蒲团上坐了下来,挑着眉头看着小姑娘,道,“分明是你撞了我,又偷了我的钱袋,怎么倒是你来问我想要干什么了?”

这话说的小姑娘有些尴尬,却还是警惕的看着苏瑾烟,道,“大不了钱袋还你就是了!”

女孩子倒是皱起了眉头,插嘴问了一句,“钱都是你偷来的?”

苏瑾烟笑吟吟的看着小姑娘,没说话。这小姑娘看着模样和身上带着的东西都不像是大禹的人,至于身后的那些孩子,估计都是一些乞儿了。就是不知道,这么些人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小姑娘不服输的咬着下唇,过了一会儿才大声的喊出声,“你们中原人就没有好人!不仅仅偷了我的钱袋,还要来欺负他们!”

“真是好心没好报。”苏瑾烟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小姑娘道,“你撞了我,偷了我的钱袋,我还要被你说不是好人。我说丫头,还有没有天理了。”

苏瑾烟看着是不太着急的样子,慢悠悠的和小姑娘说着话,女孩子倒是察觉出来不对来了,主动开口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就是好奇她为什么要偷我的银子才跟过来看看的,本来打算看看要回钱袋就走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苏瑾烟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裙子,看着这两个人。

“你要把我们送到官府去?”女孩子也是一脸警惕。

“非也。”苏瑾烟摇了摇头,却是转头去问花颜,“世子是不是送了我一个偏宅来着?好像是在京郊?”

花颜摸不准苏瑾烟想要做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道,“就在这附近。”

“住不住的下这么多人?”苏瑾烟又问了一句。

花颜顿时就猜到了七八分,笑道,“小姐放心,再多些也是住得下的。”

苏瑾烟点了点头,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姑娘家,“我在这附近有个宅子,宅子里面没有人住,你们可以住过去。钱袋我也不要了,回头我会为你们置办过冬的东西。吃食之类的也会给你们准备一些。”

小姑娘渐渐的将胳膊放了下去,却还是狐疑的看着苏瑾烟,“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这破庙不挡风,很快就要入冬了,你们是会冻死的。”苏瑾烟指了指四处不挡风的破庙,然后又伸手指了指后面的这些孩子,道,“你们这么多人,基本都是熬不过这个冬天的,不知道有多少尸体。既然我今日看见了,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当是我日行一善。”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女孩子突然开了口,“叫做无功不受禄。我们不能平白的接受你的好意,我有什么能为你做吗?”

苏瑾烟听着却是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对这女孩子有些感兴趣。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能这么说话,倒是少见。苏瑾烟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嘴角微微的上扬了一些,反问了一句,“你能做什么?”

女孩子抿着唇没说话,苏瑾烟也不介意,只是摆了摆手,道,“这个先不说了,你们还没吃东西吧?收拾一下你们的东西搬过去,我去酒楼等你们。”

苏瑾烟在最近的酒楼里面没等上多久,小二的菜连第一个都没有上来的时候,花颜就带着女孩子和小姑娘上来了。敲了敲门,就进了雅间里面来。女孩见到了苏瑾烟却没有什么卑微的表情,只是上下的打量着苏瑾烟。

花颜道,“小姐放心,剩下的那些孩子奴婢已经让小二准备一份送到宅子里去了。”

在苏瑾烟的示意下,女孩和小丫头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一点都没有因为苏瑾烟的注视而觉得不适。几个人都没有说话,一直都是沉默着,一直到菜上来了之后,苏瑾烟才示意了一下,让两人自便。两人一点都没有客气,拿起了手里的筷子,吃的十分迅速,却也十分的自如,十分的优雅。

小姑娘像是已经许久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颇有些狼吞虎咽的,苏瑾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让花颜给她倒了一杯茶放在一边。小姑娘警惕的看了看她,才又重新低下头去。

等到女孩吃完了放下了筷子,也没有急着和苏瑾烟说话,而是喝了水漱口之后,才缓缓的开口道,“我叫锦安,是个孤儿。”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这个人倒是诚实。见苏瑾烟点头,她才接着说,“我,还有那些孩子,都是孤儿。有些是因为战乱,也有些人是因为父母生病,还有些是被父母抛弃了的。我们都只是普通人,没有人要,也没有办法为你付出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但是从我们身上,什么都得不到。”

锦安的眼中现了几分狠戾,却在之后拉住了小姑娘的手,目光跟着就变得温柔了起来,“是我们中的一个孩子看见了她,她被人偷了钱袋,就带过来和我们一起了。”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锦安眼中的狠戾是真的,所以她也觉得相信,“既然你说无功不受禄,那你能为我做什么?”

锦安看了苏瑾烟一会儿,缓缓的开了口,道,“苏大小姐,侯府的嫡小姐,如今已同端王府世子定亲。乃是靖安公主所出,是当今皇上的外甥女,与三、七两位皇子交好。”

虽说心中微惊,苏瑾烟却还是笑着点了点头,道,“你很聪明,一点不差。”

然而听见了这话之后,锦安却笑了起来,道,“别看我们年纪小,可很多时候越是我们这样的孩子,越是没有人注意到。如果你需要这一点的话,那么你能保证那些孩子健康长大,锦安愿意效劳。”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的话,那我倒是想听听,你要如何为我效劳?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苏瑾烟的嘴角微微的挑了起来,这个女孩有趣,真的很有趣。虽然她对这个情报的收集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她对这些孩子可很有兴趣。如果每个人都和锦安一样的话,那么,前途不可限量。

“你想要做的事情,我都能做,不管…多么肮脏的都可以!”锦安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决绝,“我要一个和他们一起住的地方,还要你让我有银子让那些孩子长大。”

“可以!”苏瑾烟答应的很痛快,一点儿都没有讨价还价,“住的地方我已经答应下来了。其他的,只要你让我满意,我给的绝对也会让你满意!”

苏瑾烟之所以会答应下来,只是因为觉得对这个女孩很感兴趣。而且,那双清明的眼睛和说话时候的决绝,让苏瑾烟想起了前生临死前的自己,她觉得内心有些共鸣,所以才会在破庙里面主动提出来了要帮他们一把。

她其实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她当时真的只是一时的心动,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换来这么个结果。

如果说原来还在觉得锦安是在说大话的话,那么在锦安说出了什么都愿意做的时候,她就已经相信了。这个孩子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自然…也可以让她赌一把。

见她答应了,锦安微微的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她道,“那我会回去准备好卖身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也希望你能履行诺言,让那些孩子活下去。”

苏瑾烟失笑,摇了摇头,道,“卖身契不用你准备,我暂时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事情。等我有什么需要的时候,会去找你们,你可以和那些孩子在一起。不过,你们需要自己照顾自己,我可以给你们银子,但是不能给你们请佣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锦安微微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是看着有些不敢相信。

苏瑾烟没有对自己的行为多解释什么,一个原因是看着锦安她觉得很像前生的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就是,她看见了那些孩子里面,有一个才一两岁大的男孩子,澄澈的眼睛看着自己。

让她想起了自己那个还没有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

“我是从苗疆来的。”就在两人陷入沉默的时候,一边的小姑娘却突然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是来找人的 见苏瑾烟的目光看过来了,小姑娘却是别扭的转过了头,口气依旧带着几分的不善,道,“你别以为是我相信你,我是因为锦安相信你才勉强觉得你是好人的。”

苏瑾烟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却没有打断小姑娘说的话,反而是点了点头,认真的开口道,“我知道了。”

这会儿小姑娘已经换下了那一身破旧的衣裳,如今的打扮是让人能一眼就看出来是苗疆的人的,且不说头上戴着的发饰,就是这一身的紫衣和赤脚的样子,也能让人明白过来这绝对不是大禹土生土长的姑娘。而这小姑娘不再是一副灰头土脸的之后,倒也是个俊俏的丫头。

“我还是想要知道,”小姑娘虽然年纪小,警惕性却十分的高,一直都没有什么相信苏瑾烟的意思,只是紧张的问了一句,“既然你知道我是为了偷你的钱袋,为什么当时不拆穿我?你有什么目的?你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什么?”

苏瑾烟听见这话就笑,也不理会她,只是又拿起了筷子来,随口就应道,“我是你走了之后才发现钱袋不见了的,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想要从你的身上得到什么?我不过就是看你年纪小,帮一把而已,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不如我给你些银子,你赶快回家去吧。”

“我不是出来骗钱偷银子的!”小姑娘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样的瞪大了眸子,随后看见苏瑾烟看过来的目光才颓然的低下了头去,“不过就是钱袋丢了而已。”

花颜撇了撇嘴,倒是在一边接了一句,“钱袋都还在你的手上,有什么好说的。”

小姑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正想发火,却听见苏瑾烟说了一句,“算了,这么大的孩子要不是真的有难怎么会做那种事情。不如这样,你落脚的地方在哪里?就只有那个破庙么?年纪这么小,不要出来乱跑了,很容易会遇见坏人的。你怎么会和锦安一起在破庙里面住,怎么不回家?”

“阿朵。”小姑娘扁了扁嘴,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见苏瑾烟有些疑惑,才追加了一句,“我的名字。”

苏瑾烟依旧是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略一点头,“苏瑾烟。”就算是互通了名字。

“我是在京城里面遇见锦安的,很多人在追她。”阿朵扁着嘴,“我刚刚被你们大禹的人偷走了钱袋,觉得你们都是坏人,就帮了锦安。我家在苗疆,我在京城没有家。”

阿朵这一次倒是没有说什么不相信的话,反而是郑重地看着苏瑾烟,道,“我师父说了,帮了自己的人要好好的道谢,我刚刚不该怀疑你,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愿意帮我们。”

苏瑾烟听见这话就有些奇怪了,面上也有几分的疑惑,“你师父是什么人?”

“不能说。”阿朵摇头,然后道,“我是在苗疆长大的,我这一次来京城,是为了找人的。但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被人把钱袋子给偷了,要不是有你帮忙的话,我和锦安都不知道要怎么过冬天。”

苏瑾烟笑了笑,看着她道,“我妹妹也同你一般大小,只是希望我待你好一些,等有一日我妹妹出门,也能有人如此待她罢了。你若信我,便跟着锦安过去住,你若是不相信我,我也不强留你。”

阿朵听过了这话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思考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你了,阿烟!”她自来熟的叫着,然后信誓旦旦的保证,“你放心,等我师父来了,我就有银子还给你了。我不会借了你的银子不还的,要不然,你拿我身上一样东西做抵押也好。”

然而苏瑾烟却就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道,“我信你。”

锦安见那两个人说过了话,便开口问了一句,“小姐,以后我怎么找你?”

提起了这个问题,苏瑾烟倒是也苦恼了一下。锦安和阿朵这两个人她不想让侯府里面的人知道,她自己却又没有什么联络的方式,苏瑾烟想了想,干脆就把胡花的地址留给了她,让她去胡花那边留个信儿就行。

不过却有些无奈地道,“你别叫我小姐了,听着怪别扭的。”

锦安看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却没有对称呼的事情多说什么,问过了苏瑾烟有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没有了之后,锦安带着阿朵直接就离开了。

花颜看着都很愣,不过想想那几个孩子能花多少银子,小姐开心就行,没了主子再给。想了想之后,便没有说什么,不过花颜想得开,但是莲华可不行,莲华看着都发愣,看见人走了之后,才急匆匆的去问苏瑾烟,“小姐,您就不怕这是个骗子啊?万一带着银子跑了可怎么办?”

花颜真是想告诉莲华她家主子不差这么一点点银子。

“你看那么多的孩子,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再说了,没有个安家的地方,她们是真的会过不去冬天的。”苏瑾烟却不放在心上,只是笑了笑,随口应了一句。

“行了,你去官府吧,我带着花颜去别的地方转一转。你直接回侯府就是。”

苏瑾烟交代了一声,随即眸子里闪过了一些东西,时间差不多了。

花颜一直都是个不安分的,所以这会儿看见苏瑾烟的表情格外的激动,觉得自家小姐是个要干大事的人,但是在苏瑾烟带着自己走到了一条卖着旧货的街上的时候,她就有些想不明白了,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大小姐又想要做什么。

但是这么久以来就没有看见苏瑾烟在某些事情上做过什么对自己不友好的事情,花颜也就跟着苏瑾烟往前走随着她去了,反正苏瑾烟做的事情都是对的。更何况一个侯府的嫡女,就算是真的想要买什么东西的话,也远远不需要到旧货市场上来买,那就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了。

就在花颜这样的想法里面,苏瑾烟却真的就只是一路上到处看看各家店里面的东西,看看每一个小摊上的东西。只是一直面上看着却是都有几分的不满意,就在花颜忍不住想要开口问的时候,却发现苏瑾烟的脚步加快了几步,奔着里面的一个摊子去了。卖货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看着似乎是已经连自己面前的东西都看清楚的那种。

甚至不像是一个卖旧货的,都有几分像是在乞讨了。可是苏瑾烟就是那么毫不忌讳的在这个老头的面前蹲了下来,打量着他面前这个摊子上面已经十分污秽的东西,没看上几眼,苏瑾烟的眼中就带上了笑意,满意地站起身来,指着摊子上的几个东西,道,“就这几个,我都要了,你开个价钱吧。”

花颜好奇,就跟着过去看了两眼,却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既然自家小姐想要,花颜也没说什么,就只是乖乖的付钱,拿着东西走人。苏瑾烟也没有多解释,只是领着花颜顺路又买了点糕点,就直接回了侯府。

她知道花颜好奇,不过一点想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从外面回来买了那么多的东西,苏瑾烟是肯定要往老夫人那边走上一趟的。只不过给顾书青也带了东西,苏瑾烟想了想,左右也是已经到了侯府里面了,干脆就让花颜去给顾书青送过去,自己拿着买回来的东西往老夫人的院子里面走了进去。只是刚刚进了院子苏瑾烟就有些奇怪了,往日里老夫人的院子里是十分热闹的,老夫人最怕的就是寂寞了。

但是如今却一个人都没有看见,门口连守门的婆子都不见了。

苏瑾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下意识的就放轻了脚步,走到了老夫人的门口,一抬手,刚打算敲门的时候,就听见了里面传出来了说话的声音,“你不能总这么藏着,不然总会被人发现不对的。”

苏瑾烟的脚步一顿,什么人?

说话的声音是刻意拿腔拿调的,显然是刻意为了不让人认出来的,也听不出来男女。紧接着,就有另外一道声音传了出来,“请大人责罚,都是属下办事不利。只是主子这一次的任务太着急了些,属下有些应接不暇。不过,也请大人转告主子,眼下不仅仅是可以找到东西,而且端王府的聘礼也可以拿到,还有世子的那一份赠礼!”这声音里面带着恭敬,也带着几分的自责,但是到了后半段,就成了兴奋。

苏瑾烟眉头一皱,这些人盯上了聘礼就不用说了,但是……这声音……她并不曾在侯府中听过,是个清丽的女人的声音。她祖母这边年纪尚小的也就只有吉祥一个人,这分明就不是吉祥的声音。还有,她祖母人呢?

“哼,你最好快些办好,这侯府里面乌烟瘴气的,时间久了,小心无事生非。”和女人的声音不同,伪装出来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威胁。

“是,多谢大人提醒,属下一定会加紧办事,今晚就动手!属下的一切都是主子给的,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主子,请主子放心!”女人的声音里面还是诚惶诚恐的。

“听说,他又有了后?”

章节目录 第86章 今晚动手 “请大人放心,属下一定能在那个孩子生出来之前把任务完成的。那个孩子不会生下来耽误主子的事情,请大人放心,在这个院子里面,不用属下动手,也一定会有人收拾掉,很快就不在了。”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自信。

那个被称为“大人”的人轻哼了一声,随即怒喝了一声,“什么人?”

苏瑾烟也不知道自己在想要离开的时候怎么会被人给发现,顿时脸色惨白,连腿都有些发抖。她知道她自己想要跑是跑不掉的,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摸到侯府来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那么简简单单就让她跑掉的?

已经能听见了有人往外走的脚步声,苏瑾烟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却突然响起来了其他的声音,“喵——”

早就已经被送回来的团子懒洋洋的叫了一声,看见了苏瑾烟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径直往屋子里面走着。里面的脚步声就停在了那里,然后恭顺的说着,“没事,只是那个老太太养的一只猫而已。”

“养什么不好,养这种东西。”那个人嫌恶的念叨了一句,随即才交代了一句,“你抓紧办事吧,我就先走了。”

“恭送大人。”

这两个声音响起了之后,老夫人不知从哪里现了身出来,目光就落在开了个缝的门口,和地上正在舔着自己爪子的猫。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也没管那猫,直接就推开了门走了出去,院子里面空落落的一个人都没有。

虽然苏廉德的院子才是主屋,不过老夫人的院子里面也是十分的宽阔,连着门口都是一眼就能看穿的。老夫人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又往院中唯一的一棵树上看了两眼,才转身回了房间里面。不过还没等人松口气,一转眼间,老夫人就又出现在了树下,也不知是用了什么东西往那树上一扔,眼看着惊起了几只鸟儿来,老夫人紧绷着的脸色才松缓了下来,转过身回到了屋子里面。

这个时间是她应该要休息的时间,院子里面一个奴才都没有,等再过半个时辰,就该有人来叫她了。

苏瑾烟将自己的身子努力的缩在了老夫人屋子前厅的帷幕后面,听见了屋子里面没了声音,才小心翼翼的推开了帷幕走了出来。她蹑手蹑脚的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眼看着离开了老夫人院子的视线,苏瑾烟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拔腿就跑,往自己的望月庭跑了过去。

刚刚她根本就没有可能离开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她虽然是能爬上那棵树,但是电光火石间却鬼使神差的藏进了古董架后面的帷幕里面。果然,老夫人没想到那里居然也会藏着一个人,连看都没有看过。

等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的时候,花颜还没有回来,莲华却已经回来了。迎面就看着苏瑾烟的脸色红的十分的不自然,眼神也有些恍惚,正想问怎么了,就见苏瑾烟把一个东西对着自己递了过来,哑声道,“给我就地埋了,不,剁碎了扬出去。记住,不管是什么人问起来,我们只买了糕点,还没来得及给祖母送过去。”

莲华有些奇怪的皱起了眉头,看着手里面的那一份糕点,这是小姐特意给老夫人买的,说是老夫人就喜欢这一口。府上都没有人喜欢这么甜腻的东西,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这样的?莲华看了一眼苏瑾烟,觉得苏瑾烟的脸色也不怎么好,想要问,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小姐,已经给夫人送过去了。”花颜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正打算和苏瑾烟说一下顾书青那边发生的事情,却看见苏瑾烟的脸色惨白,不由得就皱紧了眉头,问了一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苏瑾烟听见这话却是笑了笑,摇了摇头,拎了一把身上的衣裳,同花颜道,“去帮我烧水吧,我想沐浴。”

虽说是担心,但是眼下苏瑾烟不想说,花颜也不能追问,便只是点了点头,应声就退了出去。

只不过花颜在准备水的时候,却给苏瑾烟的浴桶里面加了安神的草药。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小姐现在看起来很慌张,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她准备的很快,在通知了苏瑾烟的时候,却看见了苏瑾烟失魂落魄的应了一声,然而在进浴桶的时候,却险些脚下一滑,直接摔倒了。

“小姐!”花颜一惊,忙把苏瑾烟给拉起来,同时手脚利落的给苏瑾烟顺着气。

苏瑾烟也不反抗,就是在重新回到了浴桶的时候,才由着温热的水温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了一些。苏瑾烟的脑子里面转的很快,老夫人院子里面的人想要端王府给她的聘礼,还有玄天策给她的礼物,而且今晚就打算动手。还有那两个人说的有种了,应该说的是永和侯苏廉德,可是话里面的其他意思是什么?

什么事情能在那个孩子出生之前办完?她们想要做什么?

一下子想的东西太多了,让苏瑾烟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开了,忙冷静了一下,开始从最近的一件事情来想。

今天晚上就动手。

端王府给侯府的那些聘礼就已经足够人眼红了,更何况是玄天策特意选出来给她的。她以为苏梓琳会先动手,没想到第一个居然是老夫人院子里面的人。那些聘礼都在她的院子里面,今天才收拾了一些,她刚刚回来的时候还看见了。如果要对这里动手的话,那就肯定要动她的院子了。

“花颜,影在吗?”

这话问的花颜有几分的惭愧,摇了摇头,“主子有事,师叔去了主子那边了。”现在看见小姐的这个样子,想来就是在老夫人的那边发生了什么吧?要是师叔在的话,应该小姐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真是的,要是她当时也跟着过去了就好了。

苏瑾烟听见这话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过却没有对这件事情太在意,而是依旧去问花颜,“你们家主子是不是送了我一个宅子?那个宅子在哪里?”

“就在小姐院子的隔壁。”花颜这个答得倒是干净利落,那是之前一个大将军的宅子,修缮的十分让人羡慕,但是那大将军一天都没有住过呢,就告老还乡了。后来很多人都想要,却不知道宅子在端王府的手里,这一次,主子因为觉得苏瑾烟的院子太小了,就一并送了过来。

“你附耳过来。”苏瑾烟明明是身子都泡在了热水里面,但是还是生生打了个哆嗦。在靠过来的花颜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花颜的脸色从疑惑变得震惊,随即看着苏瑾烟认真的神色之后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办。”花颜神色严肃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出门离开了,不过没多大一会儿,莲华就走了进来。

苏瑾烟看着莲华在内心觉得有些想笑,真是个细心的丫鬟。不过这笑意并没有在心上停留多久,没多大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现在已经快要到傍晚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花颜回来的时候苏瑾烟已经穿好了衣裳,坐在床榻上走神,花颜靠过来,温声道,“小姐,已经都按照您的吩咐办完了。”

苏瑾烟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本来是想要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那个人的,不过想了想,自己闹了这么大的阵仗,让花颜找了那么多的人,恐怕就就算是想不让他知道也不可能了。罢了罢了,正处在恐慌之中的苏瑾烟完全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心里可能是存在着一点小期待的。

于是苏瑾烟没说话,只是将目光放在了花颜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花颜好几遍。苏瑾烟到了现在的手脚还是有些发抖的,刚刚差点没让莲华发现了去。

她是没说话,但是花颜这会儿已经开始心里有些发毛了,忍不住低头看了自己好几眼,身上好像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啊,怎么小姐就这么看着她?花颜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主母……”

“别这么叫我。”苏瑾烟打断了她的话,“我还不是你的主母,你叫我小姐就好。”虽然在人前的时候花颜能够改回来,可是每一次单独和苏瑾烟在一起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这么叫。

花颜吐了吐舌头,点头表示自己记下来了,她刚刚想问苏瑾烟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就听见苏瑾烟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叫芙蓉过来,别惊动别人。”

饶是一向喜欢贫嘴的花颜这会儿也意识到了事情很严重了,立即俯身,转身出去就叫了芙蓉进来。

“小姐?”芙蓉见了苏瑾烟的脸色也有些担忧。

“你们按照我说的,立刻去办,声音越小越好,别惊动任何人!”苏瑾烟的面色十分冷峻。

夜色来的很快,苏瑾烟坐在床头,抱着自己的双膝,一直都睡不着,她也不敢睡。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倒是有几分懊恼,自己怎么像是个在等人的怨妇一样?她这个念头还没从脑子里面离开呢,眼前几乎是一闪,就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面。苏瑾烟看着觉得有几分的惊讶,这个男人的武功到底是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了?

不过,苏瑾烟心里却也有几分的安心,她就知道,这个人今晚一定会来的。

来人嘴角含着一抹笑意,看见她直接就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声音轻柔,“害怕了?”天知道,刚刚他看见这个丫头一脸落寞和恐慌的抱着自己的双腿坐在床头的时候,心里有多疼。

他怎么能让这个丫头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章节目录 第87章 苏瑾烟的院子着火了 “我在等你。”苏瑾烟这话说的很直接,眸子一片清亮的看着男人,唯独面上带着几分的绯红。她虽然是知道今天晚上男人一定会来,但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让她觉得有几分的害羞。

男人轻笑了一声,听见了苏瑾烟的话让他有几分担心的心都跟着平缓了下来,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虽然可以说出来,但是被人这么笑一声就不是什么愉快的感受了。苏瑾烟又羞又恼,抬手就拍掉了他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的手。

“好好好,不笑了。”虽然是这么说着,男人脸上带着的笑意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还笑!”

连苏瑾烟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说出来的话竟然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今天的阵仗怎么闹得这么大?”他嘴角依旧带着笑意,却转移了话题,就算是被打了一下,也还是不介意,反而是变本加厉的直接把苏瑾烟抱到了自己的怀里面。他今天听见花颜提起来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都跟着跳了一下,这个丫头太让人担心了。

这种被人抱在怀里面的姿势未免看起来有些弱势,苏瑾烟想要把他推开,不过刚刚推了两下就放弃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推不动好吧,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没有抱过,就让他抱一下吧。她放弃抵抗一样的窝在了他的怀里面,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玄天策,我也想学武功。”

“就不打算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他微微的挑了挑眉头,花颜和芙蓉都说没能问出来发生了什么,现在看来,这个小丫头也没有打算和自己说的意思啊。

“你别管,你就说你教不教我。”苏瑾烟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听见了他的问话就微微的挑了挑眉头。

男人无奈的轻笑了一声,倒是真的没有再问下去,既然她不想说,那他就不问了吧。在第一次看见这个丫头的时候,他就觉得很有趣,在决定了就是她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远远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无害的小兔子的样子,就算是在他的眼里,都是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更何况是别人的眼中了。估计就是一头小狮子了,谁都惹不起。

“你不想说就算了吧。”

“那你答应了?”听出了他话里的妥协,苏瑾烟的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他。只不过在看见了月光洒在他的面具上的时候,却有十足的好奇了,上次看见的就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却看着就像是真的一样,这个她也想学!

然而这个时候男人却摇了摇头,“你可想好了,学武功是很累的,你能吃得了那种苦?”他捏了捏苏瑾烟的脸颊,十分关切,“不用太逼着你自己,有事了还有我在。”

虽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丫头很厉害,也许真的什么事情都可以靠着自己过去,但是他还是舍不得这个丫头受一点委屈。

“我知道有你啊,可是你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我身边吧?而且,我也不能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啊。再说了,那点苦算什么,更苦的事情我也经历过,还能怕这点事情?你别太小看我,我可是很厉害的。”苏瑾烟挑了挑眉头,前生她嫁给了步祈冬,吃的苦还不够多么?不仅仅是身子觉得累,连着心里都觉得疲惫,但是她依旧是固执的坚持着。

他心道一个侯府的大小姐就算是再怎么不受宠又能吃得了多少苦,虽然是不相信,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轻声道,“快了……”

苏瑾烟奇怪,不由得推开了他,想要问上一句什么快了?不过一眼就看见了他没有被面具掩埋的薄唇,脑子一抽,毫不犹豫地就捧着他的脸,主动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虽然是十分惊讶这个小丫头的主动,但是他并不讨厌,挑了挑眉头,任由她软软的唇凑了上来。

“这么急?”他的声音低低的响起,随后再也没有给苏瑾烟时间,反客为主的吻住了苏瑾烟的唇。

苏瑾烟恍恍惚惚的也忘了抵抗,只是脑子里面想着,人都说薄唇的人寡情,就是不知道,这个男人又会如何?

“来人了。”

男人意犹未尽的闻了闻苏瑾烟身上的味道,才放开了自己的手,面具下的眉头皱了起来,连眸子里面都现了几分的冷厉。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个胆子,这可是苏瑾烟难得主动的投怀送抱的时候。虽然早就有预料,但是依旧觉得很不爽!

苏瑾烟也轻声的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的嘴唇真是太软了,她都不想要放开了。那个女人说今天晚上就动手,果然是今天晚上动起手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进到她的屋子里面来。两个人再也没有调笑什么,而是目光一起对着门。

只不过没有等到人,却等来了花颜的一声喊,“来人啊!走水啦!快来人救火啊!”

花颜之前是有准备的,所以一直都没有睡,就担心今晚发生什么意外,苏瑾烟又不习惯在床边留着人。连徐妈都因为苏瑾烟觉得担心,所以一大早就给赶回家去休息一天了,现在这么大个院子里面,就她和莲华司琴芙蓉四个人,连二等丫鬟都不在这边。哦,对了,还有个隐藏在暗处的影!

火是从苏瑾烟放着聘礼的木箱那边开始烧起来的,没多大一会儿就已经烧到了苏瑾烟的房子那边,花颜只管扯嗓子的喊着,左右屋子里面也有主子在,小姐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花颜想的倒是开,而屋子里面也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男人只是抱着苏瑾烟,已经从屋子里面能看见外面跳动着的火苗的时候,男人才紧了紧怀里的人,低声,“抱紧我。”

苏瑾烟这会儿格外的听话,伸手就抱紧了男人,而也不知道男人是做了什么,等苏瑾烟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屋外了,正坐在男人的腿上。而男人的身下就是一个轮椅,又抱了抱她,男人才道,“我的身份不能出现在人前,你自己小心,花颜和芙蓉应该能保护好你。别怕,我在暗处看着你。”

苏瑾烟点了点头,面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今天晚上既然能为了聘礼来烧她的院子,那么就说明对这些聘礼是很重视的了,就是不知道,当她打开来看发现里面都是空箱子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呢?

苏瑾烟虽然不知道老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祖母断然不会有年轻女人的声音。不管真正的老夫人去了哪里,现在的这个老夫人都是假的!

等到看见了苏瑾烟的时候,花颜主动的凑了过来,问了一句,“小姐没事吧?”见苏瑾烟摇头,她才接着说,“奴婢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师叔追过去了,还没回来。那些聘礼都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小姐真是神算啊!”

今天下午她家小姐让她找一些人悄无声息的把那些聘礼全部都转移到隔壁的院子里面,把院子里面的箱子都换成了空的,还说晚上会有人来,让她一定要做好准备。现在果然,小姐说的一件都没有差,不过她连人都没有看见,看来还是要接着练啊。

“不过小姐,这人来的也太慢了些。”莲华方才已经去找人了,但是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才两三个下人端着盆过来救火。

苏瑾烟耸了耸肩,倒是不太在乎这件事情,只是眯着眸子看着那几个过来救火的,站在院子里面的一片火光之中,倒是有几分瘆人。

花颜看了一眼没敢多说话,只是乖乖的等着人来。来的人不仅仅救火的人,苏府这一家子人都跟着过来了。反倒是莲华最后回来的,莲华不仅仅是为了去给苏瑾烟找人救火,更是往顾书青的那边跑了一趟,就是为了告诉顾书青这一次的事情是小姐已经预料到的,没有什么大事而已。所以等着顾书青和莲华缓缓到达的时候,火已经被扑灭的差不多了。

而那边苏廉德正拉着苏瑾烟问话,而苏瑾烟一副被吓到的样子,泪眼汪汪的,时不时看着自己已经烧毁的房间还掉两滴眼泪,惹得苏廉德看着直叹气。他今天去打听了一番,怎么那个孩童心智的端王世子竟然给了苏瑾烟那么多的赠礼,这一问才知道,人家世子直接就是看着什么东西好看就给苏瑾烟选了什么,压根就没管价钱。

而且还特意声明了那些东西都是给他小娘子的,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惹得现在苏廉德是觉得心力交瘁的。

更何况,这几日王氏几乎是天天在他的耳边念叨,说世子给了那么多的东西,怎么能都由一个女儿家收下。倒是一点儿没想着人家端王府给的聘礼也不少。被说着说着,苏廉德就有些心动了,虽然他对那些东西没有女儿家那么在意,但是世子给的也都是价值不菲的,若是拿去送礼,也是极好的啊。这么一想,苏廉德看着苏瑾烟也就觉得不顺眼了,得了那么多的东西,怎的就不知道孝敬孝敬家里?

亏了今天苏梓琳一个劲儿的在那说着,若是换了她得了这么多的赠礼,肯定是要交给家里的。

所以这会儿苏廉德看着苏瑾烟哭哭啼啼的样子,倒是也没有太多的心疼,反而是一个劲儿的往火势最大的那边看,那边摆着苏瑾烟的赠礼,他是一大早就看见了的。这苏廉德的心思不在自己的身上苏瑾烟是知道的,面上带着几分的冷笑,却没有挑明。反正她这个爹是什么德行她也早就知道,自然不惦记什么。

若要是说看着这一场火最兴奋的话,那就是苏梓琳了,她都要气的砸了自己的屋子了。凭什么苏瑾烟就能拿到那么多的好东西,她就什么都没有?连着希望嫁给步祈冬,都要靠苏瑾烟来作为跳板!所以这会儿苏梓琳看着这火烧起来了,心里是十分的痛快,最好火烧的大一点,再大一点,把什么都烧没了才好!她苏瑾烟配不上那么好的东西!

这些人的心里都在想什么苏瑾烟是不知道了,不过看着样子也知道,没有几个是真心担心自己的。苏瑾烟挑了挑眉头,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就听见苏廉德问上了一句,“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我要你下地狱! “烟儿也不知道…”苏瑾烟的面色惨白,带着几分的恐慌,“烟儿在屋子里面睡的好好的,就听见外面的丫鬟喊了起来,分明烟儿这院子里面也没有什么明火,但是就是烧起来了…”

“爹爹,这火怎么烧起来的不重要,可是眼看着这屋子都要烧没了,让大姐姐住在哪儿呀?”苏梓琳搭言过来,听起来倒是像是关切苏瑾烟的那么一回事儿,她看起来困扰了一会儿,然后道,“要不然让大姐姐去北边儿的那个院子吧!那个院子是已经修好了的,而且还空着呢。”

苏瑾烟心里的冷笑更甚了几分,那个院子可不是空着呢,那院子是当年苏廉德给自己十分宠爱的一个小妾准备的,结果还没等人住进去多久呢,就直接跌落到了井里面香消玉殒了。那院子收拾的的确是好看,只不过因为死过了人,谁也不愿意去住。至于这人到底是怎么没的,想来王氏的心里是清清楚楚的,现在苏梓琳居然还敢提起来?

她偷偷的瞄了一眼王氏的脸色,果然是有些白,苏瑾烟在心里笑了一声,面上却露了几分的惊慌,“父亲,烟儿不想去住那个院子,呜呜,父亲,那个院子里面死过人的呀,烟儿好害怕…父亲不要让烟儿去住那个院子好不好,烟儿真的好害怕呀,人不明不白的就没了,烟儿,烟儿…呜呜…”

苏瑾烟话都说的不利索,却成功的让王氏的脸色都白了一层。苏廉德也没真打算让苏瑾烟去住那个院子,到底还是个嫡女,去住那种院子,成什么样子?不过看着苏瑾烟现在的这个样子,苏廉德也是有些头疼,心里还是在意着那些个聘礼的,但是看着苏瑾烟梨花带雨的样子又觉得我见犹怜。一时之间就只能叹气了,开口安慰了苏瑾烟几句。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院子怎么就烧起来了?”顾书青适时的过来搭言问了一句,她的确是觉得奇怪,苏瑾烟的这个院子里面怎么就烧起来了?

她问出来的话也是王氏想要问的,王氏和苏梓琳不一样,看着那些已经被扑灭了的烧的就只剩下残骸的木箱子就觉得心疼可惜。这要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她不就都能骗过来了?那得给苏梓琳添多少的嫁妆啊?

“一定要好好的查查,到底是怎么起的火。”苏廉德这一点上倒是没有含糊,只是皱了皱眉头,能在侯府的内院起火,这就只能说明家里有内贼了。

苏廉德皱起了眉头,看着苏瑾烟倒是叹了一口气,“烟儿,这你今晚……”睡哪儿?

这还真就是个问题,府上虽然院子不少,不过要么是没有收拾过的,要么就是像是苏梓琳之前说过的,死过人的,苏瑾烟自然是不能住的。

“侯爷,已经清点完了。”苏瑾烟还没等搭话呢,就听见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跟苏廉德就说了一句,“都烧没了!”

这说的肯定是赠礼了,苏瑾烟在心里笑了一声,能不烧没了么,那箱子里面可都是易燃的东西。那可是一箱子一箱子的棉花和木屑,她原本就打算填出来个样子看看,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用火来烧。

“真的都没了?!”

苏廉德都没等接话呢,王氏一嗓子就喊出来了。

那边花颜也没搭理王氏,也没管里面的聘礼是不是都还在,倒是主动和苏廉德说上了一句,“侯爷,世子的赠礼里有一件宅子,就在小姐院子的隔壁,据说是已经收拾好了的。”

言下之意十分的明显,苏瑾烟可以到那边儿去。

苏廉德也记着这么一回事儿呢,想了想这刚想点头,总不能让苏瑾烟今天晚上没有地方睡,就听见那边顾书青惊叫了一声。

“烟儿你怎么了!”

顾书青这一声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苏瑾烟的身上去,就看见苏瑾烟的面色十分的苍白,已经听不见其他人说话了,身子软绵绵的就往后倒了过去。要不是因为莲华眼疾手快扶住了的话,恐怕就要这么直接倒在地上了。但是就算是这样,苏瑾烟现在也是两眼紧闭着,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苏廉德也跟着吓了一跳,忙吼了一声,“还不快去给大小姐叫大夫!”随即就张罗着把苏瑾烟送到屋子里去,但是这一打眼看,就傻眼了。苏瑾烟这整个院子里面都弥漫着被烧焦的味道,还哪里有能躺人的地方?正愣着呢,就听见苏梓琳说了一句。

“爹爹,现在也不是在意那么多的时候了,把大姐姐送到北院去吧!”这苏梓琳也没什么后招,就是单纯的想要膈应一下苏瑾烟,最好是苏瑾烟也和那个姨娘一样直接死在了那边才好。

不过人家顾书青连搭理都没有搭理她,直接就指挥着人往顾轻策送的那个宅子里面送,见苏廉德想要说什么,干脆先开了口把事情给接过来了,“侯爷,夜已经深了,就别跟着操心了。烟儿这边有我看着,你明日还要上朝,还是好好回去休息吧。王氏你还有着身子,不能太过操劳,就都回去吧。”这话说完了,都不等这些人再给什么反应,直接就领着人走了。

这一场闹最后以苏瑾烟的昏倒结束了,王氏也没办法,只能是领着苏梓琳离开了。那边的苏廉德还有些不甘心,看着院子里那些已经变成残骸的空箱子,叹了一口气。

闹腾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王氏还哪里能睡得着,直接就跟着苏梓琳回到了苏梓琳的院子里面。倒是苏梓琳,看着十分的兴奋,似乎是什么计谋得逞了一样,让王氏看着有些疑惑,问道,“琳儿你怎的这么兴奋?”这傻孩子,难不成就不能想想,赠礼已经烧没了,她就什么都得不到了么?

然而苏梓琳像是真的不在意赠礼的事情一样,拉着王氏进了自己的屋子,一挥手就让王氏身后的婢女退了下去。还没开始说正事,倒是先不屑的看了一眼离开的婢女,嫌弃的王氏道,“娘你怎么找了个这么人高马大的侍女在身边?看着就不觉得烦么?”这人长得难看不说,而且简直要高了苏梓琳一个头还要多。

王氏挑了挑眉头,道,“我用什么人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你这傻孩子,苏瑾烟的东西烧没了你有什么可高兴的?这要是还在的话娘还能给你搞过来,现在可好,都没有了。”

苏梓琳摆了摆手,只是神秘兮兮的拉着王氏说,“娘,你知道吗,苏瑾烟活不长了!”

王氏一听见她说的话,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来,“你又要干什么?我跟你说,你最近给我消停一点,别再惹你父亲生气了。苏瑾烟那边你也别多去闹腾了,别惹出事情来。”

“你听我说啊,娘,苏瑾烟真的快要死了!你看,”说着,苏梓琳就神秘兮兮的从她的枕头底下拿出来了一个小人儿来,上面沾着血迹,写着苏瑾烟的生辰八字,苏梓琳压低了声音,“上次苏瑾烟那边没能找出来这个娃娃,我就过去问了一下,这个娃娃据说只要沾着血,然后扎上七七四十九天,人就会下地狱!我今天正好是第七天,你看,苏瑾烟昏倒了!”

苏梓琳说着话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拦不住的疯狂,她恨她!如果说之前还是嫉妒的话,那现在已经变了。她原本嫉妒她有一个嫡女的身份,嫉妒她的模样比自己好看,嫉妒她的娘亲身份背景强大,可是那个时候她有苏廉德的宠爱,她有步祈冬!但是现在却都变了,步祈冬已经离开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自己还是个庶女,她却有了从端王府拿来的那么多东西!

连她最爱的男人都不见了,她凭什么让苏瑾烟在自己的面前过上好日子?所以从及笄礼的那天开始,苏梓琳就惦记上了这件事情,而那天苏廉德来的时候,她不小心扎破了手指,沾上了血,她才打听到,居然是要这么用的。

王氏在看见的时候都吓得魂飞魄散了,要知道,这东西被人发现了可是谁都救不了的!不过今天苏瑾烟在她的面前昏倒的她也算是看见了,不由得犹豫的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

“今天你不是也看见了?”苏梓琳挑了挑眉头,口气十分的亢奋。

王氏犹豫了一下,才把那个人偶给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之后,才交给了苏梓琳,谨慎的叮嘱着,“你记着,这可不是小孩子家的玩闹。你一定要小心,必须要小心,知不知道?”

“放心好了。”苏梓琳对这一点十分的自信,面上都是疯狂之色,“你看这么久我不都没有被人发现么?我一定可以成功的,苏瑾烟,我要你下地狱!”

而苏瑾烟那边,大夫来的很快,只不过却不是经常到府上来的高大夫,而是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相貌平平,倒是莲华认出来了,就是上次小姐叫进来的那个年轻人大夫,据说是高大夫的徒弟。想了想,应该是因为这么晚了所以高大夫不接诊了吧,便也没有多问,就只是让大夫给看着。顾书青一脸担忧之色,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苏瑾烟,同时也看着捏着苏瑾烟手腕的年轻人。

章节目录 第89章 阿烟的亲生父亲 过了半晌,那人才松了一口气,对着顾书青行了个礼,“回夫人,大小姐只是受了惊吓,又沾染了风寒,所以才会如此的。只要服下几贴药,好好的休息一下,就没问题了,请夫人不要担心。在下这就去给大小姐开方子。”

顾书青也没有多想,毕竟是自己的院子里面起了火,一个小姑娘受了惊吓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更何况,今天夜里的确是凉了一些。便点了点头,坐在苏瑾烟的床边。花颜出门去送那年轻人,等拿了方子走到了没有人的地方,花颜才开口,“师父,小姐到底是怎么了?”

那年轻人皱起了眉头,道,“当真是受了惊吓,你对外只需像我那般说就是,今晚的火烧的那么大,也不会有人起疑。这几服药你去给主母煎好了服下,应当用不了太多的时间就能醒过来了,回去支开公主和那个婢女,主子很担心。”

花颜了然的点了点头,那年轻人想了想,叹了一口气,道,“你去支开人吧,药我来煎,不然主子要急疯了。”

玄天策是真的要急疯了,要不是身份不允许的话,他几乎就要在苏瑾烟昏倒的时候就过去拉着她了。花颜急匆匆的回到了房间里面,对着坐在床边的顾书青道,“夫人,药已经开完了,正在煎着,您先回去吧。大小姐这边有我们看着,别再大小姐醒过来了,您病了,大小姐会担心的。夫人放心,只要大小姐醒过来,我们一定立刻就过去通知您。”

顾书青原本是不愿意走的,直到她自己也咳嗽了起来,才无奈的离开了,临走还交代了好几句要好好的照顾苏瑾烟。

没一会儿药就煎好了,连带着还有两碗安神的汤,芙蓉给端了过来,道,“莲华姐姐,司琴,夜里凉,你们喝了暖暖身子吧。”

莲华心里有些暖,却也没有什么心思喝,只是放在了一边,等着药凉一凉好给苏瑾烟喂下去。不过她倒是看见了旁边的司琴,想了想,道,“司琴,你年纪小,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

司琴就只是对着莲华露了个笑脸,道,“没事,我不累,莲华姐姐,我们一起守着小姐,也算是有个伴。”

“怎么会不累呢?”莲华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来,“你年纪还小,太累了会病倒起不来的,还是去休息吧。等明早你醒了再来换我。”莲华对这个小丫头是很有好感的。

“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你们先喝了汤去休息吧。我和芙蓉守在这,等下半夜了再换你们来。”花颜知道安神汤里面有肯定有东西,她得忽悠着这两个人赶紧喝下去。

莲华看了看这两个人,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被花颜催着将安神汤喝了下去,两人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芙蓉等了一会儿,也跟了出去。

与此同时,门开了。

花颜转身对着开门进来的宫主单膝跪了下去,迎接他入内。只是现在宫主看着面色不是很好,而且外面的夜也已经深了。花颜仔细的查看了一下附近有没有人,然后才将门窗都关好了,给苏瑾烟头上的帕子换下来洗了洗,才又放回去。

宫主没有让她走,就说明还是有话想要问自己的,她便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等着。

“怎么回事?”玄天策却没有先问他,而是对着身边的年轻人开了口。

这人就是刚刚来给苏瑾烟看病的,长着一张相貌平平的脸,此时却没有了刚刚的那种恭顺的气息,反而是单手捏着下巴,仔细的考虑了起来。沉吟半晌,才轻声的开口道,“主母这是惊吓过度所以才会这般,只是今天的这场火是肯定吓不到主母的,那会是什么事情呢?花颜,你可有什么线索?”

花颜仔细的想了想,然后道,“今天小姐一直和属下在一起,唯独和属下分开的,就是小姐自己去了老夫人那边。只是…老夫人那边属下也去查看过,却并没有什么线索,一切如常。师父,小姐得多久才能好啊?”

那个被花颜称为师父的年轻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最多也就两三天吧。”

玄天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一挥手,年轻人和花颜就都退了下去。等到屋子里面只剩下玄天策和苏瑾烟的时候,他伸手去握住了苏瑾烟的手,眉头紧紧的皱着,若是苏瑾烟能看见,便能清楚的看清他眼中的自责。

想来苏瑾烟今天说要学武功的事情也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但是他当时居然就那么纵容了她的小任性,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甚至还让她自己出去面对那些事情,居然这么粗心。天知道他在暗处看见苏瑾烟昏倒的时候多想直接冲出来,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傻丫头…你怎么就不能学着依靠我呢?”

苏瑾烟在梦里只觉得自己睡的十分的不安稳,前方似乎一直有人在喊着她,口气还有几分的焦急,只是她努力的想要往那个方向去但分不清是什么人的声音,也找不到出口在哪里,梦中只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雾。她一会儿能听见娘亲的声音,一会儿又是父亲的声音,还有玄天策的低语,但是最多的却是王氏和苏梓琳的咒骂声。

感觉到了苏瑾烟的挣扎,玄天策皱起了眉头,抬手到苏瑾烟的身上一下一下的拍着,看着她止不住挣扎的身子却是一阵的心疼。

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苏瑾烟却还没有醒过来,而且一直都是这样睡的十分的不安稳。老夫人那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已经查了一天了,却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瑾烟难受。

他叹了一口气,手下却不停歇的拍着苏瑾烟的身子,像是在哄着一个睡不着的小孩子。一直到苏瑾烟的身体渐渐的放松下来,只是眉间紧紧地皱着的眉头,却一直都没有舒展开。玄天策的手搭上了她的眉间,轻轻的抚平那个褶皱,忍不住低声的开口,“你这丫头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小懒虫,快醒醒,别睡了。”

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的苏瑾烟只是看见老夫人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打倒在了一边,同时有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让自己那颗十分慌张不安定的心渐渐的安稳了下来。再回过神的时候,祖母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而周围的白雾也渐渐的散去,温暖的阳光充满了这个世界,让她舒适的只觉得懒洋洋的不想动,只想闭着眼睛休息…

苏瑾烟醒来的时候是个午后,她还没等看清人呢,就被人直接抱进了怀里面去,“烟儿,娘的烟儿,你终于醒过来了,吓死娘了…”

她听清了什么人的声音,不由得嘴角牵起来了一个无力的笑容,伸手回抱住了顾书青,“娘,烟儿睡了多久了?”

“小姐哟,你都睡了三天了,夫人都要急死了。”接话的却是司琴,司琴看见苏瑾烟醒过来了也是松了一口气,一时之间也顾不上顾书青了,直接就开口问,“小姐饿不饿?”

别说,司琴这么一提,苏瑾烟还真就觉得有点饿了。

“莲华你怎么哭了呀?”苏瑾烟一转头,就看见莲华这会儿正偷偷的抹眼泪呢,不由得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你不知道你把人都吓成了什么样子了,这几天这几个丫头天天都守着你。”顾书青叹了一口气,给苏瑾烟解释着。

苏瑾烟只觉得心里一暖,笑嘻嘻的也没说什么。估计饭菜是已经准备了很久了,花颜拿过来的时候温度适宜,因为大病初愈,花颜只拿了清粥小菜过来,苏瑾烟是真的饿极了,接过来没一会儿就吃完了。舌尖在唇边勾了一圈,贼兮兮的看着花颜。

不过顾书青却把碗给接了过去,“你这丫头,肚子空的太久了,不能一下吃太多东西。”她伸手摸了摸苏瑾烟的头发,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已经八月了,天这么冷,怎么能让自己沐浴的时候伤风了呢?”

苏瑾烟知道这是她们给的借口,也就没有戳破,只是笑嘻嘻的。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才看了一眼顾书青,担心的问道,“娘,你这几天身子好些了没有?”

她可记着前几天顾书青的身子一直都不怎么好呢,现在她没什么事情了,别再顾书青倒下了。看着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每天都守在自己的身边来着。

“娘的身子娘自己会注意的。”顾书青倒是说的很放松。

苏瑾烟想起了什么,交代了芙蓉一句,挥了挥手就让所有人都下去了。等确定了这屋子里面就只剩下了她和顾书青了之后,苏瑾烟才轻轻的开口问了一句。

“娘,他还活着吗?”

这话题的跳跃性太强,顾书青一时半会儿也没想明白,“你在问谁?”

苏瑾烟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认真的看着顾书青,道,“阿烟的亲生父亲,娘心里的那个人,他还活着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苏梓琳杀人了 这话一说,顾书青的身形整个就是一晃。手也紧紧地捏着苏瑾烟的手腕,一时之间眼前都有些涣散。

苏瑾烟早就有准备,捏着顾书青的手腕,生怕顾书青会昏过去。好在等过了一会儿之后,顾书青便回过了神来,却是面上一片疲惫之色,摆了摆手,道,“阿烟,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

苏瑾烟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看着顾书青的这个样子也知道是很重要的事情,抿了抿唇,倒是点头应下来了。

顾书青的面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叫了莲华进来,“去请高大夫来,小姐醒了,诊个平安脉。”

“哎。”莲华应了一声就要往外走,却被苏瑾烟给叫住了。

“对外就说我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千万别说我醒了。”苏瑾烟叮嘱了一句。

“奴婢知道了。”莲华应一声就往外走。

不过这莲华才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直接去把高大夫往这边拎了。影这几天一直都在苏瑾烟的身边,好在白天的时候把苏瑾烟的消息回报给主子,这看见苏瑾烟醒过来了刚想给主子报过去呢,就听见顾书青的吩咐,他二话不说转路去找老高了。

有这么个时间线在,当莲华刚刚跑出那还没有命名的府邸的时候,就看见了高大夫“着急”的正往这边过来。

莲华一把就拉着高大夫往府里面跑,嘴上也没忘了说上高大夫两句,“我说高大夫你是不是庸医啊我们大小姐都已经吃了三天的药了也没见醒过来了,你要是今天再不让我们大小姐醒过来别怪我直接扒了你的皮!”

因为这边只有苏瑾烟的几个人实在是太少了一些,苏廉德实在是看不过去,现找人又来不及,所以侯府里面的人也都跟过来伺候着了。眼下都在院子里面干活,莲华的声音也不小,也都听见了这话,不由得开始私语。

只是被拉着的高大夫却是觉得自己眼皮都跟着跳,这个丫头,你好好的说话毁我名誉干什么,是不是找揍呢!

没多大一会儿高大夫就被莲华给拉到了院子里面去了,而莲华的话也与此同时,传回到了侯府里面去。自然也传到了苏梓琳的耳朵里,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手下一针一针的往下扎,恨不得今天就让苏瑾烟没命了。

“二小姐,姨娘送了消息过来,让您过去一趟呢。”

苏梓琳手里面的娃娃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听见了一个丫鬟的声音,吓得苏梓琳忙把娃娃往床底下一塞,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丫头站在门口,面上都是惊恐。

这丫头看着苏梓琳都吓坏了,原本还算是好看的二小姐如今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瞪着一双眼睛,好像是要吃人了一样。

苏梓琳却不知道这个丫头只是被自己的样子吓坏了,只当是她看见了什么东西,不由得整个脸色都阴沉了下去,冷声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那丫鬟吓得不行,忙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呀!”现在的二小姐简直太吓人了。

什么都没看见?苏梓琳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如果真的什么都没看见的话,为什么会是这个惊恐的表情?

“我知道了,我想吃糖糕了,你去给我拿些过来吧。”苏梓琳的口气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哎,奴婢这就去。”小丫鬟不敢怠慢,得到了苏梓琳的命令之后,一溜烟儿的就爬起来往厨房去了。苏梓琳眼中闪过了几分的杀意来,将娃娃在枕头后面给藏好了,才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了门后去。

红月一出门就看见丞儿急匆匆的往厨房跑,忙拉了一把,问道,“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

丞儿眼泪都要下来了,挣开了红月的胳膊,道,“红月姐姐你别拉我了,二小姐要吃糖糕,让我去拿呢!”

红月自然也是知道最近苏梓琳的情绪不太好,便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让丞儿过去了。

丞儿急匆匆的拿来了糖糕,直接就回了苏梓琳的院子里面,希望苏梓琳能消消气,别太难为她了。

殊不知苏梓琳看着她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更是确信了这件事情肯定和她逃不了关系。苏梓琳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门后,憋着一口气等着丞儿推门进来。丞儿推门进来看见屋子里面没有人,直接就愣在了那里。

苏梓琳冷不丁的从门后出来,一把就推在了丞儿的身上。

丞儿没有防备,直接就被推到在了地上。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苏梓琳要这么做,想着自己是不是又要挨打了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沉,一看,苏梓琳坐到了自己的身上来。突然就觉得恐惧,丞儿刚刚想要喊,就被苏梓琳给捂住了嘴,声音再也发不出来,眼中最后的一个东西就是苏梓琳高高扬起的手里面握着的匕首。

一直到死,丞儿也没想明白苏梓琳为什么要杀她。

而苏梓琳像是已经疯了一样,握着手里面的匕首,一下又一下的往丞儿的脖颈里面捅。最开始手还有些发抖,渐渐的心中就多了几分快意,连血溅到了自己的身上都不理会。一直到丞儿的身体都已经凉了,苏梓琳才回过神来,看着身下的尸体,开始愣神。她做了什么?这都是她干的吗?

而听见了糖糕落地的响动而过来看着的红月却是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二小姐这是疯了吗?二小姐这是在干什么,居然在自己的院子里面杀了人?

为什么二小姐手里面会拿着匕首,为什么二小姐的表情那么可怕?这还是那个侯府的小姐吗,这简直就是个恶魔!

意识到了这一点的红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让苏梓琳发现了,自己也逃不了那样的命运。只不过苏梓琳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她,反而是在回过神来之后,发现了自己手里面都是血,连身上也是血迹,顿时就吓得有些愣,什么都顾不上,爬起来就往自己的院子外面跑。

折腾到了现在夜色已经开始蔓延了,加上苏梓琳姑且还能想着不要被其他人给发现,所以一路倒是没有撞见其他人。但是当苏梓琳闯进了王氏的屋子的时候,王氏一点吓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衣裳,看见了人一把就拉过了苏梓琳开始脱她身上的衣裳,“路上有没有遇见人?有没有人看见你?”

“没遇见人,也没人看见我。”然而在看见了王氏之后,苏梓琳却突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怕了,声音十分平静的说着,任由王氏把自己身上的衣裳都脱掉了,甚至还抬手蹭了蹭自己的脸颊。

苏梓琳的手里原本是有血迹在的,这一抬手,让她的脸上都带着血迹,王氏看着就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说道,“娘知道了,你快将衣裳脱下来,娘给你准备了热水,你好好沐浴。”

“不行,娘,那个丫鬟还在呢。”苏梓琳十分清晰的和王氏说着,“现在应该还在我院子里的后门那边躺着呢。”

“二小姐放心,”这两个人正说着话,王氏身边的一个婢女突然上前来,也没用王氏说话,直接就把差事给领了下来,“奴婢这就去把尸体处理了。”

王氏的身上还怀着身子呢,现在虽然苏梓琳的衣裳已经被换了下去了,也已经被那个婢女给拿走了,但是王氏却还是觉得一股子的血腥气。忙推着苏梓琳到了浴室里面,赶走了所有的下人,又特意吩咐了出去点上香,才进门来和苏梓琳说话,“你这孩子,娘之前都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自己就动起手来了?”

苏梓琳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身子往浴桶上面一靠,只觉得舒服的很,甚至脑子里面还在想之前血液的温热,意外的觉得爽快。如果今天倒下的那个人不是个丫鬟呢,如果是苏瑾烟呢?

王氏也没注意到苏梓琳的反应,只是依旧和她絮絮叨叨的说着,没过上多一会儿,外面就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倒是那个婢女,一点都不见外的样子,“办好了。”

“你进来干什么?”王氏顿时就警惕的直接挡在了苏梓琳的身前,皱着眉头,低声呵斥道,“如心你给我出去!”

如心对这样的斥责倒是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对着王氏笑了笑,“夫人反应那么大做什么,奴婢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要奴婢帮忙。”

苏梓琳闭着眼睛,只是知道有个人进门来了,却没看见如心慢慢的走到了王氏的身边,似乎是要低声说什么的样子。

如心接住了昏倒过去的王氏,看了一眼苏梓琳,发现苏梓琳并没有睁开眼睛,才勾了勾唇角。小心的将王氏放在了苏梓琳看不到的角落里面,如心慢慢的走了过去,低声道,“二小姐,奴婢来伺候您。”

章节目录 第91章 天衣无缝的老夫人 苏梓琳倒是不介意谁来伺候自己,只是靠在浴桶里面,觉得浑身都十分的舒适。如心并没有走到苏梓琳的身边,而是在一边点上了一枝香,才靠近到了苏梓琳的身边,走到了苏梓琳的身后,双手搭在了苏梓琳的肩膀上。

被王氏之外的人触碰让苏梓琳打了个哆嗦,生生的睁开了眼睛,就看见如意的那张脸在自己的身后,脸上还带着笑意。略一皱眉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如心先开口了,“二小姐怎么这么紧张?院子里不就是失踪了一个丫鬟而已么,二小姐不用为此烦心,怎么这么紧张呢?来,二小姐,奴婢给二小姐倒杯茶。您压压惊,别怕,已经没事了。”

说着,如意真的就转身去给苏梓琳倒茶去了。

看见了苏梓琳喝下了茶,如意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一些。把茶杯放在了一边之后,如意双手又搭上了苏梓琳的肩膀,“二小姐放轻松,来,奴婢给您松松骨,去去疲劳……”

高大夫来给苏瑾烟诊了脉之后,在苏瑾烟的要求之下,给顾书青也诊了个平安脉。苏瑾烟是没什么事情了,轮到了顾书青的时候,高大夫却是皱着眉头,好半天也没说话,倒是坐在一边写了一个药方出来,交给了身边的花颜,道,“老夫开的药方是安神的,之前已经看过了夫人正在服用的药方,搭配无碍。”顿了顿,高大夫看了看顾书青,皱着眉头,不知说什么好。

徐妈看着高大夫这个欲言又止的样子,转头就叫着莲华几个人出去了,连着孙嬷嬷都出去了,一时之间,屋子里就剩下了苏瑾烟顾书青和高大夫三个人。

高大夫简直是哭笑不得。

“高大夫,你但说无妨。”顾书青也开口道,“我的身体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啊,夫人放心。”高大夫只是摇了摇头,他没说不是因为什么不方便,而是因为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只能是叹了一口气,“夫人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依老夫的拙见,夫人尚有心结未结,渐为郁结啊。”

顾书青却只是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

苏瑾烟听着直皱眉,不过却也知道顾书青是什么事情不想说,便点了点头,叫进来了花颜,让花颜送了高大夫出去了。她却坐在了顾书青的身边,半晌,才开了口,“娘不想阿烟问,阿烟以后就不问了。阿烟不求别的,只希望娘健健康康的,就足够了。”

顾书青看着苏瑾烟看了一会儿,却是展颜笑了,伸手抚过了苏瑾烟的头发,感慨了一句,“阿烟真的长大了。”

顾书青什么都没让苏瑾烟说,只是交代了苏瑾烟好好的养身子,就离开了她的这个宅子。苏瑾烟也真的没有再多问什么,毕竟明知道是自己提到了顾书青的伤心事,苏瑾烟怎么能继续问下去?

但是苏瑾烟不问,不代表苏瑾烟不想。当天晚上苏瑾烟就失眠了,也不知道坐到了什么时辰去,正琢磨着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顾书青这么念念不忘呢,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人给握住了。她一惊,然而在看过去的时候就松了一口气,轻声道,“是你啊。”

玄天策勾着唇角笑了笑,坐在床边的轮椅上看着她,轻声的问了一句,“在想什么呢?不知道大病初愈要好好的休息吗?”按照影的说法,她都已经在这里坐了不知道多久了,这丫头就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么?

“下次不这么吓唬我了行不行?”玄天策叹了一口气,一眨眼间身子就到了床上去,将坐在床头的苏瑾烟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用了很大的力气,然而却又怕伤了她刻意的放松着自己,“下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知不知道?你要不要解释一下这一次是为了什么?”

只不过苏瑾烟却不买账,只是靠在他的怀里,轻哼了一声,然后道,“你不是很厉害吗,自己去查啊。”不过顿了顿,口气就软了下来,里面带着十分的困扰,轻声的念叨着,“我在想啊,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我娘亲那个样子呢?你不知道,今天娘的样子都快要吓死我了,我就不明白了,娘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能为了另外一个人到那个地步呢?偏偏那个人还一点都不珍惜娘。”

说到后面的时候,苏瑾烟忍不住撇了撇嘴,惹得玄天策忍不住失笑。合着这个小野猫就准她和她娘欺负别人,不准别人欺负她们了?不过心里是这么想着,玄天策手上却还是把苏瑾烟小心的放躺在了床上,自己也半躺在了她的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现在先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的养着你自己的身子,要是再生病了,就没那么多时间去想这些东西了对不对?”

苏瑾烟是想要反驳的,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听见了玄天策的声音她就觉得眼皮一直在打架,后来更是连睁都睁不开,只是嘴上还是要替自己争取着,“但是我娘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啊…还有你给我的东西,这一次不成功,肯定是还有下一次的…要是我看不住怎么办啊。”

“是你的就是你的,你看不住还有我呢。”玄天策听着觉得好笑,不由得拍了拍这丫头,轻声的安慰着。只不过在想到了那天影说看见了放火的人影,却没有追上的时候,就觉得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这人可是在侯府里面的,连影都没看见,如果对着苏瑾烟动手了怎么办?

等苏梓琳第二天一大早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的时候还美滋滋的,然而等到了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却心整个都沉了下去。

人家苏瑾烟好端端的坐在那边陪着老夫人聊天呢,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哪里有什么事情?

苏瑾烟倒是也没什么心思搭理她,正在和老夫人说着院子的事情。她的院子就那么给烧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住的,苏瑾烟便来说,反正送的那个宅子也就和这边一墙之隔,干脆就开个月亮门,暂时住在那边就是了。

老夫人也没放在心上,点点头就答应了,倒是让苏梓琳恨得牙根都痒痒。那么大一个宅子都给了苏瑾烟,她嫉妒啊!但是就算是嫉妒也没有办法,毕竟那是人家给苏瑾烟的聘礼,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想了一想,转了转眸子,想起来了一件可以让苏瑾烟觉得糟心的事情了,“大姐姐,世子送给你的赠礼也都跟着烧没了,可怎么办啊?”我让你得瑟,都没有了吧!苏梓琳的心里都是得意。

然而苏瑾烟的表情却有几分的疑惑,不解的问苏梓琳,“二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为何都烧没了?”

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老夫人也是十分在意的,现在看见苏瑾烟的这个表情也有些奇怪,便也安慰了一句,“恐怕是还没来得及看呢吧?那天一场大火,连着你院子里面放着的聘礼箱子也都烧了个一干二净。”

一听见这话,苏瑾烟就笑了,面上表情单纯的很,“哪儿烧了呀,烟儿觉着那些东西放在院子里面碍事,想着隔壁的宅子空着也是空着,下午就让人都搬到宅子里面去了。那些木箱子是我院子里面要扔掉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扔呢,就那么一场大火…”

提起来这场火苏瑾烟倒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道,“说来也奇怪,那日我院子里面分明就没有什么明火。也不知怎么的一场大火就起了,之后可一定要和父亲说一说,好好的查查是哪儿来的火。这烧了我的院子没伤到人还好,若是祖母的院子里面也起了一把无名火,让祖母受了惊就不好了。”

老夫人这会儿正出神,心里念叨着难怪那一日什么都没找到,只是一堆破旧的布料,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同时心里却也有些皱眉,这丫头什么时候有这般的心计了?不过想了想,这丫头说的也都是实话,那么多东西在院子里面放着也着实是碍事,搬到了隔壁去也没有什么问题。正想着以后要怎么把那些东西再拿过来的工夫,就听见苏瑾烟的一声喊。

“祖母?”

老夫人一愣,随即才回过神来,正想着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出神呢,那边的苏瑾烟就主动给个台阶,“是我们在这边闹腾的太久祖母觉得乏了吧?祖母,我们姐妹就先退下了,祖母好好休息。”

这借口找的是天衣无缝,老夫人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道,“昨天夜里没睡怎么好,如今有些乏了,你们都回去歇着吧,我这身子骨啊,可赶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咯。”

苏瑾烟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也没和苏梓琳多纠缠,毕竟再过上几日就是之前就已经下了帖子的月夕宴了,她可要好好的准备准备,暂时还没工夫搭理苏梓琳。

最近这两日玄天策来的比在侯府的时候要勤快上一点,按照玄天策的说法,毕竟是自己的宅子,来去自由。不像是在侯府,还要担心遇见什么人突然闯进来,虽然以玄天策的身手也不会被什么人发现,但是还是总是有些顾忌的。不过在这边,到底还是自己的宅子,不用想那么多。这也是苏瑾烟决定住在这边的原因之一,好在老夫人问都没有问,显然心思都在那些聘礼的上面,并没有想苏瑾烟为什么一定要住在这边的宅子里面。

因为毕竟是个宅子,所以院子也还是有那么几个的,苏瑾烟干脆就把顾书青也给接过来了,免得在侯府那边,王氏还总惦记着要干点儿什么。不过那边王氏肯定是拦了一拦的,但是人家女儿要和娘亲睡,也没有什么好挑理的。连苏廉德都没有说什么,就更不用说王氏的话有什么用了。

“小姐小姐,不是跟您说了别往外跑了吗!”莲华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面回荡了一圈,带着十分的焦急,甚至都带上了几分的埋怨,“也不知道那个大夫开的药到底是有用还是没有用,怎么小姐的病一直都不好?这明天就是月夕宴了,可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92章 过犹不及 “小姐都已经吃了那么多的汤药了,也不见好,这可怎么办啊?”徐妈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同样是带着满满的担忧。

“小姐你怎么了!司琴,快去把高大夫找来,小姐又昏倒了!”

苏瑾烟打了个哈欠看着这两个人在屋子里面演着这一出戏,打开窗户看了一眼,就看见了一道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叹了一口气,道,“行了,别装了,太假了,也真亏她们能信。”说着,她把窗户给关上了,看了一眼芙蓉手里面拿着的东西,嘴角微微的挑了起来。

“小姐装病都已经装了许久了,外面都传言说小姐恐怕过不去这个冬天了,说世子殿下是克妻的命呢。”花颜说着这话的时候笑得贼兮兮的,显然是想到了某个人。

苏瑾烟一听这话,倒是也在嘴角勾起来了个笑意,却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了芙蓉的近前。芙蓉都不用苏瑾烟说,便展开了手里的衣裳,衣裳是顾书青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只是眼下这个时候才拿出来而已。

只是这衣裳一展开,倒是让屋子里面的几个姑娘家都看的有些发愣了,一袭淡蓝色的衣裙,裙角恍若水纹,虽说是秋装,却并不显得厚重。苏瑾烟都已经重生了一次,对这些身外之物看得极淡,却也一时之间有些挪不开眼睛。

花颜咂舌,“公主不愧是公主。”皇上居然连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舍得赏下来。

苏瑾烟有些不解,芙蓉见了便解释道,“小姐,这件衣裳的布料比较珍奇,是周边小国进献的一宝,并不常见。”

“小姐换在身上试试吧。”莲华在旁边撺掇着,她就觉得她家小姐穿在身上肯定会好看。

不过苏瑾烟却摇了摇头,带着笑意的坐回到了贵妃榻上了,“不用,我相信娘。对了,莲华,最近父亲都歇在哪里?”

“一直在青灵的房里,又回去了。不过最近王氏开始待不住了,三番五次的过去找麻烦,今天还找了个由头,把青灵骂了一遍。”莲华答应了一声,面上却都是幸灾乐祸。

苏瑾烟对这个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就只是笑了笑之后又去问花颜,“那些孩子最近呢?”

花颜给苏瑾烟倒了杯茶,道,“小姐放心,都好着呢。之前不是看着有几个染了风寒么,这大夫也来看过了,这几日就都活蹦乱跳的了。看着也和外面的孩子没什么区别,而且这吃的好起来了呀,锦安那丫头看着都好看了不少呢。”

苏瑾烟也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的笑了笑,她真的很喜欢那些孩子,眼睛里面都很干净。

“那…”苏瑾烟话开了个头,便止住了话头。

其实苏瑾烟是很想让花颜仔细的过去查一查的,但是她知道,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要是因为这一场而让花颜受伤了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苏瑾烟琢磨着,这件事情更是不能让玄天策知道,她想要自己解决而不是依靠其他人的力量。

“算了,明天就是宫宴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我也歇着了。”苏瑾烟想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让她们都退下去了。不过苏瑾烟却并没有真的歇下,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某个方向,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入夜。

今天的月色也很好,而就在人的手臂离苏瑾烟只有一拳的距离的时候,苏瑾烟却一抬手就对着来人劈了一掌过去。下手是十分的狠戾,一点留情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过去,苏瑾烟的另一只手已经对着来人的腹部打了过去。

“谋杀亲夫啊。”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的笑意,虽然是这么说着,却一点都没有在意苏瑾烟的攻势,反而是借势直接把苏瑾烟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面,然后轻声的笑了一声,“真是个小野猫,这才学了几天,就急功近利了?”

玄天策原本是一点都不贪色的,但是每一次看见苏瑾烟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和她亲近一些,更加亲近一些。

“君子动口不动手!”苏瑾烟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来,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每天晚上都要抱一抱她。

“愿意为夫人效劳。”男人挑了挑眉头,对苏瑾烟的话强行改变自己理解的意思。

苏瑾烟还没来得及反驳呢,唇上就覆盖上了一层柔软的感受。她恨不得直接张口把这个人咬死算了,比力气力气没有这个人,比武功更是没有办法说了,就算是自己想要反抗都反抗不了。

更何况,在苏瑾烟的心里,还并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所以在男人放开她之后,她就只是瞪了对方一眼,却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苏瑾烟在看着他面上的面具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将他的脸和花言惜的绝色模样相比,却又总觉得玄天策的模样更让人沉迷一些。

“看来夫人是对为夫的吻不满意了,竟然还有时间想别的事情?”正走神,就听见了男人戏谑的声音在耳边悠悠的响起,“看来,为夫要加倍努力了。”

苏瑾烟听着他的声音只觉得满脑子都是这个人了,晃了晃脑袋硬生生的让自己回过神来了,一把就推了这个人一把,“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要是不好好教我武功,我就换人了?”

“夫人想换人为夫倒是不介意,为夫就是担心一时气急,对夫人换的人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玄天策微微挑眉,真是个小豹子,不能紧逼,不然就要炸毛了,“我们现在开始?”

这丫头天天早起不说,晚上又那么晚才睡,他倒是无所谓,可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都已经等你很久了。”苏瑾烟一听见开始就开始跃跃欲试,玄天策就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夫人已经过了最好的年岁,为夫就只能教你一些简单防身的功夫了。既然前几日的夫人已经学会了,那今日为夫就陪着夫人巩固一下吧。”

他的话才说完,苏瑾烟就已经直接奔着外面去了。这宅子她和顾书青的院子不算近也不算远,所以就算是晚上在院子里面闹腾顾书青也不知道。更何况,这宅子里面都是玄天策的人,十分的空旷。为了让莲华和徐妈不知道,所以最近每天晚上都是花颜和芙蓉守夜,虽然徐妈和莲华也提出了换班,但是还是让花颜用各种各样的理由给错过去了。

玄天策说之后再说的办法就是亲自去教她,毕竟交给别人玄天策也不放心,更何况,用这种方式还能让苏瑾烟渐渐的习惯他,渐渐的可以接受他。虽然苏瑾烟不说,但是玄天策还是能看得出来,在她的心里有一些芥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玄天策还是很在意的。

其实玄天策没打算让苏瑾烟学的多好,毕竟有他在身边不想让这个丫头那么累,还有一个就是苏瑾烟已经过了学武功最好的年龄了。但是这几天下来,玄天策却有些惊讶的发现这个丫头的领悟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要是他这么亲自的教个半年,估计就能在芙蓉的手下过个几十招了。

要知道,芙蓉可是影一手教出来的。

对此苏瑾烟还表现过不满,为什么就只是过上几十招而不是打败?对此芙蓉就十分的无奈,她家小姐把她学了那么多年的武功都当成什么了?她看上去有那么不靠谱?

“我教你的内功心法,你莫要求之过急,只要按照我给你的步调练习就是。你年龄到底是个问题,过犹不及的道理你也明白。”他知道这个丫头办事十分的拼,但是却担心她会走火入魔。

“好吧…”苏瑾烟果然是露出了一点失望的神色,不过眸子一转,倒是计上心头来,看了一眼玄天策,抬手就攻了过来,嘴里还喊着,“你说你陪我巩固的,不能耍赖!”

这倒是也在玄天策的意料之中,只是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转动着自己的轮椅陪着苏瑾烟练习。然而他是不觉得什么了,但是一个时辰之后,苏瑾烟却是一点形象都不要了的跌坐在了地上,一边用手给自己扇着风,一边大口的喘着气。一个时辰了,她连碰都没碰到他,把自己累的都快要虚脱了!

玄天策看着她就是摇头了,拉了她一把,把她从地上给捞了起来。把人抱到了怀里之后,玄天策带着她回到了屋子里,把人给放在了床上之后才轻声的叹息着劝她,“不要那么拼命,你也不用那么担心,一切都有我在,等再过些日子,我给你送一批人过来,肯定能保护好你的。”

然而苏瑾烟却没说话,那些事情她不能和玄天策说,但是她自己知道,她的时间已经不能拖延下去了。那三个到自己屋子里面找东西的人身份到现在都没有确定,更何况是别的事情了。

如果还这么得过且过的话,她不如前生就死了算了。

“乖,听话。”玄天策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没有听进去,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今天就到这里吧。”

看着苏瑾烟不服输的目光,他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的样子,最后却又作罢。

章节目录 第93章 那我该谢谢艳奴 苏瑾烟顿时就来了精神了,眨着一双晶亮的眸子看着玄天策,问道,“你想说什么?”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居然有说不出口的话哎,真是好神奇!

“咳。”玄天策难得的把苏瑾烟盯着自己看的眼睛给盖上了,别过了头轻声地道,“虽然为夫知道夫人从小就将自己许给了别人,但是如今夫人已经是有了婚约的有夫之妇,应当同某些人保持距离。”口气里虽然有些别扭和无赖,但是里面的霸道也不容忽视。

苏瑾烟一双小手扒下了他挡在自己的眼前的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对方,有夫之妇?自小就许了人家?看来这人是知道了三哥的事情了,虽然是知道,苏瑾烟却还是无辜的开口问道,“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苏瑾烟是用了很多力气才能忍住笑意的,这个人的耳朵都要红了哎!

“夫人不要装傻。”玄天策强硬的挡住了苏瑾烟的眼睛,脸却别扭的别到了一边去,“为夫不在宴席上的时候,夫人要看好了自己,别被什么有心人占了便宜了。”

“知道了——”苏瑾烟拉长了声音应了一声,没藏好的笑意跑了出来。

“咳咳。”玄天策轻咳了一声,依旧是不看她,道,“这个宴席说白了就是留着赐婚的,我知道夫人招人喜欢,肯定会被人垂涎,所以你要低调,不要惹人注目。”顿了顿,玄天策却突然转过了脸来,眸子中都是霸道,“你是我的。”

然而苏瑾烟却勾起唇角笑得像只小狐狸,“定亲了又能怎么样?退婚不就可以了,我又不是没退过。既然王妃和我娘亲关系那么要好,退婚应该也会很容易的吧?”

“你不退婚我怎么办?”玄天策挑了挑眉头,对她这种明显就是说着玩的威胁并不放在心上,说话的时候看着却觉得有些奸计得逞的意思。

苏瑾烟很聪明,这会儿反应也很快,听见了他的话顿时就挑了挑眉头。

“原来…我的婚事是你搞的手段,我要是喜欢齐衡玉怎么办?你这个人居然搞破坏!”苏瑾烟眸子一瞪,倒是真的像是因为喜欢齐衡玉而被拆散了的样子。

“不是我。”玄天策回答的很快,不过却觉得有些心虚了。

这事情的确不是他做的,但是里面少不了他推波助澜,虽然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希望苏瑾烟能退婚,可是他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不是你?那可真是太巧了,齐衡玉那种人居然会迷上一个花魁,而且一个花魁居然那么硬气一定要从正门进去,还有那个几乎是事情结束了就不见了的花魁。这简直是就像是为了让我退婚一样,如果不是你的话,那我可就得好好的查一查了,为什么怎么就这么巧合都在我身边?”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人脉的程度,是不是不太符合他那个端王世子的身份?

提起这个来,玄天策倒是撇了撇嘴,道,“你要查就去查好了,好好问问欢馆的那个艳奴,为什么要让你退婚。”

他的确是有些吃醋了,不过心里却还是有些紧张,别说他压根就不知道她是不是和那齐衡玉两情相悦,就算不是,她明明就可以嫁一个更好的人的,但是却嫁给了自己这样一个瘫……

“不是你呀,那我就得去谢谢艳奴了。”玄天策心里正惦记着,就听见苏瑾烟声音轻快的说上了一句,“我那个时候还特意去找了个道士往尚书府说我克夫呢,早知道你们都安排好了,我就不费这个力气了。”

玄天策一听这话倒是有些愣了,看着苏瑾烟,不知该说什么好。

“明天我还要去宫里呢,你该走了。”苏瑾烟瞧着他那个样子就觉得有趣,不过却也知道这会儿不能再留着他了。

玄天策巴不得这丫头多依赖自己一点儿呢,顿时就挑了挑眉头,一言不发,也不肯离开。这两个人干脆就脸对脸的耗起来了,过了半晌,玄天策微微的弯了弯唇,问了一句,“夫人你这么看着我,为夫可没有坐怀不乱的本事,你要是再这么看着我,那我可就要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了……”

不过苏瑾烟是一点都没有上当,眨了眨眸子,十分无辜的看着他,“比如教我一点新的东西?”

玄天策咬牙切齿,这妮子明明就知道他在说什么,看着这妮子那小狐狸似得神色就知道肯定是故意的,不过,他是什么人。挑了挑眉,往前凑了一些,凑到了她的耳边,小声的开口,“夫人若是想要修炼也好……”顿了顿,他的气息喷在苏瑾烟的耳廓,“不如,来和为夫双修?”

苏瑾烟没说话,只是瞅了他一眼,掀开了被子就钻了进去。玄天策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却也知道这个时间应该要让她休息了,便也没有再闹什么,只是在她床边看着她,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身子,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睡觉一样。

虽然苏瑾烟不说,但是玄天策知道,刚开始的那几天每天晚上苏瑾烟都是要做噩梦的,而且十分的浅眠。

“傻丫头,有我在呢。”

毕竟夜里还是活动量大的,就算是苏瑾烟白天也能休息一会儿早上起来的也还是很晚,不过毕竟之前的病还在那,老夫人那边也早就免了她的请安,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当然,苏瑾烟身边的这几个人要除外的。

今天要进宫,虽然宫宴是晚上,但是临近中午的时候家里还是要一起吃个饭的,眼看着苏瑾烟都快要到晌午了还不起来,徐妈也是很无奈的,只能推开门走进来,小声的喊着苏瑾烟,“大小姐,该起来了,老夫人的人都已经来问过两次了。”

苏瑾烟翻了个身抱住了被子,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上面传了出来,“我不想起……”她好像再赖一会儿床啊,不过叹了一口气,还是一努力就直接坐了起来,叹息了一声然后道,“我知道啦要起床了,花颜!”

“热水和衣裳已经准备好了,小姐沐浴之后就可以直接过来用早饭…呃,应该是午饭了。”花颜从外面进来,面上的笑脸贼兮兮的。她是知道苏瑾烟每天晚上都是在干什么的,所以每天也都很贴心的给苏瑾烟打点着一切。

等苏瑾烟冲掉了一身的疲惫之后,莲华已经把饭都摆好了。只不过看见了苏瑾烟,也像是徐妈一样直接就皱起了眉头来,把苏瑾烟给按到了桌子旁边坐好了,拿起了一边的布巾就给苏瑾烟擦头发,嘴上还念叨着,“小姐你总是不擦头发可是容易会伤风的。”

“有你嘛,我还担心什么呀。”苏瑾烟笑嘻嘻的,鼻子很灵的闻了闻桌子上的粥,问了一句,“今天这粥是谁煮的?”她闻着有点其他的味道在里面。

“司琴煮的。”莲华一边给苏瑾烟擦着头发一边给苏瑾烟说着,“这几天这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把徐妈都给赶出去了,天天就琢磨着药粥。不过我闻着也没有外面药膳那股子奇怪的味道,还挺好闻的,小姐不喜欢?”

苏瑾烟听着这一连串的问话都不知道要先回应那一句才好了,便干脆用行动证明,没等莲华将头发擦干呢,一碗粥就已经见底了。

虽然说到了中午应该是去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吃上一顿团圆饭,但是毕竟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也不能多放纵自己,苏瑾烟干脆就偷偷的在自己这边把肚子给填饱了,然后再过去。宫宴都是在晚上的,所以这月夕的团圆饭也就挪到了中午,地点就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面,苏瑾烟去的时候,已经算是晚的了,下面的几个妹妹都已经到了。

“大姐姐怎么才来呀,奶奶都等着急了。”她一脚才刚刚的迈进了院子里面,就听见了苏梓琳的声音扬了起来,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口气。不过这话一说出来,就不由得让大家都开始想,苏瑾烟怎么到了这个时候才过来了。

然而苏瑾烟却就只是笑了笑,只是道,“祖母,烟儿在那边呀,给祖母找了个好物件儿,这一晃神,时候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还请祖母原谅则个。”说着,苏瑾烟就主动上前去,从莲华的手里面拿过了一个木盒,递到了老夫人的面前打开来,看见里面是一副手镯,翠色的都让人觉得晃眼,光是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

苏瑾烟知道老夫人想要的是什么,自然也就能投其所好。

果然,老夫人原本还有些不悦的脸色看见了镯子就好转了起来,拉着苏瑾烟的手,“祖母的好孙女儿哟,祖母怎么能怪你的这份孝心呢?来,到祖母身边来坐。这几天说是身子不爽利,可好些了?”

“烟儿让祖母担心了。”苏瑾烟面上露出来了一个甜甜的笑来,然后才道,“这身子还是觉着有些累,吃了药也总是不见好,高大夫说是这换季了容易伤风。祖母可要小心一些,保重身体呀。”

“你要是那么不舒服,宫宴就别去了呗。”苏梓琳撇了撇嘴,接上了一句。凭什么她能去的上宫宴,自己就去不上,不就是因为一个嫡女的身份么?她有什么好嘚瑟的呀,苏梓琳觉得心里都不开心,想着之后一定要在那娃娃的身上多扎上几针。

章节目录 第94章 皇上在等您 不过苏瑾烟面上却就只是多了几分无辜的表情,看着苏梓琳,口气十分的犹豫,“这点了名字的……不去不好吧?”

苏梓琳被噎的也说不出什么来,这团圆饭吃的倒是算是和气,只是席间少不了对苏瑾烟的叮嘱,而每一句叮嘱,苏瑾烟都是乖乖的点头应下了。等到吃过了饭,都没等苏瑾烟自己说什么,老夫人就已经开始赶人了,这赶走了之后苏瑾烟都没能想要做什么呢,就被莲华拉去收拾打扮了。

其实苏瑾烟本意是不想要收拾什么的,就像是玄天策说的,那是给未婚男女赐婚的,她跟着凑什么热闹?不过实在是拗不过莲华,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希望能少收拾一点,别让自己太招蜂引蝶了才是。但是就算是这样,略施粉黛的苏瑾烟站到了顾书青的面前的时候,还是让顾书青愣了一下。忍不住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苏瑾烟,尤其是那一双灵动的眸子,那一双眸子是真的让那衣裳活了过来。

因着女眷和官员不是一起走的,所以苏廉德只是过来交代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让这娘两个坐了同一辆马车。只是顾书青却也没有和苏瑾烟说上几句什么,反而是和之前一样,看着苏瑾烟就出了神。苏瑾烟也已经习惯了,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情。她还没有想明白呢,为什么老夫人会做那些事情,老夫人说的那个“主子”又是什么人?还有现在顾书青的这个目光,到底是在看什么人的。

顾书青左右也已经被苏瑾烟发现了,干脆就不再掩饰了。越看就越觉得苏瑾烟长得十分的像是那个人,心里就更加怀念了。

只是这边马车上风平浪静的,而苏府上却已经炸锅了,也不算,只有苏梓琳的院子里面炸了。之前虽然自己不是嫡女,但是因为是个女儿家,所以也没有那么多人在意,所以往年的月夕宴,都是苏梓琳和苏廉德一起去的。今年突然就这么被扔下来,苏梓琳心里当然不好受,而且,去的人居然是苏瑾烟,甚至是被人点名了的苏瑾烟。

苏梓琳刚回了自己的院子,就冷不丁的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来了。之前及笄礼的时候,苏瑾烟就是用欢馆的一个小倌来污蔑自己的。

而那个时候所有人看着那个小倌的目光都是不屑的。

那苏瑾烟若是真的能成为全天下的笑柄,若是真的能够让千人骑的话,那苏瑾烟拥有的不是都没了么?苏梓琳坐在院子里面琢磨了一番,等到夜色擦黑了的时候,苏梓琳突然计上心头,直接就往王氏的院子里面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王氏看见了苏梓琳就皱起了眉头,不悦的问了一句,“我不是跟你说了,没事不要到我的这边来,有什么事情直接过来叫娘,娘去找你么?”她说着的时候,目光往如心那边看了一眼,她随着时间的流逝,肚子已经变得越来越明显了,但是身形却越发的消瘦了下去,就是因为这个人。

“娘,我身边不是没人么。我有件事情想做,我身边的丫鬟都做不好,你把如心借给我好不好?”苏梓琳说了几句,转头就看向了如心,脸上带着几分的笑意。

“奴婢愿意为二小姐效劳。”如心接上了一句,却是冲着王氏挑了挑眉头。

王氏真是哭笑不得,想要骂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这丫头真是傻的让人生气,她不知道如心不是普通人。这丫头平白的被人榨了心血出去却还不知道,只是仗着自己年纪小就这么肆意妄为,真是让人无可奈何。而在王氏心里,让王氏不愿意承认的是,自从有了那个孩子之后,自从确定了自己肚子里面“侯爷”的孩子是个男孩儿了之后,王氏就也不怎么愿意帮着苏梓琳做那些事情了。

这个女儿自从看上了步祈冬之后就开始做一些没有理智的事情,越来越疯狂,捅的篓子也越来越多,她快要有心无力了。

更何况,王氏是有些怕如心的。只是王氏不知道,其实如心也是十分的忌惮她的。

王氏不知道的是,如心虽然看着武功很邪乎,不管是练的方式还是用起来的,但是就是这样的邪功,却让如心十分难有子嗣,但是这个半老徐娘居然会给他留下了子嗣,所以对于王氏,如心或许可以不在乎,但是对于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他可是要好好的护着。

但是就是因为无知,所以王氏这样的什么都不会的弱女子,自然会恐惧一个武功强大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每天都在对她说一些甜言蜜语。更是在苏廉德对她不闻不问的时候,安抚了她那颗心,她早就已经不在乎苏廉德了,若不是苏廉德的这个侯府让人看着眼馋,她早就和如心远走高飞了。

但是这些东西苏梓琳都不知道,所以在这个时候,她才会那么依赖如心。但是也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苏梓琳才会被人占尽了便宜。

王氏在心里正叹气呢,就听见苏梓琳那边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如心,今天晚上苏瑾烟从宫里面回来肯定特别累,就趁着今天,你去苏瑾烟的院子里面。把她给扛出来,我们把她卖到青楼里面去,等过了今天晚上了,我看还有哪家敢要她!我让她买通青楼里面的小倌陷害我,我也要她尝尝这个滋味!”

如心倒是不在乎,反而是希望这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上次去了大小姐的房间里面之后就受伤了,他一直都觉得不甘心。后来再想去的时候,总是被王氏拦着,现在苏梓琳主动提出来了,他当然愿意了。

“胡闹!”如心是不觉得有什么了,但是王氏却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来。这丫头是疯了吗,不管苏瑾烟怎么样,那可是侯府的嫡女。要是真的到了青楼去了的话,就算是苏瑾烟的名声败坏了,这件事情侯爷也不可能会不查,到了那个时候,苏梓琳可怎么办?

“哎呀娘,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就安心养胎吧。”从王氏对苏瑾烟的敌意没有那么强了开始,苏梓琳就也开始不那么把这些事情和王氏说了,“我自己一定会办好的,她不是很骄傲吗?不是很高兴吗,我不会让她那么简单就死了的,我要让她受尽一切折磨,我要让她这一生都凄凄惨惨,我要她不得好死!”说到后来的时候,苏梓琳的眼睛里面都有些发红了。

王氏看着苏梓琳眼睛里面的疯狂,突然就觉得有些恐惧,好像这不是她的女儿一样。苏梓琳虽然从小任性了一点,可是什么时候露出过这么疯狂的神色?王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里突然就有些疲惫,摆了摆手,道,“行吧,随便你吧。”

如心自打上次尝到了苏梓琳的滋味之后,就一直惦记着。如今王氏已经有了身孕了,他许多时候都只能忍着。眼下有了个苏梓琳,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虽然已经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但是也要比身边的半老徐娘好多了。正惦记着,就感觉到了苏梓琳软软的小手搭到了自己的胳膊上,软声央求着,“如心,我这几天觉得身子有些累,正好你现在没事,帮我按摩吧?”

苏梓琳这边拉着如心去按摩的工夫,苏瑾烟和顾书青已经到了宫门口了,马车在宫门口缓缓的停了下来。顾书青看着窗外只觉得有些感慨,她自从嫁了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到这里来,也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人了。也不知道这宫里面,有没有变什么样子,又或者是那个人,有没有变?

苏瑾烟倒是第一次来,至少在记忆里是第一次过来的,所以看见了这些东西,自然会觉得好奇,这会儿就扒着车窗,一个劲儿的往外看。她还打算往外看看,能不能看见她交好的几个小姐妹呢,看起来大家是要排队的,希望能和她们站在一起才好。

只不过马车停在了宫门口的时候,还没等苏瑾烟下车呢,就听见外面一道声音响了起来,“阿烟,你在车上吗?”

苏瑾烟眨了眨眸子,这声音,顾轻绍?顾轻绍居然会在门口等着她?

她转头看了一眼顾书青,看见顾书青略微的点了点头,苏瑾烟才掀开了帘子,直接就从车厢里面出去了。一下车就看见了顾轻绍那张笑嘻嘻的脸,她也露了个笑脸,“表哥,你在这等我呢,还是等我娘亲呢?”

“鬼丫头。”顾轻绍因为是看着苏瑾烟长大的,所以此刻也没有什么阶级的层次感,只是捏了把苏瑾烟的脸,道,“我在等你呢,我父皇让我在这等小姑姑,行不行?”

“奴才见过七皇子。”

因为苏廉德不太放心这两个人,所以就让自己的贴身侍卫跟着过来了。这会儿那侍卫看了看七皇子,也俯身行礼。他虽然只是个侍卫,却也明白主子的意思,主子的心不管是在什么人的身上,反正都肯定不是在七皇子的身上的。要不是看在七皇子常常到府上去,恐怕这一声问候也疏离的多。

“起吧。”顾轻绍也就那么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对着马车,又是一声笑,“小姑姑,您下车来吧。父皇说了,您来了直接去见他就行了,不用排队的。绍儿都已经在这等了好一会儿了,我们快进去吧。”

顾书青在车厢里面叹了一口气,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了下来。前面主子的车停了,后面下人坐的马车也停了下来,花颜和莲华分别跟在了苏瑾烟和顾书青的身边,至于顾书青身边的嬷嬷,苏瑾烟看着年纪大了,就没让跟过来。

“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了。”三人正想往前走,就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95章 阿烟今日真好看 顺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了顾轻安也从宫门那边走了过来,见了顾书青便行了个礼,“安儿见过小姑姑。”

“起来吧。”

顾轻绍虽然心里有些惊讶,不过却还是主动开了口,“三哥。”

“看来老七已经等了很久了,是我来迟了。”顾轻安也笑了笑。

苏瑾烟就没那么多的礼节了,只是露了个笑脸来,“三哥是出来接谁的呀?”

“阿烟今日真好看。”顾轻安却是看了看苏瑾烟,先夸了一句,才笑着应了一声,“父皇等的有些急了,让我出来看看,这不,正好撞见了小姑姑。母妃也让我来说上一句,请小姑姑过去一叙。小姑姑,我们进去吧。”

“三哥就会打趣我。”苏瑾烟同他们二人也不见外,说说笑笑的就往前走。

进了宫门,连着宫门口检验名帖的嬷嬷看着顾书青都愣了一下,然后才跪下行了个大礼,顾书青才进了宫门里面去。里面早就已经备好了软轿,就等着这几位主子进来,顾轻绍笑嘻嘻的同苏瑾烟说,“本来想和阿烟表妹一台轿子的,真是可惜了。”

“老七又欺负阿烟。”顾轻安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上等在御书房。

这刚刚才到了门口,就远远的看见一个太监迎了过来,看见了几顶软轿,顿时就红了眼睛,看见了顾书青的人,更是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公主啊,您是不是怪奴才做错了什么,才这么多年都不进宫来看奴才一眼啊。公主奴才这么多年想您想的吃不下睡不着,就担心您过的好不好,吃得好不好,穿的舒不舒服,过的顺不顺心啊!”

话说着说着,那太监更是眼泪都掉下来了。

宫里面的人自然都是会说话的,眼下这么一说,这么多年的事情好像风轻云淡的都直接过去了。连着顾书青都跟着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快起来,这么多人看着,成什么样子?本宫这不是回来了吗,赶快给我起来。”

“哎!”那太监一溜烟儿的就爬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冲着顾书青就露出来了一个笑脸来,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道,“瞧瞧奴才嘴笨的,又让公主生气了,公主快进殿去吧,皇上从早上等您等到了现在呢。”

苏瑾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宫里面的人说话果然是厉害。这一番话下来,看着娘亲也不是那么介意的样子了,甚至在看着那御书房的门,都多了几分的释然。

“这位是公主的女儿吧?公主这可真是…像那位大人啊。”皇上身边的太监看见了苏瑾烟,倒是也愣了一下,随即才笑着和顾书青说上了句,然后给苏瑾烟也行了个礼,“老奴见过苏大小姐。”

然而苏瑾烟却没有受这个礼,往旁边让了半步让了过去,然后才伸手去扶了那太监,“公公,这可使不得。”

那太监看了一眼苏瑾烟,倒是若有所思的的看了看,然后也没说什么,只是领着这四个人就往御书房里去。因为有皇上的旨意在,所以他进门的时候就只是敲了敲门,就直接进去了。

莲华和花颜被留在了外面,苏瑾烟进门的时候以为会看见很威严的一个人,不过她看见的,却就只是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坐在书桌前面,看着书。听见了有人进来的声音,却也是头都不抬,“朕不是说了,没事别来烦朕吗?除了青儿愿意来看朕了,别的朕都不想听!”

这人说话颇有几分小孩子闹别扭的样子,顾书青看着就叹了一口气,道,“我这不是来了吗?”

这一声倒是像是开启了什么奇妙的开关,那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愣,转头看过来,却让毫无防备的苏瑾烟倒抽了一口气。她方才还觉得只是个普通人的话,现在这个皇帝上位者的威严却一下就暴露无遗,然而只是那么一瞬间,随即所有的气力都卸了去。

皇帝就只是怔怔的看着顾书青,过了好半晌才哑着声音唤了一句,“青儿……”像是声音大上一些,都会直接把顾书青吓跑了一样。

顾书青看着皇帝的这个样子,就只是叹了一口气,道,“皇兄,我回来了。”

要说公主的话,这整个大禹也不是就只有这一个。当年太上皇在皇上才十几岁的时候,就直接把皇位传给了他,说是要弥补皇上母妃等候的那么多年。太上皇一走就是五年,等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快要不行了。然而当时皇上的母妃却是手里领着一个女娃娃回来了,说是故人之子。

据说是女娃的父母救了太上皇,自己却殒命了,只留下这么一个小姑娘来。快二十岁的皇上看见了自己才几岁声音都软软的皇妹,心软的不行。

把顾书青交给了皇上的那天晚上,那位妃子拉着皇上说了一晚上的话,等到第二天天桓帝急匆匆的下朝来想要给自己的母妃和父皇请安的时候,却接到了太上皇驾崩,他母妃殉葬的消息。几岁的小姑娘哭着要找娘亲和阿姨,哭的皇上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当即发誓此生再也不想看见顾书青的眼泪。

可是后来就算是他不想要承认,他却也是那个让顾书青流眼泪最多的人。

天桓帝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只是放下书急匆匆的走过来,抬手就抱住了顾书青,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似乎不这样做,顾书青就会在下一秒不见一样。

“父皇,别光看着小姑姑啊,表妹还在这里站着呢。”顾轻绍见那两个人都有要掉眼泪的样子,忙插上了一句,一下子就把所有的气氛都给拉了回来。

皇上在这一声之后,才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松开了顾书青,往苏瑾烟这边看了过来。不过就是看了一眼,天桓就又愣在了那里,看了苏瑾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笑了一声,笑了一声之后摇了摇头。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却有几分的凄凉和自嘲,苏瑾烟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却乖乖巧巧的上前了一步,给天桓行了大礼,“民女苏瑾烟,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桓亲自伸手将人给扶了起来,面上带着苦笑,“不必多礼,你是青儿的女儿,应该叫我舅舅的。你说你叫什么?苏瑾烟?”

“是。”苏瑾烟略一点头,乖巧的把话给应下了。

只是只有天桓和苏瑾烟知道,天桓看似只是平平常常的一眼,里面有多大的压迫。而苏瑾烟看似乖巧的模样,却也是不慌不忙的,把这一份压力给接了过去。

“好孩子。”天桓笑了笑,他虽然是在宫里,但是也是曾经打探过和这母女有关系的事情的,所以苏瑾烟的名声是什么样的,他也知道个大概。不过眼下看来,的确不如坊间所传,倒是个伶俐的孩子。

他拍了拍苏瑾烟的胳膊,轻声道,“好孩子,让你三哥和七哥带你出去转转,去看看皇后。朕…朕再和你娘亲说说话。”

只不过苏瑾烟却皱了皱眉头,不太愿意走。之前她就是多问了顾书青两句,顾书青就直接昏倒了,这要是一直和天桓说这件事情,那顾书青的身子可怎么办啊?不过顾书青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微微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去吧,跟你七哥出去转一转,这宫里的景色不知道是不是还和我在的时候一样好。”

话说着,顾书青的面上就露出了几分怀念的神色,不过很快就收了起来,只是笑了笑,催着苏瑾烟和顾轻绍一起出去。

见此,苏瑾烟也不能再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去。在临关上门的时候,只听见了皇上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是朕错了啊。”

苏瑾烟其实有心去问顾轻绍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不过看着顾轻绍的样子也不像是会知道,只能作罢。这刚刚出了御书房的门,方才的那个太监就迎了上来,俯身道,“苏大小姐,七殿下,这是要往皇后娘娘那头去了?奴才领着殿下和大小姐过去吧。”

顾轻绍就笑,道,“章公公,你这离了父皇,父皇这边有事可怎么办?这表妹也不是什么外人,我领着就过去就行了,你还是留着等父皇有什么吩咐吧。”

“奴才就是想多看看大小姐。”章同笑着应了一句,也没多让,便目送着顾轻绍把苏瑾烟给带走了。

“阿烟,你可知道这皇宫里面有多少个皇子?”这路上没什么意思,顾轻绍就拉着苏瑾烟说话。

苏瑾烟想了想,摇了摇头。

顾轻绍又问,“那你可知道这皇宫中有几位皇女?”

苏瑾烟再摇头。

顾轻绍接着问,“那小表妹,你可知道,储君是何人?”

苏瑾烟想了想,这次倒是点了点头,“是太子殿下吧?”这个她还是知道一点的,这大禹从来都没有立嫡立长的规矩,唯独天桓的储君,却是在第一个皇子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太子了。虽然前生的时候,那太子也没有好好的登上皇位了就是。

顾轻绍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那小表妹,你可知道,太子皇兄名为何?”

苏瑾烟老老实实的摇头,并不知道顾轻绍问她这些做什么。不过她之所以会和顾轻绍这么熟悉是因为顾轻绍没事就往侯府里面跑,她却是第一次进宫来的,对那些皇子什么的,自然是不知道的了。

她甚至连当今皇上有几个皇子,有几个皇女都不清楚。但是苏瑾烟倒是琢磨起来了那些皇子的死法来了,她这个七表哥是被人害死的不说了,太子死的好像是也挺惨的。太子是被当今皇上给赐死的,那是皇后的亲儿,皇后却连一句求情都没有,就可以知道太子当时犯得罪有多重了。

不过是为啥来着?

“老七!”

章节目录 第96章 危险的皇后娘娘 苏瑾烟还没等想明白呢,就听着一道声音响了起来,不由得就往声音的来源处看了一眼。毕竟,在宫中能这么大喊大叫的人可不算是太多。这转眼看过去,就看见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站在不远的地方,这会儿正在往这边走。

“说曹操曹操就到,老七,都跟你说了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了。”一直没说话的顾轻安突然笑了一声,低声的说了一句。

苏瑾烟听见了顾轻绍轻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面上便带着笑脸,带着她走了过去。

“见过太子皇兄。”顾轻绍和顾轻安俯身行礼。

苏瑾烟也老老实实的俯身行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刚想着前生的时候这太子是怎么没命的呢,太子就冒出来了。不过这多看两眼,就算没有被赐死,这以后也绝对是个昏君吧?苏瑾烟在心里念叨着,这人看着目光涣散脚步虚浮,甚至看着自己的时候带着几分的色意,怎么看着都是个纵欲过度的主儿。

不过想想也是,从出生开始就是储君了,也不用争什么抢什么了,可不就是没日没夜的和女人滚上床么?只是……为什么天桓那种看上去那么精明的人,要将这种人立为太子呢?

“快起来。”太子忙伸手扶了苏瑾烟一把,然后去问顾轻绍,只是目光还是在苏瑾烟的身上的,“你们这是要往母后那边去?”

他本就是个喜好美色的,现在看见了苏瑾烟,自然是挪不开眼睛了。身处高位的人,自然就是喜欢乖巧的,而苏瑾烟的样子乖乖的像是只小兔子,说话的声音也甜软的很,自然会讨了太子的喜。

顾轻绍看着就觉得头疼,不过该回答的还是要答,毕竟他看着不过就是个没有那么受宠的皇子而已,“正是,父皇让我领表妹去母后宫里请安。”

“表妹?谁家的?”太子有些懵,这顾轻绍的表妹自然也是他的表妹,只是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么一号人物?算了不管了,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身份也没有那么重要了,“正好我也要去给母后请安,我和你们一起过去吧。”

顾轻安没忍住轻笑了一声,却是转过了头去,掩盖住了自己的笑声。

“那就劳烦皇兄带路了。”听见这一句话,顾轻绍倒是意外的弯起了眸子,笑得十分开心的模样,然后才慢悠悠地答道,“这是皇姑家的阿烟表妹。”

正惦记着问出来是谁家的姑娘让太子妃求了去的时候,太子就听见了这么一条回应,硬生生的楞上了一会儿,然后才磕磕巴巴的问,“谁家的?”

“皇姑靖安公主家的小表妹。”顾轻安笑吟吟的接上了一句。

十分无辜的苏瑾烟目瞪口呆的看着刚刚还脚步虚浮说着要一起去皇后宫里面的太子此刻踉踉跄跄倒退了两步,嘴上说着“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的转身就跑。

诶?她长得那么吓人吗?

一直以来都没怎么说话的顾轻安和顾轻绍二人显然都是知道原因的,不过却默契的都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同笑出声来,谁也不给苏瑾烟解释,只是领着她继续往东宫走。

只不过这一次却明显感觉到了苏瑾烟的脚步放慢了,目光还时不时的往太子拔腿就走的方向看过去,十足的好奇模样。但是这二人却一点打算给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装作没有看见的接着往前走。

“三哥,七哥,为什么太子殿下听见了娘亲的名字就跑了?”虽然顾轻绍不说,顾轻安也不说,可是苏瑾烟是个勤学好问的好孩子啊,眼瞅着太子飞奔着不见人影了,苏瑾烟好奇的简直跟猫抓心似的。

顾轻安轻笑着不说话,顾轻绍却是微微的挑了挑眉头,捏了捏她的脸颊,温声道,“等你回头去问问小姑姑,你就知道了。或者……”顾轻绍往她那边凑了一点,笑得贼兮兮的,“要不,小表妹,你亲表哥一下,表哥就告诉你怎么样?哎哎,表妹你别走啊,阿烟你回来你走错了!阿烟,表妹,小祖宗!”

顾轻绍一路说着好话,总算是在到了东宫门口的时候,苏瑾烟轻哼了一声,这件事情算是结束了。惹得顾轻安一阵轻笑,顾轻绍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一直和这个小表妹有接触,但是开起来这种玩笑还是在最近才开始的,或者说是,自从苏瑾烟的及笄礼之后,他开始用一些不一样的目光看着这个小表妹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身后要糖吃的小丫头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而且……居然还长成了这般的绝色。

苏瑾烟本来就不算是多放在心上,现在被皇后住的东宫吸引了目光,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心思去管顾轻绍了。

东宫的门口站着一个嬷嬷,正在那四处张望着,看见了顾轻绍走在最前面,立马就露了笑脸走了过来,一俯身,“老奴见过七殿下。敢问七殿下,这位可是靖安公主的女儿?”

苏瑾烟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头,这进了宫之后,所有人的说法都是靖安公主的女儿,好像是和那个永和侯府一点关系都没有,看来……这苏廉德不是很招宫里面的这些人待见么?

顾轻绍笑了笑,声音上扬,道,“嬷嬷你真是吃了灵丹妙药了,每一次看见你都比上一次要年轻得多,真是让人羡慕。”然后才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瑾烟,道,“这正是皇姑的女儿苏瑾烟,刚从父皇那边过来,来给母后请安的。烦请嬷嬷给通报一声吧。”

“七殿下又拿老奴消遣了。”嬷嬷虽然嘴上那么说着,但是面上却是露出了一副笑脸来,然后冲着苏瑾烟一俯身,才道,“娘娘等候多时了,见这么久都没来,让老奴出来迎一迎…三殿下?”

顾轻安是走在最后面的,所以嬷嬷在看见了苏瑾烟之后才看见了他,此刻倒是面上一片意外的表情,连请安都忘了。顾轻安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道,“嬷嬷许久不见了,我才回京,正好来看看母后。”

嬷嬷到底是在宫中那么多年的,就算是惊讶也好好的藏起来了,躬身道,“三殿下,七殿下,苏大小姐,随着老奴进殿去见娘娘吧。”

要说不紧张是假的,皇上再怎么样也是自己娘亲的哥哥,心理上没有那么恐惧。但是皇后不一样,对皇后娘娘,苏瑾烟一无所知。

所以当苏瑾烟进了殿门的时候,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是还是偷偷的抬起头,瞄了皇后一眼。

然而皇后却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小动作,只是这一眼却让苏瑾烟觉得有些震惊。虽然她不了解皇后,但是好歹也是知道,皇后是在皇上登基那一年就在皇上的身边的,不管是多大的年岁了,现在应该也多少有些岁月的痕迹。可是在皇后的脸上却完全看不出来,一张笑吟吟的脸看着竟然如同二十出头一般,着实让人觉得震惊。

“儿臣给母后请安。”

“民女苏瑾烟,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都是自家的人,哪里要那么多的虚礼。你是青儿的女儿?来,上前来,让本宫好好看看你。”皇后笑着冲着苏瑾烟招了招手,“都已经这么大了,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呢。长得真是标致,跟你娘亲一样是个美人。”

苏瑾烟眨了眨眼睛,温声道,“谢皇后娘娘夸奖。”

皇后娘娘歪了歪头,看着她的时候多了几分的探究,最终却还是笑吟吟地,“你这孩子虽然长得像是你娘亲,性子却是差远了。你娘亲小的时候淘气着呢,还带着晚樱差点出了事,可是吓死我了。不过,一转眼,连青儿和晚樱都已经为人母了呀。本宫也老了…罢了,今天看见你,不提这个了。丫头,你可许了什么人家?”

“回娘娘,民女同端王世子已许下婚约。”苏瑾烟摸不清楚皇后想要做什么,便是规规矩矩的回应。

“这么叫着多生分,你是青儿的女儿,该叫我一声舅母的。”皇后叹了一口气,倒是直接就改了称呼,“虽然是晚樱的儿子,但是烟儿的这门亲事也实在是可惜了。那孩子虽然模样长得不错,不过可惜神智不清,而且还是个瘫子。烟儿,你若是对这门亲事不满意,就和舅母说,舅母再给你指一门亲事好不好?本来还以为烟儿没有婚约,能让我给烟儿找个如心郎君呢,现在看看,烟儿这么好看的姑娘,没有婚约了才奇怪,绍儿,你说是吧?”

冷不丁这一声问话倒是让顾轻绍一愣,一直都没有怎么仔细听,也不知道现在皇后是在说什么,就只是略一点头,跟上一句,“母后说的对。”

苏瑾烟却瞪了他一眼,什么就说的对?怎么就神志不清了,怎么就是个瘫子了,瘫子怎么了,吃你们家大米了?虽然心里在一直翻白眼,不过面上却还是要规规矩矩的回应的,既然对方已经改了称呼,苏瑾烟也从善如流的改了口,“烟儿多谢皇舅母的好意,只是婚姻大事父母之言,一切都由母亲做主。”

被瞪了一眼的顾轻绍表示自己很无辜,他也不知道这是说了什么了啊?

苏瑾烟深知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皇后看着就是个喜欢当红娘的主啊,忙开口道,“烟儿第一次见皇舅母,带了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皇舅母不要嫌弃。”

章节目录 第97章 多年不娶为了谁? 想要接着说什么的皇后顿时就收住了话题,只是眨着眸子看着花颜递上来的檀木盒子,一点防备都没有,直接就打开来。看见了里面的小东西,倒是惊喜的眨了眨眼睛,笑着道,“烟儿真是有心了。”

里面装着的东西是苏瑾烟从那一堆聘礼里面拿来的,好像那些聘礼里面,就有些东西是给她留着送人的一样。她问过花颜,不过花颜就只是贼兮兮的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苏瑾烟也没再追问,只是老老实实的接受了这样的好意,毕竟,这种东西她不是很擅长,要是自己准备的话,没准就会出错。

月夕宴本来就是皇后宴请各位大臣家眷的节日,所以大臣们准备礼物更多的也都是给皇后的,不过家里的那一份肯定是带着苏瑾烟的,只是一定要来见一次皇后,所以她还是准备了一份以防万一。

现在一看果然是有用的,皇后看着檀木盒子里面的东西笑得眉眼弯弯,把苏瑾烟好一顿夸赞,像是想起了什么来,叫过了身边的嬷嬷,道,“去把前些日子皇上赏下来的玉簪子拿来,烟儿今儿这身衣裳穿的可真是素雅,配上那玉簪子呀,一定好看。”说着,就把嬷嬷拿过来的簪子给接了过来,拉着苏瑾烟就戴到了头上去,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十分满意的样子,笑道,“果然这簪子还是适合你们这些年纪小的小姑娘,绍儿你看,好不好看?是不是给你当正妃也当得起的?”

这一句顾轻绍可听清了,意味深长的看了苏瑾烟一眼之后才笑了笑,回应了一句,“母后就别消遣儿臣了,儿臣哪里有这个福分。”

“娘娘,时间差不多了。”皇后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旁边的嬷嬷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皇后看了看时间,才点了点头,“这时候是不早了,走吧,烟儿绍儿,跟本宫一起过去。”

说着是一起走,但是皇后的路却和他们两个人不一样的,没走了多远,还是分道扬镳了。等确定了皇后离开了,苏瑾烟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觉得像是什么威压不见了一样。

虽然皇后看着没有什么不对的,而且也十分的平易近人,不过苏瑾烟知道,如果皇后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恐怕也不能在后位上坐了这么久。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而且……这个皇后隐藏的很深,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好。

而且最让苏瑾烟觉得奇怪的是,顾轻安自打进门之后给皇后请安了一句,便一直在一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而皇后也像是看不见顾轻安一样,不仅根本就没有和顾轻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而且嬷嬷在看见顾轻安的时候表情也有些微妙,这是为了什么?

完全沉浸在皇后的事情里面的苏瑾烟,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七表哥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自己的身上,等到苏瑾烟察觉到了什么看过来的时候,顾轻绍的目光才若无其事的挪开了。

苏瑾烟琢磨着这些事情,一时之间也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个不小心,直接就踩偏了,身子一歪,眼看着就要摔倒了。

“小心!”顾轻安却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一样,自然的将苏瑾烟扶正了才松了一口气,“阿烟走路专心些,都及笄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苏瑾烟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会好好走路。

“母后一直都不太喜欢我,这是宫里面的人都知道的。”然而扶正了苏瑾烟之后,顾轻安却冷不丁的开了口,像是知道苏瑾烟在好奇什么一样,开口就解释了起来,“年少时候是同父亲说我处处不如人,处处不努力,等再大些便处处找我的毛病缺点。自我弱冠之后,无事便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微微的顿了顿之后,顾轻安转头来对着苏瑾烟露了个笑脸,“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母后就算是看见我,也宛如看不见了。这些老七都是知道的,不过,这样我也能轻松些。自从镇守北方之后,我也很少回京了。倒是也算得上是相安无事,这一次回来,没想到还是这样子。”

苏瑾烟不太明白他和自己说这些干什么,不由得就往顾轻绍的那边看了一眼,却看见顾轻绍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显然是顾轻安说的都是真的了。

顾轻安无所谓一般的笑了笑,道,“左右我在京中的时间也不长,不出现在母后面前就是了。阿烟,三哥还有事,让老七送你过去吧。阿烟不会怪三哥吧?”

苏瑾烟乖巧的摇了摇头,道,“三哥有事就去忙吧,阿烟会照顾好自己的。”

顾轻安离开的时候,离举行宴席的大殿还有一段距离,顾轻绍一边走一边和苏瑾烟谨慎的交代着,“小表妹,你要知道,表哥是不会害你的。如果你自己进宫来,一定要离皇后远一点,知不知道?”

苏瑾烟没问为什么,就只是点了点头,不用顾轻绍说,她也觉得那个皇后十分的危险,还不是摆在明面上的。就像是家里的祖母一样,只要不掀开那层面纱,看着要多无害就有多无害。

“还有一点,阿烟。”顾轻绍在能看见前方的大殿的时候停了下来,微微的俯下身正视着苏瑾烟,道,“你也要记得,不是哪一个表哥都像我这样的,你是小姑姑的女儿,惦记上你的人肯定不会少,你一定要小心,知不知道?那些什么表哥都不用认识,只要认得我就行了。”

“三哥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三哥和你走的那么近,我总觉得不太对劲。阿烟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三哥那个人…虽然看着无害,不过他如果真的那么纯良,也不可能会在皇后这么多年的刁难之下还被父皇重用,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苏瑾烟微微的皱着眉头,她怎么觉得顾轻绍有点奇怪呢?

“小表妹?”看见苏瑾烟没有回答,顾轻绍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又问了一句。虽然现在已经不像是之前那么好骗了,但是看着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更何况这是小姑姑的女儿,指不定有多少人想要靠着她坐上一点什么文章呢。母妃在之前就已经无数次交代过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这母女两个,现在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表妹进了狼窝虎穴去。

他也听说了那个传言,说是顾轻安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苏瑾烟的及笄礼,为了娶苏瑾烟为妻,却没有想到苏瑾烟会先许了人家。只是这个说法说出来却没什么人相信,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就为了一个婚约?况且,这三哥在之前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和苏瑾烟有什么太亲密的交流。

就算是说苏瑾烟在幼时曾经和顾轻安相识,这未免也太让人怀疑了些。更何况,顾轻安大了苏瑾烟足足十多岁,今年都快要三十了。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不娶正妃就是为了苏瑾烟?

别看那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长,可是这么多年,他就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兄长心里在想什么。

顾轻绍在这么和自己说着的时候,却是硬生生的忽略了心里那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恩,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才没有那么好骗呢。”苏瑾烟回过神来,却怎么也没想到顾轻绍到底哪里不对劲了,便只是笑了笑,回应了一句,“那些人抱着什么心思我都知道,我没有那么容易被人拐走的。”

这两个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一路往大殿里面走了过去。座位的安排很有趣,皇帝的下手了两个位置苏瑾烟还就都认识,一个是她自己的娘亲顾书青,一个是端王妃白晚樱。顾书青的后面就是各位大臣的位置了,而端王府那边之后就是各位皇子的位置了。顾轻绍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位置,而是把苏瑾烟送到了顾书青的身边,笑嘻嘻地道,“小姑姑,晚儿表妹我好好的给你送回来啦。”

“辛苦你了。”顾书青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顾轻绍离开了之后拉住了苏瑾烟的手,小声的问,“烟儿,皇后有没有难为你?”

苏瑾烟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把自己头上的簪子给顾书青看,道,“娘亲你看,这还是皇后娘娘给的。”

顾书青对那个簪子倒是不那么在意,只是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这样的态度反而是让苏瑾烟觉得好奇起来了,为什么娘亲觉得皇后会对自己做什么呢?只是这样奇怪的心思却放在了后面,苏瑾烟先是追着顾书青问了一句,“娘亲你呢?在皇上那边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她还记得之前问了顾书青那些事情之后,顾书青那种让人担心的反应。

不过这一次显然是没有的,因为顾书青笑了笑,道,“娘不用你操心,娘没事,放心。”

这两个人的话还没说上几句,就有尖利的太监的声音扬了起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章节目录 第98章 说我什么坏话呢? 大殿里面的人齐刷刷的站起来然后跪下去,“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这到底是皇后备下的宴席,所以此刻说话的也是皇后,然而声音却十分的有震慑力,带着威严,苏瑾烟微微的皱着眉头,更加觉得奇怪了。

在大殿上的人陆陆续续的坐下了之后,天桓帝也坐了下去,唯独皇后还站着,目光落在了顾书青的身上,眼眶都红了,“你这丫头,回宫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本宫,可知这么多年里本宫有多想念你么?一嫁出去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本宫,也不知道回来看看皇上,真是个狠心的!”

顾书青就只是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道,“是靖安不懂事,让皇嫂担心了。”

这态度十分的规矩,让人也说不出来什么,也就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皇后也没有再提起什么。不过苏瑾烟却发现了,自从皇后说完了之后,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书青的身上,心思都开始活动了起来。

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靖安公主这么多年都没有进宫,这却还是在皇上的下手位置,还是被皇后惦记着,看来也不是那么过气了啊。难不成,现在皇上对靖安公主的宠爱依旧?圣宠不衰?听说前些年不是已经出了什么事情了,让皇上再也对靖安公主不闻不问了吗?

苏瑾烟听不见那么多的声音,就只是百无聊赖的听着皇后说着什么,然后看着对面坐着的人,在白晚樱看过来的时候,递了一个乖巧讨喜的笑脸回去。

“阿烟。”

就在苏瑾烟正觉得无聊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偏头看过去,就看见了秦嫣的一张笑脸。顺着秦嫣往后看,就看见了李南衣,还有温初央那几个小姑娘,都在她们这一排坐着。不过也就是李南衣和秦嫣二人是丞相嫡女,所以坐的能近上一些。

苏瑾烟没能说话,只是回了一个灿烂的笑脸回去,因为是对着自己的小姐妹,所以要比对着端王妃的时候自然了许多。

“阿烟,”秦嫣看了看对面,小声的和苏瑾烟说着话,“你看对面的人你认识吗?他一直在看着你呢。”

苏瑾烟觉得有些奇怪,不由得看了过去,却在看过去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这个人的目光让人格外的不喜。

顾书青这会儿也觉得有些奇怪,玄天策的腿脚不好她是知道的,所以肯定不会来参加这样的宴席。那跟在白晚樱和玄逸桓身边的人是谁?从来都没有听她提起来过。

看着她们好奇,倒是丞相府的夫人给了答案,“公主,那是端王府的长子,庶子。”

这位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和靖安公主的女儿交好的时候,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惊讶的,不过到底是丞相夫人,也知道盛宠不衰。所以眼下才主动的给这些人解开了疑惑,不过也有些奇怪,那端王府的长子怎么这么看苏家的大小姐呢?

端王府的长子是端王平妻柳元香所出,虽说生母柳元香容貌算不上绝色,但他却似乎继承了来自父亲的优异血统,容貌虽比不上玄天策,却也十分俊秀。只是却和他娘不同,并没有时时刻刻去找端王妃的麻烦,反而是恭敬有加,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端王爷才会在这个时候愿意把他领过来。

不过这会儿,他的目光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苏瑾烟,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什么人能和自己的弟弟订了亲。但是这么打眼一看,模样精致是精致了,但是还是远远不如自己弟弟的,更何况,这女人看着未免也有些太…柔弱了,这样的人怎么有胆子能接下端王府的婚约?

只是在看见了苏瑾烟对着秦嫣笑起来的时候,男子却有些怔愣了,微微的拢起了眉头,看来,这个女人也没有那么难看么。姑且笑起来,还是能让人多看上两眼,不过就算是这样,却也还是不如玄天策的。

不过,男人转念一想,左右玄天策也是活不过多久的,什么样的娘子又能如何呢?

苏瑾烟一直都没能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看着自己,既然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反而是同自己身边的秦嫣小声的说起了话来。而在那边,歌舞已经开始了,苏瑾烟并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没能提起来什么兴致,秦嫣在旁边看着就笑,小声的问她,“就觉得宫宴这么无聊吗?”

左右也是没有什么外人,苏瑾烟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秦嫣轻声的笑了一声,然后才道,“所以我有的时候还是挺羡慕那些庶女的,不能进门来。”说着说着,秦嫣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往自己父亲的那边看了一眼,犹自念叨了一句,“就是不知道今年五哥怎么回事,一直闹着要过来,平时明明躲都来不及的。”

“躲?躲什么?”苏瑾烟觉得有些奇怪,虽然宫宴她看着也觉得累,但是也不至于躲啊。

听见这话,秦嫣的面上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的苦笑来,道,“阿烟你进宫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有了婚约了自然不用担心,”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附耳在苏瑾烟的耳边说着,“可我到底是丞相府的嫡女,也许这一纸婚约,是连我父母也做不了主的。而我父亲没有嫡子,平日里是最为看重五哥的,所以,自然宫里面的人也都会多看我五哥一眼。皇后娘娘想要给我和五哥赐婚已经许多年了,今年我已及笄,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苏瑾烟在秦嫣的话里面听出来了几分凄凉,而说完了的秦嫣也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显然只是为了不想要让丞相和丞相夫人听见的。苏瑾烟也叹了一口气,身为丞相的嫡女,这一点想来是肯定逃不掉的了。所谓的政治婚姻啊…

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沉重,秦嫣笑了笑,倒是主动转移了话题,指着在后面坐着的江绾柔,道,“你看,绾柔的哥哥不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这一次没有来么?绾柔家的哥哥和我五哥一样,已经逃避了许多年了。”

苏瑾烟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江绾柔那边还的确就是没有看见江淮的人影。倒是在丞相身边坐着的秦炎不老实了,越过了一个丞相,一个丞相夫人,硬要和秦嫣说话,“我说丫头,你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我哪儿能说你坏话啊。”秦嫣冲着他笑了笑,“只是和阿烟讲你和江淮哥哥那些光荣历史呢。”

秦炎是想要再贫上两句的,只不过丞相就在身边,而且听了这么几句话就已经快要直接动手打他了,也不好太过分,只能是做了个鬼脸,才转过头去,逗坐在另外一边的李南衣去了。

这两家丞相府说来也奇怪,左右丞相从来都是不对付的,在朝廷上各种争吵,不过天桓乐得看这么个平衡。但是两家子的子女,关系却是意外的好。秦嫣也没怎么和他说话,只是依旧和苏瑾烟说着,“阿烟你不知道,去年的时候,皇后让未婚的女宾男宾一边站了一排,拿了一团在一起的麻绳出来,这能解开的连着线的就给赐婚了,今年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不过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哎,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话说的也是时候,这秦嫣的话音才刚落,就听见皇后在大殿之上问了一句,“礼部尚书嫡子,吏部尚书嫡女,你们这一年过的如何?”

秦嫣叹了一口气,给苏瑾烟解释,“这是去年被赐婚的。”

连脾气好如秦嫣都能这么叹气,就不用说别人了。苏瑾烟看了看秦嫣指着的几家人,颇有些无奈,反问了一句,“皇后就这么赐婚,皇上也都不管的吗?”按理来讲也是有可能会和几位皇子有关系的啊,皇上就能由着皇后这么胡闹?

秦嫣叹了一口气,道,“阿烟你好好看看,这被赐婚的几个人都是门当户对的,而且有些也是刻意相互制衡的。皇上不用出面还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何乐而不为?长久以往,也就由着皇后娘娘去了,现如今,一年至少是要赐婚一对的。到了年纪若是没有什么心上人还好,若是有心上人,肯定是要害怕的。”

“嫣儿有心上人了?”左右苏瑾烟也是个有了婚约的人,自然也不担心,也不放在心上,反而是调侃了秦嫣一句。

秦嫣一愣,旋即才摇了摇头,笑道,“阿烟就别调侃我了,嘘,要开始了。”

苏瑾烟往那边的高台上一看,果然是有四个小宫女走了下来,皇后也在上面开了口,道,“去年的方式虽然是有趣,只是可惜总是有些乱套了。这好些天前本宫就在想着,今年要出个什么样的节目来。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让本宫想了个简单的法子,还能看看我们京城中各位才子才女,都有什么样的才艺。”

章节目录 第99章 陈倾城的哥哥 苏瑾烟挑了挑眉头,本能告诉她可能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果然,就看见两个宫女一左一右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两个人手里都拿着竹筒,一个装着尾端涂成了红色的签子,一个装着涂成了蓝色的签子。

拿着红签的宫女往前走了一步,苏瑾烟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挑了一个最突出的,直接就抽了出来。那宫女直接就往秦嫣那边走了过去,等到了秦嫣也抽完了之后,苏瑾烟才感觉出来不对劲来,怎么她抽的时候直接就有一个在手边了?

不过去看那宫女的时候,倒是也没看见什么不一样的表情,苏瑾烟就没放在心上。那边的秦炎抽的是个蓝色的签子,对面的抽签也在进行之中。

“阿烟,你几号?”秦嫣看了看手里面的签子,问了一句。

苏瑾烟也低头看了一眼,道,“十九,你呢?”

“二十七。”

这边两个人正看着手里面的号码,就听见上面的皇后开口了,“今年我们用个简单的法子,要是抽到了一样的号码,就两人一起来表演个节目如何?”

哪里有人敢说不好的?苏瑾烟一愣,早知道,她已经已经有婚约的人就不跟着凑热闹了。不过,苏瑾烟倒是又惦记起来手里面的签子了,看着小宫女往后面远走越远,苏瑾烟就有些奇怪了,到底是什么人做的手脚呢……?

“最好告诉我你是二十七号,不然今年我们两个就糟糕了。”秦嫣叹了一口气,转头去跟秦炎说了一句。不过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秦炎也无能为力。

这几个人说话的工夫,签子就已经抽完了,而皇后的兴致也正在高点上,带着笑意期待的看着下面的这些人,道,“既然都已经抽完签了,那就请两位一号上前来吧。”

苏瑾烟倒是也有几分的好奇,不由得回头看了过去,然而却意外的看见了一个男子站起身来,同样站起身的姑娘家,却是她认得的。

安定侯府的温初央。

温初央上前来的时候一脸的不情愿,连着身边的秦嫣也皱了眉头,“怎么会是他。”顿了顿,看见了苏瑾烟疑惑的眼神,她才叹了一口气,解释道,“那边那位公子,是刑部尚书的嫡子,陈倾城的哥哥,沉迷女色,不学无术,名声在京城里一直都不太好。”

苏瑾烟沉默了一下,沉迷女色不学无术名声不太好?这京城里面是不是没有人的名声是好的了?

“虽然传言不一定可信,但是这人是连我五哥都不屑的。”秦嫣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不过这话说出来了秦炎就不愿意了,越过了丞相问了一句,“我说嫣妹,我也是很有格调的好吧?”

顿了顿,秦炎的眼中却真的带了几分的不屑,“沉迷女色也就罢了,这家伙仗着自己的妹妹是皇子妃,姑姑又是皇贵妃,不仅仅强抢民女,而且连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甚至还养着几个好看的娈童,这种人已经不是沉迷女色了,简直就是人渣……哎哎哎爹我不说了不说了不说了!”

很明显就是被丞相做了什么的秦炎老老实实的闭嘴了,虽然背地里还是吐了个舌头,丞相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着靖安公主道,“请公主见谅,都是老臣教子无方啊。”

然而靖安公主却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道,“年轻人还是有活力一点的好。”

温初央已经走到了大殿的中间了,这会儿正皱着小眉头,看起来是一点开心的意思都没有的看着那刑部尚书的嫡子。这个人之所以能那么猖狂,还有一个就是因为这人是皇上宠妃的亲侄子,所以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因为一直都没有闹得太大,所以也没有人管他。

温初央的年纪还小,而且模样俊俏十分有活力,更何况是侯府的女儿,对她感兴趣的人也着实是不少。不过,温初央的心却不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她扁着嘴往台下扫了一眼,却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人,只觉得十分的委屈。

她喜欢了江淮喜欢了那么多年,却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甚至连江淮的人都没能看见。

这会儿江绾柔看着也是捏了一把汗,虽然自家哥哥什么都没有表达出来,但是,也总不能让温初央嫁到那种人的身边去啊,这真的嫁了,这一辈子可怎么办?

“啧啧,江淮之前一直都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现在可好,这回可是想要后悔都来不及了。”秦炎和温初央的关系也算得上是不错,此刻看着也是摇了摇头,只觉得十分的可惜。

李南衣虽说也是十分的担心,不过却还是接上了一句,“秦炎哥哥,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恐怕今年,你也逃不掉了。”都已经跑了好几年了,就凭着皇后那个不罢休的性子,估计也就是这一次了。

“放心放心,”秦炎摆了摆手,并不放在心上,不过因为有自己的父亲在身边,所以就只是对着李南衣眨了眨眼睛,小声道,“我自有办法。”

李南衣叹了一口气,这左右丞相…她今年和嫣儿,恐怕也逃不掉了。

这底下的人该担心的还在担心着,那边却已经快要开始了,陈家嫡子正笑着看着温初央,“初央妹妹,你看看,咱们表演个什么?”

这陈家嫡子喜欢的东西还真就是让人奉承不来,最喜欢的就是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这温初央今年十二岁,正是大好的时候,一双小脸圆溜溜的十分讨喜,正得了陈家嫡子的心意。就算是今天皇后不赐婚,恐怕他也要求了去。

可是温初央心里有人,心里不愿意。正憋着一股子的火气,就看见了他流里流气的眼神,更是觉得心里的火压都压不住,嘴一撇,道,“我听说陈公子最擅长的就是行酒令之类在花楼里面盛行的东西,初央实在是无力配合。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见谅。”

这大家公子就算是再怎么样,才艺也还是会些的,但是温初央的话一出来,摆明了就是陈家嫡子不学无术,整日混迹青楼。

且不说这陈家嫡子什么反应,那台上的陈贵妃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虽然自己的弟弟名声不太好,但是这侯府的嫡女,未免也太嚣张了一些吧?

陈贵妃自己是没有孩子的,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侄子,也正是因为这个喜欢,所以才让他一直以来无法无天。但是事情虽然是摆在那里,可是也没什么人敢说话,正是眼下温初央毫不掩饰的直接就说出来了,怎么看都不好看。

陈家的嫡子面上也不太好看,他仗着家里的能耐在京中横行了许久了,眼下被这么一个小丫头如此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不由得目光狠戾了许多,盯着温初央,十分不善。

不过皇后倒是不介意,反而是面上露出了笑脸来,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十分的意外,“行了,你们不愿意表演才艺就算了。陈家的,温家小姐都这么直白的说了不喜欢你去烟花之地,意思都这么明显了,你还听不懂么?行了,本宫明白了,你们下去吧。”皇后的话说的很直接,让温初央当时就傻在了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是该下去还是要下去的,温初央没有什么表情,机械的往下走着,走着走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只不过站在高台上的皇后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倒是那陈家嫡子,虽然是被温初央在大庭广众的说了一句,但是得了个这么结果,还是很猖狂,几步就追上了温初央,小声的靠近了温初央,道,“初央妹妹,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少去那种地方,好好对你的,哈哈哈哈。”

温初央面上一片寒色,对陈家嫡子的话恍若未闻,只是自己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颇有些失魂落魄。接下来的表演也都在继续,倒是都平平常常的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皇后也没有再说什么,苏瑾烟正走着神想着怎么帮帮温初央的时候,就被旁边的秦嫣扯了扯,小声的提示道,“阿烟,到你了。”

苏瑾烟回头抬眼一看,殿中间的两个人正在往下走,而对面的另外一个人,也站了起来。苏瑾烟一愣,却是没想到是刚刚一直在看着自己的那个人,端王府的长子。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实在是觉得有些无奈,不过却也只能认了,左右她也是已经有了婚约的人,倒是也不多顾及什么,站起身来就往前走。苏瑾烟倒是不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琢磨着温初央的应该怎么办,走路的时候就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注意到前面有个台阶。

苏瑾烟脚下一个不稳,直接就要往前摔过去。正巧走在了端王家长子的身边,男人一愣,忙上前来接住她,却立刻就听见了一个人扬起来的声音。

“大哥你放开我娘子!”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有大哥在,策儿不怕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只看见了那里有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只是吸引人注意的,却是那个男人的模样,犹如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剑眉星眼,眼中如同有浩瀚星辰一般,只是那眉头却是皱着的,又说了一句,“跟你说话呢!”

这苏瑾烟才回过神来,忙站直了身体,目光却忍不住一直往玄天策的身上去看。一个男人的模样比她一个女子还要好看,让她情何以堪?

玄天策用手推着轮椅慢慢的到了苏瑾烟的身边,在大殿之上众人的围观之下握住了苏瑾烟的手,扬起了一个如孩童般纯真无邪的笑脸来,“母妃说了,你和我有了婚约,以后那就是我娘子了。你要记住哦,你是我的娘子,是不能被别人碰的,大哥也不行!”

苏瑾烟真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而众人的目光自然都被吸引了过来,更多的,却是在看玄天策。

这就是端王世子吗?怎么生的这般的好看?

前些日子不是说又病的不能下榻了吗,怎么今日会出现在这里?

“策儿,别胡闹。”还是端王妃白晚樱先反应了过来,皱起眉头轻声的责备了一句,看看那丫头,现在脸都红了,手足无措的,这孩子真是太莽撞了。

“可是…”玄天策的脸上立刻就出现了委屈的表情,泫然欲泣的模样,“可是母妃…这不是我的小媳妇儿吗?这不是母妃给策儿定下来的小媳妇吗?策儿不能抱她不能牵她的手吗?”

苏瑾烟只觉得自己的一张脸都要烧着了,只觉得目光看哪里都不是,手被那个人紧紧地握着,和每一个晚上都一样的感觉,但是被那张脸看着却觉得有些自惭形愧。

别说是白晚樱了,连旁边坐着的一众夫人小姐看着都觉得心疼,恨不得满足他所有的要求。那一张小脸不高兴的鼓起来的时候,真是让人看着都觉得心碎。

白晚樱也叹了一口气,从坐席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玄天策的身边,拉过了他的手,柔声说着,“她是,但是现在要来先见过皇上和皇后娘娘,娘不是说过要有礼貌吗?乖。”说着话,白晚樱才转身对着大殿之上的皇上和皇后俯身,道,“是臣妾教导无方,扰了皇上和娘娘的雅兴。”

天桓帝倒是没觉得生气,只是觉得十分有趣的看着苏瑾烟的反应。虽然顾书青的事情是自己做错了,那就一定要弥补回来,他现在就想看看,苏瑾烟是不是真的愿意嫁给端王世子。若是不愿意,大不了他做主,退了这婚事就是了。

不过皇后娘娘却感兴趣了起来,甚至从龙椅上走了下来,站到了玄天策的面前来。玄天策看了看她,却展了个笑脸出来,“你长的好漂亮啊。”

这话一出来,一众哗然,连皇后都愣在了那里。自从她登上了后位以来,已经三十多年都没有人敢这么同她说过话了,如今被这么一个人给说出来,她倒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不过很快皇后就反应了过来,坊间流传,端王世子自从年幼时一场高烧之后便心智停止,尚如孩童,体弱多病。甚至有许多御医都断言端王世子活不过二十五岁,所以就算是有世子这么个名头,却还是到了今日才议了婚事。皇后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就笑了笑,竟然因为他的夸奖而感觉到了几分的愉快。被一个有什么说什么的孩子夸奖,难道不值得人高兴吗?

皇后眨着眼睛看着坐在轮椅上仰头纯真笑着的人,心里早就已经转了好几圈,才露了个笑脸,温声问着,“看来,你很喜欢你这个小娘子咯?”

苏瑾烟感觉到了身边的人一瞬间就捏紧了自己的手,她有些愣,不过面上的红却还是没有褪下去。大庭广众这么多人看着,虽然她是已经重生过了一次了,但是也没有到对这些东西一点都不在乎的好不好?

只不顾玄天策却没有接话,只是又往苏瑾烟的那边靠了靠。

“策儿?”白晚樱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来,不知道玄天策是个什么意思,自家的孩子是什么脾气自己是很清楚的,这要是玄天策一会儿突然心里不快了,谁知道会在这宫宴上闹出来什么事情来。真是的,这孩子往年是带着来都不肯来的,今天是怎么突然进了宫里来了?

“母妃……”玄天策的面上又露出了那种可怜的表情来了,声音低弱的喊了一声,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策儿喜欢她…策儿不能带她回家去吗?”

其实这会儿顾书青也有些发愣,看着这个苏瑾烟的,未来的夫君,也是皱着眉头。不知道苏瑾烟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当日及笄礼上只是匆匆一眼,现在这孩子的样子也都已经看见了,不知道苏瑾烟会不会觉得后悔?不过好在,现在看来她的烟儿除了脸红了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现在的这个样子也是一样的不好收场,白晚樱叹了一口气,对着皇后道,“皇后娘娘,不如臣妾先将小儿带回去,别扰了各位的雅兴。”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能说是扫兴呢。”皇后娘娘却是兴致大起,直接就伸手拉住了玄天策的手,温声的问着,“好孩子,告诉本宫,你想要把她带回家去吗?”

“唔,想!娘亲说了,她以后就是策儿的娘子了,策儿要保护她。”玄天策仔细的想了想之后才扬着灿烂的笑脸回应了一句,手倒是老老实实的在皇后的手里面放着,“小媳妇儿长得好看,我喜欢她!”

“那本宫给你们赐婚好不好?”皇后真的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柔声的问着。

“赐婚是什么?”玄天策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苏瑾烟也跟着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玄天策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了,为什么?

这一句话还真就把皇后问的有些愣,想了想才找了一个简单的说法,“恩……就是让你能把你的小娘子领回家,能一直和她在一起,好不好?”

玄天策一听见这话立刻就笑了起来,“好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天使吗?

“不行!”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边却传来了阻止的声音,众人看了过去,就看见了一个人站了起来,小跑着往殿中间过来,嘴里还喊着,“你这个傻子,放开烟儿妹妹!”

皇后已经松开了玄天策的手,而玄天策也已经抱住了苏瑾烟,苏瑾烟只觉得有些头疼,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做呢,怎么就成了焦点的中心了。她还没等自己抱怨结束,就听见了自己的怀里面有声音小小的传了上来,“一点都不听话。”

还没等苏瑾烟想明白怎么回事,那边却已经有人对来人的说话方式觉得不满意了。只是开口说话的却不是白晚樱,而是一直站在旁边的端王府长子,玄天烨。

“尚书公子,请你注意你的措辞。”

说着,玄天烨就挡在了玄天策和苏瑾烟的面前,皱着眉头,十分不悦的看着急匆匆过来的齐衡玉。

齐衡玉死死的看着苏瑾烟,他这些日子一直都想着要怎么才能见到苏瑾烟一面,今天在宫宴上看见了,就一直想着要怎么能和苏瑾烟说上两句话,哪里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个人出来搅局?

“请皇后娘娘明鉴,是衡玉同苏家大小姐有婚约在先啊。”眼看着苏瑾烟连看都不看自己,齐衡玉立刻就转头去看着皇后了,希望皇后能够重新的给他们赐婚。之前是他做错了事情,是他没有看清苏瑾烟,所以才会错过了这么清丽脱俗的一个美人。但是现在他明白过来了,他想要挽回,他没有办法看着本来应该要属于自己的人居然在别人的身边。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傻子!

“尚书公子,据我所知,苏家大小姐似乎在尚书公子四处求医的时候,就已经和贵府解除了婚约吧。”玄天烨挑了挑眉,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

不过这会儿最茫然的还是苏瑾烟,她只觉得放在自己腰侧的两只手紧了紧,随即就看见玄天策的肩膀耸/动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就听见了玄天策扯开了嗓子如同孩子耍赖一般的哭喊了起来,“明明是你在她家里欺负她的,你现在怎么还要来抢我的小娘子啊!”

“不哭不哭,策儿不哭,”刚刚还态度十分凌厉的对着齐衡玉的玄天烨现在突然像是慌了手脚,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转身安慰起了玄天策,“策儿乖,有大哥在呢,谁也抢不走你的东西,不哭了不哭了。”

苏瑾烟皱起了眉头,这兄弟两个关系这么好吗?只是…刚刚看着分明就不是这个样子的,玄天烨的目光里可没有那么多善良的东西。

“你们闹够了没有!”

殿上一声怒喝传来,这众人才发现,天桓帝还在上面坐着呢。

这个喜怒不定的皇帝,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草民秦炎倾心七殿下已久 一时之间大殿之间鸦雀无声,然而那齐衡玉犹豫了一番,却像是不要命一样的直接就冲着皇上跪了下来,道,“皇上,草民对烟儿妹妹一见钟情,心中只有烟儿妹妹一人。而且,烟儿妹妹是和草民先有的婚约。请皇上给端王世子另赐一门好姻缘吧。”

他自从看见了苏瑾烟开始,那柔弱的模样就印在了心里,一直到了今天都离不开。可是今日怎么能让苏瑾烟嫁给端王的世子的?虽然身份比不了,可是,可那人不仅仅是瘫子,而且是个傻子!

更何况,苏瑾烟明明就是喜欢自己的,不然,怎么会送自己香包?

“朕怎么听说,是你们在及笄礼上大闹了一场?”天桓的目光微微的眯了起来,虽然他不出宫,但是不代表他宫外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手一拍面前的桌案,龙颜大怒,“你当朕的外甥女是什么,你尚书府想娶就得嫁,不想娶了就可以随便解除婚约吗!”

“吾皇息怒!”眼见着皇上发怒了,这一殿的人都跪了下来,尚书大人急忙上前来拉着齐衡玉跪在了大殿的中间,“皇上息怒啊,都是臣教导无方,请皇上息怒!”

皇上冷哼了一声,道,“尚书大人,你可真是好本事啊。朕听说,你们夫妻两个收了个风尘之地的女子作为义女?你的好儿子在花街寻欢的时候,不能人道了?你们这样,还想要将阿烟娶回家,是打的什么心思!”

齐衡玉看见了皇上真的发怒了,就算是被戳中了伤心事也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的跟着他爹跪在大殿的中央了,不敢再说话了。

倒是皇后轻声的劝了一声,“皇上,今日是月夕,团圆的日子,别为了无关的小事气坏了龙体。”见皇上的面色缓和了些,才转身来拍了拍苏瑾烟的手,温声道,“本宫看的清楚,既然这苏家大小姐和端王世子两情相悦,又已行过了下聘之礼,那便择个吉日完婚吧。烟儿,等你出嫁之日,本宫送你一件大礼。”

苏瑾烟忙俯身下拜,“民女多谢皇后娘娘。”

“还这么生疏。”皇后笑着说这一句,皇上都已经摆明了态度了,她自然是要跟皇上步调一致的,顿了顿,她才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地上跪着的尚书公子,道,“尚书公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为何一定要执着苏家大小姐一人呢?不若这样,丞相之女还未许下婚约,本宫做主,给你们一段姻缘如何?”

皇后实在是觉得那个尚书公子不是个多出色的人,但是尚书的身份有些微妙,她为了太子的以后是万万不能太过伤心的。此刻也就只能叹上一口气,目光落在了两位丞相的坐席那边。

还没等说是哪一位丞相的嫡女,皇后倒是一眼扫过了下面的坐席,突然想起了什么,笑道,“瞧瞧本宫的这记性。安定侯府嫡女温初央,刑部尚书嫡子陈聪,本宫见你二人心意相通,今日本宫就赐你们一段姻缘。只是安定候女年纪尚小,婚期两家商议决定罢。至于这尚书公子…”

眼见着皇后的目光又往这边看了过来,秦嫣和李南衣的手都握紧了,秦嫣心里是藏着些事情的,而那李南衣虽然没有什么心上人,却也不愿意就这么嫁给一个自己不认得的人。更何况,那天在苏瑾烟的及笄礼上的事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嫁到了这样的一家人里面去,成什么样子啊?

李南衣有些紧张,忍不住往身边的秦炎身上看了过去,正巧秦炎也看了一眼这个方向,对上了她的目光,不由得轻笑一声,低声道,“放心,你和嫣儿,都不会嫁给齐衡玉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李南衣听见了这么一声之后还真的就是放下了心,不过那边的秦嫣却是什么都听不见了,面色惨白,连两只眼睛都十分的空洞了。

秦炎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就算是拼了,也是绝对不能让嫣儿嫁到那么一个人家去。

丞相这会儿也觉得头疼呢,他虽然是不指望拿自己的女儿当什么政治筹码,可是也万万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到那么一户人家去啊。正想着怎么才能逃脱一劫呢,就感觉自己身边那个不省心的庶子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拦一把,连着秦嫣也被拉了起来。

秦嫣被拉起来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一直到走到了大殿中央皇后娘娘的面前,秦炎还没有松开她的手。只是拉着她,一起跪了下去,秦炎还没等开口呢,就听见了秦嫣开了口,声音虽说温柔,却十分坚定,整个大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皇后娘娘,民女秦嫣。恳请皇后娘娘下旨,允民女削发为尼,为国祈福。”

秦嫣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有些发愣。丞相府没有嫡子,这个嫡女却是十分的出色,许多人家都惦记着上门去求亲。这秦嫣性情哪里都是好的,这冷不丁的…削发为尼?

皇后娘娘也有些奇怪,问道,“你…这是为何?”

秦嫣一个头磕下去,声音沉痛,“民女见南方大旱,百姓苦不堪言,北方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心里甚是苦痛。只是民女力薄,无以济苍生,只求娘娘恩准民女遁入空门,为国祈愿。民女愿一生青灯古佛,只求大禹国泰民安!”

这一句话下去,如同扔下去了个深水*,连丞相夫妇两个都傻了。这什么情况?

苏瑾烟挑了挑眉头,她可算是知道秦嫣小声说的那一句“回头再跟你解释”是什么意思了,看来这秦嫣…决心很大啊。

“草民秦炎,恳请皇后娘娘赐婚。”

而就在这个当口,秦炎却又开口跟着闹腾了一句,声音洪亮的很。

都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秦炎一个头磕了下去,随后坚定地道,“秦炎心中之人,乃是当今七殿下。”

众人几乎已经木然了,一个个目光呆滞的往一边的皇子席上看了过去。顾轻绍这会儿正拿着个酒杯似乎似乎是在和身边人说着什么话,闻言一口酒毫无风度的喷了出来。

当场也傻了。

秦嫣这会儿也已经傻在了原地了,茫然的看着秦炎,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这要是说秦炎说的都是真心话,她是打死了也不愿意相信的,但是,若是为了解围,她说的话就已经足够了啊,秦炎又跟着闹什么?

只是秦炎像是还不甘心一样,又是一个头磕了下去,沉声道,“这么久以来秦炎知道这种感情是不被允许的,可秦炎无法控制自己。秦炎不奢求其他,斗胆求皇后娘娘给秦炎个身份,让秦炎能长长久久的侍奉在七皇子身边。”

皇后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来了这么一出,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手指指着那两个人都带着几分的颤抖。

“丞相,你真是教出来了一个好儿子啊。”那大殿上的天桓率先发难,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丞相和丞相夫人这会儿已经傻在那里了,好半天也说不出来话来,天知道秦炎今天是干什么?

皇后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兄妹俩,过了好半晌才抬手捂上了自己的额头,疲惫地道,“散了吧,今日就这么散了吧,本宫累了。回吧…你们都回去吧…”说着甚至连身边的嬷嬷都不等,转身就往回走。

其余的官员同样都是震惊的,不过眼下还是有些人有理智的,忙跪送皇后娘娘,可是那大殿中央的人却都是正愣着的。苏瑾烟挣脱开了玄天策的胳膊,急匆匆的走到了秦嫣的身边去,扶住了跪在地上低头不语的秦嫣,小声的问着,“嫣儿,你有没有事?”

这两个人是疯了吗?一个口口声声喜欢七殿下,另外一个要削发为尼。就算是不想要被赐婚,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儿,以后真的遇见了什么心上人可怎么办?

她皱着眉头,正等着秦嫣的回应,却发现秦嫣突然急匆匆的抬起了头,目光往一个方向寻找了过去。

苏瑾烟心里一动,跟着她的目光就看了过去,却没看见什么人。现在皇后已经退场了,虽然都有心想要看热闹,但是总也不好那么明显,所以其他的人也在陆陆续续的退场。

“烟儿妹妹,烟儿妹妹你听我说啊!”齐衡玉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甘心,正好他站在之前秦嫣看过去的方向,见苏瑾烟看自己了,就更加激动了,迈步就想往前走,“烟儿妹妹,我的心里都是你,你嫁给我吧,我们是有婚约的啊。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你永远都是我的正妻!”

永远都是正妻?苏瑾烟听见这话就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这一生,要么不嫁人,要么,就要做那唯一的妻!

“齐公子,请你注意你的措辞。”说话的却是玄天烨,十分不屑的拦着齐衡玉,道,“如此亲昵的称呼苏家大小姐,恐怕是会给苏小姐带来困扰的,若你要继续如此,那在下就只能同尚书大人探讨一下齐公子的家教了。”

苏瑾烟挑了挑眉头,这个男人怎么会替她说话?

顿了顿,那男人又接上了一句,“苏小姐是未来的世子妃,若是齐公子执意纠缠,端王府也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噢,原来是护着玄天策。

虽然齐衡玉还是不甘心,但是尚书大人是断然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再这么丢人现眼的,更何况目前还有比他们家更乱的事情在。这尚书大人把齐衡玉拉走了之后,还没等这些人喘了一口气,就听见那边有小宫女的一声惊叫,“夫人!”

丞相夫人连句话都没能说出来,直接就往后倒了过去,苏瑾烟却没有看,只是趁着人都已经走了差了不多的时候,往方才秦嫣看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顾轻绍?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还要麻烦我一辈子呢 这大殿上真是乱成了一锅粥,那边的人手忙脚乱的扶着丞相夫人,这边丞相气的不行,也不管是在什么地方,抬脚就往秦炎的身上踢了过去。秦炎躲的很灵巧,趁机把秦嫣往苏瑾烟的怀里一推,急声道,“大小姐帮帮忙,帮忙照顾一下嫣儿!等回头我再好好的解释,那什么,我先走了啊。”

话音一落,这也不等丞相再动手,秦炎直接就跑了。不过倒是有不少的人觉得庆幸,要知道,那左丞相府的嫡女可是出了名的才艺双绝,模样俊秀不说连气质都卓然独立,可是有不少人惦记着去提亲的。这要是没有今天的事情的话,真的提亲了,那以后可怎么办?

李南衣看着秦炎跑远的身影,手不自觉的捂上了心口,忍不住走了过去,轻声的问了秦嫣一句,“嫣儿,秦炎哥哥说的都是真的么?”

只是这会儿的秦嫣已经没了多余的心思去管这些事情了,只是目光茫然的看着前方,看的苏瑾烟都跟着叹了一口气,转头去征求顾书青的意见,“娘,让嫣儿跟着我们回去吧,这个样子,嫣儿没法回府的。”

顾书青点了点头,走过来伸手把秦嫣给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轻声地道,“孩子,来,先站起来,地上凉。”她已经是这个岁数的人了,怎么能看不出来秦嫣的心里在想什么呢?就是这孩子的性子未免也太烈了一些,怎么就这么把自己一辈子都给搭进去了?烟儿的这些朋友啊,一个个看着都是小姑娘,性子却都是这么烈的。

温初央其实也是很担心秦嫣的,可是毕竟年纪小,自己的事情更加难过,看着秦炎跑远的背影,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也不想嫁啊,我不想嫁,我不嫁我不嫁,我宁可死了都不会嫁到陈家去的!”

陈倾城看着就撇了撇嘴,你不愿意嫁?我们陈家还不愿意娶呢!

这总算是闹闹腾腾的出了皇宫,丞相府果然是没有留人等着秦嫣,显然也是顾不上这边了。而苏廉德早在发现苏瑾烟一直在秦嫣的身边就离开了,居然还和秦家的人有来往,真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瑾烟叹了一口气,拉过了还在走神的秦嫣,叹气的声音十分的清晰,“嫣儿,跟我和娘亲坐一辆马车吧?”

“不了。”提出拒绝的却是顾书青,顾书青给秦嫣整了整衣裳,轻声道,“你们两个坐一辆马车吧,正好说说话,我和你晚姨坐一辆,正好我也和你晚姨叙叙旧。”

苏瑾烟知道顾书青是为了给自己和秦嫣创造独处的时间,只觉得十分感激,不过没等感激上多久呢,苏瑾烟就觉得头大了。因为一直以来被苏瑾烟忽略掉的那个男人不甘心了,此时为了凸显出来自己的存在感,悄无声息的就靠近了苏瑾烟,一把就抱住了苏瑾烟的腰。苏瑾烟被吓得一个激灵,看清了人之后才觉得哭笑不得。玄天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可怜巴巴的扬着脸看着她。

“小娘子你不跟我回家吗?”

苏瑾烟真是打死他的心都有了,什么时候闹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闹起来干什么?忍住了自己直接把他一棒子打死的心,苏瑾烟耐心的柔声哄着他,“要听晚姨的话呀,不可以闹的知不知道?”

然而玄天策却不依,依旧是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白晚樱见此也是叹了一口气,虽然有些无奈,但是看着却像是有几分看热闹的样子。

“策儿别闹了。”玄天烨却看不下去了,蹲下身子来拉过了玄天策的手,十分熟练的哄着,“策儿要回家,苏大小姐也要回家的对不对?策儿乖,松开手跟大哥回家。”见玄天策不高兴的松开了手,玄天烨才站起身来,对苏瑾烟道,“真是给苏大小姐添麻烦了。”

苏瑾烟却是微微的弯了弯唇,柔声回应道,“若这就算是麻烦了,那世子恐怕还要麻烦我一辈子呢。”

玄天烨的眼神微微的沉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只是规规矩矩的告了个别。等到上了马车的时候,苏瑾烟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这一天可真是太热闹了,以至于现在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秦嫣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看见她的样子,倒是主动的拉了一把苏瑾烟的手,轻声叹息道,“真是让阿烟你操心了。”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道,“比起这一句,嫣儿,你不觉得有别的话应该跟我说吗?”

“阿烟介意我真的削发为尼?”秦嫣倒是不介意,直接反问了一句。

“不介意,可嫣儿,你为何要如此?还有你五哥的事情,可是真的?”苏瑾烟皱起了眉头,她只担心这一件事情,秦炎在皇后的面前信誓旦旦的样子让她忍不住觉得怀疑。

秦嫣笑了笑,轻声道,“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五哥会在皇后的面前那么说,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就不会有人上门来求亲了。”微微的顿了顿,秦嫣拉住了苏瑾烟的手,“阿烟,我唯一怕的就是你们以后会疏远我,既然你相信我,那就没事了。”

苏瑾烟觉得有些意外的看见了秦嫣眼中的释然,不太明白是为什么。她知道肯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的,不过,苏瑾烟却没有多问,只是叹了一口气,“只要嫣儿你是自愿的就什么都好。不过,我不明白,想要不被赐婚有很多其他的方式,你为何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

“那又如何?”秦嫣苦笑了一下,轻声道,“嫁到一个陌生人的家里,不也是这一辈子都搭进去了么?”

明知道苏廉德不高兴,苏瑾烟却还是硬是把秦嫣给留了下来。虽然空闲的院子不少,不过苏瑾烟还是拉着秦嫣睡在了一张床上,拉着秦嫣,跟秦嫣念叨着,“嫣儿,你和你五哥未免也太聪明了一点吧?就这么就一劳永逸了?再也不会有你不喜欢的男人上门来求亲的,也不会有你五哥不喜欢的女子了。你们两个真是太聪明了,嫣儿,你可以安心等着你心里的那个人了。”

秦嫣看着苏瑾烟瞪大了一双眸子,“你怎么知道的?”她分明是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才对啊。

“猜的。”苏瑾烟撇了撇嘴,目光却是认真的放在了秦嫣的身上,“嫣儿,你心里的那个人,不会是我七表哥吧?”

秦嫣沉默了良久,才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我何德何能,能配得上七殿下那般好的男子?”

苏瑾烟真是不知道这个好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也不知道秦嫣是怎么这么好的一个人,却硬生生的陷在了顾轻绍的手里面的。她就只能叹了一口气,她记得前生的时候,顾轻绍的正妃,似乎也不是这个姑娘。

“阿烟,你想听吗?我可以讲给你听。”秦嫣过了一会儿,倒是主动开口了,目光看着苏瑾烟,意外的十分坚毅。

然而苏瑾烟却坚定的摇了摇头,只是道,“你觉得那个人值得你就等,你若是觉得不值得了,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他一顿然后给你找个好人家。”

秦嫣一愣,随即就笑开了来,道,“你这丫头真是不招人喜欢,这秘密在我心里都已经十几年了,难得想说出来,你却不让我说了。”笑闹了一句,秦嫣却是叹了一口气,“虽然在最开始我就知道五哥想要做什么,但是我却不明白,为何我分明已经将事情解决了,五哥却也还是要将自己也拉下水?”

苏瑾烟也想不通这一点,如果真的是不担心这个的话,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秦炎想要把事情闹腾的大一点,另外一个,就是秦炎自己也有什么事情想要瞒着这些人,所以不能被赐婚。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什么结果,苏瑾烟轻声的叹了一口气,真是想不明白这些人都在想什么。

“阿烟,这件事情我只和你说。”秦嫣沉默了一会儿,却突然就开了口,道,“阿烟你看我五哥,虽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实际上,五哥有很多瞒着我们的事情。我家里曾经养过一只猫,有一次生病了,所有人都说活不下去了的时候,我难过的不行。但是我五哥带走了不过一日,那猫就活蹦乱跳的回来了。”

“而且,我也曾经看见过我五哥很晚才回来,一身黑衣,完全不像是去了花街回来的样子。”秦嫣说着说着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五哥不愿意让人知道,所以一直瞒着,但是我现在却有些担心我五哥了。”

“好啦。”苏瑾烟凑过去抱住了秦嫣,笑眯眯的安慰道,“既然嫣儿的五哥那么厉害,就肯定不会有事了。已经很晚了,嫣儿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醒过来,就什么都好了。”

虽然本意是想要安慰一下秦嫣的,但是苏瑾烟却冷不丁的闻到了有些熟悉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我们有很多事可以好好谈谈 熟悉的味道一晃而过,苏瑾烟觉得有些奇怪,心下里就琢磨开了。

俩人心里都有在琢磨着的事情,一时之间也都没说话,等到苏瑾烟发现屋子里面不太对劲的时候,秦嫣已经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她自己也是头晕的要命,昏昏沉沉的连坐都坐不住,只来得及顺手抓了一把床边的某一样东西,还没来得及喊人,就模模糊糊的看见了一个身形,眼熟的很。

正是苏廉德寿宴那日,站在她床边的那个男人。

她暗叫了一声不好,便再也没有了意识。

那按照苏梓琳的吩咐过来想要把苏瑾烟卖到青楼去的如心却是歪着头,看着床上面的两个人,倒是笑了。看来这买一赠一的,上天还是很眷顾他的么?没有惊动任何人,如心悄无声息的把苏瑾烟装进了自己带过来的袋子里面,另外一手拎起了秦嫣,没一会儿就没了踪迹。

花颜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今天这日子不是什么好日子,所以这府上的暗卫几乎都撤走了,连师叔影都回到了那边去。明知道小姐和秦家小姐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但是花颜就是觉得放心不下,惦记着去给那两位主子看看烛火熄灭了没,被子盖没盖好,花颜就找了过去。不过到了门前,花颜嗅了嗅鼻子,就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再一愣,也顾不上什么别的,直接就推开了门。

屋子里面还哪里有人在?

花颜暗叫一声不好,一闪身就离开了屋子。

等到半个时辰之后,花颜和芙蓉二人单膝跪在京城中的一个小宅子中,面前是戴着面具的玄天策。花颜抬手,手里是一些闪着光的小零件,与此同时,低声道,“属下无能,让小姐被人掳走了。”

玄天策面具下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没说话,只是一抬手,花颜二人的身子就像是被风吹过的落叶一般撞到了远处的一棵树上。血迹顺着嘴角流下来,二人却又重新跪了下去,“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会找到小姐的!”两人的内心是有些震惊的,这种情况,死不足惜,可是主子竟然会手下留情?

“找!”玄天策只是这一个字,然而花颜却听出了里面滔天的怒气来。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的机动性都被调动到了最高,花颜正在和玄天策交代之前的事情和她以及芙蓉寻找的过程,就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有些惊喜的喊了一声,“师父!”

带着面具的人没说话,只是从瓷瓶里面倒出来了一颗药丸来给玄天策,叹道,“你又何苦这么拼命,他们也一样能找得到的。”不过他也没等玄天策的反应,就转头去看花颜,问道,“怎么回事?”

花颜在看见了来人之后,顿时就松懈了下来,“师父……”然后才苦着脸道,“花颜把主母和秦小姐给看丢了,不过沿途看见了主母留下来的记号,一直跟到了这里来,到了这里为止,信号就断掉了。花颜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主母和秦小姐的踪迹。”

“阿花,你说人会在哪里呢?”影在旁边低声问了一句,皱着眉头,显然也是在思索着的。

被称作阿花的人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对这个称呼十分的不满意,不过现在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便也皱起了眉头,问了花颜,“你都找过了附近的什么地方?”

虽然对这个名字很无奈,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花影宫的两大护法的名字就是用花和影来做代号的,往日里这花护法都是个女子,哪儿想着到了他这里却是个男人?他也很绝望啊,他能怎么办啊?

“主子,你没事吧?”花叹了一口气,目光却转向了玄天策,时辰就快要到了,要是拖得再久一点的话,恐怕就不知道还会闹出来什么事情了。

玄天策摇了摇头,十分的缓慢。他今天本来不应该出来的,不仅仅是因为时间到了,更是因为今天在宫里接触了什么人之后,身上发作的速度似乎更快了。我的瑾瑾,你在哪儿呢?

而在玄天策都快要急疯了的时候,苏瑾烟已经沉稳了下来。她因为发现的早,所以在后期的时候是屏息了的,现在醒过来的自然要比秦嫣快上一些。她在发现了不对的时候,就将床头的匕首和手链一起抓到了手里面来,匕首在胳膊上悄无声息的划了一道。她能那么早就醒过来拆开那手链给花颜留下信号,也都是多亏了那个伤口,疼痛刺激了她的神经。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没能让苏瑾烟成功的让花颜找到自己。因为在半路上的时候,她的手链就已经扔完了,之后悄无声息从布袋上划开的口子里面扔出去的,就是她身上带着的帕子布料了。等到听见了走到了繁华的街上,苏瑾烟就知道自己不能再扔了。扔出去的布料轻飘飘的,一带就走了,不仅仅是找不到自己,而且容易混淆视听。

在走到了街上之后没有多久,苏瑾烟就感觉到了扛着自己的人越过了一道门槛,进了一个院子里面。苏瑾烟咬了咬牙,将今天皇后给她的簪子顺着袋子划开的口子就扔了出去,正好扔在了门槛的角落里面,不至于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希望不会被人轻易的捡走了才好。

等到感觉到了自己落到了地上的时候,苏瑾烟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阿如,你最近都是怎么办事的?主子很不高兴,你要是再拿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了。你也知道主子生气了会做什么,自己可要做好打算。”

随后就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知道我知道,就快了,那个女人说已经有了端倪了,很快就能找到了。对了,我带了两个女人过来,你要不要看看?”

“你?弄来了什么人?”

“这袋子里面装的是永安侯府的嫡女,这个是左丞相府的嫡女,两个小妞儿长得都不错,我最近手头紧,我就想拿这两个人换点银子花花。你也是知道我的,离不开女人,这要找女人就离不开银子……没有了银子,我不是也不好办事吗?”

“你是不是疯了?”然而那个女人的声音却显得有几分的震惊,“你看看你干了什么?这两个人一起失踪了,你以后还想有好日子过吗?我跟你说,你别发疯,赶紧把这个两个人给我送回去!最好是趁着还没有人发现,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时候!这两个人我这里不可能会收,你别再给主子捅出来了篓子,该找的东西找不到,还惹了祸,你还想不想活了!”

“你不说,我不说,什么人能找到这里来?再说了,这两个人的质量是真的不错啊。”

“阿如你是不是疯了?你想想你身上的东西,要是被主子知道了,你想想你的下场是什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你也不是没看见过,难不成,你也想要那样的下场么?”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后半段却叹了一口气,有些缓和了下来,“你的情况我也知道,想要泻火就来我这里,别招惹那些无端的是非。别想着把这两个人卖到别处去了,还是好好想想在侯府的人是什么人,还有那副画在哪里吧。”话说完了,就听见了有个人离开的声音,想来是那个女人。

“哼,装什么,不也都是别人的奴才!”男人的声音在女人离开之后变得十分的愤慨,朝着地上啐了一声,“找东西找东西,谁知道那幅画在哪里!传说中的东西,还口口声声的要找到。什么侯府里面的人,那老太太有什么出奇的!”

男人喋喋不休的咒骂着,苏瑾烟安静的听着,听着听着,却突然就皱紧了眉头来。这声音她怎么觉得那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曾经听见过的…在哪里来的?

没等她想明白呢,大片的亮光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让苏瑾烟微微的眯起了眸子,觉得有些刺眼。

男人觉得自己的剂量下的还是挺足的,却没想到苏瑾烟这个时候能醒过来,虽然有些愣,不过却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挂着邪笑,“苏大小姐,睡的可还舒坦?”

苏瑾烟虽然也有些意外,不过到底已经是见了面了,就算是慌张也没有什么用了,她反而是镇定的笑了笑,道,“睡的还行,就是这被子太薄了,床又太硬。”

她见了人才算是想明白为什么看着觉得耳熟,这能不耳熟么,在她重生之前的好一段日子里还几乎天天都能见到面呢,虽然那个时候很少听见他说话,不过却也是有些记忆的。这不就是王氏身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贴身婢女么,叫什么来着?哦对,如心。

她一直都没想明白王氏几乎不出门,能和什么人私通。现在看来,哪里用得着出门,就在自己的院子里面了,要多方便就有多方便的事情。

看见苏瑾烟这么镇定,如心倒是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梢,道,“既然这样,那就是奴婢的不是了,不知道,大小姐要怎么惩罚奴婢呢?不如,让奴婢来让大小姐快活快活?”

如心即将伸到苏瑾烟身上的手被匕首的尖端给挡开了,苏瑾烟虽然坐在地上,面上一脸的天真无邪,可是却和手中的匕首毫不违和。苏瑾烟笑了笑,微微的歪了歪头,抬起下巴指了指地上躺着的秦嫣,“你把她放在床上好好躺着,然后,我想我们之间有很多可以好好谈谈。”

“比如褚氏,还有你要找的那幅画。”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拼上性命保护她 褚氏指的自然是老夫人,听见苏瑾烟突然提起来了如心也是一愣,微微的眯起了眸子来,看了苏瑾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站起身来,直接就拎起来了秦嫣放到了床上去。等到回身来的时候,就看见苏瑾烟已经坐在了屋子里面桌子旁边的椅子上,手里若无其事的把玩着方才的匕首,看见他看过来,还对着他笑了笑。

如心顿时就来了兴致,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在了苏瑾烟的对面,看着苏瑾烟那张笑得无辜的脸,问道,“比起那个,我倒是有一件事情更加奇怪,你之前分明就是喝下了软香散,怎么会没事?难不成,是有什么高人给你解了毒?”

“你这么清楚,难不成那药是你给我下的?”苏瑾烟挑了挑眉,倒是没有直接回应,反而是反问了一句。前生就是因为那个东西,才会让自己后来嫁给了步祈冬,然后自己的孩子被人摔死在地上,自己的一生那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然而如心却摇了摇头,“那东西是你那个好婢女给你下的,我只不过是把东西给了那个蠢女人而已。”说着如心的目光又落在了苏瑾烟的身上,龇牙笑了笑,“我没工夫管你们那些事情,我只是想到你们府上找一点东西而已。”

苏瑾烟坐在那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原来你也在找那件东西。”

“也?”如心的重点找的很好,挑了挑眉头,目光就往苏瑾烟的那边看了过去。

“我还当你们已经寻到了什么东西,是为了某个人来的,看来,我们也不过就是彼此彼此而已。这样的话,想来主子也能放心了。”苏瑾烟打了个哈欠,说话的时候显然是不降如心放在心上的,“你们找的时间也算是短的了。”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眉眼间带着几分的自信,“褚氏那个废物,都已经找了一年多了,却还是没有找到。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主子也不会让我到这里来,还要装成这么一个小姑娘。怎么,你们就什么都没有发现么?软香散原来是你们下的,倒是省的我多费功夫了。你最好让那个蠢女人好好的管好自己,要是再给我捣乱,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这话说的如心有些发懵,不过也真的是跟着苏瑾烟的话多想了一些,好像……的确是有哪里不太对劲。他是听见了王氏经常会抱怨,说现在的苏瑾烟变成了另外的一个样子,完全不受控制。还有很多时候的目光和神态,跟之前完全不同。

假扮一个小姑娘?

如心的目光有几分怀疑的看向了苏瑾烟,难不成,真的苏家大小姐真的已经死在了软香散之下,现在的这个是假冒的?别说,就凭着这个女人看见自己这么久的反应,还真是不像是他记忆里面那个唯唯诺诺的嫡小姐。

“怎么?不信?”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却也没多解释什么,只是撇了撇嘴,十分不屑的模样,道,“不过你们也是够没用的,这么久都没能查出来这府上到底是有多少幺蛾子。你来府上多久了,也快要半年了吧?凭你家主子的性子,要不了多久,你身上的东西……就应该会好好的跟你打个招呼了吧?你居然还有工夫来跟我耗,也真是心大。”

如心皱着眉头,心里却是在琢磨着,这女人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看着苏瑾烟的眸子,如心沉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用你管,但是我家的主子,和你家那位,要的是一个东西。只不过,我的身上却是什么都没有的,你们到了今天还没找不到,不会就是因为是受了控制才必须干活,干的不情不愿的吧?”

苏瑾烟这会儿心都要直接跳出去了,不过,在看着如心的时候,还要装出一副镇定自如的样子来。如心皱着眉头,琢磨着苏瑾烟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只是现在却不敢擅动她了,毕竟若是说的是真的,那恐怕他也是要吃亏的。

如心方才还是有些紧张的,暗地里面运了功,如今却又不敢和苏瑾烟动手,这就有些难受了。他这功法有些奇怪,毕竟是邪功,修炼是要依靠和女人交/合的。方才惦记着苏瑾烟,自然也就没有多在乎,可是却没想到现在不能对苏瑾烟动手,他眸子有些发红,左右秦嫣也在床上躺着呢,干脆就直奔着秦嫣去了。

只不过还没等他的手摸到了秦嫣,一支匕首就擦着他的手掌过去钉在了床板上,回头看,就看见是苏瑾烟依旧坐在那里,连面色都没变,却是冷声道,“她还有用,你不能动。”顿了顿,她眸子往门外看了一眼,就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人,朗声开口道,“弄个女人过来。”

若说方才如心还半信半疑的话,那现在已经信了七八分了,看着苏瑾烟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的样子,如心竟然也有了几分的恐惧,轻咳了一声,倒是真的没有再对着秦嫣动手。也不是觉得打不过这个人,怎么说呢,就是觉得没有打这一场的必要。

没过一会儿,真的有人送了一个女子进来。那女子进门来刚刚想要说话,就被等在一边的如心一把就给拉了过去,也没什么废话,直接就扒了那女子的裤子,按在了桌子上面就开始直接入了正题了。

苏瑾烟这会儿已经离开了桌子,走到了床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坐到了秦嫣的身边去。天知道她现在手都在跟着抖了,刚刚就觉得差一点就瞒不过去了,幸好匕首她扔的准,她简直把所有的都压在了那一下上。

幸好压的准了。

苏瑾烟没有打扰如心,只是看着他如若无人的在那个女子的身上恣意蹂躏着,那女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昏死了过去,如心也不在乎,只是掐着女子的腰,双眼猩红。他已经完全注意不到身后有什么人在,又在做什么了。

一声惨叫之后人立刻就倒了下去,虽然身体还在抽搐着,但是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了。苏瑾烟却不敢泄气,一击得手,匕首立即就不间断的往他的身上落了下去,一下又一下。苏瑾烟下手地方避开了要害,这个人身上的东西还有很多是她不知道的,她不能就这么杀了他灭口。

所以当跟着找到了簪子的花颜进来的时候,玄天策在一瞬间是被门里面的场景惊到了的,满地都是血迹,显然是有人搏斗过的痕迹,然而屋子里面除了一个已经昏迷过去的女子,却一个人都没有了。

“你随我来。”

玄天策正恼,却就听见了一男子的声音含着薄怒响了起来,转头去看,倒是欢馆的艳奴站在门口,面色不善,“阿烟在我这里。”

“她人呢?”玄天策沉下声音开口问。

艳奴并不答,只是举着双手表示自己不愿意动手,声音清朗而坦然,“不必如此紧张,我不会同你动手,若是你不信,便自己去寻。”相对于艳奴的坦荡,倒是身后那些将他团团围住的人显得有些尴尬了。

花言惜微微的眯起了眸子看了看面前的人,虽然他很想直接把面前这个身份尊贵的人和连个人都保护不了的丫鬟一起解决掉省事,但是苏瑾烟昏过去之前那一声软绵绵的“玄天策”他听的真真切切。恐怕之后,这妮子是要生气的吧?平时逗逗她还好,若是出了这种事情,大概就是怨恨了。他果然还是更喜欢看着这个妮子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模样,就算是不在他身边也好。

玄天策的目光暗了一暗,“带路。”

“你是什么人?”在看见了床上安然无恙的躺着的苏瑾烟之后,玄天策才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艳奴的身上,倒是没了方才的不善。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艳奴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了起来,应了一句才回头来看他,目光却很快就落在了依旧昏迷不醒的苏瑾烟身上,带着些许的放松和坚定,“但是……我曾经发过誓,这一辈子都要拼上我的性命来保护她。”

紧随而来的花这会儿没顾得上去管苏瑾烟怎么样,甚至连苏瑾烟的屋子都没进,急匆匆的往里面走了两步,进了另外一间屋子。看见了床上的秦嫣毫发无伤才松了一口气,转头跟花颜道,“把秦小姐送回到主母的院子里面,别惊动了别人,我跟着主子过去看看。”

花颜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秦嫣给抱了起来,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地方。一直跟着没说话的影拎起了被绑起来扔在了一边的如心,也跟着离开了。

花刚走到门口,就觉得气氛不太对,一时犹豫之间,便没能走进去。

就在这一个犹豫之间,花听见了屋子里面的花言惜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么你呢?是不是也能为了她,拼上性命?”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你我相敬如宾,白头到老 苏瑾烟还没等玄天策把她送回到永和侯府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醒过来的时候正在他的怀里,看着那双眼睛,小鼻子突然就一抽,颇有些委屈的问上了一句,“玄天策,你怎么才来啊…”

玄天策心疼的要命,直接就把她往怀里抱,“对不起,我来晚了。”不过抱也没抱上多久,玄天策便松开了她,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声道,“你该回去了。”

“不行,我得知道那个人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也太邪乎了一点。”苏瑾烟却不领情,皱着自己的眉头,眼睛里都是不解。那个人虽然是在王氏的身边,但是肯定不是在王氏手下的,之前自己去过的那个地方就是一个据点,上面肯定还有其他人,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留在侯府里面?难不成侯府里面有什么东西么?

老夫人没在找,只是想要她的嫁妆,那么也就是说明,要么老夫人是不知道,要么就是已经知道了不想要。或者……就是已经在老夫人的手里面了。不管是哪一点都值得苏瑾烟好好的研究研究,还有,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所谓的“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居然能让他那么忌惮。

“等我明天派人去告诉你好不好?已经在宫宴上累了一天了,又受了惊,不好好的休息休息,明天又要病倒了。”玄天策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苏瑾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出来了不对劲了,玄天策抱着自己的手臂突然就收紧了,她顿时就是一惊。

“你怎么了?”

她今天一直都觉得玄天策有些不太对劲,却一直都没有现在来的明显,可以清晰的看见面具盖不住的唇瞬间没了血色,原本紧紧抱着她的手现在也松开了来,强撑着,小心的把她放在了地上去。

“无欢,带着主母离开!”玄天策已经连安慰苏瑾烟都顾不上了,只是叫了一个名字,咬着牙吩咐了一句。

人影出现的悄无声息,连句话都不说就要执行玄天策的命令,只是手还没搭上苏瑾烟的胳膊,就被苏瑾烟一把给甩开了来,“你想赶我走?”这个男人的状况分明就是不对劲的,可是竟然在这个时候让她离开?这个男人的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东西?

“瑾瑾,听话!”玄天策说话的时候已经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但是手下却依旧控制不住自己,放在轮椅上的双手一使力就捏碎了轮椅的扶手,木头的碎屑到处乱飞,险些刮到了苏瑾烟的脸。

这会儿身后的两个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左一右的上前来,在玄天策的背后拍了几下,玄天策的脸色才渐渐的平缓了下来。只不过手却紧攥成拳,连骨节都是青白色的。

不过,被他看着的苏瑾烟却笑了,反问了一句,“不愿意告诉我?”也没等玄天策回应,她便道,“你有什么问题不告诉我,你身体不舒服不愿意告诉我,甚至连让我留下来都不行。那好,世子殿下,民女不多问,也请殿下,不要插手民女的事情。你我相敬如宾,倒也能白头到老。”

“好,我走!”

玄天策直接就愣在了那里,以后不准他插手她的事情?怎么可能?

无欢没说话,只是看着苏瑾烟转身离开了,就打算按照主子的吩咐,直接把人给送回去。不过这还没等走上两步呢,就听见后面的主子说话了,“等等。”

如果能不让苏瑾烟知道的话,玄天策真的是不希望苏瑾烟能知道的,如果要瞒一辈子的话,那也未尝不可。不过他也知道,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她是会知道的。更何况,苏瑾烟方才的话说出来他都觉得难受,以后苏瑾烟的事情他不能插手,有什么事情他也不能问不能管,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如果他都接受不了,凭什么要让苏瑾烟来接受?

在接到了玄天策的同意之后,影叹了一口气,将这么多年来玄天策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然而如愿知道了一切的苏瑾烟却是愣住了,她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对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下手,。他得忍了多久啊…

玄天策就看见方才自己遇险也不过就是轻轻的抽了抽小鼻子的苏瑾烟这会儿眼睛一眨,眼泪就直接掉下来了,觉得她为了自己掉眼泪是又觉得高兴又觉得心疼,只是疼的劲儿还没过,连抬手给苏瑾烟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苏瑾烟自己抹了一把眼泪,在玄天策的身边蹲下了身子,手搭在了玄天策的腿上,哑着声音问,“那我要怎么办才能让你好一点儿?”

苏瑾烟突然就觉得恼怒,自己看了那么多的医术,为什么也还是看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玄天策说一双腿毫无知觉,浑身冰冷寒意入骨她却无能为力?

玄天策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已经这么多年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就连当今的神医亲弟子都无能为力,他又能怎么办呢。

苦笑了一下,他哑声道,“你陪我说说话…呆在我身边。”

苏瑾烟忙点头,知道现在他没有什么心思跟自己说话,便主动开了口,“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顿了顿,她的眸子一转,就看向了还在屋子里面的三个人,那三个人干咳了一声,花摸了摸鼻子,便拉着那两个人离开了,临走还说了一句,“主子有事儿就叫我们,我们就在外面。”

苏瑾烟想了想,干脆开口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知道我自己的前生都发生了什么,我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死掉的,也知道为什么。而我再回来的时候,就回到了我最开始的那个时候,上辈子的人生最糟糕的时候。我很惊讶,惊讶我居然是有前生的记忆的的,我想要复仇,对那些曾经那般对待我的人。”

苏瑾烟的话说的很慢,但是玄天策却一句回应都没有,也不知道玄天策都听进去了多少,苏瑾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过却突然觉得有一点异样。她猛地收起了话头,皱起了眉头,手搭在了玄天策的腿上,一言不发。

等到了确定了手下的触感没有错,苏瑾烟深呼吸了一下,就下定了决心,抬头去看玄天策,道,“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试试看?”

玄天策这会儿已经听不清苏瑾烟在说什么了,全身上下似乎都被腿上的疼痛给传染了,只觉得神智都已经不清晰了。只是听见了苏瑾烟似乎在问什么事情,他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苏瑾烟深吸了一口气,抓过了桌上她先前用的匕首,一把就把玄天策膝盖处的布料给划开了。当看见了自己眼前看见的东西的时候,苏瑾烟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喊了一声,“影!”

本来就是在外面守着的,此刻听见了苏瑾烟的一声喊直接就推门进来了,影还没来得及消化掉眼前是个什么场景,就感觉自己腰间一个什么东西被人拿走了。他的注意力都在玄天策的身上,等到苏瑾烟回身又扑到了玄天策的身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腰间的匕首被人给拿走了。

顿时心里就是一沉,刚想上前,就看见苏瑾烟手起刀落,光影就划在了玄天策的腿上。

影闪身就到了苏瑾烟的身边,拉住了苏瑾烟的胳膊就是往后一甩,眉目间都是凌厉。甚至连停都不停,影手里拿着匕首,直接就落在了苏瑾烟的脖颈上。

“放开她!”玄天策的青筋都直跳,声音带着几分的嘶哑。

“你快放开她!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玄天策的声音之后花的声音也跟随而来,听见了这话,影才犹豫了一下,放下了匕首转身回到了玄天策的身边,就看见从苏瑾烟划出来的伤口中隐隐约约的似乎是能看见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花的脸色一沉,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了一根银针来,小心的将那个东西给挑了出去。这东西一出来就让花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在银针尖端的东西也说不出来是什么,黑色的,还在挣扎着扭动。

正在那两个人愣神的工夫,苏瑾烟却已经从门边爬了起来了,捂着脖子轻咳了两声,急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都抓出来!你们不行我来!”

被这么一吼哪里还能不回神来,花也不理别人了,只是专心的用银针将目之所见的所有东西都挑了出来。苏瑾烟也没愣神,只是抓过了方才被影扔在地上的匕首来,眼睛都不眨的直接就把玄天策的另外一条裤腿也直接划开来。随即眼睛往上一挑,看了一眼玄天策的表情,更是皱紧了眉头,二话不说,手起刀落。

这个干净利落的劲头让影看着都有些恐慌,更何况是现在眼看着人家是想要帮着主子的,可是自己却做了那样的事情。不由得面上有些讪讪地,站在一边,却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话才好了。

不过这两个人也没有功夫搭理他,一个专心的将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都挑了出来,而苏瑾烟更是在专心的将所有黑色的东西都收集到了一起,随即拍了一把刚刚解决了最后一个的花,问道,“有空的小瓷瓶没?”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我还应该知道什么? 花一愣,也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便就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两个小瓷瓶来递给了苏瑾烟。苏瑾烟连眉头都没皱,将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那两个小瓷瓶里面,才交给了花一个,道,“这个东西你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剩下这一瓶放在我这里,我拿去问一问。”

她有个大胆的想法。

花讪讪地接过了,好好的收了起来,然后去看影,却也是一脸的无奈。不过苏瑾烟根本就没搭理这两个人,只是转身去看面色已经放松下来的玄天策,温声问了一句,“怎么样,还觉得很疼吗?”

玄天策的面上有几分疲惫,却是带着几分的笑意,他往日里每一次的这一天,都会在这么一场大闹之后昏睡过去,只是今日,他的腿上却已经没了什么知觉。至于苏瑾烟划开的那两道伤口,和之前的疼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刚刚想说话,目光就落在了苏瑾烟的身上,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抓过了苏瑾烟的手腕,将她的袖子往上那么一掀。

一道已经结了血痂现在却因为拉扯而又重新流出血迹的伤口就出现在了玄天策的面前。

苏瑾烟摸了摸鼻子,这是当时她中了迷香的时候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的无奈之举,闹腾了这么久,她都给忘了。不过这么突然展露在玄天策的面前,还真是觉得有点儿…内疚的心思在里面。

“那什么,早就不疼了。”苏瑾烟有些心虚的把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反而是正色的看着玄天策,道,“估计里面的东西没能干净,你回去找个人好好的研究一下,知道是为什么应该就能好办一点了,以后你也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然而玄天策却还是紧紧地皱着眉头,虽然任由她把手腕给抽了回去,但是责备的目光还是一直都是看着苏瑾烟的。看得苏瑾烟只觉得心虚,若无其事的转移开了目光。既然这样的话,玄天策的目光就落在了影的身上。

影自知自己做错了事情,当即就单膝给苏瑾烟跪下了。

“请主母责罚。”

苏瑾烟小白眼一翻,压根就没有搭理他,只是转头跟花吩咐着,“你,赶紧给他包扎上。还有那个谁,门口站着的那个,去给他准备一身衣裳吧。这都被我给划坏了,也没办法穿了。”

门口站着的无欢茫然的指了指自己,然后见苏瑾烟点头,才稍微的觉得崩溃了一下,然后转身去准备了。虽然他不及那两位护法,但是好歹也是花影宫四宫宫主之一好吧?怎么在这个小丫头这里就成了打杂的了?

就算是苏瑾烟不说,花也知道应该要给玄天策包扎了,不过还没等上手呢,就听见自己主子轻咳了一声,抬头一看,玄天策下巴一挑,示意的意味十分的明显。

苏瑾烟的胳膊上还流着血呢。

好吧好吧,花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奔着苏瑾烟去了,“主母,属下还是先给你包扎上吧。”

苏瑾烟本来是想要拒绝的,只是在看见玄天策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的时候,便叹了一口气,算是接受了。不过苏瑾烟却没有闲着,而是转身冲着跪在地上的影挑了挑眉头,“我是对王氏也好,对苏梓琳如心也好,下手的时候都没有犹豫。但是你家主子,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害他。再说了,我真想跟他动手,叫你进来干什么?”

“我知道你家主子对我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也不会对他起什么坏心。”

要不是因为嫌弃手里面的那个匕首往那个男人的身上扎过的话,他以为她愿意叫他进来啊?

影没说话,只是一直的低着头。他刚刚那一瞬间里面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等这会儿听见了她说话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没什么脸面去见她了。这要说是别人不了解她也就算了,他都已经跟了她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还是觉得她会对主子下手。真是自己的脑子不好使了,连转都转不动了。

玄天策虽然现在觉得有些疲惫,不过精神却是很好,手肘撑在了轮椅旁边还没怎么坏掉的部分,扶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小野猫。看来还是生气了,而且,还真是凶啊…就这么吼着自己的属下。

就算是自己不主动定亲,宫里的那位差不多也要给自己塞一个人过来了。每天对着自己的结发妻子装来装去的,他也是会觉得疲惫的啊。所以才会想着,自己挑一个自己顺眼的,放在身边看着也能舒心一点。不过那个时候看着这个小野猫下手凶狠,还感慨了一番,现在看来,这小野猫不仅仅是对自己下手狠,对别人也不让分毫啊。

“夫人,你骂他们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连着为夫一起骂?为夫只是看上了夫人的美貌和聪明才智,这样难道也有罪过吗?”他现在还真就是不怎么累,要不然也不能还有心思笑着跟着调侃上一句。

“你闭嘴!你的事情等我之后找你算账!”然而这苏瑾烟生起气来真的是什么人都不认了,一张小脸都是冷意。

玄天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吼来着,不过意外的,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还有你!”

花正在一边幸灾乐祸的时候,就发现枪头对准了自己,不由得面上有些莫名其妙的样子,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呢吧?

说的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做!

“他的病一直都是你负责的对吧?”在得到了花的点头之后,苏瑾烟顿时就板起了一张脸来,“他的腿上有那么明显的异物感,你就一直都没有检查出来吗?明明肉眼就是能看见的,怎么会拖了这么久!”

“是是是,都是属下的错。”花十分清楚,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和主母讲道理的,所以乖乖的低头认错。不过内心却在腹诽着,我说主母哟,你当什么人都是你呀,什么时候都能如愿以偿的摸着主子的腿?这要是换了他往主子身上划这么一刀,估计早就已经被一掌给打出去了。

得,这一屋子一共三个人,让她给骂了个遍。玄天策微微的挑了挑眉头,颇有些无奈。

“主母……”影低声的喊了一声,虽然是自己被责备了,但是责罚却还是没有说出口的。

“叫什么叫?你很闲吗?”苏瑾烟这会儿的脾气是一点都不好,一个白眼就翻了上去,“再不去找人给那个男人止血估计就要这么死过去了,那你们就什么都不要想问出来了。地上很舒服吗还不起来,要是问不出来那个男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的话,你就别吃饭了!”

“噗。”花没忍住,低声的笑了一声。

“哈哈,”玄天策更是毫不忌讳的直接笑出了声来,见苏瑾烟瞪了自己一眼,才忍住了笑意,忍笑道,“还不快去。”

影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憋屈,这叫个什么惩罚?简直不疼不痒的。

本意是想要拉着花跟着一起走的,但是那人却像是还有什么在好奇一样,看着苏瑾烟,探究的看了好一会儿,才问上了一句,“主母,您觉得,这是什么东西?”

“蛊。”苏瑾烟答得干脆利落,倒是让这三个人面面相觑,她却像是完全没有在意一样,想了想,道,“我之前看的一本书里面,有和这个记载相关联的东西。记载了蛊的形态,也记载了一些常见的解决办法,不过这个倒是不在范围内。那本书上不仅写了这个,还写了很多和医术相关的东西,只不过,我却不太看得懂。你就照着这个方向去找吧,肯定会有头绪的。”

“至于你的腿。”苏瑾烟的目光转向了玄天策,皱着眉头,“等我再好好的看一看,肯定会有办法的。”

“主母,敢问,那本书叫什么名字?”然而花却像是因为什么亢奋了一样,目光灼灼的看着苏瑾烟。他有一种直觉,好像是自己想要找很久的东西就在眼前了,就在这个姑娘的手里面。

然而苏瑾烟却没有那么快的让他如心,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眉头,问了一句,“你想知道?”

花猛点头。

“等你查明白了那是什么之后,我就告诉你。”苏瑾烟抿嘴一笑,像只小狐狸,然后完全不理会他了,转头去问玄天策,“你手下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很擅长做东西的匠人啊?”

花只觉得自己的内伤都快要憋出来了,不过人家就是一点想要接着说下去的意思都没有。总算是平衡了一点的影拉过了花转身就走,就听见玄天策在后面轻笑了一声,然后才应声,“有是有,不过你要做什么?”

“给你做个轮椅。”苏瑾烟答得干净利落,然后指了指被他拍坏了的木头轮椅的把手,道,“你看你的都坏成了什么样子,我之前得到了个图谱,上面有做轮椅的,据说要比这个轮椅轻便许多,而且也能更加结实一点。”

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玄天策微微的扬了扬唇角,温声道,“都依你。今天晚上吓坏了吧?”也不等苏瑾烟说什么,他先是叹了一口气,道,“若不是今夜因为我,也不会撤了你院子里面的暗卫,你也不会被抓出来了。不如这样,等回去之后,让无欢跟着你。我叫上影的时候,你身边没有人了我不放心。”

苏瑾烟想了想刚刚那个人的样子,倒是就点了点头,没有对这个问题表示什么不满,只是道,“被抓出来了也挺好的,要是没有被抓,我可能还不知道我这个姨娘身边的侍女居然是个男人,而且身上居然藏着那么多的秘密。再说了,我要是没被抓,你身上的这个东西怎么办?那帮人还不一定能发现的。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被抓出来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玄天策听见她这个说话是觉得又无奈又好笑,刚刚想要说什么,就看见面前的小姑娘抿着唇,面上又露出了一副严肃的神色,他竟然也跟着微微的皱了眉头,“怎么了?”

面前的小姑娘皱着眉头,十分的不悦,“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应该知道的么?”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你是他们的主子? “恩…我想想啊,”玄天策有心想要逗她,便拉长了音的开口了,“就是不知道夫人是想知道为夫的鞋码,还是为夫的身量?”

苏瑾烟一股子火气直接就上来了,大步上前去一把就扯下了他的面具,就看见了一张透露着虚弱和疲惫的脸。苏瑾烟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转身就走。连句话也不说,直接就拉开了门,头都不回,和买了东西回来的无欢擦身而过。无欢看着还有些发愣,怎么主母这么就直接走了?

正想着呢,就听见自家主子口气焦急,“瑾瑾!”然而苏瑾烟还是不停留,玄天策只能曲线救国,对着无欢道,“快去把主母给拉回来!”

无欢十分的无奈,把手里的东西往床上一放,转身就去追苏瑾烟了。他还记着主母的胳膊受着伤呢,也没能伸手拉,只是和苏瑾烟动之以情,苏瑾烟总算是转身回来了。只是一张小脸却还是冷冷的,问了一句,“叫我做什么?”

玄天策这会儿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是转动着轮椅走到了苏瑾烟的身边,可怜兮兮的伸出手拉住了苏瑾烟垂在身边的手,用眼神示意无欢离开了之后,小声的央求着,“娘子,好娘子,都是为夫的错,不要生为夫的气了可好?”眼睛一转,玄天策道,“若是娘子不解气的话,那为夫这就自罚。”说着,手就往自己的腿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去了。

这边伸手,那边还在偷看苏瑾烟的反应,不过在看见了苏瑾烟挑了挑眉头,半点要阻拦的意思都没有的时候,玄天策讪讪地收回了手。苦肉计无效,就只能用美人计了,他规规矩矩的在轮椅上坐好,一副任君打骂的样子。时不时的抬起眼睛,用自己一双可怜的眸子看着苏瑾烟。

事实证明,美人计比苦肉计好用多了,苏瑾烟瞥了他一眼,“干嘛?”

玄天策可怜巴巴的扯了扯她的手晃了晃,当真像是个撒娇的小孩子一样,“瑾瑾…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主子…”不过这会儿,影却是一点都没有什么预告性的推门直接闯了进来,看见了这两个人的这一幕,直接就愣在了原地。苏瑾烟和玄天策同时转过头来看他,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表情危险。

影下意识的转身就走,门迅速的在背后关上了。他刚刚看见了什么,主子拉着主母的手说了啥?他绝对是幻听了,看见的那种表情也绝对是错觉,都是错觉。

“怎么了?主子说什么了?”花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回来的影,不知道他怎么回来的这么快,而且居然是这个表情。

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冷不丁问了一句,“如果我被主子打成残废了,你能不能保证我不死啊?”

花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呢?”

看见了什么是说什么都不能说出去的,影的所有怨气都发泄在了如心的身上。要不是因为如心的话,他怎么可能会突然去主子的房间里面,还看见了这些东西,难怪出来的时候看见无欢看自己的目光那么怜悯。

这边玄天策是真的恨不得直接把自己这个下属给打死算了,不过火气刚刚上来,就听见苏瑾烟没忍住笑了一声,他顿时也跟着心情大好,一把就把苏瑾烟给抱住了,脸贴在了苏瑾烟的腰侧,小声的问着,“瑾瑾,你不生我气了?”

苏瑾烟轻哼了一声,倒是没有闹别扭,也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不过却还是觉得不解气,抬手到玄天策的后脑轻敲了一记,“要是你以后再什么事情都瞒着我,那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管了。还有,以后这种事情不准瞒着我了。”

玄天策急忙点头,不过却有些不甘心,问了一句,“瑾瑾,你刚刚就不怕我真的对自己做点什么啊?”

苏瑾烟倒是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道,“就你有伤口?大不了我陪着你一起扯着玩,看看最后是你心疼还是我心疼。”顿了顿,苏瑾烟推了推他,从一边拿过了无欢买来的衣裳,丢到了他的怀里,道,“先把衣裳换了吧。”方才被她匕首划得都已经破破烂烂的了。

“夫人也知道为夫不方便,不如……”玄天策嘴角刚刚勾起来一个弧度,就看见苏瑾烟要转身,忙道,“瑾瑾!”

苏瑾烟莫名其妙的转过头来,问,“你不是不方便吗?我帮你叫人过来伺候你穿衣服啊。”

玄天策挫败的叹了一口气,道,“不用,我自己来。”一抬眼之间,玄天策却是愣了,他方才是不是看见苏瑾烟嘴角微微的挑了一抹笑来了?这丫头是故意的?

苏瑾烟还真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挺喜欢看着玄天策吃瘪的样子的,尤其是在自己乖乖的换好了衣裳委屈巴巴的叫她过去抱着她的样子,配上那张惊为天人的脸真是格外的赏心悦目。

最后还是苏瑾烟站不住了,拉着玄天策到了床上去坐着。玄天策却还是抱着她不肯松手,像是害怕失去一样。二十年来,就算是明知道不会伤害自己的父母,他都不曾如此的坦然相对,但是现在在这么个小丫头的面前,他却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把所有的东西都表露出来。他有些想不明白是为什么,难不成,他爱上了这个小丫头么?

他思及此,却不愿意再往下想了。毕竟在自己认定了她的时候,她今生今生,就只能是自己的人了。

不过,他在听见她说话的时候,无论是有小心机的耍诈,还是近似于责怪的话,都能让他觉得心里被填补的很满,带着多年不见的安心。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像是某种安神的草药一般。

苏瑾烟在说了几句话得不到回应之后一看,就看见了自己面前的人早就已经合上了那双眸子,她轻笑了一声,原本想要做些恶作剧的手却在他的身上落了下来,抬手慢慢的一下一下的拍着,似乎在哄着不安分的孩童入眠一般。然而苏瑾烟的眸子里面却带着几分的凌厉,那瓷瓶里面的东西,还有那个用了那东西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她会尽快,得到能够兑现这个说法的能力。

等到了玄天策睡沉了,苏瑾烟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门口有无欢在守着,她倒是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等摸到了花和影在审讯犯人的地方,苏瑾烟刚想往里面走,就听见了那两个人在说话。

花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打趣,“你一直跟在主母的身边,就没发现那个什么姨娘身边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影撇了撇嘴,道,“我一开始只是负责看看她平日里的生活方式,后来是为了保护她,没什么事儿往那个什么姨娘的院子里面跑什么啊?再说了,你不是你也去过了好几次了吗,不也没有发现?”

“我去是干嘛去了?”花的声音不太愉快,不过随即就转移了话题来,“你说这人就这么挨了几鞭子就昏过去了,也真是挺不抗打的,这还没问出来什么呢,可怎么办。”

“那能怪我们么?还不是主母下手太狠了,这失血过多。你别说,主母下手还真是够狠的啊。我们什么时候还有过要审人之前得治病的?”影叹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就是怪我咯?”苏瑾烟从现身的地方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挑了挑眉头看着影。

影顿时就是一惊,随即却没有说出来什么话来,干咳了一声,直往花的后面躲。他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太过于放松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苏瑾烟什么时候摸过来的。他方才就是撞破了那样的事情了,已经很尴尬了,现在在背后说了主母的坏话居然也是被抓了个正着,要不然他去庙上烧烧香去去晦气吧?

花的样子更是狗腿,直接就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主母您来了,您坐,您坐。”

苏瑾烟轻哼了一声,倒是没客气,直接就坐了下去。挑了挑眉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影,问了一句,“看来你对我很不满啊?”

影哪里敢说什么,只能是一躬身,道,“属下不敢。”

“嗯?”苏瑾烟转了眸子,目光就又落在了花的身上。

“不敢不敢,您做的都是应该的,这都是他应得的。谁让他居然敢对您下手呢。”

这三人说着话,却都不知道那边之前一直在昏睡着的如心已经醒过来了。此刻听见了这三人的对话,内心惊骇得很,原本就已经信了苏瑾烟那番话七八分了,现在直接就是确信不疑了。皱着眉头,也不管什么别的了,就直接问了一句,“你是他们的主子?怎么可能?”那两个人他都是见识过的,都要比眼前这个女子的功夫高上不少,怎么会就甘心在这个人手下?

苏瑾烟听见他说话也是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就定下了神来,知道是他误会了。倒是抿着唇笑了一下,然后挑眉反问,“为何不可?”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苏瑾烟你想干什么? 苏瑾烟的心思谁能猜得到?不仅仅是花觉得奇怪,连按命令出去做事的影也觉得纳闷,不过还是抬脚就跟了上去,道,“主母要做什么岂是你能理解得了的?”他也不明白是为什么,苏瑾烟突然就让他去找一个妓/子回来,还要那种年纪大的看着不老风韵正浓的。

等到他们两个跟上去的时候,苏瑾烟已经交代完了那个女子,便直接推门进去了。如心这会儿警惕性特别强,看见苏瑾烟进来连眸子都瞪大了几分,看见了身后的那个女人之后更是内心惊骇,却强撑着问了一句,“你想要干什么?”

苏瑾烟面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十分温柔的笑了笑,道,“这待客之道,当然是越热情越好。之前是我扰了你的雅兴,如今还一个给你就是。如何,我们的珍酿可给贵客饮下去了?”

花点了点头,道,“宫主放心,属下下的量绝对是够足的,用不上一个时辰,定然会血脉逆行爆裂而亡。”

“去吧。”苏瑾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冲着那个女子说了一句。

那女子的干劲很足,不知道苏瑾烟是答应了什么样的条件。只是苏瑾烟的这一声吩咐了之后,直接就上前了去,面对着如心,开始搔首弄姿的脱掉了自己的衣裳。花和影在那个女人上前的时候就已经十分震惊了,在她上半身的衣裳已经消失了的时候,更是觉得别扭。反观苏瑾烟,却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大戏一样,嘴角甚至微微的带着笑意。

是真的被强迫的喝了什么东西下去,如心的心里本就十分的慌张,在看见了女人上前来磨蹭自己身体的时候,更是面上都红了一片。他练的是邪功,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子的勾引,更何况身体里还有软香散。

没用上半柱香,如心就抗不住了,双目赤红,对着苏瑾烟吼道,“我说!我都说!”

苏瑾烟嘴角带着些许的笑意,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如心还哪里能不交代,于是一口气的就把苏梓琳是怎么要求他来把苏瑾烟带进青楼,还有又是怎么让苏瑾烟身败名裂的事情都说了个遍,还有自己是奉着上面的命令在侯府里面找着一幅画,以及是怎么和王氏滚到了一起去的。不过,如心却没有说自己也是惦记着这个大小姐的,他除非不要命了,才会说出来。

苏瑾烟听见这话倒是挺满意的,又追问了几句比如那所谓的主子是什么人之类的,但是如心却并没能给个什么满意的答案。只说那位每一次看见都是隔着遮挡的,没有一次能看清对方的脸,只知道对方也是个女人。至于那个软香散,是从教里一位长老手里拿来的。

眼看着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了,苏瑾烟才挥了挥手,让那个女人自己去如心身上给如心纾解欲望去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在思考着这个地方想要的那幅画是什么东西,还有这个教里面,那个主子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她想着自己的事情,那边的花和影真是就这么自刎过去的心都有了。这要是明天早上让主子知道了他们就让主母这么看着两个人交/合了这么久,他们还不得被直接打死啊?虽然主母看着完全没有在看那两个人,可是说出去别说是主子了,他们两个自己都不相信啊!

对了,之前在那边的时候,主母是不是还看了好一会儿来着?这人是不是死在了女人身上来着?

两个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再看了一眼苏瑾烟,同时在心里下定了绝对不能招惹苏瑾烟的决心。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希望他们真的没有做过什么能让主母记恨的事情吧。

这两个人在想什么苏瑾烟一点都不知道,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连那个女人都已经出去领赏钱了。苏瑾烟回过神来,看着一脸餍足的如心,突然笑道,问身边的影,“你说,若是你的属下同你说,他昨夜被人抓走了,但是过了一晚上,却平安无事的被人放回来了,你会不会相信?”

影规规矩矩地答,“属下不信。”

“那你会怎么办?”

“杀人灭口!”

苏瑾烟要的就是这个答案,顿时就弯了弯唇角,起身道,“希望不是每一个主子都像是你这么多疑吧。”随即便转了身,看着是想要离开的样子了,一边走一边吩咐影,道,“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要不然我们多留下几天吧?你说如何?”

影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了苏瑾烟想要说什么,便点了点头,道,“属下明白了,属下最近几日会好吃好喝的供着。”

苏瑾烟点了点头,两步还没走出去,却又突然回身,问了一句,“你身上的东西,是什么?”

如心这个时候是有心什么都不说的,只是一想自己已经交代了那么多了,要是再不开口天知道这个人还会做什么,便挫败地答道,“银蛇虫。”

“发作时会如何?”

“痛不可遏,如同有东西在血肉间穿行撕咬,表面上会看见细微起伏。”如心近乎于破罐破摔一般。

苏瑾烟略一点头,目光却是往花的那边送了过去。花此刻的内心也是震惊的,便再也没有人说什么,而是直接的都离开了那关押如心的屋子。

“知道方向了?”苏瑾烟出了屋子,便问了一句。

花点了点头,却是连话都没有来得及和苏瑾烟多说上两句,就直接拿着瓷瓶跑了。影这会儿已经对苏瑾烟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他和花也是在昏迷之前审过了一阵子的,但是人家什么都不肯说,他们怎么威逼利诱都没有什么用,就算是动手了,也还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到了苏瑾烟的这边,连武力都没用上,甚至直接就把后招给封死了。这人离开了这边之后,连苏瑾烟的名字都不能提起来,只要一旦提起来,先出事的肯定不是苏瑾烟,而是他自己。影只觉得自己之前也已经接触了苏瑾烟很长时间了,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苏瑾烟居然可以做到这个样子。

如果说最开始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主子会选这么一个平淡无奇的姑娘的话,他只能说看着苏瑾烟,越看就越觉得惊艳。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在端王府里面活下去。现在主子腿上的东西就已经知道了来源了,会不会有一天,主子也能站起来了?

影看着苏瑾烟的样子,突然就对未来有了几分的期待。

思及此,他不再犹豫,直接就对着苏瑾烟单膝跪了下去,道,“请主母责罚。”

苏瑾烟刚刚打了个小哈欠觉得有些困倦,就看见了这么一出,不由得有些发愣,“恩?”

影这一次的道歉是发自肺腑而真心实意的,虽然不能说之前不是真心,但是这一次,才是真正的认同了这个主母的身份,既然已经想通了,说话就也直白的许多,“影先前对主母下了手,当罚。身为暗卫,未能保护主母的安全,当罚。”

苏瑾烟虽然是不明白他突然之间是想要做什么,不过微妙的气氛的改变还是能感觉出来的,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本来你就是去了他身边,算不上是你保护不当。若是你真的觉得当罚,真的愿意听我话的话,那我只有一个要求。”她略微顿了一顿,有些疲惫的脸上那双眸子却晶亮的过分,“拼上你的性命,保护他。”

影是说什么都没想到苏瑾烟会这么说话的,整个人都有些发愣,不过苏瑾烟已经走远了,连他的应答都不肯听。

等到玄天策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床边趴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只是看了一眼,心就软的一塌糊涂。这个傻丫头……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人小心翼翼的抱到了床上去盖好了被子,才出门去找自己的属下。

还没等发问,这两个人就一个比一个着急的给自己汇报起了昨天的情况。这种情况是很少发生的,玄天策微微的愣了愣,却是微微的勾着唇角听着苏瑾烟的丰功伟绩。

两个人当然是把主母怎么“观摩”了一场妖精打架的事情给忽略了过去,但是却将其他的事情都添油加醋了一番。

就算是玄天策也是有几分惊艳到的,不过目光落在了屋子里面的时候,却又温柔了下来。真是个拼命的傻丫头。

花颜已经从侯府上回来了,等着玄天策的处置,不过意料之外的,玄天策却将处置权交给了苏瑾烟。在等着苏瑾烟醒过来的时候,花颜的心情要比昨晚好得多。这要是落在了主子的时候,非得被剥皮拆骨了不成。她正想着跟苏瑾烟求求饶呢,冷不丁的就看见原本好好的躺在床上的苏瑾烟猛地就坐了起来。

看见了身边是花颜,苏瑾烟正想松口气,就发现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眉头一瞬间就皱紧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要到亥时了。”

苏瑾烟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坏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要想生活过得去 花颜一时之间也没明白过来小姐说的坏了是什么意思,就看见苏瑾烟着急的整理着身上的衣裳,便也干脆就上去帮忙。苏瑾烟洗漱的速度简直是她到了苏瑾烟身边看见的第一次,也不理她,只是整理好了身上的衣裳,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外面的花正拉着玄天策讲主母昨天晚上的丰功伟绩,“主子我是真的服气了,昨天夜里主母又往牢房那边去了一趟,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然后安排了个人进门来,说是人已经找到画了,那个如心连脸色都白了,恐怕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栽到了那府上的老夫人身上。主子我跟你说…哎,主母,怎么起的这么早?”

“瑾瑾?”玄天策看见了苏瑾烟之后就没有再理会花,目光就转到了苏瑾烟的身上,左右也都是自己人,他也没顾忌什么别的,直接伸手就抱住了苏瑾烟的腰,轻声问道,“瑾瑾不再睡一会儿了?怎么起的那么早?”

苏瑾烟的脸色十分的糟糕,甚至伸手推开了玄天策,急匆匆的道,“我一夜都没有回府,恐怕府上已经要闹翻天了。”

“小姐放心,”听见了这话花颜倒是松了一口气,“奴婢在出门之前,已经和莲华姐姐交代过了,说是您有事提前出府了。”

然而苏瑾烟却还是摇了摇头,面上带着几分焦急的神色来,“我们必须要快一点回去了,苏梓琳肯定料定了我被卖到了青楼里面此刻没有办法反驳,一定会趁着这个时候来发难。而且,嫣儿还在我院子里面,苏梓琳还不知道要说什么难听的话呢,我们赶快回去!”

“啊?”花颜还真就没有想那么多,看着苏瑾烟直接就往外面走还有些发愣呢,就看着玄天策直接把苏瑾烟给拉住了。

“瑾瑾,”玄天策从身边的影手里面接过了食篮过来,拉着苏瑾烟,道,“不急这么一会儿,先吃点东西,然后再走。你都忙了一夜了,肯定饿了。”

只是苏瑾烟却没有接过来,而是像是在哄孩子一样的俯下身来,温声道,“真的来不及了,我要是再晚些回去,恐怕就要闹出大事情来了。你昨天晚上也累了一夜了,还是早些回端王府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玄天策原本还有些微微上翘的嘴角这个时候却渐渐的落了下来,一脸的不满,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就将手里面的食篮放在了地上,冷声道,“无欢,送主母回府。”说完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苏瑾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心里有些焦急,只是急匆匆的往前走,都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却又转身回来。拎着地上的食篮,跟影道,“你一会儿若是没事,就把如心送到侯府去,记得别被人发现了。就,送到祖母的院子里面就行。”

影点了点头,看见苏瑾烟手里面的食篮,犹豫了一番还是作罢。

等到苏瑾烟出了院子之后,却是一愣,外面有许多的人,这是一家规模还不小的早点铺子。在这个年代吃早点的人也不算是太多,不过这家铺子却是异常的火爆,门口排着长队,堂间更是人满为患。苏瑾烟眼睛一转,吩咐道,“去拿一点这家铺子里面招牌的早点来,两人份。”

花颜应了一声,不多时就拿到了手里面,想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了。

无欢虽说是暗卫,但是这个时候却只是直接的易容之后坐在马车上面给苏瑾烟赶车。

速度虽然是很快,但是十分平稳,以至于苏瑾烟打开了食篮之后,看见食篮里面的粥都没有溢出来一点。她嘴角带着一抹的笑意,再一翻看,看见了一屉算不上是精致的包子。大小适中,应当就是两口一个的大小,就算是还没有入口也能闻到面食的香气,升腾起来了些许的雾气。像是担心食客觉得寡淡,旁边还放着一小碟的下饭菜。

粥看着还好,包子的技法就十分的疏忽了,连褶皱都算不上是好看,显然不是出自名家的。

花颜看着就是轻声的叹了一口气,道,“小姐,你都不知道,可吓死我了。那肯定是主子亲手做的,小姐你要是就那么放在那里了,等回头主子看见,非得炸了不可。”

苏瑾烟却是笑着微微的摇了摇头,手上拿起了旁边放着的筷子,夹起了一个包子来,含糊不清地道,“那他也太容易生气了。脾气这么暴躁我可不敢嫁了,万一哪天吃了我可怎么办?”

花颜这话可不敢接,就只是讪讪地笑了两声,好在苏瑾烟也就只是开了个玩笑,等两三个包子下肚了之后,苏瑾烟才满足的叹了一声,道,“外面那个,等有空记得告诉你们主子,手艺不错,不过技法有待提升。”

无欢在外面一句话都不敢接,他平时就是做暗卫的,不是没看见过主子生气,但是往往主子生气了,都是直接就下手了。什么时候有过这样赌气像是小孩子一样的样子了?他在旁边看着都是一个激灵,要不是因为一直在这里守着的话,估计就要怀疑主子被人给换人了。

就这样还手艺不错技艺有待提高呢?这是真的不知道主子下厨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啊,别说是他了,他都能从影护法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崩溃来,花护法更是直接就去给自己开安神的药了。

就不用说,主子在下厨的时候面上的表情还十分的愉悦了。他都要怀疑了,这到底是主母娶了主子回家,还是主子娶了主母啊?这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未免也太吓人了吧?

等到苏瑾烟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或者说是宅子的时候,刚刚才迈了两步,就看见一脸焦急的秦嫣迎了上来,表情十分的愧疚,“阿烟,我对不起你。方才你那个庶妹来过,找你却四处也找不到,便说你那个侍女和徐妈说谎,直接就给带走了。我本来是想拦的,但是却没能拦得住,真是…我的不是了。”

苏瑾烟的脸色沉下了几分,却是拉上了秦嫣的手,小声地道,“无碍,我这就过去走一遭。我那个庶妹什么样子我知道,嫣儿你不用为此而觉得愧疚,等过上一会儿,要发生在我们院子里面的事情比较不好说,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可好?我找人过来陪你。”

秦嫣笑了笑,点头,“好,阿烟你去忙,我就在你院子里。”

苏瑾烟略一点头,抬脚就往外走,却是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对着秦嫣道,“嫣儿你放心,我定会将我那庶妹说的所有话,都为你找回来的。”苏梓琳是个什么样子她清楚的很,看见了秦嫣,肯定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秦嫣面上虽说是不在乎,但是她却不能也当成不在乎的样子。

秦嫣一愣,含笑点头。

苏瑾烟差了个小丫鬟去叫了三小姐苏安柔过来陪着秦嫣,便急匆匆的往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去了,她倒是不担心徐妈等人会吃亏,毕竟还有芙蓉在,想来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等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面的时候,正巧听见了苏梓琳的话说的慷慨激昂的,“奶奶,一大清早的大姐姐就不见了,而且也没来和您通报一声,门房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可是大事啊。说不定,是大姐姐昨天夜里出去会了情郎,一直都没有回来呢?这事情要是传到了端王府去,我们可怎么办啊。”

苏梓琳这话说的十分的慷慨激昂,苏瑾烟要不是自己就站在外面站着的话,估计也就要相信了。苏瑾烟轻笑了一声,听见了里面苏廉德的声音,也是带着责备的,“一个大家小姐,也不知道没事总往外面跑什么跑,莲华,你说实话,你们家小姐到底是去哪儿了?”

莲华的声音也是十分的无奈,“侯爷,我家小姐真的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啊。”

“那为何门房那边却说不知道?”然而苏梓琳咄咄相逼。

“门房为什么不知道,二妹妹不去问门房,为何要来问我的丫鬟?”苏瑾烟的声音施施然的从外面传了进来,就看见徐妈莲华司琴和芙蓉四人站在大厅的中央,看着莲华的面色就知道肯定是被刁难了。苏瑾烟看着就微微的沉下了眸子去,挑眉看着苏梓琳,冷声问道,“我倒是想要问问二妹妹,我去哪里了难不成还要同你汇报不成?”

她从重生回来的那一天开始就发了誓,不能再让任何一个人伤害她身边的人。苏梓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当姐姐的我心狠了。

苏梓琳在看见了苏瑾烟的时候就傻在那里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此刻应该在青楼里面的苏瑾烟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这里。饶是苏梓琳,这会儿也觉出不对劲来了,好半天都没能说出来话。

只是那边苏廉德却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来,看着苏瑾烟就问了一句,“你一大早的不在院子里面,去什么地方了?怎么连门房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

苏瑾烟却是无辜的冲着苏廉德笑了笑,将问苏梓琳的话也问了苏廉德一遍,“父亲,烟儿是从大门里堂堂正正的走出去的,为何门房没有看见烟儿要来问我?难道不是应该问责门房吗?”

“可是阿烟啊。”老夫人开口了,一脸的慈祥,看着苏瑾烟问道,“你这么一大早的出去做什么去了,怎么也没来和祖母说上一声?”

苏瑾烟一听见这话,面上的表情就变了,变得乖巧又依赖,“祖母,来,您尝尝这粥的味道怎么样?要是凉了呀,就不好喝了。”说着,就从花颜的手里面接过了从外面买回来的粥和早点,递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已经喂到了嘴边来了,还是张口一口吞下,随即眼睛一亮,“恩,不错!”

“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苏廉德对她的反应十分的不满,责问了一句。

苏瑾烟的表情十分的无辜,道,“阿烟听说城中有一家早点铺子的早点做的十分的好吃,想着祖母吃多了府上精致的早点,也能换换口味,便早起去买来了。想着等回来的时候,正好是祖母用早点的时候。这不,刚回来,想着去我院子里面拿些前几天按照药膳的方子做的糕点过来,就听见院里面的丫头说,二妹妹把我的丫鬟给带到了这边来了。这不,这一份是给祖母的,父亲,这一份是给您准备的。”

苏廉德听见这话,就算是心里觉得不快,也没能说什么,人家明摆着的一片孝心,倒是苏梓琳又闹起来了事端了。苏梓琳的心里面是不肯相信的,她下意识的往王氏的那边去看,就看见王氏的身边跟着一个普普通通的丫鬟,如心呢?她有心想要问,但是去看王氏的时候,王氏的表情却是有些疲惫的,看都没有看她。

“好孩子,祖母的好孙女啊,”老夫人面上都是慈祥的笑意,然后道,“这粥的确是不错,阿烟啊,那铺子叫什么名字?等回头平时让吉祥也去买一些。”

“阿烟也没记着叫什么名字,”她这话微微的顿了一下,随后就看见了老夫人的眼睛厉光乍现,只觉得好笑,随后才接着道,“不过阿烟记着,是南街的第三家铺子,招牌是檀木的,门口拴着条小黄狗。”

眼见着老夫人的脸色好转了一些,苏瑾烟目光一转,却是落在了王氏的身上去,表情有些疑惑,“姨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是有心事呢?”

“行了,这件事情既然已经搞清楚了,那就散了吧。”苏廉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他本来自从苏梓琳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觉得心烦,昨天看着苏瑾烟把秦嫣给带回到了府上更是不悦,所以现在看着苏瑾烟的态度也算不上是多好。

然而苏瑾烟却笑了笑,“父亲别急,阿烟还有一事想说。今日晨间阿烟醒过来了之后,倒是发现了一件事情来,这人让阿烟怎么都想不到。父亲,您就不好奇,我在我院子里面发现了什么人么?”

自从苏瑾烟及笄之后,苏廉德就一直觉得他这个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的开始变得强势了起来,让他觉得有几分的不喜。现在看来更是带着一种让人摸不透的调子,更是不讨人喜欢。

“若是和本侯无关,本侯就不想听。”苏廉德话说的是十分的冷淡。

“阿烟就是拿不准这件事情和父亲有没有关系,才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请父亲定夺的。”苏瑾烟倒是不太在意苏廉德的反应,只是转头去看王氏,“姨娘,您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呢?会不会是病了?”苏瑾烟一顿,转头就和身边的花颜吩咐了一声。

“恩?”王氏被身边的丫鬟碰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看见苏廉德和苏瑾烟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由得就有些慌,“怎么了?”

今儿她一大早醒过来就觉得心神不宁,更何况如心到现在还没回来,她就是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了,一直都集中不了什么注意力。

“也难怪,姨娘现在到底是有了身子的人,精神不比常人也是可以理解的。”苏瑾烟的话带着几分的笑意。

“阿烟,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苏廉德皱了皱眉头,他觉得有些不耐烦,总觉得这个阴阳怪气的女儿十分的奇怪,他觉得有些心慌,不想和这个女儿多说话。

“父亲很快就会知道了。”苏瑾烟唇角微微的玩了起来,目光转向了王氏,问道,“姨娘,你身边的那个如心呢?”

这话一说出来,王氏顿时就愣住了,苏梓琳的帕子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如心?啊,那个如心……我,我让他出府去买东西了,怎么了?”王氏的心跳的十分快,然而却努力的保持着镇定。

“啊,是吗?不知道姨娘是什么时候让如心出门去了,又是买的什么东西呢?”苏瑾烟笑吟吟的,直接就寻了个位置坐下来,抿了一口茶水。

苏瑾烟这话一问出来,王氏的冷汗都要下来了。王氏是知道如心被苏梓琳央求去做了什么的,眼下苏瑾烟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如心却没能回来,这里面的意思难不成还不明显吗?现在王氏最希望的就是如心没能落在苏瑾烟的手上才好。

苏瑾烟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慌张,依旧是面上带着笑意的,“姨娘,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王氏有些紧张的揪着衣服,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不过却也没等她想好说辞呢,花颜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老夫人行了个礼,然后对着苏瑾烟道,“大小姐,高大夫已经到了。”

苏瑾烟嘴角微微的弯了弯唇角,苏廉德却是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反而是皱着眉头,问苏瑾烟,“你叫大夫来做什么?”

苏瑾烟表情十分的无辜,对着苏廉德眨了眨眸子,道,“女儿看着姨娘面色疲惫,想着请大夫来给姨娘诊脉,毕竟,这姨娘的肚子里面是父亲的子嗣。还有父亲,您为了家里操劳的心女儿明白,但是也不要太操劳了,最近看着父亲面色疲惫,所以想着让高大夫来给看看。啊,对了,还有祖母。”

然而听见了这话,老夫人却是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别人可以,她的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

正想着,就看见苏瑾烟对着自己露了一个甜甜的笑脸出来,“不过祖母的身体最近一直都是阿烟给调理着,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呀,祖母的面色红润,看着就是能长命百岁的。父亲,就当是请一个平安脉吧?”微微的顿了顿之后,苏瑾烟又笑了笑,道,“而且,阿烟要说的事情,也需要高大夫来证明一下呢。”

这话说出来了苏廉德还真就没有怎么反驳,自己的事情且不说,那王氏肚子里面的的确是他的孩子,他也十分的在意。苏瑾烟今天的这个样子有些反常的让他觉得意外,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苏瑾烟说出来的肯定会让整个侯府都变样一样。

不管怎么样,王氏的这个孩子是绝对不能出什么问题的,让人来看看也好,也算是能让他放心。这王氏肚子里面的孩子,有几个大夫来说都是个男孩,他可就指望着这个了。

便也就略一点头,让高大夫进来了。

高大夫进来了行了个礼,然后就直接奔着苏廉德去了,也不多言,手直接就搭上了苏廉德的脉搏,只是没一会儿,就皱起了眉头来。又翻了翻他的手腕,甚至是翻看了一番他的眼睛,却没说话。只是转身就奔着王氏去了,这脉搏看过了之后,眉头就更加皱紧了几分。

苏瑾烟看着也跟着皱眉,就问,“高大夫,我父亲的身体如何?最近看着父亲总是一脸的惫态,身体可无恙?”

高大夫看了看苏廉德,又看了看王氏,问了一句,“侯爷,这位是您的姨娘?”

见苏廉德点头,高大夫却是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然后道,“侯爷,您要注意调养身体,房事需节制。待老夫开个方子,您让下人去抓药调养即可。只是您姨娘的身子,老夫学艺不精,请侯爷另请高明吧!”

“孩子怎么了?”苏廉德对那个孩子重视的不行,这一听高大夫这个说法,顿时就不干了,一把就抓住了高大夫的胳膊,皱着眉头问,“高大夫,您但说无妨!”

在京城的民间,这高大夫可是神医,若是他说另请高明,那就只能去宫里面请御医了。可是就算是御医,也不一定见的就要比高大夫好。

“那老夫就直言了,”高大夫叹了一口气,“府上姨娘脉搏有异,怀的恐怕是个怪胎!”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总得头上带点儿绿 一听见这话,王氏直接就炸毛了,一下就跳了起来,尖声叫道,“你这个死老头,在胡说什么!?”

“高大夫,请你说清楚,你说的是什么的意思?”苏瑾烟也跟着站了起来,一脸的严肃。

高大夫瞥了一眼王氏,冷声道,“老夫是不是在胡说,姨娘不清楚么?”顿了顿,却是转头看着苏廉德道,“侯爷,您也知道,有了身子的人需要多加照顾。老夫也不知道姨娘身上到底是有什么东西,但是,侯爷若是不信大可以找其他的大夫来看,看看姨娘是否身怀怪胎!若是侯爷觉得老夫胡说,那就当老夫多嘴!”

高大夫说着话就看见了苏廉德一脸的寒色,而且满是不相信,直接转身就走。

“你胡说什么!”苏廉德顿时就怒了,一把就拉住了高大夫,“不可能,她才刚刚有了我的子嗣,自然是会千般呵护,怎么可能是个怪胎!”

高大夫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侯爷,你与老夫说也是无用。老夫不便多言,侯爷保重吧。”

苏廉德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自然也没什么兴致去拉住高大夫,而王氏本身心里就觉得心虚,更是不能伸手拉着。眼看着高大夫离开了之后,王氏顿时就开口辩解,“侯爷,你要相信妾身啊!侯爷,这也是妾身的孩子,妾身怎么会让他变成怪胎?侯爷,您要相信妾身啊!”

“姨娘,既然您这么相信自己,那你紧张什么?衣角都要被扯开了。”苏瑾烟的脸上带着几分的笑意,然后去看王氏,问道,“您还没说,您到底是什么时候让如心出门去买什么东西了?”

王氏茫然的看着苏瑾烟,只觉得自己以往可以拿捏在手里面的人已经渐渐的变成了自己掌控不了的,尤其是看见这样和平时没有什么差距的笑脸,更是觉得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姨娘,怎么不说话了?既然你不说的话,那我问问二妹妹吧。我听说,二妹妹也和如心走的很近,经常会去姨娘的院子里面找如心呢,怎么样,二妹妹?”

苏梓琳这会儿已经慌了,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只是看着苏瑾烟的笑脸,只觉得自己如同入了深渊一般,浑身都只觉得寒冷。

“既然你们都不想说,那就由我来说吧,如果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姨娘和二妹妹更正。不过,在开始说这件事情之前,我倒是想先问问二妹妹,姐姐到底是哪里碍了你的路了,你竟然想将我卖入青楼?”

这话一出,无疑是一枚重磅*。连苏廉德都震惊的看着苏梓琳,要知道,平时在府里面为难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侯府的嫡女在青楼,这事情也就是没有做出来,要是真的传出去了,侯府的脸面还往什么地方放?苏廉德原本火气就很大,现在更是直接就上前打了苏梓琳一巴掌,“孽畜!”

苏梓琳捂着脸,看着苏廉德,突然就爆发了,“要不是这个要死不死的贱人霸占了我嫡女的身份,我能这样吗?她和她娘都该死,死了之后我娘就是正妻,我就是嫡女,你们怎么还不……”

“啪!”

第二个清脆的巴掌打断了苏梓琳还要说下去的话,苏廉德气的胳膊都哆嗦,一只手指着苏梓琳,好半天都说不出来话来。倒是苏瑾烟,给苏廉德倒了一杯茶,轻声道,“父亲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不过手下是一点都没有留情,苏瑾烟却还是对着花颜冷声说了一句,“去给我把人带进来。”

这话音刚刚落下去,就看见一个人被丢了进来,身后捆着绳子,一翻过身来,就能看清是如心的那张脸。

“如心!”王氏下意识的就惊呼了一声,不过随后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再发出声音来了。

“怎么了?”苏瑾烟笑了一声,挑眉去看着王氏,道,“要是姨娘现在说不认识,可是太晚了。二妹妹,你好好的看看,这是不是如心?”

苏梓琳哪里有心思搭理苏瑾烟,就是翻了个白眼,一句话都没有接。苏瑾烟也不介意,就只是笑了笑,看着低着头脸色苍白的王氏,看着脸上被打的通红却还是一脸不屑的苏梓琳,然后转头去看苏廉德,“父亲,这就是我和你说的人。这个人昨天夜里突然进了我的院子,在我的房间门口被我的丫鬟发现。”

“经过审问,他招了是二妹妹让他将我卖到青楼去。而这个时候,我还发现了这个人身上的另外一个秘密。”苏瑾烟转身,叫了个侍卫进来,吩咐道,“将他的衣裳给我扒开。”

说话的同时,苏瑾烟就已经转过了脸去,而在几声女人的尖叫了之后,就只剩下了苏廉德一个人瞪着眼睛,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那个人的肤色不算是白皙,而胸前一片平坦,怎么看都是个男人。

如心这个时候已经崩溃了,他原本以为苏瑾烟不会对他下手的,却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发难。他张了张嘴,差一点就把苏瑾烟的事情给说出去了,不过也就是那么一想。想法在脑子里面转了好几圈,却是硬生生的收了回去,这要是真的说出口了也不是不行。

可是,如果有人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自己都已经在侯府里面那么久了,却还是没有发现苏瑾烟的事情,难不成说出来这些人就一定会相信吗?相信了之后呢?就算是能在侯府里面活下来,又能怎么样?自己身上的东西不还是会让主子杀人灭口么?

如心内心挣扎得要命,但是苏瑾烟却是像是还不甘心一样,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来,倒出了一枚黑色的药丸,转头去问王氏,“姨娘,你看这个东西你认不认识?”

王氏看着只觉得腿都发软,这个东西她何止是认识,她自己曾经是亲口吃下去过的。

苏瑾烟也不管她说不说话,只是笑了笑,道,“姨娘不认识最好,花颜。”

“哎。”花颜应了一声,直接就端过了一个一早就准备下来的小碗,里面装着不知名的血液,浓重的血腥气让老夫人皱起了眉头。

苏瑾烟笑了笑,道,“父亲您看好了。”话音刚落,苏瑾烟便将手里面的黑色药丸扔进了血液里面,没一会儿,血液中便翻滚了起来。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些黑色的东西在血液之中翻滚,模样骇人。

王氏只是看了一眼,没忍住反胃,直接就俯下身子,一阵干呕。老夫人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就连苏廉德的面色都不太好,转头去问苏瑾烟,“这是什么东西?”

“阿烟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苏瑾烟抬起头来,面色也有些惊恐,道,“阿烟是从这个人的身上找出来的。父亲,这人是个男子在姨娘的院子里面呆了这么久且不说,身上还有如此诡异的东西,甚至,连高大夫都来说了姨娘的身上怀着个怪胎。这是我们侯府的灾难啊。”

如心这会儿都恨不得骂娘了,昨天苏瑾烟才答应了不会说出去,今天就直接领到了侯府来了,这怎么回事儿?

就在如心心里正在挣扎的时候,苏廉德却怔怔地走上了前来,蹲下身,伸手就握住了他。

要害被人握住的感觉不是开玩笑的,如心只觉得浑身都打了个哆嗦,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见寒光一闪。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侯府一瞬间的寂静,苏瑾烟打了个激灵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如心的两腿之间一片血色,布料已经被划破了。

苏瑾烟只觉得后背都发凉,她父亲直接把那玩意给割下来了?这下手可真是太狠了。苏瑾烟在心里感慨着,而那边同样看着的王氏和苏梓琳,面色已经苍白的不行了。现在苏梓琳的脑子里面已经装不下苏瑾烟了,满脑子都是苏瑾烟拿出来的那个黑色药丸,她呢?吃过了没有?

“我自认,这么多年里都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的事情。”苏廉德却像是感觉不到手里面的血液温热一样,回头去看王氏,声音平稳的没有什么情绪,“除了你不是我苏廉德的正妻,其余什么都有。除了这一个名分,我什么都给你了,你的女儿我当成是嫡女来宠爱,结果呢?我对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他话说着,却是仰天大笑了几声,随即目光凌厉的盯住了王氏,“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王氏的腿肚子都发软,直接就给苏廉德跪下了,“侯爷,你要相信妾身,妾身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王氏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是打死了自己也绝对不能承认的,这一旦是承认了,她恐怕就活不到明日了。若是不承认,还能希望苏廉德念在这么多年的感情里面,放过自己一马。

不过王氏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已经人证都在了,还能辩解什么。

苏廉德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王氏,看起来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冷笑了一声,“你什么都没有做?有了琳儿之后,已经十五年了,你都没有再生育过,可是这个人到了府上之后你就有了身孕,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本侯原本还以为是因为你的德行好,所以上天赐了这么个孩子给我们,可是现在呢?造的都是什么孽啊!”

“侯爷,你要相信妾身啊,妾身心里这么多年只有侯爷一个人,妾身的一切都给了侯爷,侯爷,妾身真的是清白的啊!”王氏这会儿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去记恨苏瑾烟了,她知道今天自己的生死都在苏廉德的手上,如果不把苏廉德哄好了,她也就不用活了。

不过王氏不记恨苏瑾烟,而苏梓琳的目光却是一直都在苏瑾烟的身上没有离开过,如果眼神可以化形的话,恐怕苏瑾烟的身上已经千疮百孔了。凭什么?凭什么苏瑾烟什么都有,凭什么她已经这么算计苏瑾烟了却还是被苏瑾烟反将了一军?是不是那娃娃扎的还不够狠毒?她回去了之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的扎娃娃的!

青灵这会儿心跳的很快,总觉得是个什么征兆,下意识的目光就往苏瑾烟的那边看了过去,在看见了苏瑾烟鼓励的眼神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侯爷,你就相信姐姐吧。”微微的顿了顿,青灵的目光变得柔弱而泛着泪光,“要不是姐姐的话,青灵连每次都要伺候侯爷服药都不知道。”

苏廉德往后倒退了三步,一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你都不问一句我怎么样了? 青灵像是被吓到了,王氏更是有些茫然,都没能说出来什么来,苏廉德却是近似于疯狂的笑了两声。对了,对了,他想起来了。每一次到了王氏的院子里面的时候,王氏总是会给自己服下一碗汤的,说是补身体的。他从来都没有起疑过,毕竟是自己年少时候爱的人,又怎么会多想呢?

现在看来,这药是做什么用的?是巴不得自己早些没了命,她能和情郎远走高飞吧!

就算是原本不相信苏瑾烟的话,但是现在看着王氏的样子也知道肯定是有鬼的,想想王氏怀孕的时间,再看看地上的这个男人,以及苏瑾烟手里面的东西。苏廉德仰头大笑,笑过了几声,却是目光狠戾的看着王氏,“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青灵的心跳的很快,只觉得这一次是自己的一次机会,要是这一次能把王氏给扳倒的话,以后在这个府上,她就是侯爷的唯一了。那她的荣华富贵还会少吗?青灵下意识的往苏瑾烟的那边看了过去,就看见苏瑾烟微微启唇,像是说了什么。

青灵放在唇间念了几遍,顿时就明白过来,直接就给苏廉德跪下了。

“侯爷,既然今日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那么这件事情,就算是拼上妾身的性命,妾身也一定要侯爷知晓。”青灵抬起头看着苏廉德,目光带着几分的泪意,“侯爷,姨娘给您和老夫人的饮食做了改动,要不是大小姐,您和老夫人就要没命了啊!”

“你给我闭嘴!”一直以来都没有说话的王氏突然暴起,对着青灵就扑了过去,只不过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没踩稳还是怎么了,却是跌倒在了地上,肚子只觉得一疼,冷汗就都下来了。

只是往日里对她疼爱有加的苏廉德却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目光凌厉的看着青灵,问道,“你说的可是当真?”

青灵依旧是跪着的,“回侯爷,妾身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

苏廉德整个人都几乎要崩溃了,震惊的转头去看王氏,“你,你竟然做了这种事情?”

这会儿苏梓琳也吓得后背都开始冒汗了,琢磨着自己今天怎么就这么冲动,要是不这么着急对苏瑾烟发难,也不一定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哼,这个如心还说很厉害呢,也不过就是如此么,居然会被苏瑾烟给抓到。

王氏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辩护,但是苏廉德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觉得有些无力了,面上十分的失望,看着地上的王氏,问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眼看着苏廉德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的脸,王氏却突然就笑了,看着苏廉德,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十分的坚定,“侯爷,妾身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你没做过?好,好一句没做过!这么多年你我二人的情意,我都记着,我今日不杀你。等你生下了这孽种,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苏廉德看着王氏的态度反而是笑了,也不多言,一摆手就让侍卫先把人给带下去了,再一转头,就看见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琳儿……”

苏梓琳一直都是他的心头肉,且不说是王氏的女儿,更何况是大女儿苏瑾烟从来都不和他多亲近,反而是这个二女儿,每天叫着“爹爹”,配上甜甜的笑脸,从小就让他格外的喜爱。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想到了这里,就去看苏瑾烟,就看着苏瑾烟的目光在王氏的身上,面容悲切。

像是因为王氏所做的事情而觉得痛心惋惜,所以此刻忍不住落泪了一样。

他这个大女儿的菩萨心肠啊……

苏梓琳一直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被苏廉德的两个巴掌打的有些发愣。此刻目光就看着地上的如心,看着他下/身蔓延的血迹,脑子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本就已经是看着苏梓琳不顺眼了,更不用说苏梓琳此刻的不理睬了,苏廉德更是怒火中烧,沉声吼了一声,“苏梓琳!”

这么一声喊出来,苏梓琳才一哆嗦,看见了苏廉德的目光,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却是下意识的直接就跪下来了,声音楚楚可怜的,“爹爹,琳儿错了。”她只当是方才嫡女的那一番说法让苏廉德觉得不高兴了,不过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苏廉德也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说心里想要娶回来的是王氏而不是靖安公主,若是没有靖安公主的话,王氏就是正妻,苏梓琳就是嫡女。苏梓琳自然就记了下来,此刻脑子一抽就直接的说了出来。不过,只要是能乖乖的认错了,想来苏廉德就会不生气了,毕竟那么宠爱自己嘛。

苏瑾烟挑了挑眉头,也的确是在等苏廉德反应,到底是会就这么放过苏梓琳,还是会严肃处理。

不过,苏廉德听见了苏梓琳的认错声,真的就是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既然你还知道认错,那就不像你姨娘一样不知悔改,罢了罢了,回去抄书罢。没有我的命令,不能再离开院子了。知错能改就是好事,想来你大姐姐也会原谅你的。”

苏瑾烟微微的勾起了个笑意,就这么就算了?打算把府上的嫡女卖入青楼,就这么一句知错能改就把她给打发了?心里虽然是十分不屑的,但是苏瑾烟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只是看着苏廉德,却没有对那一句原谅给出什么反应,只是道,“父亲莫要太过劳累了。”

苏廉德只觉得内心疲惫,眼下这个大女儿说什么也没有心思听了,只是摆了摆手,任由苏瑾烟去了。苏瑾烟也无意多留,见苏廉德点头,便打算离开了,不过这一低头,就感觉出来不对了。如心人呢?

“家门不幸啊。”那边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手里面的权杖往地上敲了一下,道,“儿啊,这一个大男人能在府上藏这么长的时间,看来府上的防卫还是要加强啊。这一次是没有什么人受伤,这要是有人出了事的话,可怎么办啊?”

苏廉德忙俯身,“儿子谨记,请母亲放心。”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却是没有说别的了,扶着身边的丫鬟就回去了。王氏和苏梓琳都走没了,苏瑾烟也让几个丫鬟先出去外面等候了,一时之间大厅里面就剩下了苏瑾烟和苏廉德,还有青灵。青灵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苏瑾烟肯定是有什么话想要和苏廉德说的,便也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等到房间里面就剩下苏瑾烟和苏廉德的时候,苏瑾烟才缓步上前了两步,若无其事地道,“父亲,如心不见了。”这话刚刚才说完,就看见苏廉德的目光看了过来,冷冰冰的不带什么情感,苏瑾烟却一点惧怕的意思都没有,而是敛下眉眼看着地上的血迹,道,“这今日是女儿院中的下人发现了蹊跷,才揭穿了这是个男人,若是没有呢?恐怕今生就无法再和父亲相见了。”

苏廉德听着就是心里一惊,他没有在苏梓琳将苏瑾烟送去青楼这件事情处置了是出于私心的,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那个柔弱的女儿居然能把这件事情摆在台面上,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苏瑾烟。苏瑾烟却也不着急,苏廉德不回应她就只顾自的说着,“听说那青楼中时常会有大户人家的公子来往,女儿及笄礼那日又来了那么许多的人,就是不知若是此事成真了,往日这永和侯府的脸面该往什么地方放。二妹妹真是太能胡闹了。”

苏廉德听见她的话只觉得心里不安,直觉告诉他苏瑾烟不可能是只想说这么多而已,一时也不知道要回应什么好,干脆就听着苏瑾烟继续说着,“父亲可能是不知道,一直都没能有时间和父亲好好的说一说。皇上很高兴娘亲进宫了,还特别允许了阿烟叫皇上舅舅呢,连皇后娘娘都让阿烟叫皇舅母。哦对了,皇后娘娘还送了阿烟一个簪子,好看得很,连七哥都夸奖阿烟了呢。就是不知道,若是皇舅舅知道了娘亲的女儿被人卖到了青楼里面去,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就算是反应再慢,这会儿苏廉德也明白过来了,不由得微微的眯着眸子看着一脸无辜表情的苏瑾烟,沉声问道,“你在威胁我?”

苏瑾烟的眼睛瞪得很大,茫然的看着苏廉德,道,“父亲怎么能这么说阿烟呢?阿烟哪里有那个胆子,阿烟只是觉得二妹妹未免太胡闹了一些,恐怕这些胡闹,都是有原因的吧?”

你被差点卖入青楼的女儿出来了,你连问一句有没有受到惊吓都不肯问,却将罪魁祸首放回了院子里面。对于这样的行为,抄书是一件多么简单的惩罚啊。如果反过来呢,如果差点被卖入青楼的人是苏梓琳呢,那苏廉德,你还会是这个反应吗?

苏廉德当然知道自己做的哪里有问题,不过却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只是在看见了苏瑾烟那双无辜的眸子的时候有些心虚。毕竟就算是这样,他对苏梓琳的宠爱也不是假的,要是让他重罚,他还真就是舍不得。更何况,苏梓琳的模样也在那里了,虽然是有步祈冬的事情在前面了,但是那不代表所有人都知道啊。要是不被人知道的话,他还对苏梓琳未来的婆家抱有希望呢。

所以面对苏瑾烟的质问的时候,苏廉德不可避免的觉得恼火了,一拍桌案,道,“你现在也没有事情,还想让我怎么样?”

苏瑾烟笑得无辜又灿烂,“女儿不想父亲怎么样,只是想让父亲在做事的时候好好的考虑一番,到底是谁对这侯府更加有利。”话说完了之后,苏瑾烟连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就转身离开了大厅。隐约的听见了苏廉德气急败坏的说了什么,不过苏瑾烟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边的苏梓琳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琢磨着要怎么处置苏瑾烟呢,肯定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再下手了。本来身边的人手就已经很少了,要是再少一些的话,她就又要重头开始培养了,正想着,就看见有一个人从自己的面前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三哥,阿烟有事相求 红萼被苏梓琳叫到身边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慌张的,毕竟自己一直都在苏梓琳的身边,她什么样子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这会儿二小姐刚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能就那么轻松的都过去了。原本以为是苏梓琳想要对自己做什么,正瑟瑟发抖呢,就听见苏梓琳轻声的问了一句,“红萼,你在我身边都这么久了,你可是我最喜欢的丫鬟了,知不知道?”

红萼哪里敢答不?当即一个头就直接磕了下去,对着苏梓琳道,“二小姐对奴婢的好奴婢都记着,奴婢这一辈子都愿意伺候着二小姐,一辈子为二小姐做事。”

听见这话苏梓琳还是挺满意的,坐在椅子上用蔻丹涂着自己的指甲,看都不看红萼一眼,只是道,“你这样我就放心了,反正,你总有一日是要随我嫁到步家去,是要一直跟着我的。”

话说到了这里的时候,苏梓琳却是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不过,你要知道你自己的奴婢身份,知道你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否则,就别怪当主子的我心狠了。”也许是苏梓琳最近的事情做的有些多,当声音发出来的时候,还真就让红萼打了个冷战。

红萼忙不迭的一个头就磕了下去,“奴婢明白,奴婢什么都听小姐的,奴婢的命都是小姐给的,小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去做什么。”红萼知道,自己如果想要在苏梓琳的身边好好的活下去,就必须接近苏梓琳,好好亲近她。眼下自己还没想好要怎么讨好她,苏梓琳就主动拉拢她,她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苏梓琳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也没有想过红萼会不会不忠于自己,要是连自己都不要她了,她还能去找什么呢?想到了这里,苏梓琳嘴角上带着几分的笑意,伸手就把红萼给扶了起来,道,“行了,起来吧。我现在就有一件事情,想要吩咐你去做。”

“请二小姐吩咐,奴婢万死不辞。”红萼听见了苏梓琳的话,立刻就低头,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好,我相信你。”苏梓琳的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道,“等今天入夜了,你就去苏瑾烟的院子里面。去同她说,说我对你不好,说日日夜夜我对你非打即骂,说你想要为她做事,要是为了得到她的相信,你把我和莫郎的事情说出去也是可以的。记住,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得到苏瑾烟的信任,知道吗?”

红萼有些发愣,不知道这是想要做什么。不过现在看着苏梓琳的样子,是完全都看不出来什么的,想来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计划之中。红萼不敢多说,忙把这个事情给应了下来,苏梓琳觉得很满意,点了点头,就让她退下去了。

只是…苏梓琳自己坐着琢磨了半天,却还是觉得不放心,干脆就又叫了红萼进来。

红萼战战兢兢的,却没想到苏梓琳连说都没有说一句,二话不说便往她嘴里塞了个东西。红萼一惊,却又不敢吐,只能扑通一声跪下去,“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

苏梓琳摆摆手,道,“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在正厅的时候你也看见了这个东西。你要是不听话,就别怪你家小姐不客气了。”

苏瑾烟那边倒是脚步匆匆,花颜一路跟着一路撇嘴,一直在念叨着苏廉德,“小姐,苏廉德真的就一句没问啊?这也太过分了点儿,好歹小姐你也是侯府的嫡小姐啊。”

苏瑾烟却不太放在心上,只是笑了笑。

好在没一会儿花颜也不太在乎这件事情了,只是拉着苏瑾烟,小声的问,“小姐,你怎么知道,你把那个东西留在桌子上,二小姐就一定会拿走?”

苏瑾烟在正厅的时候,将装着黑色药丸的小瓷瓶顺手就放在了桌子上面,之后也一直都没有过去动。等她们离开的时候,苏瑾烟特意看了一眼,果然是苏梓琳给拿走了。

苏瑾烟并没给她解释,反而只是问了一句,“三哥人呢?”

花颜虽说是好奇,但是却也没多问,只是道,“芙蓉已经去请三殿下了,现在应当是已经在小姐的宅子里面了。小姐,你找三殿下做什么?”

“银子都收了,总该个人办事的。”苏瑾烟弯了唇便笑,却又不太放心的问了一句,“你确定你师父的药好用?”

“小姐放心,不好用奴婢把那一瓶药都生吞了。”花颜弯唇笑起来贼兮兮的一副样子,“小姐,现在看不出来什么效果,得等个几个时辰,差不多入夜的时候,就能看出来热闹了。二小姐要是真的拿回自己的院子里面去给人用了,那肯定会有反应的。”

苏瑾烟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带着花颜就觉得十分顺手,这要是莲华指不定怎么觉得舍不得呢,“那事情得抓紧办,今天晚上就得把人给送过去。”

“小姐,其实师父那边还有好多好玩的药,不一定非得用春/药的。”花颜本来就是个性子活泼的,这会儿说到了自己擅长的东西,就是更加停不住嘴了,掰着手指头给苏瑾烟数,“还有什么让人觉得奇痒难耐的,让人通体冰寒的,还有让人一直反胃的,也有让人浑身恶臭的什么的。”

苏瑾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走着走着直接就停了下来,看着花颜,道,“花颜。”

“怎么了小姐?”花颜并不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

苏瑾烟正色,“我突然开始怀疑你师父是不是什么正经人了。”这都是什么千奇百怪的药?

“师父人还是好人的,正不正经就不知道了。”

苏瑾烟一边和花颜说话一边回了望月庭,等到了正厅的时候,果然三皇子顾轻安已经在正厅里面等着了。这会儿像是百无聊赖,正看着四周挂着的壁画。

“三哥。”苏瑾烟笑着迎上去,“阿烟去寻三哥,本应该是阿烟到三哥府上去拜访的,却让三哥跑了一趟。”

“我这几日正好无事,况且已经许久都没回京了,四处走走也好。”顾轻安笑了笑,同苏瑾烟在一旁坐下,“况且,上次来的匆忙,都未曾拜见过皇姑,这次正好补上了。上次也没能和阿烟好好叙叙旧,正巧这次无事,好好说说话。”

“娘也惦记着三哥呢。”苏瑾烟弯着眉眼,“昨日回来的时候娘还和阿烟说,说三哥年少有为,以后对江山社稷定然大有作为呢。”

“皇姑又取笑我了,”顾轻安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面上带着几分让人看不出喜怒的笑意来,“哪里有什么年少有为,只是太子皇兄在京中不便脱身,我等身为人弟应当为其分忧罢了。”

苏瑾烟一时之间也没说话,就觉得有些看不清这个人。

顾轻安自从年少的时候送她回家过一次之后,虽说不如顾轻绍来的勤快,却也总是闲来无事就带她四处出去转一转,买些女孩子家喜欢的小玩意。

在那个时候,顾轻安的名声在京城中就十分不错,不似太子般狼藉,也不似五皇子,所有的野心路人皆知。甚至和一母同胞的七皇子比起来,也是温文尔雅,一片正人君子的做派。

虽说总觉得作为皇子不应该如此淡漠,但是顾轻安却也不曾做过让她觉得反感的事情。

“都那么久不见了,阿烟就不想想三哥?”顾轻安随手将手边的茶杯倒满,送到了苏瑾烟的手边。

苏瑾烟回过神来,却就只是撇了撇嘴,道,“想,怎么能不想。只是三哥还是好好想想,近几日舅舅和舅母要给三哥选妃了,三哥要怎么逃过去才是。”

“阿烟。”顾轻安叹了一口气,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明知三哥心悦你,却要如此对三哥,三哥可心疼得很。”

虽说这一次顾轻安回来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态度,但是苏瑾烟还是有些接受不来,只能是摆出一张无害的笑脸,“三哥就别和阿烟开玩笑了,昨日宫宴三哥也已经看见了,阿烟如今是了婚约的人了。”

“三哥对阿烟,发乎于情,止乎于礼。”顾轻安却对此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摇了摇头,笑道,“三哥心悦阿烟,是三哥自己心甘情愿,与你是否有了婚约并不相干。”

话说的苏瑾烟无言以对,只能叹了一口气,劝慰道,“这世间这么多那么好的女子,三哥又何苦执着于阿烟。阿烟小时候说的话只是不懂事,自然是不作数的。”

“可是对三哥来说,阿烟就是最好的。”然而素来温和的顾轻安在这件事情上却是分毫不让,微微的顿了顿,才似是感慨的长出了一口气,“阿烟说是不作数,三哥却当了真了。”

这话说的苏瑾烟有些讪讪的,想说的话也不知该如何说。

倒是顾轻安笑了笑,安抚道,“阿烟不必太多心,若是因此你我生分了,那才更让三哥伤心。说说正事吧,阿烟今日找来三哥,想来是三哥有荣幸能为阿烟做什么了?”

苏瑾烟张了张口,好半晌才颓然的叹了一口气,才又笑道,“三哥果然了解阿烟。今日请三哥过来,的确是阿烟有事相求。”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等我成功了,你嫁给我好不好? 顾轻安从来都是这个样子,说话又得体,又让人觉得舒适而无法反驳。苏瑾烟曾经亲眼见过顾轻安对待敌国的俘虏,即便是对待那样身份的人,也十分的客气,让人发不出脾气来。

果然,顾轻安听了她说话便是一笑,道,“阿烟有什么事情?”

苏瑾烟道,“阿烟知道三哥才刚刚回京,身边没什么可以用的人,所以便想给三哥送个苦力过去。只是要麻烦三哥,装个很看重苦力的样子。”

顾轻安听见这话倒是愣了愣,稍微想了一想,便笑问了一句,“什么人这么不长眼,得罪了阿烟?”

跟这种聪明人说话格外的省力,苏瑾烟也笑,“也不算是得罪,只是总碍眼,就那么放过去了又觉得有些不甘心,就只能麻烦三哥了。”

顾轻安问,“要不要三哥帮你做什么?”

苏瑾烟忙摆手,“不麻烦三哥了,这种事情还是阿烟自己做来有趣一些。”

顾轻安便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明日一早,阿烟让人到我府上就是。”

苏瑾烟灿然一笑,“麻烦三哥了。对了,三哥,这人姓步。”

“姓步的?”顾轻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来,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我记着…你府上和二小姐私通的一个侍卫,就是姓步的。”

这事情说出来苏瑾烟也有些发愣,毕竟这件事情是苏廉德口口声声要压下去的,加上知道的都是侯府的下人,应当也不会说出去。这件事顾轻安都能知道的话,那他的消息可真是灵通的让人惊讶了。

不过苏瑾烟却也就只是笑了笑,道,“三哥的消息果然灵通,就是那个人。”

然而顾轻安的面上却有了几分不解的神色,问道,“阿烟是为了给府上的二小姐报仇?”

苏瑾烟摇了摇头,并未深说,只是随口道,“只是私人恩怨而已,和苏梓琳无关。”

顾轻安道,“这样。时间也不早了,阿烟,陪三哥去看看皇姑?”

“好啊。”苏瑾烟起身,笑道,“娘亲一定也很想三哥。”

只是这会儿苏瑾烟陪着顾轻安去找顾书青,红萼却在从苏梓琳的院子里面退出来的时候,都要直接哭出声了。她在正厅里面也看见了是什么东西,现在自己吃进肚子里面了,这以后可怎么办?

红月和红萼是住在一间屋子里面的,眼见着红萼苦着一张脸回来了,也知道是刚去了苏梓琳那边,便顺其自然的猜了是又在苏梓琳那边受了委屈了,红月就问了一句。哪儿想着能换来这么个结果,红月也有些吓傻了。

“红月,你说我可怎么办啊。”红萼都快要哭出来了,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红月年纪比红萼还要小上一些,听见这个更是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个人来,试探着和红萼开了口,“要不…我跟你说个人,你去试试?”

夜色很快就降临了,红萼在得到了苏梓琳的同意之后,急匆匆的就趁着夜色的掩护往苏瑾烟的院子里面去了。

她到的时候苏瑾烟正在和秦嫣说着话,花颜进来通报的时候,苏瑾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都想说等之后再说了。可是花颜却附耳在苏瑾烟的耳边说上了几句话,苏瑾烟的面色顿时就变了。和秦嫣道过了歉,苏瑾烟就急匆匆的往正厅去了,红萼已经等在了那里,还没等给苏瑾烟行礼,就听见她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巫蛊之术?”

红萼点头,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苏瑾烟给拦住了。苏瑾烟叹了一口气,道,“先不急着说,你这夜里过来路上凉。莲华,去煮碗暖汤来。你歇口气,慢慢说。”

苏瑾烟之所以说这个不是因为别的,就只是因为看见了红萼的脸上和可见的脖颈处都带着伤痕。听见了苏瑾烟这么一说,红萼的鼻子一酸,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今天白天,在苏梓琳说过了这件事情了之后,以不真打出来什么苏瑾烟会怀疑为理由,把红萼给打了一遍。红萼挨打的时候咬着牙暗恨,她发誓,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苏梓琳给拉下来!

更何况,她一心想要帮着苏梓琳,可是苏梓琳居然会给她吃那种东西!

红萼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开了口,说了苏梓琳要她假装过来投诚的事情,而且,也跟苏瑾烟说了苏梓琳身上藏着的秘密。尤其是那个巫蛊娃娃,那个巫蛊娃娃的事情红萼知道什么就和苏瑾烟说了什么,一点隐瞒的都没有。她知道,凭着自己的力气是不可能会伤害到苏梓琳的,但是如果算上苏瑾烟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你确定你看见的东西是真的?”苏瑾烟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能相信。若说是苏梓琳用什么办法来算计她的话,她还能接受一点,可是巫蛊娃娃。那是皇榜上面贴出来的东西,一旦抓到了,严重的恨不得要抄家的,苏梓琳就不要命了?

红萼点了头,认真地道,“奴婢也不知道二小姐用了多长时间了,奴婢是不经意的时候看见的。那天二小姐屋子里面传出来很大的动静,奴婢就想过去看看,但是二小姐不在,就只有地上有个娃娃,上面还扎着针。奴婢也没敢动,直接就跑出来了。而且,奴婢过去的时候,地上还有血迹。”

苏瑾烟想了想,王氏身边有本事做这个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如心一个人了。现在如心虽然不知所踪,不过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她之前也把所有的麻烦都扯到了老夫人的身上去,自己应该会消停了一会儿才对。

等到想明白了这个,苏瑾烟轻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红萼道,“我知道了,你姑且就先回去吧。巫蛊娃娃的事情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过,这样才能活的久一点。既然二妹妹让你往我这边跑,那以后你就有机会到我的院子这边来了,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来找我就是。”

红萼点了点头,将手里的暖汤放下了,对着苏瑾烟郑重地道,“奴婢明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苏瑾烟点了点头,然后接着交代,“回头等二妹妹问起了,你就说我还抱有怀疑,不能完全相信你,让你先回去了。”

这些事情都红萼都老老实实的记下来了,起身对着苏瑾烟跪了下去,道,“大小姐,奴婢求大小姐救命。今天二小姐给奴婢吃了大小姐在正厅里面拿出来的东西,为了不让奴婢背叛。是红月和奴婢说,让奴婢来求大小姐救命的,求求大小姐,奴婢还不想死!”

苏瑾烟面上一片震惊,忙伸手把红萼给拉了起来,问道,“二妹妹她…怎么给你吃了这种东西?算了算了,你先起来。你等一等,晚些时候,我找人过去帮你。”

“奴婢谢谢大小姐救命之恩!”红萼心里一喜,忙跪下来给苏瑾烟磕了个头。

苏瑾烟叹气,道,“等过上一阵子,你会觉得身上燥热,若是有人过去要对你做些什么,你别抗拒。等解了身上的燥热,那虫子也就化解了,你可明白?”

红萼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奴婢明白,大小姐,奴婢就先回了。”

红萼离开了之后一会儿,苏瑾烟想明白了自己琢磨不通的事情之后,才起身来,让莲华和徐妈都退下去了,只留下了一个花颜。

“你去查查,看看我那二妹妹将巫蛊娃娃放在了什么地方。”见花颜点了点头,苏瑾烟又追加上了一句,“记住,不管怎么样,不管能不能查得到,一定要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知不知道?”见花颜表示自己都记得了,苏瑾烟才放下心来,让花颜去了。

花颜出门的时候和芙蓉打了个照面,芙蓉进门来,对着苏瑾烟道,“小姐,事情办好了。”

苏瑾烟点了点头,又拉过了芙蓉,小声的说了什么,才让芙蓉出门去了。

回去的时候秦嫣正在书房里,拿着苏瑾烟的一本书正在看,见她回来了,便笑着问了一句,“不碍事的?”

秦嫣是个很聪明的人,知道府上的事情不能和自己说的太多,她又觉得担心,干脆就用一个不用解释那么多的方法来给问苏瑾烟。果然,苏瑾烟点了点头,然后凑上前来,对着秦嫣问了一句,“嫣儿,先前安柔来的时候,没有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吧?”

虽然苏瑾烟知道苏安柔是个乖巧的孩子,可是还是担心在无意间说了秦嫣的什么伤心事。

秦嫣摇了摇头,面上带着几分的温柔笑意,“阿烟你放心,你那个三妹妹同你二妹妹是不一样的,很懂事,以后若是能嫁个好人家也会有个好归宿。”

既然这样的话苏瑾烟就放心了,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和秦嫣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而那边的苏梓琳在红萼离开了之后,苏梓琳便拿出了那个巫蛊娃娃,也不知道脑子里面在想什么,手下却是一下一下机械一般的扎着手里面的娃娃。甚至有的时候因为走神,而扎到了自己的手上都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似乎是这样的话,就能让苏瑾烟下地狱一般。

“嘻嘻嘻……”然而在苏梓琳正走神的时候,却听见了一阵诡异的笑声,苏梓琳被吓得打了一个激灵,直接就把手里面的娃娃往自己的身上藏,因为一时之间着急,针尖在身体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女娃娃,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藏了。嘻嘻嘻,你这个女娃娃,心肠是真的歹毒哟。”

“什么人?”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让苏梓琳觉得十分的慌张,整颗心都是剧烈跳动着的,警惕的环视着空无一人的屋子。

“嘻嘻嘻嘻,女娃娃都做了这样的事情了,还知道害怕?”就听见那个诡异的声音又一次的响了起来,等到苏梓琳再转过身的时候,就看见有一个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嘻嘻嘻,女娃娃,你怎的还用这样的方法?这可不能让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大小姐那么简单的就去死了呀,嘻嘻嘻。”

“你想怎么样?”苏梓琳现在的脑子还算没完全吓傻,还能和面前的这个人交涉上几句话。

面前的这个人五短身材,看着已经是有一定的年岁了,是个老头。可是要比苏梓琳还要矮上几分,那眸子里面的光芒却不是什么善良的,反而是在打量苏梓琳的时候,苏梓琳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有些难受。

“女娃娃那么紧张做什么,老夫又不会害你。老夫和你娘是朋友,阿如也是老夫救走的,”老头咧开嘴笑了笑,反而更加骇人了,“老夫就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苏梓琳觉得有些恐惧,却知道自己是跑不出去的,这个老头将门口的路给挡上了。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不悦地问,“什么交易?”

“我帮你把你那个碍事的嫡女姐姐给除掉,女娃娃你看可好?”老头笑嘻嘻的说着,目光上上下下的在苏梓琳的身上打量着,在她答应之前,道,“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帮我找一个东西。”

在苏梓琳听见了可以把苏瑾烟除掉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很高兴了,马上就要答应的时候就听见老头又说了一句,心里响了警钟,没那么快答应,反问了一句,“你想要找什么东西?”

“嘻嘻嘻,不是什么难的东西,只不过是想让你找一幅画而已,而且,这幅画就在你祖母的院子里面。”老头笑嘻嘻的说了两句,没有再和苏梓琳站着说话,而是自己找了个椅子做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给苏梓琳倒了一杯茶,“你放心,不是什么太不好找的东西,要不是阿如出了事,应该是阿如去找的。”

苏梓琳觉得有些心动,就也跟着到了桌子旁边坐了下来,也没见外,直接就把茶给一饮而尽,然后才看着那个老头,问道,“找什么样的画?”

看见苏梓琳喝下了茶,老头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的满意,然后才慢悠悠的回应了苏梓琳一句,“等一会儿我会给你看看样子,只要你能找到这幅画,我就让你那个嫡女姐姐下地狱,这么样,你不亏吧?我们这个交易就算是成功了?”

苏梓琳点了点头,干脆的答应了下来,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让苏瑾烟下地狱!”

老头应了一声,却是从怀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小瓷瓶来,将一枚黑色的药丸倒在了桌面上,对着苏梓琳道,“女娃娃,你看看你脸都肿起来了,这可不好看,来,吃了它。等到了明日,就消肿了,而且还能美容养颜的。”见苏梓琳的目光有些怀疑,老头也没多坚持,反而是伸手就要将东西收回来,嘴上还说着,“嘻嘻嘻,你这女娃娃既然不相信老头子我,那就让脸这么肿着吧,万一让如意郎君看见了,说不定会扭头就跑呢,嘻嘻嘻。”

苏梓琳是被今天苏瑾烟拿着的那个黑色药丸给吓到了,加上这个人又说是和如心一起的,顿时心中警钟大起,怎么也不肯接过去。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老头将药丸给收了回去,心里倒是也有些可惜。

只是老头显然不太在意这件事情,就只是将药丸收回去了之后,又将一幅画摆在了苏梓琳的面前,让苏梓琳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才道,“就是这幅画,阿如好不容易才知道是在你祖母的院子里面的,就得你去找了。若是你有事来找我,就在你的窗户上贴个窗花,我看见了便来寻你。——什么人!”

像是在给老头的这句话反应一样,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来了红萼的声音,“二小姐,奴婢回来了。”

“是我的奴婢,不用担心。”苏梓琳应了一声,然后对着那个老头道,“也没什么事情了,你就先走吧。”

“不对!”那老头犹自喊了一声,也没理会苏梓琳,独自一闪身,就离开了苏梓琳的院子里面。

苏梓琳也没在乎,只是问了一问红萼去往那边的事情,红萼也就按照苏瑾烟交代的一句一句的回应了,然后苏梓琳便让她下去了。

这没人说的时候还不在意,老头的话一说出来,苏梓琳就开始有些在意自己的脸了。如果脸色一直都这么不好的话,万一看见了步祈冬可怎么办?

想起步祈冬来,苏梓琳就有些难受了,步祈冬现在人已经离开了侯府,也不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会不会在外面遇见其他的姑娘。越想就越觉得有些坐不住,怎么都觉得步祈冬那么好的男人,一旦离开了侯府,外面指不定有多少姑娘哭着喊着都要嫁给他。

正想着觉得不行,琢磨着明天应该让红萼去步祈冬的家里面走一趟,就听见了门外有细微的声响。

自打第一次步祈冬夜里来过之后,苏梓琳晚上就不怎么锁门了。就是担心什么时候步祈冬上门来了,却没能进来。这一次自然也,是,门响过了之后,苏梓琳往那边一看,便急匆匆的站起身来,快步走了过去,喊了一声,“步郎!”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永和侯府嫡女,苏瑾烟接旨 来的人还真的就是步祈冬,现在面色微红,脚步也有些踉跄,浑身酒气,似乎是喝多了酒的。见了苏梓琳扑过来,像是辨认了一会儿,才一把将苏梓琳给推开了,恶狠狠道,“你不是看不起我吗?我告诉你,等明天我就能见到三皇子了,等我功成名就的那一日,我看你还怎么敢看不起我!”

苏梓琳一听这话,忙直接就扑过去了,死死的抱着步祈冬表白自己的心意,“步郎,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啊,那些话都是为了敷衍我父亲的,步郎,你不能当真啊!”

步祈冬如今喝多了酒,哪里能听得进去她说话,想要把人给甩开却没能成功,只能是踉踉跄跄的晃荡着,一边晃一边说,“你连银子都不肯给我,还好意思说爱我?要不是烟儿给了我那么多的银子,我连三皇子都见不到!烟儿…烟儿那么好看…我以后一定要娶她为妻…”

步祈冬是喝多了说醉话,苏梓琳却听不下去了,一把就推开了步祈冬,一双眸子都瞪大了,“你说什么?你要娶那个女人为妻?步祈冬你还有没有良心了?要不是我喜欢你,你怎么可能成为侯府的侍卫统领?你能走到今天这步都是因为我,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娶苏瑾烟那个女人为妻?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步祈冬被推了个踉跄,反应也有些慢,颇有些茫然的看着苏梓琳。

“苏梓琳那个女人现在有了婚约了,以后就是端王府的端王妃,你别做美梦了!”苏梓琳一提起苏瑾烟来就像是发了疯了,推着步祈冬一个劲儿的往外,“你既然那么喜欢她,你就去找她去,别来烦我!”

红萼眼见着步祈冬走进去的,实在是担心再出什么事情,就一直守在门外,这会儿见步祈冬被推出来了也有些惊讶。不过眼看着步祈冬险些摔倒,还是上前去扶了一把,“步公子,你小心!”

“你?…你身上怎么那么香?”知道了明天能去见三皇子的步祈冬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儿已经不认识什么人了,红萼扶住了自己就干脆整个人都靠了过去。

红萼什么时候跟一个男人这么亲近过?可是想推又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步公子你别…你…”

“你好香…你叫什么名字?”步祈冬这会儿可听不见她的拒绝了。

红萼本就对步祈冬也有心思,这会儿听见了这种话,不由得低下了头,一张脸也有些红,小声的回应道,“我,我叫红萼。”

步祈冬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念了好些遍,才将那张脸往红萼的脸上凑了过去,说出来的话也十分的诱人心动,“红萼…红萼…等我以后成功了,你嫁给我好不好?”

而苏瑾烟的那边,一直到了早上,苏瑾烟都有些心神不宁的。虽说芙蓉话传了回来,说是红萼和步祈冬的事情成了,但是苏瑾烟还是有些不安心。自从昨天晚上花颜离开了之后,就一直都没有回来,以至于苏瑾烟在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还有些走神。

除了苏梓琳之外的几个庶妹都在那里,只不过却没有人敢说什么。因为老夫人的面上虽然是带着慈祥的笑意的,可是谁都觉得有些压力。不过就是表面上维持着敬意的说了几句话,连活泼的苏想容和喜欢说话的苏愿景都一句话不说,更不用说是本就安静的苏安柔了。

往日里苏瑾烟或者苏梓琳来了还能哄着老夫人说上几句话,今天苏瑾烟有些走神,而苏梓琳又没来,气氛自然就压抑了不少。苏瑾烟一直都在走神,以至于今天老夫人都没有用早饭都没有注意到,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顾书青都已经到了的时候了。她有些发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这月夕的第二日早上,苏府一贯是一家人一起吃一顿早饭的。

当然,这个一家人里面并不包括妾室,比如跟在苏廉德身边一起过来的青灵。

苏廉德不是没有宠爱过妾室,可是那个时候却没有哪个妾室能让苏廉德这么沉迷,更何况现在府上也没有别的人,自然苏廉德的所有心思就都在青灵的身上的。更何况,往日里王氏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老夫人不喜欢妾室,在这种时候从来都是聪明的,也不往前凑,但是青灵不过就是个家养的丫鬟,哪里知道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在跟着苏廉德过来的时候,还是一脸的娇羞。

像是新进门的小媳妇一样,跪在地上给老夫人请了个安,“妾身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那会儿正和苏瑾烟说着话,说着苏瑾烟前些日子做的药粥味道不错,惦记着要来方子让自己这边的厨子也盯着做呢。苏瑾烟也笑吟吟地说着,这边是一片和乐融融,在青灵过来行礼的时候,气氛却有了一瞬间的沉默。但是老夫人就像是没有看见青灵一样,只是笑眯眯的招呼着苏廉德和顾书青,“你看看你们两个,没事也不来陪陪老太太我,还不如这几个孙女贴心呢。这会儿就别站着了,快坐下吧。”

苏瑾烟就是看着老夫人的样子,一脸天真无邪的笑意,好像昨天的事情,和苏瑾烟那天无意间看见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她知道自己不是做梦,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女人要伪装成侯府的老夫人。还有,她真正的祖母去哪儿了?

这边苏瑾烟是在惦记着这个,苏廉德的心思却是都放在了青灵的身上,看着跪在地上一直都没有起来的青灵,忍不住主动开口道,“母亲,青灵还在给您请安呢。”

老夫人的面色顿时就不太好看了,面上的笑意也都退了下去,声音十分的冷淡,“起吧。连点规矩都不懂,也不知道是哪儿学的。”

“谢老夫人。”青灵的腿都有些疼了,面上是规规矩矩的谢了一声,然而心里却是骂了好几声。

她算是看明白了,老夫人今天就是不待见她了,她要是再多说什么多做什么,还指不定会被怎么说呢,还不如就老老实实的在旁边站着,也不会惹出来什么差错来。她干脆就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边,和下人们站在了一起。

“母亲,今天是个好日子,就不要和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了。”顾书青在这个时候,才轻声的开口了。

苏廉德也忙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孩儿谨记,母亲莫气。”

老夫人这才点了点头,面上又露出了慈祥的神色,目光却是转到了还抱着苏静的苏瑾烟身上,感慨道,“阿烟这个性子,以后嫁到了端王府之后,肯定会是个好妻子啊。现在对孩子就这么有耐心,等以后自己有了孩子,一定会是个好娘亲的。”

苏瑾烟的面色一下子就红了,半天也说不出来话来,等回过神来了,才羞红了脸的小声开口了,“阿烟还想再陪着祖母嘛。”

一听这话,老夫人大乐,倒是也算是一片的其乐融融。这饭吃的也算是没有什么事情,除却了气氛十分的压抑之外,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苏瑾烟的心里还惦记着花颜,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人来急匆匆的通报了,“老夫人,侯爷,七皇子殿下到了!”

虽然以往七皇子也经常会到侯府来,但是每一次却都是来找顾书青和苏瑾烟的,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虚礼了。只是这一次能让人来通报,就肯定不是没有什么事情了。老夫人忙起身,带着这一大家子起身相迎。等到了前院的时候,七皇子正站在那里等着,身后还跟着几个太监宫女,一见这阵仗,苏廉德忙上前去,“下官见过七殿下。”

后面的女眷也都在老夫人的带领下缓缓下拜,唯独顾书青站在原地没有动过。

顾轻绍笑了笑,倒是没有什么皇子的架子,只是一摆手,道,“行了,都起来吧。”然后面色显出几分严肃来,“永和侯府嫡女,苏瑾烟接旨!”

这刚刚起身来的老夫人立马带着家里的人又重新跪了下去,就听见顾轻绍道,“兹闻永和侯之女苏瑾烟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皇上与本宫躬闻之甚悦。今端王世子玄天策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苏瑾烟待宇闺中,与世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端王世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这话一说出来,苏瑾烟都愣了。反倒是顾轻绍,面上带着几分的笑意,道,“小表妹,还愣着干什么?快接旨呀。”

苏瑾烟这才回过神来,俯身下拜,“民女苏瑾烟,接旨,谢恩!”

然而在接过了圣旨的时候,苏瑾烟却眨了眨眸子。她怎么感觉,她七表哥偷偷的捏了捏她的指尖呢?

抬头一看,顾轻绍却是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你要是真的有分寸,就别让我担心了 苏瑾烟的头很快就又低下去了,一脸的娇羞,只是接过了懿旨之后张嘴张了几次,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最后一跺脚,小声而快速的说了一句,“祖母,父亲,母亲,阿烟就先退下了。”也不等这些人的反应,一扭头,直接就跑走了。都只当是女儿家的娇羞小心思,也没有人觉得太在意,老夫人一脸的笑意,就看着苏瑾烟跑走了。

“老夫人,这些都是父皇和母后赏下来给侯府的,您就都收着吧。”顾轻绍笑着说了一身,后面的太监就主动的上前来了,顾轻绍也没有和他们多客套,只是道,“不过,父皇托我转交个东西给小表妹,我就先过去了。小姑姑,父皇也有东西给您呢,都在那里面了,我就先走了啊。”

七皇子当然是没有人敢拦的,顾书青就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道了一句,“绍儿,我有事找你,等之后你到我院子里来一趟。”

“知道了小姑姑。”顾轻绍的面上带着笑意,随即转身就对着苏瑾烟追了过去。

苏瑾烟只是从老夫人的院子里面跑走了,而之后却是慢慢的走回去的,反正顾轻绍客套一番之后也是会过来的,她自然不觉得着急。回去了之后,倒是也没急着等顾轻绍,反而是到了自己的书房里面去,今天这个日子秦嫣自然是不能去凑热闹的,所以就一直等在苏瑾烟的院子里面。这会儿已经吃完了饭,正翻看着苏瑾烟房间里面的书,大户人家的女儿都是会备着个书房的,不过也就是留着练练字画几幅画罢了。

“阿烟,你这书房里面怎的这么多的医书?”秦嫣也没和她见外,见她进来,便弯着唇主动问了一句。她方才就觉得有些奇怪,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苏瑾烟是喜欢医术的呀,怎么突然就?

“有些感兴趣,就拿着看了。”苏瑾烟的面上带着几分的笑意,却是没有回答,只是问了一句,“嫣儿在看什么呢?”她自从知道了玄天策的腿疾之后就一直在下意识的去看医书,毕竟,不管是顾书青的病还是玄天策的腿,她都希望自己能帮上一点忙,哪怕就只是一点也好。

“阿烟,我想好了。”秦嫣没有回应,只是看着苏瑾烟,目光十分的坚定,“等一会儿,我想回府。”见苏瑾烟的目光看过来,她笑了笑,“也不能在你这里躲一辈子。”她已经想清楚了,能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辈子,更何况,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决定了?”

“当然。”秦嫣冲着她眨了眨眸子,道,“你可别小看我啊。”

“好,那等一会,我让人送你回去。”苏瑾烟也笑着应了一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道,“别忘了,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我们在你身后呢。”

秦嫣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书房的门就被人急匆匆的给推开了。一回头,就看见顾轻绍笑嘻嘻的那张脸,开口道,“表妹……”然而在看见了秦嫣的时候,顾轻绍却也愣在了那里,一时之间说不出来话了。

“七、七殿下……”秦嫣看着顾轻绍,却突然有些结巴了,随即松开了苏瑾烟的手,急匆匆的就往外走,“我,我先出去了。”

苏瑾烟是知道秦嫣的这个心思的,然而在看着顾轻绍的时候,却看见他收起了笑脸皱着眉头,目光却没有往秦嫣的身上看了一眼,苏瑾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道,“莲华,去和侯爷说一声吧。来的时候没问过他,走了总是要说一声的,之后安排一下,一会儿你送嫣儿回丞相府。”

“是,小姐。”莲华点头应了一声,上前来,“秦小姐,请跟奴婢来。”

等到了秦嫣跟着莲华出去了之后,苏瑾烟才微微的挑着眉头,十分感兴趣的看着顾轻绍,问道,“表哥,你和嫣儿是怎么认识的?”

“恩?不就是因为你是我表妹才认识的吗?”顾轻绍明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却还是打了个哈哈,随即迅速的转移了话题,“小表妹,胡花让我跟你说,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好几次都说是要找你,你可认识?”

锦安?苏瑾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可是这才十日,可是有了什么事情?她略一点头,道,“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胡花那里,表哥,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的?”

“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顾轻绍嘴角藏着一点的笑意,道,“表妹你可是真狠心,表哥可是特意过来给你送了一道赐婚的懿旨,还来跑腿给你当信鸽,你居然都不感恩戴德?”

“哇,表哥你对我真好!”苏瑾烟装模作样的感慨了一下之后翻了个白眼,“你看这样可以吗?”

“啧啧啧,可真让我伤心。”顾轻绍摇了摇头,然后却是微微的弯了弯眸子,看着苏瑾烟,问道,“我说小表妹,那人可靠么?”

苏瑾烟看了他一眼,倒是也弯了弯唇角,“表哥放心。”虽然顾轻绍说的不是很郑重,但是她能感觉得到,顾轻绍是在为了她而觉得担心的,光是这一点,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虽然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我觉得你应该会觉得感兴趣。”顾轻绍眨了眨眸子,特意卖了个关子,等苏瑾烟面上露了好奇的时候,才小声地道,“你可还记得那个从侯府里面被赶出去的侍卫?我倒是不记得叫什么,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姓步。”

苏瑾烟的面上倒是看着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问,“那个侍卫怎么了?”

“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我在三哥的门口看见他了,好像是三哥亲自出来迎接的,看着像是得到了重用。”顾轻绍开口说了一句,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家表妹对那个男人有那么大的恨意,但是想来,这个消息对于苏瑾烟来说应该是会很感兴趣的。

这个苏瑾烟倒是不太意外,比较意外的是步祈冬今天居然能一大早的就从红萼的床上爬起来。不过苏瑾烟却还是对着顾轻绍笑了笑,道,“是个好消息,麻烦七哥了。”

顾轻绍颇有些宠溺的摇了摇头笑了笑,道,“你的事情我就不多过问了,只是你要自己小心一点,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只管来找我。”

苏瑾烟的面上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道,“表哥你就放心吧,就凭那些人,还没有能对我动手的那个能耐。”苏瑾烟的面上带着笑意,眼中却闪着狡黠的光芒,让顾轻绍看的有一瞬间的晃神。不过很快就笑了笑,只是同她又叮嘱了两句,就要离开了。

正赶上这个时候,莲华打帘走了进来,道,“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奴婢这就准备送秦小姐回府了。”

苏瑾烟略一点头,刚想说什么,却被顾轻绍给打断了,“别,表妹,让她再等一等,我送她回去吧。小姑姑找我有些事情,我去看看小姑姑,然后就将秦姑娘送回去,正好,我找秦炎有些事情。”

苏瑾烟歪了歪头,看了顾轻绍一眼,随即面上的表情就带了几分的调侃了,“我说表哥,你不是因为秦公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表白心意,所以一时气愤,要找秦炎去决斗了吧?反正你也快要是秦家的人了,要不你考虑考虑嫣儿?”

“别胡说。”顾轻绍抬手敲了她一记,转身就往外走,“人家女孩子,是很在乎名声的,你就不要乱说话了。”

苏瑾烟面上却还是笑得贼兮兮的,看得莲华颇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自家小姐是在笑什么呢。不过眼看着七殿下已经走了,她也就没有说什么,一转身就出去了,她得过去告诉秦小姐,等上一等再离开。

这顾轻绍走了之后,却也没能让苏瑾烟安心下来,反倒是更加焦急了。从早上一直走到了晚上,却也没看见花颜回来,等到夜色都已经擦黑了之后,苏瑾烟的房门才被人给推开来。

苏瑾烟抬头一看,发现是面色有些苍白的花颜,顿时心就一紧,上前就打算问问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不过花颜却是上前来,一把就抓住了苏瑾烟的胳膊,急匆匆地道,“小姐,您先听奴婢说。二小姐的巫蛊娃娃奴婢查到了,不在房间里面,是藏在了二小姐的裤子里面。奴婢是因为一直都没有什么结果,这才到了这个时候才回来的。”

见苏瑾烟皱了眉头,花颜继续说,语速很快,“红萼回去了之后奴婢也跟了过去,但是当时二小姐的院子里面还有别的人,奴婢就只能先躲开了。一直到了今日晨间才回到了侯府来,在二小姐的院子里面等了一天,才看见二小姐把娃娃从裤子里面拿了出来,一边扎着一边还念叨着什么。小姐,都是奴婢无能,没能查出来二小姐院子里面的是什么人。”

苏瑾烟皱起了眉头,虽然她很着急听见结果,但是从花颜一进门开始就看见了花颜的脸色有些苍白,比起结果来,她更加担心花颜的安危。

事情总算是说的差不多了,苏瑾烟就想着让花颜好好的歇一歇,哪儿想着花颜刚刚起身来,竟然是身子一个打晃,直接就往地上栽了下去。苏瑾烟一惊,忙伸手扶住了花颜,“花颜你……”

“小姐……”花颜只觉得自己的头晕乎乎的,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都是奴婢无能……”

“好了,别说话了。”苏瑾烟皱着眉头将花颜扶到了一边的贵妃榻上躺倒,担忧的看了一眼,才走到了窗边,推开了窗户,小声的喊了一声,“无欢?”

无欢出现的很快,“小姐有何交代?”无欢的改口改的很快,在苏瑾烟的几次抗议之后,就十分顺口的将主母改成了小姐。

“快去把高大夫给我带过来,记得,要悄悄的,不要被人发现。”

等无欢离开了之后,苏瑾烟才回身到了花颜的身边来,皱着眉头问着,“哪里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花颜的面色十分的苍白,看着苏瑾烟的时候却是一脸的愧疚,“让小姐担心了,都是小伤,不碍事的。”

苏瑾烟皱紧了眉头,“这样还叫小伤?你跟我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昨天夜里奴婢按照小姐的吩咐去了二小姐的院子,但是却发现了屋子里面还有另外的人,那个人发现了奴婢,就一路追了出来。一直到昨天夜里,奴婢到了郊外才将那个人甩掉了。只是在交手的过程中,奴婢不敌,受了点轻伤。今天从二小姐那边回来了之后,奴婢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在小姐的院子附近徘徊,正想要过去看看,就被人从后面击中了。一直到现在才醒过来,是着了别人的道了,都是属下无能,给小姐添麻烦了。”

“说什么胡话呢。”苏瑾烟的表情看着有几分的不悦,“你且好好的休息着,等一会儿大夫就过来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不是让你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吗?”苏瑾烟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你好好休息。”

等高大夫的来的时候,看见了瘫在一边的花颜,也是有些发愣。等到摸到了花颜的脉之后,面色顿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等再过了一会儿,更是皱紧了眉头,半晌之后才拿出了个小瓷瓶,将一个药丸直接就塞到了花颜的嘴里面,然后才回身看着苏瑾烟,十分的愧疚,“小姐,属下无能,必须要带着花颜姑娘离开了。她身上中了毒,但是属下解不了。”

“中毒了?”问话的却不是苏瑾烟,而是在一边的无欢。无欢知道自己不该开口,轻咳了一声之后便没有再说什么。

“是。”高大夫的目光如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无欢,然后道,“这丹药只能压抑花颜姑娘身上一时的毒性,想要解毒,还是要花护法来的。小姐,你自己也要小心,这府中居然有人有这种剧毒…”

苏瑾烟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花颜,你回去好好的养着,我等你解了毒再回来。”苏瑾烟拍了拍花颜的肩膀,她是真的觉得心疼这个丫头。

花颜也是鼻子一抽,挣扎着起身就要跟高大夫一起离开。

苏瑾烟看不过去,转头吩咐无欢道,“你将他们送回去吧,我看花颜的样子也走不了太远。”

见无欢有些犹豫的神色,苏瑾烟弯唇,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芙蓉还在呢。”

这一天晚上倒是也算是相安无事,玄天策没有来过,可是越是这样,苏瑾烟反而是越觉得不安了起来。一整个晚上都在做一些奇怪的梦,让苏瑾烟觉得这一晚上睡得是十分的疲惫。就算是第二天的早上,也是很早就醒过来了,叹了一口气便起了身来。

然而在叫人进来的时候,看见了推门进来的芙蓉却是怔愣了一下,然后却是笑了笑,“花颜人那么好,不会有事的,难不成,你还不相信你们护法的实力了?”

芙蓉的面色看着有些憔悴,显然就是一夜没睡的样子,听了苏瑾烟的话,倒是也笑了笑,道,“奴婢放心,就是总有些担心她。”

芙蓉心里也知道苏瑾烟是担心自己,也没说什么,就是一笑,只是伺候着苏瑾烟穿衣梳头。一边梳头,一边给苏瑾烟说着,“小姐,奴婢一大早往老夫人那边送药膳的时候,听见那院子里面的婆子说,老夫人一大早派了吉祥出去买粥去了。”

苏瑾烟刚开始没觉得什么,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回头同芙蓉说着,“不用管她,她若是好奇,就只管去查就好。等一等,你随我出门一趟。”

苏瑾烟是先往老夫人的那边跑了一趟的,老夫人果然是去了那个粥铺买了粥回来,见苏瑾烟来了,倒是夸奖了许多句。苏瑾烟的心里在冷笑,却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和老夫人讨了个出门的理由,在得到了允许之后,就从老夫人的院子里面退了出去。自从发现了老夫人身上的问题之后,她就再也不能正视老夫人了。

她去了顾书青那边,顾书青最近的精神是一天要比一天好,连吃药的次数都比以前少了不少。在看见苏瑾烟的时候,眉眼间也都是笑意,苏瑾烟自然也是高兴的,拉着顾书青郑重的许诺,“娘你放心,女儿总有一天会带你离开这个侯府,也会带你到你想要去的那个人的身边,而且,我还会好好的,完成你想要完成的所有东西。所以娘,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保护自己,等着那一天来。”

听见这话顾书青是觉得又高兴又担忧,高兴是自己的女儿已经有了这个能力了,却十分担忧苏瑾烟的安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娘知道你有这个能耐,但是阿烟,你快要出嫁了,娘不希望你身上沾染了那么多的血腥气。更何况,娘也怕你会受伤害。”

苏瑾烟听见这话却是摇了摇头,“娘,就算是阿烟不去动手,那些人也是绝对不会放过阿烟的。这个道理阿烟想娘亲你也明白,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一定要等着他们先动手了然后再还手呢?”

她这一生一个人都不会放过,不管是始乱终弃的步祈冬,还是半路杀出来的苏梓琳,在背后出谋划策的王氏。每一幢每一件她都清清楚楚的记在心上,每个人都不会放过。而且今生,甚至要比前生需要记住的人还要多,还有给玄天策下毒的人,还有欺负了顾书青的人。

每一个她都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

顾书青到底也是从宫里面出来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不由得也就叹了一口气,“阿烟,娘不想去争,是因为这个侯府里面没有让娘争的必要。你呢?”

苏瑾烟这会儿的脑子里面正想着那天看见的老夫人的异常呢,正惦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夫人还会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去动那些聘礼的时候,就听见顾书青问了这么一句,不由得脑子一傻,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顾书青在说什么。

苏瑾烟的这个样子反而是让顾书青更觉得奇怪了,倒是苏瑾烟反应了过来,“娘你放心吧,阿烟去做什么自己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娘你就放心看着好了,既然他们能那么对我,那我就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所有的代价。”

顾书青没说话,看了她良久,却是叹了一口气。

等到再开口的时候,顾书青说的就已经十分的严肃了,“你要是真的有分寸,就不要再去查褚氏的事情了。”

苏瑾烟的心猛地就一沉。

顾书青知道她在查老夫人?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现在连顾书青都能看得出来她在查老夫人,那其他人呢?是不是更是看的一清二楚了?苏瑾烟只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发凉,那么就是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查老夫人了?

“傻孩子,娘是不会害你的。”顾书青看见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伸手就拉过了苏瑾烟的手,道,“你就算是查也查不出来什么的,可是却会把你自己陷入危险里。阿烟,娘不指望你什么都能查明白,但是娘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啊。”

苏瑾烟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

顾书青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想什么,叹了一口气,抬手打了个响指。看见顾书青做出来这样的动作的时候苏瑾烟是惊讶的,尤其是在看着顾书青做的驾轻就熟的时候,更是十分的震惊。

就在了几声响指声之后,顾书青的屋子里面就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的长相和之前的影有些相似,就算是多加注意也不会记得多久,在人群之中更是一眼就忘。这个男人出现的悄无声息,此刻却是恭敬的跪在了顾书青的面前。

苏瑾烟就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原来顾书青的身边也有这么一号人物,这是什么,顾书青的暗卫么?这个暗卫是什么人给顾书青的呢?

“娘,阿烟一定会小心的,但是这件事情,阿烟一定要查清楚。”但是就算是这样,苏瑾烟却还是皱着眉头,不肯松口。

顾书青看了她几眼,却是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那个男人就消失在屋子里面了。看了苏瑾烟一会儿,顾书青才道,“她不过就是想要银子,你只要给她,就能相安无事了。阿晚给你的聘礼不算是太少,你就算是分她一半也没有什么关系。你是娘的女儿,娘不会害你。从这个人入府那天开始,娘就知道了。阿烟,你快要出嫁了,就不要蹚这趟浑水了。”

“娘你……”苏瑾烟的一双眸子都瞪大了,“你居然知道?”

顾书青苦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道,“我当然知道。”

苏瑾烟微微的抿着唇,面上却有几分不甘心的表情。顾书青都看在眼里,却是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阿烟,娘知道你不甘心。但是那么多的东西,就算是想要拿也拿不回来了,你是看不出来,这整个侯府都已经快要被她给搬空了,用不上一年,侯府里面就一无所有了。好在你现在也快要嫁人了,娘就不用担心了。”说着,顾书青倒是面上露了个苦笑来,颇有些无奈。

苏瑾烟却还是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书青,面上带着几分的倔强。顾书青哪里能不知道女儿的脾气,叹了一口气,依旧劝道,“听娘的话,阿烟,不要再去查她了。能走到这个地步来的人,要比你想的狠心的多,你的人若是在查她的过程中白白受伤甚至是死亡了,那可怎么办?”

苏瑾烟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她的脑子里有些乱,她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倒是要查下去,还是就那么过去了呢?

过了一会儿,苏瑾烟还是没有抬头,却是闷闷地说了一句,“娘,就算是我不去查,我也还是一样会成为她的牺牲品,我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成为别人的牺牲品。我一定会接着查下去的,但是我一定会让我和我自己身边的人注意安全。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我自己的。”

顾书青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当年她在宫里面对皇兄的劝说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的模样?她在宫里那么多年,又怎么能不懂这些地方有多污秽。

所以尽管皇兄都曾经提起来过那件事情,她却一直都没有松口,她说什么也不会让苏瑾烟嫁给顾轻绍,更不会嫁给顾轻安。一个侯府都是这个样子,成为了皇子妃之后,又得是什么样子?不过,顾书青虽然是不同意这件事情,但是在顾轻绍来和苏瑾烟来往的时候,她却从来都没有拦着过。毕竟,苏瑾烟没有什么有能耐的哥哥,但是有个能成为靠山的表哥,也是很好的。

虽然顾轻绍那孩子没有表现出来,但是顾书青是能看见他在苏瑾烟身边的时候,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野心的。看着苏瑾烟倔强的神色,顾书青就只能叹一口气,“娘也不劝你了。但是,阿烟你要记住,不管怎么样,你身边还有娘在,什么时候累了,倦了,就回到娘的身边来。”

苏瑾烟面上立刻就露出了笑脸来,耍赖一样的直接就抱住了顾书青,脸埋在了她的怀里,撒娇道,“恩,有娘在阿烟就什么都不怕。”

苏瑾烟真的是觉得只要有顾书青在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就算是苏廉德对她并不放在心上她也觉得无所畏惧,只要身后还有顾书青在,她就强大的不可阻挡。

“傻孩子,”顾书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过了半晌,低声道,“不过,娘这个靠山总归不算是太强大,你有空了,让你七表哥多领着你去皇宫转转。就当是帮娘亲,看看你皇帝舅舅。”

“恩,娘,我明白。”苏瑾烟点了点头,然后又和顾书青说了一会儿话,才从顾书青的院子里面离开了。她明白顾书青的意思,想要真的靠得住的,还是要那个万人之上的皇帝。只是,苏瑾烟却也有些好奇,那皇宫里面的皇后娘娘,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的?

她前生竟然有这么多的事情都没有注意到,原来在身边的人身份都是那么危险的。

苏瑾烟没有对皇后的身份多注意,反而是领着莲华和芙蓉就出了侯府,既然锦安三番两次的去找她,想来就是有什么事情了。她有些不放心,还是想着过去看看,苏瑾烟差了莲华往胡花的巷子里面去了,自己反而是带着芙蓉到处乱转着。她的身份现在在京城中也算是有名了,若是被人看见往胡花那边跑得勤快了,恐怕也是要惹是生非的。

已经吩咐了莲华如果看见了锦安就直接带到之前吃饭的酒楼里面,若是不在就留言,三日后还在酒楼见面。莲华见过锦安,领命就去了,苏瑾烟领着芙蓉在街道间乱晃,慢悠悠的往那边走,一路上就在琢磨着为什么顾书青明知道老夫人的事情却还就那么忍着。

既然顾书青都已经说了只是为了要钱,那就应该也没有什么错误了,可是,那么多的钱财她是想要做什么的?侯府都已经快要搬空了,可是那么多的钱财为什么一点都没有看见去向?

苏瑾烟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冷不丁的就打了个激灵,总觉得是有什么人在跟着自己。可是猛地一回头,却也没有看见什么人,苏瑾烟微微的皱着眉头,心下就起了疑。只是这一回头没看见人,也不能做什么。她转过头来接着往前走,只是没走了两步,就撞上了一个人。

苏瑾烟的心里一紧,道一声来了。再一抬头,就看见了个陌生的男人的模样,此刻那双眼睛里面正带着探寻的笑意。她没有再和他对视,只是立刻就低下了头去,小声而胆怯地道,“对,对不起……”

本来她好好的走着她的路,这么大的一条路,两个人是怎么也不能撞到一起的。除非……这个男人是故意的。苏瑾烟如此想着,果然就没有听见对方的回音,她干脆抬脚就走,不过才迈出去了一步,就又重新被这个人给挡住了。苏瑾烟暗自握紧了拳头,既然能跟着这么久,就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登徒子,就是不知道,这个男人想要的是什么了。

心里琢磨着,抬起脸的时候却是露出了一副慌乱无措的表情来,“你,你,你为何要挡着我?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男人的表情带着探究,上上下下的把她看了个遍,最后还是落在了那张泛着红的脸上。他在打量苏瑾烟的时候,苏瑾烟也是一样在打量着他,剑眉星目,倒是长得也算是一表人才。就是嘴角的笑意有些不招人喜欢,并不坦诚,而且还带着高高在上的不屑。

看了一会儿,男人才主动的开了口,“你是永和侯府的嫡女?”

苏瑾烟紧张的抓紧了胸前的衣服,却没有回话,只是脸上都是恐惧的神色。她倒是不太害怕,毕竟有无欢跟着自己,加上还有个芙蓉,这个男人也伤不了自己分毫,就是不知道,是有何打算?

“那么紧张做什么?”男人挑起唇角笑了笑,倒是有些玩味的看着苏瑾烟,“小表妹,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怎么,你就认识你七哥和三哥,不认识你五哥么?”

苏瑾烟像是十分惊讶一样的瞪大了一双眸子看着男人,脑子里却是迅速的过着前生的记忆,五皇子顾轻尘,这是前生最后登基为王的那一个皇子,几乎是把所有的皇子都赶尽杀绝了,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过前生的时候,苏瑾烟和他从来都没有什么交集,毕竟和他有关系的人是步祈冬。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就是步祈冬的一半主意,都是她给出的吧。

只是今生的步祈冬已经到了三皇子的麾下,自然不会有这个关系。她记着之前曾经说过,陈倾城是五皇子妃,想来,就是这个人了。只是…找上自己是为什么?

等到反应过来了,苏瑾烟忙俯身下拜,“民女见过五殿下。”要知道,就算是她是靖安公主的女儿,但是从皇家那边算过来,人家可是名正言顺的皇子,她不过就是个侯府的女儿罢了。这身份是天差地别的,和顾轻绍一直以来都是因为太熟悉了才会不注重那么多的虚礼,但是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之前见过面的五皇子却是不一样的。

“哎,”顾轻尘直接就把苏瑾烟给扶起来了,调侃道,“这是在外面,不用那么多的虚礼。我看你和老七走的那么亲近,怎么到我这里就这么生疏了?连认识都不认得?”

苏瑾烟冲着顾轻尘笑了笑,然后顺着他的力气就站了起来,垂头小声道,“都已经那么多年都没有看见五殿下了,自然会认不出来的。”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对。小表妹,正好到了中午了,表哥带你去吃饭?”顾轻尘的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叹了一口气然后道,“都说了不用那么生疏,这样,你就叫我五哥,我也叫你阿烟如何?”

苏瑾烟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才看着顾轻尘,连他的身份都没有多确认一下,就扬着脸笑得一脸单纯,”真的可以吗?那五表哥,阿烟要吃好多好吃的东西。“

越是这样,顾轻尘就越觉得满意,越觉得这个姑娘没有什么心计,转身就走,”当然可以,走,表哥领你去京城最出名的酒楼,你呀,想吃什么都可以。“

”恩!“苏瑾烟乖巧的应了一声,随即就跟上了顾轻尘,倒是看着很没有城府的样子。

在雅间里面,顾轻尘一直在逗着苏瑾烟说话,只是苏瑾烟却一直都是低着头,一直都没有说什么。顾轻尘觉得好笑,便开口问,“我先前见你和老七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能说吗?现在看见我怎么了,是觉得我会吃人的吗?”顿了顿,顾轻尘又问,“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如三哥好看,所以不愿意同我说话?”

苏瑾烟顿时就闹了个红脸,更是连头都不抬了,声音细弱蚊蝇,“五哥说话…总扯着三哥做什么。”

苏瑾烟没看见,顾轻尘的眸色沉了一沉,才朗声笑道,“我曾经听人说过,说侯府的嫡女小时候吵着要嫁给三哥。现在看来,果然阿烟的心思在三哥的身上,哎,还是三哥那副好皮囊吃香啊。”

“五哥就会打趣阿烟。”苏瑾烟嗔了一句,“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说过的话了,五哥怎么一直拿来刁难阿烟。现在阿烟都已经是有了婚约的人了,这种话不能乱说了。”

说着话的时候,苏瑾烟倒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说着,就是顾轻安之所以被人喜欢,就是因为生了一副好皮囊。也真是瞧得起自己,还好意思和顾轻安比。

苏瑾烟琢磨着的时候,顾轻尘心里也在想着那些事情。关于苏瑾烟的婚约,他虽然说是才刚刚回京,但是也是有所耳闻的,既然是想要接近苏瑾烟,他自然也是打听过的。

端王世子他是见过的,不仅仅是个瘫子,而且脑子也不好用。一个大好年华的小姑娘又怎么会满心都在那样的男人身上?若是自己能拉拢过来,或者干脆让这个女人爱上自己的话,那结果也是一样的。想到了这里,顾轻尘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笑意来,看着苏瑾烟,道,“小表妹呀。”

见苏瑾烟看着自己了,他才嘴角带着笑的道,“可惜了表哥没有你七表哥那么好的运气,能经常看见你,表哥生来就是个劳碌命,和老七那么清闲的日子不一样啊,这不,刚被父皇从边关调回来,要不然,之前的月夕宴我们就应该是能见过的了。居然比老七晚认识你了那么久,真是表哥的损失啊。”

苏瑾烟听着他说话在心里就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说顾轻绍每天无所事事的吗?就你事情多,就你有能耐。不过,苏瑾烟的眸子一转,倒是想起来了别的东西,“这不还是遇见了嘛,说明我和五哥还是有缘分。”

顾轻尘微微的挑了挑眉头,说话的时候刻意放缓了口气,道,“阿烟,五哥的缘分还是不如你和三哥的。听说,前不久三哥回京之后,第一个就是去的侯府,你可知道三哥是去做什么了?”

苏瑾烟顿时就精神了,一听顾轻尘的话就知道,这是说到了正题上来了,不过偏偏就装出了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随口道,“还能去干什么,不就是去拜见一下我娘亲呗。五哥,你知道吗,月夕宴的时候阿烟都要气死了。”

知道她大概说的应该是和丞相府有关系的事情,便也跟着想起来了那个丞相府的嫡女,顾轻尘却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反而是格外在意别的事情,又不好反驳,只能随口一问,“怎么了?”

“表哥你居然不知道吗?”苏瑾烟惊讶的瞪大了眸子,随即像是来了兴致一样,打开了话匣子,主动给顾轻尘讲起来了那天发生的事情,然后等到最后,才喝了一大杯茶水,最后定了个结论,“我都没有想到,丞相府里面最受重视的庶子居然是那样的人!亏秦嫣还好意思跟我说是个很优秀的男子呢,我还叫过他秦炎哥哥呢!五表哥你都不知道,在那件事情发生了之后呀,我还特意把她带回家去了,就是为了我的好名声。可是你知道吗,她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这些事情都瞒着我!这个女人真是太有心计了,以后我再也不和她做朋友了!”

虽然顾轻尘知道这件事情,不过也就仅限于知道而已,毕竟不像是女孩子家那么喜欢这些八卦。眼下听见苏瑾烟说起来了,倒是也不太放在心上,等听见了最后的这个结论,才跟着配合的说了两句,“的确,这样有心计的女子不应该做朋友的。而且我听说很多人都很喜欢那个嫡女呢,没想到长了一副清纯的样子,实际上居然是个这样的女子,真是让人惊讶啊。”

“不过,我听说那个庶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却没有想到居然这么久以来一直惦记的是老七。只不过,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看的模样了。”顾轻尘说着,倒是也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显然是对此觉得十分的可惜的。

苏瑾烟在心里呸了一声,面上却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谁知道,我之前还在及笄礼的时候邀请过她呢,真是太丢人了。被父亲知道了,我还被父亲骂了一通呢。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这种事情都瞒着我。”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走,我们去看看二姨娘 苏瑾烟知道顾轻尘一个皇子,对这些女人家的家长里短自然是不感兴趣,而越是不感兴趣,这个顾轻尘就会离自己越远。果然,顾轻尘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道,“这么说来,的确是那个丞相嫡女的不是了。不过,也许那样的女人对某些人来说,别有韵味呢?”

顾轻尘说着话的时候,着实让苏瑾烟觉得恶心了一下,不过却不过就是一瞬间,面上的表情就又变成了方才的天真单纯。

顾轻尘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反而是依旧问苏瑾烟,道,“我听说,三哥这几日还曾经到了侯府上去,不知是去做什么的?”

听见了这个,苏瑾烟十分不悦的撇了撇嘴,百无聊赖的样子,“还能是干什么,三哥这几日到府上来都只是和父亲说话,也不理阿烟。三哥离京的时候还曾经答应了阿烟,等回来的时候要带着阿烟出去玩,要教阿烟骑马呢,这次回来了三哥也都不肯兑现了。真过分。”

顾轻尘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挑眉看着苏瑾烟问道,“阿烟想学骑马?”

苏瑾烟忙点头,“想学啊。”

“等什么时候有空了,五哥教你。”这话说着,小二就敲了门进来,顾轻尘也就收起了聊家常的意思,招呼着苏瑾烟,“来来来,表妹,别光说着话,这家酒楼的饭菜做的虽然比不了宫里,不过也算是不错了,快尝尝。”

苏瑾烟也跟着回过神来,抿着唇就笑,脸侧带着几分绯红,“表哥你也吃…”

顾轻尘对她的这个反应是十分的满意,毕竟,姑娘家的每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也就只剩下对那些事情八卦了。再加上这个丫头看起来是单纯的,自然也就不会多想什么,正好自己好拿捏。看着现在的这个时候,刚刚对她好一点,心思就在自己的身上了,让她爱上自己还是什么难的事情么?

苏瑾烟这顿饭吃的都觉得有些反胃,看着顾轻尘炫耀着自己的那些功绩只觉得反感得很,当时面上却还是要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她真是受够了。好在这吃过了饭之后,顾轻尘就没有再纠缠,只是问了一句,“小表妹,不如五表哥送你回去?”

然而苏瑾烟却微微的鼓起脸有些不开心的样子,“我才不回去呢,我是出来买胭脂的,都被你耽误了。”

“那你路上可小心一点,要是再撞了什么人,可不一定会像是我这么好心,还特意带你来吃饭的?”顾轻尘嘴角带着几分的笑意,亲昵的摸了摸苏瑾烟的头。

苏瑾烟却是瞪了他一眼,娇嗔道,“还不是都是你,我好好的在路上走着,是你自己撞过来的,居然还要说我。真是太过分了。”

话说完了,苏瑾烟像是真的觉得生气了一样,转身就要离开了,不过顾轻尘却不觉得生气,反而是摸着下巴,对苏瑾烟十分的满意。不过是吃了一顿饭的工夫,这个丫头就已经对着自己很信任了,连说话之间都流露出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态,也真是不知道老三这么多年都是干什么去了,还没有搞到手里面来,明明是这么好拿捏的一个人。

等到确定了离开了顾轻尘的视线范围了之后,苏瑾烟面上的表情才卸下来,换上了几分冷色,“你已经通知莲华在那边等着了?”

芙蓉点头,“小姐放心,奴婢给了附近店里一个小二一两银子,让他去通知莲华姐姐了,现在莲华姐姐应该已经在酒楼里面等着小姐了。”

苏瑾烟略一点头,随后却是不太放心的回过了头,“这次没有什么人跟着我们了吧?”

“没有了。”芙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也是皱着眉头,道,“五皇子是在北边的那条街上开始跟着我们的,一直到了人少的地方才出现。小姐,五皇子出现的有些奇怪啊。”

苏瑾烟点了点头,这个五皇子出现的未免也太过于微妙了,到底是想要什么,她还不清楚。但是不过就是这么一顿饭下来,她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绝对和顾轻绍不一样,在和自己交流的过程之中,没有半点的真心。几乎是一直在打探三皇子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已经耽误了很长的时间,这一次苏瑾烟领着芙蓉没有再转弯,直接就到了酒楼里面去。等进去了之后,莲华直接就站了起来,看见了苏瑾烟,才松了一口气,上前来道,“小姐,你总算是来了,可让奴婢担心死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苏瑾烟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还是觉得心里发暖,直接就在椅子上面坐了下来,看着对面坐着的锦安,问道,“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情?”

锦安如今一身利落的打扮,倒是看着也精神了不少,对着苏瑾烟福了福身,然后才重新坐了下去。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这个小丫头的气质实在是和一般的乞儿不同,很有培养的价值。

锦安道,“这次来,是有两件事情要和小姐说。第一件事,阿朵说已经把小姐送过去的那个东西弄明白了,想要解开也好解,就等小姐什么时候过去一趟。第二件事情,是阿朵要传的话,那丫头说最近京城里面开始有一些不好的东西了,让你小心。”

苏瑾烟闻言便皱了皱眉头,只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这几天有空,会去阿朵那边看一看的。”微微的顿了顿,苏瑾烟叹气道,“都跟你说了,别叫小姐了。”

锦安这一次却笑了笑,点头,“知道了!”

没在外面耽误太长的时间,苏瑾烟只是让芙蓉去了一趟三皇子府,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这今天晚上还有一场戏,她可得好好的养精蓄锐。

司琴对苏瑾烟的这一手是敬佩的五体投地的。

今天步祈冬能见到三皇子,小姐又特意让人在皇子府门口等着,就是为了个消息。估计这个步祈冬得兴奋得不得了,估计今天晚上,就算是冒着再大的风险,也会来永和侯府走上一趟吧?不过司琴就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小姐一定要和这个步祈冬扯上关系。

但是,她毕竟是个做奴婢的,主子怎么吩咐,她怎么做就是了。

所以在苏瑾烟说要准备一点糕点去看看二小姐和姨娘的时候,她犹豫都没有犹豫,就直接按照小姐的吩咐去做了。莲华在旁边看着就笑,和苏瑾烟说着,“小姐,这姨娘都已经被侯爷给关起来了,您再去看看她,她还不得直接把屋顶给掀翻了?”

“她要是有那个力气,就让她好好的掀。”苏瑾烟轻笑了一声,不过却知道,这王氏一时半会还是死不了的。虽然王氏只是前一任丞相的庶女,但是现在辞官了的王家,却也在京城里面做起了生意。凭着那些年来老丞相积攒下来的人脉,倒是也做的风声水起,虽然不如苏静姨娘的娘家是京城首富,不过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苏廉德只要还惦记着这个,就永远都不会让王氏回到娘家去,更不会休妻。所以,她想要对王氏进行什么报复的时间还长着呢,一时半会儿也玩不腻。

更何况,苏廉德和王氏毕竟还是两情相悦了那么多年,所以就算是苏廉德知道了王氏偷偷的养着男人,却也只是在院子里面给关起来了,而没有对外面传出一点风声。不过,王氏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身边的丫鬟婆子都被换了一遍,都是因为苏廉德的不信任。

这被苏廉德缓过来的都是识相的,所以在看见苏瑾烟的时候,守门的婆子直接就站了起来,对着苏瑾烟行了个礼,“大小姐,您来了。”

苏瑾烟在府上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恩,我来看看姨娘。”

虽然苏瑾烟现在的柔弱和之前也没有什么差别,但是已经再也没有人敢用之前的态度对待苏瑾烟了。连二姨娘和二小姐都栽了,她们还哪里敢给苏瑾烟什么脸色看?这府里面的人都是猴精猴精的,眼看着王姨娘倒了,连着二小姐也已经倒了,估计这隐忍了十几年的夫人就要重新起来了。

夫人起来了之后还有什么人也跟着一起起来?不就是这位大小姐么,更何况,大小姐现在身后还有一个端王府在撑腰,他们哪里还敢欺负?

“大小姐真是有心了。”婆子说的是真心话,自从姨娘被关起来了之后,连二小姐都没有来看过一次,倒是大小姐先过来看看了。

“总惦记着来看看姨娘,看看有没有记着吃饭,毕竟,父亲可是想要好好的保着那个孩子呢。”这话说的倒是没有错,苏廉德的确是想要好好的保着那个孩子。

不过这话一说出来,却让婆子直接就打了个冷战,要知道,那可是大小姐亲自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的啊。怎么今天就能跟没事人一样呢?这婆子吓得满脑子都是自己什么时候有没有得罪过这个大小姐,回话也是战战兢兢的,“回大小姐,二姨娘什么都没吃,送进去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老奴正打算告知侯爷呢。”

“唔…”苏瑾烟点了点头,“的确是应该让父亲知道。姨娘可有发什么脾气?”

那婆子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要说发脾气的话,还是二小姐那边发脾气的更厉害吧。

苏瑾烟的嘴角带着几分的笑意,王氏果然是要比苏梓琳聪明上一些的,“我知道了,你打开门吧,我去看看姨娘。”

进了门之后,苏瑾烟只觉得自己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走上一遍,因为这个屋子她几乎要比自己的屋子还要熟悉。在之前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她一直都是跟在王氏的身后的,除了去老夫人那请安,和去顾书青那边要东西,还有回自己的院子睡觉之外,苏瑾烟就没有离开过王氏的院子。

王氏真的教了她很多的东西,比如,女子无才便是德……

苏瑾烟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想笑,却没出什么声音,只是一路往里面走着,王氏听见了声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道,“你来了。”

苏瑾烟看了一眼,就看见王氏正在给一个大红的肚兜上面绣着好看的莲花。不由得就笑了声,柔声开了口,“姨娘,怎么做这种事情?你这个时候可不能让眼睛累着了,会落下病根的。”

王氏听见了声音顿时就抬起了头来,等看清了苏瑾烟之后更是皱紧了眉头,冷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苏瑾烟早就已经在门口的时候就让司琴留下来了,并没有进门去,此刻她亲自提着食篮,看着王氏就笑。笑了笑却也不说话,只是将手里面的食篮放在了桌子上,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往外拿,甜粥,桂花糯米藕,都是王氏很喜欢吃的东西,苏瑾烟的心思细,王氏提过一次就都记得了。

清粥小菜,种类倒是不少,只是每一份的量都很少,只因为王氏许多时候吃过一种东西吃了两口就不喜欢吃了。苏瑾烟的面上带着与从前并无差别的笑意,将碟子摆满了一桌子才像是看见了王氏并没有过来,眨了眨眸子就笑着问了一声,“姨娘,怎么还坐着不动?来吃饭呀。”

这样子真真让王氏觉得有一瞬间的晃神,好像是这好几个月以来都是假的没有发生过,苏瑾烟还是那个开心了都不敢大声笑一直在自己身边打转的嫡女大小姐,正怯生生的招呼自己过去吃饭。

可是王氏也知道,那都是自己的假象。

现在的苏瑾烟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吃人都不吐骨头。

她放下了手里面的肚兜,心知苏瑾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她,自然也不觉得害怕,只是皱眉反问道,“你伪装了这么多年,不累么?”

“姨娘这说的是什么话?”苏瑾烟微微的笑一声,既然王氏不吃,她倒是拿起了一双筷子来,夹了个糯米藕咬了一小口,咽下去了才眨着眸子反问道,“阿烟伪装过什么呢?你同阿烟说想要娘的凤簪,阿烟给你要来了。你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阿烟便眼看着二妹妹读书一眼都不敢多看。”

“对了,姨娘还说,我和二妹妹是亲姐妹,自然要互相扶持,不能吵架。所以在二妹妹对我说什么话动什么手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反抗过一句。”苏瑾烟又笑了笑,将筷子又伸向了另外一碟小菜,“只是,姨娘好像忘了将这些话同二妹妹说上一说呢。”

王氏看着她十分警惕,虽然知道苏瑾烟不敢对她动手,但是却难免在苏瑾烟的目光下有些紧张,她一直都不明白苏瑾烟一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长大,怎的突然就转了性了?

“不过,姨娘,阿烟这么听话,你又是如何对阿烟的呢?”苏瑾烟已经将那桌上的小菜都慢悠悠的尝了个遍,“姨娘在祖母的寿宴上设计阿烟,想让阿烟嫁给二妹妹喜欢的男人,让阿烟嫁妆和父亲对嫡女夫郎的扶持让那男人平步青云,然后等到事情大成的那一天,再除掉了毫无作用的侯府嫡女,二妹妹就坐享其成了,你说对不对?”

说话的时候苏瑾烟的面上都是笑意,声音甜软动听,甚至还有心思,舀了一勺甜粥来喝。可是在王氏的眼中,却是如同鬼魅附体般的可怕。

“姨娘可真是好算计,阿烟自愧不如。”

听见她这一声赞,王氏却是盯着她看了半晌,才道,“就算是你知道了又如何?眼下与那步小将有了夫妻之实的是琳儿,一切只不过是你的推测,就算是你说出去了又怎么能有人相信?就算是今日你让我落到如此地步又如何,若是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毫无异常,便是侯爷也需信我。”

苏瑾烟听着倒是没有反驳,只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姨娘说的有道理。”

“不仅如此,姨娘的娘家也断然不会如此纵容不理的,虽然姨娘是个庶女,但是毕竟是嫁到了永和侯府的。王大人,哦,现在已经退隐了。那边称为王老爷吧,王老爷为相多年,自然树敌不少,虽然已经远离官场,但是难免会有什么闪失。有父亲这么一个娶了皇上最喜欢的妹妹的侯爷在,总能安全不少。”苏瑾烟笑了笑,放下了手里面的勺子,“姨娘,阿烟说的对吧?用不上多久,姨娘家里的人便会来,随后,父亲就会因为各种的利益而纵容姨娘,只要姨娘生下来的孩子有那么三分像是父亲,父亲就会相信了。”

“你知道又能如何?”王氏讥讽地挑起唇来,她娘家王家,只有一个嫡子,却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所以她爹才会一是恼怒,离开了官场,只是为了保家里平安。王家有个出色的庶子,善于经商,便将那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用于经商,倒也是风生水起。而且,她与那个庶子,是一母同胞。

她在家里从来都是最疼那个弟弟,等嫁到了侯府之后,也没少帮着他。所以眼下她已经送了信出去,只要接到了信,那个弟弟自然会来帮自己。

“不能如何,可是,姨娘,你怎么就能保证这个孩子你能生出来呢?”苏瑾烟面带疑惑,真真像是对什么东西觉得好奇,“若是生不出来可就糟糕了,姨娘,父亲可没有下次生育的能力了。而且……你也没本事再带一个男人进来了吧?”

“你想做什么?”听见苏瑾烟这么说,王氏下意识的就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只当苏瑾烟是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来的。

“姨娘不必如此怕我。”苏瑾烟却还是笑,用巾帕擦了擦嘴角,不像是在几乎被搬空了的屋子里面,反倒像是在规模极大的宴席上一般温柔有礼,“父亲可是很在意这个孩子的,我怎么会这么对我自己未来的弟弟呢?但是姨娘,你可别忘了,你身体还有这什么东西呢。那叫什么来着,银蛇虫?”

听见苏瑾烟提起来的时候王氏的眼睛就瞪了起来,警惕的看着苏瑾烟,就连指着她的手都已经有些颤抖了,“你,你怎么会知道?”随即像是反应了过来一样,怒道,“如心竟然真的给我下了这个东西?如心告诉你了?”

“即便他不招,我也是知道的。”苏瑾烟的本意只是想要诈王氏那么一诈,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便又笑起来,将之前和如心的那个架子又拿了出来,“我既然知道这个,我自然也是会解的。”

见王氏的眸子中现了几分期待,苏瑾烟才笑了笑,道,“不过,姨娘也知道,那小家伙调皮的很,也不知道能往什么地方跑。这小家伙呀,最喜欢的就是有营养的地方了,姨娘应该已经听说过,那小家伙会穿骨吃肉,挑食得很呢。你说,小家伙会往什么地方跑?”

苏瑾烟一说话,王氏就忍不住跟着她的思路走,更何况,这还是自己最在意的一件事情。看见苏瑾烟的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了自己肚子上的时候,顿时就打了个冷战,刚想问什么,就听见苏瑾烟又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阿烟就是有些担心二妹妹,如今身上也有了那个东西,这要是找不到那幅画可怎么办呀。”

这话一出来,王氏手里面的肚兜直接就落在了地上,傻了。

其实苏瑾烟是顺口瞎说的,王氏现在在这个院子里面关着,能让人送信出去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又如何能知道苏梓琳的消息?苏瑾烟虽然别的不知道,但是凭着苏梓琳的性子,这几天是断断不会往这个院子里面来的。

更何况,王氏最在意的,第一个是肚子里面的孩子,第二个就是她亲生的苏梓琳。别看现在王氏对苏梓琳不那么上心,那都是因为肚子里面的孩子。如果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保不住了的话,王氏的所有希望就都又回到了苏梓琳的身上去。

可是听见了苏梓琳也受制于人,不由得就心生了几分绝望。

只是转念一想,若是苏瑾烟是乱说的呢?刚有了点盼头,就想起来了,苏瑾烟要是真的乱说的,银蛇虫和画的事情怎么能说的都那么精准。

绝望之下,她忍不住低声呢喃,“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母女两个?”

苏瑾烟一听这话就笑了,反问了一句,“阿烟也想问问姨娘,为什么要那么对阿烟呢?若是阿烟自己,倒也是事出有因,可是我娘又做错了什么?”

王氏茫然,知道如今和苏瑾烟说什么已经都是不管用的了,正想闭口不言,却是想起了另外的事情来,忍不住厉声问,“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会知道银蛇虫,为什么会知道那幅画?”

她虽然是相信如心能被苏瑾烟院子里面的暗卫抓到,可是平白无故的却也绝对不会知道这些东西的,要知道,就算是逼问,如心都不一定会说。哪怕是问为何要进府,都可以是说与她私通,马虎过去。

总算是问到了苏瑾烟刻意引导过去的问题上,苏瑾烟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有些怕王氏反应不过来呢,那这件事情就要差上许多了。心情愉快了,面上自然就带上了几分笑容,走过去将王氏落在地上的肚兜捡起来,拿在手里看了几分,笑问道,“姨娘是给未来的弟弟准备的吗,还真是好看,父亲看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她无视了王氏恨恨的目光,只是灿然笑开,反问,“姨娘觉得,我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119章 那你知道了又如何? 听见苏瑾烟这么说话,王氏的目光突然就茫然了一下,看着苏瑾烟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来,嘴唇稍微有些发抖,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想到的东西,半晌才问了一句,“你…你是如心的,如心的…主子?”

苏瑾烟笑了笑,倒是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面的肚兜翻来覆去的看着。王氏有了这个念头之后,对这件事情就更加坚信了几分,颤抖着嘴唇,问道,“你,你是如心的主子?你藏在府里面也是为了那幅画?因为我找不到了,所以你才会去害琳儿,是不是?如心!还有如心,也是因为做事不顺你的心意,所以你才会除掉他?都是你一手操控的?”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王氏像是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一样,瞪着一双眸子去看苏瑾烟,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你,你就不怕我告发侯爷?”

苏瑾烟听见这话倒是笑了,看着王氏像是在看着一个顽固不化的儿童一般,问道,“就算是你说了又能怎么样?这一切都是你的推测,就算是你说出去了又有什么人能相信呢?”

熟悉的话说给自己听的时候,王氏顿时就有几分反应不过来了,瞪大了一双眸子看着苏瑾烟。是啊,就算是她说出去了又能怎么样?琳儿打算将她送到青楼去的事情刚刚才过去,就算是她说出去,人家也不过就是会觉得这是她为了报复而说出来的罢了。

又有什么人能够相信呢?

自己做过的事情到了自己的身上的时候,王氏突然就觉得有些绝望。

这不过就是个小丫头,可是,她好像赢不了…?

王氏一时觉得气血攻心,不由得口不择言,“不管怎么样,你不还是嫁给了一个瘫了的傻子吗!”

“啪!”

王氏是怎么都想不到这一巴掌会真真切切的落在自己的脸上的,不由得目瞪口呆的看着苏瑾烟,见她的目光看过来还有几分的瑟瑟发抖。她在苏瑾烟的身上感觉到了真真切切的,杀气。好像就算是今天直接让自己在这里没了呼吸也是可能的,她不敢再说话,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苏瑾烟拿起来了肚兜,仔仔细细的擦了手。

苏瑾烟将手里面的肚兜往地上一扔,便勾了唇对着王氏笑了笑道,“那又如何?你最好是记好了,也告诉你那个宝贝女儿,那是我的人,就算是欺负,也只有我能动手。否则,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王氏一时之间倒是也说不出来话来,只能是看着苏瑾烟抬脚往外走,走了两步却又转回身来,面上带着无辜的笑意,“姨娘,阿烟忘了告诉你,二妹妹的男人可是很喜欢阿烟呢。说什么来着,说此生非阿烟不娶,还要将阿烟从世子的身边抢过来呢。他说二妹妹不是处/子之身,即便是嫁到了他家,也不过就是个妾室的身份呢。姨娘,你听见了吗,和你一样的,妾室呢。”

“不过……”苏瑾烟拉长了声音,“阿烟怎么会让二妹妹嫁给那种人呢?身份又配不上侯府,又不知道珍惜二妹妹,姨娘说过,要阿烟照顾二妹妹的对不对?既然二妹妹不肯放手,那阿烟就只能让那个男人恨二妹妹了。只要恨她,就一辈子都不会娶她回家了对吧,就不用当个妾室了。等到了那个时候呀,阿烟再给二妹妹找个好夫郎。”

这话说的王氏有些发抖,身子都有些站不稳了,却还是指着苏瑾烟,颤声道,“你,你不能那么做!”

“唔,可是姨娘,你不是都愿意让开位置让二妹妹去陪别的男人么?阿烟说的没错吧,那个如心和二妹妹之间,也有很多的过往吧?”苏瑾烟挑了挑眉头,就选着让王氏越发崩溃的话来说,“你说,这要是二妹妹也怀孕了多好,二妹妹的孩子和姨娘的孩子就是兄弟了呢。哦,对了,还有呀,姨娘,你可要好好的吃饭哦。”

“要是这个孩子能生下来的话,你还有一线希望。”苏瑾烟的手搭上了门,转头轻声地道,“可是如果不吃饭让孩子没了的话,姨娘,你和二妹妹可就是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呢。”

司琴已经把守门的婆子给拉到了一边去,苏瑾烟也不怕自己说话会被门口的人听见,只是说完了这一句,就推开门走了出去。回身关上了门,再对着守门的婆子的时候,苏瑾烟的面上便有了几分凄哀之色,“我已经尽力劝说了,希望姨娘能明白过来,注意自己的身体吧。”

婆子也不敢多说话,心道这大小姐真真是个菩萨心肠,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惦记王氏的身体。竟然对之前的所有东西都不放在心上,送走了苏瑾烟,婆子扒着门缝往里面一看,就看见王氏果然是坐在了桌边,吃着那上面的东西。

王氏只觉得味如嚼蜡,可是就像是苏瑾烟说的,若是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她还有可能会翻盘。但是如果不生下来,恐怕她就要死在了这里了。眼下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就只能是吃着苏瑾烟吃过的剩饭,只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

等出了王氏的院子,苏瑾烟才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往苏梓琳的院子里面走了过去。之前娘就说她,不能总是在院子里面呆着,没事的时候也要出门转一转,现在看来,出门转一转还是挺有趣的。至少会看见许多让自己心情愉快的东西,一想到不久之后苏梓琳的反应,苏瑾烟就忍不住微微的挑起唇来。

前生的时候不仅把她所有的一切都拿走了,而且还抢走了她的男人,打掉了她的孩子。那么苏梓琳,你就应该要有觉悟,总有一天,是要经历这样的事情的。

苏瑾烟到的时候,还没有到门口呢,就听见了里面一阵砸东西的声音。顿时了然,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绕过了满地的狼藉,直接坐在了仅存的桌椅旁边,慢悠悠地道,“二妹妹也轻着点砸,这若是都砸坏了,恐怕父亲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给二妹妹换新的。这屋子里面空空荡荡,总像是缺个人一样。”

苏梓琳正骂着苏瑾烟,又怎么能任由她在自己的屋子如此的张牙舞爪,不由得怒吼道,“你个贱人,给我滚出去!”

苏瑾烟倒是笑了一声,“二妹妹放心,若不是有事要告诉你,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到你这院子里面来的。又小又破,还不如我那被烧了的望月庭呢。”顿了顿,苏瑾烟没有吊她的胃口,只是自问自答道,“你猜我今日看见了谁?步祈冬。步祈冬现在人在三哥的身边,可是个得力干将呢,很受三哥的喜爱呢。二妹妹,你开不开心?”

苏梓琳本意是想要上前直接驱赶的,不过听见了步祈冬,直接就停下了脚步,希望苏瑾烟多说上几句。

可是苏瑾烟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是带着几分的笑意,看着她。

苏梓琳满脑子都是昨天的时候,步祈冬喝多了之后和自己说过的话,说什么要娶苏瑾烟为妻,说自己不爱他。不行,不行,不能这样!这么想着,苏梓琳抬头看苏瑾烟的时候,就多了几分的恨意。

苏瑾烟倒是也不在乎这个,只是摸了摸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说着,

“那步小将一看见我就十分的激动,真让人害羞。还说,今日夜里要来找我呢,二妹妹,你知道他是怎么说你的吗?”

苏梓琳一愣,一时半晌的也没反应过来要回答。

好在苏瑾烟也不是等她的答话,自顾自地道,“莫小将说呀,就算是他娶了红萼回去做正妻,也是绝对不会娶你回去的呢。他说,好歹红萼是个完璧之身,而你却不是。就算是真的娶回家,也不过就是个妾室而已。他可是说,你一定是和别人有染呢。”

“胡说八道!我的人和心都是莫小将的!”苏梓琳有些急了。

“二妹妹可不要说笑了,且不说那个二妹妹从欢馆里面带回来的男人了。光是如心的事情,怕是二妹妹都没办法解释清楚吧?”苏瑾烟倒是也不怕她,只是勾唇,若无其事的挑逗着她即将爆发的情绪。

“你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苏梓琳果然是急了,直接就奔着苏瑾烟冲了过去,像是恨不得直接一刀捅死苏瑾烟一样。

苏瑾烟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苏梓琳也没能到她的面前来。司琴站在一边,只是伸了个脚,直接扑过来的苏梓琳就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苏瑾烟看着像是没什么心思继续和她纠缠下去一样,就只是叹了一口气,看着苏梓琳,道,“没想到二妹妹还没等嫁给步祈冬,就已经如此放荡了。哦,我没记错的话,二妹妹还没及笄吧?这可真不知道父亲要怎么办才好。二妹妹,你好好照顾自己,姐姐就先回去了,可不能让步祈冬等急了。”

“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喂狗了多可惜,还是喂我吧 苏梓琳一听见这话直接就冲了过来,但是苏瑾烟却是一点要把她放在眼里的意思都没有,只是轻蔑的看了一眼,便转过了头去。而和司琴说话的时候,声音却是十分的上扬,显然是带着对今日要发生的事情的期待,“我今日要选一件最好看的衣裳,备下酒菜,步郎被三哥赏识了,一定很高兴。”

等到屋子里面已经听不见苏瑾烟和司琴的脚步声了之后,苏梓琳才反应过来苏瑾烟到底是说了什么的。顿时就觉得脑子里面嗡的一下,只觉得似乎是世界都跟着塌了。她说,步郎不仅不喜欢自己了,而且还要晚上去看她?那怎么行!步郎是自己的人,怎么能喜欢苏瑾烟?

就算是她早就发现了端倪,就算是早就看出来了步祈冬在很多时候对苏瑾烟都会高看一眼,但是在这个时候,她连身子都给了步祈冬,怎么能让苏瑾烟捷足先登?不行不行,她一定要把步祈冬给抢回来!

苏梓琳顿时就坐不住了,一定是因为苏瑾烟的花言巧语,要不是因为苏瑾烟,步郎怎么会不记得自己?步祈冬怎么会怨恨自己,如果没有苏瑾烟的话,步祈冬一定是会一直爱着自己的!怎么会去看那个贱人而不来看自己呢?

明明之前一切都是很好的,最近却都变样了,苏瑾烟……都是因为苏瑾烟!不不不,不能就这么下去,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步郎真的就中了那个贱人的计!她得让步郎知道,她才是最爱他的那个人!

她今晚一定要穿的比苏瑾烟要好看,这样,步郎就会重新疼爱自己了!

想到了这里,苏梓琳顿时就转身回去了,开始在自己的衣柜里面翻找。但是之前她一直在摔东西,眼下衣柜里面也是乱成了一团。更不用说没有人敢上前来了,更是没有人给收拾。这会儿也是一片狼藉,就算是原本有几件好看的衣裳,这会儿也已经找不出来了。

更何况苏梓琳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动过手?苏梓琳找了好一会儿,竟然没能找到一件能穿的衣裳。

“红萼!红萼你死哪儿去了,给我进来!”苏梓琳找不到人就觉得有些火大了,不由得就怒吼了一声。

一直在门外不敢进来的红萼忙跑了进来,就看见苏梓琳一转身就坐到了梳妆台的身边,道,“快给我准备一件最好看的衣裳,然后来给我梳妆,我今晚…要去见步郎!我要让步郎知道,苏瑾烟那个贱人什么都不是,我才是最爱他的人!”

红萼听着就是一个激灵,没敢多问,忙伸手来给苏梓琳找衣裳。

她今天一大早就起来赶步祈冬走了,红萼虽然心里也一直装着步祈冬,可是她也知道自家小姐是个什么样子,这要是让苏梓琳知道了她和步祈冬的事情,还不活活剥了她的皮?

不过她如今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异样了,按照苏瑾烟的说法,应该是自己身上的东西已经解开了,而且,步祈冬也许诺了自己未来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也一定会给自己个名分。

红萼心里只觉得美滋滋的,今天被苏梓琳使唤来使唤去的,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了。只是满心期待着,未来和步祈冬在一起的生活。

在苏瑾烟的那边,也的确是在仔细的挑着衣裳。挑了足足半个时辰,苏瑾烟才选中了一件儿觉得满意的衣裳,莲华在旁边看着莫名其妙的,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姐,您真的要为了那个步小将准备衣服啊?”

虽然苏瑾烟一直以来的反应都让莲华觉得小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小姐了,可是眼下这个期待的样子又让莲华忍不住觉得奇怪,这小姐不是已经对步小将觉得很厌烦了么?怎么就又准备起来了?司琴听见这话倒是抿唇一笑,目光带着笑意的看着苏瑾烟。

苏瑾烟真是哭笑不得,在看着芙蓉的那个目光的时候却又觉得有几分的害羞,不由得道,“胡说什么呢!”

莲华没再问,不过心里却还是跟着琢磨,这小姐大晚上的换衣裳,不是为了晚上要来的步小将,还能是为谁?

还能是为了谁?为了玄天策。

过了十五之后,她还没见过玄天策呢。上次好像是让他觉得生气了,不过,今晚她特意准备了一碗清热败火的汤,和几样小糕点,就是为了那个男人准备的。人家的一片好心,她也不能辜负了。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苏瑾烟却有些着急了。时辰距离她和他之前约定好的,已经过去了一阵子了,怎么人还没看见?苏瑾烟面上现了几分的焦灼,却依旧能坐得住。等再过了一炷香的时辰了之后,苏瑾烟就开始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拿了本书看,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苏瑾烟正想叫无欢进来问一问,却听见了一声细微的,瓦片碰撞的声音。苏瑾烟顿时就挑了挑眉头,合着这是人来了?却不愿意见她?还跟她矫情上了?

理论上来讲苏瑾烟也没做错了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眼下玄天策这个态度,倒是让苏瑾烟的脾气也上来了。

“小姐,怎么还没休息?一会儿还有戏要演呢,等到了时辰奴婢叫您起来,您先休息吧。”正巧,莲华见苏瑾烟的烛火还点着,便走进来问了一句。

“无碍,我再看些东西。”苏瑾烟轻声回了一句,想了想,却是叫住了莲华,扬声道,“莲华,将桌子上的这些东西给我扔了。”

“啊?小姐,往哪儿扔啊?”莲华有些发愣,这可都是小姐准备了好长时间的啊。准备的时候那么用心,怎么就说扔就给扔了呢?

“门房那不是养着大黄吗,拿去喂大黄。”见莲华还有要说什么的意思,苏瑾烟挑了挑眉,“快去。”

苏瑾烟是很少这么说话的,但是每一次用了这个口气之后,这件事情就是非办不可的。虽然莲华觉得很可惜,但是小姐的意思,她也只能照着办。脚步慢腾腾的挪过去,将上面的几个小碗依次放进食篮里面,莲华就往外走,却在门口的时候被芙蓉给拦住了。

芙蓉顺手的就将莲华手里面的食篮给接了过去,露了笑脸道,“莲华姐姐,还是我来吧。莲华姐姐你去休息吧,你都累了一天了,我给小姐守夜就行了。你先歇一会儿,等步小将来了,你再来换我!”芙蓉原本是想要这一晚都是她守着的,但是看着莲华的神色就知道肯定不会答应,便改了口。

她方才是在门外等着的,但是在小姐说了要扔了之后,就看见了主子给自己了示意。这才急忙上来把食篮接了过来的,眼看着小姐做好的,怎么能就这么扔了?

莲华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就先回去了。她也能看得出来,小姐是有一些事情没让自己知道的,但是,小姐不让自己知道不一定就是在害自己。也许是为了自己好呢?所以莲华也不多问,也不说什么,只是做好了自己本分的事情。

莲华的身影一离开,房间的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接过了芙蓉手里面的食篮,就直接进了屋子里面。芙蓉在玄天策进屋之后,就关上了门。玄天策也知道自己玩的有点过…这不,小野猫生气了。

“瑾瑾……”他讨好的喊了一声。

苏瑾烟却不搭理他,只是撇了撇嘴,依旧看自己手里面的书。

玄天策抬手将自己的面具摘了下去,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委屈巴巴的看着苏瑾烟,低声的又叫了一声,“瑾瑾……”见苏瑾烟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干脆就伸手拉了一把苏瑾烟的袖子,“瑾瑾我下次不这么逗你玩了…我发誓,我绝对不这么做了。那么好的东西喂狗了多可惜是不是,还是喂我吧。”

然而苏瑾烟却就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眉头,依旧是没有看他。

好吧,有了表情他就知足了。

“唔,如果瑾瑾一定要喂狗的话…”玄天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汪!”

苏瑾烟被这一声逗得笑出了声,却是随即就绷起了脸来了。

他倒是不太介意,只要能哄笑了不跟自己生气了就行。玄天策将食篮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到了桌子的上面来,也不管苏瑾烟是个什么样的态度,直接就伸手拿了一块茶点往自己的嘴里面送。只是还没等咽下去呢,玄天策突然就捂住了喉咙,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苏瑾烟看见这个样子,倒是也演不下去了,忙给他倒了一杯茶又顺了顺气,嘴上还埋怨着,“这么大的人了,就不会好好的吃东西吗?吃个绿豆糕也能噎到,你今年几岁了啊?”

“三岁啦。”玄天策笑眯眯的接了一句,然后拉住了苏瑾烟的手,眨着眸子,问道,“瑾瑾,你不生气了呀?”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又要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苏瑾烟翻了个白眼,对他的行为十分的不齿。不过玄天策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种小问题被打败,直接就伸手一把就把苏瑾烟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面,坐到了自己的腿上。苏瑾烟觉得不太高兴,却是惦记着他身上的伤,倒是没有挣扎。只是又翻了个白眼,所有的看不起都直接的写到了脸上去。

玄天策却还是无辜的眨着眸子,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她。

“这个呆呆傻傻的样子,还真是像三岁。”苏瑾烟撇了撇嘴,心里倒是没什么了。最初也就只是气他让自己担忧,并没有真的觉得恼怒。

“三岁的玄景饿啦,要吃东西!”玄天策是一点都不在乎在苏瑾烟面前是个什么形象,只是十分自然的对着苏瑾烟撒着娇。

苏瑾烟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却明白了过来,恐怕玄景是他的名吧。以往玄天策玄天策的,自然就是他的字了。思及此倒是心里软暖了几分,男子弱冠后便只称字了,名是只有长辈和自己能叫的。想了这个,苏瑾烟倒是嘴角藏了点笑,问道,“桌上不都是吃的么?”

“啊——”玄天策要耍无赖,干脆就直接耍到底,左右苏瑾烟不会拿他有什么办法。

苏瑾烟还真就没有什么办法,只是无奈道,“你自己就不会吃么?”

玄天策往下看了两眼,示意自己的两只手都用来抱着她了,不能用。苏瑾烟无奈,便当真是拿起了筷子,一口一口的喂起玄天策来了。心道难怪这么久以来装成个小孩子心性能不被人发现,这根本就是本色出演嘛。

等到总算是给玄天策将桌子上的东西都喂了个七七八八了,苏瑾烟才把手里面的筷子给放下了,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看着玄天策,也不说话。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不说一样,就是眼巴巴的看着他,玄天策原本还能坐怀不乱,没被看上多久,就像是泄气一般的松了一口气,道,“瑾瑾,你要知道,为夫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你要是再这么看着为夫,为夫可就不能保证就这么什么都不乱动的抱着你了。”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看了他两眼,却是没说话。

玄天策嘴角抿着一点笑意,干脆就又往怀里抱了一些,搭上她的肩膀,感慨道,“瑾瑾的身上,可真香。”微微的顿了顿之后,玄天策笑着摇了摇头,反问道,“说吧,又要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

在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听无欢说了个大概了,这小妮子吸引了三皇子的注意他也就姑且是忍了,眼下居然连五皇子都主动去拦着她,就更不用说是那个家奴了。他真是不知道应该要说是魅力大还是如何,真真是哭笑不得。

“我什么时候对不起你了?”苏瑾烟挑了挑眉头,却没有直接答,反而是问了一句,“你的腿好些了没有?”

“还是老样子,花还没研究出来什么。”玄天策老老实实的答,然后也同样去反问苏瑾烟,“娘子,你不会是让为夫眼睁睁的看着你去勾引男人吧?”

苏瑾烟微微的抿了抿唇,笑得倒是贼兮兮的,“孺子可教也。”

玄天策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口气也十分的不善,“我说怎么今日穿的如此光鲜亮丽,原来是为了别人。”

话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记,玄天策有些发愣,长这么大还真就没有什么人这么和他动过手。虽然头上有些疼,但是这动作却是十分的亲昵,让人觉得窝心,就看见苏瑾烟一双眸子一转,有几分不悦,“不给你看我给那个人看?他也配?你也不说好看不好看,来了也不出来,只知道让我担心。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收拾了。真真是浪费我的时间了。”

玄天策知道再这么说下去这个小妮子就又要生气了,自然也就只能是顺着毛的摸,小声的哄着,“好好好,都是为夫的错,都是为夫让娘子担心了。”他自然是知道那一日回了侯府之后苏瑾烟都经历了什么的,也知道这侯府的二小姐差点就拿捏着苏瑾烟晚归的事情做了文章,也知道老夫人为此查了好几天。可是这些苏瑾烟却都没有提起来,只是撒娇一般的嗔了他一句,他心里觉得有些愧疚。若是那日他不因为自己的一点私心想让苏瑾烟在身边多呆一会儿,应当也不会有那样的事情了。

“瑾瑾自然好看,比为夫见过的所有女子都好看。”玄天策说起来这种的话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反而是极尽缠绵,环着苏瑾烟的腰,眸色一沉,便直接吻上了苏瑾烟的唇。他已经想念了很久了。

苏瑾烟的一双眸子都瞪大了,这男人非礼啊!虽说苏瑾烟这么想着,但是却对玄天策的这种行为并不反感,反而是合上了眸子,静静地享受这种感觉。玄天策的吻很温柔,带着些许的隐忍,让苏瑾烟觉得很舒服,甚至恨不得就此沦陷下去。虽说是这么想着的,但是苏瑾烟很清楚自己不能这么做,正想推开玄天策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玄天策离开了自己,低声的说了一句,“有人来了。”

被人打断了自己的事情,比起苏瑾烟来,倒是玄天策更觉得不爽。却也只能放开她,又给她顺了顺头发,才低声同她道,“别让我等太久了。”

苏瑾烟抿唇,略一点头,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了急促的呼唤声,那声音里面还有几分的颤抖和紧张,“烟儿?烟儿你睡了吗…”

玄天策听见这个声音就皱了皱眉头,十分的不悦,拉过了苏瑾烟的手,低声道,“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是不准看那个男人,也不准让那个男人碰见你,最好连看见都不要让他看见你!否则,我不管你想要他怎么样,我都是要先打断他的手脚来解气的。”见苏瑾烟挑了挑眉头,他又低声道,“瑾瑾怎么忍心我亲又亲不到,抱又抱不着,却眼睁睁的看着别的男人占你的便宜?”

苏瑾烟的嘴角带着几分的笑意,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低声哄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就藏到帘子的后面去吧。你放心,就算是你不断了他的双手双脚,我也不会让他有什么好下场的。”

屋子里面的这两个人在低声的说着话,外面的步祈冬却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应,正奇怪,又喊了一声。这才有人推门出来了,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苏瑾烟,反而是苏瑾烟身边的丫鬟。司琴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是何人夜里在外如此喧哗?”

“司琴姑娘。”步祈冬也是见过司琴的,多少是有求于人的,口气自然也就放缓了许多,“在下是步祈冬,特意来见大小姐的。”

司琴皱了皱眉头,反问道,“为何想要见大小姐白日不能来见,偏要这三更半夜来?”

“我…我…”步祈冬好半天没能说出来话来,他白日里怎么能来?又以如何的身份来?他今日得到了三殿下的赏识,出了门的时候又看见了苏瑾烟的丫鬟等在了门口,就是为了问问他是不是成功了。他心里十分的舒坦,知道大小姐也是在担心着自己,怎么都想见苏瑾烟一面。只是白天他自然是不能来侯府的,就只有晚上,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溜进来。

只是步祈冬不知道,这一院子的暗卫都看着呢。

“步小将,”司琴像是明白他什么意思一样,直接就皱起了眉头,像是怕人听见一样低声道,“我们家大小姐已经定亲了,已经定给了端王世子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步祈冬和司琴说着话,目光却一直都看着屋子里面,他就知道大小姐不会那么绝情,一定会对自己有情意的,于是便转头来央求司琴,道,“司琴姑娘,算是在下求你了。在下这些日子看不见大小姐,内心真的很痛,就让在下见大小姐一面吧。”

“步小将,你也知道,这是不合礼数的啊。”司琴皱着眉头似乎十分困扰的说着,但是目光却是一直往苏瑾烟的屋子里面瞄着,给足了步祈冬暗示。

步祈冬顿时就了然,知道她身为奴婢必须要做的,便也直接装成了一副要直接往里面闯的样子,一边闯一边说着,“不,我不在乎那些,我一定要看见阿烟。你别拦着我!”

司琴还是尽职尽责的推搡着步祈冬,可是一个姑娘怎么能敌得过一个男子呢?没多久,就让步祈冬推开了苏瑾烟的门,见此,司琴也不再阻拦,只是瞥了一眼这院子中的草丛,倒是站在了门口,特意将门开着,生怕门内的声音出不来。

苏瑾烟一直都在听着外面的闹剧,听到了这里的时候,才缓缓的起了身,走到了方才她和玄天策坐过的桌前,双手托腮双目无神的看着远方,目光中还带着几分的泪意。

真真是我见犹怜。

“阿烟?”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狗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它 步祈冬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苏瑾烟想要让他看见的模样和表情,只是那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目光了。心里猛地就是一紧,她这么久以来,一定一直都觉得十分的苦恼吧?他怎么能就让苏瑾烟经历这些东西呢。

“你……”苏瑾烟听见了声音茫然的抬起头来,看清了人之后立刻就伸手去抹自己眼角的泪,带着三分哽咽的问,“你怎么来了?路上有没有人发现你?被父亲发现了是要被骂的。”

听见苏瑾烟的问话让步祈冬更是心里一暖,看来大小姐还是在担心自己的,顿时就快走了两步到了苏瑾烟的面前去,低声道,“我怎么能不来?就算是前面有千重阻碍,我也是一样要来的。我想你想的都快要疯掉了,怎么能不来见你?”他伸手想要把苏瑾烟给抱住,然而苏瑾烟却是后退了一步,怯生生的低着头。

步祈冬有些发愣,却看见苏瑾烟的面上都有些红了,两手在身前搅着衣襟,皱巴巴的。步祈冬顿时就明白过来,是自己太心急了,便没有再动手,只是声音有几分痛苦的和苏瑾烟说着,“你可知道,离开了侯府之后,我没日没夜的在想你,连梦里都是你。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可以这么想念一个女子,怎么办,烟儿,我的烟儿。烟儿你怎么能嫁给其他人,你让我怎么办?”

步祈冬这会儿说的都是真心话,他的确是一直都在想念着苏瑾烟,不管是初遇时泪光盈盈的模样,还是及笄礼上含羞的模样。他都想要独自拥有,他甚至恨不得将她藏起来,最好不要被任何人看到了才好,只能看见自己,只能陪着自己一个人。

苏瑾烟听着这话,却是苦笑了一声。她等这几句话等了不知道多久,期待这个语气也不知道期待了多久,她也曾经每天每夜的都在想着他,想着他过得好不好,想着他可吃饱穿暖了,想着他会不会受伤。

可是那个时候的步祈冬呢?

苏瑾烟是满腔的恨意,心中冷淡的紧,但是藏在苏瑾烟房间里面的男人却有些坐不住了。这个混蛋刚刚想要干什么?竟然想要抱他的瑾瑾?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深呼吸深呼吸,等瑾瑾玩够的再说,他一定要把这个人千刀万剐!

“烟儿?”久久等不到苏瑾烟回答的步祈冬有些慌了,急走了两步,又往苏瑾烟的那边过去了。

苏瑾烟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却是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他的接近,反而是引着步祈冬在桌子的旁边坐下来了,然后轻声道,“步郎,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糕点。”桌上的糕点她已经换过了,并不是给玄天策的,只是随手从厨房里面拿过来的。

听着苏瑾烟说还特意给他准备了糕点,步祈冬简直心都快要开花了,哪里能去管这糕点到底是不是苏瑾烟做的,是不是最常见的那一种?苏瑾烟看着步祈冬一点都称不上好看的吃相,又想了想玄天策,只觉得步祈冬真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没法跟玄天策比。见他已经将桌上的糕点吃了个七七八八了,苏瑾烟才微微的挑了挑唇角,压低了声音,满含委屈的喊了一声,“步郎……”

步祈冬听见这声音,只觉得心都跟着疼,手直接就奔着苏瑾烟的手抓了过去,开口问,“烟儿?”

还没等他碰见苏瑾烟的手呢,一阵风吹过,烛台就灭了。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的黑暗之中,苏瑾烟微微的抿了抿唇,这个小气的男人。

“步郎!”心里想着是一回事儿,苏瑾烟面上却是惊叫了一声,像是受到了惊吓,实际上脚步悄悄的往后挪了几步,远离了步祈冬的身边。她可是清楚的很,这个男人精虫上脑之后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虽然不是她打不过他,但是之后还有用呢。她急急地又喊了一声,却是心道,苏梓琳你要是再不出来你男人干出什么事情来你可就都得看着了。

“烟儿不怕,有我!”步祈冬大喜过望,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趁着这一片黑暗,正好就能办什么水到渠成的事情了。这件事情早就应该办成了,不过虽然晚了这么久,他也不介意,只要苏瑾烟是他的人就好!过了今晚,这个愿望就能实现了!

只是步祈冬往苏瑾烟站着的地方一扑,却扑了个空,正觉得奇怪,就听见外面有司琴的声音,随即安静了下去。苏瑾烟“呀”了一声,随即急急地开口同步祈冬说着,“你快藏起来,肯定是有人来了。”

那步祈冬这会儿也管不了什么礼义廉耻了,又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扑了过去,嘴上还说着,“藏什么,我不藏,我要让人看着,我们两个才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要嫁给那个瘫子,你嫁给我吧,我会给你幸福的,我会让你过上人上人的生活,烟儿…啊!”

他说什么苏瑾烟都能装作听不见,但是独独在说玄天策的时候苏瑾烟是忍不了的。她本来就在步祈冬的附近,听见了这话她干脆就上前了一步,伸出脚绊了步祈冬一下,这才有了步祈冬的那一声惊叫。

叫了一声虽然是叫了一声,但是步祈冬还是很满意的,因为他已经抱住了苏瑾烟了。女子的香气在鼻尖缭绕,步祈冬抱着怀里面的人,低声地道,“烟儿,我真的好爱你,好想要你……我一刻都等不了了,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娶你过门,等到了那个时候,你会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一定会的!”

在旁边好好的站着的苏瑾烟翻了个白眼,她现在怎么过的就不是人上人了?侯府的嫡女不说,有个当皇帝的舅舅,哦对了,还有个世子夫君。哪个身份不比步祈冬强大的多?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心。

“步郎!步郎你怎么可以爱上她!你不是说一生只爱我一个人吗,你不是说会八抬大轿的娶我过门吗?步郎,我不准你看她,你看我,你看着我啊!”苏瑾烟还没说话呢,步祈冬怀里面的人先叫嚷开了,声音可谓是十分的凄切。那正是苏梓琳的声音,不仅仅是喊,而且拉着步祈冬就不放手了。

苏梓琳这么一闹,反而是给了苏瑾烟点亮烛火的原因。烛火点燃之后,屋子里面十分明亮,苏瑾烟点好了灯一回头,就看见了在门口抱在一起的步祈冬和苏梓琳,顿时就愣在了那里。步祈冬这会儿也意识到了自己是抱错了人了,刚想挣脱开苏梓琳去给苏瑾烟解释,就感觉到自己怀里面的人将自己抱得更紧了。少女的气息喷在下巴上,步祈冬一时之间竟然走不动路了。

就听着苏梓琳的声音十分的委屈,“步郎,步郎,步郎!琳儿好想你,也好担心你,你来了怎么也不说去看看琳儿呢?琳儿想念你想的吃不下睡不着的,也不知你身在何处,也不知你过的好不好。步郎,你若是不信,你摸摸琳儿的心,琳儿的心是不会说谎的。琳儿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

苏梓琳拉着步祈冬的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一双眼睛带着几分的泪意看着步祈冬。步祈冬是愣了一下的,却是冷声嘲讽道,“你想我?当初你说了我什么?你说你不爱我,你说你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你说我未来不会有什么大作为。这可都是你亲口说的?苏梓琳,你还好意思说你想我?”只是话说着,手却没有从苏梓琳的胸口上离开。

“步郎,步郎,那都是为了哄骗我爹爹的呀。若不是这样,我爹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让你走?”苏梓琳急切的说着,手紧紧地抓着步祈冬的衣裳,“步郎,我那么喜欢你,你都是知道的呀。”

苏瑾烟差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知道的是自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苦命鸳鸯呢。苏瑾烟看着都觉得不耐烦,也真是亏了他们怎么能那么努力的说下去的。

不过该演的,还是要跟着眼下去的,苏瑾烟低声的开口,“你,你还是跟着二妹妹走吧。”

步祈冬一听这话就不干了,立马就伸手去推苏梓琳,嘴上还说着,“烟儿,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啊。”

“步郎!步郎你不要琳儿了吗?步郎,琳儿真的好想你,想你的勇猛,想你的英武,想你让我欲罢不能……步郎,琳儿真的好想你,你不信吗——”苏梓琳的声音拉长了,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抱着步祈冬就不松手,身子还往步祈冬的那边靠了许多。

苏梓琳的身子的确是在同岁人之中比较出众,更何况刚刚步祈冬推了的那一下正好推在了苏梓琳的胸口上。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都已经听见了这样的话,又怎么能不心猿意马?更何况是步祈冬这样的男人。

苏瑾烟看着他那副想走还担心什么的样子就觉得嫌弃,转身藏住了自己鄙夷的目光,低声的说着,“你跟二妹妹走吧,把你们的事情都解决了再来找我,否则,我这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你了!”她也真是服了这对狗男女了。

听见这话步祈冬就有些站不稳脚了,加上苏梓琳一直拉着他往外走,步祈冬也就半推半就的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冲着苏瑾烟道,“烟儿,你等我,一定要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苏瑾烟连头都没有回,那边的苏梓琳刚刚一出门,就一回身,对着屋子里面的苏瑾烟露出了一个炫耀般的微笑。苏瑾烟十分配合的露出了几分的落寞,这样,苏梓琳才算是心满意足的从门口离开了。她前脚走,苏瑾烟后脚就跟了上去,却是奔着门口的司琴去的,见了人就蹲下来问道,“司琴,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司琴摇头,“小姐放心,奴婢没事。”

“那就好。”苏瑾烟拍了拍司琴的肩膀,道。“你去休息吧。也让莲华休息吧,就不用人来给我守夜了。”

“是。小姐也早点休息。”司琴将苏瑾烟送回了屋子里面,关上门就退了出去。

苏瑾烟刚刚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就看见了玄天策坐在了桌边,面上却都是不爽。苏瑾烟嘴角抿着笑意,俯下身子去看他,问道,“怎么啦三岁的景景,是不是没有糖吃不高兴了呀?”

虽说这名字是用了许多年的,却从来都没有人如此亲昵的喊过他,更何况自打出生开始就是名和字都有了的,家里人只是“策儿”的喊着,如今听见了,倒是觉得十分的新奇。听见这话,他面上的冷淡倒是也装不下去了,反而是有几分委屈的神色,拉过了苏瑾烟的手,不悦的在上面用力的擦了好几下,“要不是我灭了灯,他就要摸到你的手了。居然还有这个胆子,等明天我就把他的一双手都剁下来喂狗!”

然而苏瑾烟却摇了摇头,玄天策正觉得不悦,就听见苏瑾烟说了一句,“狗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它?”

玄天策一愣,随即笑出声来,道,“好,那我们不喂狗了,烧成灰扬了它。”

苏瑾烟眨了眨眸子,倒是看着玄天策也抿着唇笑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在看着这个男人的时候,就是没有什么防备,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伪装,在他的面前都是最真实的自己。玄天策看着她的笑脸心里一动,便凑前过去,吻住的苏瑾烟的唇。

等到两人结束了这一个吻的时候,苏瑾烟的面色已经有些显而易见的绯红了。一双眸子剜了玄天策一眼,却让玄天策十分的受用,摸了摸鼻尖,主动伸手抱住了苏瑾烟,低声道,“不管怎么样,那个人我绝对不会放过的,等你什么时候玩腻了,我就将他扔去给花试药。”

苏瑾烟有些无奈,却是点了点头,心却道,等到了自己什么时候玩腻了,这个男人恐怕也就没有什么活头了。还拿去试药呢,也就能勉勉强强的当成个什么尸体的标本放着了。这话却没有说出来,玄天策的话说的不无霸道,苏瑾烟也不反感,反而是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只是叹了一口气道,“不过现在他跟到了三哥的身边,我想等他爬的再高一点,摔的才会更疼。”

“瑾瑾,你呢?”玄天策却突然问了一句,“你更想要站在哪个皇子的身边?”

苏瑾烟眨了眨眸子,却是反问了一句,“不是只有皇子妃才能站在皇子的身边么?怎么,你想休了我啊。”见玄天策一愣,她展颜笑道,“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了。”

玄天策听见这话心里是一暖,抱着她的手更紧了紧,就听着她接着开口道,“不过,论私心来说,我还是希望三哥和七哥能平平安安的。什么人当皇帝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只要皇舅舅和表哥能平安,我就不在乎那些了。”

顿了顿,苏瑾烟都没给他什么煽情的时间,问道,“我要去看看苏梓琳那边的戏了,景景能不能走那么远的路呀?”

玄天策知道自己说自己三岁的事情被苏瑾烟给惦记上了,颇有些哭笑不得,却也不觉得恼怒,只是反问了一句,“两个人的床戏有什么好看的,瑾瑾要是想看,为夫给你演个更逼真的?唔!……瑾瑾,你这是谋杀亲夫你知道吗。”玄天策的话才刚刚说完,就感觉到了腰上一疼,不出所料,肯定是那个小野猫动手了。

他颇有些无奈,也不知为什么苏瑾烟对那两个人的兴致就那么高,不过,娘子说的都是对的,娘子做的都是对的!

“主子!”无欢看见玄天策出现的时候还有些发愣,他还以为这两位今天就不会从里面出来了呢。

玄天策这会儿面具已经戴在了脸上,乍一看倒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道,“你不用跟着,我和瑾瑾有事要做。影,你也等在这里就好。”这苏瑾烟拉着他去看活春宫的事情要是让手下的人都知道了,那他还要不要这个面子了?

影不明所以,却是应声而落,和无欢等在了一起。

玄天策抱着苏瑾烟,没一会儿就穿过了浓浓的夜色,到了苏梓琳的院子里面。苏梓琳的院子本来婆子什么的就不多了,再加上苏廉德一通换血,就算是还有,现在也不敢接近苏梓琳的院子了。这一片死寂之中,就只有红萼和红月两个人在门口守着。玄天策自然不会被那两人发现了,悄无声息的就落到了后窗边上,玄天策伸手轻轻的把窗户推开了个缝,苏瑾烟便毫不客气的直接趴了上去。

也难为了苏梓琳,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和步祈冬进入正题。两人都坐在床上,苏梓琳拉着步祈冬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正在诉衷肠,“步郎,你真的不想念我吗?我们相爱了这么久,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虽然,虽然我们之前的计划失败了,但是步郎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出人头地的,我爱你的心没有变,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呀!”

苏瑾烟听着就是打了个激灵,颇为嫌弃。玄天策只觉得莫名其妙的,不知她为什么一定要看,便干脆开口问道,“瑾瑾,你…为何一定要看这两个人?”

“你是不是看见他拿了桌上的糕点吃了?”苏瑾烟头也不回的反问了一句,然后道,“我在里面加了一点从花那边拿过来的东西。”

“你加了什么进去?”玄天策的心里升起了一点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加的不回是什么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123章 那是一片狼藉能形容的? 苏瑾烟对这件事情倒是不放在心上,玄天策问起,她随口就答了一句,“*还是泻药来着?一并拿来的,我分不太清楚,就一起放在里面了。好像不小心放的有点多,步祈冬吃的也不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效果。”

玄天策对这个“不小心”不置可否,心里却是迅速的转了起来,希望自己没有在什么时候惹了这个小野猫才好。且看花对她念念不忘的样子原先还觉得有些奇怪,等到了现在就只剩下了同情了。花不说两人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看得出来花的焦灼。而这个丫头,却像是完全不放在心上一样。

花惦记着的是那本医书,苏瑾烟知道虽然是知道的,但是却早就忘到了一边去。她现在全身心都放在了屋子里面的步祈冬身上,十分期待着药效的发作,更加期待苏梓琳的反应。

步祈冬的面上虽然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也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苏梓琳坐到了床上,这种被爱着被挑/逗的感觉让他觉得浑身舒畅,更不用说手下的肌肤还是弹性十足的了。眼看着苏梓琳身上就只剩下了一个肚兜和亵/裤,步祈冬只觉得身上也带着几分的热度。

“步郎……琳儿好想你。”苏梓琳眨着眸子看着步祈冬,伸手去解步祈冬的衣带,随着这个动作,让苏梓琳身上大片大片的肌肤都裸露在了步祈冬的面前。步祈冬被白花花的一片都要晃花眼了,还哪里能顾得上什么苏瑾烟,脑子里还哪里有什么出人头地的想法?控制着自己不被眼前的人给诱惑了,不直接撕了她的衣服就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

苏梓琳哪里能善罢甘休就让他坐怀不乱?腰身轻轻的扭着上前去,几乎是趴在了步祈冬的身上,衣裳早就已经被退下去了,一双柔软的唇就印在步祈冬的下巴上。见步祈冬没有反应,苏梓琳干脆一路向下,一点点的脱下了步祈冬的衣服,一双小手游走在步祈冬的身上……

玄天策见此,黑着脸毫不客气的捂住了苏瑾烟的眼睛。

苏瑾烟倒是没有反抗,只是小心的将覆盖在自己眼睛上面的手给拿了下去,然后转头对玄天策小声的说着,“阿花这个药也不怎么好用啊,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奏效?”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先对阿花这个称呼无奈还是对药效的评价无奈,玄天策也同她一样轻声道,“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奏效了。”

苏瑾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目光却没有往里面看,反而是捏着玄天策衣角摆弄了起来。玄天策看着她这幅样子只觉得可爱,正想上前去偷个香,就听见屋子里面苏梓琳叫了一声。苏瑾烟二话没说,便又趴回去看了。就看见苏梓琳已经被按到在了床上,趴伏着,而步祈冬正在她的身后勤奋的“工作”着,苏瑾烟眯了眯眸子想要看清,却没能成功。

干脆转回身来拉了一把玄天策,道,“你快帮我看看。”

玄天策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苏瑾烟,这丫头让他看什么?还没等问,苏瑾烟就已经跟上了下一句话,“你快帮我看看,*起作用了没有。”

玄天策真是哭笑不得,只是看了一眼便点头道,“起效了。”中了*的人,少有神志清醒的。现在那男人眼中已然无神,满脑子都是对身下女人的发泄之欲了。花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差的,而这个小丫头又“不小心”放多了,恐怕不到明天早上应该是不会罢休的了。

苏瑾烟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头了,趴上去又看了一眼,正好听见了苏梓琳一声惨叫。只是看了一眼就捂着眼睛回来了,玄天策看着苏瑾烟这个样子倒是起了好奇心了,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就一眼,便表情微妙的退了回来,不知道说这个丫头什么才好。

里间的步祈冬和苏梓琳还滚在床上,步祈冬还死死的拉着苏梓琳在她的身上运动着,但是与此同时,泻药的作用也开始发挥效果了。步祈冬的身上开始出现排泄物,苏梓琳想要跑,但是却被药效发作的步祈冬死死地按在床上。

不过就是他们发愣的一会儿工夫,恶臭已经从房间里面蔓延了出来,苏瑾烟抓紧了玄天策的手,就一个字,“走!”

玄天策二话没说,抱着她一拍轮椅,直接就退了好几米出去,才问她,“然后要去哪儿?”

苏瑾烟贼兮兮的眨了眨眸子,道,“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虽说好奇,但是玄天策还是老老实实的放人走了。苏瑾烟没说谎,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拉着玄天策直接就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面,才开始放声大笑。

玄天策看着她的模样十分的无奈,可是一回想那个场景只觉得有些不忍回想,干脆是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但是这回来了一个黑着脸,一个放声大笑的行为实在是让无欢和影都十分的好奇,一时之间也没老老实实的藏着,反而是溜下来,都问了一句,“主母,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知道啊?”苏瑾烟贼兮兮的反问了一句,然后看了看点头的两个人,笑道,“你们自己去看吧,应该还早着才能结束呢。”

见玄天策也点了点头,那两人对视了一眼,便都离开了。

玄天策将人抱回到了屋子里面,看着怀里面的小丫头笑得那么起劲儿,他颇为无奈,用自己的额头抵着苏瑾烟的额头,低声道,“夫人再笑,为夫就要吃醋了。”早就已经在进门的时候就将面具摘下去了,眼下一双眸子十分认真的看着苏瑾烟,也是惊心动魄。

苏瑾烟费劲的忍着笑,道,“我就是一想到苏梓琳想跑还跑不了的样子就想笑,也不知道明天早上苏梓琳还怎么面对自己的这个爱人了。我跟你说,我要是步祈冬,我明天一早就自杀了算了,太丢人了。”

玄天策无奈的摇了摇头,出其不意的亲了苏瑾烟的唇。苏瑾烟的脸顿时就红了,也不笑了。

这一番,倒是让玄天策失笑,挑眉问道,“夫人刚刚看人活春宫都能镇定自如,怎的为夫如此一般,夫人便脸红了?”

“能一样吗!”苏瑾烟咬牙切齿,一双眸子剜了他一眼,却从他的怀里面挣脱出去,到了床上去,“你走吧,我要睡了。”

玄天策知她心思,老老实实的跟上去,握住了苏瑾烟的手,唇在她指尖萦绕,低声道,“瑾瑾,我拿你可怎么办才好?又希望你明日便跟我回端王府去,可又怕端王府里有人伤害了你,又怕到了端王府你没了今日的这般开心。”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在身侧让出了一个人的位置来,道,“不是还有你在么?有你在还能让我被伤害?”她说着便打了个哈欠,这折腾了一夜,还真是觉得有些困倦了。

玄天策看着她的模样觉得自己的心都有些发软,美人之邀自然是不能拒绝,玄天策飞身到她身边,给她盖上了被子,轻声道,“是啊,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苏瑾烟也不知听清了还是没听清,只是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玄天策听着便带了几分的笑意,一只手在她的身上轻轻的拍打了起来。

是他的担心多余了,他怎么会让苏瑾烟被人伤害呢,他会保护她的。

玄天策心思正动着,就听见外面踉踉跄跄两声落地声,随即便在寂静的夜色里面传来了干呕的声音。他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咳了一声,门外的声音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等第二日一大早,苏瑾烟还没醒过来,就听见外面模模糊糊的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揉了揉眼睛,向外问了一句,“怎么了?”

莲华闻声急匆匆的便进来了,对苏瑾烟道,“大小姐,红萼来了,要见您。”

原本苏瑾烟还觉得有些困倦呢,眼下听见了这话,顿时就精神了过来。道,“莲华快快快,给我洗漱换衣。”

莲华都有些发愣,不知道红萼带来的是什么消息,能让苏瑾烟觉得那么高兴。不过看着小姐觉得高兴,莲华自然也就觉得高兴了,给苏瑾烟收拾好了之后,便出去见等待已久的红萼了。

红萼面色发白,眼下发黑,摆明了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这倒是在苏瑾烟的意料之中,毕竟如果是红萼昨天晚上能睡好了,她才觉得失望。

“奴婢见过大小姐。”红萼面色苍白的给苏瑾烟行了个礼,然后先是说了苏瑾烟最在意的事情,“回大小姐,今天晨间天快亮的时候,步小将才离开二小姐的房间。二小姐叫了一众奴婢进去收拾房间之后便睡下了,奴婢出来的时候还没有醒过来。据那些进去收拾的奴婢说,房间里面……”红萼说到了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脸色苍白的接着说下去,“一片狼藉。”

姑且算是偷听的无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叫一片狼藉?那是一片狼藉能形容的?

苏瑾烟轻笑了一声,正想说什么,就看见司琴急匆匆的进来,小声在苏瑾烟耳边道,“小姐,五皇子和三皇子到府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三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却没给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同红萼道,“你接着说。”

等从红萼这边将苏梓琳那边的情况探听了个差不多之后,苏瑾烟才心情十分愉悦的嘱咐着红萼自己小心一点,别受伤了,让红萼离开了。

苏瑾烟是一点都不着急,安安稳稳的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吃过了饭,才接到了下人来通报说两位皇子往这边来了的消息。她时间估算的刚刚好,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为什么会一起上门来的,但是不管怎么样,来了侯府也一定是要先去看看永和侯的。客套一番,再往这边来,也就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了。

只不过,顾轻安来的苏瑾烟倒是不奇怪,五皇子来做什么?总不会顾轻尘真的觉得她对他有什么惦记,想要来勾搭一下吧?想到了这个想法,苏瑾烟倒是冷笑了一声,随即芙蓉便领了人进门来,小厮对着苏瑾烟略一俯身,便说起了那两位皇子在苏廉德面前的作为来了。

苏瑾烟听了个大概,心里觉得有些想笑,原本她以为苏廉德已经是个侯爷了,应当是不会站队的。但是听着这个意思,倒是想要跟着五皇子的?苏瑾烟不由得就觉得有些好笑,虽然现在看着五皇子的确是如日中天,就是不知道等以后,五皇子倒台的那一天,苏廉德会作何感想。

她今生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会再帮五皇子,她自然不觉得五皇子会事成。

听了个大概,苏瑾烟便挥了挥手让小厮下去了,虽说顾轻安的脾气较为温润,但是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顾。若是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到了侯府上来,脑子不够用的怕是苏廉德才对。不过,且不说顾轻安是想要什么,五皇子肯定是想要侯府的支持的,自然也会帮着苏廉德说话,就是不知道,这两个人谁技高一筹。

苏瑾烟几乎能想出来顾轻安在听着他们说朝政之事时候的不耐烦,却不明白从来都没有到府上来的五皇子,怎么突然就到府上来找她了?这次的事情之后,苏廉德也不傻,自然是会把事情联想到她的身上来,安生日子还没过上多久,就又要闹腾起来了。

苏瑾烟两只手指搭上了太阳穴,颇为无奈地同莲华道,“去同夫人说上一声,就说是今日三殿下和五殿下一同到府上来了,估计父亲也要开始做什么,让娘做好准备。”

莲华应了一声,刚打算往外走,就被苏瑾烟给喊住了,“然后同夫人说,让夫人到我这院子里面来一趟。”

莲华前脚刚出去,后脚那两个皇子就进门来了。苏瑾烟还没等看见人,就听见了顾轻尘的声音扬了起来,“小表妹,今日五哥给你带了个稀客来,还不快出来迎接。”

苏瑾烟闻声便出去了,倒也一样是笑道,“五表哥就会打趣我……啊,阿烟见过三哥。”见了顾轻尘,苏瑾烟像是突然之间就害羞了一样,面色一红便低下了头去。

要不然怎么说顾轻尘说话苏瑾烟不喜欢听呢,分明是她和顾轻安的关系好些,这么听起来,倒像是顾轻安是个稀客了。

“见了三哥就是三哥三哥的叫的亲,见了我就是五表哥了,”顾轻尘一边调侃一边转头去和三皇子叹气,“看来三哥生的这般好看,果然还是吃香的啊。”

“老五这说的是什么话,见了老五阿烟才有个姑娘家的样子,跟我那么随性,是我该哭才对。”三皇子笑着开口,面上还是那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心里却已经有了合计。

等顾书青到了苏瑾烟的院子里面的时候,听见的就是兄妹三个人和和气气的说话。苏瑾烟一看见顾书青,直接就扑进了顾书青的怀里,扬着一张小脸笑道,“娘,您怎么才过来呀。娘你看,五表哥第一次来家里呢,让五表哥留下来吃饭好不好?做点好吃的!”

只是苏瑾烟心里确实叹了一口气,总算是能松了一口气了。比起和顾轻尘说话,她更希望直接出去打一场来的痛快。没有一句话不是试探,没有一句话不是针对,想要回应也要在脑子里面过上三遍,她现在可真是心疼顾轻绍在宫里那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见顾书青到了,顾轻尘扔下了正在说话的顾轻安,俯身到,“侄儿见过小姑姑,真是侄儿的过错,应当是侄儿过去拜见小姑姑的。”

顾书青却是摆了摆手,道,“无碍。尘儿这么多年没见,倒是越长越像是你父皇了,别这么拘谨,进屋坐吧。”

等这话音落了,三皇子才上前来见了礼,还偷偷的对着苏瑾烟眨了眨眸子。

苏瑾烟却是拉着顾书青道,“娘亲,不怪五表哥的,五表哥是想要去娘亲那边请安的。只是我说要是到了娘亲的那边,表哥们就会说不出话来了,想着也不算是远,就请娘亲到我这里来了!不过,我们是打算中午的时候跟着娘亲吃一顿好的了!”

三皇子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露出了个有几分宠溺的笑容,道,“小姑姑,阿烟表妹都已经过了及笄的年岁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小时候就缠着我要吃糖葫芦,如今长大了也总是惦记着吃的。这倒是像是小姑姑怎么委屈了阿烟一样了。”

“三哥!说好了不提这个事情的!”苏瑾烟鼓起了脸颊,一跺脚恼怒地道。

“好好好,不说不说。”顾轻安笑吟吟的。

“跟厨房说一声,午饭就让安儿尘儿到我院里用吧,把侯爷也请过来。”顾书青吩咐了一句,然后才转头笑得无奈,道,“安儿你自小就喜欢逗阿烟,非要惹生气了才好。”

“皇姑,你可真是太冤枉我了。”顾轻安表情那叫一个委屈,“我哪里敢欺负阿烟,阿烟举世无双,艳绝天下,是我们大禹的第一美人,我讨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惹阿烟生气呢?是不是,阿烟?”

这话一说出来苏瑾烟的脸就更红了,一个劲儿的往顾书青的后面躲。

“我说三哥,你这么夸阿烟,莫不是因为喜欢上阿烟了?这可不行,阿烟可是已经许了人家的了。”顾轻尘打趣了一句,随后转头对着顾书青道,“皇姑,你看三哥这么多年都孤身一人,可是颇为可怜,还请小姑姑劝劝三哥,该娶个正妃了!”

“老五哪里看出我可怜了?”顾轻安倒是笑了笑,一副无辜的模样,“我倒是知道,想要嫁进五皇子府的姑娘能从京城这头排到那头去,还能甩个尾巴。若不是如今老五已经有了正妃,怕是门槛都要被人踩破了。”

顾轻尘却摇了摇头,道,“三哥又开我玩笑。我这许久都不在京城中,哪里有三哥接触各家姑娘的时间多?我听说,三哥可是名声在外呢。”

“那可不是。”苏瑾烟这会儿却不躲着了,从顾书青的身后冒出头来,小声地道,“不知道多少家的姑娘都惦记着三哥这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脸呢。”

那些词原本是形容女子美貌的,如今拿来形容顾轻绍似褒实贬,正是对应方才他说的第一美人之说。

顾轻安的模样的确是不差,清风朗月的,十分温雅。这会儿他哪儿能想得到苏瑾烟会临时发难,奈何如今有顾书青和顾轻尘在这,说的也不能太过分,只能装模作样的叹一口气,转头对着顾书青道,“皇姑你都看见了,我自认待小表妹不薄,可是如今小表妹却帮着老五如此说我。不行了,我已经心痛的快要死掉了。”

看着顾轻安的样子,倒是让另外三个人默契的都笑出声来,苏瑾烟一边笑一边说,“是是是,都是阿烟的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怎么能形容三哥呢,三哥那是天人之姿,连女子都自愧不如啊。”

顾书青一个没忍住,险些笑得呛到了。

“皇姑连你也跟着调侃安儿,”顾轻安绝望的捂住了脸,不让苏瑾烟看了,“阿烟,三哥也不如皇兄的雄才武略,又不像老五一样有赫赫战功,就只能靠着一张脸指望找个正妃了。”

本身顾轻安说话就让人觉得舒服,眼下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顾轻尘看着也是无奈,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着苏瑾烟道,“表妹,三哥素来都是不近女色的,就别调侃三哥了。再说下去三哥都要脸红了,好了,别说了。”

苏瑾烟吐了吐舌头,却是一张小脸微微的有些红,低下头去不说话了。这个表现让顾轻尘十分的满足,若不是顾书青在这里,他就要露出几分骄傲的神色了,你看,你管不了的人到了我这,就是这么乖乖听话。

这点心思要是苏瑾烟再看不出来的话,她这辈子也不用谈什么复仇了。不过低着头正好可以不用去看顾轻尘,她倒是也觉得挺开心的。对于顾轻尘,她怎么都喜欢不起来,这个人城府太深,说着的这句话里面,每一句都是在顾书青的面前嘲讽顾轻安的毫无功绩,标榜着自己的功劳伟大。

苏瑾烟在顾书青的身后偷偷的用目光去瞄顾轻安,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的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看了一会儿才像是想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得皱眉问道,“三哥,你的那个侍卫步祈冬呢?”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别有用心的五皇子 顾轻安提起来这个人倒是想了一下,随即才摇了摇头,笑着对苏瑾烟道,“今日倒是有些奇怪,昨日就已经同他说过了今日要来侯府,也不知怎么的今日就没见人了。如今没了什么消息,三哥也不知这人去哪儿了。”

他今日来本就是为了让苏瑾烟知道,人已经跟在自己的身边的,但是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人就不见了。

顾轻安不知道,苏瑾烟却是知道的,且不说别的,就说身上清理也是要清理很长时间的。更何况,按照花的说法,那*足够他运动一晚,现在不腰腿酸软浑身无力才怪呢,别说是跟着出门了,明天能不能爬起来都是个问题。啧啧啧,真是心疼这种肾虚男。

眼下顾轻安说不提了,自然苏瑾烟也不会再提起,一转头想要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传来了女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来,“姐……”

她听出来是苏静的声音,却有些奇怪,不知道苏静这会儿怎么能跑到这里来。按理来说,苏静此刻应该是跟其他几个妹妹在一处玩的才对。果然还没等苏静的声音到了近前来,就听见了另外一道声音,“静儿乖,大姐姐有客人,我们不能过去玩的,走,三姐姐领着你到别处去玩。”

苏瑾烟听见声音倒是微微的弯了弯唇角,然后开口道,“五表哥,是府上的几个妹妹,有些吵闹了。我出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顾轻尘却摇了摇头,笑道,“既然都是小表妹的妹妹,那按理来讲也应当要叫我一声表哥的,都关在外面做什么,请进来就是了。”

顾轻尘话音刚落,那几个小姑娘还没等人“请”便一个个的都进门来了。芙蓉在后面跟进来,却是叹了一口气,好在是听见了顾轻尘的那句话,苏瑾烟笑着摆了摆手,让司琴就退下去了。

姐妹几个往苏瑾烟的院子里面都跑习惯了,此时自然也不当一回事,但是进门来却看见了这么多人,不由得也有些发愣。光是顾书青自己就已经够让姐妹几个慌张了,更何况是还有两个外男。苏安柔毕竟是年纪更大一些,拉着两个妹妹在门口就站定了,俯身道,“见过母亲,见过三殿下。”

唯独顾轻尘却是都不认识的,一时之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好。

“都起来吧,这是当今圣上的第五子,常年不在京中,这一次是来看你们大姐姐的。”顾书青略一抬手,面上带笑,“哪想你们几个都这么闯进来了。”

“见过五殿下。”三个人立刻就俯身,对着顾轻尘行了礼,起身了就乖乖的站在了一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苏愿景却没有乖乖的站着,反而是偷偷的用眼睛去瞄顾轻尘。在府上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外男,此刻看见顾轻尘这般模样俊朗威风凛凛的男子,一时之间却也是移不开眼睛了。就连顾轻尘的目光看了过来,也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虽然脸色绯红,却低下头,目光落在了顾轻尘的鞋子上面。

见此,顾轻尘倒是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别的不说,这个苏瑾烟是肯定不会和自己走的太近了,毕竟是已经许给了端王世子。但是如果是和侯府上的其他女儿有了婚姻,想来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苏廉德也会有所考虑,思及此,便看着苏愿景,嘴角微微的勾起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愿景顿时就红了脸,再也不敢多看,直接就低下头去了。

苏瑾烟看着却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几个庶妹她前生都没有什么交集,除却对了苏梓琳心有恨意之外,她也不想要去对付什么人。况且,虽然老五年纪小,却也从来都不是什么愿意服输的。别看她家姨娘身子一直都不利落,但是苏愿景不愿意说话,心气却很高傲。苏瑾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再去看苏安柔和苏想容,这两个人倒是都乖乖的站在那里,低着头。

“都站着做什么,快过来坐,都不是什么外人。”苏瑾烟面上带着笑意,唤了一声这几个人。

若说这几个庶妹里面,她最喜欢的自然是年纪小的苏静,第二个便是苏安柔了,剩下的两个妹妹她没有坑害的心思,遇见了什么事情也会拉一把,但是如果执意,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几个姑娘家老实得很,乖巧的就坐在了她的身边,依旧是低着头,不能像是苏瑾烟一样的放得开。她们同这两个人都不算是熟悉,更没有顾书青的那一层关系,自然便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也不多言。

然而苏静的年纪小,却不能明白过来这些,只是性子活泼了不少,这会儿在苏瑾烟的怀里面拉扯着苏瑾烟的衣裳,软软地道,“姐…玩…”

“静儿不闹,你看,有这么多客人在呢。”苏瑾烟被她拉扯也不觉得恼怒,只是温声的哄着,面上带着几分的笑意。那一抹笑让在场的两个人却都看着有些发愣,低敛着眸子怀抱着怀里面的孩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十分讨人喜欢。

不由得让人联想到,如果有一天苏瑾烟真的成为了母亲,会不会也这么温柔的抱着孩子说话。

顾轻安看着她觉得心动,心中却恍然想起了方才提过的那个步祈冬来,之前这个属下似乎也对苏瑾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来着?难不成,他之前在侯府被赶出来的原因……

顾轻安也就只是知道个大概,明着说是骚扰侯府的小姐,被苏廉德发现了,雷霆大怒。却因为苏廉德是个善人,所以只是打了一通就给赶出来了。至于骚扰府上的哪个小姐,说法是二小姐苏梓琳。而按照顾轻安知道的,是和二小姐私通,只是昨日提起来的时候,看着倒像是对苏瑾烟的兴趣更大。

别的不说,就那么一个人居然还惦记上了苏瑾烟?真是不知好歹,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却是面上笑起来,一如往常的同那几个人说着话。

倒是顾轻尘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来,转头去看苏瑾烟,道,“阿烟,表哥也是第一次来侯府,还未曾拜见老夫人。不如,阿烟陪着表哥到老夫人那边去走一趟?”

他对自己的模样还是很有自信的,更何况自从上次吃饭了之后,就知道自己的这个表妹也和京城里面那些富家小姐没有什么区别。他相信,只要自己想要,用不上多久就能将苏瑾烟收到自己的身边来了。不过首先要做的,就是以各种各样名正言顺的理由将苏瑾烟留在身边,多造成一些两人独处的时间。

虽然眼下不知道为什么老三也会在侯府,不过看着苏瑾烟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没什么心思的,那么就还是只有一个自己。连说什么话都已经在心里算计好了,就等着苏瑾烟一个点头了。

“老五要去看老夫人?”然而顾轻尘却没想到,反而是被顾轻安给拦了一下,随即就看见他起身来拉住了苏瑾烟的手腕,道,“老五去拜访老夫人,应当正式些的。让阿烟领着,总有些不妥,老五自己去才显得诚意足些。我和阿烟就不耽误你了,阿烟,你这个宅子三哥也惦记许久了,既然不能得到手上,就陪三哥四处转转,看一看吧。”

这话说的顾轻尘是拒绝也不是,接受又不甘心,只是看着顾轻安,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却很快就是一副无奈的笑脸,转头来问顾书青道,“皇姑你看,三哥到了现在还这么喜欢占着阿烟,一点都不肯让。”

顾书青笑了笑,点头,只是开口说话的时候却不见什么责怪的意思,反而是十分的无奈的,“阿烟自小就喜欢跟着安儿,如今也是如此。尘儿,你便随我来吧。”

“是。”即便顾轻尘觉得不悦,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是面带笑意的对着顾书青道,“劳烦皇姑了。”

“你们也都去玩吧,散了吧。”顾书青转头对着那三个丫头道。

“母亲!”苏愿景却突然站了起来,见那两个人都在看自己,反而是低下了头,道,“愿景也该过去看看祖母了,随母亲和五殿下一道过去吧。”

顾书青多看了她两眼,倒是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苏安柔叹了一口气,同苏想容一同去寻苏瑾烟了。找到的时候,苏瑾烟正和顾轻绍一边说着话一边逗着苏静,知道他们二人定然是有话想说,苏安柔主动上前去领走了苏静。惹得顾轻安多看了两眼,却不多时便收回了目光。

“怎么?看上我三妹妹了?”苏瑾烟让芙蓉也退后了几步,却是伸了个懒腰同他调侃一般问道,“你别说,我这三妹妹除了是个庶女之外,倒是其他都好。性情温和却不单调,配得上你皇子府的正妃。”

“别乱说话。”顾轻安却难得的斥了她一句,随即问道,“我看你方才问那个侍卫,怎么,你二妹妹床上的人和你还有关联?”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吃心上人的醋不可以吗?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看了一眼顾轻安,看得顾轻安心里一紧,双手高举表示投降,“好好好都是我说的不对,都是我嘴不老实,都是我说错话了,阿烟饶命,阿烟我做错了。”那口气倒依旧像是在哄着个孩子般的无奈纵容。

苏瑾烟这才微微的勾起了唇角,开口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悠然自得的气势,眼里光彩流转倒是让顾轻安看见了有几分发愣,“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就去好好的查一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呗,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顾轻安好半晌没能说出话来,看了苏瑾烟看了一会儿,让苏瑾烟都觉得有几分奇怪,皱着眉头反问了他一句,“三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看我看了这么久?”

顾轻安这才反应了过来,面上露了几分的笑意来,道,“三哥就是有些后悔,怎么没能早些回来。若是在阿烟及笄之前便回了京,想来阿烟也不会定亲了,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和皇姑提亲了。现在却只能看着,后悔莫及。”

苏瑾烟最近几日也算是姑且习惯了他的这个样子,倒是也不放在心上,只是面上认真了些许,道,“三哥,阿烟之前遇见了五殿下的时候,五殿下一直在打听三哥的事情。三哥一定要小心,阿烟就是觉得他面上看着和蔼可亲,心里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三哥别不注意,栽到了他的手里才是。”

顾轻安又是好一会儿都没说出来什么话来,等回过神来,才面上带着几分审视的神色,看着她,问道,“老五有什么心思,你是怎么知道的?怎么,是你那个未婚夫和你说的?”

苏瑾烟眉头挑起来,看着顾轻安,轻声道,“我说三哥,你连自己的亲表妹都这么算计,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顾轻安摸了摸鼻子,面上现了几分尴尬来,他确实得承认,他问的话是有目的性的。凭着一个侯府的大小姐,不可能有多大的势力,再加上今天苏瑾烟说的话有些让他意外,忍不住就起了算计的心思。

苏瑾烟没搭理他,只是随口道,“我得到消息的路子比你能想象的要多得多,最好不要没事把精力放在我的身上,不然我可是会很伤心的。”顿了顿,苏瑾烟的眼中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我不仅仅是知道五殿下心思重,而且我还知道,我的好三哥,你在研究的东西,还差上半本吧?”

顾轻安的身子一僵,转过头来,几乎是长在了脸上的温柔笑意都有了些许的裂缝,问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情应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才对,他有自信,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但是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却轻而易举的就把这个问题给挑了出来。左右身边有无欢护着,再加上这么多年的了解,苏瑾烟也不怕他翻脸,弯唇道,“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不过,另外那半本,是在六殿下的手上。其余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件事情苏瑾烟能知道也是个巧合,前生的时候步祈冬是在为了五皇子做事,偶尔回家的时候也会提起来几句话,这就是他为数不多提起来的一件事情。用当时步祈冬的说法是,三皇子研究了那么久不还是为别人做了嫁衣,好几年都没有研究出来什么,殊不知在开始五殿下就已经知道了,六皇子的那一本还是五殿下给送过去的呢。

因为是和顾轻安有关系的,苏瑾烟就多听了一句,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用上。

见他神色有几分惊讶,苏瑾烟也不逗他,直接便道,“阿烟不知三哥的这个东西是什么来路,但是三哥,你已经被人算计了。你若是信阿烟,这个东西就不要再研究下去了,什么结果都不会有。而且,五殿下一直在看着,就等你研究出来之后,直接从你手上抢走。三哥那么聪明,应当不用阿烟多言。”

苏瑾烟说完了,也不管顾轻安心里是多波涛汹涌翻天覆地,转身就走。直接就到顾书青的院子里面,等着蹭中午饭去了。

如果顾轻安问她怎么知道的,她也没法说,更何况,她知道现在的顾轻安需要的还是自己静一静。

别管永和侯府暗地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至少在表面上,还是其乐融融一派和乐的。五皇子去找老夫人说了说话,中午便随着顾书青回到了院子里面,苏廉德没到,顾书青也没等,便直接就开席了。两个侄子一个女儿,别人不管如何,顾轻安说话却是好听的很,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就在这个档口,外面的人却通报了一声,说是永和侯苏廉德来了。顾书青不动声色的微微挑了挑眉头,按照她收到的消息,今天苏廉德好像是要出门,没什么时间回来的。看来……这是为了什么人回来的?看来王氏不在身边的时候,苏廉德的心思可是很活络的啊。

“苏大人,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我们这午饭都快用完了,快来坐。”别人还都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顾轻尘先带着笑意的招呼着苏廉德坐了下来,随即就是一句寒暄,“我听皇姑说您很忙,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五殿下快坐。”苏廉德和顾轻尘相互让着坐到了桌边,苏廉德才长叹一声,道,“五殿下难得来府上,在这个时候忙就是下官的不对了。不知府上的饭菜,可还对五殿下的胃口?”

“苏大人客气了,快来尝尝这菜,这还是小表妹做的呢。”顾轻尘主动招呼道,“还是苏大人有福气啊,表妹不仅仅性情淑均,下厨也是一绝,来求亲的人都快把侯府的门槛给踩破了吧?”

“哈哈哈,”苏廉德的目光在苏瑾烟的身上转了一圈,却是道,“五殿下真是调侃下官了。”

“不过,还是三哥你有福气啊,一直在北边,什么战事都没有,还能看见雪山美景。”顾轻尘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顾轻安的身上,叹了一口气,道,“你看看我,一直在南方,战事不断,天气又炎热,看见的都是飞沙,还真是羡慕你啊。”

三皇子听见这话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面上带着一贯的笑意,道,“这还不是得好好谢谢老五。要不是有你守在南方,哪里有三哥安心在北方看雪山美景。若是什么时候老五也能去北边逛一逛,三哥好好招待你,也带你看看北边的雪山湖泊,尝尝那里的烈酒美人,和京中的,可是大不相同。”

顾轻尘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这怕是就难了,不过我平日里还奇怪,为何三哥不想成亲。现在看来,三哥有酒有美人,不想被人拴住也是正常。可是我就不行咯,还是想要早些安定下来,早些娶个正妃,以后回家也能有个念想啊。”说话的时候,顾轻尘的目光若即若离的扫在了苏瑾烟的身上,苏瑾烟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还笑吟吟的给顾书青夹菜。

三皇子的面上依旧是笑,道,“现在老五不是已经有了个未婚妻了么?怎么,还拴不住你的心呢?我记着是陈家的小姐,据说气质清冷,是个美人。难不成老五还是没看中?对了,那李丞相府的嫡小姐可还没有婚配呢,模样长得那叫一个标志,看着就是温柔贤淑的。老五不考虑考虑?”

“李小姐很出色。不过,我怎么听说老六也惦记着李小姐呢?我可不能夺人所爱。”顾轻尘摇了摇头,目光却又落在了苏瑾烟的身上,虽说很快便挪开了目光,却还是让苏廉德都看在了眼里。

“看来老五还是有这个心思了,不过我可不能再多说了,毕竟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这若是我多说了什么,传了出去,恐怕老五的小未婚妻吃醋了,再来找我算账,我可消受不起。”

顾轻尘便只是笑,也不说话,倒是三皇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来,晃荡着手里面的酒杯想了一会儿,才温声道,“我头几天听老七说,这几天父皇要给我们封王了。”提起顾轻绍来,顾轻安倒是笑着摇了摇头,道,“老七还是那个性子,同我说,宁可不要什么封地,只要能留在京城里面过逍遥日子就是。想来也是,老七年岁最小,没什么需要操心的,江山社稷更是还有太子皇兄,的确是没什么烦恼。”

“你说什么?”听见这话,顾轻尘的眸子却是微微的眯了起来,拳头也攥的死紧。

三皇子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一样,依旧是拿着酒杯,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道,“毕竟时间也差不多了。”

苏廉德听见这话却是叹了一口气,道,“册封的事情还有待商榷,只是太子殿下……算了,来,靖安,尝尝这道菜。”他话说了一半,却没有说下去,反而是夹了菜送到了顾书青的碗里面。

奈何顾书青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反而是转过头去,和苏瑾烟低声的说着话。

听见了苏廉德的话怎么可能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顾轻尘便主动开始同苏廉德讲起来了朝廷上面的事情,说到兴起,两个人的声音都高昂了不少。但是去看顾书青那三人的时候,倒是三皇子一直在调侃苏瑾烟,像是逗弄这个表妹很有趣一样,不逗弄到脸红决不罢休。

等到顾轻尘尽兴而去,已经是下午了。苏廉德将两位皇子都送走了之后,却没有直接离开,反而是回到了顾书青的院子里面。奈何顾书青就在院子中央,连屋子的门都没让他进,便开口淡然问道,“侯爷,是落了什么东西么?”

按理来讲这么多年这两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苏廉德已经习惯了才对,可是今天也不知是怎么的了,偏偏火气就上来了,硬是压了下去,苏廉德对着她道,“靖安,我今晚就歇在你的院子里面了。你看,我们成婚也已经十几年了,我却一直对你疏于照顾。如今阿烟已经长大了,本侯想要和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看,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要好好的聊一聊了?”

顾书青却突然就笑起来了,反问了一句,“你今晚想歇在我这里?”

苏廉德看着一愣,火气顿时就上来了,“有何不可?”

顾书青看着他恼怒起来,倒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既然你想歇着我也没什么好拦着你的,偏房没人睡,你过去就是。但是若是想要进我的屋子,这我屋子里面的人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你可别来找我。”

“你威胁我?”苏廉德的目光都瞪起来了。

顾书青轻笑了一声,转头问道,“有何不可?”

“你简直不可理喻!”若不是附近没有什么桌子,他都有心要拍桌子了,“我告诉你,明天就给我把端王府的婚事给我退了!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退婚?你说的可是真轻巧,这婚事可是皇嫂下的懿旨,连皇兄都已经承认了。岂是你想退就能退的?苏廉德,别怪我没有警告你,你站在哪一边和我没关系,可是最好好好的看一看,别把你整个永和侯府都搭上去了。”顾书青说话带着几分的笑意,像是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靖安!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听话一点,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然而顾书青却只是看着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了一会儿,才带着几分笑意的,微微的摇了摇头。用和苏廉德完全不同的温和声调道,“若是你不愿,便写上一封休书休了我。如今我在我女儿的院子里,碍不到你一分一毫。苏廉德,你还想以驸马自称,你不配。”顿了顿,顾书青又道,“苏廉德,我看在你将阿烟养大的份上,给你个劝告,别打阿烟的主意。你那么多的女儿,惦记别人去。”

苏廉德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妾室身上受过这种委屈,不由得上前来几步,怒道,“我不管你如何,是皇后的懿旨又能如何?你明日就去宫里,将婚事给我退了,不然,休怪我无情!”

“来人,”顾书青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身道,“送客。”

苏廉德的怒吼声还没来得及响起来,就已经被人给从顾书青的院子里面给丢了出去。落地的时候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直接就摔在了顾书青的院子前面。等再想推门进去,门口却是一左一右的多了两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冰冷的气息。

心知这是暗卫,苏廉德没敢硬闯,气哼哼的一跺脚,却是转身就走了。

入了夜,苏瑾烟的院子里面却是热闹起来了。

苏瑾烟兴致很高的撑着自己的下巴,面上都是笑意,拉着面前人的袖子便轻声道,“要退婚的是我父亲,而且,对我有心思的也是五皇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呀?笑一个嘛,要不然,姐姐给你糖吃?”

然而坐在那里的男人却是控制着身下的轮椅,拿着手里面的书,直接就转了个方向。

“不理我呀。景景是不是生气了啦?可是三岁的孩子生气了不是用一块糖就能哄好的吗?”苏瑾烟看着他觉得好笑,开口声音也带着几分的笑意,“而且景景呀,手里面拿着的书不是给男孩子看的哦,真的看着那么认真呀。”

玄天策一愣,仔细的看了一眼手里面的书,面色顿时就黑了一层,再看看首页,上面写着“女则”二字,二话没有将书一扔,就听见了面前的小姑娘轻笑出声。

脸色顿时就更不好看了一点,玄天策还要转身,可是看着苏瑾烟的那张脸总觉得不甘心,哼了一声。

“醋坛子的味道都要呛死我了。”苏瑾烟抿着唇调侃了一句,随即真的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块糖来,放在了玄天策的手心里面。

“没良心!”玄天策憋了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他今日白天想着来看看她,结果呢,去看见了什么?看见了她和五皇子谈天说地,看见了她和顾轻安二人独处,还看见了五皇子的心思叵测和苏廉德说要退婚。就是不能直接现身,要不然,非要出来把这三个人都揍一顿才好。

“我要良心干什么呀,又不值钱,还不如换点有用的东西来呢。”苏瑾烟微微的勾起唇角来,一双眸子就落在了玄天策的脸上,他那张脸真是越看越觉得好看,让她一个姑娘家都觉得自愧不如。想想看在端王府里面每天这幅样子给其他人看,就觉得不太高兴,忍不住问了一句,“你院子里面有多少个侍女?”

“倒是不多,就贴身的一个。”玄天策回想了一下,“平时和莲华做的事情差不多,毕竟不像你们姑娘家,还要那么多侍女陪着,夜里都要人守着。”

“哦,那你不用那么多,就这一个,每天夜里守着你?”苏瑾烟一想到她不认识玄天策的那么几年里,他的模样都被别人看光了,她就觉得火大。

就算是玄天策再迟钝,这会儿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微微的挑起了眉眼来,过去问,“怎么了?吃醋了?”

苏瑾烟同样的挑了一挑眉头看了回去,“怎么,吃心上人的醋也不可以?”

委委屈屈的想要调侃却被撩了的玄天策。

听见了苏瑾烟这么说,反而是没了想要调侃的心思,玄天策有几分着急的解释起来了,“那是我娘塞给我的,平时也没用她做什么,毕竟一群大男人心思不算是细致,有些事情是遗漏了的,用她补上而已。夫人要是不喜欢,等回头回去了,我赶走就行了。”

“赶走干什么呀,赶走了每天夜里还谁天天的守着你?”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目光中却都是笑意。

她当然是相信玄天策的。

只是方才见他吃醋的厉害,便想了个方式逗着他开心一些而已。

玄天策见此,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微微的勾起来,道,“我天天夜里来陪着你,她守着谁去?”微微的顿了顿,倒是凑前了一些,“就是夫人还不嫁过来,让为夫天天这么守着看着,看得见吃不见,为夫都要憋出病来了。”

苏瑾烟面上现了几分的绯色,正想说话,却见玄天策的目光十分凌厉地望向了门外,苏瑾烟一皱眉头,对着门口喝了一声,“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你猜谁进你院子了? 外面的人声音颇有几分小心翼翼,却可以清晰的听出来是什么人的声音,“阿烟……”步祈冬的声音就响在门外,带着几分期待。他今天几乎是睡了一整天,一直到日落西山了才醒过来,一醒过来就满心都是苏瑾烟,这不,偷偷的跑过来了,就想看苏瑾烟一眼。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步祈冬不愿意想!

苏瑾烟瞪了玄天策一眼,后者有些愧疚的摸了摸鼻子。先前步祈冬能进来是因为苏瑾烟有意要放行,但是现在算是怎么回事?这一院子的侍卫都是干什么用的,怎么连一个步祈冬都拦不住了?玄天策也奇怪的很,常理来讲,暗卫不会连一个步祈冬都拦不住啊,要是能随便什么人都进苏瑾烟的院子可以进的和自家房子一样,他也不用说什么保护她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玄天策心下奇怪,左右也是觉得不太放心,便低声道,“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还没等离开,就被苏瑾烟给拉住了,刚想调侃,就听苏瑾烟道,“让无欢把二妹妹带过来。”口气里带着三分毫不掩饰的厌烦,倒是让玄天策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玄天策略一点头,便从屋子里面消失了。苏瑾烟这才深呼吸了一声,沉声对着外面问道,“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本来今晚她还是觉得很愉快的,但是就这么被步祈冬给影响心情了,根本连陪他演戏的心情都没有。自然就口气不善,不过因为之前步祈冬自己做了一些亏心事,所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他只觉得苏瑾烟现在的这个态度是因为对自己生闷气了,在闹别扭,便哄道,“阿烟,你别不理我,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呀。”步祈冬在门外十分的焦急,他进了侯府之后就悄悄的摸进了苏瑾烟的院子,发现毫无阻碍,而且苏瑾烟的房里面灯又是亮着的,自然就理所应当的觉得苏瑾烟是在等着自己的。毕竟,他一直都觉得苏瑾烟的心里也是有自己的。

要是没有自己的话,现在跟自己闹什么别扭呢?

“你去找二妹妹吧,不要来找我了。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说你想我,可是你,你做了什么?”苏瑾烟的口气听起来带着难以启齿的艰难,让外面的步祈冬听着都有些张不开口了。而实际上,似乎十分悲伤难过的苏瑾烟却已经在房间里面倒好了一杯茶,等着玄天策回来。

“阿烟,阿烟你听我解释啊!”步祈冬一下子就慌了,忙开口急声和苏瑾烟说着,却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道,“阿烟,你先让我进去呀,我进去再和你仔细说,好不好。”

步祈冬的算盘打得好,只要能进了苏瑾烟的屋子里面,说上几句好话,苏瑾烟就会意乱情迷了。他自然也能办自己想做的事情,等生米煮成熟饭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他的打算苏瑾烟自然也是清楚,看着便嘲讽一般的抿唇笑了笑,就这人还惦记这些事情呢?也不怕自己真的肾亏了,以后直接废掉。

“你,你还好意思来我房里么?”苏瑾烟像是无法理解一样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听得步祈冬都觉得有些心惊。这个时候已经这么静了,要是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然而苏瑾烟却像是完全不放在心上一样不依不饶,“今日早上二妹妹来同我好一番炫耀,说什么,我现在是已经快要嫁到端王府的人了,二妹妹却是清白之身,你们也已有过了夫妻之实了,自然是不同于我的。我,我……”

步祈冬听着里面苏瑾烟泫然欲泣的口气只觉得心都要跟着碎了,恨不得一脚踢开门将苏瑾烟抱进怀里面好好的疼爱一番才好,心知这种行为会引来侍卫,最终才作罢。

殊不知苏瑾烟嘴上是一副泫然欲泣,实际上却是若无其事的给玄天策摆着茶点,甚至还有心担心了一下无欢怎么还没过来。正担心着,就听见了有人敲了敲窗户,心下了然,就听得外面的步祈冬不甘心焦急地说着。

“阿烟!你怎能如此说话!我承认,那天晚上我的确是同苏梓琳有了夫妻之实,但是你应该也知道,都是她勾引的我!我的心里都是你,已经对你动了情,哪里能抵挡得住她的诱惑?再说,我一直将她当成了你,要不然怎么会对她做那种事情?”

苏瑾烟冷笑了一声,还没等回话就感觉身子一轻,落在了一个人的怀里。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夫人,为夫能不能申请将他胡说八道的那张嘴割下来喂狗?”

“再留他两天。”苏瑾烟轻声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是怎么的,听见了玄天策的声音之后,火气反而没有那么大了。

“阿烟?你在听我说话吗?”步祈冬好半天都得不到什么回应,又急声问了一句。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二妹妹呢?二妹妹是真的喜欢你,要不然怎么会把一切都给了你,我想好了!我是要嫁到端王府去的,你,你好好的对二妹妹,好好爱她吧。二妹妹对你是一片真心,连身子都给了你,你不能弃她于不顾啊。”苏瑾烟说着话,指尖却碰到了玄天策的手,悄无声息的便握紧了。

步祈冬听见这话更是焦急万分,“我怎么能爱她呢,我是爱你的,就算是以前我真的有喜欢过她,但是我现在心里还是都是你一个人啊。再说,阿烟,她在跟我的时候就已非完璧之身了。我怎么会爱上那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呢?我怎么知道她在我之前还有多少个男人,阿烟,我喜欢的想要娶的都是你啊,你许了端王世子又如何,那个又瘫又傻的怎么能照顾好你?”

“夫人,为夫这个又瘫又傻的,快要忍不住把他带去喂狗了。”玄天策微微的眯了眯眸子,看来这个男人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等瑾瑾玩够了,不如就给花送过去做药人吧。……唔,感觉做药人都有些对他太和蔼了。

“景景乖。”苏瑾烟低声道,声音虽然温和,目光中却带着几分的狠戾,道,“放心,我不会让他白说的。”

玄天策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他好像有点明白那么多人吃软饭都是为了什么了,这种感觉也真是不赖啊。

“步祈冬你个狼心狗肺的混蛋!”苏梓琳终于忍不住了,也不管那么多,站出来大声的便开始叫骂,“我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却说我水性杨花?你说你不爱我?好啊,你不爱我,要不要我将你昨天晚上都做了什么都说给苏瑾烟听,看看她怎么认为你!步祈冬,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的很,别让我跟你撕破脸!你不喜欢我,昨天晚上为何一直拉着我不放!?”

步祈冬提起这个心里就是一沉,心道糟糕。昨天晚上的事情是说什么都不能让苏瑾烟知道的,但是现在苏梓琳这个死缠烂打的样子又让他觉得厌烦,却又不能说重话。只能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回去好好休息的吗?”

“我不来,我不来难道要等你和苏瑾烟事成了之后来喝喜酒么?步祈冬,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你都对她做过什么你自己敢承认吗?”苏梓琳气的两眼发红,眼看着情绪就要爆发了。

步祈冬心知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苏梓琳把这些话给说出来,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低声哄着她,“等我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就去看你好不好?不要闹了,我还有事。”

“你有什么事?不就是和苏瑾烟这个小贱……啊!”苏梓琳还没等说完,就感觉膝盖一疼,直接就在步祈冬的面前跪下来了。

步祈冬本来就有心思先安抚下苏梓琳,毕竟苏瑾烟是个性子软好说话的,眼下见苏梓琳有了示弱的意思,便也就顺着下去了,“算了算了,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不怪你。阿烟,我改日再来看你。”说完了,没等到里面的回应,步祈冬却是皱了皱眉头,也没说什么,带着苏梓琳就走了。

不自量力,无欢在心里轻哼了一声,闪身都院子里捡起了放在落在苏梓琳腿弯处的玉珠,才又消失在了黑暗里。

里间的苏瑾烟和玄天策已经说了好一会儿的悄悄话了,苏瑾烟十分的好奇,拉着他问,“步祈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她这个院子虽然说看起来不算是什么,但是养着一众玄天策派过来的暗卫,更何况门口还有守卫,步祈冬到底是怎么经过了这两边跑进来的?她院子里面的防备未免也太懈怠了一点吧。

玄天策却摇了摇头,道,“他进来是个意外,是跟着另外一个人进来的。那个人武功很高,所以暗卫都没有注意,等到注意了的时候,就都去追她了,也没有人注意到步祈冬这种没有什么威胁的,才会一路放行到了你这里来。”顿了顿,玄天策微微的挑了挑眉,问道,“你猜,进你院子的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小生修炼百年,却为姑娘动了凡心 苏瑾烟倒是认真的琢磨了一下,微微的勾起唇来,问道,“我猜,是我祖母?”

这次倒是换成了本来想逗她一番的玄天策惊讶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屈指在苏瑾烟的鼻尖上刮了一下,问道,“聪明的丫头,你怎么猜到的?”

“我院子里面能有什么东西?如心已经尝到了苦头,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来了,其他的人也不把我当一回事儿,自然不会来我府上。就只有我那个祖母,惦记着我院子里面的东西,所以肯定是要再来一趟的。不过,我祖母的武功那么高么?连你的暗卫都这么在乎?”苏瑾烟说起来倒是井井有条的,然而说到了最后,却是皱起了眉头。

玄天策也知道她大概在担心什么,将她的手握紧了,低声许诺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娘出什么事情的。”

苏瑾烟一愣,没反应过来玄天策在说什么,随即才明白过来,面色一红,道,“我还没嫁给你呢!”

玄天策的眉眼一挑,倒是嘴角微微的弯起来,凑过去在她唇边偷了一口香。然后才正色道,“放心好了,你祖母已经离开了,没能拿走什么东西。不过也知道了你院子里面有暗卫的事情了,想来会找点什么理由来问你,你可想好了要怎么回答?”

“大不了就说是皇帝舅舅给的,左右我祖母也不能去问皇上吧?”苏瑾烟对这件事情倒是不算是太在意,只是耸了耸肩,然后便想转移话题,却是一眼就对上了玄天策的目光。顿时就说不出来话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玄天策那一双眸子给带走了。

玄天策等着她接着说话呢,却发现她看着自己就有些发愣,不由得勾起唇角来,抬手在她面前虚晃了一下,问道,“夫人,你是怎么了么?是不是被为夫给惊艳到了?”

“不,我在想你是不是从山上下来的精怪,蛊惑人心。”苏瑾烟怔怔地回应了一句,随即却是灿然一笑,道,“不知道你还要吸收多少精气才能成仙呀?”

“有夫人在,我成仙做什么?”玄天策的眸子中流转的光带着十足的温柔,让苏瑾烟看着就陷了进去,“小生修炼数百年,一遭为姑娘动了凡心,特此下凡。就是不知姑娘,可愿意同小生私定终生?”

苏瑾烟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捂脸,将心中的尖叫全都压抑回了心里。

这个人要干什么!!!也太会说话了吧!!什么人能在那双眸子的注视下拒绝啊!!

玄天策知道她害羞,也没多调侃什么,只是开口同她道,“瑾瑾,明日,我接你出去转一转,散散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了他的模样而关注他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只有这么一个苏瑾烟,每一次和苏瑾烟在一起的时候,都让他觉得每一次让她沉迷都是一种骄傲。

“可是你我还未成亲,我便同你一同出游,是不是与礼不合啊?”苏瑾烟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道,“而且,会不会让人觉得你有什么异样啊,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然而听见了这话的玄天策就只是微微的眨了眨眸子,声音十二分软糯地道,“可是,景景想和小娘子一起出去玩呀,小娘子不是我的人吗?为什么小娘子不能和我回府,还不能陪我出去玩啊?小娘子是讨厌我吗?”

苏瑾烟一手捂住自己的脸,一手捂住了玄天策的脸,内心绝望,“你别说话!”哪怕是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用这种声音说上几句话,她都能觉得心神不宁,这个男人果然是山上的狐媚子变得吧?

“再说了,我家夫人是那种会被世俗所束缚的人么?若真的是那样,夫人怎么会不仅翻墙,而且还要迷昏了为夫,让为夫为夫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呢?”刻意的在力所能及四个字上加重了音,玄天策眼睁睁的看着苏瑾烟的脸红了一度,才不再逗她了,将她抱在怀里,轻声的叹了一口气,“瑾瑾,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想直接就把你娶回到端王府去,绑在身边。”

听见了这一句之后,苏瑾烟却是一把就把他给推开了,目光里面带着几分的不悦,道,“你不是答应过我吗,要等我把事情都解决了之后再让我离开侯府?你就这么说话不算话了?”微微的顿了顿之后,苏瑾烟又拉着他的手,低声哄道,“我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呢,等我解决好不好,再等等我,你不会连这么一点时间都不愿意等我吧?”

“当然愿意等。”玄天策轻声的叹了一口气,将她又抱回到了怀里面,低声道,“娘亲本来已经打算按照母后的意思,最近挑一个日子了,但是我明白。瑾瑾,别让我等太久了好吗,我已经错过你十多年了,不要让我再错过你更多的时间了好不好?”

这话说到了后面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的委屈,苏瑾烟能说什么,只觉得心都软了下去,主动的凑过去亲了亲他,轻声道,“好,我会尽快的。谢谢你,谢谢你能这么理解我,谢谢你能这么纵容我。”

玄天策虽然吃不到,但是讨回来一点小报酬还是可以的。哪里能这么简单的就放过苏瑾烟,握紧了她的手腕,凑上去霸占了她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夜还很长。

苏瑾烟第二日起来的时候,司琴已经将药粥都准备好了,就等她起床了。苏瑾烟惦记着今天玄天策要来找她出门,便早早起来梳妆洗漱,却是还没等早饭用完,就听见有人来报,说是老夫人请大小姐到院子里面去一趟。

苏瑾烟心下了然,只说自己一会儿就到。自从苏梓琳出了事情了之后,老夫人就越来越不喜欢这些小辈在眼前打转了,干脆就都驱散了,让她们自己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别总出来了。既然这一次叫她过去,那肯定就是有什么事情了,最大的可能就是,老夫人想要打听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莲华,给我找一套普通的衣裙出来。”苏瑾烟想了想,吩咐了一句,随即便换下了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衣裳。

莲华依言办事,却十分不解,问道,“大小姐,您不是特意要换一身好看的衣裳么。怎么也要换下来了?”

苏瑾烟笑道,“有点舍不得,也没什么,反正今天也不出门。好衣裳还是留在出门的时候再穿吧,不是南衣让我过几天到府上一聚么?等到了那个时候,再拿出来穿也不迟。”

心却道,若是换了一身衣裳,等玄天策来的时候,难免会觉得起疑。她虽说是想要把最好看的一面给玄天策看,但是却也担心玄天策的身份会暴露出来,她宁可不换这一身衣裳。

等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面的时候,老夫人的早饭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见苏瑾烟来了,倒是和平时没有什么奇怪的招呼她上前坐。开口便是问了一句,“阿烟啊,你昨天晚上院子里面没有进什么人吧?”

苏瑾烟脑子飞速的转了一圈,然后却是面上露了几分慌乱出来,道,“祖母怎么这么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老夫人看见了苏瑾烟的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有猫腻的,顿时就冷了脸色下来,问道,“阿烟,你和祖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祖母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你是不是应该把知道的都和祖母说?”

像是被老夫人吓到了一样,苏瑾烟握着茶杯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干脆就把茶杯放在了一边,手紧张的捏住了衣角。然后头都低下去了些许,惶恐的开口道,“祖母在说什么呀,阿烟怎么听不懂?”

老夫人闻言便怒了,一拍桌案,道,“你还在装什么,我都知道了!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要是再不说的话,就别怪祖母不留情了!”

苏瑾烟被吓了一激灵,忙起身直接就跪在了地上,惶恐不安地道,“祖母,阿烟知道错了,阿烟这就说。昨天晚上亥时末,有人到阿烟的房间外面去了,而且还在外面叫阿烟的名字。阿烟觉得很害怕,一直都没有开门,后来二妹妹就来了,把人给带走了。阿烟问了守门的丫鬟,才知道是之前被父亲赶走的步小将来府上了。”

见老夫人的脸色不见什么好抓,苏瑾烟像是更加惶恐一样,急切地道,“阿烟也不知道步小将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到阿烟的院子里面来的。但是祖母您相信阿烟啊,之后二妹妹就将步小将带走了,阿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祖母,二妹妹和步小将是清白的呀,二妹妹肯定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祖母阿烟愿意用自己保证,肯定不会的。”

“只有他?”老夫人瞪大了眸子。

“不然呢?”苏瑾烟一双眸子十分无辜的看着老夫人,甚至带着几分的惶恐,道,“祖母还知道什么人进我的院子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你猜我看见谁了 老夫人被苏瑾烟的这么一句话噎的好半天都说不出来话来,偏偏苏瑾烟还跪在地上,一副无辜又担忧的样子看着她,又像是好奇到底是发什么了,又担心老夫人会多责备苏梓琳什么。好半晌,老夫人才尴尬地道,“好孩子,起来吧。祖母听见侍卫传来了消息,说是有个男人闯进了侯府里面来,奔着你的院子里面去了,祖母以为是什么贼人,担心你受了威胁,才这么问你的。”

顿了顿,老夫人又问道,“既然你没事就算了,等回头的时候,祖母给你的院子里面加两个侍卫。”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这侯府的警备也的确是应该要加强了,竟然能让人溜进来。”

苏瑾烟站起身来,面上乖乖巧巧的,心却道,还是打探起来了守卫的事情了。不过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回复的方式,面上带着几分无辜的笑脸,便道,“祖母放心,之前娘亲说让阿烟不用担心什么安全的问题,娘说她会安排好的。祖母就不用费神来想阿烟这边的事情了,还是好好的照顾好身子的好。祖母这些日子身子才好了一些,可不能再太生气了。”

苏瑾烟微微的顿了顿,然后才道,“虽然二妹妹带了男人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但是二妹妹也不过就是年纪小不懂事,祖母可千万别和二妹妹生气。再气坏了身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阿烟相信,只要给二妹妹一些时间,是一定能够明白过来孰是孰非的,也会好好的来孝敬祖母的。”

老夫人原本还在琢磨苏瑾烟院子里面的守卫的事情,听见顾书青就明白过来了,合着那是人家顾书青的暗卫。想一想也是,从皇宫里面回来了,还是让皇上那么亲近的回来了,怎么可能一个人都不带。真是失策了。刚刚想明白,就听见苏瑾烟提起了苏梓琳来,老夫人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既然苏瑾烟说只发现了步祈冬,那就是步祈冬把人给引过来了。

要不是因为有这个男人的话,自己的事情可能就已经完成了,这个二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此想着,老夫人一拍桌案,对着身边的吉祥道,“去给我把二小姐叫过来!”

苏瑾烟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一句都没有再劝,只是像是个小兔子一样怯生生的看着老夫人。老夫人看着苏瑾烟就觉得有些纳闷了,这个小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是有心计吧,怎么看着都不像。但是如果说没有的话,可是怎么每一次的事情都能让她那么巧的给躲过去了?

正琢磨着,就听见有个下人急匆匆的来报,“老夫人,不好啦!端王世子在门口闹起来啦!”

老夫人这一听真是头皮都要炸起来了,忙起身,对着苏瑾烟道,“走走走,我们赶紧出去看看。”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来通报的下人,“端王世子怎么到门口来了,还不请进来?”

下人听见问话也觉得很绝望,回应道,“小的也不知道啊,端王世子在门口就不肯走了,就是要找大小姐。奴才让世子进门来,世子也不愿意,非说我们绑架了大小姐,让我们赔一个大小姐给他。这眼见着就要砸门口的牌匾了,奴才过来的时候,管家正拦着呢。不过看着也拦不了多长时间了,请老夫人和大小姐快一点吧。”

老夫人也觉得欲哭无泪的,苏廉德还没到下朝的时候,还没回来。眼下端王世子到底为什么到了府上来也不清楚,这要是来了个懂事的,能讲理的倒是也还好。那端王世子就是五六岁孩子的心智,你能和他讲什么道理?他又能听你讲什么道理啊?就怕这端王世子性子一起来,直接把牌匾砸了,他们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自己硬扛着。

好在远远的看着门口的玄天策就只是闹了脾气,手里面拿着鞭子,面色不善,却没有和什么人动手的意思。等到了近前的时候,才听见玄天策正扬着嗓子喊着,“我的小娘子呢,你们到底把我的小娘子关到哪里去了?我不管,我要我的小娘子!你们要是再不把我的小娘子给我,我就要打你们了!”

老夫人见此直接就把苏瑾烟给推出去了,“这呢,世子息怒啊,我们阿烟这不是出来了吗?”

苏瑾烟好悬没直接笑出声来,这口气可不像是什么好祖母,倒是像是什么青楼里面的老妈妈,把自家的花魁给闹事来的客人推出去了。不过在心里想是这么想的,苏瑾烟也不能真的说出口,便干咳了一声,对着玄天策就微微的俯下了身子,温声道,“阿烟见过世子殿下。”

“小娘子!”玄天策看见了苏瑾烟总算是露出一张笑脸来,手里面的鞭子一闪,就没了影子,随即便到了苏瑾烟的身边来,直接就抱住了苏瑾烟的腰,软声道,“小娘子的身上果然好香!小娘子跟我出去玩好不好?我自己好无聊的,他们都不陪我玩,还都欺负我。还是小娘子好,都不欺负我,我想出去玩,跟我去好不好?”

苏瑾烟表情似乎是有些慌张的,这大门开着,和一个男子拉拉扯扯的总归是不好看的。如今听见了这话更是手足无措,见她没有回答,玄天策更是直接就当成了同意的意思,拉着苏瑾烟就要往外走,却被苏瑾烟给死死的拉了回来。

察觉到了苏瑾烟的不愿,玄天策顿时就扁了扁嘴,问道,“小娘子为什么不跟我走?是因为不喜欢我了吗?可是你不是我的小娘子吗,要是你也讨厌我的话,我怎么办?”那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得不到糖吃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让苏瑾烟看着都觉得心里跟着一紧,明知道他是装的,却还是忍不住蹲下身子来,忍不住开口哄着他。

“可是世子,你出门也要和王妃说的对不对?”见玄天策点了点头,苏瑾烟才接着循循善诱,道,“那我出门是不是也应该和娘亲说一下呀?现在娘亲不在,世子你看,这是我的祖母,我出门是要征得祖母的同意的。世子在拉我走之前,是不是应该问问我的祖母,让不让我出门?”

似乎是觉得她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玄天策微微的歪了歪头,随即点头,道,“恩!”

“你是小娘子的祖母嘛?”玄天策由身后的人推着轮椅到了老夫人的面前来,仰着脸,问了一句。

老夫人点头,忙道,“老身见过世子。”

本来以为自己也不过就是个摆着看的,结果世子却亲手将自己给扶了起来,面上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脸来,道,“那祖母,我想和小娘子出去玩,可不可以呀?”

老夫人被这一声祖母喊得有些发愣,半天都没给什么回应来,就看见玄天策的脸色顿时就有些委屈了,低声问了一句,“难道不可以吗?为什么不能让小娘子和我出去玩啊?”委屈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疼,连老夫人也不意外。

见此,老夫人忙不迭的点头,“可以可以,世子想要带阿烟出去玩就出去玩吧,只要晚上回来了就行。老身反应慢,一时没反应过来,让世子等着着急了。”

“谢谢祖母!”玄天策得到了允许,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个天然无辜一般的笑容,看着就觉得十分的乖巧,心里都有些发软。老夫人面上更是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拉着苏瑾烟的手,交代道,“出门了好好照顾世子,别给世子添麻烦,也别丢了我们侯府的人,知道吗?晚上早点回来,别让祖母担心。”

苏瑾烟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问了一句,“祖母有什么东西希望阿烟带回来吗?”

老夫人摇了摇头,才目送着这两个人离开了去。眼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老夫人心里倒是觉得有些骄傲了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端王世子,到了自己的面前来不还是要乖乖的吗?想到了这个,顿时就又想起来了今天都是因为苏瑾烟主动提起来了,才会有后来的事情,顿时心里就更加满意了,还是这个嫡亲的孙女懂事。

先前什么怀疑,就都抛到脑后去了。

等出了侯府,上了马车之后,苏瑾烟才松了一口气,挑了挑眉头看着同样坐在马车上的玄天策,开口道,“要不是知道你是什么样子,我可真担心未来的日子要怎么过。虽然每天陪着一个小孩子也没什么,但是这个小孩子要是手里还拿着鞭子,那可就是吓人了。”

玄天策听见这话却就只是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道,“就算我真的是小孩子心智,选中了你之后,也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你要知道,有的时候小孩子的占有欲更强,自己的东西是不允许任何人碰一下的,更何况是我亲爱的夫人了。”顿了顿,他卖了个关子,“你猜昨天我从你院里离开,路上看见什么人了?”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端王府牌老陈醋 这个苏瑾烟倒是真的不清楚,眸子一眨,问道,“步祈冬?”

想想也就能是步祈冬了,刚刚从苏梓琳的院子里面出来。就是不知道前一天晚上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步祈冬还有没有什么力气再和苏梓琳好好的“深入交流”一下,估计是没什么力气了吧?

然而玄天策却摇了摇头,道,“不对,再想想,和你有关系的一个人。”

苏瑾烟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才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微微的挑起眉梢,问道,“苏廉德大晚上的出门做什么去了?”

左右和她有关系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不能是顾书青,家里面的几个妹妹更是乖巧,老夫人才刚刚离开她的院子,那就只剩下苏廉德了。就是不知道,苏廉德现在没有儿子,王氏的儿子又不是自己的,在这样的刺激之下,苏廉德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看见他从五皇子的府上出来了,那个时间才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去的。”玄天策微微的挑了挑唇角,道,“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你父亲就要来和我谈退婚的事情了。他能做这么久的侯爷也不容易,脑子这么不灵光,还能坐稳了这个位置。瑾瑾,看来你家里有个厉害的角色啊。”

苏瑾烟耸了耸肩,道,“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我那个祖母是老妖婆级别的。而且,苏廉德就是一时被愤怒冲昏头了,你要知道,自己未来的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而且连个女儿都没有。他之后的候位都不知道要传给谁,为了让苏家的未来更稳固,当然是要找点外援的。就是不知道苏廉德的这个靠山,到底坚固不坚固。”

玄天策就听着她提起自己父亲和祖母的时候带着一点不屑的神色,似乎完全都没有将这个人放在心上,觉得有些奇怪,但看着她的神色,却又觉得不管怎么样都好了。只要苏瑾烟能开心,那些人和他就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玄天策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如果你父亲真的让你退婚,你又如何?”

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带着几分怜悯的神色,苏瑾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玄天策的头,道,“你是也跟着一起傻掉了吗?我们两个的婚事是皇后赐婚的,那是他苏廉德说改就能改的?”

玄天策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是问出了什么样的一句话,不由得也摇头失笑,一碰见苏瑾烟的事情他好像脑子就转不动了。满心都是担心苏瑾烟会离开他,倒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见他如此,反而苏瑾烟起了兴致了,弯着眸子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看了一会儿才轻笑出声,问道,“你在王府也一直都是这样?王爷和王妃也不知道?”

玄天策点头,嘴角带着一抹笑,伸手将她拉到了怀里面,道,“如果不这样,我都知道自己要死了多少次了。我的事情只有你自己知道,可别出卖我啊,小娘子。”

刻意伪装成的稚嫩口气和此刻的玄天策的口气截然不同,苏瑾烟觉得自己心都停跳了一拍,忍不住道,“你说的这么吓人,难不王府是什么龙潭虎穴?不会是养着什么野兽吧?”

“龙潭虎穴?”玄天策故作叹息的摇了摇头,道,“就连龙潭虎穴都比不上端王府的人心莫测,我倒是更希望养着的是野兽。”

“啊?”苏瑾烟面上一副惊讶的样子,随即便变成了担心,道,“那我不是嫁到了火坑里面去?不行不行,我要好好想一想,原来苏廉德是在为了我考虑啊。皇后让我嫁给七皇子,苏廉德希望我嫁给五皇子,不知道皇子府可怕还是端王府可…”

苏瑾烟的话没能说完,唇便被人给封住了,玄天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苏瑾烟眼中的调侃笑意他看的分明,但是听见了这种说法的时候,醋坛子还是翻得一塌糊涂。

苏瑾烟被偷了香倒是也不介意,只是微微的勾起唇来,伸出手去捏住了他的双颊,“这醋味怎么这么大,是不是谁家的醋坛子又翻了?端王府老陈醋,百年招牌,用过的都说好。”唔,皮肤果然很好,跟她想的一样。

堂堂端王世子什么时候被这么对待过,他怎么能是这么被人委屈欺负的人?怎么,这个丫头当她真的是制服了他了么?

……还真是。

玄天策颇为无奈的感受着脸上传来的压力,听着她的调侃也无力回嘴,只能低声控诉,“欺负我就让你这么有成就感吗?”

虽然比起之前苏瑾烟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要好得多,但是总是这么被欺负……好吧,他也是乐在其中。

苏瑾烟听见这话便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你想想,你多厉害啊,几乎把全天下的人都给瞒住了,谁都当你是心智如童,只有我什么都知道。而且我欺负你你还不还手,这多有成就感啊,让我觉得我自己其实也特别厉害,虽然不能跟人炫耀,但是这种感觉是无法言喻的!来来来我们约法三章!”

“怎么约?”玄天策看着她眼中的流光溢彩,不由得也跟着弯起了唇角。

苏瑾烟眸子微微的眨了眨,一副像是小孩子做了坏事没被人发现一样贼兮兮的笑,道,“第一,以后我说一,你就不可以说二,我要是说天是黄的,你就不能说是蓝的。我要是说月亮是从南边升起来的,你就不能说是北面。第二,你只能看着我,不许看着别的女人,没及笄的小姑娘不行,及笄了的就更不行!第三,你不能骗我欺负我打我骂我,你要宠着我护着我,有什么人欺负我了你要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我!”

“照你这个说法,那我是不是连母妃和娘亲都能不看了?”玄天策听着她说话觉得好笑,伸手就捏了捏她的鼻尖。

“唔,这个嘛,你可以跟我申请。我批准了就可以看了。”苏瑾烟一副普天之下唯我独尊的样子,弯着唇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为夫人守身如玉,夫人当着我的面招蜂引蝶,吾心甚痛啊。”玄天策叹了一口气,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苏瑾烟知道他还在在意步祈冬的事情,想了想之后,便弯了唇。

马车一片沉寂。

半晌之后,苏瑾烟挑着眉头看着被自己偷香了的男人,声音带着几分高昂的问道,“就算本姑娘招蜂引蝶,能得到这种待遇的也只有你一个而已,这值不值得你为本姑娘守身如玉?”

好吧,玄天策也跟着弯了弯唇角,真是不管有多大的醋意,只要这个丫头哄上两句,就能解决问题了。不再提这个话题,他转移了话题,问道,“瑾瑾,你想去哪儿?”

只不过就是看着苏瑾烟在侯府里面有些闷,所以才想着带苏瑾烟出门来转转,却是没有考虑过目的地的问题的,此刻便开始征询苏瑾烟的意见。

苏瑾烟琢磨了一下,却突然想起来个人来,坐正了身体,认真的开口道,“我想去找花。”

……好吧醋意又上来了。

玄天策叹了一口气,问她,道,“你找他做什么?”

“距离十五都已经过去五天了,花就没有查出来什么来?要是这么慢的话,还不如把东西给我,让我来查呢。”苏瑾烟微微的撇嘴,目光却落在了玄天策的腿上,道,“他如果真的没查出来,我就把东西拿走,我想,我可能是能找得到人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所以花现在在哪儿?”

在心里为自己刚刚的醋意感到有些小小的愧疚,玄天策却也跟着认真起来,略一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叫他过来。”顿了顿之后,玄天策微微的扬声,让门外赶车的人听得见,道,“去第一楼。”

苏瑾烟这会儿才想起来,门口还有一个赶车的呢,顿时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刚刚和玄天策说话说得肆无忌惮的,会不会都被车夫听见了?这要是听见了之后可怎么办,玄天策不是就暴露了吗?

见她这个模样玄天策是有些发愣的,随即才明白过来,捏了捏她的脸,轻声道,“没事,外面赶车的是影。我特意叫他过来的,你说什么都没关系,不过等一会儿下车,就又要照顾孩子了。”

苏瑾烟这才松了一口气,却想起了他之前说过自己三岁,便反问道,“三岁的?”

玄天策也同样勾了个笑意出来,“长大了,这次是五岁的。”

影的车赶的是又稳又快,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可是这马车的帘子刚刚掀开,玄天策就闹腾上了。苏瑾烟先下了马车,然后就等着玄天策下来,玄天策却不依,“小娘子把我抱下去嘛!”

苏瑾烟险些没直接惊讶的过去了,再怎么样你也是个大男人好吧?不过开口的时候口气就又软了三分,“可是世子,我抱不动你啊。”

听见这话,玄天策泫然欲泣。

“姑娘,你怎么能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如此貌美的天人呢?”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你怎么男女通吃呢? 听见这话,苏瑾烟一个白眼就翻过去了,她对自己的相公下手,和外人有什么关系了?只是苏瑾烟在外面都是一副小白兔的模样的,此刻只是怯生生的往来人说话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却是一紧,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苏瑾烟不管是在重生之前还是之后,都很少会接触那些男子,能让她看着眼熟的,还真是少之又少。苏瑾烟琢磨了一下,还真就没想出来自己是认识的谁,便干脆作罢。

“小娘子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能看别的男人只能看我吗!”玄天策拉着苏瑾烟的手,硬生生的把她的目光给拉了回来,面上一副吃不到糖的气愤模样。让人惊奇的是,这样几岁孩童的神情出现在这张脸上,居然让人觉得并不违和,只觉得模样俊秀的让人挪不开目光。恐怕这个人不管是要什么,只要张口,便会心甘情愿的给了。

“好好好,不看不看。”苏瑾烟左右也是对那个人没有什么好感,便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回头过去了,反而是代替影推着玄天策的轮椅便往里面走。

只是那个男子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没有人理会的情况,不由得便往前上了一步,凸显了自己的存在感,开口问道,“不知两位这是要做什么去?”

苏瑾烟又看了他一眼,倒是突然就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了。这是和温初央订了亲的那一位,是当今陈贵妃的亲侄子,好像也是陈倾城的哥哥。后来她为了温初央曾经特意去查过这个男人,名声已经不是不好那么简单的了,若是换了个平凡一点儿的身份,估计都要人人喊打了。

这男人如果只是花名在外也就算了,偏偏就喜欢年纪小的小姑娘,还有那些貌美的男童。据说院子里面养着不少的男孩子,都是为了满足他的癖好。

这人别说是一起交往了,就连看着苏瑾烟都觉得恶心,不由得往芙蓉那边送了个目光,芙蓉心领神会。

苏瑾烟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玄天策更不是什么好脾气,一掌就拍上了轮椅的把手,浑身戾气便都放了出去,“都给我走开!再拦着我的路,我直接把你们的腿打断了,煮熟了喂狗!走开走开!”

“世子,世子妃,外面热,我们先进去吧。”影开口的时候,带着几分和平时不同的木讷,如同那张脸上的表情一样,平淡无奇。

苏瑾烟听见这个称呼一眼就瞪了过去,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贫嘴了?不过还没等推着玄天策走进去,就看见那个男人不仅仅是没有让开,反而是走到了玄天策的面前去,问道,“你是端王世子对不对?我认识你的,你认识我吗?”

这陈家嫡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看着玄天策的时候都是带着打量的意味的。如果不是在外面,想都不用想,估计就会直接伸手奔着玄天策的脸去了。

玄天策看着逐渐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连表情都没变。甚至都没人看清身后的男人是怎么动的,站在面前的陈家嫡子就已经惨叫了一声,飞出去了几米远了。这可怪不得他,动手之前就已经说过了,要是再挡在面前他就会真的动手了,有人来试验,他有什么办法?

“还看!”玄天策拉了一把苏瑾烟的手,脸微微的鼓起来,带着几分不开心的意味,不过却和对着陈家公子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反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不许看了,走啦!”

方才自家公子在拦着人的时候,后面跟着的跟班一个都没有动,但是现在眼见着自家主子被欺负了,就都不干了。两个上前去扶住了陈家公子,剩下的五六个人都围过来围住了玄天策的轮椅。

“我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跪下来给我家公子道歉,我就饶你一死!”

玄天策没说话,一张脸绷得死紧,手却不自觉的摸上了手里面的鞭子。苏瑾烟知道他是动了火气了,忙捏了一把他的手,这是大街上,人多的很,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了,对玄天策不好。毕竟他的名声里面还有着一个病弱呢,这要是闹得太厉害了,容易有人起什么疑惑的心思,便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随后起身看着那几个家丁,冷声道,“你们最好快点离开,世子的脾气不太好,陈公子身份尊贵,但你们的命可不值钱。”

“不就是个世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些家丁都跟着陈家人为虎作伥惯了,一个个目中无人的,为首的一个更是口出狂言,“你可知道我们是谁,我家公子是贵妃的亲侄子,我家二小姐可是皇子妃!怎么,他刚刚打了我们家公子就想这么不了了之吗?喂,我说瘫子,还不快给我家公子跪下来道歉!”

玄天策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这么多年以来他听了都快要听习惯了,却突然觉得有异,只觉得苏瑾烟握着自己的手渐渐的收紧了。抬头一看,就看见了苏瑾烟眼中的戾气翻涌,不由得一怔。

可没等他反应过来,苏瑾烟抬手便将玄天策手里面的鞭子给拿了起来,抬手就朝着为首的家丁抽了过去。影动手的时候打的是心口,更多用的还是把陈家公子赶走的劲力,倒不算是太疼。可是苏瑾烟动起手来却是毫无章法,直接就抽到了脸上,那家丁正张着口,一条红痕便打在了嘴上,活像一个为了封口而上的封条。

家丁惨叫了一声,却也知道眼前的人惹不起,直接就奔着自家公子过去了,还没等开口说什么的,就被陈家公子一巴掌给抽到了旁边去了。也知道自己的身上没什么太疼的,倒是也不长记性,往前走了一步,正对着苏瑾烟。

苏瑾烟这会儿已经把鞭子交到了玄天策的手里面,转回身来,对着陈家公子略一俯身道,“陈公子,祸从口出,还望多加管教。世子心性天真,脾气却不太好,还请陈公子不要见怪。”

陈家公子倒是没听见苏瑾烟说什么,只是目光一直在玄天策的身上,挪不开目光。这陈家的二公子陈聪在京城里面也算是个传奇,名声没比顾轻绍好上一点,反而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的话,更多的姑娘家宁可嫁给顾轻绍,也定然不会接近陈聪的。

陈聪素喜*,听说府中养着十多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有的是买来的,有的是强抢来的。毕竟他这么猖狂也不是没有道理,亲姑姑在皇宫里面做贵妃,回头来看亲妹妹又是个皇子妃,父亲还是个尚书郎。

那些官阶更大的他惹不起,但是贫民百姓欺负起来可是从来都不手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陈聪连男子都常有染指,听从尚书府里出来的人说,陈聪的后院里面还养着不少十几岁的美貌少年。

而在外面的欢馆,也是经常能看见陈聪的身影的,自然是常客。这不,眼下陈聪就对玄天策动了心思了,在宫里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容貌值得人惊艳,而今天居然会在外面看见,他自然就过来打招呼了。陈聪是知道的,端王世子心智如童,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能让自己恣意妄为。

一个几岁孩子被人欺负了,怎么知道和人说呢?就算是知道,几岁孩子说的话又怎么能有人相信?

“陈公子?”苏瑾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人要是再这么看着她男人,她就要动手打人了。

“啊?”陈聪被这一句话叫回了神,往苏瑾烟的身上一看,才反应过来,开口道,“这位就是永和侯府的大小姐吧?果然和传言中一般美貌动人,无碍,我府上的人口无遮拦,还要谢谢苏大小姐帮忙管教。二位这是来用饭的?你看看,今日这都是本公子的过错,不如这样,二位今天就由本公子来招待,也算是弥补一下本公子的过错。苏大小姐看如何?”

“滚开!”玄天策的一句话却直接就把他给打发了,一张脸更是看都不看他。面上都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左右也是个几岁的孩子,怎么能明白这些人的心思,心里也就只有那么一句喜欢不喜欢而已。

就这么两个字让陈聪的眸子都眯起来了,眼中闪过了几分的狠戾,面上却是道,“好吧,既然世子不高兴了,那苏大小姐,在下就先告辞了!”

苏瑾烟是没觉得什么,陈聪手下的人却都有些发愣,他们家公子不是这么善罢甘休的人啊?不过公子已经走了,这些人也就只能跟着,被苏瑾烟抽了一鞭子的那个临走还在叫嚣,“你们给我等着,我要你们……啊!”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捂着嘴惨叫了一声,眼见着有血迹从嘴边流了下来。再也不敢多言,转头跟着就跑了。

苏瑾烟往旁边看了一眼,她怎么觉得刚刚影的脚好像不在那个地方呢?

等到了玄天策和苏瑾烟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之后,陈聪立刻就站住了脚步,吩咐手下的几个人,“都给我在门口等好了,盯紧了,给我看着。世子往哪儿走,就跟着往哪儿走,走到人少的地方给我把他劫了,把这个给他灌下去!”

说完了话,陈聪就将手里面的纸包递给了身边的一个人,道,“我倒是要看看,那张绝色的脸,配上意乱情迷的表情应该是什么样子,还有没有这么能耐的让我滚!”话说完了,陈聪便笑开了,脑子里面已经出来了玄天策哀叫求饶的样子。

听完了陈聪的话,那些家丁们面上也都带着几分的猥琐,尤其是被抽了鞭子的,更是表情带着几分发泄的意味。

苏瑾烟和玄天策这边总算是进了雅间了,苏瑾烟长叹了一口气,看着玄天策道,“我说,你怎么男女通吃呢?”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玄天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道,“总有那些不长眼睛了。”不过随即便深呼吸了一下,调整过来了自己的情绪,将苏瑾烟拉进怀里面,道,“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气大伤身。瑾瑾想吃什么,叫厨房去准备。”顿了一顿之后,玄天策转头去吩咐,“影,跟过去看看,陈聪不是那么容易罢休的人。”

影应声便打算离开了,却被苏瑾烟喊了一声,给拦了下来。玄天策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就看着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道,“我已经让无欢跟过去了,一会儿就能有回应了。”

玄天策有些发怔,什么时候自己的人居然真的这么听苏瑾烟的话了?而且,苏瑾烟是什么时候让无欢去的,他怎么都不知道?玄天策觉得颇有些无奈,倒是却也觉得有几分的骄傲。便也不着急,和苏瑾烟聊起了天来,“瑾瑾,这第一楼是我的,有什么事情,或者你想领什么人,往这边来就行了。掌柜的应该已经认识了,下次会直接领你到这件雅间来。外面的人是听不见的,你可以放心。”

苏瑾烟点了点头,心思却显然是不在这个上面的,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说到底是为啥啊?”

“恩?”玄天策觉得莫名其妙。

“你看啊,这陈贵妃是皇上的妃子,还是个贵妃,还是个宠妃。然后陈倾城是五皇子的正妃,未婚妻,”苏瑾烟满脸困惑,十分的不解,“都已经有这么一个势力跟着了,五皇子怎么还这么不甘心,居然还惦记把侯府也一起拉拢过去?太子现在还在呢,他就是都拉拢过去了还有什么用?”

玄天策却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也不清楚了,但是据说和陈倾城的婚事还是皇后亲自下的懿旨。不过,虽说很多人都觉得五皇子在皇位那边有希望,不过我看不然。”

苏瑾烟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对这些皇位之争算不上多在乎。想了想之后,苏瑾烟问了一句,“我看陈倾城也不是那个性子的人,怎么这陈聪就养成了这个样子?”顿了顿之后,她皱眉道,“我看陈贵妃,倒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玄天策点头,嘴角带着几分笑意,道,“的确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陈倾城你看着是个好相处的,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只不过是麻烦没找到你的身上而已,瑾瑾,你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再多了我就觉得心疼了。”

苏瑾烟耸了耸肩,心道我倒是想不招惹,可是这都已经招惹到了头上来了,能怎么办?虽然心里是说着,但是面上却还是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花怎么还没来?”

这说话的时间是刚刚好,苏瑾烟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有人急匆匆的敲了敲门,问了一声,“主子?”

苏瑾烟正和玄天策说着话,听见这声音就回过头去了,就看见一个人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见苏瑾烟,一闪身就又走了出去。等到再进来的时候,面上已经多了一个面具,进来之后的第一声就是,“主母您在这怎么也不说一声?”

苏瑾烟没说话,反而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遍,然后才微微的挑了挑唇,道,“别说那些没用的,我让你研究的事情你研究明白了没有?都已经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还好意思和我说话?”她之前对花的身份是好奇的,不过,现在已经不好奇了。人怎么会对已知的事情抱有好奇心呢?虽说现在已经是八月了,但是现在快要到了中午的时候,天气却还是挺热的。

“哎,阿花脸上的面具热还是影脸上的人皮面具热啊?”苏瑾烟没等到花的回应,就转头去问了一句玄天策。

玄天策也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不过确实依旧答了,“虽说人皮面具也是有一定厚度的,但是对于阿花脸上的那个面具来说,还是没有什么影响的。怎么了?你觉得好玩?”

“恩。”苏瑾烟点了点头,然后道,“以后出去干什么事情的时候总不能顶着侯府大小姐的这张脸吧,给我弄一张呗,要不然我出门去了都认识我可怎么办?这面具这么热,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热性。”顿了顿,苏瑾烟又问花,“你接着说,我这次不打断你了。”

莫名其妙的被嘲讽了的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好歹还是以正事为主的,开口道,“东西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是苗疆的蛊虫,应该是那种银蛇虫,但是具体要怎么解我还不知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肯定能弄清楚的!”

玄天策略一点头,倒是还算是挺满意的,毕竟自己腿上的事情已经十多年了都没有好,现在总算是有了希望,时间多一点也不是不能忍受。但是苏瑾烟却不行,苏瑾烟听见了这话便皱起了眉头,小手往花的面前一伸,道,“东西拿来。”

那个瓷瓶就巧了,正带在身上,花直接就给苏瑾烟递过去了。苏瑾烟也不客气,接到了手里面之后,直接就放进了怀里面,一副不打算给他了的样子,转头和玄天策抱怨,“无欢怎么那么慢?”

“主母这……”

“我借用一天,等明天拿回来了给你。”苏瑾烟随口道,像是在和玄天策话家常一样的说着,“我认识一个人,说不定能解开,等我拿过去给她看看。你也别急,还有那么长的时间,肯定能解决的。”说着话的时候,苏瑾烟的眸色突然微微的沉了下去,“让说这些东西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回去抽自己的巴掌。”

玄天策看着她的这个样子就觉得心里一紧,直接就把苏瑾烟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来,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道,“瑾瑾,没关系的。你看我,站不起来不是也一样能保护你么?我都已经听习惯了,无所谓了。瑾瑾别和那些人生气,气大伤身的。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想吃什么?”

转移话题的意图十分的明显,苏瑾烟都看在眼里,最终却就只是叹了一口气,道,“我怎么没能早一点遇见你。”

站在一边的花和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见了多余。可是特意叫过来的,这主子不说话两个人也不敢走,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在这里秀恩爱,好在还是有人来救场的。就在花忍不住要开口说自己先出去的时候,门口响起来了敲门的声音,就听见无欢在外面,道,“主子,小姐,属下回来复命了。”

进门来就看见了两位护法的感激眼神,无欢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上前一步来,对着那两个人单膝跪了下去,道,“小姐让属下去查的都已经查出来了。”说这话的时候,无欢的脸上带着几分的厌恶,倒是让玄天策觉得有些惊讶。要知道,无欢的这个人和名字差不多,平常都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的,眼下的这个样子也是让人挺意外的。

“说。”苏瑾烟正色。

“陈聪让属下在门口等着,要将主子劫走,还打算给主子下药。”无欢说的简单而直白,虽然没有明说到底是要劫走做什么,但是话里面的意思大家却都明白。话说这,无欢就从怀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纸包来,“属下趁着他们说话,将药给掉包了。现在他们手里的只是一包面粉而已,请小姐过目。”

苏瑾烟接过来却直接就给了花,她就算是打开了也不认识是什么东西。奈何花打开只是闻了一闻,脸色顿时就黑下来了,开口便骂道,“这些人怎么这么喜欢用春/药啊?而且这个还是给男子用的,就那种在小官馆里面的。你确定你没拿错东西?这人未免口味也太重了,哪有人随身能带着这种东西啊,脑子有病吧?”

影的脸色也跟着黑下来了,沉声道,“打的轻了。”

之前那个家丁在回头叫嚣的时候,就是他控制着脚下的石子打中了他的嘴,不过眼下看来,真是没直接把人给打死都是轻的。

无欢没敢说话,虽然两个护法的脸色都不太好,连着难得露了真容的主子脸色也不是太好,不过他都觉得还可以……最不好看的,还是大小姐的脸色啊……无欢看着脸上已经快要蔓延开杀意的苏瑾烟,默默的退到了一边去不说话,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小姐比较可怕一点。

无欢注意到了,玄天策自然也注意到了苏瑾烟的脸色,刚刚想开口劝一句,就看见苏瑾烟突然笑了笑,转头问道,“阿花,你身上带药了么?就这种的,要比这个劲儿大的,最好是上次那种,能持续一整晚的。”见花摇头,她一字一句道,“那就给我立刻去配。”

好歹也算是摸爬滚打上来的,对杀气已经有一定的抵抗力了,但是花在对上苏瑾烟的眼睛的时候,还是打了个哆嗦,二话没有转身就出去了。

饶是玄天策也觉得后背一凉,问道,“瑾瑾,你要做什么?”

苏瑾烟笑了笑,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敢打玄天策的主意,这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我得想想有没有得罪过大小姐 姑且苏瑾烟还是没有急着做什么的,只是安安稳稳的和玄天策吃着饭,随口说道,“哎,是不是苗疆的学蛊毒的人都学的是一样的?你说,那个人到底能不能解了你的蛊毒?”

玄天策也是摇了摇头,道,“这些东西我也不清楚,苗疆和这边从来都是不接触的,一直也算是相安无事。不过,如果真的是蛊毒,那就应该好好的看一看,为什么这种东西会传入京城里面来。我记得好像很久之前,苗疆是已经和大禹签过了互不干扰协议的。”

苏瑾烟却摇头,不太赞同,“协议是人写的,自然也会有人撕毁了。看来,苗疆的手已经伸到大禹这边来了。”

这话说的气氛有些沉重,玄天策微微的他呢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苏瑾烟的发,道,“不用在意那些东西,放心,我都能好好的解决了,不需要你来担心。”

她却没接话,影和无欢都不在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她们二人。苏瑾烟莫名的觉得情绪不太好,很糟糕,她不明白为什么玄天策要受这种罪。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对那么大一点的小孩子下手。

心里的难过一点点的蔓延开来,苏瑾烟抽了抽鼻子,却觉得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头顶,才一抬头,就被玄天策抱了个满怀。听见玄天策的声音在头顶悠悠地响起,“好了好了,不难过了,看见你露出这种表情我真是心都要跟你碎了。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没事的。不难过了,笑一笑,好不好?”

他长了这么大,已经在轮椅上坐了十数年,却从来都没有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看着他。那些话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全然无动于衷,就连母妃白晚樱都已经能做到对这些话视若无睹了。即便是在意,也只是一挥手,便能让说出这些话的人后悔自己长了一张嘴。

但是苏瑾烟却不一样,不管怎么已经惩罚了对方,她却还是耿耿于怀。在这丫头自己身上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表情,只觉得能让她笑出来,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凭什么那么说你啊……”苏瑾烟的声音在他怀里面显得闷闷的,沾染着几分哭腔。

花敲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个景象,一时之间犹豫起了自己到底应该进门来还是应该出去将门关上。好在苏瑾烟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开口道,“让你准备的药呢?”

“准备好了。”花将手里面的一个瓷瓶交给了苏瑾烟,道,“因为准备的比较急促,所以和上次的还是能差一点,但是虽说不是一夜,不过两三个时辰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苏瑾烟略一点头,便将小瓷瓶小心的收到了怀里面去了。花心痒痒,想要再试探两句之前那本书的事情,还没问出口,就听见了敲门声,无欢拿着一套衣裳走了进来。衣裳普普通通,递给了苏瑾烟,却让几个人都有些发愣。

那是套普通的男装。

苏瑾烟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的一挑。那在场的三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便都干咳了一声,芙蓉上前来,领着苏瑾烟到隔壁去了。

见人离开了,花才敢开口问,“主子,主母这是要做什么?属下怎么觉得,后背有那么一丢丢的发凉呢?”虽然清楚的知道不是奔着自己来的。

玄天策微微的摇了摇头,高深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心却道,他怎么知道这丫头想要做什么?别说是花了,就算是他都觉得有些后背发凉,心下里无数次的跟自己重复,绝对不能得罪这种人。

等苏瑾烟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男装,长发高束,面上带着花影宫的面具,倒也是个英姿飒爽的少年郎。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眸子,对着玄天策道,“走吧。”

果然,玄天策一出了酒楼的门,身后就有人跟上了。苏瑾烟没和他一起出来,反而是等玄天策走了几步,才摇着扇子,翩翩然的从后面跟上了。路径是一路往人烟稀少的郊外的,眼见着再往外走就出了城门了,玄天策才停了下来。

几乎是立刻,就有数十名家丁把人给围上了。玄天策和影装模作样的抵抗一番,不敌,被人硬生生的把药给喂下去了。不多时,陈聪才从小树林的后面悠悠而来,见已经昏过去的玄天策,不由得贼笑了两声,让属下把同样昏过去的影给拖下去了之后,驱散了下人,奔着玄天策去了。

就等着他这个。

玄天策没睁眼,却听见了有人靠近的声音,想来影也已经将那些个家丁都给放倒了。还没等陈聪的脚步声到近前,就生生的停住了,随即便是陈聪被捂住在嘴里的喊叫,也没能让玄天策睁开眼来。一直到一只小手碰到了他的脸颊,一睁眼,便看见了苏瑾烟的一双眸子,分明是带着笑意的,却让他后背都觉得一凉。

苏瑾烟没理他,去问影,“你会不会那个,就是,点穴?让他们站着不能动的那种。”

影点了点头,却不明所以。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位漂亮的公子哥儿?”苏瑾烟见此才转头来看着玄天策,面上带着几分的笑意,只是眼中翻滚的,却是拦不住的恨意,“这儿是东郊,就在前面不到二里地,是一群人的聚集地。这些人的家境贫寒,卖力气为生,是京城里面最底层的一群人。他们没有钱,自然也就没有钱娶媳妇,一个个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听说,连最有经验的妓/子进去了,出来都要歇上好几天。”

顿了顿,苏瑾烟浅浅的呼吸了一眼,把心里的恨意埋了下去,道,“虽说男人不如如花似玉的女人,但是有能用的,总是要比没得用好一点。更何况,我们陈公子的模样还如此的如花似玉。无欢。”

“属下在!”

无欢听见这一声喊自己都是一激灵,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眼前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他见过的也多得多,可是这一刻就是有一种浑身发冷的感觉。他可能大概明白过来,那天为什么两个护法审不出来什么,到了小姐这里就都说了。

“把他给我扒光了,扔男人堆里面去。”苏瑾烟眯着眸子吩咐了一句,随后转头去看影,道,“你去将那些个家丁都给我扔到能看见的灌木丛里面,点上穴,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

二人不敢多言,便都要动手,却被苏瑾烟叫了停。苏瑾烟往那些家丁倒下的地方走了过去,这四个男人看着都发愣,还是玄天策先反应了过来,吩咐道,“还不跟过去看看!”

无欢这才反应了过来,忙跟了过去。没过上一会儿,二人便都回来了。不同的是,苏瑾烟面色如常,然而无欢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惹得三个人都好奇的不行,却因为苏瑾烟在场没有办法多问,只能作罢。影和无欢去做苏瑾烟吩咐的事情了,只剩下花在这看着苏瑾烟,好奇的抓心挠肝。

苏瑾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表情都有多微妙,只是若无其事的道,“我们要在这里等他们两个回来吗?”

玄天策这才回过神来,道,“不用。瑾瑾要去哪儿?”

瓷瓶在手里面一晃,苏瑾烟的面上又露出了笑容来,“当然是去给你看看,蛊毒要怎么解决了。”

“属下也去!”花知道玄天策肯定打算打发了他,便主动的开口要求了。

玄天策一个白眼就甩过去了,苏瑾烟却不觉得怎么样,只是点了点头,道,“那就一并跟着来吧,正好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你也姑且能顶用一点。”

“姑且”能顶用的花险些一口老血咽不下去,他好歹也是圣医的弟子,论医术他还没输过。怎么到了这个丫头这里就是姑且了?

芙蓉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听着说话,等到了这个时候,连芙蓉都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惹得花看了一眼,一个劲儿的摇头,家门不幸啊。

那边无欢和影任劳任怨的当着苦力,等悄无声息的把那三十来个家丁都安排好了之后,影终于是控制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刚刚主母到底做了什么?”

无欢把手里面的人一拎,直接让影看,影眸子微微的缩了缩,随即眼看着无欢一抬手,就把手里面的那个人也直接扔到了陈聪的身边去了。里面的男人已经被吸引了过来,而陈聪和家丁的衣裳都已经被扒了个干干净净,药效开始起了作用。二人眼看着陈聪和家丁的手在对方的身上胡乱的抚摸着,没一会儿,那些围观的男人便一个个都猴急的扑了上来。

陈聪和家丁被分开去,有男人猴急的直接就掰开了那二人的腿。影和无欢看不下去,转身就复命去了。

而另外一边的玄天策和花由苏瑾烟领着往锦安住的地方去,却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花开口问了一句,“主母,你刚刚过去做什么去了?”

苏瑾烟没有卖关子,转头去问玄天策,“你还记得那个被我打了的家丁么?”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阿烟你身上为何会有银蛇虫? 见玄天策点头,苏瑾烟才用一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开口淡然道,“我把他手脚筋都挑了。”

花和玄天策同时只觉得后背发凉,花更是直接就往后挪了一点,想要离苏瑾烟远一点。虽然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没有做过,可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做了这种事情之后还能面无表情的说出来,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心惊的。花努力的在心里面琢磨,自己有没有什么时候的罪过主母,想到没有,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下了和陈聪一样的药,让无欢一起扔过去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皆是身上出了些许的冷汗,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倒是芙蓉没什么表情,接受的很快。在苏瑾烟身边的这些日子里面就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苏瑾烟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如今陈聪做了这种事情,自然会被苏瑾烟记恨上了。

苏瑾烟却也没有说话,她心里的恨意在翻滚,止都止不住。前生临死前,就曾经听步祈冬提起来过这个地方,那个时候已经差不多昏迷了,所以她也听得不太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情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步祈冬和苏梓琳说,“既然她是这么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那就送到那边去吧,也正好能满足她的愿望了。”

前生的苏瑾烟对步祈冬是有情义的,把自己从深渊之中救上来的人,而且,模样还长得俊秀英武。虽说做事的时候不甚温柔,可是在和苏瑾烟说话的时候,他却知道要怎么说话才能让苏瑾烟最死心塌地。苏瑾烟为他付出了一切,忍受了妊娠之苦,就等着他回来之后过的好日子。但不仅仅是没有自己希望的东西,后来更是抱着苏梓琳,耀武扬威的走在面前。

如今还要感谢步祈冬,没有步祈冬她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瑾瑾。”玄天策见她神色有异,便伸手去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开口道,“这么做是为了让你觉得开心,如果你因为此而生气,那就本末倒置了。如果能让你生气,那这些东西你都可以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我希望你开心,而不是因为这些事情而更加不开心,明白吗?”

苏瑾烟正想着步祈冬的事情出神,就听见玄天策说了这么一句话,不由得唇角微微的弯起来,手反握了回去道,“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之前做的一个噩梦,一个,很恶心的噩梦而已。你放心,我没生气,就当是找了几个有趣的玩具而已。”

玄天策知道她不愿意多说,便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没一会儿,就到了锦安的屋子外面了。苏瑾烟让他留在马车上,连芙蓉都没带,自己下了车。锦安不在,阿朵正在院子里面坐在石桌上晃荡着腿,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苏瑾烟走进院子的声音让阿朵回过神来,看见了人便露了个笑脸出来,“阿烟!你来找锦安么?”

苏瑾烟却摇了摇头,道,“我是来找你的。”顿了顿,先问了一句,“你要找的人有什么线索了么?”

阿朵摇了摇头,“锦安让我找你帮忙,阿烟,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找起来很费力。你能不能帮我找一找这个人?我觉得很麻烦你,但是锦安说,你把我当朋友的,会很高兴被我麻烦。是么?”

苏瑾烟微微的愣了一愣,随即倒是灿然一笑,道,“我很愿意你来麻烦我,而且今天,我还有一件事情是要来麻烦你的。你将你要找的人画副画来给我。我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帮你找,肯定能找到你想要找的人,不用担心。不过阿朵,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么?”

见阿朵点头,苏瑾烟直接了当的开了口,“阿朵,既然你是从苗疆来的,一定知道怎么到苗疆去,对不对?”

顿了顿,都没等阿朵有什么回复,便接着说了下去,“我未婚夫的身上有苗疆的蛊虫,在这边找到的大夫都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我想去一趟苗疆,看看能不能解了他身上的蛊。但是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京城,问了人也没有人告诉我,阿朵,你能不能告诉我要怎么才能到苗疆去?”

阿朵听见了这个,顿时脸色就不太好了,伸手就捏住了苏瑾烟的手腕,问道,“蛊虫?你怎么知道那是蛊虫?”

“一个大夫和我说的。”苏瑾烟微微的皱起了眉头,问道,“怎么了吗?”

她前生曾经见过一个苗疆的女人,容貌出众,打扮却带着邪气。最主要的,是那个苗疆女子的身上有和阿朵手腕上一样的印记,所以她才敢开口去试探。

果然,阿朵皱起了眉头来,顿了顿之后,才对苏瑾烟道,“阿烟,我同你说实话,你别怕我。”又是沉默了半晌,阿朵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抬眼同她道,“就算是你去了苗疆也没有什么用。苗疆并非人人都是蛊师,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是,而这些人,是绝对不会对中原人施以援手的。阿烟,你真心待我,你带你的未婚夫来,我帮你解。”

这一句“真心待我”说的苏瑾烟有些惭愧,不过却还是轻声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接阿朵说的领进来的话,而是反问道,“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也和你们蛊术不外传有关系?”

阿朵点了点头,拉着苏瑾烟坐到了石桌的旁边去,开口道,“我,这一次是来找我的师叔的。我师叔大约一年前突然离开了苗疆,师父一直唉声叹气,我看不过去。之前偷听的时候,听见师叔要来京城,我便寻来了。师叔性情多变,心性却残忍,师父担心师叔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但是却因为我们苗疆的规矩,不能离开苗疆,这才没有来找人。”

“但是最近,师父算出来了师叔要惹大祸,恐怕会有性命之忧,这才打算寻来的。却因为事物繁琐走不开,我才偷偷的溜过来了。阿烟,我让你找的人就是我师叔,你要记得,一定要偷偷的找,不能被发现了。我师叔心狠手辣,很可能会直接杀人灭口,虽然我希望找到我师叔,但是我也不希望你的人因为这件事情而丢了性命。”阿朵说话的时候很认真,接着道,“我要看你未婚夫,也是因为这个,我想看看是不是师叔下的手。”

苏瑾烟沉默了片刻,道一声,“你等等。”随即便转身出去了,随便拉了个人,给了些碎银子,便让他去买纸墨了。等回来的时候,苏瑾烟露出了手腕,直接往阿朵的面前一放,道,“不仅仅是我未婚夫,我的身上也有。阿朵,你能不能先帮我看看?”

和玄天策一样隐藏在暗处偷听的花只觉得自家主子身上的杀气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忙用力的握了握玄天策的肩膀,才让他稍微的冷静下来。不过花的心里也十分的诧异,这主母的身上,什么时候也有了这种东西了?

不由得目光就往芙蓉的那边看了一眼,只看芙蓉的面上也是一片震惊,显然是毫不知情。

阿朵也觉得奇怪,却是伸手就握住了苏瑾烟的手腕,道,“可能会有些疼,你忍一忍。”随即也没多言,从怀里面便抽出了个笛子来,放在唇边只是吹了一声,眸子里面便充满了惊诧,急声问道,“你身体里为什么会有银蛇虫!?”

正因为玄天策身上蛊虫突然暴起的状况而觉得震惊的时候,花又听见了这么一句更让他觉得惊讶的,眼巴巴的等着苏瑾烟的回应。苏瑾烟却轻轻的摇了摇头,“提就不要再提了,我身体里面的东西和我未婚夫身上的东西是一样的,你可知道要怎么解?”

阿朵认真的点了点头,直接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个小瓷瓶来,倒出了一颗黑色的丹药便放在了苏瑾烟的手心里面,道,“你吃了它,等上半柱香。”随后便皱起了眉头来,“阿烟,你必须要告诉我,到底这种东西是怎么上了你的身的。这件事情很可能和我师叔有关系,也许这是个线索。”

然而苏瑾烟却是叹了一口气,从怀里面拿出来了两个瓷瓶来,先给了阿朵一个,道,“你看,这个东西和我身上的是一样的么?”见阿朵打开看过了之后点头,才将另外一个瓷瓶给了她,道,“我吃了这个东西,给我这东西的人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喽啰。”

说完了,苏瑾烟却是站起身来,“我方才同人说了去叫我未婚夫来,我出去看看人到了没有,阿朵看看这两个东西上有没有什么你师叔的线索。”

才一出门,苏瑾烟的手腕就被预料之中的凶猛劲力给拉住了,对上了玄天策的那双带着怒意的眸子,苏瑾烟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什么,就听见他的声音含着隐忍的怒火,“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是什么人动的手?已经多久了?”

他身上有这样的东西,自然是知道有多疼。可是,苏瑾烟怎么会也有?他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无可奉告 苏瑾烟叹了一口气,伸手反握住了他的手,道,“没有什么人对我下手,东西是我从如心的身上搜出来的,也是我自己吃下去的。你别这么紧张,阿朵不是给我解开了么,不会有什么事情的。等半柱香之后,我看看什么样子,然后就带你去见阿朵。影和无欢呢?回来了没有?”

说出来的话风轻云淡,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玄天策心里却是一阵惊涛骇浪。他明白苏瑾烟为什么要这么做,也知道苏瑾烟是因为不太相信阿朵,才用了自己去试药,可是……他难得的对着苏瑾烟用上了凶狠的口气,“如果解不开呢?如果她不会呢?你是什么时候吃下去的,多久了?如果她解不开的话你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分明是自己吃了这东西,但是苏瑾烟在面对玄天策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知名的理亏,此刻也只是伸手去捏了捏他的手心,道,“就算是阿朵解不开,不是还有你么?你说你会保护我的,就一定不会让我有事的对吧?”

往日对他很有用的这一套今日却没有什么作用,玄天曾冷着脸,看都不看她一眼,面上显而易见的藏都不用藏的恼怒。苏瑾烟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拉了一把他的手,道,“别生气了?再生气我就哭给你看了啦?这东西发作起来还真是挺疼的,这么多年你得多难熬啊。”

玄天策还是不说话,依旧是冷着一张脸,这次苏瑾烟不干了,直接就甩开了他的手。

玄天策被她突然的一下吓了一跳,只当是她身体里面的蛊虫发作,一脸紧张之色。然而苏瑾烟却就只是轻哼了一声,反而控诉起他来了,“你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好好照顾你自己,属下也解决不了这种问题,那你还来招惹我干什么?让我看着你疼,让我听他们那么说你干什么?你当我不会心疼不会难过的吗,说什么要保护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来招惹我就是为了让我每天心疼你担心你的吗!?”

“玄天策我告诉你我不干了!你愿意娶谁娶谁去,你愿意让谁心疼你就让谁心疼你去,别来招惹我!你当我愿意吃这种东西?要不是因为担心有什么问题我吃什么不好?”说着说着,苏瑾烟的眼圈就红了,“你来的这么晚,又是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办啊!”

玄天策都听懵了,明明是他在生气,怎么就变成了这个妮子如此气愤了?而且还是这幅样子,一挥手便让花和芙蓉到一边去等着了,玄天策上前去想要拉着苏瑾烟的手,却被苏瑾烟给直接甩开了。

姗姗来迟的影看了一眼,转头去问,“主子和主母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花转过头,做望天状,诚恳地道,“不想让主子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最好非礼勿视。”

影有些奇怪,转头去看芙蓉,没想到芙蓉却也是手在眼前一挡,道,“师父,非礼勿视,珍爱生命。”

在影也跟着转过头去的时候,玄天策已经成功的强迫的拉住了苏瑾烟的手,转到了她的面前去,开口道,“瑾瑾,你看看我。”

只能老老实实的认命讲道理,玄天策见她不转头也不介意,依旧是开口道,“瑾瑾你看,我发病的时候你那么担心,如果你出了任何一点意外,我呢?刚刚都是我不好,我太担心你了,不生我气了好不好?我认错,夫人宽宏大量,怎么能和一个三岁的孩子生气呢对不对?你看我又瘫又傻,除了夫人怎么可能会有人要我?夫人行行好,收了我这个妖孽吧,别让我危害众生了。”分明是看见了一点态度松下来的痕迹,但是苏瑾烟却不知道听见了哪个字,面上的冷色更甚了。

立刻就明白自己说错了话,玄天策忙更用力的拉住了她的手,道,“不说了不说了,我不说了。”总算是看见苏瑾烟的脸色好转了一些,玄天策试探一样的说了一句,“瑾瑾,好像已经到了半柱香的时间了,你要不要进去让她看看?”

苏瑾烟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然后同他认真道,“你也同我一起进去。”想了想,又道,“面具戴上。”谁知道他这幅样子还会不会另外的人也跟着起了什么歹心,最好还是挡起来不让别人看的好。

玄天策看着像是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的乖乖把面具给戴上了,一招手,在一边的望天四人组也就都过来了。花早就已经趁着没人注意换了一张脸,自然也不用戴那个面具了,影依旧是面无表情,无欢却是上前来一步,道,“回小姐,已经派人在那边盯着了,等明日早上,消息就会传遍京城了。属下按照小姐的吩咐,也找了两个画师在一边作画,等明日一早,就贴在京城城门两边,保证明日不到晌午,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

这话说的三人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跟着凉了,都没敢多说话,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苏瑾烟满意的点了点头。无欢才又重新藏了起来,由花和影推着玄天策,芙蓉跟着苏瑾烟,进了阿朵的院子里面。阿朵正拿着送来的笔墨画着一个人,画的十分认真,听见有人进来了,一抬头,便问了一句,“阿烟,你身上觉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顿了顿,才道,“按理来说,服下药半柱香会有些异常反应,是为了把蛊虫排出去的,你就没什么感觉么?”

苏瑾烟皱着眉头感受了一下,几息之后,脸色一黑,转身就走。把玄天策吓了一跳,伸手就要拦,阿朵却道,“你别拦着阿烟,阿烟这蛊虫是服下去的,自然要想办法排出去了。”随手转头问他,“你是阿烟的未婚夫?”

玄天策点头,却并未开口,目光只是追着苏瑾烟离开的脚步,眨也不眨。眼中是分明的担忧,完全没将阿朵放在眼里,阿朵也不介意,干脆转头接着画自己的画。

等了一会儿,苏瑾烟才回来,面色有些白,却是主动伸手来,让阿朵握住了手腕。小笛子又重新拿出来,这次却是吹了一段调子,玄天策的脸色顿时就白了一层,影和花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的拍上了他的肩膀,颤抖才停下来。苏瑾烟却是面色如常,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

阿朵见此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阿烟你身上的蛊虫已经解了。现在,我看看你未婚夫的?阿烟,你们中原是不是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我是不是不能碰他?”

玄天策还真就看了苏瑾烟一眼,苏瑾烟却毫不顾忌的摇了摇头,把玄天策的手腕往前一扯,道,“不用,你看。”

“既然已经得到了饲主的允许,那我就直接上手了。”阿朵说着便握住了玄天策的手腕,笛声再响,只响了一声,便皱紧了眉头,松开了手。转头去问苏瑾烟,“阿烟,你未婚夫身上是什么时候有的这种东西?我同你说,蛊虫已经不是一两只了,应当已经繁衍了许久,我不知道你们中原人是怎么处理的,但是如果再放任自流下去,可能阿烟你过不上多久就要守寡了。”

这话直接的让三个大男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玄天策还在那个称呼里面没有反应过来,苏瑾烟却已经皱起了眉头,“那有办法解决吗?”

“有是有,不过不能像是阿烟你这么简单。”阿朵也同样是皱着眉头,“催动,放血,加上用药杀虫母。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不过,一次就能解了后顾之忧。我先去准备,阿烟你考虑一下,毕竟是你养着的。要是不想那么麻烦的话,就那么放着也行,这蛊每月只会催动一次,一次不过就是一晚,也不会死人。这么放着还能活个两三年,正好过了最好的时间,阿烟你就可以考虑换下一个了。”

这次不仅仅是那三个人了,连着苏瑾烟都有些发愣,这个说法她怎么觉得这么微妙呢?

到底不是要在意这些琐事的时候,苏瑾烟也没多问,只是当即便道,“当然要治。”

阿朵说的话却是不是骗人的,过程的确是要比苏瑾烟的麻烦的多。苏瑾烟全程都陪在身边,眼睁睁的看着玄天策几乎是又经历了一次她前不久才见过的痛苦,却要比那一次的心情好的许多,上次是绝望,这次是希望。

等放过了血,确认了大部分的蛊虫都已经死亡了之后,阿朵又拿出了和给苏瑾烟一样的丹药服下了,没耽误两个人的时间,贴心的出了门去,关上了门。

她才一出门,就被人逮了个正着。花在外面已经等了许久了,就等着想要问问到底是怎么解的。这终于看见了人,花忙上前问道,“这位阿朵姑娘,在下有些事情想问,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阿朵颔首,到了一边,花开门见山便问,“阿朵姑娘,这蛊虫在下已经研究了数天,却并不知道如何解。能否请阿朵姑娘告知在下,是如何解法?”

阿朵挑眉,“无可奉告。”

“那蛊虫为何能在人体中存活十数年?”

“无可奉告。”

“蛊虫为何能定时发作?笛声催动又是何原理?”

“无可奉告。”

“你有什么是能说的?”花濒临炸毛。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搬个救兵来救火 听见了这话,阿朵却是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反问道,“你们中原人真奇怪,为什么你问什么我就要回答什么?我知道又怎么样,为什么要告诉你?”

花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有些太心急了。不由得干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那我换个问题吧,你方才说,饲主?那是什么意思?”

“在我们苗疆,饲主是指蛊师。蛊师是伴侣的饲主,要负责照料伴侣的日常生活,保护伴侣不被伤害,伴侣则要保持自己的容貌和蛊师的新鲜度,如果这两者都没有了,那就只能面临被抛弃的下场了。不过通常伴侣的模样也就能保持那么几年,很多蛊师换的都很频繁。”阿朵坐在桌子上晃荡着腿,道,“难不成你们中原人不这样?”

花摇头,却又问了一句,“那你是怎么看出来,主母,啊,大小姐是饲主的?”

阿朵看了他一眼,好像是他问了什么蠢问题一样,见他真的一脸疑惑,才勉为其难的答了一句,“阿烟的未婚夫在阿烟面前很乖,这是伴侣在饲主面前应该要有的态度。”

花微微的沉默了一下,不知道应该高兴好还是应该有什么表情才好。阿朵没有想要和他交流下去的欲望,回答了之后便不说话了,只是微微抬头看着天空,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花多看了两眼,却不经意间便看的出了神。阿朵据说要比苏瑾烟大上两三岁,看着却只是个小姑娘的模样,独独那一双眸子里面,装满了不属于年岁轻轻的小姑娘的忧郁。

让这一个看天一个看人的两个人回过神来的是苏瑾烟的开门声,花一个回神,刚想往那边迈脚,影就已经窜过去了,急声问,“主子,怎么样?”

玄天策脸色要比方才好看很多,却是摇了摇头,平淡道,“不知。”

“阿朵,”苏瑾烟喊了一声,眉眼里带着担忧,“帮个忙。”

阿朵点头,从怀中拿出了笛子,一首曲子便悠悠而出。只是这一次玄天策和苏瑾烟都没有什么反应,一首曲子听完了,玄天策的面上才渐渐的多了惊喜之色。转过头便去看苏瑾烟,开口带了几分掩盖不住的激动,“瑾瑾…解了!”

苏瑾烟却皱起了眉头来,转头去问阿朵,“他身上当真是没有什么别的蛊虫了么?”

见阿朵点头,苏瑾烟的面上才又不好看了几分,心道既然已经解开了,那为什么玄天策还是站不起来?她虽说是担心着,但是其他人却都沉浸在兴奋之中,苏瑾烟倒也没有打击什么,转头带着笑对阿朵道,“如今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你放心,你要找的人我会鼎力相助。”

阿朵却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为了你的人情的,这是我师叔欠下的债。况且,阿烟,如果那个时候你不帮我和锦安的话,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师父说中原人只会帮助自己的朋友,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苏瑾烟没想到阿朵会说这种话,有些发愣,旋即便面上露了一个笑意出来,道,“当然是。”说罢接过了阿朵画出来的画像,直接就交给了身边的玄天策,道,“我要找这个人,一定在京城里面,你帮我把他找出来。”

玄天策没多话,对于解开了自己身上蛊毒的姑娘他也是有所感激的,转手便交给了影。

苏瑾烟只是问了一问阿朵的师叔大概的特征,便没有再多留,只是说有事情要离开了之后,便和玄天策离开了阿朵住的院子。只是一路上苏瑾烟看起来却不是什么太高兴的样子,依旧是皱着眉头,有些走神。连玄天策喊她都没听见,等到走出去很远,发现身边没有人了才有些发愣的回过神来,这才皱眉问道,“怎么了?”

“瑾瑾你不高兴?”

苏瑾烟一愣,随即摇头,道,“也不是。你的蛊虫能清干净当然是很好的,但是……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蛊虫明明已经清干净了,你却还站不起来。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玄天策原本以为她是因为什么大事而觉得不高兴的,听见了苏瑾烟说的,倒是有些发愣。一边的花和影却忍不住扶住了额头,简直就是随时随地都在秀恩爱,他们已经快要闪瞎了。

为了不看见即将出现的郎情妾意的场景,花主动上前来了一步,道,“主母,主子的身上不仅仅有蛊虫,还有一些,毒。只要蛊虫解了,其他的给属下一个月的时间,属下保证能解决。”顿了顿,花舔了舔唇,问道,“那什么,主母你上次说的那本书……”

“哦你说那本医书啊,在我房里面扔着呢。”苏瑾烟打了个哈欠,随后却转头来看玄天策了,道,“已经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花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不过人家已经说了该回去了,自然也不能拦着了。

苏瑾烟领着芙蓉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快要到用晚饭的时间了,刚刚进门就被门房给拦住了,“大小姐,侯爷说您回来了,先去见侯爷,侯爷有事。”

苏瑾烟稍微想了一想,便知道苏廉德要说什么了。叫了个丫鬟将手里面的东西给老夫人送过去之后,苏瑾烟就奔着苏廉德的书房去了,到的时候,苏廉德正坐在书房里面看书,脸色却有些不好看。苏瑾烟上前,俯身行礼道,“阿烟见过父亲。不知父亲叫阿烟来是有何事?”

苏廉德冷哼了一声,便合上了手里面的书,问道,“你同端王世子一起出门,现在才回来?!”见苏瑾烟点头应是,他将手里面的书往桌子上一摔,斥道,“你还未曾出嫁,怎么可以和外男私自出门到这个时辰才回来?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是谁准你出门的,也和你一样不知廉耻吗!”

苏瑾烟心里冷笑了一声,心道苏廉德你还没有资格骂我娘,面上却是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眼眶都有些发红,一双眸子怯生生的看着苏廉德,声音都沾染了哭腔,“父亲……”

苏廉德早就知道,苏瑾烟要比顾书青好拿捏的多,而且顾书青虽然是不听自己的话,确实愿意满足苏瑾烟的所有要求。只要能把苏瑾烟的这边说明白了,一切就都好办了。就算是皇后的赐婚又能怎么样,他相信,有靖安公主在肯定是能悔婚的。五皇子显然是对苏瑾烟有兴趣,只要能把苏瑾烟嫁过去,两家就是亲家了,等以后五皇子成事了,那可就是皇后了啊!苏家的未来还愁吗?更何况现在青灵还年轻,万一能怀个儿子呢?

苏廉德心里是想的满意,面上在看着苏瑾烟的时候就更加觉得恨铁不成钢,那么大好的未来不要,偏偏和一个孩童心智的瘫子出门干什么?

“父亲息怒……”苏瑾烟的声音都软软的,带着几分胆怯的意味,一双眸子闪躲着看着苏廉德,像是怕苏廉德跟她生气了一样。

“你……”苏廉德看见她这个样子纵然是有再大的火气也能灭了三分,叹了一口气,道,“你也别太害怕了。为父这么多年是怎么教导你的,你虽然已经订婚了,但还是个大小姐,平时不能总出门去抛头露面,更何况,是和一个外男出去。我听说,你出门去就带了一个丫鬟?这让有心人知道了,你以后的名声可怎么办?这端王府的婚事定下来的时候为父不在场,阿烟你可要好好的考虑考虑,虽说端王府的身份尊贵,但是端王世子却……你嫁过去可是要受委屈的啊。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这门亲事,你真的愿意吗?”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烟的亲事应该是由父亲母亲做主的,阿烟怎么能……”苏瑾烟瞪大了一双眸子,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苏廉德一时哑然,苏瑾烟的性子软,但是有的时候也是软的太厉害了。现在这个样子让他怎么往下说?苏廉德想了想,干脆转了一个方向,道,“阿烟,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为父还是希望你能够幸福。今日这屋子里面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你就同父亲说,你若不愿,父亲自然会为你做主。”

苏廉德想得好,那般凶名在外的一个人,在宫宴又让她如此难堪。苏瑾烟这样性子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只要苏瑾烟说出一句不愿意来,他就能找个由头把婚事给毁了。回头把生辰八字往五皇子府那么一送,皆大欢喜。

然而苏瑾烟却眨着一双泛红的眸子,小声的道,“可……父亲,世子殿下待阿烟是极好的,这是母亲定下的婚事,阿烟愿意。”

苏瑾烟这么一说,苏廉德自然就联想到了今天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顿时就恼火了起来,不由得高声问了一句,“今日到底是哪个不懂规矩的让你出府去的?!”

苏廉德并不知道今早发生了什么,想着应当就是顾书青给的允许,本就对顾书青有火气,这时候更是口气不善。

“是我,怎么了!”

然而当门外传来了老夫人的声音的时候,苏廉德却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二妹妹,你在找什么? 苏廉德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和苏瑾烟说话,怎么老夫人就出现在门口了。不解是不解,但是苏廉德起身行礼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孩儿见过母亲。”

老夫人却不吃他这套,权杖往地上一敲,问道,“你方才说谁不懂规矩?世子来府上带阿烟出去玩,怎么就不懂规矩了?聘礼都已经下了,又哪来这多的规矩,你当年去找王氏的时候,怎么不想那么多的规矩呢?”

老夫人和苏廉德的院子离得不远,这刚刚才收到了苏瑾烟送过去的东西,让身边的吉祥来说一声,让苏瑾烟直接去她那边一趟。结果哪儿想着,这吉祥一来,就听见了这么一些话。直接就回报给老夫人了,老夫人一时怒急,直接就从自己的院子过来了,正巧就听见了这么一句不懂规矩。

苏廉德只想着是苏瑾烟叫了外援过来,可是转念一想,苏瑾烟也没有什么机会能出去叫人来的。不由得就有些发怔,苏瑾烟却上前了一步,直接扶住了老夫人,柔声道,“祖母,您怎么过来了?”

“哼!”老夫人冷哼了一声,对着苏廉德怒目而视,道,“我不来,让他在背后这么说我么?阿烟,你跟我走,不用管他!”

苏瑾烟茫然的看看老夫人又看看苏廉德,像是不知所措一般。老夫人却是拉着苏瑾烟的手腕,直接就往外面走,苏瑾烟无奈,只能一俯身,对着苏廉德说了一句,“阿烟告退。”

苏廉德能拦着苏瑾烟,却是拦不住老夫人的。只能是叹了一口气,让这两个人都离开了去。

跟着老夫人到了她的院子里面,苏瑾烟一直都是乖顺的,等到进了屋子里面,没有外人了,苏瑾烟才小声的开口,“祖母,父亲没有别的意思,您别跟父亲生气了。父亲只是不希望阿烟平日里出去抛头露面而已,以后阿烟不出门了,祖母息怒,别气坏了身子。阿烟给祖母带回来的茶点祖母可尝了?阿烟觉得味道很不错,祖母若是喜欢,以后让丫鬟常出去买。”

老夫人还真就有点气到了,不过听见了苏瑾烟这么说话,倒是真的气消了不少。嫡女就是有嫡女的样子,这丫头说话办事的稳妥的很,虽然看着柔弱,可是却让人觉得舒心的很。尤其是出门了一圈,还给自己带了东西回来,让老夫人觉得十分满意。比府上的那些个不会办事的丫头要好得多了,所以才会在苏廉德的面前那么护着她。

“哼。”老夫人想起苏廉德就又是冷哼了一声,然后面色才好看了一些,问苏瑾烟,“阿烟今日出门去,世子有没有难为你啊?”

世子看着那个心性,怎么都不像是好相处的,要是关系印象能好一些的话,说不定……

“世子对阿烟很好。”苏瑾烟露了一个乖巧的笑容来,然后从袖子里面抽出了一张银票来,直接就递给了老夫人,道,“不过,世子给了阿烟这个,阿烟想交给祖母。”

老夫人眉梢一挑,打开来一看,货真价实的银票,足足一千两银子。

顿时就觉得自己的手都跟着抖了一下,抬头来却是一副笑脸,将银票放在了桌子上,没有收,只是对苏瑾烟道,“丫头啊,这世子给你的银子,你交到家里来做什么?”

老夫人的用词很微妙,说是交到了家里。只是苏瑾烟却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只是露出了一张天真的笑脸来,对着老夫人道,“祖母,阿烟这么多年都是养在家里的,在阿烟身上的肯定不止是一千两这么多。阿烟平日吃着家里的,用着家里的,也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想想还不如直接交到家里来。”

几句话说的规矩又讨喜,让老夫人顿时心里都觉得舒坦,好不愧疚的将银票收进了自己的怀里,道,“既然是阿烟的一片孝心,那祖母就收下了。你这丫头啊,祖母还真就舍不得你嫁出去。”

苏瑾烟心道,你是舍不得这银子吧?她知道老夫人想要什么,也知道在家里想要得到老夫人的庇护就必须要付出一点什么,这话说的让老夫人心里不会生疑,也定然是不会觉得不舒服的。

祖孙两个人笑吟吟的话着家常,一片和乐,正说着,倒是有另外一个声音远远的就传了过来,“奶奶——”拉长了音,显然就是在撒娇的。可是苏瑾烟却看见了,听见了这个声音的时候老夫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由得觉得心下好笑。

之前苏静养在王氏的院子里面的时候,王氏和苏梓琳也没少拿苏静姨娘给苏静留下来的聘礼,这一来二去的,也没少了老夫人的好处。老夫人自然是对这个庶女能高看上一眼,不过现在苏静也不养在她们身边了,王氏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苏梓琳自然是没有给老夫人东西的那个脑子。一时之间,老夫人自然就喜欢不起来了。

更何况,如今的老夫人,怕是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琳儿见过奶奶。”

正想着呢,苏梓琳就直接进屋来了,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大大咧咧的,对老夫人的行礼也是十分的敷衍,正要上前去和老夫人说两句亲热话,就听见老夫人冷声道,“没见你大姐姐在这里吗,怎么也不给你大姐姐见礼?你是个庶女,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还要我教给你吗?你也是个快要及笄的人了,怎么一点稳重的气质都没有,这样可怎么嫁人?”

说着话,就又转头去看苏瑾烟,道,“阿烟啊,你平日里面好好的带带你二妹妹,就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办?”

苏瑾烟规规矩矩的应声,“是,祖母,阿烟知道了。”

苏梓琳听见这话就不愿意了,但是姑且还是有用得着老夫人的地方的,也不能就这么翻脸,不情不愿的给苏瑾烟见了礼,“琳儿见过大姐姐。”

苏瑾烟是舒舒服服的受了他的礼,面上还笑着道,“二妹妹不用如此客气,还是快些起来吧。”

苏梓琳真是恨她恨得牙根都痒痒,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是装着一副姐妹友爱的样子。最终却还是转头去看老夫人了,“奶奶,琳儿新得了个簪子,想着这么好的东西琳儿不能用,就给奶奶送过来了。奶奶你看,喜欢不喜欢?”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苏梓琳怎么就突然有这个兴致了?绝对有猫腻。多看了两眼过去,就看见了苏梓琳手里当真是拿着个簪子,金光闪闪,看上去就价值不菲。老夫人方才还不太好看的脸色顿时就好看了不少,伸手就接了过来,问道,“这簪子是你从哪里来的?”

苏梓琳正看着老夫人房间里面的东西,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等沉默了一下之后才明白过来,笑道,“这是姨娘今天翻箱底收拾东西收拾出来的,是个好些年都没有碰过的箱子,这不,看见了簪子就给了琳儿。琳儿觉得自己受不起这么好的簪子,就给祖母送过来了。祖母可还觉得喜欢?”

睁着眼睛说瞎话。

苏瑾烟眼见着那簪子还新的很,款式也是近些年的,根本就不可能是已经放了好几年了的。苏瑾烟觉得有些奇怪,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苏廉德书房,突然记起了苏廉德的书桌上面,似乎是放着一个檀木盒子。

上面有金色的家纹。

苏瑾烟琢磨了一下,顿时了然,想来今日是王家的人来过了。恐怕不多时,王氏就也能从关禁闭的状态里面出来了,或者说,应当是已经出来了。要不然,苏梓琳自己是没有这个脑子,来做这种事情的。

颇有些无奈的在心里轻笑了一声,却是看着苏梓琳的眼睛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四处打量着,心下寻思了一番,嘴角便勾了个笑意出来。

之前苏瑾烟去同王氏说过,苏梓琳身上也有银蛇虫,凭着王氏的心思,是肯定不会直接去问苏梓琳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说明王氏现在对此坚信不疑,也同样对东西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坚信不疑,当然会让苏梓琳来找东西。而老夫人的身上也是有问题的,如果老夫人意识到了王氏和苏梓琳有问题。

那府上就热闹了。

苏瑾烟规规矩矩的和老夫人说着话,完全不让老夫人跟苏梓琳开口说什么。而正是因为这个,苏梓琳的心思也完全没有往那两个人的身上放,只是自顾自的在老夫人的屋子里面环视着,希望能找到点什么东西。

说是画就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可是她怎么什么都没有看见呢?难不成,是因为在里屋了?但是祖母的里屋,却是从来都不让外人什么的进去的,这可怎么办?

苏梓琳越想就越觉得有道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是藏起来的,眼下的老夫人那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也是要藏起来的。就是不知道,能藏在什么地方呢……

眼见着苏梓琳的目光一直在房间里面打转,已经分不出心思来看自己的时候,苏瑾烟轻面上十分疑惑,问道,“二妹妹,你在找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你说是不是,秦五公子? 这一句话就把老夫人的目光给吸引过去了,那边正好看见了苏梓琳在看着一幅画出神,不由得心里一沉,当即便皱起了眉头来,苏梓琳却刚刚才回过神来,听见苏瑾烟这么问了一声,忙开口道,“没什么,没找什么。就是四处看看而已,奶奶,你墙上的这幅画真好看。”

苏梓琳的本意是解释一句,让老夫人不那么在意,但是很显然却是有了反效果。老夫人反而是皱紧了眉头,上下打量了苏梓琳好几眼,然后才若无其事的转过了目光去,平淡道,“行了,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阿烟/琳儿告退。”

苏瑾烟看着今天的苏梓琳只觉得有趣,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往外走的时候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苏瑾烟转头对等在门外等了许久的莲华道,“等回头,让高大夫到我那处去一趟,静儿有些没精神,看看是怎么了。”

莲华有些奇怪,这六小姐分明好好的,怎么就没精神了?不过却也知道苏瑾烟是有别的意思的,便跟着往下说了,“知道了,小姐,等回去奴婢就去请高大夫过来。”

“恩,直接带进我屋里就行。”苏瑾烟点头,随口说了一句,瞥了一眼苏梓琳,便转头走了。

莲华点头应了一声,等过了苏梓琳的院子,到了无人之地,才开口问了苏瑾烟一句,“小姐,真的去请大夫么?”

苏瑾烟微微的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方才在看着苏梓琳目光一直往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喵,她便猜出来苏梓琳是想要做什么了,既然如此,那苏梓琳想不到的东西她就帮忙想上一想好了。她已经可以等着看热闹了,不出三日,苏梓琳肯定是要对老夫人下手的,而这下手之后府上会是怎么个光景,就不知道了。

如此想着的苏瑾烟心情大好,直接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苏瑾烟前脚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后脚就又有人跟了过去,苏廉德在进门之前还特意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上前去敲门道,“母亲,孩儿来了。”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显然是还十分的在意苏廉德今日在书房里面说过的话。苏廉德也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回身将门给关上了,主动到老夫人的身边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他夜里去过五皇子的府上,五皇子也明确的表达出来了对苏瑾烟的喜爱,他斟酌一番,还是觉得皇子府对自己的诱惑力大上一点。加上今日王家人来过,就更加坚定了他这个心思。本来打算晚一些和老夫人说上一说的,却没有想到出了这件事情。

“母亲,我至今没有儿子,这候位在我之后便不知要何去何从了,儿子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啊。”苏廉德一副悲痛的样子,加上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的确是没有什么指望了,就只能惦记着让几个女儿出人头地,好带一带这苏家。再不济,就算是从旁系过继一个孩子过来,也是万万不能让苏家的香火断了。

否则,他死后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老夫人想的可和苏廉德不一样,什么断子绝孙,她一点都不在乎,能不能去见苏家的子孙后代她也一样的不在乎。但是吧,这聘礼的事情得好好想想,要是换了今天之前,老夫人还真就能动心,那可是皇子府,能给的聘礼要比现在多的多了。但是今天就不一样了,苏瑾烟刚刚给了她一千两银子的银票。

她也琢磨着,那五皇子就是给的聘礼再多又能怎么样?五皇子是个神智清醒的,但是玄天策不一样啊。玄天策不过就是孩童心智,喜欢苏瑾烟就愿意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苏瑾烟又听话,能从玄天策身上得到的东西要比五皇子的身上多的多了。更何况她之前是想的太复杂了,聘礼那种东西,只要和苏瑾烟一开口,岂不是就到手来了?哪里用得着什么手段。

这么一想,老夫人对五皇子那边就不太愿意了。但是也不能直白的和苏廉德说,想了想,便开口道,“你可想清楚了,这五皇子虽然是未来有希望,但是阿烟的婚事是皇后赐婚的。你想退婚用什么理由退?而且,五皇子能成事,你退了端王府的婚事直接让阿烟嫁过去,什么心思你以为皇上会看不出来吗?”

顿了顿,老夫人的口气又软了下来,道,“你又不是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其他的虽说是庶女,但只要合了五殿下的心思,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那日五殿下来我这里,我听他提起了一句愿景,要不,你去试试五殿下的口风?”

老夫人的话让苏廉德也确实有些恍然,他只惦记着能让顾书青去退了婚事,却忘了皇上这边的事情。听见老夫人说着,倒是也想起来了自己的那个五女儿来,今年也已经十四岁了,明年就及笄了,也能嫁人了,还没许人家。如果苏瑾烟嫁到了端王府去,苏愿景嫁到皇子府,那苏家的确是有了保障的。

“母亲教训的是,儿子再想想。”

这边苏廉德和老夫人商量婚约的事情,苏瑾烟却琢磨起来了青灵的事情了。这王氏和苏梓琳现在是闹得心焦,但是青灵还优哉游哉的享受着姨娘的生活呢,让苏瑾烟就觉得有几分的不太舒坦。脑子里面琢磨了一圈,便微微的弯了弯唇角,叫来了莲华,道,“莲华,等入了夜,你往青姨娘那边跑一趟,同青姨娘说,今日王家人来过了,恐怕王姨娘要起来了。”

莲华应了一声,随后面上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道,“可是小姐,青姨娘之前那么对你,你现在怎么还对她这么好?小姐,你未免也太心软了一些吧,这青姨娘知道了,肯定又要想办法了。”

苏瑾烟微微的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叹道,“莲华,你真的不适合在这种地方呆着。等过几年,我给你寻个好人家。不过,也就是能给你寻个普通人家,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别像是青灵,就惦记着过好日子。”顿了顿,苏瑾烟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你看着这青灵现在过得好,实际上怎么样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愿不愿意,这一辈子也都在这里了。”

莲华听不懂别的,却听懂了要许个好人家这一句,顿时面色就一红,娇嗔了一句,“小姐!”

“莲华,我问你,你觉得青灵和王氏,她们谁的心计更厉害?对上了之后,谁的胜算更大一点?”

“二姨娘。”莲华回答的一点犹豫都没有,肯定是王氏。虽然看着青灵现在得宠,那都是因为青灵的年纪小现在让苏廉德看着喜欢,这么多年里比青灵有心计的人多多了,还不一样都被王氏给搞下去了?

苏瑾烟点了点头,又问,“那青灵知道了之后,会怎么做?”

“会主动去找二姨娘的麻烦。”莲华依旧是直接就回应了一句,但是这一次苏瑾烟却没有接着说下去了,只是目光看着莲华。莲华琢磨了一会儿,顿时就明白过来了,道,“青姨娘去找二姨娘的麻烦,但是又玩不过二姨娘,最后吃亏的还是青姨娘自己!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青姨娘和二姨娘打起来!”

苏瑾烟笑道,“你还差一点没有想到。青灵是我扶上去的,等回头玩不过王氏了,还会回头来找我帮忙。”

“高,小姐实在是高。”莲华敬佩的五体投地。

苏瑾烟笑了笑,拿起了自己之前看的那本医书,却是看着莲华忙前忙后的样子看了半晌,冷不丁的开口问了一句,“莲华,你今年多大了?”

“回小姐,奴婢再过上两个月,就十八了。”莲华笑着答了一声。

苏瑾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莲华是她五岁那年到她身边的,如今,已经十年过去了。心下想着,心里便觉得有些发暖,然而目光却渐渐的冷厉了起来。前生,因为她的事情,莲华一直到死都没嫁人,也不得善终。今生,她一定要看着莲华嫁人,要看着莲华嫁给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面宠着的人。

“十八了都,也该嫁人了……你若是有喜欢的人,便告诉我,我为你做主。但是,莲华,与人为妾的事情,我身边已经出了一个青灵了,我不想再看见第二个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姐!”莲华羞红了脸,一跺脚,却也认真的同苏瑾烟道,“小姐,奴婢才不愿与人为妾。而且,奴婢也不想嫁人,奴婢想看着小姐幸福。况且,现在奴婢不知何人为良人,若是遇不到,奴婢宁可一辈子不嫁,一辈子伺候着小姐。”

“说什么傻话。”苏瑾烟无奈的笑了一声,随即道,“以前我不懂你和徐妈的心意,处处不待见你们,但是现在我希望你和徐妈都有个幸福的归宿。现在徐妈已经不用我担心什么了,就只剩下你了。”

莲华有些发愣,觉得今天的小姐和以前不太一样,不由得开口问了一句,“小姐你是怎么了?”总觉得小姐今天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几分的感伤,这是发生了什么了?

“你只要记得我的话就好,若是喜欢了哪个男子,一定要来告诉我,知不知道?”苏瑾烟虽说看着是笑了笑,却平白的添了几分的落寞来,开口道,“行了,去做事吧。”

莲华点头,也没多问什么。

只是苏瑾烟却将手放在了心口上,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她现在只要想到前生徐妈和莲华的惨死,就觉得心痛的不行,恨自己的无能,识人不清。好半晌才将情绪平复过来,却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来,她开口招进来了司琴,问,“徐妈呢?”

司琴听见这个问话也是摇了摇头,道,“不清楚,这两日常常看不见徐妈人。不过,小姐,”司琴将手里面的糕点往苏瑾烟的面前一放,道,“徐妈在厨房留了糕点,让奴婢给小姐送过来。”

苏瑾烟没多看,只是点了点头,只觉得有些奇怪。徐妈虽说已经连小孙子都三岁了,却从来都没有过这么久看不见人的时候,这是怎么了?

月初东山。

苏瑾烟依旧坐在桌边,心里想着事情,还不到亥时,天却已经黑下来了。等再过上一会儿,玄天策就应该来了。

正想着,就听见了门外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苏瑾烟刚要起身,却觉得不对。走到梳妆台旁边摸出了个匕首捏在手里面,才冷声问了一声,“什么人?”

外面的人似乎有几分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才道,“主母,是属下。”

花?

苏瑾烟有些纳闷儿,却还是将人给迎了进来,十分直白的问了一句,“你来做什么?”

不仅仅是只有花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一个不情不愿的无欢。花面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道,“主母,这不是天渐渐的凉了,属下想着来给主母请个平安脉就来了。”顿了顿,花疑惑问道,“主母怎么知道门外的不是主子?”

按理来讲这个时间应该是主子过来的时间啊,可是那句什么人带着警惕,主母是怎么知道不是主子的?

苏瑾烟的嘴角抽了抽,没有回答,直接道,“你说吧,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她还真就不是因为对玄天策的事情就避而不答,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难不成告诉花,是因为玄天策从来都不走正门从来都不敲门的么?

花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然后道,“那什么,主母,书……”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苏瑾烟手里面的那本书是天下所有医师都想要的,记载了许多秘方的一本医书。据说写这本医书的人,还是个皇后。

据说那皇后是当时的皇上微服私访的时候带回宫的,力排众议立为了皇后,却没想到没做多久的皇后,便没了命了。

苏瑾烟了然的点了点头,面上带着几分的笑意,“哦,原来是要书啊,你早说,等着啊。”话说完了,她便又走回到了原来靠着的地方去,将放在上面的书拿了起来,对着花一笑,问道,“是不是这本?”

花十分期待的一阵猛点头。

然而苏瑾烟却就只是在他的面前虚晃了一圈,随后带着几分笑意的开口问道,“看来你是很想要了,那你打算拿什么来跟我换?”

花觉得自己有点呼吸困难。虽然知道想要拿到肯定是没有那么简单了,但是却没想到是这种方式,他能拿什么来换?主子已经快要连命都给了她了,还能看得上眼什么?花琢磨着就觉得自己有些头疼,忍不住开口道,“不知道主母想要什么?”

苏瑾烟听了却是摇了摇头,叹气道,“看你这么穷,也没有什么好拿得出手的了。既然这样,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吧,只要你回答的我满意,我就可以考虑考虑。”

花一听就来了精神,却听见了苏瑾烟紧跟着的下一句,“让你看两眼。”

好吧,花努力的打起了精神来,看两眼也总比抓心挠肝的看不到要好得多,深吸了一口气,道,“主母您问吧,属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瑾烟点头,道,“玄天策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来就问这么劲爆的,着实让花有些招架不来。今天下午主子才吩咐了,这些事情不能让主母知道,这可让他如何是好。苏瑾烟也不着急,坐在那自得的翻着书页,道,“一会儿他来了,我还没问够,我就不问了。”

花一咬牙,道,“回主母,主子身上这些年被人下了很多毒。之前因为有蛊虫的事情,所以一直都没能查明到底是哪种毒在影响,属下保证,现在一定会查明,也一定会为主子解决的。”

苏瑾烟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对这件事情上多纠结什么,下一句便问,“玄天策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花差点一口血吐出去,心道主母我是想要这本医书,但是你不能让我有命拿到手没有命看啊。犹豫了一下,干脆开口道,“主母,属下也不知道主子都和您说了什么啊。”

苏瑾烟一想也是,便又问,“除了腿上的蛊虫会每个月发作,还有什么东西是会定时发作的么?”

花松了一口气,然后老老实实的摇头,道,“这个绝对没有。”

苏瑾烟姑且还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你说说看,那些毒都是做什么的?”

“恩…基本是能想到的都有,各种各样的。有的时候为了解毒,还要下另外一味毒,现在到底都有什么,其实属下也不太清楚。”感觉到了苏瑾烟顿时就凌厉起来的目光,花忙为了自己的小命老老实实的保证,“属下保证,属下一定会给主子都解决了的,一点都不剩下,会尽快的!”

苏瑾烟冷哼了一声,又问道,“就眼下来看,可有什么危及生命的?”

这个问题花倒是可以直接的摇头。

苏瑾烟再问,“目前来说,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解了他身上大部分毒的东西么?比如什么灵丹妙药的。”

“有倒是有,不过是传说中的东西了。主母你可知道天山雪莲?”花提起这个东西来的时候,面上却有几分的无奈,“据说天山雪莲可解百毒,不过据说那东西百年一遇,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就算是有,又怎么能抢得到。”

我知道。

苏瑾烟在心里念叨了一句,第一次这么感谢自己重生而来的记忆。她记得前生是什么时候好像整个大禹都在为天山雪莲提心吊胆,连着步祈冬都离开了三个月,据说是去寻天山雪莲了。但是消息已经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得到。愤愤不平的步祈冬和她念叨了许久的这件事情,她听得多了,也就记下来了。

记下来了在什么地方,也记住了是什么时候,更是知道在山上的什么地方。那天山雪莲最后被什么人拿走了她不清楚,但是想来今生应该也会在那个地方出现。

见苏瑾烟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花试探着问了一句,“主母?”不问了的话,书呢?

“恩?”苏瑾烟一愣,随即才回过神来,想了想,问道,“你们宫里面有多少人?不对,你们宫里面能不能分出来七八个人,去找个东西?”

花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疑惑的看了她两眼,却是坦诚相告,“多少人这个我不清楚,但是七八个人找什么东西还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主母要找什么?”

“天山雪莲。”

苏瑾烟这话一出,别说是花了,连一边的无欢都跟着有点傻了,开口说了一句,“小姐你怎么知道天山雪莲在什么地方?那是百年不遇的,几乎和传说一样了。可不是那么好找的东西,我们已经找了十几年了,都没有找到。怎么可能凭着七八个人就找到?”

苏瑾烟挑了挑眉头,目光却是往外面看了一眼,低声道,“总之相信我就行了,这件事情先这么定下来了,你们主子差不多该来了。等有时间了,我再和你们细说。选好七八个人,武功好一点的,遇见什么事情了能活下来的那种,我不希望你们能有伤亡。”

问到了这里,苏瑾烟也就没有什么想问的了,看着花,琢磨了一下,道,“你就知道这么一点儿东西还打算跟我要医书呢?”

眼看着花的脸由兴奋渐渐的耷拉了下来,甚至都已经快要散发出一种颓废的气息了。

“对了,嫣儿现在怎么样了?”苏瑾烟心情好,便不逗他了,却是想起了一件事情来,问了一句。自从秦嫣从她的府上离开了之后,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了。

花听见这话却是心里咯噔一声,强忍着心里的震惊,讪笑道,“主母,这丞相府的嫡小姐怎么样,属下怎么能知道,属下和秦小姐又没有什么交集。”

“哦?”苏瑾烟的眉眼一挑,嘴角顿时就勾出来了一抹笑意来,反问道,“既然你不知道,又没有什么交集,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丞相府的嫡小姐?”

“你说是不是?秦五公子?”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能娶到夫人是为夫三生有幸 被这么叫了一声的花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一下,连无欢都傻了一下,两个人好半天没说出来话,倒是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三人往话音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了玄天策正歪着头,同样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苏瑾烟,随后却是上前来,拉住了苏瑾烟的手,转头去问花,“你来这做什么?”

“主子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干,无欢可以证明,我连主母一米之内都没接近。”花高举双手表示自己的清白,“我发誓,就和主母说了几句话,主母问了我几个问题。主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想要主母的那本书,也没有别的什么心思,你对我还能不放心吗?”

“不放心。”玄天策答得十分干脆利落,转头来看着苏瑾烟,道,“夫人,这个人是不能接近的。”

苏瑾烟倒是也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跟这种脑子不好使的人呆在一起时间久了,我脑子也会不好使的。”微微的顿了顿,苏瑾烟挑起眉眼来看着他,道,“你身上的味道和玄天策身上那股子药味差不多,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来的时候穿的那件衣裳,是嫣儿去选的布料,绣娘说,这是独一无二的。嫣儿同我说,要给她五哥哥做一身衣裳。原本我还不确定,问完了你自己就承认了。不过,藏得还真是挺深的啊,秦五公子?”

玄天策失笑,摇了摇头,道,“聪明的丫头。”顿了顿,又问,“你还没说,和瑾瑾都说了什么了?”

花叹了一口气,抬手撕掉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果然下面那是属于秦炎的那张脸,此刻露着几分的苦笑,看着苏瑾烟便道,“主母是不是就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你呢?主子,主母将你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问了一遍,可不是属下多嘴,但是主母问了属下也不能不说对不对?”

“你还没说,嫣儿过的到底好不好。”苏瑾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自从秦嫣走了之后,她心里就一直都惦记着这件事情。秦嫣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她自然也就都不知道了。

“母亲知道嫣妹说那些话都是为了什么,回去没怪过她,由着她去了。只不过,她现在独自住在一个院子里面,不让人伺候,平日里也不出门了。主母若是有时间,还希望主母能来府上看一看嫣妹。”已经被揭穿了身份的秦炎也不再掩饰什么了,直接就说了秦嫣的现状。

他也没有什么办法,明明秦嫣什么都知道,也知道自己当时不过就是个借口,可是就是心甘情愿的让这个借口变成真的。外面的流言怎么样她都不肯理会,只是将自己关在了一个屋子里面,也不出门来和人说话。他去过几次,但是秦嫣明显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唯独在听见了和苏瑾烟有关系的事情才能微微的给点反应。

苏瑾烟略一点头,却被身边的玄天策扯了一把,玄天策的面色看着有些不好,苏瑾烟见此便微微的勾了勾唇角,转头对那两人道,“你们先回去吧,再继续下去你们家主子就要动手和你们讨论人生了。”想了想,苏瑾烟还是将书递给了秦炎,却是跟着冷声道,“书给你了,要是还不给我个解决的办法,别怪我不顾嫣儿的面子。”

秦炎后背一凉,不敢多留。等到出了门之后,秦炎却是深呼吸了一口气,问无欢,“你觉不觉得主子和以前不一样了?”

无欢点了点头,道,“脾气更好了,比以前爱说话了。”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认真道,“主子在小姐面前,是不是已经好久都没有戴过面具了?”

屋子里面的苏瑾烟也是这么问了一句,玄天策却颇有些委屈的看着她,“怎么,现在夫人已经觉得为夫不好看了,更愿意看花而想让为夫戴上面具了吗?夫人的魅力太大了,让为夫都觉得吃醋了。夫人不喜欢为夫什么只管和为夫说,为夫都改,只要夫人别抛下为夫为夫就心满意足了。”

话说的活脱脱就是个怨妇。

苏瑾烟忍俊不禁,状似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道,“恩,那我就勉强不抛弃你好了,不过你要遵守三从四德,不许出去看别的女人,只能看我一个。要不然,我就休了你。”

这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嘴角勾起了笑意来,玄天策将她往怀里面一拉,勾唇低声道,“我三从四德了,夫人呢?”

“我就勉为其难的,只要你一个好了。”苏瑾烟抿着唇,带着几分的笑意,随后却是开口道,“这侯府里面又要热闹了,我那个二妹妹真的去招惹祖母了,王家来了人,苏廉德想让我嫁给五皇子。等再过上几天,红萼的事情也就能让二妹妹知道了,到时候,二妹妹的院子里面更热闹。”

“对了,我也是挺佩服我二妹妹的,都已经看见步祈冬那个样子了,居然还能不离不弃,我也真是信了这是真爱了。”苏瑾烟说话的时候啧啧摇头,却是颇为乐在其中,“就是不知道,红萼知道了自己有了步祈冬身孕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那天她可是一直在看着的。对了,青灵现在应该也挺忙的,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才能把王氏彻底扳倒。”

“但是她们都反应不过来就很无聊,如心也没有再来找我,肯定是还觉得我是个大人物。还有王氏,我不过就是忽悠了她一下,谁知道她居然真的信了。短时间之内也不能来招惹我,啊……好无聊啊。”苏瑾烟说着说着,面上倒是现了几分不高兴来,伸手就捏了一把玄天策的脸,“就只剩步祈冬能玩了,你还每次都翻醋坛子。”

玄天策被捏了一把实在是哭笑不得,道,“要不然,我接你去端王府玩两天?”

苏瑾烟眉头一挑,“以后我在端王府呆着的时间还久着呢,不去。要不然,我这几天进宫转一圈吧,娘一直让我去看看皇帝舅舅,就是进宫太麻烦了。啊,阿花还让我去看看嫣儿,过几天南衣还叫我去赴宴来着。”想了想,苏瑾烟却突然兴奋起来了,“我怎么给忘了!明天还有一场大新闻呢,不知道陈家人会不会直接气疯过去!”

玄天策对她这幅样子颇为无奈,却是失笑摇了摇头,“惹了你可真是后悔终生。”

“怎么,害怕了不想娶我了?”苏瑾烟示威一样的挑了挑眉头。

“怎么敢,能娶到夫人是为夫三生有幸。”

这边苏瑾烟和玄天策没休息,而苏梓琳这个时候也还没休息。她坐在椅子上,给指甲涂着蔻丹,看着一个方向出神。那个人说,只要能找到那幅画,就会帮她解决掉苏瑾烟,可是那幅画在什么地方呢?难不成,真的是被老夫人给收到了里间去?苏梓琳越想就越觉得烦躁,不由得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正巧这会儿红萼敲门进来,小声道,“小姐,奴婢把汤给您端过来了。”

苏梓琳点了点头,“放在那吧。”想了想,却又惦记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来,琢磨了一下,吩咐道,“你将这个东西,明天下到那个老不死的早饭里面。偷偷的,别被人发现了,放心,不是什么毒药。”

红萼不敢多言,上前便接了过来。可是闻见了苏梓琳指甲上的味道,红萼却突然皱紧了眉头,只觉得一阵恶心犯了上来,压都压不下去。忙俯身,“那小姐奴婢就先退下了。”

苏梓琳皱眉,看着觉得有些奇怪,等红萼退下了之后,她也悄悄的跟了过去。却看见了红萼捂着嘴,跑到了角落里面,呕吐了起来。苏梓琳皱紧了眉头,这个丫头真是胆子肥了,正想出门去教训一番,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来,眸子立刻就瞪大了。她压下了心里面的火气,叫来了红月,“去给我把徐大夫请进来,别被人发现了。”

红月应声而去,苏梓琳也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却没有摆弄自己的巫蛊娃娃,只是拿起了一支尾端尖锐的簪子,细细的打量了起来。

徐大夫来的很快,苏梓琳交代了两句之后,便了然。苏梓琳叫了红萼进来,徐大夫便将药方递给了她,红萼接了药方正想出去,却被徐大夫给捏住了手腕,红萼一愣,“怎么了?”

徐大夫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老夫这才想起来,忘了一味药,红萼姑娘,让老夫添上。”

红萼不做他想,接过了改完的药方就出去煎药了。等回来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没有徐大夫的影子了,只有苏梓琳在床上坐着,只点着一根红烛,有些阴森森的。红萼心惊,却也不敢多问,只能上前来,道,“小姐,药煎好了。”

苏梓琳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道,“我不想喝了,你喝了吧。”见红萼犹豫,又冷声问了一句,“怎么,本小姐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主母,你昨天的糕点吃了没? 红萼真是被苏梓琳给吓怕了打怕了,这话听见了也不敢多说,直接就喝了个干净。然后就听见苏梓琳阴测测的问了一句,“红萼,你这个月的葵水来了么?”

红萼一听这话就是一个激灵,听见了苏梓琳阴测测的声音不由得后背一凉,顿时就下意识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随后立刻就放了下来。沉了沉心思,开口对苏梓琳道,“回小姐,才刚刚走了两天。”

“才走了两天?”苏梓琳的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却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若无其事的转移开了目光,道,“既然如此,那就没事了,刚刚你喝下去的东西是用来堕胎的,既然你没事,那就好。”

苏梓琳是知道红萼和步祈冬有了那么一段关系的,毕竟红萼虽然不说,但是步祈冬嘴可没有那么严。说漏了之后,苏梓琳也想过要对红萼做一些什么,但是后来还是作罢。

她手里人少,还不能再少。

红萼当场就有些傻了,茫然的看着空掉的药碗,看着自己的肚子,突然就感觉到了一阵绞痛。而那边的苏梓琳却还是在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嘴角带着几分笑意,道,“说吧,你和谁,珠胎暗结?”

红萼不回话,只是怔怔的看着苏梓琳。脑子里面却想起来了苏瑾烟来,自己去过的几次,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大小姐动手打人,就算是真的做错了事情,也是有奖有罚。就算是罚,也从来都没有什么太过分的,可是眼看这二小姐,对下人非打即骂的,自己的心都跟着疼。

见红萼不说话,苏梓琳想了想,面目就狰狞了起来,“是不是和步郎?我都没有怀上,你居然有了孩子?果然是个下贱的坯子!”苏梓琳一边骂着,一边就直接起身来,一巴掌就抽到了红萼的脸上,毫无防备的红萼直接就倒在了地上,苏梓琳还不觉得解气,抬脚就踢上了红萼的肚子,骂道,“我让你怀,我让你有孩子!我让你喜欢步郎!”

“小姐,小姐不要啊!小姐求求你放过我啊!”红萼看见苏梓琳的这个样子就觉得心都要停了,她不想死,她想活着!红萼的脸都吓青了,看见了苏梓琳拿起了簪子之后,更是一个劲儿的往后躲。

苏梓琳却笑起来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说着,苏梓琳依旧抬脚往红萼的肚子上面踢,等到红萼连惨叫声都发布出来的时候,苏梓琳才看着渐渐蔓延开的血迹,痛快的笑了起来。可是到了这个地步,却还是不放过红萼,苏梓琳手里面拿着那个簪子,划在了红萼的脸上。

每一下下去,都能让红萼的脸上多了几分的伤痕和血迹,苏梓琳一边划着,面上一边带着微笑,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张小脸都花的不成样子,还拿什么去勾引步郎。”

脸上的刺痛红萼已经不在乎了,只是咬着牙,看着划够了的站起身来的苏梓琳,心中的恨意翻涌。她对苏梓琳曾经那么忠心,结果呢,眼下这才刚刚有的身子,就被苏梓琳给狠狠的打掉了,她恨,她恨苏梓琳,她恨王氏!这两个,都下地狱去吧!

红月躲在房间里面一直都没敢出门,她听见了红萼的惨叫,也听见了主子近乎于癫狂的笑声。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才看见红萼回来了,脸上带着猩红的血迹和狰狞的伤痕,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就拿了衣裳,出门去了。

红月吓得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疯了,都疯了,红萼疯了,小姐也疯了!

秦炎离开的时候正好就听见了那几声尖叫,他倒是没有一时兴起过去看,倒是一拍脑袋,“呀,怎么忘了跟主母说了!算了算了,下次再说吧。”

苏瑾烟倒是睡得早,一大早醒过来的时候,司琴就进来了,在苏瑾烟的耳边低声道,“大小姐,昨天晚上红萼姑娘过来了,让我们不要惊动您。在院子里面都已经跪了一夜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顿了顿,司琴又小声的说了一句,“奴婢看着红萼姑娘脸色苍白,面上都是伤痕,似乎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苏瑾烟略一点头,没过上一会儿,就看见了已经被莲华请进来到了外厅里面等着去了的红萼。红萼的面色的确是不怎么好看,也让苏瑾烟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来,想了想,却是轻声的叹了一口气,道,“你是怎么了,夜里怎么也不来叫醒我?可是有什么事情,你看看这脸色,真是糟糕透了。等一会儿我叫个大夫来,给你看看。”

对于红萼脸上的那些连血都还没擦干净的疤痕,苏瑾烟却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提起都不曾提起。

红萼却摇了摇头,冲着苏瑾烟扑通一下就跪下去了,“大小姐,奴婢的孩子……被二小姐给打掉了。奴婢不求大小姐为奴婢做主,奴婢只想来告诉大小姐一些事情。二小姐在院子里面用巫蛊娃娃扎大小姐想来大小姐已经知道了,可是现在二小姐的主意打到了老夫人的身上。今天二小姐让奴婢去给老夫人下药了,下的是泻药。”

苏瑾烟微微的一愣,她虽然是知道苏梓琳能对老夫人下手,却不知道居然是这么快,而且就这么直接。在心里不由得冷笑了几声,那老夫人也是那么简单就能让她中计的?面上却还是一副皱紧了眉头的模样,低声道,“红萼你说的可是真的?祖母平日里那么疼二妹妹,怎么可能会去对祖母下手呢?”

红萼道,“二小姐想要找老夫人身边的一件东西,这件事情已经吩咐了奴婢了,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吩咐其他人。但是今天早上,就一定会动手了。大小姐不相信可以去老夫人的那边看一看,奴婢就先退下了。以后有什么二小姐的消息,奴婢也都会汇报过来的。”

说完了话,红萼就起了身准备往外走了。苏瑾烟却叫了她一声,直接就叫住了,接过了从外面进来的司琴手里面拿着的药包,直接就给红萼递了过去,道,“不管怎么样,还是照顾好自己为好。这是一副药,养身体的,高大夫开给我的,你先拿回去。记住了,不管怎么样,还是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别让你自己受伤了。”

红萼眼眶一酸,却知道眼泪什么都改变不了,就只是一俯身,转身就出去了。

苏瑾烟在屋子里面坐了一会儿,才一起身,就出门去了。出门就奔着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去了,刚一进门,就听见了苏梓琳的声音,甜软的,“奶奶,这道菜好吃的很呢,快来尝一尝。这道菜呀,不仅仅是好吃,而且能延年益寿呢。还有这道,奶奶多吃一点呀。”

苏瑾烟进门去也是带着笑意的,道,“阿烟以为自己来的已经很早了,没想到还是二妹妹来的早一些,祖母可别怪罪阿烟呀。”

老夫人原本脸上探究的神色在看见了苏瑾烟的时候就不见了,只剩下了笑意,招呼着苏瑾烟,道,“怎么会怪罪,你这丫头身子弱,都跟你说了不用天天来的,还天天的给祖母送药粥过来。快来陪祖母坐,陪着祖母说说话。你二妹妹也才来了不久,你看看你余下的那些个妹妹,不让她们来了一天就看不见人影了。”

苏瑾烟就只是笑了笑,却没有接老夫人关于那几个庶妹的话,只是依言坐了下去,开口问老夫人,“祖母,您现在的身体觉得怎么样呀?吃了这么久的药膳,有没有觉得好一点?要是祖母觉得不好呀,阿烟就再给祖母换一个。一直到祖母的身体好了为止好不好?”

“你这个丫头,再这么下去祖母可就真的不舍得你嫁出去了。”老夫人的嘴角含着几分的笑意,自从苏瑾烟来了之后,就把苏梓琳给丢到了一边去,只是和苏瑾烟说着话,“阿烟,你是不是也给你父亲送了?今早廉德来的时候,还夸你贴心的。这么好的孙女,再过不久就要嫁出去了,祖母还真是觉得舍不得啊。”

苏瑾烟的脸色一红,却还没说上几句话呢,就看见老夫人的面色有些糟糕,还没等开口问什么,老夫人自己就主动叫了一声,“来人,给我请高大夫来!哎哟,我这肚子,怎么这么疼?”

苏瑾烟瞄了一眼苏梓琳,就看见她面上一喜,不由得心里冷笑了一声。她方才看见了老夫人的眼中带着几分的冷意,分明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诈苏梓琳的。哪儿想这个丫头居然就这么简单的上当了,她不由得就觉得前生的自己未免也太好骗了些。

苏瑾烟没跟着捣乱,在老夫人的允许之后,直接就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没过上多久,就听见司琴来汇报,说是苏梓琳一步都不离的守着,高大夫没来,倒是身边的那个小大夫来了。老夫人说不放心她的身子,让人一并过来给她看看。

这人正往这边来呢。

苏瑾烟没放在心上,只是点了点头,高大夫身边的小大夫,应该就是秦炎又换了一张脸了。就算是自己身上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也绝对不会让老夫人知道的。

然而那小大夫进门来的第一句话,却是问了一句,“主母,昨天的糕点你吃了没?”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你身边的人有问题 苏瑾烟不明所以,直接就摇了摇头,昨天他和无欢走了之后,她和玄天策说笑了一阵子,便去休息了。桌子上面的糕点虽然是看见了,却没有注意到,一直放在了今天早上。苏瑾烟让司琴给拿了进来,问道,“你说的是这个?我没吃,怎么了?这是我院子里面徐妈做的,怎么,你觉得好吃想要再要一点?”

她还记得,昨天她虽然是没有吃,但是秦炎却是征得了她的同意之后随口就捡起来了一块吃了。

然而秦炎却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想吃,主母你院子里面的这个人有问题。糕点里面有毒,慢性,虽然一时半会的看不出来什么,但是时间久了之后,就会让人渐渐的脏器衰弱。主母,不是我想吃,是这个东西你不能再吃了。我昨天就有点没反应过来,觉得味道挺奇怪的,这今天就直接过来和主母你说一声。”

“你说什么?!”苏瑾烟的面上一片惊骇之色,完全不相信秦炎说的话。

秦炎无奈苦笑,“主母,属下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和您是什么关系,但是属下也没必要无关的编排一个人吧?属下也不知道这糕点里面的东西是做的时候放进去的,还是后来放进去的,但是肯定是有问题的。”

苏瑾烟好半天都没能说出来话来,她完全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徐妈做的。但是司琴更加不可能,司琴想要害她完全不需要用这种东西,更何况,司琴是知道晚上来人了的,自然是要有所掩饰。可是,徐妈?前生那个愿意为了她放弃生命的徐妈,如今会给她下药?

眼看着苏瑾烟的面容渐渐的带了几分的不敢相信,秦炎叹了一口气,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起身道,“主母,属下就不多说了,属下就先退下了。至于老夫人的脉象,是做了伪装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司琴在路上同属下说的泻药,属下一点都没有发现,府上的老夫人,应当是故意伪装的。”

苏瑾烟听见这话又是一愣,随即嘴角带了几分笑来,看来老夫人也是有心思了的。知道苏梓琳在找东西,自然也就是设了个套子,让苏梓琳自己进去钻。苏梓琳还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眼下估计是直接进去了,看着苏梓琳也不是什么会掩饰的人,想想也知道,等以后这母女两个的好日子过到头了。

秦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留着苏瑾烟自己,便退出去了。

苏瑾烟自己在屋子里面琢磨了好长时间,然后才叫了无欢进来,道,“你最近,帮我盯着点儿徐妈,看她都和什么人接触。还有,跟她接触的人,都去做什么了。”

无欢看着有些犹豫,好半天才道,“主子的命令是让属下保护小姐,属下不能离开小姐时间太久,不然小姐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属下没办法交代啊。”

苏瑾烟立刻保证,“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绝对不会离开侯府,这样侯府里面还有暗卫,我就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如果我一旦要出门,肯定会带着芙蓉,芙蓉的武功你还不相信?要是徐妈的事情不查明白,我可能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死掉了。你希望看见这样的事情吗?”

无欢琢磨一下也是,便一点头,领命去了。

司琴看着苏瑾烟的样子都觉得有些心疼,她是知道莲华和徐妈在小姐心里什么分量的,却也不敢相信徐妈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不过仔细想想,最近的徐妈好像的确是经常看不见人影,也不怎么和她们说话了。心里叹了一口气,司琴却也没能说什么来,只是上前去,将苏瑾烟手里面已经凉了的茶杯给换了下来。

司琴就有些想不明白,青灵也好,徐妈也好,小姐都是一心一意的对她们好的。怎么就都要做这样的事情呢?她当年是眼睁睁的看着青灵在小姐身边受尽了宠爱,如今却是已经成为了姨娘,让小姐记恨上了。看着风光无限,实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她还记得当时小姐问的那几个问题,再看看自己,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莲华在外面就看见了司琴唉声叹气的,不由得问了一句,“怎么了?被小姐骂了?”可是小姐平时还是逗弄她们的时候多,也从来都没有真的骂过啊。

司琴摇了摇头,却拉住了莲华,问了一句,“莲华姐,你觉得小姐人怎么样啊?”

“怎么这么问?”莲华觉得有些奇怪,却是和司琴一起在门口坐了下来,仔细的回忆道,“我是从小就跟着小姐的,小姐小时候一直在王姨娘的身边,就不太敢闹。不过那个时候小姐心地善良,后来虽然越来越懦弱,什么都听青姨娘的,可是对我和徐妈也还是很好。小姐说了,等以后嫁出去了,也要把我们带过去的。现在的小姐……虽然我知道,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

莲华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有些低落,却没一会儿就拍了拍司琴的肩膀,“不过小姐说了,是因为我心善,有很多事情让我知道了就坏事了。现在小姐很器重你,可要好好对小姐。小姐虽然有的时候说话毒了一点,不过也都是为了我们好,小姐还跟我说呢,说要给我找个好人家。我相信等以后,小姐也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

司琴倒是听着笑了,撞了撞莲华,打趣道,“现在就想着嫁人啦?我可不用,我年纪还小呢,小姐肯定是担心,你以后成了老姑娘就没有人要了。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一直跟着小姐,一直陪着小姐。看着小姐嫁人,看着小姐有了小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看着小小姐嫁人,再有个小小小小姐!”

“我就一定是有个女儿?”

这话一出来的时候司琴就有点儿愣了,随即两个人嘿嘿笑了两声,站起身来回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苏瑾烟。苏瑾烟面上也带着调侃的笑意,微微的挑了挑眉头,道,“就算是有那么一天,我也得先把你们两个给嫁出去了。行了,要聊天好好的坐着聊,这台阶上太凉了,我去睡一会儿,别让人来打扰我。”

两人应了一声,苏瑾烟便回了屋子里面去了。

看见苏瑾烟已经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面了,莲华又多看了两眼,才扯了一把司琴,低声问道,“是不是谁出了什么问题了?小姐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是不是侯爷又来说什么了?”

司琴摇了摇头,却没有说什么,冷暖自知,她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过来把苏瑾烟叫醒的是团子,团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过来,莲华和司琴一个没拦住,就把苏瑾烟给叫醒了。团子是来找苏瑾烟玩的苏安柔抱过来的,这会儿看见苏瑾烟被吵醒了也有些愧疚,不过苏瑾烟虽说还是对着那些事情头疼,可是在对上了苏安柔的眸子的时候,却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大概这一整个院子里面,就只有苏安柔一个人是在真心担心她的吧。

除了她娘亲。

苏瑾烟和苏安柔一路往花园里面走,苏安柔有些愧疚的道了歉,小声的和苏瑾烟说着话。团子这会儿也格外的听话,在苏瑾烟的怀里面懒洋洋的抻着懒腰,窝起来就睡了。

姐妹两个看着好笑,逗弄着小白猫。等二人走到了花园里面的时候,却让苏瑾烟看见了一个有些意外的人来,苏廉德正在花园里面,面对着人造的湖泊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过父亲。”虽然苏瑾烟对这个父亲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但是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苏廉德听见这一声才转过身来,便看见了苏瑾烟,因着心里面已经打算好了其他人,看见苏瑾烟也就比原来要顺眼的多了。他算是想明白了,苏瑾烟嫁到了端王府去,那端王世子喜欢苏瑾烟,自然也就会连带着护着苏家。加上一个嫁到五皇子府上的,双重保障,倒是也挺好的。

想通了这个,苏廉德看着苏瑾烟就要顺眼多了,正想开口说话,就又听见了一声十分胆怯的,“见过父亲。”

苏廉德顺着往后看了一眼,就看见了苏安柔怯生生的站在了后面,似乎是怕被责罚一样。他看了两眼,只觉得苏安柔的模样也十分讨喜,也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地问道,“柔儿是去找烟儿玩的?”

苏安柔也不知他为何这么一问,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来,苏廉德看了看苏安柔,又看了看面上没有什么太多亲近的苏瑾烟,轻声的叹了一口气。只是这一次却没有急着赶走苏安柔,反而是问了最近的学习如何,又摸了摸苏安柔的头,才让苏安柔将团子抱过去。

苏廉德挥了挥手,声音有些疲惫地道,“去吧,去跟丫鬟们玩一会儿吧,爹爹和你大姐姐说几句话。”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你想不想知道苏梓琳想要干什么? 苏安柔乖巧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看了一眼苏瑾烟,就抱着团子到一边儿去老老实实的等着了。苏廉德看着苏安柔看了一会儿也没有说话,目光中有些疲惫,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和苏瑾烟道,“前些日子你祖母病了你也照顾的很好,一直以来,公主身子也不好,也是让你受累了。”

“这都是阿烟应该做的。”苏瑾烟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她还记得苏廉德让她退婚的事情,自然没有什么太好的态度。

苏廉德也是知道这个的,想要和苏瑾烟说上几句话,也是因为这个,苏廉德叹了一口气,软下了口气道,“阿烟,昨日是为父说话的时候有些生硬了。是为父没有顾忌你的感受,以后不会再提了。阿烟,你是大姐姐,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平日里多照顾着几个小妹妹。你二妹妹平时说话没遮没拦的,你也别和她太计较了。若是以后你二妹妹再为难你,就来和为父说,为父会替你做主的。”

苏瑾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带着几分笑意的道,“阿烟记住了。二妹妹就是年纪小,阿烟不会和二妹妹多计较的,父亲放心好了。”顿了顿之后,苏瑾烟想了想,开口道,“父亲,阿烟相信姨娘不会做出对不起父亲的事情,姨娘现在毕竟也是有身子的人,二妹妹关了这么久了也该长教训了。父亲就不要再关着姨娘和二妹妹了吧?之前阿烟去看过姨娘,姨娘吃不下睡不好的,日子过得很难受。”

“虽然这些话不应该阿烟来说,可是父亲,毕竟还是要为了家里着想啊。”苏瑾烟知道,苏廉德是想要放出来王氏的,但是就这么放人了,未免在面子上不好看,也是要有人求情的。往日里面关着苏梓琳的时候,都是王氏来求情,如今这个人没了,恐怕苏廉德也觉得很烦闷。

苏廉德还真就是等着这几句话呢,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从苏瑾烟的嘴里面说出来的。就算是他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不由得开口问,“阿烟,你二妹妹和姨娘,就那么对你,你也不记恨她们?”

苏瑾烟微微的摇了摇头,道,“二妹妹年纪还小,不懂事。姨娘…不管姨娘怎么样,毕竟阿烟以后是要嫁出去的人,父亲喜欢姨娘才是最重要的。”

苏廉德冷哼了一声,喜欢?王氏早就已经在这些年里面把那些喜欢磨的差不多干干净净了,他现在之所以还要护着王氏,就是因为王家。王家虽然已经不是丞相了,可是人脉还在,更主要的是,现在王家的当家的,那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富豪。他想要讨好五皇子,就肯定是要银子的,而这些银子从哪儿来,就值得商榷了。

苏廉德现在看着苏瑾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女儿讨喜的很,除掉了端王府的婚事那一层来看,这个女儿真是怎么看都觉得听话。知书达理,虽说琴棋书画不如苏梓琳,但是也算是能让人看,更何况,都已经有了婚约了,就算是不会又能怎么样?反正端王府那边喜欢她喜欢得很,以后嫁过去了也会受宠。

还是老夫人说的对,嫡女到底是有个嫡女的样子,虽然这两个女儿就差上了那么一点的年龄,却是大不相同的。苏廉德想着想着,便想到了苏梓琳的身上,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

这父女两个说话说的好好的,却都没有发现,在假山旁边已经有一个人看了他们很久了。苏梓琳看着正在说话的两个人,尤其是看见了苏廉德脸上的笑意,就有一种想要冲出去将苏瑾烟掐死算了的冲动。

在之前,这些都是她的,不管是苏廉德的喜爱,还是府上的尊敬,又或者是步祈冬的喜欢,这些都是她的东西。曾几何时,在苏瑾烟的面前,她才是那个才艺双绝的侯府小姐,她才是让人尊敬的那一个。

可是,现在呢?不仅仅是府中下人看着苏瑾烟的目光从不屑鄙夷变成了尊敬,连步祈冬看着她的时候都有了爱意,现在甚至连苏廉德都对着她露出笑脸来了!苏梓琳咬着牙,她一定会都讨回来的,把所有的,所有的东西都要回来!

“呀,父亲,你看那是不是二妹妹呀?”苏瑾烟早就已经知道了苏梓琳躲在了一边,不过偏偏到了苏廉德说的正在兴头上的时候,装作无意的打断了他。

被打断了的苏廉德并没有把这件事情记恨在苏瑾烟的身上,反而是十分不悦的看向了苏梓琳。就看见苏梓琳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裳,站在假山旁边,目光中还有没藏起来的怨毒。苏廉德虽然是很少管这些事情,但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本来就已经对苏梓琳喜欢不起来了,听见了苏瑾烟的话,再看看苏梓琳,直接就觉得厌烦的很。

“你不在你的院子里面闭门思过,跑出来干什么?是想要被关的再久一点吗?”苏廉德冷声斥了一句,皱着眉头,和刚刚与苏瑾烟说话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让正打算撒娇的苏梓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将已经在嘴边的那一声“爹爹”给收了回去,规规矩矩的给这两人行礼,道,“不是的,父亲。”说话的时候,苏梓琳的脑子里面还在想着步祈冬说过的话,步祈冬到底是被灌了什么样的迷魂药?竟然让自己去给苏瑾烟道歉,而且还要在所有人都在的时候,甚至还要下跪磕头,求得苏瑾烟的原谅?真是脑子坏掉了,可是,可她偏偏就是喜欢他!

苏梓琳的双手捏着帕子,低着头,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父亲,琳儿知道自己做的不对,让大姐姐难过了。今天,琳儿是特意来给大姐姐赔罪的,琳儿想求得父亲的一个应允,让琳儿给大姐姐设宴赔罪。琳儿一定会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以后都不会再犯这样的事情了。”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设宴?还赔罪?

像是怕苏廉德不信,苏梓琳忙又解释道,“大姐姐,琳儿是真心悔过的,一会儿琳儿亲自下厨,做几道姐姐喜欢的菜肴。琳儿也请父亲、祖母,还有母亲和各位姨娘都来给琳儿做个见证,所以大姐姐……你真的不用担心的,琳儿是真的知道错了,想要给你赔罪的。”苏梓琳的脸上一片诚恳,要不是苏瑾烟看着她手里面的帕子都快要碎了的话,估计就还算是很真实了。

“这才像个样子。”还没等苏瑾烟说话呢,苏廉德先是一脸的赞赏了,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一点儿都不留情是骗人的,能看见苏梓琳回头,他也觉得很高兴,“也真是不愧你大姐姐刚刚给你求情了。今天你这个宴啊,要是做的好,那为父就免了你的禁闭!”

“父亲。”苏瑾烟小声的喊了一句,然后才上前一步,拉住了苏梓琳的手,面上都是笑意,“我们是自家姐妹,哪里用得到这些东西,你同我说了,我知道了,这就够了。那么麻烦干什么,知错就改就好,不用如此铺张的。这么多的虚礼,倒显得我们姐妹之间生分了。”

“不不不,大姐姐,这不是虚礼。琳儿这么多年来以来做的都是太过分了,如今琳儿是真心悔过的,希望大姐姐能给琳儿个机会。请你一定,一定要来。”苏梓琳一脸的真诚,实际上心里嫌弃的要死,恨不得直接甩开了苏瑾烟的手才好。

“好了,你们姐妹之间就不要再争了。为父做主,琳儿啊,你回去准备吧。阿烟你也别太纵容她了,她是该认错了。都已经快要及笄的人了,不能还这么每天都这么不稳重,适当的学着操办也是好的。”苏廉德在一边大手一挥,就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了。

得到了结果的苏梓琳欢天喜地,苏廉德看着姐妹和乐倒也是觉得开心了些,又叮嘱了苏瑾烟几句,这才转身离开了,去看老夫人去了。

苏瑾烟微微的撇了撇嘴,就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要不是因为知道苏廉德是真的不太喜欢苏梓琳了的话,她都要以为自己是被他们算计了的。既来之则安之,苏瑾烟倒是也不怕苏梓琳想要使什么小手段,毕竟那么多人都在呢,苏梓琳要是真的动起手来,她让苏梓琳先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儿。

苏瑾烟是不放在心上了,但是身边的那几个丫鬟不行,莲华一直在帮着苏安柔哄着团子,可是也听了个大概,这一下就觉得心里都不踏实了,见人都离开了之后,干脆直接过来问苏瑾烟,“小姐,奴婢怎么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呢?”

“要是有那么简单的话,我才觉得奇怪。”苏瑾烟撇了撇嘴,却冷不丁的勾了唇,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才压低了声音问莲华,“你想不想知道,苏梓琳又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让世子也高兴高兴 莲华也不做他想,听见了苏瑾烟问就点了点头,指望着苏瑾烟能给她解释解释。毕竟自己脑子笨,什么都想不明白,小姐那么聪明,肯定知道二小姐在想什么。

然而在莲华心里十分聪明的苏大小姐,却只是眨了眨眸子,笑道,“我要是知道了二妹妹在想什么,我还能由着她来?莲华,你怎么就这么好骗呢?哎。”

看着装模作样叹气的苏瑾烟,连着苏安柔的婢女都在一边偷笑,莲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直接就红了一张脸,对着苏瑾烟一跺脚,嗔道,“小姐!又戏弄奴婢!很好玩吗?”

哪儿想着苏瑾烟还真就是认真的点了点头,“真的挺好玩的。”见莲华真的要恼羞成怒了,苏瑾烟才见好就收,弯着唇,转头来对着苏安柔道,“你二姐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等宴席之后,你到我那边去,我给你些有趣的小东西。还有你之前想要看那几本书,也一并拿回去就好了。”

苏安柔自然是十分惊喜而且感谢的。

苏瑾烟就和苏安柔说了一会儿话,就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想了想,却是去了放聘礼的屋子里面挑挑拣拣。莲华看着奇怪,便开口问,“小姐,你这是在找什么呀?奴婢来帮你找吧。”

苏瑾烟却没应,依旧是找着自己要找的东西,翻了好一会儿,才松了一口气,道,“把这些东西都给我装起来。等我们去见南衣的时候带着。我今天总觉得像是忘了什么事情……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等之后想起来再说,小姐,你去李小姐府上,带匕首干什么呀?”莲华一边帮着苏瑾烟收拾东西,一边十分好学的开口问了。不过这世子也是奇怪,聘礼里面,放匕首干什么?想了想,世子自然是不能同别人所比的,也就不再纠结这件事情了。

“自然是送人的。”苏瑾烟应了一句,却依旧是皱着眉头和莲华一起往回走,她就是觉得忘了什么事情,一直都想不起来。

正想着,司琴却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苏瑾烟很少看见司琴这么着急的样子,不由得也感兴趣了起来,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急?”

“小姐,外面现在都传疯了!”司琴一口气都没喘过来,就对着苏瑾烟道,“陈家的公子在京郊被人发现了!”

这话一说出来,芙蓉差点儿一口气呛了自己。惹得司琴和莲华都多看了两眼,芙蓉忙摆了摆手,把失态给掩饰过去了。

苏瑾烟一愣,随即面上便是遮掩不住的笑意了,她说她怎么觉得忘了什么事情了呢,原来是把陈聪给忘了。这可是件大事,苏瑾烟拉着司琴就往屋子里面走,一边走还一边问,“快说说,外面都是怎么传的?陈家人都要气疯了吧?”

这次换司琴觉得纳闷儿了,她都还没有说什么事情呢,怎么大小姐就兴奋成了这个样子?不过因为收到的消息实在是太震撼,司琴也顾不上这些事情了,直接就给苏瑾烟解释,道,“是这样的,今天一大早,就有人在京郊发现了陈家的嫡公子陈聪。据说衣冠不整,一片狼藉,似乎是和男人……和很多男人……那个什么了……”

司琴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有些说不下去,只是声音低了些许,看着苏瑾烟的目光还是一样的兴致勃勃才接着说,“在被去找人的陈家人发现的时候,陈公子正和家丁抱在一起……回去的路上看见的人也不少,据说陈尚书气的直接昏过去了,到现在还不省人事呢。宫里面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京城里面都已经传开了。没想到陈公子居然还有这么个爱好。”

“司琴,你学坏了。”苏瑾烟的嘴角也带着些许的笑意,听见陈聪的消息让她觉得开心了不少,苏瑾烟又叮嘱了一句,“你这几天盯着的勤快一点儿,说不定还有什么后续的事情呢,可都得给我听回来,我还等着听乐呵呢。”

苏瑾烟想了想,又转头去和芙蓉说,“回头跟世子也说一声,让世子开心开心。”

只是这件事情姑且就还能传上几日,苏瑾烟也不在乎,想了想,想着往顾书青的那边去看看,这一出门,苏瑾烟就听见了一阵吵闹声,不由得皱起眉头,往声音的来源那边走了过去。

她这个院子是玄天策给的,自然和侯府是没有什么关联的,苏瑾烟干脆就在门口设了守卫,只要不是这院子里面的人,都别想那么简单的就进门去。这会儿,苏梓琳就被拦在外面了。

苏梓琳就算是被苏廉德关禁闭了,却也还是府上的二小姐,走到哪里能有人敢拦?此刻被这几个下人给拦住了,自然是恼怒的不行,正大吵大闹。只是那些下人恍若未闻,他们虽说都是侯府里面的下人,可是这位大小姐在月钱之外还能再给他们一份,谁认识你苏梓琳是什么人?只要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办事,就绝对不会有错的。

苏梓琳气的火冒三丈,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站在门口掐着腰的打骂,“谁借你们的胆子居然敢来拦我?是不是都不想活了?我告诉你们,要是再敢拦着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知二妹妹是要同我客气什么?”苏瑾烟听到了这里,便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几个下人,倒是挺满意的,“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好客气的。就是不知道,二妹妹这么远的到我的院子里面,是要做什么的?”

苏梓琳一看见人口气立马就软了下来,老老实实的给苏瑾烟行了个礼,道,“大姐姐,琳儿是来见母亲的,可是大姐姐院子里面的下人却不让琳儿进门去。大姐姐,琳儿是真心的,真心的想要请母亲一起赴宴,请大姐姐不要拦着琳儿了好吗?”

“自然是不拦的。”苏瑾烟一摆手两边的下人便都退了下去,苏瑾烟开口说话的时候带着十足的笑意,“这之前都是我吩咐的,无关人等不得入内,大姐姐院子里面的人太听话了些,二妹妹可别介意。正好我也要去看看娘,二妹妹,不如一起去吧。”

苏梓琳本就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算计了什么,自然也会同意了,只是正往前走着,就听见苏瑾烟悠悠然的开口了,“二妹妹,虽说都是自家人,但是二妹妹是侯府的才女,虽说是个庶女,但是才女就要有才女的样子。要温柔贤淑,要严肃自省,可不能像是刚刚一样同一群下人大喊大叫了,和狗对着咬的人也就只有狗而已。”

这话说的苏梓琳差点儿直接就装不住了,一巴掌就抽过去。苏瑾烟这话说的不可谓是不狠毒,不仅仅是把庶女和温柔之类的让苏梓琳觉得不能听的话都说了一遍,还间接的说了苏梓琳不过就是个下人,至于那一句自省,苏梓琳听着更是不顺耳。她已经不知道和步祈冬滚到床上滚了多少次了,哪儿来的什么自省?

但是再看苏瑾烟的时候,却看着苏瑾烟一脸的正派,半点针对人的意思都没有。

好歹还是有计划的,苏梓琳就算是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面咽,咬了咬牙,才面上勉强的露出来了个笑容,“大姐姐教训的是,以后妹妹会注意的。处处以大姐姐为标杆,只是妹妹没有那个福气,怕是找不到像是端王世子那么好的夫郎,那般顶天立地坦坦荡荡的男人。”

虽说苏瑾烟是知道苏梓琳想要说的是心智不全和半身瘫痪,不过她就是没能忍住点了点头,嘴上还说了一句,“你是没那个福气。”

苏梓琳气的不行,却还什么都不能说,咬牙干脆就不理会苏瑾烟了,自顾自的往前走着。她们二人到的时候,正好顾书青身边的嬷嬷也在外面,看见了苏瑾烟,脸上便是笑出了花来,看见苏瑾烟就迎上前去,道,“大小姐可是来看夫人的?夫人正好在看书呢,小姐快进去吧。”

苏瑾烟道了一声谢,便也没管苏梓琳,直接就往里面走。苏梓琳也想跟着,可是还没等迈前一步呢,嬷嬷就把人给拦住了,懒洋洋的挑了挑眉头,道,“二小姐,您想见夫人,还是等老奴先通报一声吧。夫人现在正忙,还请二小姐稍微等上一会儿。老奴这就给二小姐进屋去通报,请二小姐莫要着急。”

这一番话说的苏梓琳鼻子都要气歪了,刚刚苏瑾烟进去的时候还说是什么闲来无事,等到她这里就是又忙,又要通报了?一看则个态度,脾气正要上来,就看见了嬷嬷那一脸的神色,忍了又忍,才软下了口气,同嬷嬷商量道,“就麻烦嬷嬷帮忙通报一下,女儿有事想要请母亲去一趟。”

“我真是听见她说话就觉得烦得慌。”在里间的顾书青颇为无奈的捂住了额头,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看了,“好好的不在她的院子里面呆着,过来找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谁出了问题,提头来见 苏瑾烟微微的耸了耸肩,道,“我那个好妹妹,说是要给我赔礼道歉,请了父亲和老夫人都去了一趟。说是还要请各位姨娘,现在来了也是为了这件事情过来的,请娘您过去。不知道又要闹出来什么幺蛾子来,娘你若是不愿意去就不要去了,反正也不会闹出来什么大事来,都是不碍事的。”

然而顾书青却微微的摇了摇头,道,“无碍,我也想看看那娘俩还能闹出来什么事情来。”说罢,便扬声道,“让她进来吧。”

苏梓琳一进门来,就对着顾书青行了个礼,这礼节十分标准正规,想来应该也是她这十几年里面行的最正规的一个礼节了,声音也是带着几分恭敬的,“琳儿见过母亲。近日琳儿顿觉处处对不起大姐姐,以往做错了很多事情,今日想要设宴给大姐姐道歉。已经请了父亲和祖母,也请母亲赏脸做个见证,以后琳儿会与大姐姐好好相处,不会再做那些糊涂的事情了。”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开始觉得有些有趣了。这话要是让苏梓琳自己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的,也就是身边肯定是有一个王氏将这些话都教了一遍。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并不是苏梓琳自己想要闹出什么事情来,而是后面有一个王氏在的。那这件事情就要比之前有趣的多了,她也开始感兴趣了,不知道王氏还带着身子,能闹出来什么事情?

很显然顾书青对这件事情也是好奇的,此刻嘴角便微微的勾起来了一个笑容来,随后目光就落在了苏梓琳的身上,好一会儿也没说话。只是目光打量着苏梓琳,自己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不知,你都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大姐姐的事情?”

苏梓琳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顾书青会问出这件事情来的,王氏没有教过,她一时半会儿的也没能说出来什么,脑子里面转了好几圈,才老老实实的同顾书青道,“琳儿不应该一时鬼迷心窍,让下人去大姐姐的院子里面同大姐姐为难,更不应该让人要将大姐姐卖到青楼里面去。”话说的虽然是规矩,但是苏梓琳的手掌已经在身边握成了拳头,死死的。

像是没有看见那种恨意,顾书青十分同意的点了点头,道,“既然你自己知道这是不知廉耻的事情,也是不容易,既然如此,那今晚我就过去看看吧。”

苏梓琳差点儿被这一句话给气的破功了,不过好在姑且是能忍住了,咬牙切齿地道,“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母亲,琳儿就告退了。”

不过顾书青却没有同意,只是想了想,又问道,“你那个私通外人的姨娘,可也会出现在宴席上?”也没等苏梓琳应答,便又道,“也是,什么样的姨娘养着什么样的女儿,一起就一起吧。行了,没什么事情了,你退下吧。我同你大姐姐还有话要说,走吧。”

苏梓琳真是气的差点儿背过气去,想到了晚上要发生的事情,却又觉得解气了许多,不由得绽开了个笑脸道,“琳儿知道了,母亲,琳儿就先退下了。”

苏梓琳刚刚一出门,苏瑾烟就直接笑出声了,直接就挽上了顾书青的胳膊,笑嘻嘻地道,“原来娘亲说起话来也是这般的厉害呀。阿烟还是第一次知道呢,娘亲可是没看见,二妹妹的指甲都已经快要掐到肉里面去了,我看着都觉得疼,她还像是没感觉一样。我现在是知道了,肯定有什么猫腻。而且,这事情还不能小,要不然苏梓琳不可能忍着这么大的火气。娘,晚上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别出了什么问题了。”

顾书青宠溺地笑了笑,“都是快要嫁人的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喜欢撒娇?有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还没有能把我怎么样的能耐。倒是你,自己一定要事事都小心,别让人钻了空子。娘也不知道让你嫁进端王府到底是对还是错,这端王世子虽然是阿晚的儿子,可是到底是个心智有问题的,你到了端王府,别让人欺负了去。”

“和娘亲撒娇不对吗?”苏瑾烟又笑嘻嘻的往顾书青的身上贴了贴,然后才带着笑意的道,“娘亲放心,嫁进端王府是我自愿的,以后有什么事情阿烟也都会担着。别说世子只是心智不全只是个瘫子了,就算有一天世子真的生活不能自理了,阿烟也愿意照顾他一辈子。端王府的水再怎么深,只要阿烟想要留在那里,就都是好的。”

“就算那端王府是龙潭虎穴?”顾书青看着她这么信誓旦旦的样子反而是皱起了眉头来,她不太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能让她把这些话说的那么心甘情愿。

“就算端王府是龙潭虎穴。”苏瑾烟也跟着直起身来,对着顾书青的眼睛,十分的认真的回应着。她之前是想过为了不让顾书青担心,要不要告诉顾书青那些关于玄天策的事情,后来想了想,连白晚樱都不知道的,还是不要让顾书青知道了的好。

“那若是有一日,端王世子发狂,要你的命呢?”顾书青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她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女儿了。

“阿烟便给。”苏瑾烟正色道,随即却笑嘻嘻的抱住了顾书青,撒娇道,“娘说的那么吓人,阿烟都不想嫁了。阿烟相信,端王世子是个好人,不会伤害阿烟的。再说了,在宫宴上娘是看见了的,若是端王世子不喜欢阿烟的话,应该也不会是那个态度。娘,就别吓唬我了嘛,你看我胆子这么小,要是被吓坏了怎么办对不对。”

顾书青看着她的样子颇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苏瑾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重生回来顾书青的身体也渐渐地好起来了之后,就格外的喜欢和顾书青撒娇。好像是要把前生所有的事情都补回来一样,顾书青也十分愿意让她这么缠着撒娇,总当她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捧在手心里面宠着。

“主子,您想什么呢?”而屋子里面的两个人不知道的是,在房间的外面的树林里面,正藏着两个人,将她们说的话听了个一滴不漏。问话的人没得到回答,便又跟了一句,“主母说的真认真,属下听着都觉得感动了。”

仔细一看,那说话的人正是改了模样的秦炎。

玄天策面具下的唇紧紧地抿着,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虽然苏瑾烟说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认真的,但是他知道,刚刚那丫头的眼睛里面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他不可能会觉得不感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转头对着秦炎便吩咐道,“交代下去,全体戒严,在谁负责下出了一点问题,提头来见。”

秦炎从来都是知道玄天策紧张苏瑾烟得很,自然也没觉得奇怪,回身便放了一个信号出去,然后转头来问玄天策,道,“主子,影人呢?”

一般来讲这样的事情都是影来负责的,不管怎么样,自己的攻击力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的。现在连四宫主都在紧张的吩咐手下,怎么影却不见人影了?

“我让他去盯着另外一个人了。”玄天策应了一声,目光却是没有离开过苏瑾烟的,又看了一会儿,才转头看他,目光中带着几分狠戾,道,“你替无欢跟着她,若是……”

“属下如果让主母丢了一根头发,属下自刎谢罪。”秦炎直接就把话给接了过来,然后叹了一口气,道,“主子,属下都知道的。而且,那本书还是主母给的,这可是属下欠的最大的一个人情了,就为了这个,属下也会拼上命来保护主母的,请主子放心吧。”

“那本书?”玄天策提起来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来,问道,“从哪儿来的?”

只要是和苏瑾烟没有关系的事情,玄天策的话便少了不少,秦炎叹了一口气,道,“主母没说。”顿了顿之后,才又道,“不过花颜说了,这是小姐那天领着她在一个卖旧货的人手里面买来的。不仅仅有这本书,还有其他的几本书和一些杂物,花颜说因为当时没觉得奇怪,就没看小姐买的都是什么东西。而且大部分书的封面都已经快要看不清了,她就没放在心上。”

玄天策微微的摇了摇头,他这个小未婚妻,身上好像还有很多他没有搞清楚的事情呢。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在想那些事情的时候了,玄天策的脸色冷了几分,“时间快到了。”

秦炎面上也带了几分的凝重,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话了。玄天策小声的又交代了几句,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秦炎尽职尽责的代替了无欢和影的位置,依旧留在原地守着苏瑾烟,不过心里却还是忍不住觉得奇怪。虽然这位看着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侯府的嫡女,靖安公主的女儿,皇上的亲外甥女,任何一个名头拿出去都是响当当的。

可是,就因为这个,居然让对方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来对付一个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何谈原谅? 外面那主仆两个说着话,屋子里面的母女两个也在说着话,苏瑾烟眨着眸子,同顾书青说着,“娘,你觉不觉得二妹妹其实不适合在侯府里面做个庶小姐?你看看刚刚她那个样子,若是从小就在戏班子里面,恐怕今日已经名满大禹了。”

眼看着苏瑾烟笑得贼兮兮的,顾书青稍微有些无奈,却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开口道,“你这孩子真是越发的淘气了,不管怎么说苏梓琳也算是个正经的大家小姐,去当个戏子怎么行?现在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既然答应了,就去吧。有娘在,我倒是要看看还能闹出来什么事情来。”这孩子的性子当真是比之前要淘气的许多,加上如今的这个模样,和那个人真是越来越相似了。

苏瑾烟却是自己琢磨着,想了想,开口道,“娘,你让他注意一点,我怕会出现什么事情。”说着话的时候,苏瑾烟还像是怕顾书青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一样,抬手就指了指屋顶。

顾书青对她的小动作格外的无奈,抬手打了个响指,便有人出现在了屋子里面。顾书青只是问,“你听见刚刚阿烟说了什么了么?”

那人点头。

“听清了就自己注意一点吧。”顾书青说着挥了挥手,直接就让这人退下去了,然后便拉住了苏瑾烟的手,问道,“你的院子里面没问题么?要不要娘派人去帮你看着?”

“不用啦娘,我自己的院子会自己好好看着的。”苏瑾烟的面上带着笑意,然后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便道,“娘,我们去苏梓琳的院子吧。时候也已经差不多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女孩子家的,戾气别那么重。”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顾书青也就只是点了点她的额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等到了她们二人到了的时候,苏梓琳的院子里面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了,今天才被放出来的王氏也在苏梓琳的院子里面,看见了苏瑾烟,顿时目光如炬。只是好歹还有顾书青在身边呢,王氏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规规矩矩的给顾书青见礼。

“妾身见过公主。”

“起来吧。”顾书青回话的时候不冷不淡的,“毕竟是有了身子的人,还是要注意一些的。”顿了顿,顾书青的面上带着几分恍然大悟,才道,“看来倒是我误会了,恐怕是巴不得这个孩子生不下来吧?不见这府上的人太久了,反应都慢了。”

王氏被这两句话说的脸都青了,顾书青却浑然不觉,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老夫人便到了。

“老夫人。”顾书青微微的俯了俯身。

老夫人直接就无视了旁边也在行礼的王氏,伸手就把顾书青给扶起来了,“青儿你身子不好,不用如此多礼,快起来。最近感觉怎么样,身子可爽利些了?”

“劳老太太挂念,好多了。”顾书青在面对老夫人的时候总是没有什么表情,却也让人挑不出来什么问题来。

老夫人见的时间久了,倒是也不在意,只是笑眯眯的点头,“好些了就好啊,还是身子最重要。”

“阿烟见过祖母。”见这二人说了两句话,苏瑾烟也上前来给老夫人行了个礼,“祖母的身子可爽利了?大夫有没有说是怎么回事啊?”

“让你这丫头惦记我这老太太了。”提起这件事情来,老夫人的脸上就露了笑意出来,拉着苏瑾烟道,“那小大夫回来同我说,说你的身子没什么问题了,这样啊,祖母也就放心了。”

苏瑾烟笑了笑,又说了两句话,苏安柔苏愿景苏想容也就都围过来了,一一的给几个人见了礼,“祖母,母亲,大姐姐。”

老夫人往里面走了两步,便看见了苏梓琳,看见了苏梓琳便主动开口道,“琳儿你能想明白,奶奶觉得很高兴。以后和你大姐姐要好好和睦相处,也没辜负奶奶前段时间为了你们姐妹两个念佛,佛祖会保佑你们姐妹的。”老夫人的话虽然是笑着说着的,但是苏瑾烟却看见了老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

顾书青听着老夫人说话,却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来。顾书青心里知道,若是苏梓琳没有什么价值了,不管怎么样,这一场都不会过来的。可是苏梓琳,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这几人都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原先苏梓琳同顾书青说过,要请那些姨娘过来,眼下看着没有人来,估计是王氏说什么了。苏瑾烟的心里带着几分冷笑,知道老夫人心里看不上妾室,有一个王氏就已经够心烦的了。如果别的也一起来了,恐怕老夫人会直接就离开了吧。

苏梓琳也没着急,只是张罗着给大家倒上了茶,道,“奶奶,父亲一会儿就能到,咱们等一会儿,可好?”

“好,好。”老夫人点了点头,像是想要说什么,却是皱了皱眉头,声音有些冷淡,“你看看,那是不是你父亲?”

众人看去,苏廉德的确是正大步的走过来。身边却是跟了一个青灵的,一个小厮丫鬟都没有带着。老夫人的脸色就是因为青灵而糟糕了起来,不过今天的青灵还算是懂事,直接老老实实的就站在了苏廉德的身后,意思明显。她不是来吃饭的,只是来伺候苏廉德的。

苏廉德倒是听见了那句话,笑问道,“说是等我,怎么我到了,你却不说话了?”

“啊?”苏梓琳愣了一下,然后才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一样,直接就给所有人都倒上了茶,随后便拿着茶杯站了起来,“奶奶,爹爹,母亲。这第一杯以茶代酒,但是,琳儿想要先敬大姐姐,可以吗?”

老夫人半点都不在乎的点了点头,道,“本来我们就是来给你做个见证的,你就该如何如何吧,不用顾忌我们。”

得到了老夫人的允许,苏梓琳便手里面举着杯子,就走到了苏瑾烟的面前。她对上了苏瑾烟的那双眸子,只觉得心里都是嫉恨,然而却闪过了之前步祈冬和自己说过的话,和王氏说过的今晚的安排。

一咬牙,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苏瑾烟的面前,“大姐姐,之前都是二妹妹做错了,希望大姐姐能够原谅我。都是我这个做妹妹的不识大体,不懂规矩,一直以来让大姐姐受委屈了。琳儿敬大姐姐一杯,希望大姐姐能原谅我。”

苏瑾烟心道,不过就是跪了一下,就想把之前所有的所作所为都一笔勾销,那未免也太便宜她了?于是面上就只是一副有些慌张的表情,忙扶着苏梓琳的胳膊,道,“二妹妹这是在说什么呢,你我都是自家姐妹,哪里有那么多做错了没错的说法,快起来吧。这成了什么样子,让父亲和祖母看见了,还要以为是我为难你的。”

老夫人听着却是摇了摇头,什么为难不为难的,这真要说什么为难,还是苏梓琳为难了苏瑾烟让人听着更可信一点。

“不是大姐姐的为难,都是琳儿不懂事。”苏梓琳的面上也是一片赤诚,道,“大姐姐你若是不原谅琳儿,琳儿就不起来了!”

苏瑾烟一听这话就急了,直接就也对着苏梓琳跪了下去,“二妹妹,你这不是在逼我吗?我都说了,你我本是自家姐妹,哪里有什么错的,你却非要我原谅,可是我要原谅你什么呀?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苏梓琳内心真是要把苏瑾烟给骂个狗血淋头了,她做了什么事情,她做的事情还少吗?这个人就不能直接点个头就算了吗?

可是就算是内心把苏瑾烟骂了个遍,但是脸上却还是要一副悔恨的样子,道,“琳儿以往不懂事,对大姐姐说了很多不该说的,做了不该做的,也曾经对母亲不敬。现在希望母亲和姐姐,能够原谅琳儿。”话说着说着,眼泪就跟着掉下来了。

“哎呀,二妹妹你哭什么?你说我们这姐妹几个,哪里有不吵架的,之前吵架了不也还是都和好了吗?你都忘了吗这些事情,哪里有原谅的说法?本来就是没有多大的事情,你怎么说的这么严重?快一点起来吧,别让父亲和祖母看我们的笑话了。”苏瑾烟的面上就是一副焦急的样子,像是怕是苏梓琳觉得自己多刁难人一样。

然而在心里,苏瑾烟却是一阵冷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梓琳一定要来给自己道歉,可是既然你想玩,那我就把这事情说得小事一桩,我倒是要看看,你要赔罪,这还怎么说。

苏梓琳一听这话心里更是骂了好几遍,面上却更加泪眼婆娑,道,“大姐姐……”

苏瑾烟的面上看着像是对苏梓琳的反应十分慌张一样,一伸手,就将自己头上的簪子给拔下来了,“不然这样,二妹妹,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这个簪子吗?现在我把这个簪子给你了好不好?好了,别再闹了。快些起来吧,二妹妹要是再不起来,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苏梓琳在心里都要直接把苏瑾烟给打死算了,怎么就不能直接一句话就说了原谅,非要说这么多干什么?苏梓琳想了想,干脆换了一种方式去问,道,“大姐姐,你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原谅我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三小姐失踪了 苏瑾烟面上的表情十分的无辜,问道,“二妹妹本来就没有做错什么,谈何原谅?我都未曾怪过你,这话又要我怎么说?”

这话说的苏梓琳差点儿背过气去,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直接让苏瑾烟开口说了一句原谅算了,不过转念一想,姑且就当成是苏瑾烟原谅了自己了算了,而且还平白的得了个簪子,还是自己赚到了。

“二妹妹,还是快些起来吧。”苏瑾烟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便将苏梓琳给拉了起来,面上都是真诚,回头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的不知所措,“让父亲祖母看笑话了,这,就算是阿烟和二妹妹和好了吧。”

“好,好。知错能改就都是好孩子,坐下吧,瞧瞧这样多好啊。咱们一家子聚在一起,这么和和美美的,以后啊,可别再闹别扭了。”老夫人大笑道,似乎是真的对自己府上的孙女和睦而觉得高兴一样。

“是啊,来,坐下吃饭吧。”苏廉德也笑,目光往苏愿景那边看了两眼,越看就越觉得高兴,“你们都是亲姐妹,平日里要学会互相照顾,知不知道?”

“是,女儿知道了。”苏梓琳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说着,随后给在座的人都倒上了茶,“女儿祝爹爹、奶奶、母亲身体康健,祝各位妹妹们以后嫁个像是大姐姐一样的好夫婿!”

那边的两个庶女也都跟着脸红了,只是苏想容只是低下了头,苏愿景却像是在想别的事情一样,红着脸有些走神。苏廉德见此,更加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不由得笑着开口道,“我看啊,也该给这几个孩子议亲了。靖安,你看呢?”

“侯爷说了,那明日就请人上门来吧。”顾书青若无其事的开口说着,目光却在苏瑾烟的身上。

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冷不淡的态度了,苏廉德也不觉得什么,只是开口道,“这京城里面可是有许多的公子都还没有婚约呢,可要好好的考虑考虑。”

“呀,二妹妹,你的香囊掉了。”苏瑾烟却冷不丁的打断了苏廉德的话,将一个香囊递给了苏梓琳。

“谢谢大姐姐。”苏梓琳也不觉有她,接过来便挂在了腰上。

然而老夫人的眸子却微微的眯了眯。

这宴席上其乐融融的,而与此同时,侯府里面却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众黑衣人,彼此相视点了点头,便向侯府中四下散去。

“安柔怎么还没来?”苏瑾烟却突然问了一句,她刚刚才想起来,一直都没有看见苏安柔过来。转头便吩咐了司琴,道,“司琴,你去看看,安柔一向是很守时的,怎么会这么晚还没到。”

司琴领命便离开了去。

“三小姐,三小姐您就别着急了!您到晚了大小姐也不会生气的!”而这会儿,婢女正在后面追着一直往前跑的苏安柔,气喘吁吁。

她家这个主子真是要了人命了,平时的时候什么都不着急,一遇见大小姐的事情简直像是遇见了心上人的事情一样。出来一顿家宴还要好生打扮,还特意穿了最好的衣裳出来,这才晚了这么久的。

婢女正想再喊上两声,就看见苏安柔突然停了下来。婢女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人站在了假山旁,回眸看过来的时候,目光中都是狠戾。婢女下意识的就将苏安柔扯了一把给拦在了身后,之后就觉得自己的身上一疼,便失去了意识。

那黑衣人冷笑了一声,伸手就将还来不及反抗的苏安柔给拎了过来,毫无怜惜的冲着院墙边扔了过去。声音沉闷的响起,苏安柔的身子隐藏在黑暗之中,却不多时空气中就传来了血腥的味道。

黑衣人不再多看,隐在了黑暗之中,不知所踪了。

而这个时候的苏瑾烟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心下里还有些奇怪,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苏梓琳准备的戏码还不上演?

只是这样的平和也没有继续多久,没多大一会儿,就听见了苏梓琳的院子门口有了声音,随即,便是急匆匆的脚步声传了进来。司琴的面上都是惊骇,进屋便对着一屋子的主子俯身,道,“大小姐,出事了,三小姐失踪了!紫菀姑娘浑身是血的倒在假山旁边,奴婢已经叫了大夫来了,请大小姐快去看看吧!”

“什么?!”一听这话,苏廉德直接就站起来了,“安柔失踪了?”

苏瑾烟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都顾不上和院子里面的这几个人打招呼,便直接就往外跑了出去。老夫人的面色顿时就冷了下来,直接回头便去看苏梓琳,这一眼,就看见了苏梓琳面上一闪而过的笑意,在王氏扯了一把之后消失不见。老夫人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心下里有了计量。

眼看着苏瑾烟跑了,也没人拦着,苏廉德只是派了人跟着苏瑾烟往那院子里面也一起去了。在苏廉德心里面,苏安柔还是有作用的,这会儿自然也很放在心上。

顾书青就只是看着面色一片惨白的老夫人,心下觉得有些奇怪,却还是上前开口道,“母亲,场面如此血腥,还是不要多看了。这宴席已经进行不下去了,您还是回去早些休息吧,别再受惊了。”

老夫人像是真的吓到了一样,看了一看苏梓琳和王氏,便没有再说话,让吉祥就扶着自己回了屋子。

而此刻的苏梓琳心里却是畅快无比的,只是心里却有些奇怪,现在分明是还没有计划好的时间,怎么就出事了?不过,倒是也无所谓,反正就是早晚的差别,只要被抓住了不要把自己供出去,就什么都好说。

等把那几个庶女也送走了之后,王氏才拉了一把苏梓琳,道,“你以后在老夫人面前小心一点,那个老太太我最近总觉得不对劲,总有股阴气,你别再被她给坑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苏梓琳却满不在乎的甩开了王氏的手,道,“她有什么可怕的,我给她下了药她不还是一样不知道,老老实实的吃进去了。就是不知道这个老不死的到底把东西给藏到了什么地方去,我居然没找到?哼,我倒是要看看,这一次她还怎么藏!等找到了东西,就是苏瑾烟的死期,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王氏看着苏梓琳的样子,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就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吉祥,我累了,你不用跟着我,就给我守门吧。”到了院子的门口,老夫人跟着吉祥说了一句,就没再让她进门。

老夫人直接就进了屋子里面,回手将门给关严了,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老夫人却就只是站在了门口连动都没有动一下。随后老夫人眸子一冷,势如闪电,便对着角落里面拍出了一掌。

瓷瓶应声而碎,一阵闷哼响起,便有了一个身影冲出来,同老夫人打了起来。老夫人出招狠辣,黑衣人没过上几招便觉得不敌,一个虚晃,心道不好。再不恋战,直接就奔着窗户去了,然而在碰见了窗户的瞬间,却被人一掌给拍了回来。倒在地上,嘴角渐渐的吐出了鲜血。

随后,一个一身黑衣带着斗笠的人便出现在了老夫人的院子里面。

外面守门的婆子打了个冷战,听见了瓷器破碎声就要往里面走,却被吉祥给拦了下来,道,“老夫人若是有事,会吩咐我们进去的。”

老夫人也顾不上管地上躺着的人了,直接便对着来人单膝跪了下去,“属下见过大人。”

黑衣人却没理会她,直接便去捏地上人的嘴,然而为时已晚,这人早就已经在落地之时就服毒自尽了。来人冷哼了一声,道,“你现在已经连个小毛贼都打不过了?”

“属下该死!”

黑衣人一甩衣袖,直接就奔着一边的墙壁走了过去。老夫人拎起了已经没气了的黑衣人,跟在了来人身后,一同进了墙壁后的密室里面。不由得就有些皱眉头,今天这人来干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看看他拿了什么东西?”来人声音十分的冷淡,老夫人一愣,随即便一把扯下了黑衣人的面纱,就看见了一张普普通通的男性脸孔出现在了面前。老夫人皱眉,将他身上翻了个遍,却也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只是看见了一个纹身。

“使者,这是血桑教的人。”

那人冷哼了一声,却是转移了话题,道,“主子要我来通知你,前朝的传说似乎是确有其事,有一张藏宝图藏在前朝的一幅画里。如今已经流传开来,主子让你上上心,别以为只要送一些银两回去就算是大功一件了。你是不是在侯府里面的安逸日子过多了,就真觉得自己是侯府的老夫人了?”那人声音冷淡,却是明摆着的嘲讽。

老夫人暗地里握紧了拳头,面上却还是恭敬的回应道,“属下明白了,会去查明的。至于这一次的事情,属下只想查明,上次是什么人在偷听而已。”

“可查明了?”来人顿时就感兴趣了起来,开口便问道。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你可是在找这个丫头? 老夫人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和王氏那母女俩两个逃不了关系,上次在院子里面发现的玉珠和苏梓琳腰上香囊的一模一样,想来那个时候应该是想要来我的屋子里面找什么,却不想撞见了我和大人的谈话。而且几天早上,苏梓琳还来了我的屋子里面想要找东西。这件事情肯定是和她们有关系的。”

“这些人和那个王氏也肯定脱不了关系,暗中查看一下,别让她们破坏了主子的大计。”

“是,属下一定会查明白的。”

“恩。”黑衣人一挥手,便离开了密室,而老夫人看着那个背影,却暗自咬紧了牙关。手里的拳头也握紧了,眼看着人离开了之后,才低声道,“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否则,老娘定要先杀你为快!”

冷哼了两声之后,老夫人却是抬脚踹了一脚地上的尸体,又在他身上翻了翻,却依旧没能找到什么线索,就连银票都是很简单的。看样子,对方掩饰的方式做得很好。不过,这受宠的二小姐,倒是给了她很大的惊喜啊。

老夫人冷笑了一声,从身上摸出来了一个瓷瓶来,打开盖子,将瓷瓶里面的白色粉末洒在了尸体上。不过就是老夫人处理了那一身黑衣裳的工夫,再回来看的时候,尸体已经化为了一摊血水,看不出方才的痕迹了。老夫人深呼吸了一下,关上了密室的门,直接就走了出去。

而在这个时候,苏瑾烟早就已经跑回到了假山的附近,然而那里却就只有一滩血水,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苏瑾烟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大声的喝着身边跟着的苏廉德的小厮,“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找人!”

苏瑾烟难得的这个样子让小厮都愣了一下,然后才急匆匆的去找人。

她现在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伪装,什么文静贤淑,只要不让苏安柔出事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苏安柔一直都是一心的对她好,什么事情都在担心她,眼睛干净的像是只小鹿。她不希望苏安柔受伤,她甚至都想,自己离开了侯府之后,也一定要给苏安柔找一个好人家。

然而苏瑾烟此刻心里还是有几分侥幸的,上辈子她死的时候,苏安柔还活着,还没有任何的意外呢。今生的苏安柔也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任何都不会。

假山附近随着这一声喊都乱成了一团,到处都人在喊三小姐,那声音喊着让苏瑾烟觉得心脏都跟着发疼。可是越难受,脑子就越清醒,她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无缘无故的,怎么苏安柔就会出事了?还没等想明白呢,苏瑾烟就已经被人给拉住了。

就连芙蓉看着都有几分紧张,“小姐,我们先别急,先回院子里面看看吧。万一三小姐自己回去了呢?”她也很无奈啊,她哪儿知道自家小姐居然会跑得那么快。

苏瑾烟怔怔的看了芙蓉一眼,却看见芙蓉对着自己眨了眨眸子,苏瑾烟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忙拉着芙蓉就往自己的院子里面跑,等到了院子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院子里面像是没有经历过这一场灾难一样,她跌跌撞撞的往自己的屋子里面跑,却在还没等踏入门口的时候就被人喊住了。

她一回头,就看见一个人怀里面抱着个小姑娘,歪着头笑吟吟的看着她,问道,“主母,你可是在找这个小丫头?”

苏瑾烟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站在那里戴着面具的人是秦炎了,三步化做一步的冲了过去,确定了苏安柔只是睡着了才脱力一般的身子晃了三晃,若不是身后有芙蓉在扶着的话,恐怕苏瑾烟就要直接摔倒了。

“主母!”花空出来了一只手扶住了苏瑾烟,捏了一把她的脉,然后才松了一口气,道,“属下奉主子的命令来保护您,想着在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就看见了三小姐。不过属下无能,没来得及拦住那些人,只保下了三小姐,那些人应该是把三小姐认成您了,才下了死手。三小姐受了惊,属下给喂了点宁神的药,就睡下了,等明天醒来让老高来开几服药,吃两天就没事了。”

说着话,秦炎叹了一口气,道,“我说主母啊,我让芙蓉去叫你回来,你怎么也不等芙蓉呢?我不方便出现在人前,想着在这里等你,哪儿想把你急成了这个样子。这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怎么跟主子交代啊。”

苏瑾烟却没接话,突然就觉得不对劲,转身就往屋子里面走。等进了屋子里面的时候,就看见了屋子里面被翻得不成样子,苏瑾烟顿时就一怔。这定然不是小偷了,想要来找东西的,想来也就只有之前的如心了。

苏瑾烟微微的抿起了唇来,眼中闪过了几分的狠戾。

秦炎却在外面叫唤起来了,“老高你怎么才来啊,要不是我在,这婢女可就没活的了。”

苏瑾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喉头的一抹腥甜,转身就走了出去,正好看见了莲华领着高大夫进院来。秦炎也不在乎莲华看没看见自己,就对着高大夫大声的说着。

高大夫叹了一口气,道,“护法,您就别难为属下了。属下从外面赶过来,也是要时间啊。既然人已经处理完了,那属下就先回去了。”

这俩人的嘴仗还没打上几句,秦炎脸色突然一变,道,“有人来了。”话说着,人就抱着苏安柔不见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来了孙嬷嬷急促的声音,“大小姐,您这边没事吧?”

“孙嬷嬷?娘亲怎么了?”苏瑾烟一看见孙嬷嬷,心顿时就是一紧。

“大小姐放心,公主没事,”孙嬷嬷摆了摆手,然后才道,“就是屋子里面被人给翻的很乱,公主让老奴来看看你。”孙嬷嬷往屋子里面看了一眼,就也看见了一片狼藉,不由得有些发愣。

苏瑾烟却不在意这些,只是摆了摆手,道,“人没事就行,东西丢了就丢了吧。不过,娘亲屋子里面的暗卫呢?”

“身受重伤。”孙嬷嬷的面色有些沉重道,“公主手下的人正在给他医治,不过那伤太重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苏瑾烟一愣,随即扬声喊道,“花!去娘的院子里面看看!”

只是好半天也没接到什么回应,苏瑾烟干脆就不等了,直接让高大夫跟着自己就往靖安公主的院子里面跑。等到了的时候,顾书青正在正屋里面急的团团转,顾书青也是担心的。她身边这四个人已经跟了不知道多久了,以亦水为首,但是据说,在院子里面进人了之后,亦水要他们留守,自己便追了出去,但是却身受重伤。

那一剑险些直接刺穿了亦水的胸膛。

“娘,我带了大夫来了,让高大夫看看亦水吧。”苏瑾烟带着人就直接走了进来,“娘,你就不要担心了,有高大夫在,一定会没事的。”

顾书青看见了高大夫急匆匆的进了屋子里面,也是松了一口气,忙拉着苏瑾烟的手,问道,“阿烟你没事吧?安柔找到了吗?”

苏瑾烟刚想说找到了,却冷不丁的心里一紧,便没答话。顾书青只当她是还没找到人,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安柔那孩子心地好,不会这么容易就出事儿了的。你看看你,脸色这么白,别再没找到安柔,你自己先出什么事情了。”

苏瑾烟却没答话,只是皱紧了眉头,她怎么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儿呢?刚刚叫花也没应声,现在心又这么惊,想了想,干脆和顾书青开口道,“娘,高大夫已经在这了,我就不多留了,我出去找找安柔。说不定安柔已经回来了,看见这么乱,指不定吓成什么样子。”

顾书青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却是没有拦着她。

苏瑾烟出了顾书青的院子,如同心有所感,直接就奔着这宅子的一处假山去了。刚刚到了近前去,就听见了打斗的声音,苏瑾烟心下一沉,直接就往前走了两步。司琴和莲华之前让她给留在了自己的院子里面,芙蓉留下来照顾顾书青那边,此刻身后一个人都没有,苏瑾烟毫不犹豫的将腰间的软鞭给抽出来了,蹑手蹑脚的上前去了。

到了近前,苏瑾烟却是心里就一惊,眼看着带着面具的花正抱着苏安柔,在和周围的三个黑衣人缠斗。那三个人也急着下杀手,就只是在纠缠着花。而花到底还是抱着一个苏安柔,显然是有些费力的。苏瑾烟顿时就急了,手中软鞭一甩,便缠上了一个黑衣人的脖颈,拼上了自己的力气往后一甩,那黑衣人就撞到了树上去。

“走!”花看见了苏瑾烟却顿时就心一沉,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现了,直接就大吼了一声。

苏瑾烟哪里能听,只是还没等上前去,就感觉到了一股剑气迎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她苏瑾烟没了一个妹妹啊 “铮!”

双剑相碰,苏瑾烟整个人像是傻了一样眼睁睁的看着为了挡自己眼前剑的花扔出了手中的剑,却生生的被伸手的人穿胸而过,甚至连苏安柔的后心,都看得见血迹。

苏瑾烟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就只能看得见花在自己的面前倒了下去。怀里面的苏安柔也摔了出来,连一声*都没能发出来,浑身都是血迹。

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怎么离开的,苏瑾烟只是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将苏安柔抱进了自己的怀里面,低声的唤着,“安柔,安柔你醒醒啊。安柔,是大姐姐啊,你醒醒啊!”

苏瑾烟如同麻木了一般,推了推苏安柔之后去推花,“秦炎,秦炎你醒醒,秦炎!”

然而地上趴着的人却和苏安柔一样,毫无回应,苏瑾烟手哆嗦着往苏安柔的鼻下去放,却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呼吸了。苏瑾烟只觉得心如刀绞,完全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办。

一直到身边的人推了自己一把,她茫然的转头过去看,就看见了无欢的那张脸上都是焦急,“小姐,将三小姐抱去给高大夫看看,说不定还有救!护法交给属下,小姐放心!”

苏瑾烟这才反应了过来,勉勉强强抱起了苏安柔踉踉跄跄的就往顾书青的院子里面跑,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把顾书青都给吓了一大跳。

还没等顾书青有什么反应呢,苏瑾烟直接就喊了一声,“高大夫!”把苏安柔往刚刚出来的高大夫手里面一送,便道,“快救救安柔,快救救安柔啊!”

高大夫一见这个情况便皱起了眉头,冲着之前就在房间里面的一个男人道,“劳驾,搭把手。”

男人点了点头,伸手就搭在了苏安柔的另一只手的手腕上,随手将手搭在了苏安柔的后背上。过了好半晌,才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对着苏瑾烟十分愧疚的摇了摇头。苏安柔依旧是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苏瑾烟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发黑,身子微微的晃了晃,却还是强撑着问了一声,“高大夫,安柔怎么样?”

高大夫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回头道,“大小姐,节哀顺变。”

苏瑾烟的身子再也撑不住,只觉得血气上涌,眼前一黑。先前喉咙压下的腥甜此刻尽数翻涌上来,一口鲜血便喷了出去,眼睛一闭便往后倒了过去。

“阿烟!”“小姐!”

芙蓉整个人心里都跟着抽了一下,却还是直接就扶住了苏瑾烟的身子,面上一片都是惊慌。

高大夫忙捏住了苏瑾烟的脉,从瓷瓶里倒出来了一个药丸让莲华给苏瑾烟服下了,才对着顾书青道,“公主放心,大小姐只是一时怒急攻心,一会儿便能醒过来了。”

“那就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顾书青坐在苏瑾烟的身边,手就放在了苏瑾烟的头上,眼里面都是疼惜。

安顿好了苏瑾烟,高大夫才叹了一口气,对顾书青道,“公主,里面那位只要好好养着,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老夫等等给大小姐留下一副药方,这就离开了。”

顾书青此刻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管他,便点了点头,就算是高大夫说先将三小姐带回医馆再看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高大夫带走了。

等苏瑾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顾书青的模样。苏瑾烟张口,怔怔地问道,“娘,安柔呢?安柔人呢?”

顾书青虽然不忍心,却也还是将苏瑾烟抱进了自己的怀里面,声音也有些哽咽,“阿烟,别再吓唬娘了好吗?就算是安柔,也不愿意看见她的大姐姐每天都是这个样子的。你也应该知道,安柔她…”

苏瑾烟听见这话,眼泪便又流了下来,道,“娘,可是安柔…可是安柔性格那么好,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是个孩子啊…怎么会有人对安柔下手…怎么会有人那么狠心对那样一个小姑娘下手呢?安柔还说要跟我借书看,我不过就是去赴了一场宴,怎么回来之后就…安柔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娘,我心痛,真的好心痛啊。”

“阿烟……”顾书青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苏瑾烟,就只能是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面,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娘…你知道吗?安柔那个孩子看着很柔弱,实际上心里很坚定,她还和我说以后一定要嫁一个自己选好的人家。可是…为什么会有人将她当成我?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去欺负安柔啊?安柔什么都不知道,安柔只是个孩子啊!”苏瑾烟越说就越觉得激动,抱着顾书青又哭了起来,不过却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没了声音了。

顾书青看着自己房间里面站着的人,面上带着面具,她的面色也有些不善,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然而那人却单膝跪了下去,“见过公主。公主,在下对大小姐没有恶意,但是现在大小姐情绪不稳定,不能如此激动。请公主将大小姐交给在下,也请公主早些休息,免得让大小姐醒来,再为公主担心。”

然而顾书青却皱紧了眉头,冷声问,“我凭什么信你?”

那人影依旧没有起身,只是抬头道,“就凭公主的暗卫没有拦我。公主,那四人是那个人派来保护您安全的,自然不会伤害您和他的女儿,所以请您放心,在下只是想要好好的照顾大小姐而已。在下会将大小姐送回屋子,等明日一早,公主就能看见一个恢复了精神的大小姐了。”

这话说的顾书青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来,那个人?这四个暗卫难道不是皇兄派来给她的吗?那个人是什么意思?顾书青皱紧了眉头,这一走神,就让来人将苏瑾烟给从怀里面接走了。那个人像是为了让顾书青相信一眼,道,“公主若是不信,大可派人跟着在下。”

顾书青微微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话,任由那个人抱着苏瑾烟走了。

苏瑾烟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东山了,她满脑子都是苏安柔最后跌倒在自己不远处的样子。直直的坐起来,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却意外的看见了玄天策在自己的面前,便开口,“你……”她开口的声音都已经有些沙哑了,却硬是要开口说话,“花怎么样了?安柔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一时之间没能顾忌的上他,他现在没事吧?”

玄天策像是要说什么一样,却因为听见了她的这句话而没有开口,面上带着几分担忧,却是摇了摇头,道,“花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都是我不好,应该多派几个人跟着你的,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苏瑾烟却摇了摇头,道,“让花好好休息疗伤,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如果没有花在的话,连我现在有没有命我都不知道。安柔的死虽然是个意外,但是也都是因为我,我不会让那些人好过,也不会让安柔白死的。玄天策,你教我武功吧,我应该更努力一点,要是我能保护安柔,安柔就不会出事了。”

玄天策却皱起了眉头,拉过了苏瑾烟的手,压低了声音,道,“在练习之前,我们不如先来想一想,这中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应该要怎么去应对。瑾瑾那么聪明,肯定一想就通。”他本来是想着,如果苏瑾烟颓废了,他就来敲打敲打,再安慰一番的。但是现在苏瑾烟冷静的让他觉得都有几分的心慌,那双眼底的悲伤磅礴的让他都觉得心疼。

苏瑾烟却是苦笑了一声,她还聪明,她分明就是个愚钝的蠢货。惩罚了王氏,让苏梓琳没了清白,她以为自己做的已经更多了,只要一步步的按部就班,就能将一切的事情都保护好。毕竟,现在顾书青还活着,玄天策的蛊毒也解了不是?可是她却松懈了,却因为这样安逸的日子,让她放松了警惕。

人家苏梓琳是没了清白,可是那又能怎样?不还是活的有声有色,风生水起?照样能欺负你苏瑾烟,你苏瑾烟照样拿我没办法。今天我设宴请罪,就算是有些丢人,可是你呢?

她苏瑾烟没了一个妹妹啊!

苏瑾烟苦笑了一声,她怎么又回去了?在这府里面唯一一个真心对她的人就是苏安柔,她也真真把苏安柔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可是现在呢?这个消息让苏安柔的姨娘知道了,本来就身体柔弱的姨娘又怎么能接受呢?

那些人本来就是对着她来的,都是她…都是她没有照顾好苏安柔,是她连累了苏安柔。

她自责的将头埋在了两腿之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勉强的平息下了翻涌的情绪。稍微想了想,便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玄天策问了一句。

“不对,那些黑衣人,怎么可能是苏梓琳请得动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玄天策微微的点了点头,问道,“还有呢?”

苏瑾烟皱起了眉头,让自己从失去了苏安柔的悲伤中努力的爬出来,却冷不丁的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情。玄天策这种问法,就说明他是什么都知道的,自己最近真的是太放松警惕了,看不见什么事情了。如此想来,苏瑾烟不由得便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眯起了眸子来。

玄天策看见这样的苏瑾烟不由得也跟着觉得心疼,他希望苏瑾烟变得强大一点,但是又不希望苏瑾烟太强大。如果可以,他宁愿苏瑾烟就一直这样,什么都不想,怎么开心怎么活。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瑾烟长大,变得更加强大。她有她想要保护的人,那么,就必须要成长,以后的事情只会比今天的事情更加难解决,而不会变得更加轻松。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苏瑾烟的面上出现了一抹笑意,可是这笑脸怎么看却怎么让人觉得悲凉,道,“如心怎么可能就愿意在府中当一个婢女,是来找什么东西的,而那日如心却也逃走了。且不说他对我记恨,就说是为了那件东西,也一定会来府上找一遍。我当日虽然是指向了祖母的院子,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会都找一遍。”

玄天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

苏瑾烟面上的笑意越发的悲凉了起来,“他们是来找什么东西的,应当不仅仅是我和母亲的房间乱成了一团,连父亲的和老夫人的院子应当也是被人找过的。如心本就和我有仇,好不容易回来了,自然会找人泄愤。动手的人应该不是如心,才会将安柔错认成我,没想到却被花给救了下来。但是花之后却又遭遇了那些人,一人之力不敌,才会出现了那样的情况,对不对?”

玄天策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开口道,“你说的大概都是对的。你们这几处,每处有两人在,只是到了你们府上老夫人那边的两个人,却有一个没能走出去。而你母亲那边,也是有人守着,但是却因为一时的没有防备,才会有人受伤。如心虽然不是开始对苏安柔下手的人,但是也是后来设计想要杀你的人。花并不是无意间遇上了那些人的,是进了人的圈套,为的也不是苏安柔,是你。你可还记得,最后有一个人是悄无声息的对你动手的?”

苏瑾烟也点了点头,思路十分的清晰,道,“如心对我怀恨在心,加上我也是个阻碍,所以便想设计除掉我。却没想到遇见了苏安柔,安柔是来晚了,所以才会在假山那里遇袭。如果是在我的屋子里面,就算是在劫难逃,甚至连紫菀都没法活下来?”

“紫菀她……”玄天策像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一样,只是说了一句便犹豫了起来。

倒是苏瑾烟的心思灵透,苦笑问道,“紫菀也没保下来?”见玄天策点头,苏瑾烟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是我害了安柔和紫菀了。说到底,还是我下手不够狠辣,还给了苏梓琳和王氏这个机会。那她们两个要找的东西是什么?当真以为那幅画是在老夫人的屋子里面的?”

玄天策叹了一口气,道,“你也别太自责了,如果不是你去赴宴,没有什么人在你的院子里,也不会只有这两个人出事儿了的。”

听见了玄天策的话,苏瑾烟就只是点了点头,却并不放在心上,然后随着玄天策说的话,道,“娘喜欢清静,所以除了孙嬷嬷之外就只有几个打扫的下人而已。祖母那边有猫腻,人肯定是更少,她不会让人留在院子里面的。父亲那边…父亲那里虽然是人不少,不过都是喜欢偷懒的。他前脚出门,后脚下人就会离开了。”

他听了依旧是点头,他就知道,这个丫头聪明得很,便接话道,“那些下人咬定了苏廉德不会再回去,而会直接到了青灵的院子里,所以那院子里面几乎是一个人都没有。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苏廉德的院子里面是被翻得最乱的地方,现在都还在收拾。所以,你们府上的三小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没来过。”

听见他提起了苏廉德来,苏瑾烟的脸色更是冷下了几分,道,“他可顾不上管安柔。对了,安柔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玄天策伸出手去握着她,低声道,“在公主的吩咐下,已经让人给带走了。未及笄的姑娘是不能进祖坟,你知道的。”

心脏微微的疼了一下,苏瑾烟伸出手去按着胸口,深呼吸了几下,却是转头看了一眼玄天策,问道,“你为何什么都知道?今日无欢去什么地方了?还有影呢?为何是花要来跟着我?”

她早就已经知道不对劲了,只是一直以来都没反应过来这边的事情,一直到了现在才会问起来。

“因为,我今日早就知道,有人要对侯府下手。”玄天策提起这个,面上便就有了几分的愧疚,抬手将苏瑾烟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低声道,“我让无欢去守着苏廉德的院子,让影去守着老夫人的院子,想要看看到底他们是想要做什么。你这个院子里我想,左右还有这么多的侍卫在,应当是不会出现什么事情的。但是却没有想到,老三会在半路上出事。”

“那,查明是什么人了吗?”

玄天策点头,道,“是血桑教的人,如心就是那里面的人。这是一个兴起了不久的组织,却是杀人越货,只要有钱赚,什么生意都接。手下已经有不少命案了。”

“他们到底是要找一副什么样的图?居然这么兴师动众?”苏瑾烟皱起了眉头来。

“你可知道,大禹的前朝是什么?”

“我记得是北狄?似乎是因为最后一代皇帝暴虐,所以才会有今天的大禹。难不成他们要找的图和北狄有关系?”苏瑾烟皱起了眉头来,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命定之人?”

见苏瑾烟想起来了,玄天策才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和那件事情有关系的。传说北狄曾经是藏着宝藏,只有拿了藏宝图的人才能找得到,而藏宝阁的大门只有命定之人才能打开。”

“时间不对……”苏瑾烟犹自念叨了一句,前生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都已经是嫁给了步祈冬很长时间了,可是怎么现在就已经天下皆知了?

“什么不对?”玄天策没听清。

“没什么。”苏瑾烟随口就应了一声,随后转头去看玄天策,问道,“既然手链你能给我,你是不是就是知道这个东西?难不成,藏宝图也在你手里?我记得,传说中说,北狄的最后一位皇帝虽然是暴政,但是在临死之前却将所有的宝藏都给藏了起来,我们大禹的开国皇帝打下江山打开国库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可是,那么多人都来侯府搜什么?要搜也应该只去找老夫人的院子啊。”

“据说,得了那东西的人便能得到天下。”苏瑾烟轻声笑了笑,有些嘲讽,“这天下…就那么多人想要吗?”

“当然不在我手里。”玄天策叹了一口气,道,“只是还有另外一个传言,据说那幅图在先皇手里面,后来被带回了大禹的皇宫。等后来,靖安公主下嫁给永和侯,先皇往年是最疼爱靖安公主的,所以便有人猜测,这幅图是给她当了陪嫁。而你又放出消息说,东西老夫人已经找到了,当然就有人动了心思了。”

苏瑾烟苦笑,“所以我歪打正着的说中了?娘嫁到了侯府来,嫁妆自然会在侯府里面,可能是交到了公中,也可能是给了父亲,甚至还有可能给了我。所以这一整个侯府里面只有我们四个的房间被翻乱了。这样就解释的通了,不过,这些人怎么就不想想,为什么有了藏宝图,我们还不去找宝藏呢?”

“命定之人。”玄天策提醒道,随即转移了另外一个话题,“不过因为你放出的消息,最近你祖母应该会很忙,没有什么时间惦记你这边的事情了。你可以专心的做你自己的事,不用担心会被打扰了。”

苏瑾烟点头,冷声道,“命定之人?你可知命定之人在碰见了那个东西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玄天策摇头道,“没有人见过,不过总之就是异常就对了。你想做什么?”见苏瑾烟没答话,玄天策也不多问,只是道,“有些人,该解决就解决了吧,不要再浪费更多的时间,让自己觉得难过了。”

苏瑾烟冷笑,道,“我知道,我会为安柔报仇的,也会为我自己报仇。苏梓琳不是很喜欢步祈冬吗,不是很想要风光的被人看着的生活吗,那我就都给她,我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下不去手?”玄天策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苏瑾烟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来,只是眼中却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恨意,“杀了她很简单,但是我要她尝尽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苏梓琳,前生你不是给了我那么大的一份礼物么?如今我怎么能不还给你呢。

“阿烟,其实……”

“不要再聊天了,玄天策,教我武功吧,我要早一天让自己能独当一面。”

玄天策想要说的话被苏瑾烟给打断了,他有些哑然,其实他是想要跟苏瑾烟说,花醒过来了之后听说这件事情去试着救了一下苏安柔,现在苏安柔还在危险期,说不定能活过来。不过既然被打断了之后,玄天策叹了一口气,也就没有再说。万一苏安柔没能活过来,就也别让她再觉得伤心了。

心下里叹了一口气,玄天策道,“好,我教你。但是瑾瑾,你别太拼了。”

等两人收势,已经夜深了。苏瑾烟手里面握着软鞭,道,“我想去看看我亲爱的二妹妹。”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琳儿,你睡了没有 “你说什么?毫无收获?”苏梓琳正站在自己的屋子里面,一脸不悦的看着面前站着的几个黑衣人,还有之前她曾经见过的老头,不由得问道,“该不会是你们太没用了,所以才什么都没有找到吧?我都说了,那个老不死的屋子里面没有,肯定得去别的地方找一找。”

“不仅毫无收获,而且我们还损失了一个人,至今还不知生死。你居然不知道你祖母身手不错吗?”老头声音冷淡了许多,这一次不仅仅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且还暴露了身份,再想要下手就更加难了。

苏梓琳却完全都不放在心上,道,“不过就是个老不死的而已,你跟她交过手了吗?就说她的身手不错?我看,你们还是再好好的找找那个人吧。我都已经去了她院子里面看了,就只有吉祥和一个老奴才守着,能有什么事儿?吉祥看着也没有什么反应,哪儿能死人了?这人没出来,该不会是自己偷偷的跑了吧?”

想到了这一点来,苏梓琳就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了,“你不是说图很珍贵吗?如果这个人已经找到了,说不定会带着东西就跑了呢,所以你们才找不到的。”

老头没说话,却是冷哼了一声,道,“两人一组,小心点,去她的院子里面找一找。”说完了之后,转头对着苏梓琳道,“你老老实实的,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见那老头领着人走了之后,苏梓琳便皱起了眉头,将巫蛊娃娃从自己的身上拿了出来。心中把苏瑾烟不知道骂了多少遍,这个东西明明本来是很有用的,为什么现在却没有用了?苏梓琳咬着牙的将手里面的娃娃狠狠地扎了下去,嘴里咒骂着,“去死吧,都去死吧,都去死!”

苏梓琳扎的正在兴头上,却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十分冷淡的传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这玩意最好毁了吗?如果被人知道了,你可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抬头一看,就看见刚刚才离开了的老头又回来了,面上带着几分的冷色。看见苏梓琳看了自己,便笑了一声,道,“老夫就是忘了,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告诉你。你可能不知道你吃了什么东西,所以才能这么风生水起不放在心上,今天老夫就领你去看看,看看你若是以后再这么漫不经心,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苏梓琳皱起了眉头,刚想要说话,便被人点了哑穴,随后便被那老头捞进了自己的手里面。

窗外一直在偷看的苏瑾烟急了,刚想跟上,就被玄天策拉了一把。老老实实的呆在了玄天策的怀里面,跟着老头身后悄无声息的就到了王氏的院子里面。虽然今天王氏已经被苏廉德给放出来了,但是王氏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并没有闹什么。然而这屋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苏梓琳摔在地上的时候还有些发愣,不过却很快的就爬起身来。

因为苏梓琳觉得有些心慌,屋子里面就只有昏黄的灯光,等到她跌跌撞撞的进到了自己熟悉的屋子里面的时候,却被面前的一幕给吓傻了。就算是已经被解开了哑穴,却还是一点声音都发布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王氏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床上,像是在经历什么无法忍受的事情一样,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扯的都散开了去。王氏的嘴里面咬着布团,显然是为了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而最让苏梓琳觉得害怕的就是,王氏的皮肤下面,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爬的。

苏梓琳的脑子冷不丁的就一抽,立即就想起来苏瑾烟曾经展现给所有人看的东西了,那是蛊虫,可是,她什么时候吃的?

“感觉如何啊?”老头如同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王氏的床前,声音里面透着一股子阴测测的阴冷。

王氏听见了声音立刻就从床上挣扎了起来,看着老头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开口道,“求求你,给我解药,给我解药!”苏梓琳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就连脖颈上都是有东西在蠕动的,苏梓琳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幕,跌跌撞撞的往后走了两步。

老头却是冷笑了一声,道,“你的消息不灵通,让主子失去了两个助手,如今你可知错?”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认错,给我解药吧,求求你了,给我解药吧!”王氏几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儿的认错。王氏只觉得自己现在生不如死,从身体往外的疼痛,让她觉得自己的生命就这么结束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老头冷笑了一声,抬手捏开了王氏的嘴,扔了一颗丹药进去,道,“若不是你肚子里面有阿如的种,我若是不看在阿如的面子上,我会给你解药?你自己好自为之!”

王氏如蒙大赦,直接就瘫软在了床上,连回头来看一眼苏梓琳的力气都没有了。而苏梓琳早就已经傻了,她是记得这个老头给自己吃过了什么东西的,难不成就是这个?苏梓琳不经意间已然是面如死灰,浑身冰冷。

老头回头看着她的时候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问道,“怎么?怕了?”

苏梓琳哪里还能说得出来话,面色一片苍白,看着老头过来的时候,眼中都是恐惧。那老头倒是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轻笑了一声,道,“既然知道怕了,就好好的给主子办事,要早一点把要找的东西找到,这样的日子,你们就过到头了。”

老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冷笑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这母女两个,转身便离开了。

而窗外的苏瑾烟紧紧地握着玄天策的手,却还是能看见玄天策眼底翻滚的恨意。一个让他忍耐了这么多年疼痛的人,他怎么能不恨?

过了好半晌,王氏才发现了苏梓琳也在屋子里面,不由得跌跌撞撞的就去想要拉着苏梓琳的手,“琳儿……”

然而苏梓琳却是脸上的神色一紧张,直接就躲开了王氏的触碰,“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现在看着王氏除了恐惧没有任何的感觉,她觉得害怕,怕那个东西也到了自己的身上来。

“琳儿,你以为娘会愿意吗?娘有办法还会忍受这样的生活吗?”王氏见此也不强求,只是苦笑了一声,就坐到了一边去,“我本来以为那副画会在那个老怪物的手里面,但是没想到这样却没有。”

“我本来以为如心是真心的对我,以为以后能跟他远走高飞的,我怎么知道,他居然是为了利用我。”

“那你知道图在什么地方吗?”苏梓琳的目光已经没有聚焦了,她别的都已经不敢想了,也不想去管。她只希望能赶紧找到那幅画,然后拿来解药,想想自己的身体里面有这种东西她就觉得害怕的不得了。

然而王氏却就只是摇了摇头,道,“我已经将府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了一遍了,就连你父亲书房里面的书画都没有放过,可是连一副相似的画都没有。”

“那图到底是什么东西?”苏梓琳打了个冷战。

王氏却依旧是摇头,道,“我不知道。”

“如心在你身边那么久你居然还不知道?”苏梓琳的声音顿时就拔高了许多,不依不饶的,道,“如心在你身边那么久,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娘,你该不会是只想拿那副图去救你自己,不管我吧?娘,我不想死啊!”

“你这孩子,我要是手里面有,还受这个罪干什么?”王氏皱起了眉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却是叹了一口气。

苏梓琳腿一软,直接就跌坐在了地上,她想不明白,那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图?为什么要找上了自己?怎么就不去找别的人呢?

这话苏瑾烟在窗外也小声的问了玄天策。

玄天策冷声道,“你这个二妹妹,在外面的名声好得很,提起侯府来,都认识这个庶女苏梓琳,连认识你的都没有。想要在侯府里面找东西,当然是要奔着她来了。就是不知道你这二妹妹知道了,会不会悔的抽自己两巴掌。”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唇,压低了声音道,“抽巴掌?我要让她,恨不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生在这个世界上。”

玄天策被苏瑾烟身上的戾气吓了一大跳,却就只是当成苏瑾烟和这个庶妹的关系不好而已。等再回头看过去的时候,苏梓琳已经不知和王氏说了什么,吓得脸色青白,也不理会王氏,跌跌撞撞的就往外跑了回去。

等跑到了花园里面的时候,苏梓琳的心才渐渐的沉稳了下来,既然老夫人的院子里面有问题,那想来就是和老夫人有关系了。看来那幅画一定会在老夫人的屋子里面,她只要想想办法,把画给找出来就行了。苏梓琳往前走着,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听传回来的消息,苏安柔好像是死了?

哈哈,果然是死了,当时没有被自己给摔死,今天却死在了别人的手里面,她就应该这么死啊。听说,苏瑾烟今天听见了这消息还晕过去了?哈哈哈,苏瑾烟,你不是喜欢这些人吗?苏安柔不是和你关系也不错吗?我要让你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死去,我要让你忍受这样的痛苦!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苏梓琳直接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正想要站起来,就听见了自己的窗子被敲了两下,随后便是熟悉的声音,“琳儿,你睡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求求你们放过我 苏梓琳顿时就精神过来了,直接就跑了过去,将窗户给打开了,外面果然是步祈冬。步祈冬见她开了窗,直接就跳了进来,一把就抱住了苏梓琳,道,“琳儿,我想死你了。”

“步郎,我也想你啊,我想你想的心都快要碎了。”苏梓琳也回抱住了步祈冬,她的心里刚刚还在想着步祈冬呢,这会儿就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来了,她真的觉得很高兴。

苏梓琳的院子里面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人,后来她又开始弄巫蛊,又认识了老头那些人,所以更加就不能留人了。院子里面总共就只有红月和红萼两个人而已。

所以此刻步祈冬的手在她的身上上下移动的时候,她毫不顾忌的叫出了声音。步祈冬今天是真的觉得很高兴,因为他收到了红萼的消息,红萼说苏梓琳给苏瑾烟道歉了,而苏瑾烟也原谅了她。虽然红萼肚子里面的孩子他觉得很可惜,可是一想到以后苏瑾烟会嫁给自己,而且能和苏梓琳和睦相处了,他就觉得高兴。

苏梓琳闻到了步祈冬身上的酒味,忙扶着他在床上坐下,关切的问道,“步郎,你喝酒了?”

步祈冬伸手就摸上了她的脸,直接就将自己的嘴凑了过去,亲了亲之后才道,“我知道你今天给烟儿下跪了,我知道烟儿原谅你了,所以我觉得高兴。我来看看你,等一会儿我就去看看烟儿。”

一听见步祈冬还要去看苏瑾烟,苏梓琳顿时就咬住了后槽牙,心道,好啊,有本事等一会儿你就去找苏瑾烟,只要你还能爬的起来!她脑子一转,伸手便勾住了步祈冬的腰带,道,“步郎,你就只是想着姐姐吗,都不想想琳儿吗?琳儿很想你的,想你想的睡不着,吃不好。步郎…你就不想琳儿吗…”

步祈冬这人吧,看着虽然是英武的,内心却也就是个普通的男人,表面想要装作风雅,但是和苏梓琳之间早就有了默契的身体却诚实的给了反应,胸膛都跟着往苏梓琳的那边挺了不少。

苏梓琳见此便是一笑,嘴角微挑,低声道,“步郎…你也想我对不对?”一边说着,苏梓琳一边就将步祈冬的腰带给扯开了来,伸手就解开了步祈冬的衣服。

步祈冬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看着面前的苏梓琳,看着看着,就变成了苏瑾烟的模样了。那副让人不忍亵渎的样子,温婉的眸子,还有脸上的羞怯。步祈冬的脑子一抽,直接就将面前的人推到在了床上,然而面前的人却是抬手挡住了他压下去的身子,媚声道,“步郎,不要急嘛,今天,咱们来玩个新花样好不好?”

步祈冬哪里能说不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人将两个人的腰带都递到了他的手里面,转过身去,将自己的双手并在一起,背到了身后,道,“步郎,把琳儿绑起来好不好?”

“你二妹妹还挺会玩。”玄天策啧道。

苏瑾烟没说话,这会儿的工夫,步祈冬已经将苏梓琳的双手绑的严严实实的了,心里顿时就有了一种征服的快感,甚至自学成才的拿了一个手帕直接将苏梓琳的嘴给堵上了。看见了这样的苏梓琳之后,顿时心里都是征服的快感,直接就将苏梓琳给扔到了床上去,嘴里还骂着,“苏瑾烟你个婊/子,明知道我喜欢你,你却一直都对我忽冷忽热,我让你高高在上,我让你不冷不淡,今天你落在我的手里面,我倒是要好好的教教你,什么叫男人!”

苏瑾烟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玄天策,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她现在真是阉了步祈冬的心思都有了,这个男人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水吗?

玄天策这会儿也已经冷下了脸,认真地问道,“瑾瑾,你什么时候能玩够了?玩够了交给我?或者,我给他留一条命,今晚让我泄个愤,如何?”他虽然看着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脾气,但是对于苏瑾烟的事情,却是一步都不让的。这个男人之前一直在靠近他的瑾瑾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还直接这么开口说话了,真是不想活了。

步祈冬可不管外面有没有人,一边骂着,一边伸手直接就在苏梓琳的腰上掐了一把。苏梓琳直接就皱起了眉头来,她是想要用这种法子来取悦步祈冬的,可不是让他把自己当成苏瑾烟的。

步祈冬喝的有点多,脑子里面都是苏瑾烟的影子,看着床上一丝不挂的苏梓琳,只觉得两个影子模模糊糊的在眼前,一会儿是苏瑾烟,一会儿是苏梓琳的。不由得便皱起了眉头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苏梓琳?还是苏瑾烟?”

“步郎,是我啊。”苏梓琳将口中的手帕吐出去,挣扎着爬起来,对着步祈冬道,“我是你的琳儿啊,步郎,你要看清楚,我是不是苏瑾烟啊。步郎,你喜欢我,喜欢我的对不对?”

“苏梓琳?”步祈冬看着面前的人影便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来,看着面前的脸,看了一会儿,就变成了苏瑾烟的样子,心下暗自恼火,也管不着别的,直接就握紧了苏梓琳的腰,对准了自己的身上,直接就放了下去,一边放,一边还说,“我讨厌看到你这张温柔的脸,苏瑾烟,每次看见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要把你打昏了带回家去。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你却如此对待我?你却让我看得到摸不到?每天晚上我梦里都是你,每天梦里面的你都在勾引我,如今你终于到了我的床上来了,看我怎么让你明天下不去床!”

“啊……”身体自下而上的被贯穿让苏梓琳叫出声来,也顾不上步祈冬在说什么了,身子软软的就靠在了步祈冬的身上。

外面的玄天策气的牙根都痒痒,听着步祈冬说的那些话,直接就把苏瑾烟的手给握紧了,低声道,“瑾瑾,今天不管怎么样,我也一定要教训一下这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玄天策的眼里闪过了狠戾,竟然敢亵渎他的未婚妻,真是不想活了。这边和苏瑾烟说着话,那边却也已经从手里面打出了一个石子出去。

石子打在了步祈冬的身上,步祈冬立刻就不动了。苏梓琳本来被他那一下弄得神魂颠倒,正觉得舒爽呢,然而身下的步祈冬却不肯动了。她只是以为步祈冬是希望自己动,便懂事的眨了眨眼睛,动了动腰,上上下下的动了起来。苏梓琳的娇声传出来,让苏瑾烟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真佩服她了,这都没能反应过来?”苏瑾烟都气笑了。

玄天策挑了挑眉头,抬手就将苏梓琳房间里面的烛火给打灭了。到了这个时候,苏梓琳总算是明白过来不对了,发现这屋子里面静的吓人,想要从步祈冬的身上起来,却是因为这个姿势的原因有些腿软,挣扎了两次,不仅没能成功,反而是让自己更加腿软了。只能开口颤颤巍巍的问了一句,“什么人?”

外面的苏瑾烟和玄天策还在嘀咕,苏瑾烟问,“你想干什么?”

“我想废了他。”玄天策咬牙切齿的,不过之后还是叹了一口气,“不过,说好了给你留着玩的,留一口气。不过,今天一定要让我教训教训他,我好解气。”

苏瑾烟点了点头,并没有拦着。

只是一阵阴风吹过,苏梓琳就感觉到了房间里面多了两个人,隐隐约约的能看见人影,可是却看不见样子。苏梓琳顿时就有些心惊了,更想要从步祈冬的身上下来,可是步祈冬还哪儿能动啊。她挣扎了一番,除了让自己更加觉得腰酸腿软之外,一点用都没有。

“是不是你们又回来了?别跟我开这种玩笑!”苏梓琳皱起了眉头,只当是那老头领着人又回来了,不由得就有些不悦,厉声问了一句,可是那两个人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玄天策眯起了眸子,开口道,“夫人,你看这对男女如此苟合,应当如何处理?”开口的声音十分的喑哑,如同上了年纪的老者,“在侯府之内行如此不知好歹之事,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苏瑾烟听见了他的那一声称呼不由得直接白了他一眼,然后道,“这男人便阉了送到宫里面去当太监,这女的既然喜欢这种行当,不如就卖到妓院去吧。左右,也算是为了侯府清理人口了。”苏瑾烟开口的声音虽然听着不如玄天策老态,但也是让人听不出本音的。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夫人的意思办吧。”

“我是侯府的二小姐,不是什么无关人等啊,两位高人,请两位高人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苏梓琳一听这个就慌了,忙对着那两个人开口道,“我真的是侯府的二小姐,只要两位能放我一马,我做什么都愿意啊!”

“真的做什么都愿意?”苏瑾烟问。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不愿相信背叛之人 苏梓琳听见了这个还哪里敢不从,忙点头,道,“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啊,请两位高人放过我,求求你们了,放过我!”

苏瑾烟听见了这个却是转头对着玄天策,哑声问道,“老身听闻这侯府上的二小姐是个才女,才艺双绝,连模样都十分的俊秀,如今看来,怎么却是假的?”顿了顿,苏瑾烟道,“这该不会是个假冒的吧?”

“看来都是谣言。你我二人今日见了嫡小姐,不也是容貌俊秀性情文淑十分讨喜的吗,外面的传言信不得,信不得啊。”玄天策答道,看着苏瑾烟的目光中都是笑意,随后转头道,“看来的东西是肯定不在这庶小姐的院子里面了,难不成,是在那老太婆的院子里面?”

苏瑾烟应了一声,道,“那老太婆的房间里面,该不会有什么密室的吧?”

玄天策微微的勾了勾唇,知道她聪明,却也不愿意再和这两个人浪费时间,抬手一粒石子打出去,苏梓琳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直接晕在了步祈冬的身上。

就在玄天策正打算把步祈冬也弄昏过去的时候,却被苏瑾烟给拦了一下,随后便看着苏瑾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一件外衣出来,浸上水拧成一条,便成了一条简易的鞭子。玄天策看着挑眉,确实饶有兴致的看着苏瑾烟,只是一抬手,一鞭子就上去了。

苏瑾烟在感觉到了手下的手感的时候,就已经感觉不到身边的东西了,上辈子的所有怨,所有的委屈,恨不得一下子都直接从他的身上讨回来。但是苏瑾烟也知道,现在杀了他对他来说太便宜了,一定要等着步祈冬爬上了自己想要上去的位置,再一把把他给拉下来,那才是最刺激的。

等到苏瑾烟觉得胳膊有些累了,才停下手来,玄天策一个石子打过去,步祈冬也和苏梓琳一样,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眼看着这么两个人,苏瑾烟摸着下巴就开始琢磨了,还没等想出来什么计策,就听见玄天策道,“看来这两人真是感情深,上次的事情发生了,苏梓琳居然还对他不离不弃,也真是难得。”

苏瑾烟撇了撇嘴,道,“既然他们想要在一起,那我们也别拦着了,帮把手吧。他们不是想在一起吗,扔到侯府门口去吧。”

玄天策点头,想了想,道,“我身上没带上次的那些药。”说着,玄天策倒是拿出了一个瓷瓶来,“不过带了另外一个,效力能比上次的强一点,也就能坚持到明天一大早吧。”

“那就勉勉强强吧。”苏瑾烟撇了撇嘴,将他手里面的药接了过来,琢磨了一下,便塞进了两人的最里面,微微的眯了眯眸子,转头问玄天策,道,“有没有绳子?”

玄天策被问的还真就有些愣,这种东西他还真就没有随身带着,不过倒是也简单,只是打了个响指,便有人出现在了面前,不多时,绳子便已经到位了。眼睁睁的看着苏瑾烟忙活着,又把床单给扯成线来,又将苏梓琳给拎起来的。他在苏瑾烟拎着苏梓琳出门了之后,也拎着步祈冬跟着她出了门。

大半夜的,侯府也没有什么人,苏瑾烟绕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之后,开了自己这个宅子的门,悄无声息的就溜到了侯府的大门口。侯府的门口一个人都没有,苏瑾烟把苏梓琳往门口的石狮子那一扔,便又去拿绳子了。玄天策微微的挑了挑眉头,觉得自己好想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当即便配合的将步祈冬也扔到了石狮子的附近,将刚刚拿过来的一个绳子往步祈冬的脖子上一套,另外一端便套上了石狮子。苏瑾烟回头来一看,便对着玄天策一笑,都不用她开口,就知道她要办什么了。

苏瑾烟琢磨了一下,苏梓琳的手本来就是反绑着的,如今也就只是在脖颈上套了个绳子,让这两人都离不开侯府的门口。而另外一边,又将步祈冬的手环过了苏梓琳的腰,绑在了一起。等一切结束了之后,这两人就变成了一副,苏梓琳双手反绑着跪在侯府的门口,而身上是同样趴俯跪着的步祈冬。

等到了这一切都忙完了之后,步祈冬和苏梓琳也昏昏沉沉的醒过来了,苏瑾烟和玄天策对视了一眼,两人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

玄天策看着苏瑾烟,开口的时候毫无愧疚,“我刚刚趁你不注意,把他脚筋挑断了。”

然而苏瑾烟并没有想象中的反应,只是伸了个懒腰,道,“虽然没能给安柔报仇,不过姑且也算是心情好一点了。行了,我要好好休息了,明天早上还有一场大戏呢。”

玄天策不知为何,看见她漫不经心的这个态度反而心情好了一点,也没有那么吃醋了,拧了一下她的鼻尖,问道,“要不要我陪着你?”

苏瑾烟摇了摇头,道,“没关系,我自己肯定能解决的。”

玄天策叹了一口气,知道她好强,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她安心的躺了下去,才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看着她安然入睡了。只是见她沉稳的睡颜,玄天策却忍不住的想要叹气,“傻丫头,你什么时候才能学着依赖我呢。”

就算是昨天夜里忙了大半夜,但是第二天一大早,苏瑾烟还是早早的就睡醒了。玄天策在身边的时候虽说她能好好的睡着,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奶娘浑身是血的样子,和苏安柔已经发白的身子,还有那个在自己面前迎面倒下的秦炎。苏瑾烟睡的不踏实,天蒙蒙亮,就醒过来了。

她这刚刚醒过来,就听见外面有声音,仔细一听,倒是莲华和司琴正在小声的说着什么。她还没等起床,就听见了徐妈的声音,“你们两个丫头,别在小姐的门口聊天,小姐正因为六小姐的事情觉得难过呢。别在这里乱说话,再惹得小姐伤心了,吵得小姐睡不好。”

……徐妈。

苏瑾烟在心里念了一声,却是苦笑了一声,就听见了外面莲华的声音有些嫌弃,“徐妈,你是不知道,这一大早啊,也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将两人脱光了扔在了门口。那二小姐也真是不知廉耻了,大庭广众的在大街上,就和步小将行苟且之事。而且那样子还十分享受的模样,啧,以往看着二小姐那么正经的样子,没想到居然会出这种事情啊。徐妈我跟你说,那步小将也是不知廉耻了,大庭广众的,居然还能继续下去。”

徐妈伸手拍了一下莲华,道,“姑娘家家的,乱说什么呢,别吵了,快去准备,小姐一会儿该起了。”

“是,徐妈,我这就去准备。”莲华吐了吐舌头,捂着嘴就下去了。

听见外面已经安静下来了之后,苏瑾烟才又放空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徐妈,外面在吵什么?”

等徐妈进来的时候,苏瑾烟已经坐起来了,看见徐妈,她略一抬眸,问道,“莲华从来都没有这么聒噪过,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徐妈一听见这话,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想了一会儿,才道,“大小姐,听下人说,不知道是哪路的神仙,将二小姐和之前的步小将都拴在了门口。这一大早的下人听见了声音开门,就看见好些老百姓围着看热闹,结果才发现是二小姐和步小将正在行云雨之事……算了算了,大小姐,这大早上的,还是不要提了。”

苏瑾烟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略一点头,道,“我知道了,徐妈,帮我选一件素色的衣服,一会儿我去看看娘。”

虽然这个反应太平淡了些,但是徐妈却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六小姐才刚刚去了,大小姐觉得伤心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徐妈,大小姐起了吗?”司琴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声音还有些低,像是怕吵醒了苏瑾烟一样。

苏瑾烟面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声道,“进来吧。”

司琴进门的时候面上藏着点儿笑意,显然是也知道了苏梓琳的事情,不过开口说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儿,道,“大小姐,三小姐四小姐和五小姐三位小姐在门口呢,问您起没起,是来见你的。”

那姐妹三个?苏瑾烟有些发愣,却还是点了点头,道,“就让她们都进来吧,这么早应当也没吃早饭,给那三个孩子也准备出来吧,就,挪到正厅里面。”

司琴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就出去了,莲华去准备早饭,只剩下了徐妈留下来给苏瑾烟找衣裳准备洗漱,花说过的话在脑子里面闪过了不知道多少次,苏瑾烟微微的眯起眸子,看着徐妈忙碌的身影,好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徐妈是一直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的,如今说徐妈背叛她了,从心里上,她说什么都不愿意相信。

苏瑾烟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开口,道,“徐妈。”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你觉得苏梓琳应该如何处置? 徐妈听见了这一声喊,颇有些不解的回过头来看着苏瑾烟,问道,“小姐,怎么了?”

苏瑾烟看她看了一会儿,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给我梳妆吧。”

苏瑾烟老实的洗了脸漱了口,让徐妈给自己盘发,苏瑾烟淡然开口道,“徐妈,你跟着我,有十年了吧?”

“十五年了。”徐妈笑眯眯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苏瑾烟,道,“打小姐一出生开始啊,老奴就跟着小姐了。看着小姐长大,以后还能看着小姐嫁人。”

苏瑾烟看着镜子里面的人,却是轻声开口道,“不管是这个侯府还是外面,想我死的人都多了去了,徐妈,你和莲华伴我身边多年,我是相信你们的。我的人生里面你们已经是很重要的人了,我不想因为任何理由失去。我不能一时一刻的都在你们身边,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徐妈听着这话,觉得有些奇怪,再去看苏瑾烟的那双眸子,却是淡然的一望无际,不由得手下一抖,手里面的簪子直接就落在了地上。徐妈有点慌,忙俯身去捡,然而苏瑾烟却是直接就站起身来,往外面走了出去。

连头都没有回,便开口道,“安柔昨日才出了事,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是不要戴簪子了。”

等苏瑾烟到了正厅的时候,姐妹几个已经等在那里了,见苏瑾烟进门来,直接就都站了起来,还是苏愿景主动上前了一步,道,“大姐姐,我们听说了昨天三姐的事情。想着三姐和大姐姐的关系一直很好,昨天大姐姐听见了这个消息还……所以我们姐妹几个就商量着,给大姐姐带了点东西过来,希望大姐姐别太悲痛了,别再伤了自己的身子。”

苏瑾烟看了一眼,果然,她们两人的身后拎着个食篮过来。苏瑾烟略一点头,道,“早饭都还没用过呢吧?都留在这,一起用吧。”

这两个妹妹对苏安柔的感情不深苏瑾烟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这侯府上中间没了的弟弟妹妹多了去了,一个个伤心也万万伤心不过来。更何况,苏安柔一直以来都是那个安安静静的性子,下面这两个活泼的小丫头自然是接触的不太多,就更不要提什么深切的感情了。

苏想容见她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便上前去,主动递了一个东西过去,苏瑾烟接到手里面,就听见苏想容道,“大姐姐,想容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大姐姐开心起来,这是想容的一点心意,大姐姐你也别太难过了。”

自从之前苏瑾烟给了她一个簪子了之后,苏想容就一直对这个大姐姐还挺有好感的,这一次听见了这件事情,又听说苏安柔想要去看看苏瑾烟,就拉着苏愿景一起过来了。

苏愿景眨了眨眼睛,也让身边的侍女上前来了,拿了个精致的檀木盒子,道,“大姐姐,愿景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没有四姐心灵手巧,这是父亲给我的簪子,大姐姐别嫌弃愿景。”

这几个妹妹的心思苏瑾烟都看在眼里,心还是软了几分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东西我也都收下了。都别站着了,一起坐下来吃点东西吧。一会儿还要去给祖母请安,也就一起过去,正好,要是你们不来,我还要叫人去请你们到祖母的院子里面。”

姐妹两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却没有说话。苏瑾烟在说了那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来别的,只是和她们一起吃着饭,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等吃完了之后,当真就是被苏瑾烟拉着,一起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等到的时候,苏廉德和老夫人都已经在了,连顾书青都已经在等着了。王氏的脸色不太好看,坐在一边不说话,苏梓琳也在,只是面上却有个清晰的红印,像是被气急了的苏廉德给动手打的。不过,姑且衣服已经是穿好了的。

“见过祖母,见过父亲,见过母亲。”

眼看着这姐妹三个一起上前来行礼,苏廉德的脸色不太好,问道,“阿烟啊,你把我们都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瑾烟如今却一反之前的软弱态度,站直了身子,看着苏廉德道,“阿烟想来同父亲说一说,关于昨天晚上侯府失窃,以及侯府三小姐丧命一事。”顿了顿,苏瑾烟也不等苏廉德给什么反应,便道,“父亲,昨天阿烟回去了之后找到了安柔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在母亲的同意下,让人带走了。紫菀没能挺过来,也在昨天夜里去了。”

“父亲。”她这一声叫的悲切,目光中带着几分的泪意,“紫菀和安柔在侯府,在自己的家里,居然能遭遇不测,这难道不是一件大事吗?就在自己的家里面,如果这件事情不查清楚,我们以后还怎么能安心?连祖母的院子里面都被人翻过了,如果祖母自己在屋子里面,出了意外怎么办?父亲若是有了一点损伤怎么办?父亲是朝廷命官,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如此下手?”

苏廉德对这件事情也挺心烦的,眼见着苏瑾烟这样,也有些发愣,等后来听见了苏瑾烟的话,才叹了一口气。还是这个女儿啊,知道心疼自己,心疼老夫人,开口的口气不由得也就缓和了三分,道,“这件事情,为父一定会查明的,也一定会给你们,也给安柔一个交代。”

老夫人也点了点头,对着苏瑾烟道,“阿烟啊,祖母知道你对安柔感情深,但是你也别太悲伤了。这要是你再伤了身体,祖母可怎么办啊。”

苏瑾烟也配合的掉了两滴眼泪,却又冷不丁的开口道,“可是父亲,为何这等灾难,就要降临在侯府的身上呢?京城那么多大户人家,为何不去别人家,一定要来永和侯府?父亲为人忠善,平日里也不曾得罪过什么人,怎么就偏偏对永和侯府下手了?”

这话说的苏廉德也是一愣,竟然不明白苏瑾烟要说什么。

苏瑾烟只是目光往青灵那边送了一眼,青灵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轻轻的拉了一把苏廉德,道,“侯爷,妾身听闻府上有人在做巫蛊之术,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遭此大祸?”

“你说什么?”苏廉德一听这个脸色顿时就变了,连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老夫人都皱紧了眉头,往青灵的这边看了过来,厉声问道,“此话当真?”

“妾身哪里敢同老夫人和侯爷说谎,妾身也是无意间才得知的。”青灵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稍微往苏廉德的身后缩了缩,目光却往苏梓琳的身上送了过去。

苏梓琳的脑子一片空白,怎么也没想到青灵会在这个时候发难,她面色变得有些苍白,却依旧是努力的保持着镇定,目光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王氏心顿时就惊了一下,她说什么都没能想到苏梓琳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把东西给扔掉,不由得心里暗恨,却还是上前了一步,道,“侯爷,在侯府里面居然有人做如此大胆之事,一定要严查啊。这可不是小事,要掉脑袋的大罪过啊。青灵妹妹,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说错了可是要负责任的。”

“妾身哪里敢在侯爷和老夫人的面前说谎,姐姐,这件事情二小姐也是知道的,不信,您去问问二小姐?”青灵对上了王氏的目光,却是一点都不怕了。自从王氏肚子的事情闹起来了之后,青灵就知道了,王氏已经起不来了,此刻自然是不怕什么的。

“琳儿,青灵说你知道,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老夫人手里面的权杖直接就在地上撞了一下,吓得几个在旁边站着的庶女都打了个哆嗦。

苏梓琳心里都是一沉,面上却还是倔强的道,“孙女不知道。”

“既然二妹妹不知道,青灵姨娘又说二妹妹知道,那,红萼,你可知道一些什么?”苏瑾烟皱着眉头,一副思索的样子,“红萼一直跟着二妹妹,应当也会知道一些事情的吧?”

这话说出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到了红萼的身上了。那些个姨娘小姐,听见了巫蛊就已经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了,这会儿哪儿还能说话,只是偷偷的瞄着苏梓琳和苏瑾烟。

“青灵!你是不是觉得有大姐姐给你撑腰,你就有了底气了,就可以血口喷人了?这件事情我怎么知道?你不过就是个姨娘,我才是主子,这府上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苏梓琳自然是不能对着苏瑾烟发难的,但是青灵她却可以啊。

只是苏梓琳却忘了,现在青灵身后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苏瑾烟那么简单了,苏廉德听见了就皱起了眉头来,道,“琳儿,你怎么说话的!别的都不要说了,你就说,巫蛊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是谁?知道就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别再绕圈子了。青灵只是说你知道,又没说是你,怎么就血口喷人了?”

苏梓琳听见这话却就只是嗤笑了一声,道,“我不知道。”

苏瑾烟看着心里便暗自发笑,一句不知道就能把所有的东西都解决了?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一些,她还没等开口呢,红萼就已经走了两步,上前来了,直接就对着苏廉德和老夫人跪了下去,“回侯爷,玩弄巫蛊之术的人,正是二小姐!”

这话一出,一众哗然,然而苏梓琳却咬着牙,道,“不是我!”她心里想着的倒是好了,这东西就在自己的身上,又怎么能有人找得到?只要自己否认了,找不到手里面的东西,又能拿她怎么办?

红萼的目光就看着苏梓琳,眼中都是恨意,她的孩子就那么没了,她这一辈子也让苏梓琳给毁了。她找过大夫问过了,自己今生都不可能再生育了,自己的这一辈子都没有希望了。

“侯爷,二小姐不仅仅是玩弄巫蛊之术,还曾经给大小姐下过药。那日老夫人的寿宴,还有后来很多次。二小姐还给公主下过毒不说,前两日还曾经让奴婢给老夫人下药!大小姐的及笄礼上……”红萼的话还没能说完,一双眸子就瞪大了,一口血顺着嘴角缓缓而下,恨恨的看着苏梓琳,便倒在了地上。

眼睁睁的看着人死在了面前,苏愿景几个吓得直叫,苏瑾烟皱起了眉头,道,“父亲,让几个妹妹先回去吧,她们年纪还小,看不得这些东西。”

苏廉德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却觉得心里有些疲惫,看都不看苏梓琳一眼,抬手便道,“来人,给我去二小姐的院子里面搜!看管好了二小姐和王氏,别让她们离开这个院子!”

苏瑾烟没着急,只是安静的等着,没等上一会儿,就看见了管家着急的跑了回来,面色惊恐道,“侯、侯爷!找到了!”

只见管家手里面拿着两个巫蛊娃娃,上面写的字已经看不太清了,但却能看见密密麻麻的针眼。可见制作的人用心有多么的狠毒,上面甚至有斑点的血迹,不难见得人歹毒之心。

只是管家却没有拿到前面来,而是瞄了一眼苏梓琳,才道,“侯爷……这巫蛊娃娃上面……写的是您和老夫人的名字啊!”

“你说什么?!”苏廉德咆哮了一声。

“不可能!”苏梓琳也跟着尖叫了一声。

这不可能,她只做了一个苏瑾烟的,别的她都没有做过,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找到?怎么可能还能找到写着老夫人和苏廉德名字的?只是她说的话已经没有人听了,苏廉德大步上前去接过了娃娃,仔细一看,气的险些没转过气来。老夫人更是怒极,一拍桌子,道,“你个逆子!”

苏梓琳都傻了,她想不明白东西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然而在目光落在了苏瑾烟的身上的时候,却顿时就明白了过来,直接冲着苏瑾烟就扑了过去,嘴上大骂着,“是你对不对!就是你这个贱人做的对不对!都是你!”

这踉踉跄跄的步子苏瑾烟很简单的就能躲过去,只是她却是面露惊恐的看着苏梓琳,眼睁睁的看着苏梓琳掐上了自己的脖颈,抬手就捏住了苏梓琳的手腕,惊叫道,“二妹妹,你要干什么呀!?二妹妹你别过来别过来…啊…”

苏廉德看着都傻了,往日里面就算是再怎么不合,也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司琴眼看着,直接就对着苏廉德跪了下去,哀求道,“侯爷,大小姐没做错什么呀,求侯爷放过大小姐吧!”话说完了,直接就往地上磕头。

苏廉德这才反应过来,大吼道,“还不快给我拉开!”

苏梓琳也冤枉得很,她最开始虽然是掐着苏瑾烟的,可是后来完全用不上力气,而且被苏瑾烟掐着手腕还松不开手。这会儿被侍卫给甩开了,苏梓琳还怨毒的瞪着苏瑾烟。

苏瑾烟却是跌坐到了一边,捂着自己的脖颈看着苏梓琳,眼中都是盈盈泪意,“二妹妹,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要你这么对我啊?”

本就是觉得震惊,这会儿气的也说不出来话来,苏梓琳一双手颤抖的指着苏瑾烟,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才好。然而还没等开口,就被苏廉德一个巴掌给抽到了一边去,苏廉德气的脸都红了,“你个孽畜!我生你养你这么多年,你就如此对我?来人,给我送到官府去,交由官府处理!”

“爹爹!”“父亲!”“侯爷!”

这三声喊一起响了起来,苏瑾烟却是先被人给扶了起来,上前皱眉道,“父亲,这万万不可啊,送到了官府去,二妹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啊。二妹妹也快要及笄了,许了人家,离开了侯府就是了,想来而妹妹也是一时糊涂,并无恶意啊!父亲,您要三思啊!二妹妹才十五岁,不能就这么进了牢狱啊。”

苏廉德回头来看自己的这个嫡女,就觉得是哭笑不得,分明刚刚还被人那样的对待,这会儿却就已经转头来给她求情了。这样的善良也不知道是应该夸奖还是如何,却总归是心软了下来,道,“那你说,你二妹妹都已经做了这样的事情了,还哪里值得原谅?”

苏瑾烟抿着唇没说话,她原本这话也不是给苏廉德说的,而是为了让老夫人听的。老夫人显然已经想到了那一层,干咳了一声,也开口道,“是啊,廉德啊,虽然她做的不对,但是毕竟已经快要及笄了。订了亲嫁了人之后,赶出去就是了,要不然,这事情传出去了,我们侯府也是要遭灾的。”

苏廉德一琢磨,这的确,要是苏梓琳的事情给外人知道了,恐怕侯府也逃不了。不由得恨恨地看了一眼苏梓琳,吩咐道,“来人,给我把二小姐带回院子里面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再出来一步!”

等带走了鬼哭狼嚎的苏梓琳,苏廉德恶狠狠地看了一眼王氏,道,“你养出来的好女儿!”便拂袖离去了。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王氏,也没有久留,等到只剩下了苏瑾烟和王氏的时候。苏瑾烟才轻笑了一声,看着跌坐在地上满脸都是茫然的王氏,问道,“姨娘,怎么不起来?地上多凉?姨娘可要养好身子,不然等二妹妹离府了之后,姨娘可怎么办啊。对了,不知道姨娘要找的东西找到了没有?若是再不抓紧一点,可是要受皮肉之苦了。”

王氏听见这话顿时就是一个激灵,昨天的事情她还心有余悸,可是苏瑾烟是怎么知道的?不由得就抬起了眸子,看着苏瑾烟的眸子,还没等开口,就听见苏瑾烟道,“姨娘,既然你们从我手里面把安柔给抢走了,就该做好了丢掉了你们自己所有的东西的觉悟了吧?我会让你一点一点的看着,看着你们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丢掉,所有重要的东西都抓不到。”

王氏听见了就是一个激灵,正看着苏瑾烟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苏瑾烟却支起了身来,抻了个懒腰,十分畅快的道,“莲华,给我收拾收拾东西,今日,我们还要去丞相府呢。”

“是你对不对?”王氏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把就拉住了苏瑾烟的裙角,问道,“琳儿房间的巫蛊娃娃是你放的对不对?都是你想要栽赃陷害我们母女两个对不对?你想要干什么?你想要得到什么?”

“哎呀,姨娘,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可别乱说话,阿烟可什么都没做。”苏瑾烟口气带着惊恐,面上却是一片冷笑,道,“是不是我栽赃的你心里清楚,苏梓琳到底有没有用巫蛊娃娃你也清楚,别总想着我会来害你们,害了你们的是你们自己。怎么,想让我死,想让我身败名裂的时候不害怕,才刚刚到了这个时候,就觉得害怕了?”

话说完了,苏瑾烟也没等着王氏再说什么,直接就转身离开了这大厅里面。

苏廉德正在气头上,可是听见了苏瑾烟要出府去的时候,还是压下了自己的火气,耐着性子问了一句,“要去什么地方?”

“父亲,是李丞相府上的李小姐邀请阿烟去府上赴宴的。”苏瑾烟答得规规矩矩的。

“去吧。”苏廉德也没拦着,只是抬手却是摸了摸苏瑾烟的头,道,“你这孩子心善,可是你得记着,不是对什么人都一样心善的。你二妹妹那般对你,你就当真不恨?”

苏瑾烟像是犹豫一样的咬了咬唇,抬头的时候面上的笑意却十分的释然,“女儿终究是要嫁出去的,和二妹妹未来也不在一个地方生活。可是父亲到底是要在京城里面生活的,女儿总要为家里的名声着想。”

苏廉德看了她良久,才转过了目光,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你二妹妹的事情应该要如何处置?”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秦炎不见了 苏瑾烟还真就没想到苏廉德居然会这么问自己,不由得一副深思的样子想了想之后,却是笑道,“父亲怎么处理就怎么是,二妹妹已经做错了,父亲不管怎么处理,对二妹妹都是一种恩赐。”

苏廉德多看了她两眼,最后却是叹了一口气,道,“行了,你出去玩吧,记得早点回来,替为父向李丞相问声好。”

点头应是之后便离开了苏廉德的院子,苏瑾烟也没多留,当着就是直接出府上了马车,到了李丞相府了。丞相府的门房早就已经知道了消息,看见了永和侯府的马车到了门口,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是永和侯府的苏大小姐吧?我家小姐已经等候多时了,请苏大小姐跟我来。”

这一次的人显然就没有上一次秦嫣宴请的人多,苏瑾烟就坐了之后,也不过就是李南衣和江绾柔在,三人面面相觑了好半晌,还是江绾柔叹了一口气,拉住了苏瑾烟的手,道,“阿烟,我们知道你府上刚刚出了那样的事情,不应该找你出来的。但是我们实在是担心嫣儿和初央,又没有什么主意,便想着找你一起想想办法,哪里知道你家昨天居然会出那样的事情。”

苏瑾烟在面对这几个小姐妹的时候才苦笑了一声,问道,“你说我家出了事,指的是哪一件事情?昨天腕上到我出门为止,出的事情太多了,我都不知道你们说的是哪一件事情了。”

李南衣皱起了眉头道,“你那个庶女妹妹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昨天晚上你府上的三妹刚刚去世,竟然今早就闹出了那样的事情。也真亏了永和侯居然还能忍得了,换在我们家,早就拖出去乱棍打死了。阿烟,我们听说你家昨天夜里是闹了贼的,你没丢了什么东西吧?”

李南衣说话说的很聪明,把知道的所有信息都串联在了一起,既能让苏瑾烟知道她们都知道什么,又能让苏瑾烟听出来重点在哪里。苏瑾烟看了她一眼,却是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我的事情今天就不说了,都已经发生了也没有什么办法。安柔的命不好,其余的人都没能受伤,至于我二妹妹的事情,自有我父亲处置。”顿了顿,苏瑾烟才道,“嫣儿和初央怎么了?”

江绾柔叹了一口气,道,“嫣儿那边,我前几日去过一趟左丞相府,但是嫣儿却不肯见我。或者说,嫣儿谁都不肯见,在府中最偏僻的一个院落里面住着,身边一个下人都没有,整日也不出门,只有在有人送饭的时候才能吃上一点。连嫣儿的娘去,嫣儿都不肯开门,还有嫣儿的祖母。”

听见这话,苏瑾烟只觉得有些发愣,那天从她府上离开的秦嫣不像是这个样子啊,还没等反应过来,那边的李南衣也叹了一口气,道,“至于初央,初央的那个如意郎君,”李南衣将如意郎君四个字咬得很重,面上一片嫌弃之色,“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被扔在了京郊,被发现的时候和家丁抱在了一起,下身一片狼藉,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尝过鲜了。还没等抬回刑部尚书府呢,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了。”

这件事情苏瑾烟是知道的,只是她却毫无愧疚之色,只是若无其事的问,“然后呢?”

“然后?”李南衣叹了一口气,“那陈家不是有个当贵妃的么,看着自己的侄子快要不行了,干脆和初央的爹娘说,让初央早日嫁过去,好冲冲喜。我想去安定侯府问问情况,却一直都没有去成,不过听我娘说,婚期已经定了,好像就在一个月之后的某一天。那陈聪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初央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话说的三个姑娘都有些沉默,各有各的心思,只是一点嘈杂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沉默,门口有侍女着急的声音,“陈小姐,你不能这么硬闯进去啊。”

“给我起来!”女声中气十足的,根本就没把侍女放在眼里,推开了之后,直接就走了过来,站在了苏瑾烟的面前,横眉冷目道,“你对我哥哥做了什么?”

这人苏瑾烟也是认得的,之前在秦嫣的宴席上也曾经见过,陈聪的妹妹,未来的五皇子妃,陈倾城。

苏瑾烟顿时就笑了,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陈倾城,反问了一句,道,“不知道陈小姐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别装蒜!”陈倾城的手里面拿着一柄剑,这会儿剑就横在了两人之间,陈倾城的口气十分不善,“我哥哥说,他那天只见了你和端王世子,世子是个不懂人事的瘫子,肯定就是你动的手!苏瑾烟,我怎么从来都没有看过你这么歹毒的人?我哥哥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能对我哥哥下那么重的手?你可知道,太医说我哥哥就快要不行了!”

“陈倾城,”苏瑾烟面上也冷下来了,站起身来,正对着陈倾城道,“且不说这事情不是我做的,就算是我做的,来找我的也应当是京兆尹,你来算什么?世子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你不过就是个未来的皇子妃,世子如今可就是个端王世子了!你这话若是传出去,你整个陈家都要跟着连罪!什么叫你哥哥只见了我和世子,难不成见了我们二人就要对他下手么?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好端端的为何要对陈公子下手?你别血口喷人!”

“你!”陈倾城气急,但是陈聪往日里的行径就摆在那里,就算是不直说也知道肯定是得罪了这两个人了。但是,这话怎么能说出来?尤其是一个还没嫁人的小姑娘,哪里能理直气壮的说出那种话来,气急了,不由得直接道,“苏瑾烟,你别给我装无辜!”

“倾城!”李南衣之前和陈倾城的关系算是好的,此刻见两人的气氛不太好,忙站起来想要调解,“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阿烟不像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再说了,阿烟连你哥哥都不认得,平白无故的怎么能对你哥哥做出那种事情来?你别太着急了,冷静一点,坐下来好好说说怎么回事。”

“你向着她?”陈倾城看着李南衣却是有些不可置信,随即便冷笑了一声,“李南衣,我认识了你三年,你认识她才几天?你现在就向着她了?这三年里你被人欺负了我帮你,你被人说了我帮你说回来,怎么,都是我欠你的应该的?你以为没了你那个嫡女的身份,你以为我不为了五皇子的未来,会讨好你一个丞相府的嫡女?要模样没有模样,要性格没有性格,难怪你这么久都没有嫁出去。恐怕,都是因为没有人要,以后会成个老姑娘吧。”

“陈倾城!你别出口伤人!”这话说出来了,连江绾柔都不愿意了,皱着眉头就呵斥了一句。

陈倾城本来心里就有火气,眼看着这两个人都向着苏瑾烟,顿时所有的火气就都压不住了,抬手就将桌面上的东西都给掀了,道,“你们如今向着她,等什么时候被她反咬了一口的时候,抱着我的腿哭我都不会多看你们一眼!”说完了,目光便转向了苏瑾烟,道,“你别以为这件事情就算了,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静候佳音。”苏瑾烟冷着脸便回应了一句。

等陈倾城发够了火气,甩着袖子直接转身离开了的时候,李南衣才有些绝望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过了半晌,才对着苏瑾烟道,“阿烟,倾城她就是那个风风火火的性子,你也别太在意了,她可能只是说一说的。”可是说了一句,李南衣自己却没了底气,声音越发的低弱了起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可我…当她是朋友的。”

江绾柔的性子同名字差不多,平日里也不怎么喜欢多话,此刻也不知道要怎么样。

倒是苏瑾烟,看着李南衣,低声道,“你当她是朋友,她也要当你是朋友才好。你对什么人好,自然也要求这人对你好才是。既然陈倾城今日能发难,自然就不是一日两日的冲动,南衣,如何处置是你的事情。但是她今日对我说了那么多话,以后我们是做不成朋友了,但是,我不想失去你和绾柔。”

不管是李南衣和江绾柔的体贴,还是府上那两个庶妹的关心,都是她前生没有体验过的。在知道了徐妈背叛了之后,苏瑾烟就更加在意这些东西,如今就算是看见李南衣有些软弱,她却也不想转身就走。

她说的是真心话,她不想失去这些朋友。

然而李南衣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摆了摆头,好半天都没能说出什么来。三人对着一片狼藉,就在苏瑾烟都已经有心要离开的时候,却听见李南衣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的开口了,“你们知道吗,秦炎哥哥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苏瑾烟听见就是一愣,秦炎不见了她半点都不觉得奇怪,毕竟是眼睁睁的看着秦炎受伤的,但是她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李南衣对秦炎是有这么个心思的。不过这个姑娘也是不太容易,秦炎都已经闹成了那个样子,最近骂声可多着呢,但是李南衣却能这么关心,实在不容易。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李南衣还能对秦炎执念颇深,也是让苏瑾烟觉得十分敬佩的。这种喜欢,恐怕就不是说说而已了,但是,平日里也没看见这二人有什么太多的交集啊?

然而江绾柔更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颇有些奇怪的问道,“不应该呀,昨日我的婢女还说在大街上看见秦炎哥哥了,怎么能不见了?”

李南衣道,“今日早上我想去让嫣儿也同我们一起出来散散心,但是丞相府却一片大乱,找了个下人问,说是丞相府的五公子不见了,都忙着找人呢。”

别人没觉得奇怪,苏瑾烟听出来不对劲了,问道,“可是,秦公子这个年纪,就算是一夜未归又能怎么样?再说,凭着秦公子的那个性格,要是按时归家才让人觉得奇怪吧。”

李南衣也跟着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问,怎么这么急着找。但是那边的人却和我说,秦炎哥哥不仅仅是不见了,而且在秦炎哥哥的房间里面发现了血迹和打斗过的痕迹,估计是被什么人给抓走了。”

这话一说出来,江绾柔和苏瑾烟对视了一眼,却是都笑了。江绾柔抬手就戳了戳李南衣的额头,道,“我今天呀,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关心则乱了。南衣,我跟你保证,秦炎哥哥不会有事的。”见李南衣不解,她便解释道,“你看,昨天我婢女还看见了秦炎哥哥,说明他白天没事。也就是说,只有晚上才能出事,但是晚上出事了,一大早就有人发现了而且去找,你不觉得太巧了一点么?”

“不过,那么多人为难一个庶子做什么?”苏瑾烟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便多嘴问了一句。更何况秦炎的那个样子,也不像是招人嫉恨的啊。

江绾柔摇了摇头,道,“阿烟你不知道,嫣儿家全家上下,有个嫡姐,已经嫁人成亲了。在府上的就只有嫣儿一个嫡女,和秦炎哥哥这么一个受宠一点的庶子了。被为难也是没什么奇怪的,更何况,秦炎哥哥和嫣儿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丞相却就只是骂了几句关了几天禁闭,的确让人够眼馋的了。”

苏瑾烟若有所思,她还真就不知道。不过李南衣却因此而松了一口气,道,“既然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我们今日来是来商量初央的事情的,怎么就说到了秦炎哥哥的身上了?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初央的事情要怎么办才好。”

“不用了。”苏瑾烟却微微的摇了摇头,看着远方的灯笼,若有所思道,“初央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先问一问初央的态度。对了,绾柔,我怎么记得初央喜欢你家哥哥的?你家哥哥听见了,就没有什么反应?”

“算了吧。”李南衣叹了一口气,道,“我倒不是说绾柔哥哥怎么样,但是她那个嫡亲哥哥,见人三分笑,从来没见得罪过什么人,更不用指望他能为了初央出头了。再说了,绾柔哥哥本来就没多喜欢初央。”

虽然说的是自家的人,但是提起了哥哥,江绾柔还是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三人对坐了许久,却也没能讨论出来什么结果来,等到了午后,便都散了。苏瑾烟回了侯府之后,想了想,却是到了苏梓琳的院子里面去。苏梓琳这一次是真的被苏廉德给关起来了,本来就有些空落落的院子里面更是没有什么人。守门的婆子手里面拿着钥匙,在门口坐着,一看见苏瑾烟来了,便迎了上来,道,“老奴见过大小姐。大小姐今日这是?”

莲华笑呵呵的上前拉过了嬷嬷,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大小姐想见见二小姐,不见也行,就隔着门说几句话。”

本来还有些犹豫,等摸到了手里面的东西的时候,嬷嬷顿时便是眉开眼笑。却没能给苏瑾烟开门,颇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大小姐,不是老奴不愿意,但是侯爷说了,没有侯爷的命令谁也不能私自见二小姐。”

苏瑾烟点了点头,道,“无碍,我就和二妹妹说几句话,隔着门也没关系。”

嬷嬷应了声,跟莲华就退到了一边去,苏瑾烟上前走了两步,就听见了里面摔东西的声音。苏瑾烟也不着急,等着她摔够了砸够了,才不冷不淡的开口道,“二妹妹,东西都砸坏了,父亲可不一定会给你补回来的。”

里面一听见是苏瑾烟的声音,苏梓琳顿时就想要开骂,却听见苏瑾烟开口又道,“红萼死了,你很高兴吧?一个跟你抢男人的婢女不仅仅是上了你男人的床,而且还有了你男人的身孕。人死了,你肯定开心的一夜没睡吧?哦对,你就算不开心,昨天也是一夜没睡。”苏瑾烟笑了一声,道,“二妹妹,你可知,私通男人是要浸猪笼的?要是父亲真的生气了,你就可以和你心爱的步郎一起去下地狱了。”

这话说的苏梓琳心里一激灵,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没开口说话,就听着苏瑾烟接着道,“不过,二妹妹你放心,你我姐妹一场,我肯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经历那些事情的。你不是就想要嫁给步郎么?只要你能为我做一件事情,我就满足你的心愿,如何?”

苏梓琳心里是知道不能和苏瑾烟做交易的,但是听见了步祈冬的名字,她鬼使神差的,就问了一句,“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苏瑾烟笑了一声,轻声道,“就是…想让你去看看二姨娘。二姨娘现在每天对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十分的疼惜,所有的银子和时间都花在了未来的孩子身上,姨娘说了,母凭子贵,只要能生个儿子,她就可以了。只是我看二姨娘孤单的很,就想让你陪陪她。”

虽然是想要嫁给步祈冬,但是苏梓琳也不傻,知道没有那么好的买卖,不由得就问了一句,“你有这么好心?”

“当然没有。”苏瑾烟回答的理所当然,不过却冷笑了一声,道,“我想干什么你不用知道,只要说你愿意不愿意就行了。哦,当然,如今父亲不让你出门去,你可要自己想办法出门去。你只要去走这么一趟,我便到父亲的面前说上一说,左右你现在也不会有别的人要了,还不如就嫁给步祈冬。”

苏梓琳没说话,她就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找不到什么疑点。她想要答应,却本能的觉得危险。然而苏瑾烟却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等着她,只是等了一会儿便开口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了,我今日就走了,你自求多福吧。我听父亲说,要找三殿下问步祈冬的罪呢,想来,你们也能做一对亡命鸳鸯。”

“我答应!”在苏瑾烟的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苏梓琳最终还是忍不住,对着门外大喊了一声。然而喊完了之后却许久都没有人回应,她有些心慌,正想再喊一声,却听见了外面的一声笑。

苏瑾烟低声道,“今夜子时,我会找人帮你开门,到时候你怎么做,就决定了你以后的去留。”

“我凭什么相信你?”苏梓琳到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不由得便问了一句,然而却只得到了外面的人颇有些嘲讽的笑意,“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办法了吗?”

苏梓琳哑口无言,外面的人也不等她,只是脚步声渐渐的远了,一直到听不见了。苏梓琳沉默了一会儿,身边垂下的手从握拳到渐渐的松开,最终还是握成了拳。她眼中的目光也从茫然渐渐的变成了坚定,不就是去看看王氏吗,能怎么样?她倒是也想看看,她都被人给关起来了,王氏是不是真的不放在心上,只顾着肚子里面的孩子。

莲华看见苏瑾烟过来了,立马就迎了上去,给苏瑾烟打了个眼色示意守门的嬷嬷什么都没有听见。苏瑾烟点了点头,对着那婆子道,“今日早上父亲同我说了操心的事情,我便是来劝劝二妹妹,若是有人问起,莫要说我来过。否则,父亲会以为二妹妹的悔过都是因为我,而不是自己的诚心。”

那嬷嬷收了东西,又听见了这么一段话,自然就点头,奉承了几句菩萨心肠,苏瑾烟就领着莲华准备走了。然而两个人才刚刚走到了院子的中间,正好是那个嬷嬷坐着的位置看不见的地方的时候,却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哭声。

苏瑾烟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叫我一声爹爹 莲华看了一眼苏瑾烟,立刻便懂事的往出声的地方寻找了过去,等靠近的时候,刚好看见了红月躲在角落里面,哭得十分委屈,肩膀一抖一抖的缩成了一小团。莲华奇怪,便开口问道,“红月,你怎么躲在这里哭?出什么事情了么?”

红月听见了有人说话忙抬起头来,下意识的就抹了把眼泪。这个院子里面的仆人都被侯爷给换走了,而且红萼现在也已经不在了,近身伺候二小姐的人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守门的婆子也不同她说话,她年纪又小,自然就觉得害怕了。

所有新来的人都知道二小姐的性子,也都离二小姐的屋子远远的,二小姐出不了门,看着这人就来气,但是没人在近前,火气就都在了自己的身上。她觉得委屈,所以才躲在这里哭,她想着不知为何失踪了的丞儿,想着惨死的红萼,就想要离开,离二小姐远远的才好。可是谁都能走,自己却怎么都走不开。

看清了人之后,红月才揪着自己的衣角,小声的叫了一声,“莲华姐姐。”刚刚她抬头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站在了不远处的大小姐。

虽然那个时候大小姐对自己好,但是红月也明白,那是大小姐的菩萨心肠,对谁都好。

“看看这委屈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哭成这样子?来,擦擦脸,都哭成小花猫了。”莲华乐得做好人,拿出手帕来给红月擦了擦脸,拉住她的手小声道,“你受了什么委屈,就和大小姐说,大小姐会给你做主的。”

莲华算是府上的老人了,但是之前红月跟着苏梓琳,苏梓琳欺负苏瑾烟,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也看不起莲华和徐妈。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大小姐变了样子,这府上变了天,连着看着莲华的时候,红月都有些感觉身份卑微。但是如今莲华这么温柔的跟自己说话,红月年纪小,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莲华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把她硬拉到了苏瑾烟的面前,红月怯生生的开了口,“奴婢见过大小姐。”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几分的哭腔。

苏瑾烟看见的和莲华看见的却还不一样,天色太暗,莲华只看见了红月哭得脸都有些发红了,苏瑾烟却看见了脸上有隐约的红肿,心下了然,叹了一口气,温声开口问道,“红月,你的脸怎么了?”

红月心里本来就觉得心虚,这会儿听见苏瑾烟一问,忙抬起手挡了挡脸,却没想到袖子从手腕上滑下去,那一小节手臂上,有藏也藏不住的青紫,大片大片的,让人看着都觉得心惊。

苏瑾烟的内心叹了一口气,在听见了红月说是不小心碰的之后,她微微的皱起眉头来,轻声道,“不小心碰的?是不小心碰到了你家小姐的手么?傻丫头,怎么就不知道躲呢?”

红月本来就年纪小,以往的时候有红萼在,虽然二小姐的脾气不好了一点儿,但是也从来都没有到自己的身上,这会儿闹成了这个样子,还是让红月委屈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看懂了苏瑾烟的意思,莲华叹了一口气,就开口道,“你这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的照顾自己呢?拿点银子出府去买点药,想来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吧?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遭这么大的罪?”

红月听见这一句话哭得更加厉害了,“我没钱了,我的钱都被我爹拿去赌钱了,我娘还让我给弟弟攒聘礼。”

苏瑾烟一听就皱眉,看了一眼莲华,莲华顿时就明白过来。拿出了一小块银子放进了红月的手里面,握紧了之后才道,“收好了,这是大小姐赏的。拿去买药吧,听话,以后会慢慢的好起来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啊,大小姐在就来找大小姐,记住了吗?”

红月看着手里面的银子,心跳有些快,这是二两银子啊。她是卖身的丫鬟,平日里本就是没有月钱的,侯府的管家人好,每个月给她们这几个大丫鬟一两银子,按理来讲在小姐身边伺候的应当是有赚头才是,可平日里那些伺候的活计都给了红萼了,她也拿不到什么。更何况,家里还有人需要照顾着,她每个月能留在自己的手里面的,也就那么一点儿而已。

但是现在大小姐不仅仅是关心自己,而且还给自己银子让自己去看病,红月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直接就跪在了地上,道,“奴婢谢谢大小姐,大小姐的恩情,奴婢没齿难忘。”

苏瑾烟却就只是摆了摆手,道,“你去买药吧。莲华,我们回去。”

等到了苏瑾烟的院子的时候,她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还没等开口呢,就看见司琴迎上来了,道,“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莲华觉得有些纳闷儿,不知道准备了什么,哪儿想着苏瑾烟点了点头,道,“莲华,你跟我走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司琴,带上东西,我们去父亲那。”

眼看着苏瑾烟远走的身影,莲华在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明明小姐也已经走了一天了,而且自己不过就是跟着而已,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倒是小姐,今天又被陈家的小姐威胁,又是去了趟二小姐那里的,现在又要往老爷的那边去,这一天天的可真是忙。琢磨了一下,莲华一头便钻进了厨房里面。

苏瑾烟出府这一趟,倒是知道了不少的消息,至少这一路上,所有人都在传着今天永和侯府门口两个人的事情。全京城简直都震惊了,永和侯府的庶小姐和三皇子府的步参将,一时之间成了京城里面最炙手可热的人物。虽然这两个人可能并没有什么可高兴的,但是这实在是足够作为谈资啊。

据说今天早上有人看见的时候,那步参将生猛的很,侯府的庶小姐趴在地上声声娇吟,让不少男人都春心大动。据说二人的那个姿势,让庶小姐的膝盖都给磨破了。

苏瑾烟这些消息能听得见,自然苏廉德也是能知道的,想来苏廉德想要讨好五皇子,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会让苏廉德好一顿心烦的。所以,她让司琴准备了川贝雪梨,刚好这个时候给苏廉德送过去。

苏瑾烟到的时候,苏廉德的确是在书房里面,让她进门的声音也十分的不善。等看见了人之后,苏廉德面上的不善就变成了几分的不解,倒是苏瑾烟主动上前来,将手里面的食篮放在了他的桌子上,道,“阿烟听下人说,父亲晚饭也没怎么用,想着给父亲准备了川贝雪梨,送过来了。这东西清心败火,阿烟多加了些糖,父亲尝尝?”

苏廉德喜欢甜的东西,这件事情也是苏瑾烟意外发现的,不过往日里为了维持一个父亲,一个一家之主的形象,苏廉德也从来都没有办法像是她们一样去买什么糕点来吃。于是这一次苏瑾烟特意差人告诉司琴,一定要多放一些糖。

果不其然,苏廉德在尝过了一口之后,面色便缓和了下来,看着苏瑾烟看了一会儿,却是叹了一口气。往年里他不喜欢靖安公主,自然连带着也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嫡女。更何况苏梓琳能说会道,还喜欢缠着他撒娇,两人年岁差的又不多,自然苏廉德的心思就都在苏梓琳的身上了,一直都没有怎么看着这个女儿。

等到了后来,被王氏养的十分懦弱的苏瑾烟他看着更加不顺眼,便是更加不喜。可是如今,倒是这个他一贯不怎么喜欢的女儿,反而是最贴心的。

他还听说,昨天夜里知道了苏安柔已经去了的消息的时候,这个女儿还直接就昏了过去,想想便多了几份的疼惜。苏廉德开口道,“为父知道你和安柔的感情好,安柔去了为父也很心痛,但是人死不能复生。阿烟啊,你身子原本就不好,也别太难过了,别伤了自己的身子。为父就这么几个女儿了,可别再出什么事情了。”

提起苏安柔来,苏瑾烟面上笑了笑,却没有接话,只是问道,“父亲还在为二妹妹的事情烦心?”

能不心烦吗,苏梓琳的姨娘是王氏,王氏后面跟着一个王家,他刚刚收了王家的三万两银票,现在总不好直接就把苏梓琳拖出去乱棍打死。可是这不乱棍打死,还能怎么办?丢人已经丢的全京城都知道了,他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见苏廉德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苏瑾烟也不追问,只是又舀了一勺川贝雪梨,面上满是担忧,“父亲平日里要操心朝堂上的事情不说,回了家还要和二妹妹的事情烦忧。父亲一定要好好照顾身体,父亲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可千万不能出了什么事情啊。父亲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让我们可怎么办?二妹妹年纪小不懂事,总是有办法的,父亲也要宽心。”

苏廉德看着自己的大女儿,突然心里就有些发酸,看了良久,却开口说了一句毫无关联的,“阿烟啊。你,叫为父一声爹爹,让为父听听。”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徐妈隐瞒的事情 苏瑾烟被他这一句话说的有些发愣,不过,却并没有问什么,只是张口,声音软糯,“爹爹。”

饶是有心理准备,苏廉德听见了这一句的时候,却还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没对自己的行为做出什么解释,苏廉德只是道,“来,阿烟,坐下陪为父说说话。”

苏瑾烟依言坐下下来,主动同苏廉德开口道,“爹爹也不必太过烦忧,祖母那边阿烟已经差人送了些清热解火的东西过去,想来祖母也并未被昨日盗窃之事吓到,母亲的院子里虽说也是被翻得一塌糊涂,不过好在人都没有什么事情。奴婢们收拾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父亲不用因此而觉得烦忧。”

苏廉德听着就觉得有些惭愧,昨天府上被盗了地方不止一处,而且安柔的事情也不算是什么小事。可是他不仅仅没有问问自己的妻女母亲有没有受到惊吓,甚至连苏瑾烟那边都要过来安慰自己的。一时之间面上一片愧色,轻声的叹了一口气,苏廉德道,“昨天的事情太多了,今天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为父一时之间……”

见苏廉德叹气,苏瑾烟也没紧跟着问下去,就只是笑了笑。她知道,就算是这个时候,苏廉德心里还是有些偏向苏梓琳的。巫蛊的事情要的就是苏廉德一时的气急攻心,恐怕王氏已经同他解释过了什么,苏廉德不相信也是正常的。要不是有今天早上的事情,恐怕只不过就是说上苏梓琳两句,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最多,也就是关上几天禁闭。

看着苏廉德放下了手里面的勺子,苏瑾烟想了想,开口宽慰,“父亲,阿烟知道您心情不好。毕竟这么大的一个侯府,被人偷了不止一处传出去未免有些难听。可是父亲,人都没有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您上火也没什么用,祖母还会觉得担心,您还是消消火,事情总是会解决的。”

“你二妹妹一心想要嫁给那个什么都不是的步祈冬,”苏廉德说话说得有些不悦,“也不知道那个步祈冬有什么好的,我永和候苏廉德的女儿,怎么就看上了那样的一个人。”

苏瑾烟依旧是不动声色,只是道,“二妹妹嫁给一个参将,的确委屈了些。只是今日之事已经发生了,恐怕以后…二妹妹还是晚些嫁人,避避风头吧。”

本来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苏瑾烟话里面的意思,但是听起来却没有半点偏向那个参将的意思。苏廉德再不做他想,只是叹了一口气,道,“就算是避过了风头又能怎么样?这事情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还能有什么退路?”

苏瑾烟沉默无言,没接话。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苏廉德才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好像问苏瑾烟有些不合适。干咳了一声,就主动转移了话题,问道,“我听说,你和步祈冬之间的关系也不浅?为父记得,之前好像从步祈冬那边听他提起过你的名字?”

那是听过的关系么?苏瑾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暗道,若是她没有重生回来,那么如今的步祈冬已经是她的夫婿了。说来倒也好笑,当年她的事情还没闹到人尽皆知,苏廉德便迫不及待的将她嫁给了步祈冬。但是如今反而是两情相悦,苏廉德却说什么都不愿意了,看来这两个女儿在苏廉德心里面的位置,一看便知。

“父亲是在和阿烟开玩笑?”苏瑾烟的面上带着不解,“阿烟如今已经是有了婚约的人,本就不能同外人牵扯不清。在还没和端王世子定亲之前,阿烟和齐公子有婚约。即便是没有的,阿烟又怎么会和一个外男相识亲近?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祖母的寿宴上,后来虽说是见过几面,却也没有什么关系。上次见到步参将,似乎是在三哥的身边。”

苏瑾烟一句不能和外男相识亲近说得苏廉德脸色有些发黑,倒不是针对苏瑾烟的,只是觉得,如果苏梓琳也能有这样的觉悟,是不是事情就要好办多了?

倒是没有接着和苏廉德说下去,反而是起了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转过头来对着苏廉德道,“父亲,天色已经晚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阿烟就先回去了。”

苏廉德往外看了一眼,可不是么,天色都已经擦黑了。点了点头,叫了外面的小厮进来,吩咐道,“将大小姐送回到院子里面去。”等转头看着苏瑾烟的时候,口气就温柔了不少,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让下人看看屋子里面缺了什么,报到公中,为父给你补齐了。尤其是端王府的聘礼,数额不小,可别出了什么差错。”

“阿烟先谢过父亲了。”苏瑾烟面上带着乖巧的笑意。

天然无害的表情是在进了自己院子里面的屋子的时候才卸下来的,苏瑾烟面上一片冷色,却也不同什么人说话,只是将桌子上面的书给拿了起来,认真的翻看着。司琴没打扰,直接就退出去了,却在门口撞见了刚刚准备进门来的徐妈。徐妈的手里面拿着准备好的小糕点,都是苏瑾烟喜欢吃的。

见了司琴出来,徐妈觉得有些纳闷儿,问,“小姐歇下了?”看着司琴摇头,徐妈直接就敲响了苏瑾烟的门。

等徐妈走了之后,苏瑾烟的书也看不进去了,只是微微的眯着眸子,看着桌子上面的那一盘糕点。都是她喜欢吃的,还没有重样的。只是如果不是徐妈拿进来的话,苏瑾烟可能会觉得更加好吃。看了一会儿之后,苏瑾烟打了个哈欠,便直接想要过去拿一块糕点放进自己的嘴里,还没等实施呢,就听见了一个阻拦的声音,带着几分的急切,“不能吃!”

苏瑾烟有些发愣,却还是把糕点放下了之后才转身看向来人,问道,“有什么不能吃的?怎么?你想吃?那我留给你。”挑了挑眉头,苏瑾烟直接问道,“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你那边没有什么事情了?”她隐约记得玄天策是说过的,他有什么事情要查来着,可是今天这天才刚刚黑下来,以往玄天策都是要接近亥时末才会来的。

“今天比以往更想你。”玄天策说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在说话的时候直接就靠近了苏瑾烟抱住了她的腰,毫无羞耻心地开口道,“我现在每天离开你的时候都像是人潜往水下,离开你越久,我就觉得自己的生命越艰难,恨不得时时刻刻的把你绑在身边才好,你说这可怎么办?”

然而今天的苏瑾烟却完全都不吃这套,面色有些冷淡,拍了拍他埋在自己腰间的脑袋,道,“你要就是来找我贫嘴的话,那你松手,别耽误我看书了。我还有很多东西都没看完呢,别来耽误我时间,我明天还有事的。”

从来都没有遭受过如此打击的玄天策有些发愣,不过却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嘴角微微的勾起来,玄天策依言松开手,坐在轮椅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坐回去重新拿起了自己的书,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交代了自己来的正事,“花已经醒过来了,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今晚大概就回去了。花颜那丫头照顾着花,问了一下你什么情况,知道了之后险些跳脚。她说你没了她果然会遭遇危险,闹着要回来跟着你,不过我看她伤口还没完全好,就没让她来。”

苏瑾烟点了点头,目光却是感兴趣的挪了过来,道,“花没事了就好。花颜那个丫头,伤没好之前不要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能回丞相府了就好,要不然恐怕嫣儿也是要觉得担心的。你身上还有那么多的毒,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别再出了什么事情了。对了,阿朵要找的人有没有什么消息?”

听见这个,玄天策倒是摇了摇头,道,“阿朵的画像已经很写实了,之后我已经让人发布下去了。只要这个人在京城,不出半个月,肯定会有结果。我现在怀疑,阿朵姑娘要找的人,和这些事情是有关系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把人给找到,我欠了阿朵一个很大的人情,肯定是要竭尽全力的帮她的。”苏瑾烟嘴上说着,目光却又回到了自己的书上面,就像是玄天策对她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一样。

玄天策也不恼,只是依旧看着她,道,“花让我给你带一句话,谢谢你的那本书,他看了之后很受启发。说等过一阵子,他要给你个惊喜。”

得到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回应之后,玄天策终于发现那些事情挑不起她的兴趣,便直奔主题,“我今日来,是因为之前你让无欢去查的事情有了结果,我不放心,自己过去看了看,现在来跟你说。”顿了顿之后,他问,“你不是想知道徐妈怎么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玄天策,你还敢娶我回家吗? 提起徐妈的时候,苏瑾烟愣了愣,随即才将手中的书翻过了一页,道,“你先别说,让我猜猜。”顿了顿,才慢条斯理地道,“应当不是求财,也应当不是为了寻仇。不是为了什么目的的话,说吧,你们查到了什么?徐妈因为什么被人给威胁了?”

玄天策一双眸子眨了眨,虽说并不觉得意外,但是还是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被人给威胁了?”他就知道他的小娘子聪明得很,不是那么简单的就会被人给算计了。只是…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求财的话,徐妈胆子小,不会这么铤而走险。若是寻仇,徐妈早就可以下手了,不用等到如今。徐妈如今有儿有女,自然是别无所求。仔细想想看,徐妈已经在我身边十几年了,能让徐妈不顾情意对我下手,也就只剩下至亲之人被人威胁这一条路了。”苏瑾烟看似是翻看着书页,实际上心思却完全都不在上面,她的心觉得有些疼,毕竟那是徐妈啊。

那是从小就在她的身边的徐妈,甚至要比顾书青在她身边的时间都要长。她的奶娘早就已经不见了,一直陪在身边的人都是徐妈。换了谁背叛她都能眼睛都不眨,但是独独有这么一个徐妈,哪怕对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她都觉得心痛的无可附加。有一件事情苏瑾烟没和玄天策说,徐妈前生是能拼上性命来保护她的,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就背叛她。

“聪明。”玄天策绕到了她的身边去,伸手拧了一把苏瑾烟的鼻尖,道,“所有人。”见苏瑾烟看过来,他道,“徐妈一儿一女,算上女婿媳妇外加孙子孙女以及一个外孙子一共七人,前不久这七人在一夜之间默契的销声匿迹。问起其他的邻居,都说是出门旅行之类,并并没有什么人知道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无欢查过,这两对夫妻生活虽不算是贫瘠,但也并不富有,不可能无故出门。再细查一番,无欢在徐妈的房间里面发现了这个。”

说着,玄天策便将手里面的一个信封拿了过来,放在了苏瑾烟的手上,“是封威胁信。信上的大概意思就是告诉徐妈,所有人都在他们的手上,如果不动手的话,这些人的性命堪忧。按照信上的说法,应当是还附有一个能够证明的信物。无欢还找到了给你下药的纸包,交给花看了看,确定了是慢性毒药。看纸包大小的剂量,应当时间是在半年左右。”

苏瑾烟粗略的看了一眼手里面的信,然后便抬头来看他,淡声问道,“所以现在人呢?有没有什么信物?如果只是说的话,恐怕徐妈并不会相信我。”她心里清楚得很,玄天策能这么冷静的同她说这件事情,就说明已经将人给找到,而且救出来了。不然不会是用这种轻松的口气,所以她也不惊讶,只是坦然的要着能和徐妈摊牌的信物。

那种不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玄天策心里有些奇怪,不过却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簪子一个玉佩来交给了苏瑾烟,道,“簪子是女儿的嫁妆,玉佩是儿子成人礼用的。”话说完了之后,玄天策还是觉得担心,忍不住问了一句,“瑾瑾,你没什么事情吧?”

苏瑾烟给的回应却是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了?”说着便仔细的端详了一番信物,笑了声,微微的摇了摇头道,“这簪子是我娘给徐妈的,当年听说徐妈的女儿要嫁人了。我娘特意买了个簪子来,说是当成贺礼,还给了不少的赏银。玉佩是我给的,当年苏廉德随手送给我的玉佩,我觉得不喜欢,听说了徐妈家的小哥哥不久之后就是成人礼,正好进府来遇见了我,我就给他了。”

“如今看来,当真是嘲讽。”苏瑾烟将那两个东西放在了手边,轻声说了一句之后便再也没有看过一眼,只是低头接着看自己的书,嘴上和玄天策说着,“现在时间还早,你教我武功我们有了动静的话,娘那边会听见,再等一等。糕点和茶水都有,你自己动手,我看一会儿书。”

然而玄天策哪里是那么能耐得住寂寞的人,绕过去握住了苏瑾烟的一只手,低声道,“今天不学了,瑾瑾,你好好歇一歇。昨天晚上闹腾了那么晚,今天这么早就醒过来了,肯定很累。”

“不教我了?”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目光看了过来,看了玄天策那张脸看了一会儿之后,脸上却现出了几分的坚定来,道,“既然你不教我武功,那你就先回去吧。愿意在这也行,别耽误我看书了。这本书我看了好几天了,早就应该要看完了。”说着话的时候,苏瑾烟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却还是固执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翻看起了那本书。

总算是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他皱起了眉头来,今天的苏瑾烟起了个大早,随后就是在苏廉德的面前去揭穿苏梓琳的巫蛊娃娃,之后是去了丞相府上。据说,还被陈家的那个姑娘给威胁了,回来了又是马不停蹄的到苏廉德的院子里。等回来了之后又是一直在看书,一直到了自己来的时候,都没有一点的闲暇时间,似乎是忙碌的不行的样子。

她有些太拼了。

心知是因为苏安柔的事情将苏瑾烟给刺激到了,玄天策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想要开口说出来的话张了张口,却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虽然说现在看起来有希望,可是还是失败的可能性大一些,与其让苏瑾烟怀抱着希望再失望一次,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他叹了一口气,强硬地将苏瑾烟手里面的书给拿走了。

见苏瑾烟的眸子瞪了过来,他是稍微想了一想,才想起了一个话题来,“瑾瑾,上次十五的时候,我记得你同我说。你是有前生的记忆的?那个时候我都没能听清,瑾瑾能不能再跟我说一次?”他那个时候就觉得很在意了,苏瑾烟说的不像是假话,隐隐约约的听见了苏梓琳的名字,可是他却没能听清。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总会错过去,加上他有些疑虑,于是就没能问出口。

听见他问起这个来,苏瑾烟也是一愣,却没问他什么,只是沉淀了一下思绪之后,便开口道,“前生的那个记忆里面,我怯懦,胆小,没有主见,坚信女子无才便是德。就在这一年里面,我祖母的寿宴,我却被苏梓琳和王氏给算计了,传出了我和七表哥滚上床的传言。哦,也不算是传言,的确是七表哥什么都没穿的在我床上和我一起被发现了。”

“然后我被齐家退婚了,名声一塌糊涂。我想去湖边跳湖,却遇见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步祈冬,我当时身上有你们宫里的那个什么散。步祈冬对我安慰了很久,我的清白糊里糊涂的就给了他。祖母对我很失望,父亲也不想理会我,在步祈冬来向我父亲求亲的时候,苏廉德直接就答应了,我连及笄礼都没来得及办,就被侯府送到了步府去。”

“我以为步祈冬是个好人,我有个好归宿,看起来也的确是那样的,唯一不顺的,就是没用上多长时间,娘就去世了。侯府给出来的消息是病逝,我也没在乎,也没回来看过一眼。而在步府里面,因为我第一夜没有落红,所以被步祈冬的娘好一顿为难,甚至差一点就将我扫地出门了。”

“后面的事情也不用详细说,为了跟上步祈冬的脚步,我开始努力的看书学东西,开始给他出谋划策,用我的嫁妆给他铺了一层层往上爬的路。等到了几年之后,步祈冬终于在一次出征之后,爬上了大将军的身份。而那个时候的我,刚刚生了一个孩子,就等这步祈冬回来,让他给这个孩子起个名字了。”

“可是。”苏瑾烟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是苦笑了一下,道,“我却没有想到,我在家里等了几个月,等来的确是带着我二妹妹一起回来的步祈冬。苏梓琳肚子里面也有个孩子,我身边的侍女说我偷人,我被那两个贱人将孩子生生扔到了地上摔死。而在临死之前,苏梓琳还找来了不少的人,对我做了一些事情,才把我扔到了郊外去,喂野狼了。”

“一点都不精彩的一个故事。”苏瑾烟说到了结局的时候面上带着自嘲,“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傻女人,为了假的爱情和亲情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对那些真正对自己好的人视而不见,最后落得了一个悲惨结局的故事。”

苏瑾烟的故事讲完了,看着玄天策发现玄天策有些发愣,她倒是笑了,笑的也不知道是释然还是自暴自弃,她开了口便问,“事出反常必有妖,怎么样,玄天策,你还敢娶我回家吗?”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对不起,是我来的太晚了 然而玄天策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闪躲或者惊骇,反而是出乎意料的面上一片悲伤之色,连眼中都带着几分的愧疚,见她说完了,才转动了轮椅到了她身边。苏瑾烟还没等说什么,就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人抱在了怀里面,熟悉的味道将自己包围,正奇怪,就听见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哀痛,“对不起,是我来的太晚了。”

听见这一句话,让苏瑾烟顿时就是鼻尖一酸,好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眼泪差点就止不住了。等再抬头的时候,苏瑾烟的面上带着笑意,抽了抽鼻尖,对他道,“你还不走吗?我要看书了,你在这里会很无聊的。”若说唯一能看出端倪的,便是眼周是有些发红的。

玄天策眉头一挑,霸道的将她手里面的书直接给放到了一边去,箍紧了她的腰,干脆耍赖道,“不走,你也不能看书了,好不容易才能见你一面,瑾瑾要陪我。”分明昨天晚上才见过面,可他这话说的就是理所当然,而且一点儿都没有什么愧疚感。

苏瑾烟的性子要强的很,如果他直接说是因为担心她的话肯定会被不放在心上的一笑而过,还不如用一些更加直接的方式。也不说的,反正他耍无赖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他也早就知道苏瑾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虽然他觉得努力的苏瑾烟很好看,但是站在他的角度来说,就算是苏瑾烟什么都不做的,只要能幸福的活下去,他就也已经满足了。

苏瑾烟白了他一眼,却是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只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才道,“好好好,陪你。那三岁的景景,你要我陪你做什么呀?”

自己的心愿满足了之后,玄天策笑得当真如孩童般灿烂,说出来的话却让苏瑾烟倒抽了一口气,“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刀山火海对我来说都是每分每秒都应该要珍惜的时间。”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苏瑾烟抬起手就敲了一记他的脑袋,对上了他委屈抬起来的眸子道,“三岁的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是谁把你给教坏了?我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怎么能教坏三岁的小孩子呢!”

玄天策有几分哭笑不得,到底是自己说自己三岁的,干脆就嘴一扁,委屈的一副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当真用孩童般天真的口气道,“你怎么能打我?你打得我好疼的,我要哭了!你欺负小孩子!”

苏瑾烟失笑,抬手揉了揉自己刚刚敲过的地方,“那我给你揉一揉好不好?揉一揉就不疼了。”顿了顿之后,苏瑾烟想了想,道,“要不,你带我去看看花吧?”见玄天策的目光微微的眯起来了,她叹口气解释道,“毕竟花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也觉得有些愧疚,你让我看一眼,我还能安心一些。”

“当着我的面说要半夜去找别的男人。”玄天策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却还是将她抱紧了怀里面,趁机在她唇上偷香了一口,道,“就这一次,下次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要生气了。生气了我又拿你没办法,就只能去找花和影撒气了。”

对他这种孩子气的行为十分的无奈,苏瑾烟点头道,“好,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没用上多久,苏瑾烟就到了自己曾经去过一次的丞相府里面。不过上一次去是秦嫣邀请的,在内院里面,却是没有什么机会能进男子的院子的。这一次进来了之后倒是有些惊讶,像是为了符合秦炎沾花惹草的身份一样,院子里面树不算是太多,花花草草的倒是不少。秦炎的院子里面守夜的小厮早就已经被玄天策给放倒了,此刻苏瑾烟便毫不顾忌的在院子里面四处看着。

还没等伸手碰到一株看起来就很名贵的花,苏瑾烟就感觉到了一股子的劲力从身后而来,头也不回,俯身便躲过了那劲力。苏瑾烟脑子一转,抬手就对着对方的心口攻了过去,果然,刚刚碰到就听见对方闷哼了一声,随后便退了回去。

刚一转身,就听见了花抱怨了起来,“我说主母,我可是个病人,就不能下手温柔一些吗?这就是我反应快,要是我反应慢一点儿了的话,估计主子就要当场给我收尸了,主母,那主子可就失去了一个得力助手啊。”

“你能因为她让我给你收尸,那也没有什么留着的必要了。”在一边的玄天策接了一句,苏瑾烟看过去,就看见他的面具又出现在了脸上。不过这并不妨碍能听出来玄天策话里面的几分笑意,显然只是也开了个玩笑的。

“主子。”花的口气十分的沉重,道,“你和主母是来组团欺负我的吗?”

“那倒不是。我和瑾瑾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说你死不了,瑾瑾不相信,想来看看。”玄天策接了一句,随后便到了苏瑾烟的身边,伸手就抱住了苏瑾烟的腰,仰头道,“瑾瑾你看,我都说了我没骗你了,他没个几百年是死不了的。”

这个姿势在花的面前多少有些难为情,苏瑾烟推了推他,却没有什么反应,便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没理他,只是转头对着秦炎道,“那天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的话,恐怕我和安柔如今是一个下场了。你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地方,你就说,我会尽全力的。没有你,我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大恩不言谢,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开口就是,我不会犹豫的。”

秦炎眨了眨眸子,倒是十分不放在心上的笑着摆了摆手,道,“主母这话说的太严重了,本来保护你就是我的任务,我让主母受了惊,道歉都来不及呢。没什么好谢我的,再说了,你看我现在不是还什么事情都没有么?我说主母,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那本书就送给我了呗?”

他从苏瑾烟手里面得到的那本书,可是不知道多久之前,一位去的很早的皇后传下来的,那是多少学医的人用寿命换都愿意的。他和他师父都想要,可是他师父找了几十年都没有能找到,如今就在他的手里面了,他能不激动么?不过,他倒是也知道那本书有多贵重,说出来的时候也不过就是开玩笑一般的意思。

然而却看着苏瑾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同他十分认真地道,“好。送你。”

秦炎顿时就瞪大了眸子,什么话都没说,一阵风似的就跑进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面就已经拿着了那本书了,指着问苏瑾烟,“主母,我说的是这本啊?这本书啊?真的送给我了?”

“送给你了。”苏瑾烟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反正我也看不太懂,在我手里面暴殄天物了,既然你能看得懂的话,那送给你也没什么。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上面有有用的东西的话,你一定要把玄天策的腿给治好了。”

苏瑾烟只觉得自己腰间的胳膊一紧,却没有低头,就看见秦炎面上也是一片认真之色,“主母放心,就算是主母不说,属下也一定会将主子的腿给治好的。”

这话音刚落,秦炎面上的认真就不见了,变成了一片护短的神色,将手里面的书直接就放进了怀里面,死死的护着,道,“主母,这可是你说的,送给我了,不能反悔啊!以后你要是想要回去,我可说什么都不会给的!就算是你让主子来抢,我也绝对不会给的了!以后就是我的了!”

苏瑾烟失笑,转头对玄天策道,“我想要回来了。”

玄天策也配合的点了点头,道,“这么好的东西给他确实是浪费了,我帮你抢回来?”

“不太好吧?毕竟我都给了。”苏瑾烟面露难色,“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对你的名声有影响。”

“没事,这院子里就我们仨个,没能看见。”玄天策理所当然。

秦炎在一边看着这两个人说话真是哭笑不得,也不等两个人真的动手,便开口插话道,“主子你想想,等以后我死了之后这东西还是要给宫里的对不对?所以还是回到了你家的,就是在我暂存个几十年,主子你和主母也不亏啊!就别欺负我这个病人了,万一我能看懂了,然后把主子的腿给治好了呢?你说对不对?”

这两人还没等给什么回应呢,就听见远处有人打着灯笼过来了,还远远的喊着,“五少爷,您这边没什么事儿吧?”

秦炎眉头一皱,一边将两个人往屋子里面带一边扬声喊道,“没事儿,就是睡不着出来转转。这父亲也不给我派两个好看的丫鬟,一个个长得真让人倒胃口,行了,别过来了,本少爷要回去睡觉了。”说着还当真叹了两口气,像是真的觉得可惜一样。

等进了屋子关上了门,就看见苏瑾烟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自己,秦炎苦笑道,“主母您别这么看着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更何况,这整个丞相府都觉得我和七殿下的关系不一般,一个个看见我的态度那叫一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连父亲都给我把院子里面的丫鬟给换走了。你是不知道啊,换药的时候连想找个心灵手巧的丫鬟都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自己换了。哎。”

苏瑾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着玄天策道,“你别说,听着是挺惨的。连换药都没有人管,真是太可怜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啊?影呢?平时受伤了也这么可怜么?”

“主母,属下没有他那么蠢,不会让自己受伤到这个地步的。”然而玄天策还没等说话,就已经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从不知何处传来了。虽然是对着苏瑾烟说话的,可是话里面对着某些人的嘲讽显而易见。

“哎你这个人!又不是你受伤了我给你换药的时候了,怎么这么没良心呢!”秦炎对着空气不甘心的喊了一声,然后才转头来看着玄天策,抱怨道,“主子,你看看主母和影,一个个的都来欺负我。”

“可能是因为不如我长得好看吧。”玄天策却理都没有理会他,只是随口和苏瑾烟说着,“毕竟这么不好看的人,看着换药都觉得倒胃口。瑾瑾你呢?如果我受伤了会不会来给我换药?”

“乱说什么。”苏瑾烟皱了皱眉头,戳了戳他的头,道,“我会看着你不让你受这么重的伤的。”

秦炎在一边看着就是沉默,沉默了半晌之后终于不甘心的开了口,开口的口气如同被人抛弃了一般的哀怨,“主子,主母,你们两个是看我身体上受的打击还不够,所以打算在精神上再打击一下我的么?”

毕竟是在丞相府里面,苏瑾烟也没久留,确定了秦炎除了脸色苍白一些之外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了之后,就打算和玄天策一起离开了。不过临走之前,却被秦炎给叫住了,秦炎挠了挠头,颇有几分的不好意思,道,“主母,这两天能不能麻烦你来看看嫣儿?总那么藏在屋子里面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啊,我借着受伤的事情过去看了一眼,嫣儿就只是看了我一眼发现我没缺胳膊少腿的就又回去了。属下真是没办法了。”

提起秦嫣来,苏瑾烟脑子里面就想起来了一些别的东西来,过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却冷不丁的问了一句秦炎,道,“你知不知道南衣挺担心你的?”

秦炎一愣,却是笑了笑,道,“南衣是个好姑娘。”

苏瑾烟没说话,心里却是知道了个大概了。和秦炎道别了之后,就又回到了侯府去,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只是苏瑾烟落地了之后却没和玄天策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玄天策像是也有心事,也沉默了好一会儿,等到了苏瑾烟发现时间过去了很久,想要说话的时候,却对上了玄天策的眸子。

一时发愣,玄天策便先开了口,问话有些小心翼翼。

“瑾瑾,你是不是也很介意我是个瘫子?”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苏瑾烟是多聪明的人,只是愣了愣就明白过来他想要说的是什么了,叹了一口气,凑过去俯下身环抱住了玄天策的身子,头就搭在他的肩上,开口声音如同叹息,“如果我能早些遇见你就好了,你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难了。”

第二天苏瑾烟起了个大早,往外看了一眼,就看着起了风了。苏瑾烟一如既往的让司琴熬了药粥给老夫人送去,等苏瑾烟洗漱完了,司琴都已经回来了。苏瑾烟抬脚往顾书青的院子里面走,一边开口问司琴,“祖母怎么说?”

“劳阿烟挂心了,得阿烟的记了,”司琴一边回忆一边说着,“就是和往日里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那些话,哦对了,今天老夫人说了,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胃口不太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莲华听见了,直接就笑出声来,道,“老夫人这是念叨着我们小姐,药膳该换换样子了。小姐,奴婢也真是佩服你,天天给老夫人吃一样的,这换了谁也受不了啊。老夫人还顾及着身体,除了药膳什么都不吃了。”

苏瑾烟也笑了笑,她一直以来都让司琴做一样的,而就像是莲华说的,老夫人惦记着身体健康,虽然每天吃都要吃烦了,却还是天天吃着。然而,想起老夫人的事情,苏瑾烟就惦记起来苏安柔了,面色没一会儿便没了笑意,又低沉了下去。

那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却只是心里叹了一口气,也没能说出来什么来。她们也知道小姐现在心里难受,可是那毕竟是没了个六小姐,换了谁也不能那么容易就高兴起来啊。

然而她们不说话,苏瑾烟过了一会儿却主动开口了,“莲华,徐妈在做什么?”

莲华心里正琢磨着怎么能让小姐开心点儿呢,冷不丁听见这么一问,便开口道,“徐妈最近在琢磨着新的菜色呢,说看着小姐这几天胃口不好。对了,昨天小姐回来去老爷院子的时候,奴婢想着给小姐煮点儿甜汤,但是到了厨房的时候徐妈都已经准备好了,像是知道小姐要回来一样。不过后来小姐回来之后直接就回房了,也没能送过去,就直接倒掉了。”

苏瑾烟的步子一停,却还没等这两个丫头反应什么呢,便又重新抬脚往前走了过去。等到了顾书青的房门口之后,苏瑾烟上前去敲了敲门,喊了一声,“娘,阿烟来给您请安了。”

孙嬷嬷迎出来就看见了脸色有几分苍白的苏瑾烟,不由得就皱了皱眉头,拉着苏瑾烟便进屋来了,心疼得很,“小小姐哟,这风这么大,你怎么就穿着这么点儿衣服就出来了?这万一着凉了怎么办?莲华司琴你们也是的,怎么出门来都不知道给小小姐披一件衣裳?”

孙嬷嬷是往年里面叫着顾书青大小姐叫习惯了的,等到了苏瑾烟这边来的时候,时不时的就叫上一句小小姐。

苏瑾烟却笑了笑,摇头道,“孙嬷嬷,你别说她们了,是我不想穿。娘起了吗?”

“阿烟?进来吧。”顾书青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而苏瑾烟在往里面走的时候,司琴和莲华对视了一眼,却都有几分的愧疚。是她们没有注意到,失职了。

苏瑾烟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顾书青的面前摆着饭菜,正坐在桌前,见此便笑道,“如此倒是正好,娘,阿烟想着来跟娘蹭一顿的呢。”

“你这丫头。”顾书青点了点她的额头,看着她的脸色却又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眉头,“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是没休息好么?是不是心里还想着安柔的事情?”

苏瑾烟面上的笑僵了僵,随即却在低下头的时候散了个一干二净,“都已经过去两日了,这府上却还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娘,我没事,安柔也许如今这个结果,要好过在这侯府里面活着。希望她下辈子能投生个好人家,不要再经历这些了吧。”

说到了这里之后,苏瑾烟却也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抬起头对着顾书青露了个笑脸,然后道,“娘,阿烟今天来是想问问,娘的那个暗卫伤势如何?好些了没有?”

提起那几个暗卫来,顾书青就觉得有些晃神,不过却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她一直都没能想明白,那天晚上来人说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如果真的是皇兄的话,应当会直接说出来才对,难不成……顾书青每一次想到这里的时候就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思绪都收回来,她害怕那个结果。

无论是还是不是,她都对那个结果觉得恐惧。

苏瑾烟慢悠悠的放下了自己手里面的筷子,抬头对着顾书青道,“娘,今天阿烟想出门走走。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阿烟正好帮你带回来。”苏瑾烟开口说着,随后便给顾书青解释了自己出门的原因,“我想去看看嫣儿。娘还记得吗?丞相府的嫡女秦嫣,来府上住过的。”

顾书青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那是个好姑娘。娘没什么要你带的,你出去散散心就好。”她虽然知道那个姑娘的名声不太好,但是既然女儿愿意和对方交往,那她也没有什么拦着的必要。这个女儿清醒的很,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马车没过上一会儿就在丞相府的门口停下来了,芙蓉上前去送了拜帖,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小丫鬟跑出来了,问,“请问,是永和侯府的大小姐吗?”

“正是。”司琴回道。

那小丫鬟一听这话就福了福身,恭敬地道,“奴婢诗秋,小姐让奴婢前来迎接苏大小姐。”

苏瑾烟走下了车来,看着那小丫鬟笑了笑,道,“有劳。”随即转头对着芙蓉道,“你先去同丞相大人告一声罪。”

“苏大小姐这边请。”

诗秋领着苏瑾烟和司琴就走进了府中,一路往秦嫣的住处走去,苏瑾烟看着就忍不住的叹气,虽说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看见秦嫣住的这么偏,还是觉得心里有些难受。秦炎也说过,家里的人并没有什么要罚秦嫣的意思,那么也就是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秦嫣自愿的。

苏瑾烟正叹气,就看见诗秋的脚步停下来了,而停下来的地方,却是一个简陋的不行的小屋子。诗秋立在门外,对着苏瑾烟道,“苏大小姐,我们小姐就在里面,您请进吧。”

苏瑾烟正发愣,就听见里面悠悠的琴声传了出来。

诗秋看着苏瑾烟好一会儿都没有进去,心里也是有些心惊。前几天也有别人家的小姐过来看过,要么小姐不见,要么就是看见了这住处之后转身就走。如今这位苏大小姐是第一个小姐看着还挺高兴的,可别像是那些个小姐一样,看见了屋子之后转身就走啊。心里正想着,就看见苏瑾烟真的转身过来了,不由得心里有些心惊,还没等开口呢,就看见苏瑾烟捂着额头,道,“行了,你赶紧去通知你家的下人,还是把嫣儿原来的屋子给收拾出来吧。这是个什么地方啊。”

话说完了之后,苏瑾烟也没再理会外面的人,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然而在进门的时候,苏瑾烟却有些发愣,她原本是想着,在外面说话的时候秦嫣已经听了个差不多,她推门进去也无所谓,但是在看着秦嫣背对着自己,头发只是简单的在身后扎了一下,低头弹琴的时候,还是让苏瑾烟惊艳了一下。

“阿烟?”琴声随之而停,秦嫣回过头来看着苏瑾烟,面上倒是露了个笑脸出来,“你来了。”

口气沉稳的就像是已经等了苏瑾烟很久了,苏瑾烟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她。不久没见,秦嫣的模样还和之前差不多,但是眉眼之间却多了几份的沧桑之色,看着自己的目光里面,也都是对一切都不抱有期待的淡然。苏瑾烟微微的皱眉,她看着秦嫣的时候,怎么觉得和看着最开始的顾书青一样,像是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希望了呢?

“阿烟?”见苏瑾烟不说话,秦嫣便皱起了眉头来,想了想,倒是想起来了一件事情来,不由得就叹了一口气,道,“南衣来时,差人给我送过信,说是你家出了大事。听说,你那个三妹妹出了事情?阿烟,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你也出了事情,再让人担心了。”

苏瑾烟这才回过神来,伸手就拉住了秦嫣的手,低声道,“我的事情不碍事的,可是你,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回来了之后就住到了这里来了?”

“说来话长。”秦嫣笑了笑,面上一片淡然之色,却是挣开了她的手,给她倒了一杯茶,问道,“阿烟,你怎么会来看我的?”

苏瑾烟却不让她就这么转移话题,依旧顺着开口道,“我记得上一次你从我家走,是我七哥送你回来的……那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然而在提起了顾轻绍的时候,秦嫣的面上却显然是怔住了,往前走的脚步也不走心,一个没注意,便撞到了桌子上,茶杯落在地上摔的清脆。秦嫣一愣,却是转过身来,低声道,“弹琴久了,手连杯都拿不住了。阿烟你可别笑话我。”

见秦嫣就是不肯说话,苏瑾烟却直接就一把拉住了秦嫣的手,直接就往外走,“你不说就算了,但是,我绝对不能让你在这个屋子里面住下去。你就在这住着,委屈了自己又能怎么样?除了我们觉得担心你,别人都等着看乐子呢,你就这么好心让他们看着高兴?”

秦嫣被她突如其来的一下子有些吓到了,下意识的就想要挣扎,却没能挣开苏瑾烟的手,只觉得她看着虽然是瘦弱,但是手上的力气却大的很,只能开口低声的哀求,“阿烟,别,别…”

苏瑾烟哪里管她,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看见还站在外面的诗秋之后便皱了皱眉头,道,“刚刚不是跟你说让你收拾东西吗?怎么还愣着,快,将你家小姐的东西收拾一下,回院子里面去。司琴,你也帮个忙。”

“哎。”这两个丫鬟应了一声,诗秋也不管自家小姐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便欢快的进屋去了,抱起琴就出来了,道,“苏大小姐,抱着琴就行了,别的东西回去再置办!我给您带路!”

“阿烟,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我发过誓不出来的。”秦嫣挣扎不过她,苦苦哀求。自从在月夕宴上回来了之后,她就一直都没怎么吃什么东西,清心寡欲的也没出过门,人消瘦的厉害,苏瑾烟又是学了武功的,这一时之间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瑾烟哪里管她,只是拉着她,一路就跟着诗秋往回走。诗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是往人多的地方走,一路上丞相府的奴仆都看着呢,三五个聚堆叽叽喳喳的说话。苏瑾烟知道,这就是失势的下场,当年她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永和侯府的下人看见她也都是这个模样的。

苏瑾烟做的事情干脆利落,大家都看着呢,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丞相府。芙蓉刚从老夫人那边出来,正在丞相夫人那边说着话,就听见了这个消息。丞相夫人也顾不上她了,直接就问着那下人,“你说什么?嫣儿出来了?”

得到了确认了之后,才拉着芙蓉一路的往秦嫣的院子里面去。

“哎哟,我当是谁闹得府上鸡飞狗跳的呢,原来是我们仙风道骨的七小姐。不过七小姐,您不是说了,不出门了吗?”

听见这冷嘲热讽的声音,苏瑾烟便抬头看了过去,眼前就是秦嫣的院子,但是院子里面却是一片狼藉。再看一眼,就看见院子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看着年纪应当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苏瑾烟再看了一眼,便知道了,那应当是个妾室。

她虽说是不认得,但是诗秋却是认得的,上前见礼道,“奴婢见过十三姨娘。”顿了顿,诗秋起身来,看着那妾室身边的丫鬟,不屑地道,“怎么,彩翠,见到了七小姐,都不用见礼的吗?”

苏瑾烟多看了一眼,倒是认出来了,上次她来丞相府的时候,那个彩翠是跟在秦嫣身边的。听见这话就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可能所有人的府上都是这样子的吧,倒是也不介意。看了一眼秦嫣,发现秦嫣根本就没有理会那两个人,心下便了然,也没理会那两人,拉着秦嫣就往院子里面走。

“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说你永远住在那里不出来的吗?怎么,嫡女大小姐说的话也不算话了?闹出来那样的事情也不知道丢人,这要是我的话,一头撞死算了。”那妾室却不甘心就这么被忽略了,冷嘲热讽着。

“所以嫣儿是嫡女,而你只是个连主子都不算的姨娘。”苏瑾烟听不过去,冷声开了口,倒是笑了笑,问身边的诗秋道,“好狗还不挡路,丞相府的这是个什么品种的,怎么连这点事情都听不懂呢?”

诗秋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妾室什么时候受过外人的委屈,顿时就不干了,大声叫骂道,“你是哪儿来的贱蹄子,知不知道我是谁,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儿?啊!”

“十三姨娘,你要是不怕父亲生气,大可以叫的更大声一点。”秦嫣开口了,声音虽然不算是大,可是那女子却一副吃瘪的样子,手却捂着头的,忍不住回头看。

这一回头,就看见了刚刚骂着的另外一个人,秦炎身边跟着个小厮,开口道,“十三姨娘,你是谁这位姑娘不知道没关系,但是我还是好心告诉一下你这位姑娘是什么人吧。永和侯府的大小姐,靖安公主的亲女儿,当今圣上的外甥女,外加如今端王世子的未婚妻。开口之前最好好好想想,骂了人之后还有没有命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你自己不知死活无所谓,可别牵连了我们丞相府。”

那妾室看了一眼这三个人,知道今天是占不了什么便宜了,一扭身子就走了。

秦嫣看着自己的哥哥,好半天都没能说话,等到开了口的时候,却是皱着眉头就一句训斥,“你身上有伤呢不知道吗?大夫不是说你要静养吗?怎么跑出来了?今天风这么大,受风了怎么办?以后留下后遗症了我看还哪里有姑娘要你,你就等着一辈子孤独终老吧。”

秦炎笑嘻嘻的就凑过去了,一点儿刚刚和姨娘说话的认真样子都没有,“这不是还有妹妹心疼我呢吗,怕什么孤独终老。嫣妹你终于愿意出来了,别说是受伤了,就算是我要死了我也得爬出来看一眼啊。你可比我重要多了,我得看着你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才能甘心闭上眼睛啊对不对。”说完了,也知道秦嫣是打算骂他了,他也不停,转头对着苏瑾烟道,“大小姐,今天的事情秦炎记下了,多谢苏大小姐了。等之后,秦炎定会送上一份礼,聊表心意。”

“哎呀,五少爷,我们进去说吧。”诗秋一看就是和秦炎相熟的,开口插话道,“奴婢还抱着琴呢,可沉了。也不能让苏大小姐就在外面站着啊。”

“这么没有眼力见儿呢,还不快去帮着拿着。”秦炎拍了一把身边小厮的头,却是主动给这几个人推开了院子的门,“几位美人,请吧。”

一进院子里面,诗秋就觉得不高兴了,一跺脚,恨声道,“这群天杀的,七小姐不在,居然这么祸害七小姐的院子!”

说着话的时候,秦炎的目光也冷了冷,却主动招呼道,“还是进屋说吧,”顿了顿,便吩咐身边的小厮,“叫两个人过来给嫣妹好好收拾收拾院子。”

虽然外面是一片狼藉的,但是进门去的时候,屋子里面却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

三个人坐下去了,诗秋却左右忙活收拾了起来,司琴一看,主动便伸手去帮忙了。秦炎看着自己的妹妹,良久才叹了一口气,像是不经意间拉过了秦嫣的手,低声道,“嫣妹,当日是我做的不对了,可是你也不能这么对你自己啊。五哥做错了什么你直说,都是五哥的错,别这么惩罚你自己。你不知道,这么久以来,母亲和祖母都已经担心你担心成了什么样子,父亲虽然不说,但是也总是惦记着你的。”

苏瑾烟的目光在他握着秦嫣手的地方游移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只是看着秦嫣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嫣儿,不管是什么人做错了,你都不能这么惩罚你自己啊。”

秦嫣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将被两人握着的手都抽了回来,道,“都是我害你们担心了。”

还没等说上两句话,外面就传来了呼唤的声音,“嫣儿,嫣儿…”

听见了这个声音,秦嫣直接就站起来了,奔着外面就跑了出去,焦急的唤道,“娘!”

等苏瑾烟和秦炎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了秦嫣和丞相夫人抱在了一起,丞相夫人说着,“你这个傻孩子,怎么就能会这么对你自己啊?你让娘可怎么活啊?出来了就好,出来就好啊,以后可不准去那边了!”

秦嫣是丞相夫人的老来子,虽说是个女儿,但也是掌上明珠。而秦嫣也是丞相最小的一个女儿,却要比那些个庶女懂事的多,自然也是捧在掌心里面的,就更不要说丞相府上的老夫人了。

这母女两个抱在了一起,秦嫣也跟着掉眼泪了,“娘,都是女儿不孝,让您伤心了。”

“你就是个傻孩子啊!别人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你怎么就能这么沉不住气呢?再说了,娘和你父亲不是都说了相信你了吗,你心里想着什么娘都知道,听娘的话吧嫣儿,那不是你的良人啊,就别等了。”丞相夫人看见秦嫣的时候十分的激动,一时之间都没顾得上那门口还站着两个人。

“娘,这件事情我们之后再说吧。”秦嫣抹了一把眼泪,拉着丞相夫人,道,“五哥和阿烟还在这里呢。”

“秦炎见过母亲。”秦炎上前来俯身行礼。

“苏瑾烟见过丞相夫人。”苏瑾烟也跟着上前来行礼。

“起来吧,快起来快起来。”丞相夫人一把就将苏瑾烟给扶起来了,连带着还扶了一把秦炎,看着苏瑾烟便道,“我是知道你来府上的,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你将我们嫣儿给拉出来的啊。阿烟啊,要不是你,嫣儿还不知道要在那个鬼地方住多久呢。谢谢你啊,真是太感谢你了!”

“夫人言重了。”苏瑾烟的面上带着笑意,“我和嫣儿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秦炎自从丞相夫人来了之后,处境就有些尴尬了,一直都没说话,规规矩矩的在旁边站着,活像是个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的孩子。

他也的确是愧疚的,这丞相府上的妾室也不少,庶女更是不少。月夕宴出了那件事情之后,这府上的庶女们都聚在了一起,等着看秦嫣的笑话。就连那些已经出嫁了的,都找了借口回来了,结果苏瑾烟把人给接走了,等风头过了才回来的。

可是回来的那天,秦嫣却还是满脸的泪意,据说是被七皇子顾轻绍给送回来的。他当时还没觉得什么,毕竟丞相和丞相夫人都明白过来了是怎么回事,也没怪罪秦嫣。

可是一根神经的秦炎就觉得只要丞相和丞相夫人都不在乎了就没事了,却没想到本来心里就喜欢顾轻绍的秦嫣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心态大受打击,在回府的时候,被府上的几个小妾冷嘲热讽了一通,加上那些个庶女口无遮拦,说着什么断袖之癖,什么给丞相府丢人了之类的。

以往这些妾室说多了,秦炎也没在乎,他脸皮可厚着呢。哪儿想着等第二天就发现秦嫣让人在府上最远的地方建了个简单的茅草屋,直接就住进去了。怎么劝,都没人能把她劝出来。这几天更是严重了,连人都不见了,要不然,他也不能去找苏瑾烟说要帮忙啊。

侯夫人看着秦炎的样子也明白,她心里更明白的是,秦嫣之所以会这个样子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不由得便叹了一口气,对着秦炎道,“嫣儿已经没事了,倒是你,身上的伤可要好好的养着。你以后就不能收敛一些?怎么出去玩也能撞上山贼,闹了这么严重的伤回来?若是缺了什么东西,就报到公中去,不会缺了你的。等晚些时候,我差人给你煮点养身子的药膳送过去,以后可要稳重,知不知道?”

“谨遵母亲教诲。”秦炎俯身行礼,虽然知道这是丞相夫人在示好,却还是道,“既然现在嫣妹没事了,那秦炎就回去了。”

丞相夫人叹了一口气,“回去吧。”

虽说秦炎跑得那么快也让苏瑾烟好奇,但是苏瑾烟更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嫣儿你怎么一时冲动,就说一辈子住在那里不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肯定很费心思吧? 提起这个来,秦嫣抿着唇,不说话。倒是丞相夫人叹了一口气,面上都是心疼,“当闺女的这点儿心思,娘还能不知道吗?她说她不再出来了,若是出来,便再也不嫁人。嫣儿啊,你是知道了他不会娶你,所以才立下了如此的誓言,来断了自己的念想吧?”

苏瑾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摇头道,“嫣儿,你怎么能这么糊涂?你说的一时痛快了,让秦夫人担心你担心到什么时候去?再说了,嫣儿,你想嫁的人是我七哥吧?我七哥名声都成了那个样子了,你怎么就能心心念念的惦记着他呢?”

秦嫣心里面的事情被苏瑾烟冷不丁的抬到了桌面上来,顿时脸就羞得一片通红,支吾了半天,才道,“就算是我想嫁,他也得愿意娶我才是。”

苏瑾烟真是哭笑不得,秦炎和顾轻绍这两个名声这么不好的人,怎么也有这么好的姑娘喜欢?不思进取,喜好享乐,可是这两个丞相府的嫡女却都是声名在外的才女。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这么两个人呢?

见这两个人说着话,丞相夫人叹了一口气,主动站到了一边去了。

见此,秦嫣才小声的开口问苏瑾烟,“阿烟,你爱过一个人吗?”

这个问题问的苏瑾烟一愣,她爱过吗?当然是爱过的,前生她以为步祈冬对她好,便掏心掏肺的对他,将自己所有最珍贵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步祈冬,结果呢?至于今生对玄天策……她不知道自己爱不爱,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爱这个字再也不能简单的说出口了。

于是苏瑾烟就只是笑了笑,道,“嫣儿,等你不喜欢他的时候就会发现,他很丑,也很普通。”

“可能真的是茫然吧……”秦嫣苦笑了一声,面上的表情也不知是释然还是绝望,看着苏瑾烟道,“可是,阿烟,你知道吗,我爱他爱了那么多年。就算是他花名在外,我也只觉得这是他的保护,我去了解他,去熟悉他,去接近他,却从来都没有想到,我得到的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苏瑾烟顿时就皱起了眉头,顾轻绍说了什么,能让秦嫣觉得绝望?

“那天晚上,七殿下送我回来,我忍不住,向七殿下表白了我的心意。可是,七殿下拒绝了我。他说,他府中这么多年都不曾收过人,也更没有娶妻的打算。他说,既然我是丞相府的女儿,那就告诉我为什么吧。”秦嫣握着苏瑾烟的手渐渐的握紧了,声音更加虚无缥缈,道,“他同我说,他的一切伪装,甚至是我五哥在宫里面的表现,都是因为他们的关系。七殿下和我五哥两情相悦,却无法当着众人的面在一起,只能出此下策,却没想到竟然牵连了我。”

“他说了你就信?”苏瑾烟翻了个白眼,顾轻绍平日里贪恋美色,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大男人?他要是喜欢像是玄天策那样好看的男人也就算了,喜欢秦炎?别逗了。

虽说秦炎模样也不算是难看,甚至是十分俊秀的,但是要知道,秦炎平日里行为轻佻,留恋花月之地,怎么可能和顾轻绍两情相悦?不过苏瑾烟又琢磨了一下,冷不丁的想起来,好像前生顾轻绍真的是一直到死都没能和什么人在一起,孑然一身,死的时候身边陪着的,都是其皇子府的下人。难不成……?莫非秦炎在皇宫里说的都是真的?顾轻绍说的是真的?

“我当然不信。我只是觉得很伤心,毕竟七殿下就算是想要拒绝我,也不找这样可笑的理由。”秦嫣笑了笑,面容悲戚,看着苏瑾烟,一字一句道,“可是阿烟你知道吗?五哥之前一整天都不见了,回来的时候,是被七殿下给抱回来的。身上有伤,可是这两个人都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只说是出去玩不小心。但是,七殿下看着我五哥时候的模样,当真是像是在看着心爱之人,又心疼又懊恼。阿烟,我这十几年来心里只有这么一个男人,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喜欢的居然不是女人。”

“可是我不能恨他们,一个是我爱了十几年的男人,一个是我五哥,我连恨都恨不起来啊阿烟……”

苏瑾烟听着秦嫣说话带着哭腔,忍不住的就是一愣。一个是她最喜欢的哥哥,一个是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这两个人在一起,她怎么能不伤心,怎么能不生气?可是所有的伤心和生气却又无法发泄,只能这么虐待自己。

当真是觉得心里莫名其妙的,如果顾轻绍真的喜欢男人的话,那如果真的要顾轻绍以后继位了,大禹不就是绝后了?这个结果她前生可是一点儿都没看见的,刺激,真是太刺激了。就在苏瑾烟还在想着这件事情真实性的时候,却又听见了另外一个匆匆的脚步声,伴着几乎带着哭的呼唤,“嫣儿啊……嫣儿出来了……”

秦嫣一听见这声音,直接就转身奔着来人的方向去了,见到人,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祖母,都是嫣儿不好,嫣儿好想您。”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啊。”老夫人将秦嫣拉起来抱进了怀里面,也是老泪纵横,“乖孙女,出来就好啊。可别再回那种地方去了。”

苏瑾烟等着秦嫣和老夫人好好的说了几句话之后,才上前去对着老夫人见礼,道,“苏瑾烟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安康。”

“这是……?”老夫人这才注意到一边的苏瑾烟,面上不由得有些疑惑。

秦嫣笑着拉过了苏瑾烟的手,道,“祖母,这是永和侯府的阿烟,就是她,”秦嫣的面上带着几分的娇嗔,道,“不由分说的将孙女给拉出来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面上也见了笑意,而这会儿丞相夫人也上前来了,将老夫人扶了一把,道,“我们到屋里说话,外面风大。”

说话的工夫,几个丫鬟已经手脚麻利的将屋子里面给收拾干净了。而外面也在丞相夫人的丫鬟和秦炎叫过来的下人的忙碌下,渐渐的干净了起来。秦嫣的丫鬟是最开心的,因为这段日子气氛十分低迷,除了真的关心小姐的人,其他的都在幸灾乐祸呢。现在小姐振奋起来了,愿意出门来了,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等到进了屋子里面,秦嫣扶着老夫人便坐了下去,老夫人伸手摸着她的头发,叹气道,“嫣儿啊,我的好孙女,你这让祖母的心怎么好受啊。你那五哥就是一个不懂事的祸害,在那种地方乱讲一通污了你的清白,就是个混蛋!你啊,以后可怎么嫁人哟。”

老夫人只以为秦嫣所有的难过都是因为在宫里面的时候秦炎一通乱讲引起来的,丞相夫人看着就是叹了一口气,她心里是知道的,为什么秦嫣会变成这个样子。这要是真的是因为秦炎乱说话,那倒反而是好了。

“祖母,你别怪五哥了,五哥也是为了嫣儿好。嫣儿愿意今生不嫁,一直陪着您和母亲,祖母别嫌弃嫣儿才是。”秦嫣说着话,面上带着乖巧的笑意,她说的倒是真心话。一个是自己的哥哥,一个是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她不管哪一个都不想要伤害。

见老夫人皱眉,丞相夫人开口直接打断了老夫人的话,“母亲,嫣儿的婚事我们以后再说,现在那件破屋子,我们是不是先着人拆了?”

“拆!必须拆!”老夫人一提起这个来就有精神了,“给我拆的干干净净的!”

“拆了正好不给嫣儿留念想了,免得哪天想不开,嫣儿又住进去了。”苏瑾烟笑着接了一句,看着秦嫣调侃道,“万一到时候嫣儿的力气大了,我可就拉不出来了。”

丞相夫人也跟着笑,却是说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差下人去拆屋子了。

老夫人虽然面上也带着笑,但是还是看了苏瑾烟看了好一会儿,才叹息道,“你跟外面传言里的一点儿都不像。”

苏瑾烟听着也笑,“您也说了,都是传言。”

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倒是感慨一般的说了一句,“你同你祖母,长得可是一点儿都不像。你祖母可还好?自打她嫁进了永和侯府,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苏瑾烟眨了眨眸子,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笑着应了声,“托福,祖母很好。”顿了顿之后,又问了一句,“您和我祖母是旧识?”

老夫人点了点头,道,“她那样的性子可真是少有啊。温婉贤淑,当年她随父回乡之后,就和永和侯府定下了婚约,临出嫁之前,还在我们府上住过一阵子呢。那阵子她和我关系要好的很,只是后来,却都没怎么联系了。”

苏瑾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年轻时候的老夫人居然是这个模样的?

老夫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说到了这里,倒是面上露出来了几分的笑意来,“我和你祖母,是一起长大的。我小她两岁,可是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嫁过来了。但是那个时候,你祖母的爷爷去世了,你祖母的父亲就直接告老还乡了。等三年丧期过了之后,你祖母才从乡下回来,嫁给了永和侯。”

苏瑾烟倒是知道这些事情,只不过并不知道原来丞相府的老夫人和祖母居然还是旧识。她从来都没有提起来过,就连做寿的时候,都没听她提起过一句两句的。

老夫人说着说着,倒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可是她的命苦啊,婆婆太苛刻,她一年没怀孕,就给当年的永和侯纳了三个妾室。你祖母的性子柔和,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些东西,哪里能是那三个妾室的对手?那三个妾室先后有了身子,越发的嚣张起来了。你祖母被人欺负了,却也没什么地方说的,连我这里都没有来过。对了,她的娘家啊,在她没来了多久之后,就被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干净净,娘家的人,也死的死,逃的逃,都没了音讯了。我去看过几次,却每次都没能见面,哎。”

苏瑾烟一边听着一边记在心里,跟着点了点头,面上有几分愧色,“祖母似乎是不想提这些伤心事,所以都没有和我们提起来过。”

老夫人不觉有他,只是叹息道,“这些事情也的确是不应该再提起来了,你家祖母年轻的时候啊,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燕娘。那时候只有几个人知道,也只有几个人叫,估计现在,除了我这把老身子骨,都不会有什么人记得了。”

苏瑾烟十分有眼力见的给老夫人递上了一杯茶水,老夫人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了远方,悠悠地接着说下去,“燕娘那个时候啊…可真是个好看的美人。”

老夫人提起了这些来,像是觉得十分惋惜的,抓过了苏瑾烟的手,道,“好在你祖母有了你这么个好孙女啊,能安享晚年。”

苏瑾烟心跳的很快,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好在我祖母有了我父亲这样孝顺的儿子,现在祖母每天生活的都很开心,好得很。劳您挂念了,等回府的时候,阿烟一定会将老夫人的话转告给祖母的。”

老夫人点了点头,看着苏瑾烟就笑了,道,“你啊,和当年她的性子可太像了,阿烟以后是要嫁到端王府的?端王妃和你娘是旧识,一定会好好对你,你一定比你祖母有福。”

“祖母,怎么就拉着阿烟说这些陈年旧事?”秦嫣在一边搭了一句,她就是觉得苏瑾烟的面色有些不对,“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多少年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老夫人笑道,“祖母看着你和阿烟站在一块儿啊,就想起来了我们的当年了。这一看见了阿烟就觉得亲近,一时之间也就说了这么多了。烟丫头,肯定觉得我这个老太婆碎碎念的很烦了吧?”

苏瑾烟笑道,“老夫人说的哪里话,祖母不说,这些事情我们小辈也无从知晓。如今知道了,以后是会对祖母更好的。”

老夫人点头笑了笑,对苏瑾烟倒是很满意,道,“行了,老太婆看着嫣儿没事儿就行了,烟丫头啊,你们两个小年轻自己说话吧,老太婆就回去了。”环顾了一圈,老夫人又道,“你想吃什么,就让诗秋吩咐下去,缺了什么就和祖母说,一会儿啊,祖母就让人把你这院子里面的人给配齐了。”

“多谢祖母。祖母,等嫣儿之后再过去看您。”秦嫣笑着应了一声,便将老夫人给送走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苏瑾烟也没开口劝秦嫣什么,她虽然和秦嫣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是也知道,秦嫣看着虽然柔弱,实际上内心十分的坚定。认准了的事情,一般人是劝说不了的。不由得就叹了一口气,拉过了秦嫣的手,道,“嫣儿,我不求别的,你好好照顾你自己,可好?”

秦嫣笑了笑,道,“既然我已经被你拉出来了,再回去了才让人笑话。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好好的活着,虽然我不能嫁给七殿下,但是我愿意做七殿下和五哥身后最坚固的堡垒。爱不是占有,是成全。阿烟你不用替我担心,我会好好活着,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倒是你,你家二妹妹还欺负你么?”

苏瑾烟忍不住就噗嗤笑出了声,道,“嫣儿你真是在屋子里面待久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出门去听听看,可听不见再谈论你的事情了,都是在说,永和侯府庶小姐的大胆开放。”

“大胆开放?”秦嫣还真就不知道。

苏瑾烟抿着唇笑,道,“你今天有的事情要忙,我就先不给你说了,既然你自己已经想明白了,那我就不劝了。不过,你要对得起你自己爱的人。”苏瑾烟站起身来,“好了,既然你也出来了,那我就要走了。”

“阿烟小姐,都快到中午了,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诗秋听见了这话,便替自家主子开口留了一下。苏瑾烟将他家小姐给拉出来的,诗秋自然对苏瑾烟印象很好,开口的称呼也亲昵了许多。

“不了不了,”苏瑾烟摆了摆手,道,“我还有事呢。”

虽然不太明白苏瑾烟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但是秦嫣也没有硬要留。只是领着苏瑾烟往丞相那边走了一趟之后,就送走了她。苏瑾烟一出了丞相府的门,就直奔七皇子府。顾轻绍肯定是知道什么的,虽然秦嫣现在看着没什么事情,但是苏瑾烟知道,秦嫣心里还是有绝望的。她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不能去问秦嫣,就只能奔着顾轻绍去了。

然而在叩响了顾轻绍的大门之后,却发现人并不在府上。苏瑾烟无名火起,对着门房道,“给我派人去找他!我就在这里等,就算是他躺在什么女人的身上,也得给我拖起来!”

门房见是个女人,原本是不屑的,但是在问过了名字之后,顿时就恭敬了起来。一溜阿烟的就去找了管家,管家来的时候看见苏瑾烟,顿时就满脸笑的迎上来了,“是靖安公主家的表小姐,小的有眼无珠,有失远迎,还请表小姐见谅。请表小姐稍等,小的这就派人去找七殿下。”

苏瑾烟眉头一皱,道,“回来回来回来。你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吧,我自己过去,要不然也不知道他跑什么地方去了!”

“六殿下说今天要先去喝茶,然后会去欢馆……可是……”这欢馆可不是什么姑娘家能去的地方啊。

然而让管家汗颜的是,面前的苏大小姐甩袖就走,恶狠狠地念道,“大白天的去欢馆?最好不要让我到第二个地方去找他,否则,我硬要把这七皇子府拆了不可!”

管家抹了一把汗,心道这苏大小姐不是说性情温婉么?

就连给苏瑾烟赶车的车夫都有些提心吊胆,这大小姐从来对下人都是脾气好的没话说,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从丞相府出来就是怒火冲天的,和其皇子府的门房说了几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更是可怕。不敢多言,直接就驱车奔着苏瑾烟吩咐的茶楼去了。

连司琴和莲华看着都觉得心惊,等到了茶楼的时候,莲华主动下车问道,“今天七爷来过了么?”

那小二也算是熟悉的,见到是苏府嫡女的侍女,便恭恭敬敬,只是面上有些尴尬,“哟,这位姑娘您来的可真是不巧,七爷才刚走,这不,都没走上一炷香的时候。”

司琴觉得自己好像是听见了小姐一口银牙咬碎的声音……不由得在心里为七皇子祈求了一下平安。

往日里苏瑾烟到欢馆来都是走后门的,如今到了地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就大步走了进去,一时之间,倒是将门里面的几个女人都给惊住了。这门口的人都不认得苏瑾烟,更何况,这时候不到开门的时候,之所以会开门只是因为七爷刚刚来过,还没来得及关,可是这进来个姑娘家算是怎么回事?还没等想明白,就看见眼前这一脸怒容的姑娘家开口了,“七爷人呢?”

这一听见找的人,这些姑娘顿时就笑起来了,只是面上或多或少的都有几分的不屑,为首的那姑娘开口同身边的同伴道,“哎哟,咱们家七爷怎么又出去惹了千金的风流债了?怎么都找到这儿来了?”

身边的人也跟着附和,一边笑一边上下打量着苏瑾烟,道,“可不是么,也不知道是闹出了什么事情了,好好的姑娘家哪儿有来这种地方的?”

芙蓉和司琴都是从来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的,眼见着这个架势,不由得有些站不住了,哪儿想着自家小姐却还是冷着一张脸,道,“别唧唧歪歪的,给我把七爷找出来!或者把艳奴给我叫出来!否则,别怪我砸了你们店!”

“哟,口气还挺大,居然要找艳奴公子。”那为首的女子冷笑了一声,道,“这都是上门来第几个这么说的了?砸呀,有本事你就砸,砸了我们才正好换新的呢。哎哟小妹妹你可下手重一点儿,不然啊,这桌椅可砸不碎呢。你们说是不是,呵呵……”

女子们的娇小在听见了剧烈的抽击声之后戛然而止,突然的声响让几个人一哆嗦,再仔细看,就看见这个面容柔弱的女子,手持长鞭,面前的桌子还真就是给打碎了!苏瑾烟的眸子扫过了方才还在娇笑的几个姑娘,冷声道,“若是再敢给我叽叽歪歪的,别怪我心狠手辣,让你们和这桌子一个下场。”

外面闹出来了声响,老鸨终于露了面,却是一开口就是抱怨,“哎呦喂,这大中午的干什么呢?来人砸场子了啊?大中午的鬼哭狼嚎的,晚上还做不做生意了?哟,这哪儿来的姑娘啊?长得还真挺标致的……”

“妈妈,这可不就是砸场子的。”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上前挽住了老鸨的手,低声道,“那桌子就是让她给砸坏了的。妈妈,这是来找七爷的。”

“砸场子的?”老鸨的声调顿时就调高了,大吼了一声道,“我还没见过几个能在欢馆里砸场子的!来人啊!”

这话音刚落,附近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了一群拿着武器的彪形大汉,苏瑾烟叹了一口气,轻咳了一声。便面无表情的看着老鸨了,老鸨很快也意识到了不对,自己找来的人一动都不动,甚至连神色都给定住了。老鸨心里一紧,知道今天是来了个大神仙了,还没等想好要怎么说,苏瑾烟先开了口了。

“我是来找苏云绍的,找到人我就走,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好快一点。”

虽然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但是顾轻绍还是要多少顾忌一下皇家的颜面的,便干脆改叫苏云绍了。只不过,这事情只是一层窗户纸的事情。见老鸨没动,苏瑾烟气沉丹田,大喊道,“苏云绍你给我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去舅舅面前告状了!打你的板子!扣你的月钱!我看你还拿什么出来逍遥!你给我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让舅舅关你禁闭了!”

“小祖宗哟,可别介。”顾轻绍在她喊完了这几声之后,笑眯眯的就出现在了二楼的栏杆上,“好表妹,打板子倒是不怕,可别扣了我的银子关我的禁闭,没有美人看,表哥可是会死的。”

苏瑾烟一看见这张脸,干脆就将长鞭往他腰间一绕,拖着直接就往外走,“你别给我贫嘴,给我出来!”

“七爷我这桌子……”老鸨听见了这喊话,顿时就明白了眼前姑娘的身份,也不敢大声,只能小声的问。

“记他账上!”苏瑾烟中气十足。

顾轻绍笑眯眯的被拉着走,听见这话便回头去点了点头。只是却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随即,在脖颈上划了一下。那老鸨也是明白人,知道要保密,忙不迭的点头。

“我说好表妹,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在自己几乎是被甩上了马车的时候,顾轻绍还是没能忍住,摸了摸鼻尖。

司琴和芙蓉规规矩矩的和车夫一起坐在了马车的外面,车夫也不敢问去哪儿,就只能听着身边的两位姑娘指使,在京城里面乱转。

“我问你,那天你说你送嫣儿回府,你是怎么给我送的?”苏瑾烟开门见山,直接就问出口了,脸色发冷。

一听起这个来,顾轻绍面上笑嘻嘻的表情便不见了,道,“就那么送回去的,难不成,我还要将她抱回去?”

“正经问你呢!”苏瑾烟皱起了眉头来,道,“你送她回去,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没有啊。”顾轻绍看着窗外,随口说着,“她一切正常,我还找秦炎那小混蛋喝了几杯酒,我跟你说秦炎那个小混蛋啊,也不知道去哪儿搞得一身伤,要不是我看见了,估计就要死外……”

“我没问他!”苏瑾烟冷声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们现在在说嫣儿。你什么都没做是吧?那你知不知道,嫣儿发誓今生不嫁,今日之前都在府上盖了一件最偏僻的屋子,若不是我去了,恐怕一辈子都要住在里面了。你可知道,嫣儿同我说话的时候面上带着什么样的悲戚和绝望,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难道这些都不知道吗?”

顾轻绍听见这话,刚刚开玩笑的痞气就都不见了,面上只剩下了怔愣,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苏瑾烟都气笑了,“都是假的,我编出来骗你玩儿的,嫣儿面上才没有死气,我也没看见她一点儿生的希望都没有了。”

顾轻绍苦笑了一声,看着面前的苏瑾烟,心里却空落落的一疼,他冷不丁的去想,如果那天晚上的那些话,是苏瑾烟说的,多好?

“你看我干什么?”苏瑾烟眉头一皱。

“那什么。”一下子回过神来的顾轻绍偏过头去,低声对着苏瑾烟道,“阿烟,我知道你们关系很好,你帮我劝劝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吧。我不是她的良人,我也回馈不了她的好意,那天晚上我说的话可能是有些过分了,但是我真的不想耽误她。别人家的姑娘我不想去害,更何况是秦嫣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我不想因为我,害了她。”

“你!”苏瑾烟是真想骂他两句,只是,感情上的事情又怎么能是那么容易就能说得清楚的。

顾轻绍也没说话,只是脑子里面有些放空,有一个声音在说着,苏瑾烟,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欢馆撒泼的样子,多让人心动。

“停车!”他的出神被苏瑾烟给打断了,随后苏瑾烟将他一推,道,“下车!”

“啊?”顾轻绍被推了个踉跄,心里觉得莫名其妙的,刚刚还觉得让人心动的这个人,怎么突然就开始赶人了?

“别废话了赶紧下车。”苏瑾烟皱着眉头,直接就掀开了帘子,将他给推了下去,“回府!”

别看推下去的是七皇子,但是对于苏瑾烟的话,车夫可是老老实实的服从的。顾轻绍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马车绝尘而去,心道这丫头到底在干什么?将自己从温柔乡里面给拉出来了,就这么扔到了这里来?到底为什么外人会觉得她善解人意啊?

骂归骂,顾轻绍还得想办法回去,可是这往四周一看,却忍不住咂舌,京城里面还有这么荒凉的地方吗?

苏瑾烟回到了侯府之后谁都没理,一头就扎进了自己的书房里面,写写画画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等终于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是用晚饭的时候了,苏瑾烟抻了个懒腰,叫了一声人,便有人走了进来。

徐妈面上一片笑意,“小姐您总算是饿了,老奴还想着呢,这小姐要是再不吃点儿东西啊,身子可就受不了了。饭已经摆好了,就等小姐您了。”

苏瑾烟看着徐妈,看了一会儿,倒是才笑了笑,“让徐妈挂心了。”

徐妈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奇怪,却还没等她问出什么来呢,就看着苏瑾烟走了几步,离开了书房。便也没放在心上,跟着苏瑾烟就出了屋去。

外面当真是饭菜都摆好了的,苏瑾烟粗略的看了一眼,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一样不落。只是没急着拿筷子,苏瑾烟便挥退了一边伺候的丫鬟,只留下了徐妈。

徐妈心里就觉得更加奇怪了,这小姐从来都没有让自己留下来伺候着用饭啊,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发问呢,苏瑾烟先动了,拿起了筷子,每一样菜都夹了一点儿,又放了回去,淡然开口问道,“徐妈,这些菜都是你做的?”见徐妈点头,苏瑾烟才笑了笑,道,“徐妈做这些菜,费了很多心思吧?”

徐妈刚想说话,就听见苏瑾烟又跟了一句,“每天都要想着怎么给我下药,肯定很费心思吧?”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晚上好呀,小美人 听见了这个问话,徐妈直接就愣在了原地,看了苏瑾烟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家小姐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本来就是觉得有些心虚的,眼下这么直接问出来,徐妈的脸色顿时就苍白了几分,嘴唇上下翕动喊了一声,“小姐……”

除了这一句话之外,徐妈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自己心里本来就觉得心虚,眼下更是连撒谎都不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姐,终于问出口了这句话。

原本以为自己的心肠应该已经可以硬到了看见徐妈也不会心软的地步,但是在看着徐妈的这个样子的时候,苏瑾烟还是心疼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为想要速战速决还是担心徐妈会开口说出来什么反驳的话,苏瑾烟也没和她多说什么,只是抬手就将手里面的玉佩和簪子放了过去。微微的挑起了眉头,苏瑾烟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徐妈当真是没有辩解什么,只是扑通一下就给苏瑾烟跪了下去,道,“都是老奴对不起小姐啊……”

她本就没有什么想要隐瞒的意思,甚至,她每天都希望苏瑾烟能早些发现。每天都处在一种犹豫的状态里面,一边担心自己的孩子们,一边却又担心苏瑾烟。每天都活在一种煎熬之中,如今苏瑾烟终于发现了,她反而是觉得有些解脱了。

苏瑾烟哑然,看着面前的饭菜,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徐妈,就算是让我想破头,我也从未想过,你居然会背叛我。”她抬手拿起了面前的簪子,道,“我记着这簪子呢,是我娘买来的。那时候听说你女儿要嫁人了,娘还很高兴,说终于嫁了个好人家,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簪子送了,大婚那日,娘还差人送了贺礼过去。徐妈,你那个时候说什么来着?说光宗耀祖了,能被靖安公主祝福的婚事,这一辈子肯定是和和美美的。”

“还有这个。”苏瑾烟拿起了玉佩细细端详,道,“这个东西我还记得呢,是父亲送给我的。我听说徐妈你家的那个小哥哥快要成人了,又在府上遇见了他,手边也没有什么好给的,就把玉佩给了他。虽说对我来说不算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徐妈,对你们来说,也是很难得的吧?”苏瑾烟笑了一声,随后便转头看着这一桌子的饭菜,道,“徐妈,这许多年,我自认不曾对不起过你。”

“就算是青灵在的时候,我对你和莲华多有训斥,却也不曾做过什么违心之事。后来我赶走了青灵,虽说又召了司琴到了近前,可是却也不曾亏待过你。甚至我和她们说,你年纪大了,让你少操劳一些,想着让你安享晚年。”苏瑾烟合上了眸子,忍着眼角的酸意,长叹道,“可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徐妈这会儿也是满脸都是泪,一个劲儿的给苏瑾烟磕头,嘴里念叨的模模糊糊的对不起大小姐。别的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想要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那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不可原谅。她早就知道,在她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她的大小姐就彻彻底底的不会和她回到从前去了。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

苏瑾烟说不上是觉得心痛还是难过,只是觉得心里面带着几分的酸疼,等睁开眸子的时候,便又是那个苏瑾烟了。她叹了一口气,然后才道,“你的儿女孙婿都已经救出来了,等晚些时候,我让人领你过去。徐妈,我心是想要信你的,但你三番两次,我也无能为力。徐妈,多年情意在,这件事情我不会多追究你,但是我也不能留你在身边了。这些银子是给你的,足你安家立命,你……走吧。”

桌上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是苏瑾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此刻给徐妈拿出来,心里倒是也有些释然。只是…心里面的难过却是骗不了人的。徐妈愣在地上,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苏瑾烟没等她的回应,只是站起身来,离开了正厅。

走出门的时候苏瑾烟迎面撞见了莲华,莲华还有些奇怪,问了一句徐妈呢。苏瑾烟只是摆了摆手,却没有多说什么。

她已经没什么力气去和莲华解释了,也不想解释。如果徐妈不会再做什么了的话,她明日就找一个好听的借口,也算是善始善终。

希望徐妈以后能好自为之吧。

徐妈在苏瑾烟心里面的重要程度并不亚于苏安柔,但是却没有想到,最先背叛她的居然是徐妈。

苏瑾烟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来了,似乎苏梓琳设宴的那天,徐妈并没有跟着她一起去,但是,却安然无恙。只是自己太担心苏安柔了,便没有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那么多的事情,才造成了今天的结果。

因为家人都被威胁可能要比因为银钱什么好受得多,但是苏瑾烟自己知道,这不过就是安慰自己的一种说法而已,为什么徐妈遇见了事情之后,来第一个找的不是自己呢?为什么自己那么信任徐妈,但是徐妈却没有给自己相同的信任?

司琴觉得苏瑾烟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往正厅那边看了一眼,就看着一桌的饭菜苏瑾烟一点儿都没动,徐妈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在那掉眼泪,莲华在旁边一个劲儿的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往厨房去了。

倒是芙蓉不明白几个人的关系,看着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等司琴敲响了苏瑾烟的门的时候,听见苏瑾烟说话的声音十分的平淡,进门去了,就看见苏瑾烟坐在那里对着桌上写着字的纸发呆,见她进来,便开口问,“怎么了?”

司琴这才回过神来,忙把手里面的东西给苏瑾烟递了过去,道,“大小姐,奴婢看您一点儿没动晚饭,就准备了点儿您爱喝的甜粥,送过来了。奴婢知道小姐心烦,但是人是铁饭是钢,还是吃点儿东西吧。”

苏瑾烟有些发愣,看了一眼,苦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了,放在这吧。你回去休息吧,我……过一会儿就睡。”

司琴虽然担心,但是也没能多话,只是点了点头,就退下去了。

苏瑾烟心里惦记着秦嫣的事情,又总想着苏梓琳,还有秦炎的事情。

还有陈聪的事情,苏瑾烟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陈聪,毕竟陈聪的好妹妹还口口声声的和自己说,要自己以后等着。如果就这么抹过去了的话,她都有些对不起玄天策那张脸。

想起玄天策来,苏瑾烟又觉得心里有些发暖。

她曾经是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他好的了,但是玄天策就那么出现了,然后,也就那么给了她信心。

苏瑾烟突然就深呼吸了一下,脑子里面惦记着自己今生身边的这些人,越想就越觉得心里发暖。只有徐妈的事情,让苏瑾烟觉得有些无力。

她可以理解徐妈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自己至亲的人被拿去威胁,想来自己也会做这样的选择。但是苏瑾烟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前生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徐妈,今生却做出来了这样的事情。

苏瑾烟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个头绪,只觉得心里乱成了一团,倒是叹了一口气,将司琴拿进来的甜粥给端了起来。别说,司琴这药膳的手艺是见长。她这个院子里面的都已经很少会去吃什么正常的饭菜了,从来都是在按照药膳,调养着自己的身子。

一想到这个,苏瑾烟就忍不住苦笑,最开始是因为顾书青和苏安柔的身子都不好,可是如今……她叹了一口气,目光往旁边挪了挪,却看见了桌上摆着的一根簪子。冷不丁的想起来件事情,一拍额头,便急匆匆的起了身,推开门叫了司琴,“你去往苏梓琳的院子里面走一趟,问问红月,今天苏梓琳出门了没有。”

她昨天让苏梓琳过去往王氏的院子里面走一趟,也不知道苏梓琳去没去,因为今天秦嫣的事情,她给忘了个一干二净。要是已经去了一趟的话,那她可就少看了一场乐子了。司琴对这些事情是十分愿意的,应了一声,就趁着夜色往苏梓琳的院子里面去了。

苏瑾烟叹了一口气,这才又回到了屋子里面,又开始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情了。秦嫣这才刚刚从那屋子里面出来,对外面的事情接受肯定是还有个误差的,她应该找个时间……拉着秦嫣出去转一转,还有温初央那几个丫头,都应该找出来聚一聚。尤其是温初央,还不知道陈家的事情要怎么办呢。

苏瑾烟正琢磨着,完全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窗台上居然还坐了一个人。等到看见的时候,就看见那人坐在窗台上,衣角随风而动,见她看过来,还笑了笑,开口便是。

“小美人儿,晚上好呀。”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打断腿再毁个容 苏瑾烟深呼吸了一下,抬手就将手边的书卷给扔了过去,毫不留情。

来人呜哇乱叫,虽然是接到了书卷,却也是险些直接从窗台上掉下去。随后不再张狂了,老老实实的落了下来,也没敢大声,只怕抄到了外面的婢女进来,只能低声哀怨道,“我说主母,你这下手也太狠了,我还是个病人呢。这要是把我给打坏了,嫣妹也会觉得难过的,你就这么忍心?”

苏瑾烟点了点头,打击的毫不留情,道,“嫣儿虽然可能会难过,但是如果换了你主子来,可能下手比我还狠,大概……打残了一条腿?”

秦炎一想,无言以对,聪明的转移了话题不再提这件事情了,只是道,“主母今天让嫣妹出了门,属下说了要送主母一个礼物的,如今,到了兑现的时候了。”

苏瑾烟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淡声道,“除了安柔醒过来了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以及玄天策的腿有办法治了之外,别的礼物我都不想要。”

“主母,您也太神通广大了吧?三小姐的事情属下自认是没人知道的,您已经知晓了?”然而听见了这个消息的秦炎却是面上一片震惊之色。

苏瑾烟手里面刚刚拿起来的茶杯直接就落了下去,秦炎眼疾手快的接了过来,叹口气道,“我说主母,你这要是落了地引来了婢女你让属下可……主母?”

秦炎的贫嘴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了从苏瑾烟的眼睛里面缓缓落下去的眼泪,直接就傻掉了。苏瑾烟开口的声音都有几分发颤了,“你说安柔……怎么了?”

“三小姐醒过来了,只不过,也就是一会儿的工夫就又陷入了昏迷。能不能逃过一劫,就看三小姐自己的意志了。”秦炎不敢逗她,老老实实的回道。

“可是安柔…”

“那天晚上公主的暗卫用内力护住了三小姐的心脉,老高救不回来,所以才说是死了。我醒过来了之后直接就去看了看六小姐,勉勉强强的留下了一丝生机。但是当时生死未卜,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主母。”秦炎挠了挠头,那天晚上他自己都差点儿直接命丧黄泉,还哪儿能顾得上保全苏安柔。

“安柔没事……”苏瑾烟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失神一般的念叨着,“安柔没事,安柔没事……”

“是是是,三小姐没事。”秦炎附和着,话锋一转,道,“三小姐福大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的。之前没和主母说,就是担心主母抱了太大的希望,然后再失望了。有我在,一定会保下三小姐的。”

苏瑾烟这才回过神来,擦了一把眼泪,对着他认真道,“如此,我就欠了你两条人命了。治好了安柔,我定会重谢,你要什么,只要我给得起,我就都给。不过,我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安柔?”

“别别别,主母您可别这么说。”秦炎听见这话忙摆手,叹了一口气认真道,“我说主母,你是不是真不知道你给我的那本书有什么意义啊?就那本书,别说是两条人命了,就算是再加上两条都能值得回来了。再说了,那天本来就是我没保护好你和三小姐,别说什么谢不谢的了。至于想看三小姐的话,现在就行。但是……”

“但是?”苏瑾烟看着他面上有些为难就觉得奇怪。

“那个什么,主母,您也知道我是个病人是吧…”秦炎有些惭愧,嘿嘿了两声,道,“所以吧…我自己溜进来再溜出去没什么问题,但是我没法带您出去…这个就得您自己想办法了…不过我知道侯府的哪个墙好翻…”

听见这话,苏瑾烟破涕而笑,点头道,“行,我明白了。你先出去吧,侯府的后门等我。我换身衣裳,很快就来。”

等到苏瑾烟换了一身暗色衣裳和秦炎出门的时候,夜已经深了。苏瑾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和秦炎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高大夫的医馆走,到了医馆,秦炎上前敲门,有规律的敲了几下之后,门便缓缓的开了。苏瑾烟一心都在苏安柔心上,也没注意到秦炎是什么时候带上的面具,只是脚步急匆匆的往后走,却被秦炎拉了一把。

秦炎的口气是十分的无可奈何,道,“我说我的主母哟,三小姐那么隐秘的事情,怎么能摆在明面上。”

苏瑾烟懵懵懂懂的跟着秦炎走到了假山面前,伸手按了一下,就看见假山上出了一道门,便跟着秦炎走了进去。到了这里的时候,苏瑾烟一直都不安定的心才渐渐沉稳下来,随即苦笑,在这种时候自己努力培养的努力自恃都不见了。就算是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在经历生死的时候,还是一样的觉得宛若井底之蛙。看看秦炎的医术,再看看这些奇门遁甲,她还是鼠目寸光了。

就算是暗道也很长,苏瑾烟不知道自己拐了几下,等重新见到光明的时候,已经在另外一个宅子里面了。苏瑾烟虽说是惊奇,但是却顾不上别的,只是急匆匆的上前了几步,推开了就在面前的房门。秦炎也没拦着她,任由她推开门。这屋子算不上精致,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和两张椅子而已。所以苏瑾烟进门的第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苏安柔,苏瑾烟的心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两步就窜到了床边,伸手就握上了苏安柔柔软的小手,眼泪控制不住的就落了下来。苏安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瘦弱的胸膛还在微弱的起伏着,显示这个人还有生命的存在。苏瑾烟低声的唤着,像是这样就能将苏安柔给叫醒一样。

“天这么晚了,你又有伤在身,把主母带出来,会容易出事的。”

苏瑾烟这会儿的心思都在苏安柔的身上,哪儿还能顾得上房间里面又多出来了一个人。秦炎大咧咧的把手搭在了影的身上,道,“就算是我跟主母说,等明天一大早再来看三小姐,你觉得主母能答应吗?非得活剥了我的皮不可。再说了,不是还有无欢跟着呢么。”

“花护法,你不能就这么为难我啊。”无欢的声音哀怨的传了过来,仔细一听就能听得出来,是在门口的黑暗附近的,“这要是你和小姐一起出事了,我保小姐主子得骂我,我保护法主子能直接送我去见阎王爷。”

如果苏瑾烟有心思注意他们的话就会知道,苏安柔肯定是没什么事情了,要不然这三个人肯定不能在这里闲聊。可是苏瑾烟一门心思都在苏安柔的身上,哪里管得了那三个人,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苏瑾烟便转头直接问道,“安柔到底伤的有多重?”

正在和影贫嘴呢,花一听这话,顿时就是一个激灵,干咳了一声,道,“主母……这个,您还是别知道了吧,您就相信属下,肯定会将三小姐治好的就行了。”

苏瑾烟深呼吸了一口气,道,“你说吧,我听得了。”

“咳,你们可得给我作证,这可不是我要说的。”秦炎对着那两个人先说了一句,然后才道,“三小姐吧…被内力几乎震碎了内脏,虽然被那个暗卫保住了心脉,不过还是很微弱。属下冒险,按照书上的法子缝合归位了,但是以后要比普通人脆弱的多。那什么,对了,三小姐今天醒过来了一次,虽然之后又昏过去了不过也还是个好兆头,已经过了危险期,之后就等着三小姐醒过来就行。”

“脆弱?”虽然秦炎有意隐瞒,但是苏瑾烟选重点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咳咳……”秦炎轻咳了两声想要转移话题,不过见苏瑾烟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目光灼灼,看了一眼影,影若无其事的看着周围,最终还是挫败的叹了一口气,道,“就是……以后不能做什么剧烈运动,而且情绪上也不能有太大的波动了,要不然心脏承受不了。”

苏瑾烟闻言便是身形一晃,面上也直接就白了一层。秦炎一直注意着苏瑾烟的情绪,这会儿看着不好,忙上前去扶了一把,随后叹了一口气,道,“属下明白您在想什么,但是,三小姐的伤太重了,救治的也有些晚。能救回性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属下…真的是尽力了。”

见苏瑾烟的表情,影也有些看不过去,开口帮着解释道,“阿花一醒过来,就奔着三小姐来了。”

苏瑾烟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就听见秦炎道,“主母你可别再谢我了,属下真是受不起啊。”随后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转头对着影就是一句,“你还叫我阿花!”

苏瑾烟听见了无欢一声笑,叹口气摇了摇头,道,“谢还是要谢的,虽说我总是有点贪心,不过你还是将安柔救了回来。”

“你若是再谢他,我可能就要忍不住直接把他的腿给打断脸给毁容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阿朵要找的是什么人? 苏瑾烟颇有些无奈的回头去看来人,果不其然就对上了那一双带着不悦的眸子,知道了苏安柔没什么事情了之后,苏瑾烟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忍不住调侃道,“怎么连这种醋你也要吃?”

玄天策轻哼了一声,态度十分不满道,“怎么,我辛辛苦苦跑到我娘子的院子里面,却发现我娘子被人给拐走了,吃个醋还不行么?”

苏瑾烟无奈摇头轻笑,却是主动的上前去推着玄天策的轮椅,留恋的看了一眼苏安柔,才低声道,“我们出去说,别吵了安柔。”

虽然对秦炎将苏瑾烟给拐出来的行为不太满意,不过玄天策还是轻哼了一声,跟着苏瑾烟就出门了。两个主子都出了门,屋子里面的人也都规矩的跟着出去了,秦炎摸了摸鼻尖,趁着没人发现他,直接跑路了。他可不想就这么被主子给教训一顿,说不定让主母哄一哄,主子就不生气了呢。

好吧,他今天把人给拐出来了是不太对,但是那也是为了不让主母担心。有功有过,就让他悄无声息的互相抵消了吧。

这暗宅里面不仅仅只有一个屋子,所以苏瑾烟也没急着回去,玄天策便干脆找了个房间。进门了之后,玄天策先道,“我到的时候芙蓉回来了,让我转告你,红月说二小姐想出门,但是没能成功。”

听见这个说法,苏瑾烟便松了一口气,她今天都没来得及注意苏梓琳的事情,差点儿就给忘了。估计苏梓琳也知道了,现在应该很生气吧?

转头的时候却发现玄天策臭着一张脸,不由得失笑,在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的脸,柔声哄着,“都是我不好,景景不生气了好不好?我就是太担心安柔了,阿花一说安柔还活着,我脑子就一片空白了。这样,景景不生气了,我给景景买糖吃好不好?”

玄天策只觉得哭笑不得,当时只是随口说了自己三岁的事情被苏瑾烟记到现在,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只是,怎么心里一点儿都不觉得反感,反而美滋滋的?

见玄天策不再是一副赌气的样子了,苏瑾烟便拉着他的手坐了下来,却不说话了。玄天策见她出神,也不开口打扰,只是握着她的手,抬手摸着她的发丝,心中却感慨万千。他知道他能选中的人当然是特别的,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一个什么礼数教条都不放在心上的,如此清奇的女子。

时间越久,他就对苏瑾烟的爱更多上三分,恨不得自己早遇见这个人十几年才好。

“玄天策。”他想的正出神,苏瑾烟却开口了,仰着脸,一双澄澈的眸子看着他,道,“今日已经二十三了。”

玄天策一愣,想了想日子,随后点头,问道,“怎么了?”

“还有二十二日就又是十五了。”苏瑾烟叹了口气,像是在和自己说话,话锋一转,便问了玄天策,“那天阿朵之后,你身体还有没有觉得异常了?”

“傻丫头。”玄天策唇角微弯,揉了揉她的发,道,“你不用担心我,就算是我这两条腿真的废了,我也会给你安然无忧的生活。”

苏瑾烟十分不满,瞪了他一眼,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算了算了,你不说就算了,等这个月十五,我自己去端王府看看就是了。”

玄天策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屈指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道,“你这个脾气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像公主,也不知道你像谁。虽然我很高兴你来端王府,不过以这种理由来的话…恐怕我娘不会开心的。”见苏瑾烟的手蠢蠢欲动,玄天策忙把话题转移回来,免了自己一顿皮肉之苦,“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认准了的事情我拦不住,等那天晚上,我会叫人来接你。唔,就让无欢接你吧。以后少和阿花在一起,我会吃醋的。”

苏瑾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抓下了他的手,道,“那无欢每天都看着我,你就不吃醋了?”顿了顿,倒是提起来了正事,“我今天从丞相府的老夫人那边听说了一点儿事情,等我明日回去试探一下,就知道我祖母那边的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说了那么多,就是不肯说到底是什么,吊我胃口呢?”玄天策觉得好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快说,不然为夫可要家法伺候了。”

“家法?”苏瑾烟挑了挑眉头,来了兴致,“怎么个家法伺候?”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玄天策干咳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拉住了苏瑾烟的手,轻轻的晃了两下,口气是十足的楚楚可怜,“为夫真的很想知道,好夫人,就别为难为夫了。”

苏瑾烟傻掉了,苏瑾烟用空余的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玄天策用那张绝色的脸露出这样的表情简直太犯规了!杀伤力太大了!她觉得自己要流鼻血了!

气氛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勉强强的恢复过来,苏瑾烟咳了一声,直接就转移了话题,接着说了下去,“我之前在祖母的院子里面,听见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自从那次之后,我祖母就一直不太对劲。我怀疑,我祖母可能是被人偷偷的换了人了。对了!我祖母前一阵子说生过了一场大病,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换了人的。”

“何以见得?”玄天策进入角色的也很快。

“且不说我祖母原本喜爱的东西越发的不对劲了,平日的时候我祖母的样子也不太对。”苏瑾烟回忆着最近以来记忆里面老夫人不对的地方,道,“还有,虽然我和我祖母的关系不算太近,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祖母身上绝对是一点儿武功都不会。”

见玄天策的面上有些疑惑的神色,苏瑾烟给他解释道,“我祖母年轻的时候曾经遇见过山贼,险些丧命。若是我祖母会一点,都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不应当是伪装的,因为那一次我祖母受伤极重,后来险险的救回来,也落下了病根。”

玄天策道,“那一次连老高都险些没办法,差一点就没能救回来,你府上的祖母,的确是不会武功的。也正是那一次,苏廉德发了怒,上奏皇上,将那一伙山贼端了老窝。一直到了今日,京城附近都没出现过山贼。”

苏瑾烟咋舌,却还是道,“对了,我明日应当叫高大夫到府上看看,看看娘的暗卫,也看看我父亲还有几天的活头。我那天听着那两个人说话的意思,怕是给我父亲也下了药了,活不久了。”

玄天策点头,道,“公主的暗卫不是皇上给的。虽然我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人给的,但是,这个人…应当和你也逃不了关系吧。”顿了顿,玄天策又道,“既然你已经查到了这么多的事情了,那我也不为难你了,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你府上那个女人的身份…我同你说。”

见苏瑾烟的面上显露出了认真的神色,玄天策正色道,“你府上的那个女人是新罗来的人,就是在你知道的那场大病的时候进的侯府,而你府上真正的老夫人去了何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恐怕很危险了。安排那个女人来的人应该在你们府上,具体是什么人还不清楚,但是就是为了你们府上的银钱,如今,你们府上的中馈也差不过空了。”

“至于我们端王府给侯府的聘礼,估计过不上多久,也就要空了。瑾瑾你也别太介意,那些东西等你嫁到了王府,要多少就有多少,给了就给了。不过,这个女人是被一个新罗人给捡走的,是个新罗的贵族,但却不是她的主子。至于她的主子,我还没查到。但是捡了她回去的那位贵族,也已经丧命在了一场大火之中,虽然据说是意外,但是也十分值得怀疑。”

“这场大火在不久之前,但是女人还在给新罗送东西,而且,她也开始找这幅画了。”

苏瑾烟的脑子里面像是想起了什么,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可知道,在新罗被一场大火烧死的那个新罗贵族,叫什么?”

玄天策摇了摇头,道,“已经被灭门了,便没细查,若是你想要知道,等我去给你查一查。怎么了吗?”

“我可能…想到了什么。”苏瑾烟的脸色一寒,心道,难不成身边的这些事情都已经围成了圈了么?是不是她查明白了这一件事情,很多事情就可以见分晓了?

见苏瑾烟不说话,玄天策知道她是想起了什么,便也不打扰,只是心里想着自己的事情。等苏瑾烟回过神来的时候,倒是玄天策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来,他今天才收到的消息,想着一定要问上苏瑾烟一句,却险些忘记了。不由得面色上带着十分的认真,问了一句,“瑾瑾,不是我多心,但是这件事情我一定要问清楚。”

“那个阿朵,要找的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我不管,你是我的。 苏瑾烟脑子里面这会儿正琢磨着和老夫人有关系的事情呢,听见玄天策问了一句,便有些不解的反问,“阿朵的一个师叔,怎么了?”

“没事。”玄天策微微的摇头,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思索了片刻,苏瑾烟又叹了一口气,道,“难怪我看府上妹妹们的嫁妆里面总觉得少了许多,想来也是她拿走了吧。只是那么多的银钱,都送到新罗去做什么?”

玄天策微微的摇了摇头,思忖片刻,还是开口道,“瑾瑾,在侯府里面,你只要小心些她就是。但是有另外一件事情,我想,还是应当要和你说的。你可还记得阿朵要找的那个人?”说着,玄天策便拿出了一张画像来,正是阿朵画的那一张,引诱一般的问道,“你可觉得眼熟?”

一听这个问法就知道肯定是有事情在里面的,苏瑾烟立刻就打起来精神仔细去看,可是看了半晌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堂来,不由得问道,“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玄天策没说话,只是面色沉重,道,“你再看看这一张。”

两张画像摆在一起,苏瑾烟看看左面的,再看看右面的,面上也显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色来,不可置信地道,“这…这怎么可能?我问过阿朵,她那个师叔可是个实打实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只是巧合吧?”

玄天策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抬手将后拿出来的那一张画像额头以上挡了起来,再同先前的放在一起的时候,苏瑾烟简直连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嘴上也忍不住念叨着,“这怎么可能…”

见苏瑾烟这个样子,玄天策也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我也很不可置信,但是…她十五岁便入了宫,如今已经二十年有余了,虽说总是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却从未有过什么太厉害的异常。而对唯一的孩子,也从来都是持辅佐的态度的。皇上的身体没有过什么问题,并不似我,只是…这模样实在是太相似了,让人忍不住总觉得蹊跷。我曾经查过她的底细,虽说是过继来的女儿,却身世上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画像上的人盈盈笑着,苏瑾烟却觉得后背都发凉,自己曾经见过一面的皇后同阿朵要找的师叔眉眼如此相似,不管是谁都会觉得不安的。苏瑾烟想了想,问道,“会不会,是双生子?”

“哪里有那么多的双生子。”玄天策摇了摇头,道,“我也查过,只是,只有皇后一人,这是没错的。”

“我们想这么多干什么!”苏瑾烟一拍大腿,“等明天去找阿朵问问,不就知道是不是她师叔了么?”

“瑾瑾…轻点儿…疼…”哦,拍的是玄天策的大腿。

苏瑾烟嘿嘿笑了一声,刚想说话,却整个人都傻在原地了。原本玄天策也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转念一想,却也和苏瑾烟一样,愣在了原地。苏瑾烟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伸出手去,落在玄天策的腿上,声音都有几分颤抖了,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玄天策没说话,心情却也十分的激动,自打幼时起,他这一双腿便毫无知觉了。可是刚刚苏瑾烟拍了那一下,却让他感知到了疼痛,他怎么能不激动?

苏瑾烟没等到自己的回答,深吸了一口气,放在他腿上的手用力的按了下去。玄天策眉头一皱,随即却笑了起来,声音也有些不稳,道,“是真的,有感觉了。”

苏瑾烟这会儿还哪里管得了什么祖母庶妹,什么皇后师叔的,一门心思都在玄天策的身上。两只手并用,从玄天策的大腿开始往下按,一直到了脚踝才期待的仰起头来,看着玄天策。玄天策知道她在等什么,便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感受如实相告,“膝盖以上有感觉,下面还是感觉不到。”见苏瑾烟扁嘴,他双手捧起她的脸,低声道,“瑾瑾,我好高兴,你简直是我的福星。”

这么多年,他腿上的蛊毒无解,毫无知觉。连圣医在世时,都只能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圣医在世时曾经说过,若是疼痛能解,有了感觉,再找到解药,便有可能有再站起来的那一天。可是一直到圣医离世,也没能找到什么办法。

苏瑾烟心情十分的激动,直接便起身来,推开门便跑了出去,等到了空地,便扯了嗓子开始喊,“阿花!阿花!”

玄天策拦她不及,听着外面焦灼的喊声,不由得心里是又酸又暖,转了转轮椅,便看见那小小的身影在院子中,焦急的四处喊着人。他在遇见这个丫头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未来还会有这样的发展,他说的都是真心话,苏瑾烟是他的福星,是要一生捧在手心的珍宝。

“在在在,属下在呢。”秦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直接就拦着苏瑾烟,“主母啊,姑奶奶哟,您可小点儿声,这要是把什么人给招过来了可怎么办?”

苏瑾烟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拉着秦炎就往屋子里面走,也不管他怎么贫嘴,一边走一边还说着,“你赶紧进来看看,你主子的腿有感觉了!别磨磨蹭蹭的,快点儿!”

秦炎听得一愣,也不用苏瑾烟拉着了,两步就窜进了屋子里面,直接就掐住了玄天策的脉,面色凝重,好半天也没说话。

“怎么样了?”见他松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影焦灼的问了一句。苏瑾烟一看,不仅仅是影,连无欢都难得的出现在了人前。

秦炎却皱了皱眉头,道,“从脉象上看不出来什么异常,还是同往日无异。主子,属下失礼了,恐怕得看看您的腿。”

玄天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秦炎刚想挽起裤腿来,就感觉自己面前刀光一闪。因着屋子里面都是熟悉的人,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等再回头的时候,就看着苏瑾烟手里拿着匕首,见他回头,便道,“愣着干什么?赶紧看看啊。”

“哦哦哦。”秦炎忙转头去看玄天策的腿,但是注意力一过去,却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瑾烟的匕首直接将裤子从大腿处划开来,只见膝盖以下白皙毫无血色,如同玉雕琢的一般。而再看膝盖以上的地方,却是所有人都看着说不出话来,影念叨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玄天策的大腿像是被烫伤了一般,比血色还要多几分艳丽,秦炎刚想上手,身边却多出一个人来,先将手放了上去,只觉得手下隐隐的有些发烫。玄天策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在迎上了苏瑾烟担忧的目光时,主动开口道,“有点麻,并无不适。”

秦炎皱起了眉头,目光刚往另外一条腿上瞄了一眼,苏瑾烟手起刀落,那一条裤子也被人道毁灭了。主母上道儿!秦炎在心里夸了一句,随即十分认真的将手覆上了他的一双腿,从上到下的按了一个来回,越是靠近膝盖,就越觉得灼热。可是奇怪就奇怪在,不管怎么热,可是那双腿却没有一点异常的样子。秦炎看了两眼,却问了一句,“主母,你看,觉不觉得主子的左腿和右腿不太一样?”

苏瑾烟看了一眼,却没放在心上,直接道,“那什么,左边儿好像红点儿,没事儿……可能是刚才我拍的……”

秦炎一听这话却激动的直接就站起来了,然后对着苏瑾烟十分的认真的开口道,“那主母,麻烦您,再对着主子的右腿拍一下吧。”见苏瑾烟不解,他开口道,“本来蛊毒就已经解了的,但是就算是解了毒,血液在腿上流动的还是比较缓慢。不过现在看着膝盖以上已经恢复正常了,如果主母您说这左腿比较正常是因为拍了一下的话,那估计再拍一下右腿,右腿就也能恢复正常了。那什么,主母,属下不能动手,你懂的。”

苏瑾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他不正常是因为欠揍?”

这一群人还没能从这句话里面反应过来,苏瑾烟已经一巴掌就拍下去了。玄天策被惊得咳了一声,但是众人看过去,却是的确渐渐的同左腿一样了。苏瑾烟琢磨了一番,蹲下身子来,对着玄天策的膝盖又好好的揉了揉,还没等他喊停,毫不犹豫的两巴掌就拍了上去。

“我说夫人…”玄天策无可奈何,“你若是下手更重一些,恐怕为夫便命不久矣。”

苏瑾烟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去看秦炎,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这个…等身上的毒解了之后,主子应该就可以站起来了。”得知了今天的结果,秦炎也觉得十分的高兴,面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虽说有个面具挡着。

苏瑾烟的面上一片寒色,道,“那你有解药吗?”

秦炎面上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讪笑了两声道,“那什么,主母……属下没有…”

“没有还不快去研究,在这站着干什么,等着晒太阳吗?”苏瑾烟的小脸儿一冷,开口就是嘲讽了一句。

秦炎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玄天策却是无奈的摇头轻笑了一声,道,“行了,阿花,你先退下吧。”他一想到因为自己的事情苏瑾烟如此斥责秦炎,他就莫名的觉得心情愉快。

“等等。”见秦炎要跑,苏瑾烟直接就喊了一声,无欢身随令动,直接就拉住了秦炎。在面对秦炎哀怨的目光的时候也就只能一摊手,表示自己条件反射。

苏瑾烟绕到了秦炎的周围,审视的目光从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通,满脑子都是今天从秦嫣那边知道的他和顾轻绍的事情。不由得便有些担心,玄天策这货长得实在是太招人惦记了,连之前的陈倾城的亲哥哥都能惦记上,这万一日久生情的秦炎换了目标可怎么办…苏瑾烟双手抱胸,绕着秦炎走了两圈,上上下下的又好好的打量了一番。

秦炎可是知道苏瑾烟怎么对付步祈冬和苏梓琳的,这不由得就有些心慌,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主母啊…”

“闭嘴!”苏瑾烟斥了一句,目光却还是在他身上来回的打量着,琢磨着到底要怎么才能让他在玄天策的身边威胁小一些。

虽然是不太清楚苏瑾烟心里在惦记什么,但是秦炎本能上觉得太好,心里有些发紧。等再看到苏瑾烟若有所思的站定的时候,冷不丁的就打了个冷战,想也没想,也不顾自己身上还有伤了,拔腿就跑。连站在门口的无欢都没能挡得住,一眨眼之间就已经跑出去老远儿了。

苏瑾烟撇了撇嘴,算他跑得快。等再回身的时候,就发现影和无欢也都已经不见人影了,

反倒是玄天策的面上都是笑意,见她回头,便招了招手,道,“瑾瑾,过来。”

苏瑾烟乖乖的走了过去,蹲下神捏着他的腿,道,“既然你说我是你的福星,那有我在,你的腿一定会好起来的。”

“恩。我也相信。”玄天策低声的应了声,却调侃道,“不过我的小福星,你就让为夫这么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宽衣解带?”

“谁宽你衣解你带了?”苏瑾烟面上一红,却还是不甘心的回嘴道,“我就是一时之间觉得有点儿着急了。那什么,我要跟你说个事情。”

“你说。”

“你以后离阿花远一点儿,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不能让他碰到你。最好平时诊脉的时候也搭上块布,你是我的,不能被别人碰到。”苏瑾烟无比纠结,最后却还是开口说了。

玄天策看着这样的苏瑾烟十分的意外,看了半晌才勾唇道,“爷可真是霸道,奴家都记住了。”

苏瑾烟眼角挑了挑,原本看见玄天策的时候以为是个高贵冷艳的,结果回头一看才知道,丫和外面的妖艳贱货没什么区别!

“我说的是认真的,还有,你以后不要单独见他。”

“瑾瑾?”玄天策微微的挑了挑眉头,问道,“是因为秦嫣的事情,让你对他有偏见了么?”这么久以来都没看见过苏瑾烟对什么人有过排斥,怎么突然就对阿花这样了呢?

苏瑾烟愁的直搓脸,她能怎么办?她能怎么说?难不成她要跟玄天策说,是以为秦炎是个断袖,怕秦炎把他给拐走了么?

“我倒是不信那些传言,再说了,嫣儿也什么事情都没有。哦,不对,我信。怎么说来着,端王世子孩童心性。”苏瑾烟挑了挑眉头,反问道,“我说的对吧,三岁的景景?”

这话一说出来把玄天策也愁的不行,干脆转移话题,道,“已经很晚了,瑾瑾,我送你回去吧。”也应该到了苏瑾烟好好休息的时候了。

苏瑾烟却瞄了他的下半身一眼,笑得花枝乱颤,“你就打算这么送我回去啊?”

玄天策一低头,哭笑不得,刚想说话,就被苏瑾烟给捂住了嘴,道,“行啦,你好好休息,我让无欢送我回去。你要记住我的话,不能一个人外出,一定要带着人,就算是到我那里也不行。我祖母的身份太诡异了,万一你们撞见了就坏了。对了,还有,一定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独自见阿花,知不知道!”

玄天策失笑,却是一抬手就将苏瑾烟给抱到了怀里面。她这么碎碎念看着霸道,但是却让他觉得心里都暖,叹了一口气,他忍不住低声道,“如果我没有遇见你,我该怎么办…瑾瑾,要不然,我帮你将永和侯府给平,把你上辈子的那个负心男人给杀了。苏梓琳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可好?瑾瑾,我每天都想你嫁给我,每一天每一天,我想的都快要疯掉了。我拿你该怎么办才好…”

苏瑾烟知道他焦急,可是却还是低声哄着他,道,“景景是男子汉啦,男子汉说话不能不算话哦。要等我把事情都办完了,我会尽快不让景景着急的,好不好?”

听闻他叹气,苏瑾烟小声的同他说着,或者说,更像是威胁,“你这么急着娶我干什么?你要知道,我可是心狠手辣的。恩,最好玩的不是一击毙命,还是将猎物玩的生无可恋了再放生,在猎物觉得自己终于能活过来的时候一口咬死才最好玩。死了多没劲,我要的就是生不如死。你也要小心哦,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要笑嘻嘻的将你给杀了,到时候呀,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玄天策推开了她些许,却是执起了她的手,印上轻轻的一个吻,低声道,“瑾瑾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越学越贫嘴了。”苏瑾烟站起身来,对他道,“好了,我要回去了,你自己要好好休息。对了,画像记得给我一份,我明天去问问阿朵怎么回事。”

玄天策点头,却是驱动轮椅到了她身边,只是就环住了她的腰,口气如同撒娇一般,道,“我舍不得你走怎么办?”

苏瑾烟哑然失笑,捏了捏他的脸,道,“你现在赶快放我走,我就可以尽快的解决府上的事情了,等解决了府上的事情,那我就可以嫁到端王府去了。好啦,景景,别闹了,好不好?”

玄天策不太甘心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将苏瑾烟郑重其事的交给了无欢,叮嘱道,“一定要小心。”

苏瑾烟是慢慢悠悠的走回到永和侯府去的,直接就让无欢拖着从后门进了自己的院子,等到确定了屋子里面没有什么人的时候,苏瑾烟的面色才冷了下来,问无欢,道,“影是一直跟着玄天策的么?”

无欢摇了摇头,如实相告,“基本只有晚上主子独自出门的时候影护法跟着,平日里面跟着主子的暗卫是我宫里的下属。不知小姐想要做什么?”

苏瑾烟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那今天晚上我回来了之后,影会一直跟着玄天策么?”见无欢摇头,苏瑾烟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还是开口,目光落在未知的远方。

“你跑一趟,将影和花都叫过来,别惊动玄天策。”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你要有事了 无欢心里暗惊,却看着苏瑾烟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

影和花来的很快,见苏瑾烟端坐着喝茶的样子,心下都有些发惊。这大半夜的大厅里面连一个婢女都没有,灯火都是暗的,映着苏瑾烟的那张脸,有些微妙的瘆人。三人站着一横排,在苏瑾烟的面前单膝跪下行礼,“属下见过主母。”

“坐下说话。”苏瑾烟轻声开口,见三人都落座了之后,才淡然道,“我之前曾经与你们提过,天山雪莲。”

这件事情无欢和花都是知道的,然而第一次听见的影却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问道,“主母你可知道在哪儿?”

苏瑾烟抿了一口茶,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你们是玄天策最亲近的人,我觉得你们可以相信,所以这件事情我愿意同你们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若是我今日说了天山雪莲在何处,你们许会觉得不相信,或是觉得惊骇。但是我希望,我是如何得知的你们不要多问。还有,这件事情一定要瞒着玄天策。我只是知道一个大概,若是没能找到的话,我怕他觉得失望。”微微的顿了顿,苏瑾烟的目光才在他们三人的身上看了一圈,道,“你们可能保证?”

三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一副认真的模样,道,“主母放心。”

苏瑾烟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再过三月,天山雪莲便现世了。最先发现的会是个居住在附近的普通人,消息传出之后,全天下的人都会奔着天山去。天山雪莲,将会生长在天山顶南峰的一个山洞里面,洞口据说有异兽守护,不是普通人能拿得到的。而在雪莲摘下的那日那时,会有一场雪崩,由天山顶端起,若是你们派出去的人能耐不够,恐怕别说是摘了天山雪莲回来了,到时候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苏瑾烟苦笑了一声,料到他们心里肯定是想要问她是如何知道的这么细致的。却有意的对此避之不言,只是淡然开口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信,便你们去寻。若是你们不信,告知我一声,我去寻。既然天山雪莲能解百毒,那不管能不能找到,我都是要试一试的。”

秦炎想了想,却还是选择了相信苏瑾烟,只是问道,“主母,你可曾经听说过另外一种传言?”见苏瑾烟疑惑,秦炎沉声道,“得雪莲者,得天下。”

原本还是在意的,但是现在听见了之后,苏瑾烟却就只是嗤笑了一声,道,“别和我开玩笑了,这天下哪里是那么好得的?”顿了顿,接着道,“你家主子想不想要这天下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要的,只是他平安而已。”说到了这里,苏瑾烟的目光便恶狠狠的往秦炎的方向送了过去,道,“倘若我给你寻来了天山雪莲,你还同我讲你对玄天策的腿无能为力,那我便要同你好好深入的谈谈心了。”

听见这话的秦炎后背一凉,立马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主母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的给主子研究的。”

苏瑾烟第二天醒的很早,一大早就直接出了府去,直奔给锦安和阿朵的院子里面去了。苏瑾烟到的时候,正赶上锦安要出门,看见了苏瑾烟,锦安就乐了,一把拉过了苏瑾烟道,“主子,你怎么来了,我正打算去找你呢,之前你给我的银子,我已经达到了你的要求了,我正想叫你过去看看呢。”

苏瑾烟一愣,随即点头道,“等我晚些过去看看,你给我留个地址吧。我有些事情要找阿朵,先不能过去了。”

听见这话,锦安也没强求,只是点了点头,道,“我出去交代给车夫,等你的事情做完了,来找我。”

苏瑾烟点一点头,便急匆匆的进门去找阿朵了。阿朵正洗漱,见苏瑾烟进来,便露了个笑脸,招呼道,“阿烟,你等我一等。”

等阿朵洗漱完了走过来的时候,苏瑾烟已经将两张画在桌子上摆好了,见阿朵过来,便拉着她问,“阿朵,你好好瞧一瞧,这个人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阿朵倒是也知道眼下是正事,便认真的看了看,然而这一眼,却就让阿朵皱起了眉头。再看了一会儿,阿朵便正色的对着苏瑾烟开口了,“阿烟,不管怎么样,我师叔是个男人。但是……这个人和我师叔长得真的很像,我觉得有蹊跷,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见见这个人?我不用跟她说什么,只要能见一面就好。”

然而听见了这个要求,苏瑾烟却是苦笑了一声,道,“我知道你想见她,可是这个人哪里是那么好见的?阿朵,你可知道,这个人是我们大禹的皇后娘娘。”顿了顿,苏瑾烟问,“你只要见一面,就能肯定和你师叔有没有关系么?”

“只要见一面,我就能确定。修习蛊术的人,身上总是有一些和常人不一样的。阿烟,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跟你保证,这个人只要我看一眼,我就能知道,她到底和蛊术有没有关联。”阿朵说着却也皱起了眉头,“可是我师叔是个男人,不可能去当一个皇后啊。这样吧,阿烟,等我一会儿就给我师父写封信,好好的问一问是怎么回事。你万事小心,别急着接近这个人。最好是能有什么办法让我看一看她,哪怕是很远很远的看一眼也好。”

对于皇后,苏瑾烟也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了。琢磨了一下之后,苏瑾烟一拍大腿,道,“好!阿朵,你等我消息,我让你见她一面!不过,毕竟是皇后,想要进宫,你必须要以我的婢女的身份进宫,而且,我得找个人给你易容。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别被人给惦记上,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处处都要多加小心,希望你别觉得我疑心太重了。”

阿朵也明白,便点了点头,认真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切都听你的安排,我也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苏瑾烟就只是和阿朵确认了一下需要小心的东西,便问起了关于玄天策身上的蛊毒。对于这件事情,阿朵倒是没有多在意,只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你放心好了,这一次的蛊毒我已经给他解了。而且,有我的药在,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再一次被影响了。估计……他也不会笨到再被人下一次蛊了。对了,锦安他们去茶楼里面玩了,你要不要一起过去?锦安叫了我好几次,我一直都没能过去。”

苏瑾烟的确是想要去看看锦安的,便欣然应允。只是她也有些好奇,不知道锦安和那些孩子去一个茶楼里面做什么。

苏瑾烟和阿朵一进门,立刻就有眼尖的小二上前来了,道,“哎哟,欢迎光临,这位小姐眼生的很,不知您是要楼上的雅间儿还是坐楼下的散台?”

觉得自己眼生,苏瑾烟听了这一句,心里便暗暗地点头,道,“要个雅间吧,阿朵,我先上去,你去叫锦安?”

阿朵点了点头,欢快的去找锦安去了。苏瑾烟就跟着小二往楼上去走,等走的时候苏瑾烟还觉得有些感慨,虽然这茶楼看着不太大,不过里面的设置一应俱全,倒是个不错的地方。苏瑾烟没坐下一会儿,阿朵和锦安就已经上来了。

锦安主动开口道,“这家茶楼的掌柜家里出了变故,已经无暇顾及这个茶楼了,所以最近这些日子就会转手。而这个茶楼里面人来人往,十分火热。应当是个旺铺,不过,因为掌柜的着急,所以价格应该不会太高。如果感兴趣的话,最近这些日子既可以开始和掌柜的接触了,茶楼里面消息来来往往是很快的。”

苏瑾烟点了点头,有些奇怪锦安怎么会注意到这些,刚想问话,就听见锦安叹了一口气,同她道,“人死不能复生,大姐头,节哀。”

苏瑾烟对这个称呼一愣,又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随即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苏安柔的事情,笑着微微的摇了摇头,苏瑾烟看了一眼阿朵,还没等开口问锦安什么呢。阿朵先站起来了,道,“你们两个不好玩儿,我下楼去听乐子了。”

心知阿朵是为了她们两个说话留空间,苏瑾烟抿了抿唇,直接就开口问了锦安一句,“这些事情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家长里短听来的。”锦安毫不避讳,坐在椅子上微微的晃荡着腿,看着倒是有些像个孩子了,道,“毕竟我们以前都一定要注意听,哪家的人又发了善心,哪家掌柜的心好,要不然,我们怎么活这么大?”

苏瑾烟微微的愣了愣,随即才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这么多年也是难为你了。”

“有什么难为不难为的。”锦安漫不经心地,不过却话锋一转,道,“不过,你要有事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没事习惯了 这事儿苏瑾烟都已经习惯的差不多了,摆了摆手,道,“没事儿,我差不多都习惯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府上的安柔出事了?”

“你们侯府被人偷了,三小姐出事了,早就已经不再议论范围之内了。现在所有人在讨论的,都是你那个庶妹和五皇子府上的步参将。别说,大姐头,你这妹妹还真是放得开啊。”提起这件事情来,锦安的脸上又多了几份不合年纪的成熟。

“还有那个陈家的公子,可真是骇人听闻,据说这几日大夫日日往陈家跑,连御医都去了好几个,也没什么办法。听说,陈家公子失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呢。”锦安一边说着,一边啧啧咂嘴,十二分的嫌恶。

苏瑾烟还没等说什么,便有小二敲了敲门,上了东西进来了。苏瑾烟多看了一眼,却发现上来的东西和自己以往见过的点心都不一样的,锦安解释道,“这茶楼里面有个厨师,据说曾经去新罗游历过一阵子,所以这新罗的糕点也算是这茶楼里面的特色了。有不少的人都是奔着这个东西来的,为了尝鲜的。”

苏瑾烟跟着点了点头,心下里倒是觉得有些奇怪,最近…怎么这么多新罗的人?

锦安那边也没什么别的消息,跟苏瑾烟说了几句话就下楼去了,苏瑾烟自己心里面一直都有些事情,倒是也没急着走,反而是坐在那里,思考起来了。

“我的小表妹,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入神,竟然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察觉到?”

苏瑾烟在听见了声音的时候就是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将腰间的软鞭抽出来直接对着来人抽了过去。顾轻绍也吓了一跳,侧身一躲,险险的就躲了过去,不由得开口道,“小表妹,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苏瑾烟见是他,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来干什么?来之前都不知道敲门,还好意思问我?”话虽然是这么问着,却是将软鞭给收起来了。

顾轻绍心有余悸的看着苏瑾烟收回去的软鞭,面上倒是带着关心的,“走进来的呗。不过,小表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还在担心你府上的三小姐?那的确是个好姑娘,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苏瑾烟看着他,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好好好。”顾轻绍高举双手做投降状,道,“我是听说了你家好妹妹和三哥的参将闹出来了这么大的事情,都好几天了还在京中流传,就想着出来听听乐子。我是定了你隔壁的包间的,哪儿想上来了之后就看见了你家两个丫鬟。既然知道了你在这里,我怎么能不过来看看?哪儿想着我的好表妹竟然用这么大的礼来迎接我。”

“这话说的轻巧。”苏瑾烟嗤笑了一声,道,“难不成若是有人闯进了你的私有领地,你还要欢天喜地的迎接么?”苏瑾烟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口气自然也十分的不善,瞥了一眼顾轻绍便道,“说吧,你对我那两个丫头做什么了?若是什么都没做,我的丫头可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将你放进来。”

“咳恩。”顾轻绍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道,“那什么,是没让我进来。为了不惊扰到你,所以我是点了她们两个穴才进来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解开来了。不过你这两个丫头可是挺厉害的,居然还会武功。看来以后有人想要欺负你,可是不容易了,不过,你这两个丫头哪儿来的?”

苏瑾烟这才懒洋洋的往贵妃榻上一靠,瞥了一眼他,口气却不似往日一般的柔和,道,“我神通广大的七哥会不知道我身边的丫鬟哪儿来的?为了喝茶听乐子,竟然来茶楼?怎么,你那温柔乡对你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吗?看来我的好表哥因为最近的顺利快被得意冲昏头脑了啊,这么多年的努力,就不怕功亏一篑?”

顾轻绍觉得有些压力,下意识的就摸了摸鼻尖,道,“好表妹,表哥错了还不行吗,下次进门之前一定好好的敲门行不行?”现在的苏瑾烟好像不是他这么多年认识的那个,总有些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我现在烦着呢,你去找你的美人们玩儿去。”苏瑾烟哼了一声,却是没理会她,自顾自的闭上了眸子。

顾轻绍原本是还想再贫嘴两句的,可是看着苏瑾烟,突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那张原本带着灿烂笑意的脸,如今却有些病态的苍白。连嫣红的唇都带着几分的干涸,纤细的眉头皱在一起,似乎是在为什么事情而烦心,顾轻绍看着看着,突然就觉得心脏有些发紧。下意识的就抬手去抚上了她的眉头,道,“我说好表妹,你在烦……啊!”

“男女授受不亲。”苏瑾烟冷声捏着他的手腕,似乎是下一秒就能拧断了过去,“别说我没提醒你,我现在是有婚约的人,你不要名声了,我还要的。”

被一把甩开了手腕的顾轻绍也有些发愣了,苏瑾烟现在的脾气可有些火爆的过分了啊,在自己的面前也没有什么掩饰的。顾轻绍甩了甩手腕,忽视掉了心里面关于苏瑾烟婚约的事情,只是调侃道,“我说阿烟啊,不是表哥硬要教训你,但是你可是大家小姐啊,这样可不对。就算是你心情不好,也不能这么撒泼啊,你看看,我这手腕都被你给捏红了。赶紧说,怎么赔我?”

他现在看着有几分耍赖的样子,像是今天不管怎么样,就打定了主意要闹腾苏瑾烟一般。

“顾轻绍你今天就要闹腾我了是吧?”苏瑾烟来劲儿了,坐直了身子看着顾轻绍,厉声问道,“你还好意思跟我说?就我这点小力气还能伤得了你?正好,我们也好好研究研究,当年在我父亲的宴席上,你这种身手是怎么着了别人的道儿的?还被人扒光了往我床上送,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一提起这个来,顾轻绍就是龇牙咧嘴的,“我哪儿知道啊?我往你们侯府都跑了十多年了,什么时候有人对我下过手啊?这不是一时之间就没有什么警惕性了么,你手底下的丫鬟给我的茶,我哪儿能多想啊。哪儿想着,这一醒过来了就被你扎了那么一下,我说阿烟啊,你下手可也真是够狠的。”不过也就是从那天开始,顾轻绍才对苏瑾烟上了心,但是,怎么看苏瑾烟都还是那个苏瑾烟,温婉可人。

等等。

顾轻绍多看了两眼苏瑾烟,前几天就发现苏瑾烟有些雷厉风行了,如今的这个火爆脾气,可是十几年之间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苏瑾烟横了他一眼,道,“看来你那天是一点儿都不惊慌失措啊?合着,您那天是有备而来,巴不得我没了清白的?”

“哪儿有的事儿啊。”顾轻绍山笑了一声,却是往苏瑾烟的身上瞄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阿烟那天的身姿一直在我的心里面挥之不去啊。不过阿烟,表哥有一事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学的武功?”

苏瑾烟对着他就翻了个白眼,道,“我梦里学的。”

顾轻绍知道她不愿说,倒是也没有逼问,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却还是一如往常的调侃了一句,“真羡慕阿烟有这么好的境遇,我怎么从来都没有梦见过?要不,阿烟,你同你梦里的师父商量商量,什么时候也来教教我呗?”

苏瑾烟瞥了他一眼,道,“表哥这么好的身手,也要别人来教么?”

方才不觉得什么,可是如今这阴阳怪气的口气一出来,顾轻绍不由得就觉得后背一凉,皱眉问道,“阿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会武功身手好的?”

苏瑾烟看了他一眼,倒是冷不丁的突然笑了一声,扬着眉眼道,“刚刚。”

顾轻绍看着苏瑾烟的那一抹笑意,却突然就有些发愣。

苏瑾烟拢起了眉头,感觉他的目光让自己有些不舒服,便冷声开口问了一句,“你看什么呢?”

“啊?啊。那什么,我得走了,毕竟我是在温柔乡里面的,不是泡在这些茶里面的。那什么,你也早点回府去吧,一个小姑娘自己在外面不安全。”话一说完,顾轻绍直接站起身就出门去了,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一样。

“恩?”苏瑾烟想叫他,却眼看着他拉开门直接就跑出去了,不由得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莫名其妙的。”

不过也正是顾轻绍这么一闹,倒是让苏瑾烟的心情好了不少,深吸了一口气,苏瑾烟便干脆下楼去,让锦安打包了一份糕点,交给了司琴,道,“给端王府送过去,就说是苏大小姐的心意。”

玄天策没让她等太久,不过就是司琴一来一回的时间,就已经能隐隐约约的听见楼下在闹腾了。苏瑾烟也没着急,只是安然的坐在椅子上等着,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外面的人就嚷嚷起来了,“我要见我小娘子儿,我小娘子儿呢?你们要是再拦着我,别怪我打人啦!”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这个茶楼收下来 苏瑾烟这才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将手里面的茶杯放下,走过去开了门。就看见玄天策在门外,摆出了一个要敲门的姿势,见她开门,便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了,“小媳妇儿,你果然在这里呀。我好想你呀,你怎么都不去找我玩儿?”

“世子怎么来了?”苏瑾烟面上一副惊讶的表情,不解的看着一边看着的司琴。

“回小姐,奴婢去送东西的时候正巧世子在府上。然后世子就吵着要见小姐,端王妃也拦不住,奴婢就只能和世子殿下一起回来了。”司琴的面上也有无奈。

“小娘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所以才不想见我的?”玄天策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伸手就拉着苏瑾烟的衣裳,声音都染上了几分的哭腔了,“小娘子是不是也嫌弃我傻嫌弃我站不起来了?小娘子是不是也不想要我了?”

“没有没有,世子乖,我们先进屋来说。”苏瑾烟忙哄了一句,然后才转身对着司琴道,“行了,你们就在外面看着吧。这次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能让进来了,知不知道?”苏瑾烟后半句话说的声音有些大,目光也是看着某处的,并没有看着司琴和莲华。

那两个人忙点头,应声说了是,然后便关上了门。苏瑾烟还没等关好门呢,就已经被人给往后拉了一把,直接就落到了一个人的怀里面,随即玄天策低低的声音就从头上传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急着找我?”

苏瑾烟没出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是要出什么大事一样。也没什么事情找你…就是…”就是想要见你。

听见苏瑾烟这么说话,玄天策微微的弯了弯唇,“你府上现在的老夫人身份我虽还未查明,不过却知道了个大概,等一切明白的时候,我再同你说。眼下虽然有个猜测,不过关系太大了,还不能确定。如果是真的…恐怕大禹最近,要出大事了,瑾瑾,时间我不能给你太多了。你必须要赶快处理好永和侯府的事情,嫁到端王府来。虽说我们端王府也不安全,可是,总归是在我身边的。最近前朝宝藏的事情也闹得风生水起,我怕你被人惦记上,出了什么闪失。”

“那个所谓的‘命定之人’?”苏瑾烟微微的皱起眉头问了一句,见他点头,思忖片刻,眉眼间倒是扬起了几分的笑意来,问他,“玄天策我问你,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或者说,我娘亲,应该知道吗?”

玄天策不明白她这个问法是什么意思,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道,“按照正常的想法来说,公主是皇上的嫡亲妹妹,皇上当然是要保护的。而一无所知,就是最好的保护。按照猜测,虽然说给公主的嫁妆里面可能会有那个检验命定之人的链子,但是公主知道的可能性很少。之所以你的院子也被人翻了一遍,应当就是有人觉得这个东西,是公主又将它转交了给你。毕竟不看背后的含义,那链子也是很珍贵的。”

“很珍贵你还直接送给我了?”苏瑾烟嗔了他一眼,抬手绕着他的发,低声道,“玄天策,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二妹妹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及笄了,我想送她个大礼。你能不能帮帮我?就稍微散布一下消息就行。”

“哪儿有你珍贵。”玄天策笑着到她耳边偷了口香,才认真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恩…就是将命定之人的事情散播出去,最好是整个京城里面的大家大户的人都知道。尤其是那些小姐夫人,我这边也会让锦安传播消息,不过,闹得人知道的越多越好。你还记得那个手链吗,我手里可还剩下不少呢。”苏瑾烟微微的抿了抿唇,嘴角的笑意让玄天策看着又觉得心惊又觉得好笑,忍不住给她顺了顺头发。

“好,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的,不过,你别太累了。”玄天策挑起了她一缕发,放下鼻下轻嗅,低声道,“你家安柔已经好了很多了,阿花虽然没跟你说,但是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了。之后就是调养了,不过,为了避免再出什么意外,我建议你不要带回到侯府去。”

苏瑾烟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安柔再回到那个乌烟瘴气的侯府去了。不跟你说了,我想下楼去听一听乐子,你跟着我去么?”

玄天策将手一放,就把她放了出去,浅笑道,“我去了,你恐怕就什么都听不成了。好了,自己下去玩儿吧。等出门的时候,就和我那个侍卫说,我在里面睡着了就行了,正好我在王府里也静不下心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想一想。”

苏瑾烟点了点头,便轻声的开门出去了,同他带来的侍卫小声的说了几句话,苏瑾烟就带着莲华和司琴到楼下去坐着了。阿朵正和锦安说着话,看见苏瑾烟过来,便直接跑了过来,道,“阿烟,你下来啦。我跟你说,你们中原人说话特别好玩儿,嘘,我们小声点儿,你仔细听听,还有和你们家有关系的呢。”

苏瑾烟心下有些奇怪,凝神一听,倒是失笑,还真是和她们家有关系的,而且,关系还不小呢。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那永和侯府的永和侯,逼着三皇子手下的步参将娶他的女儿的!”

“什么啊,我听着啊,是那永和侯府的庶女逼婚。你也不想想,那可是永和侯,哪儿能看的上一个参将啊?”

“我看也是,不过,你们说说,这两个人未免也太不知廉耻了,怎么会在那种地方,大庭广众之下做那么过分的事情?哎呀,我要是永和侯的庶女啊,别说是逼婚了,一头撞死算了。真不知道还怎么有脸面活下去的,你看看人家侯府的嫡女,再看看庶女。不知道的都不能相信是一家养出来的女儿,也太天差地别了。”

“一头撞死?一看你就不知道以前的那些事情了,那永和侯府的庶女,早就听说在府上偷偷的养面首了。你们是不知道啊,我还听说,那个庶女还在偷偷的玩弄巫蛊之术呢!”

“啊?可不能乱说话!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是要连累全家的!”

“你傻呀,连累什么全家,那有靖安公主在呢。”

“跑题了跑题了,我听说三皇子的手下治军严谨,处事谦和,怎么就能出来莫参将这样的人呢?”

“你们都在呢?哎,我有个猛料,你们想不想听!”

这说话的声音是之前苏瑾烟没有听见的,不由得就多看了一眼,仔细看过去,倒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过眼就忘。苏瑾烟还没等想起什么来,就听见来的那个人压低了声音,“你们知不知道,前朝的宝藏?就是那个,得了之后就能得到整个天下的奇物。”

苏瑾烟一听这个便嘴角带上了几分笑来,心道这是玄天策的人开始干活了。苏瑾烟想了想,转头去看阿朵,问,“阿朵,你想不想到我府上去玩?”

阿朵不管怎么样也还是个孩子心性,听见了问话就点了点头,十分兴奋,“想啊想啊。阿烟,我能到你府上去玩儿吗?”

“再等等。”苏瑾烟嘴角抿着笑,道,“再过上不到一月,我就带你去玩儿,等到了那个时候,你想住在侯府,就可以住在侯府了。好了,我要回去了,你要等锦安一起走吗?”

锦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要回去了。

苏瑾烟想了想,道,“锦安,这个茶楼收下来。价格你看合适就好,交给你出面交涉,可好?”

锦安眼睛一亮,立即就点了点头。

苏瑾烟安排着又带了几份糕点,然后才道,“等回去的时候,给娘送一份,给安姨娘送一份,把消息也送过去。然后,给祖母再送一份。算了,祖母的我送过去吧。”

等到了侯府之后,苏瑾烟直接就往老夫人的院子里面走了过去,不过刚刚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门口,就看见有个守门的嬷嬷迎了上来,道,“大小姐,您来的可真不是时候,这老夫人啊,才刚刚睡下,还请您晚些再来吧。”

苏瑾烟叹了一口气,将手里面的糕点交到了嬷嬷的手里面,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晚些再过来吧。这份糕点还请嬷嬷转交给祖母,就是可惜,恐怕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瑾烟也没多耽搁,或者是试图凑到里面去,只是将慢悠悠的,往自己的院子里面走。作为新拼过来的一个宅子,苏瑾烟的院子肯定是在最边缘的,苏瑾烟走的也不着急,路过了花园的时候,还定住了脚步,多看了两眼。就在不久之前,苏安柔还曾经在这里和自己玩过笑过,可是如今……

苏瑾烟微微的敛下了眸子,叹了一口气正想往前走,却冷不丁的就停住了脚步。她看到了地上有一小块血迹,和地上褐色的泥土混杂在一起,若不是她刚刚一低头,恐怕也是看不出来的。不由得直接就皱起了眉头,这是发生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二妹妹说的是啊! 原本苏瑾烟是不愿意多管闲事的,只是眼下鬼使神差的,她便顺着血迹的方向走了过去。还没等走上两步,就听见从梅林之中传来了低低的呜咽声,不似人声。苏瑾烟皱起了眉头,放轻了脚步渐渐的走了进去。还没等走到近前,苏瑾烟就看见了在草地中白花花的一团,不由得心下更加疑惑了。

团子。

这还没到冬天,梅林倒是不算繁盛,苏瑾烟放缓了脚步走到了猫的身边,还没等伸手,就已经整个毛都炸开了,浑身上下都是敌意。苏瑾烟哑然失笑,低声同那小家伙道,“我好心想要来看看你怎么了,怎么还能如此威胁我?团子,这可不好,你要是再不让我过去,我可就要走了。”

那猫如有所感,“喵”了一声,却还是没有靠近。

“怎么身上有伤?”苏瑾烟定睛一看,才看见血色染红了它半个身子,不由得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低声哄道,“你乖一点儿,我抱你回去,我们去看病。”

像是听懂了苏瑾烟话里面的情绪,小家伙又喵了一声,却是主动的往苏瑾烟的那边过去了一点。苏瑾烟这才笑了笑,伸手将它抱了起来,仔细一看,就看着它身上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了一样,很长的一条口子。小家伙在苏瑾烟的怀里面格外的乖巧,一动都不动,头枕在苏瑾烟的身上,乖巧的样子十分的惹人心疼。苏瑾烟轻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想回自己的院子,却看见一个黑影在不远处一闪而过。

“无欢,追!”苏瑾烟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低声的喊了一声,空气中传来了一声应,旋即便有人带起了一阵风,梅林又重新归于沉寂。

苏瑾烟眯起眸子看向了黑影消失的方向,却多少有些不解,那个方向似乎…只有苏愿景和姨娘赵氏在?可是苏愿景这孩子没有什么心思,那赵氏…常年躺在病榻上,身体可是不怎么好啊。

心下虽然奇怪,苏瑾烟却也没有表达出来什么,只是抱着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叫了司琴过来,给猫找了些药包了起来。也不知道那猫是没有力气挣扎了还是如何,在苏瑾烟给它剃了毛擦身上的血迹的时候,竟然一点儿都不挣扎。

苏瑾烟看着觉得好笑,抬手戳了戳那小家伙,心情很好的开口问司琴,“司琴你看,这小家伙剃完毛之后,是不是更丑了?”

那猫似乎是听懂了一样,不满的叫唤了一声,惹得苏瑾烟一阵轻笑。司琴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哪儿眼熟,好奇问,“小姐,这不是老夫人的猫吗?你怎么又给抱回来了,而且,身上怎么还有这么重的伤?”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梅林里面捡回来的。司琴,你看看,能不能救回来?”苏瑾烟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小家伙的头,俯首轻笑了一声,“我还挺喜欢它的呢。”

司琴来得晚,不知道苏瑾烟和这猫的渊源,只当自家小姐是单纯的喜欢,便点了点头,道,“养两天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小姐,这猫身上的伤不像是打架来的,倒像是被什么利器给划伤了。”

“恩,我看着也像。没事儿,等晚上了,我正好去跟祖母把它讨过来,也打听一下。”苏瑾烟弯着唇,捏了捏小家伙的爪子,小声道,“团子,以后你就跟着我啦,高不高兴呀?”

难得看见苏瑾烟露出来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司琴也笑了笑,却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来,“小姐,刚刚管家来过,说侯爷有事找您。”

“父亲找我?没说什么事情?”见司琴摇头,苏瑾烟沉吟片刻,却是面上又露出了几分笑意来,道,“正好,我也有事要找父亲呢。司琴,你在家照顾好团子,我带莲华过去。恩…芙蓉,你往高大夫那边走一趟,回来了直接领到我父亲的院子里面。”说着说着,苏瑾烟就叹了一口气,“手头的人越来越不够用了,真头疼。”

莲华听见这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没能说什么,只是抬脚跟着苏瑾烟离开了院子。一直走到了苏瑾烟捡回猫的梅林附近,莲华才吞吞吐吐的开口了,“小姐…奴婢有一事要说。”

“怎么了?”

“是这样的,今天奴婢回来了之后,就看见徐妈的行李已经收拾完了,都已经拿走了。而且还留下了一封信,交代奴婢同小姐说一声,都是徐妈不好,徐妈无颜再见小姐,所以就离开了……徐妈还留了一小袋银子下来。”莲华说着就从怀里面拿出了一小袋碎银子,然后怯生生的说,“小姐,徐妈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如果真的做错了什么,还希望小姐能宽宏大量,放徐妈一马。”

苏瑾烟闻言一愣,看见了莲华手中的银子是之前她给徐妈的,心绪万千,却就只是笑了一声,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徐妈家里要举家搬迁,我想着总不能只留徐妈一个人在京城,便劝她同家里的小辈一起走了吧,还给了她些银子。却没想到,她竟然连银子都不要,哎,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这么多年的情分在呢。”

莲华总觉得有哪里奇怪,却还没等问话,就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胳膊,莲华吓了一跳,刚想惊叫,就看见了后面的人,吓得拍了拍胸脯,不满道,“我说红月,你这样突然出现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

“哎呀,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吗。”红月面上也有几分的愧色,却是讪讪笑着松开了莲华的手,对着苏瑾烟行了个礼,“奴婢见过大小姐。”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着急?你怎么不在二妹妹的身边?”苏瑾烟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心里却不懂,为什么红月不送信过来,而是自己过来。

“奴婢送了信过去的,但是莲华姐不在,奴婢听说您要往侯爷那边去,就只要在这堵着您了。大小姐,二小姐今天去了一趟王姨娘那边,出来之后说不管怎么样都要嫁给步参将。可是奴婢听着步参将的意思,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娶二小姐为妻的,二小姐就急了,不让奴婢跟着,去找侯爷了。奴婢听着,二小姐是想要已经去了的六小姐的那些嫁妆。”

苏瑾烟微微的眯起了眸子,苏梓琳,看来你胆子不小啊。

不过在面对红月的时候,苏瑾烟却带了几分笑容出来,道,“我知道了,红月,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儿。记住了,别太冒险,以自己的安全为主,小心别让自己受伤了。”若说对红萼还是有几分怨恨的话,苏瑾烟对红月倒是没有什么,所以此刻也不吝惜这几句话。

“奴婢知道,多谢大小姐关系!奴婢就先退下了!”

苏瑾烟送走了红月,才带着莲华往苏廉德的院子里面走,苏瑾烟琢磨了一下,吩咐莲华道,“你去迎着一些高大夫,在侯爷的门口,别贸贸然的闯进来。看着点儿时候,知不知道?”

“可是小姐…”

“放心,就在侯府,我还能出什么事情?你快去快回。”苏瑾烟催着她。

苏瑾烟往苏廉德那边走的时候还真就没着急,一路上看看花看看草,看着这侯府,却突然就笑了笑。这侯府看着人声鼎沸,实际上呢?谁心里面都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就像是现在,没有人看着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偷懒。苏廉德从来都不会注意到这些东西,若是告诉他,侯府已经隐隐有了破败之像,不知道苏廉德会不会相信?

苏廉德走到永和侯府的书房的时候,连苏梓琳都没有离开。见苏瑾烟走进来,苏梓琳倒是意外的十分规矩的给苏瑾烟行了个礼,道,“琳儿见过大姐姐。”

苏瑾烟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上前来给苏廉德行了个礼,“阿烟见过父亲。”等再抬头的时候,苏瑾烟的面上就已经是十分担忧的神情了,“父亲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吗?父亲,就算是为了府上和二妹妹的事情忧心,也要注意休息啊。”

苏廉德被这一句话说的是直接就开不了口了,觉得面上无光,更何况苏梓琳还提出了那么一个要求。

苏梓琳从小就是在苏廉德的疼爱之下长大的,当然知道苏廉德现在的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不由得就皱起了眉头。不是说不出来吗,那她说!反正,她是一定要嫁给步祈冬的,但是,要是没有钱的话,她的日子可真是没法过。要不是因为这个的话,她当时也不用算计苏瑾烟那么多的事情。

虽然现在步祈冬不像是当时在侯府,只是一个小侍卫头领了,而是个参将。可是那又怎么样,一个月才能有几个银子?她只有能多一些嫁妆的时候,才能帮着步祈冬过日子。

苏梓琳思忖片刻,也不管苏瑾烟让不让自己起来了,直接就开口道,“爹爹,姐姐说的是,您就不要再伤心了。按照女儿的看法,既然府中的坏事不断,不如用喜事来冲一冲,你看如何?”

苏廉德还没说话,苏瑾烟倒是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十分惊喜地道,“父亲,二妹妹说的是啊。”

苏梓琳直接就傻在那里了,居然这么顺利?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就是没想到这种人来给我当暗卫 还没等苏梓琳反应过来,苏瑾烟已经兴致勃勃的继续说下去了,“再过上不到一月,就到了二妹妹及笄的日子了,这几日府上的事情一直都不断。虽然说二妹妹闹出了那样的事情,但是及笄礼不能不办的。父亲,不如就借着这个机会,让二妹妹挽回一些形象如何?”

苏廉德听着就有些发愣,注意力却在另外的事情上,“阿烟,你这脸色怎么也这么不好看?”

“是吗?”苏瑾烟茫然的摸了摸脸,却是灿烂的一笑,道,“可能只是安柔的事情对女儿打击有些大吧,父亲就不要担心女儿了。女儿已经派人去请了大夫来了,您看您这脸色未免也太苍白了些,是不是最近青姨娘总缠着您?虽然这话不应该女儿说,但是父亲,你要注意身体呀。”

提起苏安柔来,苏廉德的那些话就更加开不了口了,刚想叹气,就看着管家进门来了,一躬身,道,“侯爷,莲华姑娘和高大夫正在门外候着呢。”

“这么快就到了呀?快,请人进来。”苏瑾烟的面上都是笑意,直接就开口将管家的话给接了过去。

“阿烟啊,父亲无事。”苏廉德虽然看着无奈,但是心里却是十分的暖的,见苏瑾烟一脸的坚持,才叹了一口气,笑了笑,道,“好吧,就听阿烟的。苏孝啊,把人带进来吧。”

“这才好嘛。”苏瑾烟一副好女儿的乖巧模样,对着苏廉德甜甜一笑,道,“父亲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们喝两副汤药便能好。若是无事,那就更好了,就是诊个平安脉而已呀。”

见高大夫和莲华一起走进来,苏瑾烟便主动迎上去开口了,“高大夫,我父亲的身体就麻烦您了,好好的给我父亲看一看,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苏瑾烟是背对着苏廉德和苏梓琳的,高大夫便看见了她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眸子。

于是高大夫点头,“大小姐放心,侯爷会好好诊脉的。”

高大夫从自己的药箱中拿出了脉枕,放在了桌上面便看向了苏廉德。苏廉德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笑,才将手放上去。

室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连苏梓琳都没有多说话,可是,高大夫的神色却越来越难看,惹得苏瑾烟微微的就挑了挑眉头,难不成,现在苏廉德的身体真的不好?

果然是老夫人下的手?

“高大夫,我没事,就是阿烟这孩子太担心了。”

“侯爷。”高大夫的手离开了他的手腕,正色道,“你的身体出大事了。”

这话说的苏瑾烟都愣了,忙开口问,“高大夫,我父亲的身子怎么了?”

“侯爷,上一次老夫给您诊脉的时候,您身体还不至于如此之差。可是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你都做了什么?为何现在内里如此的虚空,甚至已经有了中毒的迹象?”高大夫面色也不太好看,都没顾得上回应苏瑾烟,只是对着苏廉德问着。

“此话当真?”苏廉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有什么人能不怕死呢?

高大夫将脉枕收起来,正色道,“侯爷,老夫的为人京城有谁不知?为何偏偏要打诳语来骗侯爷?”

闻言,苏廉德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两步。

苏瑾烟一听就有些焦急了,忙对着高大夫道,“怎么能如此严重?高大夫,还请您好好的给我父亲看看。”

“看什么看啊!”然而冷不丁的,苏梓琳却插话进来了,“我看他就是个庸医,父亲的身体好着呢,什么时候就虚空了?你要是再乱说话,别怪我撕了你的嘴!”

高大夫又哪里是能被这么说的?当即面色一冷,道,“既然不信,那老夫告辞!”

“高大夫!”苏瑾烟喊了一声,再回头来看苏廉德时候,只能看见苏廉德面上一片怔愣之色,便道,“还是父亲的身体重要,女儿追上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就追着高大夫离开了苏廉德的书房。

眼见着苏廉德也没有什么反应,苏瑾烟也跑远了,苏梓琳气的直跺脚。不过转念一想,却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便又喜出望外了。

“高大夫请留步!”苏瑾烟追上了高大夫之后看着有些气喘吁吁的,“舍妹一片胡言乱语,还请高大夫不要介意。既然今日到府上来了,就请高大夫也去给我娘看一看身子吧。正好,关于我父亲的事情,我也想仔细问一问。”

“看在大小姐一片孝心的份儿上,老夫便不计较了。大小姐,请吧。”高大夫的面色有所缓和,也跟着苏瑾烟开始往回走了。

“我父亲的身体当真已经差到了如此地步?”苏瑾烟皱眉。

“大小姐,老夫所言非虚啊,侯爷的身子真的已经亏了。要是再不弥补,恐怕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苏瑾烟皱紧了眉头,却还是低声道,“当着有中毒之像?”

高大夫再点头,却也和苏瑾烟一样压低了嗓音,“的确,而且,基本上无药可医了。”

“真的无药可医了?”苏瑾烟的眸子缩了缩,问道,“你可知是什么毒?”

“老夫眼拙,并未看出。”高大夫的声音在进了苏瑾烟的院子之后就恢复了正常,道,“不过,如果能有一些永和侯的血,老夫倒是可以看看是什么毒。”

“那好,血的事情我会想办法,马上就到我…”苏瑾烟话说到了一半,眸子便是一紧,高大夫更是面色不好,一个箭步,就直接窜进了苏瑾烟的院子里面了。

“无欢?”

苏瑾烟在看见自己屋子里面那个跌跌撞撞的人影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无欢却单膝就跪了下来,道,“属下无能,遭人暗算,请大小姐责罚。”

“罚罚罚,你们这些人怎么满脑子都是罚?”苏瑾烟都急了,“老高,你赶紧给无欢看看,这怎么回事啊?”

就算不用苏瑾烟说,高大夫也会过去给无欢看的,无欢和之前的花颜可不一样,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受伤的。不过高大夫就只是在无欢的脉上搭了一下就松开了手,松了一口气,道,“大小姐不用担心,无欢宫主并无大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瑾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皱着眉头便开始斥责无欢了,“我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都要以自己的性命为重。你们一个个的都干什么呢?存心想吓死我是不是?我跟你说,下次再这样就不用回来了,回去找玄天策去吧,免得让我每天跟着担惊受怕的!”

这话说的别说是无欢了,连高大夫都有些发愣了。

苏瑾烟很少发脾气,但是一旦凶起来,却让人有些挪不开眼睛。

他们才是最重要的吗?

等苏瑾烟训够了,才喘了一口气,然后问高大夫,“那现在是什么情况?用不用汤药什么的?”

高大夫摇了摇头,道,“无欢宫主就是一时受伤,心脉不顺,自己调养一番便好了。”

苏瑾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高大夫,问了一句,“你叫他啥?”

“宫主啊,”高大夫被她的疑惑弄得莫名其妙的,“无欢是秋宫的宫主,大小姐不知道吗?”

苏瑾烟摇了摇头,看着无欢,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啊,就是没想到,居然会有职位这么重要的人来给我当暗卫。”

饶是无欢也没能忍住笑出声来,看苏瑾烟看过来才偏转过了头去,合着在大小姐的心里面,影护法就不怎么重要了。

无欢这边没事了,苏瑾烟就带着高大夫去找顾书青了,莲华懂事,早就在高大夫和苏瑾烟急匆匆的进屋的时候就已经守在外面了,见苏瑾烟和高大夫出来,才跟着出来。倒是孙嬷嬷看见了苏瑾烟带着的人,有些发怔,这不是明天才来换药吗?今儿怎么就来了?

不过奇怪是奇怪,孙嬷嬷还是俯身行礼,“见过大小姐。”

“孙嬷嬷快请起,都说了不用拜我的。”苏瑾烟面上的笑意不减,道,“我是带着高大夫来给我娘诊脉的。”

等进了屋,苏瑾烟才转头看向孙嬷嬷道,“嬷嬷,麻烦您在门口看着些人,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高大夫,但是,恐怕会有人来捣乱的。莲华,你也去陪着嬷嬷。”

“老奴明白。”孙嬷嬷是宫里面出来的,这点儿弯弯路子怎么能不明白,当即便退下去了。

等到屋子里面只剩下了三个人的时候,苏瑾烟才转头对着高大夫道,“高大夫,你先给我娘诊脉吧。”

“阿烟,娘……”

顾书青说了一半的话让苏瑾烟的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说了也没用了。

她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看着真是太紧张她了。

“高大夫,”见高大夫皱起了眉头,苏瑾烟头疼的扶住了额头,问道,“不会是我娘的身子也出问题了吧?”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养个小畜生 高大夫失笑,摇头道,“并不是,公主的身子已经比之前要好很多了,但是,公主不能过于操劳,毕竟身体的底子不是很好。等接着调养,再调养个半年,公主便可以安然无恙了。老夫刚才是在想侯爷的事情,却不想惊扰了大小姐。”

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高大夫又道,“大小姐,老夫知道,你叫老夫来就是为了侯爷的事情,现在老夫就将知道的都和您给说明白。”

一听这个,苏瑾烟立刻就坐正了身子,认真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仔细的同我说说,苏廉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高大夫点头,道,“侯爷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虽说正值壮年,但是内里状态还不如耄耋老翁。”

“那为何我父亲日日宿在青姨娘处?”苏瑾烟拢起了眉头。

“问题就出在了这里,侯爷常年服用催情药物,这几个月尤其厉害,这是导致他身体严重亏空的所在。但是更重要的一个,还是侯爷体内有一种毒在,我不能确定是什么,不知道大小姐能不能想个办法,拿到侯爷的血?”

苏瑾烟皱眉,道,“可是王氏已经被关起来了,那药的事情苏廉德也已经知道了,怎么会还接着服下?”要知道,苏廉德和老夫人一样,可是惜命的很。

“傻孩子。”倒是顾书青摇了摇头,搭言道,“这府上的姨娘,随便找出来哪一个,都是做过这样的事情的。并不仅仅是王氏。”

关于这件事情高大夫倒是没说话,只是想了想,同苏瑾烟道,“大小姐,不知道能不能将侯爷平时饮用以及吃食给老夫拿一些?”

苏瑾烟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我记下来了,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还没等接着再说什么,苏瑾烟就听见了外面的孙嬷嬷的声音,带着不悦,“二小姐,高大夫正在给公主诊脉,你不能进去。”

苏瑾烟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顾书青,然后对着门外道,“孙嬷嬷,已经诊好脉了,让二妹妹进来吧。”

正好,反正安柔的嫁妆苏梓琳是不用想了,既然想要嫁人,那大姐姐就帮帮你,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琳儿见过母亲,见过大姐姐。”苏梓琳进门来对着二人行了个礼,规规矩矩的。

“二妹妹你来了?”苏瑾烟的面上带着几分的笑意,在她行礼之后直接就抓过了她的手,道,“来的可真是巧,我方才还和娘说呢,二妹妹的及笄礼到了,可要好好的办一场。而且,娘亲说要送二妹妹一个大礼呢。是不是呀,娘?”

顾书青虽然不知苏瑾烟是什么意思,但却还是点了点头。

苏梓琳扯了扯嘴角想笑,刚想着要怎么把话题转到嫁妆上去,却冷不丁的就想起来了件事情,公主的大礼,那可是好东西啊!

就是这一犹豫,让苏瑾烟的话就抢了先,“正好,等到二妹妹及笄的时候,想来安柔也能下床了,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二妹妹,你说是不是?”

苏梓琳一听这话就傻了,安柔也能下床了?苏安柔没死?既然没死的话,那她的嫁妆可怎么办?之前不是说已经死了吗?这会儿怎么又反悔了?

苏梓琳皱起了眉头,不相信苏安柔还活着,她是接到了消息的,那么重的伤,根本就不可能会活下来,“大姐姐,我知道三妹妹的事情你很伤心,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欺骗自己了,这样自欺欺人对你也不好啊。”

“二小姐,大小姐说的是真的,三小姐今天已经醒过来了,现在情况很稳定。不出一个月,就能下床了。”高大夫适时的将话给接了过去。

“这,这怎么可能?”苏梓琳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凶狠的目光便瞪向了高大夫,恶狠狠道,“你这老头,怎么说死也是你,说活着的也是你?怎么,当我们永和侯府很好欺负么?死人活人都是你自己说了算?”

“老夫听着二小姐的意思,怎么像是不希望三小姐活过来?”

“你,你胡说!”苏梓琳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脑筋一转,便往后退,“三妹妹没事就好,母亲,琳儿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二妹妹急着走什么?”苏瑾烟上前拉了她一把,笑颜如花,“还没说你来见娘亲是什么事情呢?”

“啊?哦,我,我……对,及笄礼的事情。”苏梓琳面上强露出来了个笑脸,道,“既然母亲已经答应来我的及笄礼了,那我就放心了,还请母亲届时一定要出席。”

“那是自然。”苏瑾烟把话给抢了过去,目光别有深意的看着苏梓琳,道,“二妹妹放心,二妹妹的及笄礼那天,我一定会让二妹妹名满京城。”

苏梓琳像是没能听出来话里面的意味深长,只是急匆匆的往外走,就听着苏瑾烟在身后声音悠悠地道,“我想,既然安柔已经醒过来了,那让安柔受伤的那些人一定没有好下场。背后的主使,也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苏梓琳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却是头也没回,落荒而逃。

苏瑾烟看着那背影,嘴角微微的抿起来了一抹笑,苏梓琳,这你就怕了么?

你在口口声声说我对不起步祈冬的时候,在让我失去孩子的时候,在安柔走过一遭鬼门关的时候,你怎么都不怕?

等回头来,却看着顾书青是看着自己的,面上一片震惊,苏瑾烟一想,才猛地一拍额头,苏安柔的事情还没和顾书青说呢!

“那什么,娘,有件事情阿烟忘了和您说了。安柔已经没事了,现在正在高大夫的那边养着呢,等再过不久,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顾书青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稍微有些惊讶,旋即摸了摸苏瑾烟的发,轻叹了一口气,“那孩子没事就好。”

顾书青对那些庶女都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但是苏瑾烟看起来格外的喜欢这个庶女,那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自然会对她好一些。

等送走了高大夫,苏瑾烟却又饶了回来,看见顾书青疑惑的眼神,苏瑾烟小小的吐了吐舌头,道,“娘,我中午还没吃饭呢。”

等跟顾书青蹭着吃完了午饭,苏瑾烟琢磨了一下,直接就打算往老夫人那边去了,顾书青却皱了皱眉头,拦了一下,“阿烟,你又去找她做什么?”

见苏瑾烟停住了脚步,顾书青叹气劝道,“老夫人身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你平时还是不要贸然过去的好。”

苏瑾烟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便笑了笑,却还是道,“娘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有机会伤害我的。”

顾书青原本还想再劝,看她坚持,便叹了一口气,松开了她的手,道,“那,阿烟,自己一切小心。”

“女儿明白。”苏瑾烟笑嘻嘻的,对着顾书青道,“保证完成任务!”

顾书青只能无奈摇头叹气,倒是孙嬷嬷面上都是笑意,道,“小小姐真有公主当年的风范啊。”

“我当年也这么不省心?”顾书青无奈的扶住了额头。

孙嬷嬷笑得高深莫测。

苏瑾烟这一次到的时候,正赶上老夫人在品尝她带回来的糕点,见她来了,自然是一张笑脸,“阿烟来了啊,快快快,来,坐到祖母身边来。”

苏瑾烟依言坐了过去,对着老夫人甜甜一笑,道,“祖母,阿烟回来的时候您正在休息,就只能先回去了。不过啊,阿烟路上倒是见了个小家伙,今儿啊,想来和祖母讨个东西呢。”

这样子的苏瑾烟老夫人很少见,不由得也来了兴趣,抓过了苏瑾烟的手,一下一下的轻抚着,笑眯眯的问,“阿烟想和祖母讨什么呀?”

“是这样的,阿烟回去的时候呀,在路过树林的时候,听见了小猫的叫声。走过去一看,是祖母养着的团子,身上也不知道是跟谁打架了,还有一道伤呢。”苏瑾烟笑吟吟的,“阿烟想着给祖母抱回来,但是祖母又在休息呢,就自作主张的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了。阿烟看着觉得喜欢,就想和祖母商量商量,能不能把团子借给阿烟养几天?”

老夫人在听见了伤口的时候,目光就是一冷,不过在看着苏瑾烟的时候,却只看见了一张天然无辜的笑脸,心下才放松下来,只道是自己多想了。

再加上的探查的结果也看得出来,苏瑾烟并没有内力在身上,便松了一口气。

倒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来,问,“阿烟怎么想起来养那个小畜生了?也真是个不听话的,到处乱跑。”

苏瑾烟笑道,“就是冲着阿烟‘喵’‘喵’的叫着,阿烟看着心软,觉得有趣。不过祖母,最近可要小心些,团子身上的伤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时候有外面的野狗跑进来了,给伤到了。方才阿烟已经同管家说了,管家说会好好查一查,祖母还是小心些的好。”

老夫人闻言便点头,面上露了笑意,“既然阿烟喜欢,那就抱着养去吧。什么时候觉得烦了,什么时候再给祖母送回来。”

“那就谢谢祖母了。”苏瑾烟笑得更开心了,俯身行礼起来之后,同老夫人道,“对了,阿烟还有一件事情想说,是关于二妹妹的。”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像是名扬天下的那么回事儿 提起苏梓琳来,老夫人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不过却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和她有什么关系?”

“就是再过不久之后,二妹妹的及笄礼。”苏瑾烟说话的时候面色也有些沉重,道,“虽然二妹妹和步参将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但是毕竟是侯府的女儿,这及笄礼…总是要办的。阿烟今天和父亲提起来的时候,看着父亲不太愿意的样子,就想着来和祖母说一说。”

苏瑾烟都不等着老夫人开口拒绝,便接着道,“二妹妹到底还是父亲的女儿,若是不办了及笄礼就出门,总归父亲是要被说道的。二妹妹的及笄礼办的大小倒是不用太在意,可是父亲的名声,却不能被耽误了呀。”

老夫人想拒绝的话便就这么咽了回去,心里却在琢磨着另外一回事儿,这苏梓琳若是及笄礼之后就能嫁出去,不也还是有嫁妆的么?王氏虽然看着没什么能耐,可是家里有钱啊。自然也少不了这个女儿的,那就又是一笔了。

苏瑾烟不说话,只是等着老夫人回应,她知道,老夫人一定会答应的。

果不其然,沉吟片刻之后,老夫人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那回头,我同你父亲好好商量商量吧。”

“阿烟替二妹妹多谢祖母。”苏瑾烟俯身行礼,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面上露了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出来,“对了祖母,今天高大夫来府上给母亲诊脉,带了个好消息过来。说是安柔已经救过来了,现在还在医馆不能移动,用不上一个月,就又能活蹦乱跳的回来陪着祖母了!”

老夫人闻言一愣,心道,苏安柔还活着?那一份嫁妆可怎么办?

不过到底是老夫人,不像是苏梓琳那般的藏不住,面上也露出了几分的惊喜来,“此话可当真?”

“当然是真的了,高大夫哪里有骗人的胆子?”苏瑾烟笑道,却是向外看了眼天色,道,“祖母,天色晚了,您早些休息,阿烟就先退下了。”

这会儿老夫人心烦意乱的很,巴不得她早点儿走,当即便挥了挥手道,“回去吧,好好歇一歇。”

苏瑾烟的确是着急要回去的,更何况现在已经快要傍晚了。等苏瑾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司琴就主动的上前来,小声的同苏瑾烟道,“小姐猜得没错,侯爷今晚没往青姨娘那边走。”

苏瑾烟微微的够了勾唇,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样,苏廉德自己也知道。只不过,就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看着天色还不够晚,苏瑾烟也不急,只是挥退了所有人,才叫了无欢出来。

无欢面上有些愧色,单膝跪地道,“属下无能,没能查到对方的身份,请小姐责罚。”

“是当罚。”苏瑾烟的面色发冷,“我让你们先注意自己都是当耳边风的吗?”

无欢愣,一时之间也没想明白苏瑾烟怎么又对着这个发难了。哪儿想着苏瑾烟直接站起身,就是一副不准备理会他的样子,直接就奔着外面去了。

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拦着苏瑾烟,只是又隐于黑暗,老老实实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了。

苏瑾烟一直等到了入夜,才带着芙蓉往苏廉德的住处走了过去。也是苏瑾烟找的准,才进了苏廉德的院子,苏孝就直接迎上来了,上来行礼,“大小姐,您来找侯爷吗?”

苏瑾烟看着他笑了笑,问道,“我父亲在吗?”

苏孝叹了一口气,道,“回大小姐,侯爷在呢。就是心情不好,晚上什么都没吃,又喝了些酒,奴才怎么劝都不行,刚才二小姐来走了一趟,侯爷还发了好大的一通火气,现在正在屋子里面呢。大小姐真的要现在进去吗?”

“做女儿的,哪儿有躲着父亲的道理,我进去看看父亲,劝劝他。”苏瑾烟的面上带着笑意,却是看了他两眼,柔声道,“苏孝,这天渐渐的冷了,记着多加件衣裳。”

苏孝做管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府上的几位小姐早就已经熟悉了,可是不管是哪位,都不曾和自己说过这样的话。给人做奴才的,做什么主子不都是觉得应该的,谁会管你愿不愿意身体好不好?可是大小姐今天说的这一句话,让苏孝多看了她好几眼。

果然还是大小姐一片菩萨心肠啊。

这会儿苏瑾烟已经走进去了,就看见苏廉德趴在桌子上,嘴里念叨着什么,苏瑾烟听了听,倒是念着,“我没病,我没有病…”

苏瑾烟还没说什么,就看见苏廉德一拍桌子,大喊道,“苏孝,拿酒来!”

苏孝听见喊就跑了进来,可是听见了,却是为难的看着苏瑾烟,没动。

苏瑾烟小声的同苏孝道,“别拿了,父亲不能再喝了。”她看了看桌上的酒坛子,道,“先将这些东西拿出去吧。”

苏孝应声,当真是没给苏廉德拿酒回来,只是带着酒坛子就出去了,还给这父女两个关上了门。

“父亲,父亲?”苏瑾烟喊了他两声。

苏廉德听见了声音,便抬起了头来,看见了面前的苏瑾烟,却是皱起了眉头,大手一挥,险些就打到了苏瑾烟的身上,“你,你来做什么?你是不是也来看我的笑话的?我告诉你,我没有病!我好着呢!”

“是,父亲没病,父亲身体健康着呢。父亲一生与人为善,一定能长命百岁的。”苏瑾烟也不恼,只是扶了他一把,柔声顺着他的话说着,“都是那个大夫乱说话,阿烟呀,已经将那个大夫给骂了一遍了,什么庸医,就知道乱说话。”

苏廉德一时之间也没想到苏瑾烟会就这么顺下来,不由得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可是父亲呀,再好的身体也不能这么不吃东西光喝酒,身子受不了的。父亲是不是有什么委屈的地方,女儿愿意为父亲解忧,不知父亲愿不愿意说给女儿听一听?”

苏廉德刚想要说话,就听见了叩门的声音,随后,外面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侯爷,奴婢吉祥,来给侯爷送东西了。”

“吉祥啊,”苏廉德迷迷糊糊的应,“进来吧。”

“奴婢见过侯爷,见过大小姐。”进来的吉祥看见了苏瑾烟有些意外,却还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苏瑾烟笑着问她,“吉祥姑娘,你怎么来了?”

吉祥面上一笑,提起了手上的食篮,道,“奴婢是来给侯爷送夜宵的,老夫人吩咐的。侯爷,老夫人吩咐了,请您一定要吃完。”

说着话,吉祥就从手里面的食篮中拿出来了一碗燕窝,放到了桌子上面来。

苏廉德虽然有些醉了,但是却不至于不省人事,听见这话,便一笑,道,“吉祥,回去转告母亲,是我这个儿子不孝,劳娘日日挂念,你也天天晚上都得往我这跑一趟。”

“哪里,是老夫人不放心侯爷的。”吉祥闻言便笑,端着碗站在苏廉德的身前,面上都是柔和,“侯爷,快些起来,喝下吧。别辜负了老夫人的一片心意。”

早就在听见了日日送来的时候,苏瑾烟就已经皱起了眉头来,等看着吉祥的这个态度,苏瑾烟便猜了个七八分。却没拦着,眼见着苏廉德接了过去,如同喝酒一般拿着碗就往下喝,可是这喝的太急了,加上之前肚子里面有那么多酒,喝了一半,就直接吐了出来。

苏瑾烟眼睛尖,一把就拉过了吉祥,否则,吉祥这一身衣裳肯定就不用要了。

吉祥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吐过了苏廉德开始咳嗽,那身下的半碗燕窝也放到了一边。苏瑾烟没管吉祥,而是扶着苏廉德,一下一下的拍着苏廉德的后背,吩咐莲华给倒了一碗茶。苏瑾烟将茶碗接在手中,喂到了苏廉德的嘴边,道,“父亲小心些,慢些喝。”

等喝下了水之后,苏廉德才昏昏沉沉的好受些了,却就只是对着苏瑾烟笑,也不说话。

苏瑾烟这才看向了一边的吉祥,道,“吉祥姑娘,父亲喝多了。这样,剩下的这些我看着父亲喝吧,你回祖母那边复命,免得祖母还用人。”

吉祥感激的点了点头,道,“大小姐,那就麻烦您了,奴婢告退。”

吉祥刚想退出去,却被苏瑾烟叫了一声,苏瑾烟问道,“吉祥姑娘,祖母是日日都给父亲送燕窝的么?”

“那倒不是。”吉祥笑了笑,道,“自打前一阵子老夫人大病了一场之后,才开始送的,自己的身子不爽利了,就担心侯爷了。”

“原来是这样,麻烦吉祥姑娘了。”苏瑾烟笑了笑。

等吉祥退出去了之后,苏瑾烟才将那半碗燕窝给放到了一边去,然后才回头来看苏廉德,低声哄着,“父亲,您别急着睡,先起来,将衣服换了。”

苏廉德迷迷糊糊的看清了是什么人之后,却是开口道,“阿烟…你这丫头…分明我从来对你从来都不亲近,你为何要这么对我?你们自打小时候,我就喜欢琳儿,又会说话,又活泼。可是如今,她给我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来,居然还有脸面理直气壮的找我要嫁妆,哈哈,我的好女儿啊!我今日心情不好,她也不说一句安慰的话,反倒是因为我不答应她,要拿安柔的嫁妆,她还讽刺我!讽刺我无能!”

苏廉德惨然一笑,道,“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她姨娘偷人,那么大一顶绿帽子盖在我的脑袋上,可我呢?我还念着往日的情分,我没弃了她,也没送她去家庙,我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为何琳儿还要如此?为何她就只想着自己?”

“父亲没做错什么,别伤心,二妹妹只是年纪小,一时不懂事而已。”苏瑾烟低声的哄着,道,“等以后而妹妹做了母亲了,就会明白父亲的苦心了。父亲,来,阿烟扶着您,我们到床上去好不好?”

苏廉德点了点头,靠着苏瑾烟的力气,跌跌撞撞的往床边走,一边走一边念叨着,“阿烟啊…都是爹爹对不起你,以后爹爹会对你好的,爹爹知道错了…”

芙蓉听得只撇嘴,原来你也知道你太偏向二小姐了。

苏瑾烟却没多言,只是扶着苏廉德到了里间的床上之后,急匆匆的就去拿了茶杯来,递到了苏廉德手里面,“父亲,喝口水吧,再好好休息,明天就会好了。”

苏廉德也不觉有他,将茶杯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没过上多久,便睡了过去。苏瑾烟松了一口气,将手里面的茶杯放到了一边去,从怀里面拿出来了个瓷瓶。

用银针在苏廉德的耳垂上扎了一下,将流下来的血水好好的装了起来。等血装够了,苏瑾烟便喊了一声,“苏孝。”

苏孝原本就在门外等着,眼下听见了苏瑾烟的声音,立刻便走了进来,问道,“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外间父亲吐了些秽物,你找两个人收拾了吧。”苏瑾烟看着苏孝笑了笑,轻声的说着,“小声些,父亲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侯爷睡着了?”苏孝都有些发愣,忙点头,道,“这就去,大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苏瑾烟面上一红,低声道,“别夸我了,快找人来收拾了吧,通通风,不然味道不好闻,父亲也睡不好的。”

“哎。”苏孝应了一声,就起身去找人了。

苏瑾烟走到了桌旁,将上面的一个空碗收到了自己的食篮中,将食篮里面的一屉包子摆了出来,“苏孝,若是父亲半夜醒过来觉得饿了,就热给父亲吧。我,我先走了。”苏瑾烟急匆匆的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却又红着脸的转回身来,小声道,“今天的事情,别和父亲说啊。”

苏孝哪里还能不明白苏瑾烟的意思,当即就点了点头,“大小姐放心!”

等一直离开了前院,苏瑾烟的面色才恢复如常,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亮着灯的屋子,心里却是笑。这样的话,就谁也看不出她来做了什么了。打开食篮看了一眼里面放着的燕窝,苏瑾烟勾了勾唇,道,“芙蓉,我们回去吧。”

听见了苏廉德说的最后一句话,苏瑾烟心里无动于衷是假的,但是这么多年来,也不是那一句话就能抚平的。

苏瑾烟晃了晃自己的头,再不多想。等回了自己的院子的时候,苏瑾烟琢磨了一下,就让莲华和司琴先休息了,反而是留下了芙蓉。

她琢磨着今晚就将东西给送过去,再去看看安柔。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让莲华做的,沉吟片刻,苏瑾烟便道,“芙蓉,找两套暗色的衣裳,一会儿我们出去一趟。”

“大小姐您稍等。”芙蓉一句都不多问,直接就去找衣服了。

在看着那两套衣裳的时候,苏瑾烟是有些发愣的,她可从来都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衣裳啊?未免也太符合标准了?而且芙蓉自己都已经换好了,这一身样子嘛…苏瑾烟绕着司琴转了两圈,却是微微的抿着唇带着几分笑意,道,“像是名扬天下的那么回事儿。”

“小姐就别打趣奴婢了。”芙蓉面上一红,道,“回来的时候,师父就交代过了,小姐总有一天会用得上。只是小姐一直都不用,就一直放在奴婢的房中了。小姐穿上试试,应当是正好的。”

苏瑾烟笑了笑,却是手脚利落的将衣裳穿到了身上。比平时的裙装不知道要轻便了多少,苏瑾烟叹息了一口气,恐怕穿的久了,就要喜欢上这种感觉了。想了想,将自己头上的发饰拆了下来,简简单单的在头后绑了一下,苏瑾烟同莲华交代了一句,便出了门。

苏瑾烟并没有走永和侯府的门,而是走了自己宅子的后门,光明正大的,想都不想。

在芙蓉的引领之下,二人迅速的往高大夫的那边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要你生不如死 天色早就已经黑了,高大夫的那家药堂也早就关了门,芙蓉带着苏瑾烟直接诶就绕到了后门去,抬手就在门板上敲了起来。苏瑾烟留意了一番,倒是有独特的节奏的,果然,没一会儿门就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高大夫早就已经接到了信在等着苏瑾烟了,看见了苏瑾烟便俯身行礼,“见过大小姐。”

恩,这声大小姐是被硬改过来的,苏瑾烟说她不喜欢主母这个称呼。

苏瑾烟抿了抿唇,直接就伸手将他给扶起来了,道,“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这是我父亲吃的东西,这是你要的我父亲的血。然后我来,也想看看安柔现在怎么样了。”说着,苏瑾烟就将准备好的东西给高大夫递了过去。

高大夫感慨,道,“大小姐做事真是太有效率了,属下会尽快给大小姐一个回应。”

苏瑾烟点头,心思却不在这上面,“燕窝是近来每天晚上都要喝的。老高,我家安柔现在什么样了?”

高大夫也知道她心急,便道,“大小姐,你跟属下来吧。芙蓉姑娘,你就在这等着吧。”

等苏瑾烟看过了苏安柔再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已经快要子时了。苏瑾烟脚步有些着急,芙蓉不解,便问,“小姐,你这么急做什么?”

“我猜,今天晚上有人会来访的。若是我们不在,恐怕是要被人抓把柄。”苏瑾烟却是神秘莫测的说了一句。

芙蓉倒是没想明白会有什么人来,只是等回了院子的时候,却开始佩服起了苏瑾烟的神机妙算了。

院门口的确是有人在等着的,苏梓琳就在望月庭处开的月亮门那里,却被丫鬟给拦着进不来,急的都快要跳脚了。

苏瑾烟却就只是笑了笑,安然的换完了衣服,才让芙蓉到月亮门的附近去。等芙蓉一离开屋子,苏瑾烟便勾了唇,道,“还藏着,是打算偷听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玄天策也有些惊奇,却是老老实实的从她身后出来了,环抱住她的腰,低声叹道,“瑾瑾,我好想你。”

苏瑾烟翻了个白眼,每天都能见到的人,有什么好想的?不过这话苏瑾烟却没说出来,只是安抚一样的顺了顺他的头发,低声商量着,“一会儿你就在我屋里,我和她去外面谈。”

而这个时候,芙蓉也已经到了月亮门了,手里提着个灯笼,见苏梓琳便是一笑,也不行礼,道,“二小姐这深更半夜的,来我们小姐的院子做什么?二小姐还是快些回去吧,别被人当成是什么贼人给抓了才好。”

苏梓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当即就要发作,却想起来了来见苏瑾烟的打算,便压下了火气,道,“别废话,让苏瑾烟出来见我。”

“这个时候来找大小姐,恐怕二小姐是有事相求吧?”芙蓉却是冷笑了一声,一点儿都不将她的态度放在眼里,只是冷声道,“二小姐如今,是求人的态度?”

苏梓琳简直是一把火烧了这院子的心都有了,却还是惦记着自己的事情,心里骂了也不知道多少遍,苏梓琳才压下了火气,放软了口气道,“我当真是有急事来见大姐姐,还请芙蓉姑娘通报一声吧。”

芙蓉这才满意,淡然转身,道,“二小姐请跟我来吧。”

贱人!贱人养的婢女都是贱人!苏梓琳在心里骂着,恨恨地跟上了芙蓉的脚步。

然而芙蓉却就只是领着她进了苏瑾烟的大厅之后便施施然离开了去,苏梓琳觉得莫名其妙,这大厅也不燃烛火,全是靠着外面的月光照亮,有些瘆人。

苏梓琳想走,却又不甘心,如此心理斗争了好半天,苏瑾烟才姗姗来迟,见了她就笑,开口便问,“二妹妹来的这么晚,是有何事?”

看着她这个样子,苏梓琳真是想撕了她才好,然而却就只能咬着牙忍着,道,“我已经按照你的说法,去见了我娘了,你答应我的,什么时候兑现?”

苏瑾烟抿着唇笑,没说话,却就只是反问了一句,“哦?那看来姨娘是很赞成你的决定了?”

不提起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来,苏梓琳就觉得火大。她去找王氏的时候自然是要说这件事情的,可是王氏不管怎么样都不同意,两人闹了个不欢而散。而且,王氏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惦记着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怎么都不像是心思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于是当下苏梓琳也没什么好气,道,“和你没关系,你就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兑现就行了。”

苏瑾烟也不恼,依旧是微微的笑着,柔声道,“二妹妹急什么。”顿了顿,苏瑾烟的眸子落在了苏梓琳的脸上,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二妹妹放心,既然我答应了,就一定能做到。等你及笄礼那天,我会让步参将求着父亲将你嫁给他,也会让你名满京城。”

明明是自己想要听见的答案,但是苏梓琳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看见了苏瑾烟的目光就觉得有些心虚。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却想着在气势上不能输了她,压低了声音威胁道,“这是你说的,若是办不到,可别怪我不客气。”

苏瑾烟只是笑,却不说话,面上的意思十分明显。就算是我办不到,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苏梓琳看着她的目光莫名的想逃,却又想起了今天自己来的另外一个目的,便道,“苏瑾烟,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我不求别的,我只想要苏安柔的那个姨娘给她留的嫁妆,只要你将嫁妆给我,我保证以后和侯府再无关联。”

“二妹妹的胃口还真是大。”苏瑾烟笑了笑,低声道,“也不知道是应该说脸皮厚还是胃口大了,居然这种话也好意思开口说,当姐姐的可真是自愧不如。”

“苏、瑾、烟!”苏梓琳一字一句的喊着,压低了声音威胁道,“我不想跟你吵,你最好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提起这个来,苏瑾烟却是冷笑了一声,却是从怀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小小的骨哨,轻声道,“我若是说不呢?二妹妹是打算,再找人来偷东西呢,还是再来杀两个人呢?苏梓琳,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若是想要跟着步祈冬我不拦着你,但是你若是再敢擅动安柔,擅动安柔的东西,你信不信,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苏梓琳这会儿也是急了,面上毫无惧色,道,“就算是我拿不到她的,我应该拿到的嫁妆,也都会一分不差的拿到!”

“你该拿的嫁妆?”苏瑾烟轻笑了一声,道,“二妹妹应该得到的,难道不是王姨娘给的吗?怎么?呀,你瞧瞧我这个记性,姨娘现在是怀着儿子的人,怎么能给你嫁妆呢。那可真是可怜二妹妹了,一个庶女出嫁,那嫁妆少的看着都让人心疼呢。”

“苏瑾烟!”苏梓琳咬牙切齿,她本来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憋着一口气了,如今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来,怎么还会忍着?

“就没有人教过你,不能叫嫡女姐姐的名字吗?”苏瑾烟声音平淡无波,却是目光犀利的看了过去,低声道,“来人,掌嘴。”

这话音刚落,芙蓉便不知从什么地方上前来,一脚就踢在了苏梓琳的后膝窝,苏梓琳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芙蓉眼睛都不眨,左右开弓的扇了苏梓琳十个巴掌,才面无表情的退到了苏瑾烟的身后去。

苏瑾烟嘴角带着几分笑意,缓缓的上前去,道,“二妹妹,原本我以为,你当众表演了之后,会明白什么人不能招惹的。看来,你还是不长记性啊。”

苏梓琳虽然是有些反应慢,但是却不是傻了的,眼下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惊道,“是你做的?”

苏瑾烟也不辩解,只是施施然的坐回去,笑着问,“是又如何?”

苏梓琳张口就想要骂,却整个人都愣住了,是啊,是又如何?这句话只有自己听见了,若是说给了父亲听,父亲自然是不会相信的。若是说给那个老不死的,恐怕老不死的还要埋怨自己的,她能怎么办?

苏梓琳好半天也没能说出来话来,等到张口的时候,却是说了一句,“苏瑾烟,你会下地狱的,你会不得好死的。”

“是吗?”苏瑾烟笑了笑,却是将骨哨拿到了唇边,轻声道,“那就借你吉言了。”旋即,便吹响了骨哨。

骨哨的声音一响,苏梓琳就感觉到不对了,身上开始起了细细密密的疼。等再仔细一看的时候,就看见了自己的皮肤也开始起伏,苏梓琳一下就想到了之前看见的王氏的样子,顿时心里面就慌得要命了,跌跌撞撞的想要往后跑,却怎么都用不上力气。

苏梓琳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来,苏瑾烟的哨声越吹越急,苏梓琳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等到了苏瑾烟收哨的时候,苏梓琳已经十分痛苦的昏了过去。

苏瑾烟的面上一片冷色,将骨哨收回到了怀中,才唤了一声,“影,你在不在?在的话,把这个女人送回到她自己的院子里面吧。”

影自然是在的,却是一句话都没敢和苏瑾烟说,拎着苏梓琳就消失不见了。他见过苏瑾烟笑起来的样子,也见过苏瑾烟生气的样子,却没有见过戾气如此重,甚至要比自家主子还要厉害的样子。

苏瑾烟平复了一下呼吸之后,才转身对着阴影道,“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出来吧。”

玄天策在角落里面缓缓的出现了,面色却也不太好看。

苏瑾烟勾唇笑了笑,道,“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就直说吧。”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大姐姐今天陪你们聊天 苏瑾烟自己也是知道的,今天做的有点过分了,倒不是对苏梓琳,而是以她现在的这个身份。

可是苏瑾烟就是忍不住,尤其是在看见了苏安柔还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十分微弱的时候。那个声音甜软叫她“大姐姐”的姑娘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被苏梓琳害成了那个样子,苏瑾烟不能不恨。

然而皱着眉头的玄天策却是上前来,握住了她垂下去还在颤抖的手,责备一般地道,“你不是答应过我,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你自己生气受伤的么?”

苏瑾烟愣了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释然一笑,倒是自己有点想多了,玄天策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

“你跟无欢生气了?”玄天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什么,转移了另外一个话题,见她目光疑惑的看过来,他笑着道,“别这么看着我,我是猜的,以往这种事情,你都是让无欢做的。”

提起这件事情苏瑾烟就觉得生气,趴在玄天策的怀里面,声音有些闷地道,“你教出来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吗,为了达到任务,连自己的死活都不管了。”

她用的是陈述而不是疑问,答案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也不等他回答,苏瑾烟便闷闷地开口道,“这样也许对你来说是个好下属,可是我看不过去。”

“不喜欢无欢了,我给你换一个?”玄天策有意逗她,见她瞪过来,才失笑道,“别那么凶,我知道了。这些事情,你还是直接去和无欢说来的实在。”

听她轻哼,玄天策将她抱进怀里,低声嘱咐道,“我最近有些忙,不能日日来看你,你自己万事要多加小心,知道吗?”

玄天策走的早,苏瑾烟睡的也不算是好,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想了想,就奔着老夫人的院子去了,服侍老夫人用早饭。

苏瑾烟看着老夫人对着面前的药膳如同嚼蜡,不由得面色担忧,问道,“祖母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今日吃的竟然这么少?”

她算是明知故问了,本来药膳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味道,不像是其他的菜肴讲究色香味俱全。她又有心,特意将近一月都送的同一种药膳,能吃的下去才怪了。

“祖母没事,就是年纪大了,”老夫人叹气,“不像你们小孩子了,吃什么都有胃口。”

“祖母还年轻呢。”苏瑾烟面上也是一脸的乖顺笑意,“明日孙女再给您换一种口味的药膳吧。祖母,这也快要到了年了,不知今年祖母喜欢什么,孙女最近经常去外面,也好提前为您置办出来,免得到了年底,还不好寻了。”

“还是你这孩子有心啊。”老夫人看着苏瑾烟也是一脸的慈爱笑意,说着说着,却又叹了一口气,“要是琳儿能有你一半懂事,也不会闹到今天的地步来。祖母啊,还真舍不得你嫁人。”

苏瑾烟心道,嫁妆你还没拿到手,怎么可能舍得我嫁人。

只是还没等老夫人接着说呢,外面就有人传来了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奶奶,我怎么就不如姐姐懂事了?”

苏梓琳昨天在苏瑾烟的身上吃了亏,今天还有些胆战心惊,不过,在面对老夫人的时候,却还是带着质问的。在苏梓琳的心里,老夫人哪里有什么厉害的,就是个年纪大一点儿的老太太而已。她啊,还要找那幅画呢。

然而老夫人却直接就冷下脸了,对着门外的婆子斥道,“怎么,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这个门不用守了?”

门口的婆子一听这个态度直接就跪了下来,手里面的银子也直接就给摆了出来,“老太太,不是老奴让二小姐进来的啊,二小姐硬塞了银子给老奴,老奴一时没能拦住,二小姐就直接进来了!”

老夫人却不听她那些,阴沉下了脸,道,“平日里你做什么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你既然如此不顶用,那我还留着你做什么?来人,给我将这个婆子拖出去!”

“祖母!”苏瑾烟却急急的叫了一声,把人给拦下来了,旋即柔声开口对着老夫人劝道,“祖母,她也伺候您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有些谈心,但却也情有可原。孙女听说,她的儿孙病重无钱医治,若不是这样,恐怕就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拿二妹妹这许多银子的。祖母心肠好,这一次就当是给她个警告吧。周嬷嬷手上功夫好,留在身边呀,腰腿觉得不舒服了,还能给您按一按。”

虽说这人贪心,见财眼开,但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容易知道一些消息。大动静不指望她,可是一些小来小去的事情,苏瑾烟还是能知道的。

苏梓琳却呛声,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个奴才不都会么?奶奶,你若是对她太仁慈了,以后还怎么管教其他的奴才啊!”苏瑾烟气儿不顺的很,这几天到处受气,让她看谁都不顺眼。

苏瑾烟忍不住有些想笑,不明白苏梓琳是怎么能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和老夫人说话。老夫人已经摆明了就是不喜欢她的样子了,竟然还没听出来。苏瑾烟舒舒服服的往后坐了一点,等着看戏了。

不过还没等老夫人说话,先有怯生生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祖母,安柔来给您请安了。”

一听见这一声,老夫人的火气就更大了,一拍桌子,道,“奶奶,奶奶,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你一个庶女,怎么,也要和嫡女争吗?就是阿烟也守礼的叫我祖母,我是不是平日里对你太过宽厚了,让你无法无天!”

苏瑾烟抿唇,却是低声的差了身边的侍女,让把外面的人给领进来了。

苏愿景苏想容就在外面站着,这会儿进门来,却也不敢大声的说什么了,只是眼看着这两个人,大气都不不敢出。

偏偏苏梓琳还一点儿都意识不到,只是从善如流的改了口,上前就要到老夫人的身边去,“祖母,您这是怎么了,发的这么大的火气?是谁惹了您生气了?琳儿一定替您好好收拾收拾他!”

“你还有脸出来到处乱走?我们侯府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庶女,没羞没臊的,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知道吗?居然还敢出来丢人现眼。给我滚回去!”老夫人冷下了脸色,再也看不见一点儿笑容了。

“祖母…”苏梓琳顿时就有些急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说这种话,让她就的无地自容,尤其是那三个庶女的眼神!原本她以为这个老不死的心情不好,哄一哄就好了,哪儿想着,这是针对这自己的。

怎么还不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出去,以后少到我的院子里面来!”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连看都不看苏梓琳一眼。怎么看,还是这个嫡女最顺眼。

苏梓琳也气得不轻,她今日来,就是想要好好的撒撒娇,让老夫人松个口,从公中要一些嫁妆出来的。可是现在呢,连提都没能张口呢,就被人骂了一通。苏梓琳也知道这个时候还不能翻脸,只是一跺脚,转头就跑了出去。地上还跪着个婆子,正巧让苏梓琳给看见了,为了发火,抬脚就踢了过去,“不长眼睛的奴才,给我滚!”

那婆子被苏梓琳踹了个跟头,也没敢吱声,等回来的时候,又老老实实的跪好了。

要是苏梓琳没有动这一下的话,老夫人说不定已经将这个婆子给忘了。不过苏梓琳这一下,却让老夫人又注意到了,怒声道,“来人,给我把这个奴才拖下去,重打二十!”

“老太太,您开恩,求您开恩啊!”那婆子脸都吓白了,一个劲儿的在地上磕着头,这要是真的二十打下来,她这条命也就别要了!

“祖母,她年纪都这么大了,二十板子受不了的。再说了,她家里本来就已经没有银子给小孙子看病了,这要是给打伤了,还要抓药看病,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呀?祖母那么心善,一定看不得的。”苏瑾烟伸手抓住了老夫人的手,柔声开口道,“孙女有个主意,不知祖母能否让孙女说一说?”

老夫人看着苏瑾烟觉得顺眼,自然也是愿意听她说话的,“你说说看。”

“不如这样,这二十板子,先记下了。若是她不再犯了,以后正好将功抵过。若是再犯,便打了四十板子,赶出府去。这样呀,一来也是给院子里面的奴才们一个警示,以后不敢如此松懈。二来呢,也能让奴才们明白,祖母您宅心仁厚,对您就更加感激了。”苏瑾烟笑着说,目光却同情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央着老夫人,道,“祖母,你说好不好?”

老夫人看着苏瑾烟目光中的同情,也就知道了个大概,想来这个人也是这么和苏瑾烟说的吧。所以才能让心善的苏瑾烟记在了心上,想必,以这个理由,这个婆子也没少从苏瑾烟的手里面要银子。

老夫人权杖往地上一砸,沉声道,“你还跪着干什么?没听见大小姐的话吗?还不快下去做事!要是再有下次,谁求情都没有用了!”

“多谢老夫人,多谢大小姐,老奴不敢了,不敢了。”婆子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才唯唯诺诺的退下去了。

两个庶女在一边站着,此刻就眼巴巴的看着,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互相看着,面面相觑。

老夫人被苏梓琳的事情闹得头疼,看着这几个庶女也觉得头疼,便干脆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来的这么晚,也是没诚心的。阿烟啊,你也回去吧,啊。”

姐妹几个依言退了出去,然而在出了老夫人的院子之后,那两个庶女就活泼起来了,苏想容缠着苏瑾烟道,“大姐姐,你平日里总是出去玩,我们都特别羡慕你!”

自从上次苏安柔的事情之后,苏瑾烟对这两个妹妹的好感倒是不小,这会儿听见了就失笑,“羡慕我什么呀?”

“羡慕大姐姐总能出门去,能看见很多不一样的东西,我们就只能在这个侯府里面关着。父亲同我们说,没事就不要出门了。”苏愿景接过话去,撇了撇嘴,旋即便拉着苏瑾烟道,“大姐姐,你有空的时候能不能来给我们讲讲,外面都有什么好玩的?”

苏瑾烟刚想应,苏想容便接过了话去,声音委屈,“大姐姐有很多事情要忙的,哪有时间来陪我们闲聊。大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我们不会耽误你了吧?”

这三个庶女里面,苏瑾烟最喜欢的就算是苏安柔了,接下来,应当就是苏想容,便也露了个温柔的笑意出来,“陪你们聊天的时间倒是有的,我想想,不如,就今天下午如何?在我那院子里面,等你们来。不过,眼下我要先去父亲那边一趟。”

“你看,我就说大姐姐不会拒绝的!”苏想容差一点儿就要蹦起来欢呼了。

苏愿景更是亲亲热热的缠上了苏瑾烟的胳膊,道,“那大姐姐我们一起去吧,正好我想父亲了,要去给父亲请安呢。”

等和那两个人分道扬镳了之后,苏瑾烟和苏愿景说说笑笑的就到了苏廉德的书房,却见苏孝一脸的为难,道,“大小姐,五小姐,侯爷正在会客呢,请两位小姐晚些再来吧。”

苏瑾烟也不放在心上,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要走,却听见了苏廉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阿烟和愿儿来了?无碍,进来吧。”

苏瑾烟却皱起了眉头,来的人是什么人?竟然能让苏廉德的口气上扬成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别摔下来了才好 苏瑾烟一进门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里面坐着五皇子,端端正正的,见了她们二人,眉眼便带上了笑,“原来是表妹来了。”

“见过五殿下。”两个姑娘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苏瑾烟今日心里是惦记着事情的,便也没有时间和五皇子虚与委蛇,只是笑了笑,道,“阿烟就是来同父亲说一声,安柔已经醒过来了,现在养在高大夫的医馆里面,过不上多久,身体好了就能回来了。既然父亲和五哥有事要谈,阿烟就先退下了。”

旋即也不等五皇子挽留什么,便直接离开了去。

苏瑾烟直接就去顾书青那边等着了,因为昨天给高大夫送了东西过去,今天肯定是会有结果的。

果不其然,苏瑾烟到了没一会儿,高大夫就已经来了,只是面色不太好,一看就是熬过了夜的样子。

给顾书青行了礼之后,高大夫便对着苏瑾烟道,“大小姐,那件事情实在是很棘手啊。”

苏瑾烟皱起了眉头,知道他说得是苏廉德的事情了,想了想,先道,“你先给娘的暗卫换药吧,那件事情一会儿再说。”

虽然那几个人自己就能完成换药之类的小事情,但是毕竟是为了保护顾书青的,苏瑾烟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所以就只能让高大夫每一次都以来给顾书青诊脉的理由,来给暗卫换药了。高大夫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孙嬷嬷知道他们一定是有话要说,便直接就离开了屋子,把空间留给了这三个人。

“大小姐,老夫就简单说吧。侯爷如今已经没救了,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了。”高大夫面色严肃,道,“燕窝里面不止有一种毒物,催情的,绝育的,还有让人渐渐失去生命的。而侯爷的血液之中,也不仅仅是这三种药物的残留。老夫已经查明了是什么药,却不知解法。如今侯爷已经病入膏肓,就算是圣医再世,也救不回来了。”

苏瑾烟整个人都愣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她虽然已经想到了老夫人会对苏廉德下手,却没有想到居然会下手到这种地步。

“绝育?”顾书青轻笑了一声,目光却悠悠的转了出去,道,“这下手的人,还真是阴毒。”

高大夫继续道,“虽说老夫没有查出来到底都是什么药,可是却已经知道了,这三种毒都不是大禹的。催情的尚未查明,有两种,都是新罗皇宫的禁药。”

苏瑾烟看着高大夫,却见他目光微微的闪烁了一下,便知道里面有猫腻。却听见顾书青疑惑的“恩?”了一声,不解问道。

“绝育的药也是新罗皇宫的?”顾书青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见高大夫点头,顾书青才不解问道,“苏廉德为何会中此毒?”

见苏瑾烟面上露出了几分疑惑的神色,顾书青笑了笑,解释道,“这新罗皇宫有一个传说。说是很久之前,一位公主登基为王,养了一众面首。为了让自己行鱼水之欢而逃离怀孕之苦,便让当时新罗有名的毒医圣手研制出了一种让男子绝育的药。似乎也因为这种药,让新罗的人越来越少,后来,新罗的皇子长大成人,将皇位夺走,将此药列为禁药。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了。新罗皇宫的大部分禁药,都是来自那位毒医圣手。”

“正是。”高大夫拱手道,“只是这东西为何会在侯爷体内,老夫也不清楚。”

顾书青想了想,便转头去问苏瑾烟,“燕窝?那是谁送过去的?”见苏瑾烟一片欲言又止,顾书青便明白了,笑了笑,道,“我知道了,看来,是嫌他活的太长了。”

“若是无事了,那老夫就先告退了。”高大夫起身要走。

苏瑾烟正想着老夫人的事情,却听见司琴在外面叩门,道,“大小姐,四小姐在院外等您呢。”

苏瑾烟这才想起来早些答应的事情,便站起身来,道,“正好,四妹妹来找我,我出去送送高大夫吧。娘,等阿烟晚些再来看您。”

“说吧,催情的药是什么?”一出了顾书青的院子,苏瑾烟就直接开口问了。

高大夫面上有些愧色,道,“是软香散。只是,却不是宫里面的,看着却是有些改变的,这件事情主子已经去查了。”

苏瑾烟点了点头,倒是没放在心上,只是道,“我知道了,你们慢慢查就好。”

高大夫走了之后,苏瑾烟进了自己的院子就看见了等着的苏想容,一副很着急的样子,翘首盼望的。

苏瑾烟笑了笑,问,“怎么了这是?”

“姨娘说现在太早了,不让我来打扰你,我就跟姨娘说,大姐姐你不会生气的,姨娘还不信,硬是不让我来。”苏想容笑嘻嘻的,直接就挽住了苏瑾烟的手,“大姐姐,你没生气吧?”

“来的早了倒是没事,就是我这什么都没准备。”苏瑾烟笑吟吟的,道,“愿景呢?”

苏想容倒是有些惊讶,道,“大姐姐不知道吗?我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不在,还以为是从父亲那边出来了,跟大姐姐在一起呢。”

苏瑾烟一愣,旋即便想起了苏廉德上扬的声音和苏愿景看五皇子的目光,不由得嘴角带了几分笑,道,“可能是还在父亲那吧。”

虽说都是庶女,但是这三个人却不像是苏梓琳。一是自家姨娘都没有什么太有力度的背景,二来也是被苏梓琳打压的太厉害了,若不是三人抱团,早就让苏梓琳欺负的不行了。苏瑾烟自然也不觉得厌烦,便说说笑笑的在院子里面设了宴,嘱咐了下人去请五小姐,便让司琴和莲华给准备上了。

期间苏想容感叹道,“真羡慕大姐姐有那么多朋友,我们就算是想说话,都找不到人。”

“为何?”苏瑾烟觉得有些奇怪,就算是庶女,也应当会有一些交好的朋友啊。

苏想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大姐姐有所不知,虽说不可背后与人是非,但是。以往的风头都在二姐姐的身上,我们便是想与人相交,也没有人会看见我们。现如今,二姐姐出了那些事情,如今就算是我们想与人相交,对方也会忌惮我们的身份了。”

苏想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叹了一口气,道,“听说过不久二姐姐要办及笄礼,到了那个时候,就怕是门可罗雀,那父亲的脸面可就丢的大了。”

苏瑾烟一愣,倒是突然才想起来了这件事情来。不由得也跟着皱起了眉头,却是没和苏想容再说话,反而是转头吩咐了司琴什么,司琴点一点头,便出去了。

苏想容也没注意到,反而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口气有些怀念,道,“大姐姐,想容好想三姐。”

听见这话心里倒是有些暖,苏瑾烟伸手去拉过了她的手,小声道,“等再过些日子,安柔好一些,就能回来了。现在安柔的病还很重,要养在医馆里面,你不用太担心。”

“大姐姐你说的是真的?”苏想容的眼睛整个都亮了起来。

“真的。”抿唇一笑,苏瑾烟再不担心,转头招呼起来了这问东问西的丫头。苏愿景来的也不算晚,来了难免是要被好一番打趣的,只是苏愿景红着脸,却也不反驳,苏瑾烟心下便了然。知道了苏廉德是个什么打算了,却总觉得有些想笑,开什么玩笑,那五皇子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控制了的人么?

只是这事情和苏瑾烟并没有什么关系,再加上苏愿景看着是心甘情愿的,苏瑾烟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和几个庶妹聊聊天,每每提起了外面的事情的时候,都是惹得几个姑娘好一番钦羡。

“外面的世界那么好,如果能有机会我也出去看看就好了。”苏想容长出了一口气,目光也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悠悠地感慨了一句。

原本在苏瑾烟的身边还有些放不开,但是经过一番聊天了之后,几个人都知道了苏瑾烟的性子,自然也就不再遮掩了。这会儿听见了苏安柔的话,苏愿景便打趣了一句,道,“四姐姐,不如你也说一门亲事,赶快嫁出去,以后让你的夫君领着你四处走就好了。”

“我看,是老五你急着嫁出去才对吧?你今天在父亲那留了那么久,父亲是不是就是在和你说你的亲事呀?”苏想容可不怕她这个,立刻便回嘴道。

“胡说八道!”这次换成苏愿景的脸红了。

夜里,苏瑾烟的房间依旧是燃着烛火的。

“安柔性子柔弱,却是个骄傲的性子,断断不会与人为妾的。想容活泼,也没什么心计,但是却有个聪明的娘,想来也会有个好归宿。只是这愿景,心高气傲,恐怕是打定了主意要爬到很高的位置上,只希望她足够聪明,别摔下来吧。”苏瑾烟放下了手中的笔,不满意的看着这一篇字,抬头看着司琴,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杀了你个贱人 “回小姐,秦小姐已经答应了,就等明天小姐过去了。”司琴规规矩矩的答,却还是担忧的看了一眼苏瑾烟。

苏瑾烟抿着唇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最后作罢。却是忍不住往窗外看了一眼,看着月色看了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道,“知道了,不早了,歇下吧。”

司琴依旧没有多话,只是伺候着苏瑾烟歇息,内心却有些好奇,小姐今天晚上的样子,像是在等人?

第二天早上,莲华才刚刚进了苏瑾烟的门,就发现苏瑾烟自己已经穿好了衣裳,正坐在梳妆台前。见莲华进来,便招呼道,“进来的刚好,莲华,来,给我梳梳头,我们先去祖母那请个安,然后就去找嫣儿吧。”

苏瑾烟看着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莲华却总觉得不对劲儿,却也不好问,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给苏瑾烟收拾。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等收拾好了,才听见苏瑾烟叹了一口气,还没等问呢,苏瑾烟便站了起来,面色如常,道,“好了。”

就算是心存疑虑,莲华也知道应该要守好当一个奴婢的本分,便也没开口,只是忍着,伺候着苏瑾烟吃完了早饭,便和司琴一起,陪着苏瑾烟出了门去。

芙蓉还有事情要做,苏瑾烟便没带着,而是留在了府上。

就算是要出门,苏瑾烟还是去老夫人那边请了个安。老夫人最近看着苏瑾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这个嫡女处处都顺心,一听要出门就答应了,苏瑾烟带着笑的退出来,却迎面就撞上了苏梓琳。

苏瑾烟今日有事,自然心里惦记着急,眼下苏梓琳挡路,她难得的没有再刺激苏梓琳什么,只是打算绕过去就走。

然而苏梓琳却不放过她,主动迎了上来,道,“大姐姐走的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换了往常,苏瑾烟倒是不介意陪着她好好玩一玩,可是今天苏瑾烟身上还有别的事情,没工夫和苏梓琳缠。便皱了皱眉头,不打算理她,转了转身子就要往外走。

可是苏梓琳却不甘心,上前了一步,挡住了苏瑾烟的路,笑道,“大姐姐,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呀?妹妹可想和姐姐好好聊聊天,听说昨天姐姐和妹妹们聊了一下午,怎么不来找琳儿?”

见苏瑾烟冷冷的瞥了自己一眼没说话,苏梓琳也不知脸皮怎么能那么厚,直接就开口道,“大姐姐,今日妹妹来不是为了别的,是来求您的。我们都是自家姐妹,没有仇在,我想求姐姐帮帮我,我不要苏安柔的嫁妆,我只想要我自己应该得到的那一份。”

苏瑾烟听着这个倒是笑了,冷声问道,“怎么,我的好妹妹,那天晚上的滋味,还想再尝一尝么?”

苏梓琳一想起了那天晚上,直接就打了个哆嗦,却还是觉得不甘心,一咬牙,直接就给苏瑾烟跪下来了,“大姐姐,做妹妹的是真心悔过了,求大姐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帮帮妹妹吧。妹妹离开家了之后,大姐姐也不用看我不顺眼了。”

“哟,我们这二小姐在做什么呢?不会是在门口跪了一早上,现在跪出瘾来了吧?啧啧啧,二小姐可还是省省吧,这个样子以后嫁到了婆家去,估计跪着的时候更多呢。”

苏瑾烟闻言便看了过去,就看见了花枝招展的青灵被一个丫头扶着,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丫鬟。这排场,简直都要赶上宫里面的贵妃娘娘了,这会儿看着苏梓琳,正掩唇笑着。

苏梓琳看着苏瑾烟的时候放低了姿态,不代表对谁都会放低姿态,眼下看见了青灵,立马就爬起来了,指着青灵的鼻子便骂道,“不过就是个爬上了主子床的贱婢,如今也敢耀武扬威,敢和我这样说话了?不管我怎么样,我到底还是个主子,你呢?你就是到死了,也就是个妾室!”对于青灵挤兑她的话,苏梓琳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就算是被人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就算是被所有人都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苏梓琳知道,只要苏廉德不把她赶出门去,她就还是侯府的小姐。人善被人欺,若是她因为这件事情摆低了姿态,那就在府上永远都抬不起头来了。

“二小姐,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哟?既然您是个主子,那您刚刚到我这个妾室这里要的什么钱?哦,我知道了,是因为二小姐您如今落魄了对吧?不过,二小姐,您为何会落魄到如此地步呢?想当年,您可是从大小姐的手里抢了不少的东西呢,现在怎么会连嫁妆都拿不出来了?是不是因为那位参将说什么都不肯娶您回家,所以二小姐就只能倒贴了?不过,二小姐,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就算是步参将将您娶回去了,恐怕也不过就是个妾室而已。”

青灵现在的确是风光,除了她之外,永和侯所有的妾室都是摆设,一个个要死不活的,要么就是徐娘半老。以往最有威胁性的王氏现如今也已经不行了,看着她以前耀武扬威的样子青灵就觉得羡慕,现在到了自己的身上了,甚至要比王氏那个时候还要风光。身上的料子也好了,手里面的银子也多了,院中的奴仆更是呼来喝去,眼下,就唯独少一个孩子而已。

不过青灵就算是没有孩子也不在乎,最好没有。反正等她攒够了银子之后,就悄悄的离开侯府,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这侯府里面乌烟瘴气的,哪儿是人能呆的地方?

青灵的目光挪到了一脸厌烦的苏瑾烟的身上,心里却是冷笑了几声,我的好小姐,奴婢可真是要谢谢你啊,谢谢你让我过上了今天的生活。看着风光的很,实际上呢,看着尊敬的下人背后戳脊梁骨,府上的小姐更是一个都看不上自己,老夫人连见都不能见,只有一个苏廉德,却除了发泄和打赏之外什么都没有。

如果有一天,她能带着银子逃走的话,她临走之前一定会好好的“谢谢”苏瑾烟。

苏瑾烟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来,却是转身就走了,谁也没理。她还有事在身上,不能浪费时间和这两个人耗太多的时间。

苏梓琳现在是提起了步祈冬就会炸毛的,更何况是青灵这种说法,当即就急了,直接就扑了上去,指甲冲着青灵的脸上就挠过去,“青灵你别不知好歹,你卖主求荣的事情别以为没有人知道了!你不过是个妾室,居然敢来骂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苏梓琳你也别当你自己是个好东西!”青灵哪里会服输,当即就和苏梓琳整个厮打在了一起,道,“若不是你答应我以后让我做姨娘,我怎么可能会去害大小姐?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算计大小姐几次都不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哈,你们母女两个会沦落到今天的这个田地,真是糟了报应了!”

“青灵你这个贱人!给我住嘴!”苏梓琳本来就在气头上,眼下听见了青灵的这些话,更是火气大,下手就更加不留情了。苏梓琳自己也知道,现在苏廉德已经越来越不喜欢自己了,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让苏廉德知道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那苏廉德非得把她赶出去!

“你和你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青灵也毫不退让。

只是青灵养尊处优了许久,这会儿竟然打不过苏梓琳了,直接就被苏梓琳给压到了身下,那些丫鬟巴不得看乐子,一个上手来帮忙的都没有。

苏梓琳受了好几天的气,好不容易能发火了,更是一点儿都不留情,来回的打着青灵的脸。

“贱人就是贱人!你就是个废物,你想要孩子吗?哈哈,我父亲不会让你有孩子的!你以为你今天很风光,那是本小姐屈尊降贵的去找你,瞧得起你,你竟然敢来嘲笑我?本小姐今日就毁了你这张脸,我看你还拿什么勾引我父亲!”

青灵一下子被戳中了死穴,自然脸色也不好看,一时之间竟然抱着杀了苏梓琳的想法,直接就从头上拿了簪子下来,对着苏梓琳就扎了过去。

可是推推搡搡之间,就被苏梓琳的胳膊给挡了一下,簪子反倒是让苏梓琳给抢到了手里面了,一看这还哪里了得,冷笑道,“你想杀了我?青灵,谁给你的胆子?今日我就杀了你这个贱人,我看你还怎么耀武扬威!”

在簪子对着自己的胸口刺下来的时候,青灵真的是吓傻了。她是卖身来的奴婢,就算是被主子给打杀了都不会有人问一句,就算是今天苏梓琳真的杀了她,苏梓琳也一点儿惩罚都没有。更何况,她还什么后台都没有。

一时之间脑海中思念万千。

可是那簪子就是结结实实的扎了下来。

好在是玉簪子,只是刚刚刺破了胸膛便因为外力而折断了,可是就算是这样,青灵胸口的血还是迅速的蔓延了出来。

“孽畜!给我住手!”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今日阿烟想求各位姐妹一件事情 苏瑾烟懒得管侯府里面苏廉德和苏梓琳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只是催着车夫一路往丞相府去。

苏瑾烟觉得自己起来的就已经够早了,却没想到刚刚到了丞相府,门口早就已经有丫鬟在等着了,苏瑾烟仔细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了是秦嫣身边的诗秋,一副望眼欲穿的样子。

等看见了永和侯府的马车,诗秋的脸上便露出来了笑容了,忙迎了上来,道,“阿烟小姐,您总算是来了。”

虽然自家小姐嘴上说着不急不急的,可天还没亮就起来收拾了,等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更是老夫人都看出来了她心急了。

“诗秋姐姐,让你久等了。”莲华忙下车来,拉着诗秋的手,面上都是抱歉。

“没有没有,”诗秋的脸直接就红了,忙摆手,“都是我太心急了,在府里待不住了。”

苏瑾烟看着好笑,只是下车来,将准备的东西交给了门口的侍女,吩咐了送给府上的老夫人和夫人之后,便转头对诗秋道,“行了,快去叫你家小姐来吧。”

“哎,奴婢这就去。”诗秋略一俯身,一溜阿烟的就跑了回去。没一会儿,苏瑾烟就看见秦嫣过来了,虽然不见气喘,但是面上却是有些发红的。

苏瑾烟忍不住笑了一声,估计秦嫣应当是有些焦急的跑过来的,到了门口,才慢悠悠的走过来。

不过既然如此,她也不好揭穿,只是一本正经的看着秦嫣道,“嫣儿,上车吧。”

秦嫣轻咳一声,知道瞒不过她,也不掩饰了,直接就踩着凳子上了马车。

等上了马车之后,苏瑾烟才打趣她,“我说嫣儿,虽然我知道我讨人喜欢,但是你也不用对我这么望眼欲穿吧?”

秦嫣佯装嗔怒地推了她一下,却是笑着道,“阿烟你明知我许久不曾出门了,却还让我等了这么许久,还好意思说我。”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秦小姐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女子吧。”苏瑾烟装腔作势。

秦嫣笑着去推她,两人闹过一阵,秦嫣却是认真的同苏瑾烟道,“你也知道我如今的身边,便也没弄什么大排场。就只叫上了初央绾柔和南衣,估计,已经在第一楼等着我们了。”

“恩,初央的事情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呢。”苏瑾烟叹了一口气,“陈家公子可不是什么值得托付一生的好人。”

“恩?陈家公子怎么了?”秦嫣显然对这件事情还不知道。

“等到了的时候再说吧。”苏瑾烟叹了一口气。

没过上一会儿,马车就已经到了第一楼的门口了,果不其然,门口已经停着一辆丞相府的马车了。

等刚刚一进门,肩上搭着布巾的小二就已经迎上来了,“哟,二位小姐,是跟之前的李小姐一起的吧?您二位楼上请。”

等到了楼上的雅间,一推开门就看见对方三个人已经在那里坐着了,温初央看着瘦了一圈,江绾柔的面色也不怎么好看。倒是李南衣,看见了她们二人一起来,松了一口气。

李南衣道,“还是我们阿烟有能耐,我们三个轮番去,都没能把嫣儿拉出来呢。”

“那是你们太温柔了。”苏瑾烟大咧咧的坐了过去,道,“我可不是过去劝的,我差点儿直接就把她房子给拆了。她不出来能行么?”

“阿烟你那么有能耐,也来帮帮我吧。”温初央一张小脸委屈的很,“我跟我爹娘说我不想嫁,可是什么办法都没有,前几天陈家还来人送了消息,说要尽快迎娶。”

“什么?”江绾柔差点儿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

“陈家怎么回事?初央可还没及笄呢。”秦嫣也跟着皱眉。

“啊对了,嫣儿连那件事情都不知道呢。”苏瑾烟恍然一般,然后给秦嫣讲,“当初不知道陈家公子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拉到了京郊的男人堆去,据说是被蹂躏到了天亮,抬回去的时候还和自家的家丁抱在一起缠绵呢。我以为这件事情出来了之后,怎么着初央家里面也得退婚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陈家宫里面有个贵妃娘娘,加上这是皇后娘娘的赐婚,我爹想要同皇上说一说,却每一次都能被陈大人给打断了。”温初央苦着一张小脸,“听说陈家公子不行了,为了冲喜,就上门来和我爹说要在一月之后成亲。我爹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陈贵妃。”

“这也太欺负人了!”连性子温和如江绾柔都有些怒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决定了,要是真的必须嫁过去的话,等成亲那天晚上,我就杀了陈聪,然后再自杀。”虽然温初央年纪小,但是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却有着不容撼动的坚定,却是没多久就卸了下来,委屈的转头看着江绾柔,“绾柔姐姐,你要记得帮我转告江淮哥哥,我今生不能嫁给他,是初央没有福气。”

提起江淮来,苏瑾烟的心思倒是动了动,转头去问江绾柔,道,“绾柔,你哥哥就没有什么表示么?”她看着江淮的样子,可不像是对温初央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

“你可别提我哥哥了。”江绾柔提起这个来也是叹气,“月夕宴的时候我哥哥不是没去嘛,月夕宴三天之后我哥哥回来了,也有人跟他说了那天发生的事情。自打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每天我爹娘提起我哥哥来都是唉声叹气的,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好了好了。”李南衣见气氛有些低沉,忙招呼着,“先别说那些了,先来点菜吧。”

“就是就是,别提我的事情了,嫣儿姐姐,今天我们可是为了庆祝你重新出门来的。别提那么不高兴的事情了,快来点菜吧。”温初央也笑嘻嘻的说着。

这次倒是由苏瑾烟挑了个话题出来,“你们听说了没有,最近京城里面新起了一个茶楼,掌柜的是个大肚子的外国女人呢。”

“我知道!”温初央忙开口接话,道,“前些日子路过的时候,还想进去看看的,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听说里面的茶点都和我们大禹的不一样,别有一番风味呢。”

“等吃过了饭,就过去转转吧。”苏瑾烟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去问温初央,“初央,我问你,你真的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陈聪?”

温初央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苏瑾烟问的这句话别有深意,当即便正色看着苏瑾烟,道,“当真。”

“即便是同嫣儿处境一般?”苏瑾烟的面色依旧严肃。

温初央却依旧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如此苏瑾烟却是弯唇笑了笑,伸出手指戳了戳温初央的额头,道,“那就不用担心了,初央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帮你的。好啦好啦,吃饭啦,哎,这是什么?”

“红焖驴肉。”秦嫣的口气若无其事,却是伸手拿着筷子死死地往上戳了一下,在四人的目瞪口呆之中,将手底下的驴肉几乎戳成了肉末了。

“那什么,”苏瑾烟试探的开口,“嫣儿,谁惹你了?”

“惹我了?”秦嫣面上却是嫣然一笑,“那个蠢货昨天半夜跑到我的房里,我都说了不想看见他了,还这么勤快的往我眼前跑。我真想抽了他的筋,剥了他的皮,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最好骨头都拿去喂狗才好!”

苏瑾烟倒是知道秦嫣是在说什么,只是那三个人却面面相觑,不知道秦嫣在说什么人。

江绾柔看着秦嫣这个样子也是失笑,这么久以来,还真是很少看见秦嫣如此失态的模样呢,“嫣儿,你在说谁呢?谁招惹我们秦大小姐了?”

“还不是秦炎那个混蛋!他和七皇子有断袖之癖也就算了,为了他们两个人把我拉下水也算了,现在居然还要来招惹我!”因为都是熟人,秦嫣说话也没顾及。

“啪。”李南衣的筷子掉了。

作为知道的最多的苏瑾烟头疼的捂住了额头,自己还是没拦住这个话。

看着李南衣的样子秦嫣也有些发愣,温初央已经嘴快的说出来了,“啊?秦炎哥哥真喜欢男人啊?那南衣怎么办?南衣可是喜欢秦炎哥哥的啊。”

秦嫣也傻了。

“这可真是热闹了…”苏瑾烟头疼的看着这几个人,颇有些无奈的道,“嫣儿喜欢的人心中另有其人,初央的江淮哥哥失踪不见了,南衣的秦炎哥哥是个断袖之癖。我的好姐妹,你们的感情之路可怎么都这么坎坷?绾柔,你说实话,你喜欢什么人?是不是哪个家境贫寒在家乡另有婚约却心思灵透的贫苦书生状元郎?”

听见了苏瑾烟的话,江绾柔倒是笑了笑,道,“阿烟就会打趣我。那戏文里面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我身边?我想想…喜欢的人还真就没有,不过,既然她们的阵仗都那么大,我也不能输了。阿烟,不如我喜欢你吧?”

这话说的苏瑾烟差点儿一口茶水喷出去,忙摆手,“受不起受不起,我的好姐姐,这我可受不起啊。”

两个人在这打趣的,倒是让那三个人也都缓神过来了,秦嫣支着下巴,道,“绾柔你可别闹,阿烟可是有了婚约的人,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不如你来喜欢我吧?”顿了顿之后,秦嫣才笑道,“我在那里那么久,早就已经想明白了,心也平静了不少。既然我喜欢,既然我五哥愿意,那我就只能烧香拜佛,祈求他们二人有个好结果了。”

见秦嫣释然一笑,李南衣也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我倒是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也真是难怪了七皇子至今府内没有姬妾了,我还当那日秦炎哥哥是开玩笑的。我虽说心悦秦炎哥哥,却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温初央眨了眨眸子,对着苏瑾烟道,“阿烟,虽说你我是好姐妹。但是这一句谢,我是一定要同你说的。阿烟,初央谢你,救初央于水火。”

江绾柔以手扶额,“完了完了,看来今日姐妹吃饭的气氛是肯定没有了。”

江绾柔这话一出,其余的人便也跟着笑,等吃过了饭,五个姑娘家就都到了丞相府的马车里面去,而各家的侍女都被赶到了苏瑾烟和温初央的马车里面。

“小姐,茶楼到了。”

茶楼的小二一看见苏瑾烟便躬身,直接道,“苏小姐您来了,雅间已经准备好了,您楼上请。”

秦嫣碰了碰她,“怎么?早就准备好了?”

苏瑾烟弯唇带笑,“那当然,今日是我做东,当然要给各位姐姐招待好了。”顿了顿,苏瑾烟笑道,“当然,今日我如此奉承几位姐姐,是有事相求的。”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财大气粗的苏瑾烟 能让苏瑾烟开口求的事情让姐妹几个人都忍不住感兴趣了,差点儿就直接在楼下问起来是什么事情了,不过还是忍着,等到了楼上,温初央才问,“阿烟,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能求我们?阿烟你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总觉得求我们肯定是个大事儿。”

这话说的让几个姐妹都连着点头,苏瑾烟忍不住失笑,道,“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就是再过不久,就是我庶妹苏梓琳的及笄礼了。但是你们也知道她闹出来的那么多事情,我怕到了那个时候,连一个来的都没有。所以想拜托各位姐妹,一定要来,最好拖家带口的来,什么庶子庶女的都来了都行。”

果然一提起来苏梓琳,几个嫡女的脸上就都露出来嫌恶的表情,李南衣更是直接道,“阿烟,你那个庶妹居然还敢出现在人前?还要办及笄礼?也真是连点儿脸面都不要了,阿烟,你府上怎么会有那种人在啊?真是奇葩。”

苏瑾烟就只是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就听着江绾柔轻声道,“既然阿烟说了,就说明是及笄礼上有一场大戏了?你那庶妹那个时候那么对你,现在自然是也应该要找回去的。阿烟,你放心,等到了那天的时候,只要你给我送帖子,我一定到。而且,肯定带够人,给你捧足了场面。”

江绾柔这么一说,其他的几个姐妹也当即便表了态,表示只要苏瑾烟说了,就一定会到。

听见了这些话,苏瑾烟才放下心来,然后招呼着几个人等掌柜的上来了,一定要好好尝尝这里面的东西。

秦嫣早就已经十分好奇了,她在家中本来就已经呆了那么久了没有出来过,更不用说这这茶馆里面的各种各样的东西了。尤其是这糕点,味道实在是让人动心。

就连那三个人都十分的惊讶,温初央道,“我原先是来过的,可是却不见雅间是这个样子呀。阿烟,你这雅间叫什么名字?以后我来了,就包这间了!”

苏瑾烟失笑,摇了摇头,却没说话。这雅间是锦安特意给她预约的,当然不同别的地方。只是具体是如何操作,她的确是不知道的。见苏瑾烟不说话,温初央也就琢磨过来了,吐了吐舌头,却没有再提雅间的事情了。

姐妹几个正说着话,就听见了外面有人叩门声,仔细一看,就看见了锦安手里拿着茶盘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看着像模像样的小孩子。

苏瑾烟大致扫了一眼,就看出来了是之前的那些孩子,不由得摇头失笑。锦安的动作可实在是太快了,却面上没什么惊讶,只是笑着和锦安打招呼,道,“这可真是辛苦你了,不过,别太过于劳累了。”

苏瑾烟能和锦安如常的说着话,那几个人却都看傻了,这小姑娘才多大的年纪?就能撑起来这么一个茶楼了?而且看着还一点儿怯懦的样子都没有,可真是厉害了。

“您放心,”锦安面上的笑脸越发的好看了起来,对着苏瑾烟笑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不算劳累的。不过也就能操心这么几日了,您不嫌弃就好。”

“先将特色都上一遍来吧,然后若是有什么新的东西,也都上一遍。我这几个姐妹可都是第一次来呢,可要好好招待。”苏瑾烟一边说着一边笑。

锦安一听这个就明白过来了,面上笑嘻嘻地道,“锦安明白了,您稍等下,锦安这就去。”

倒是江绾柔惊呼了一声,碰了碰苏瑾烟,道,“阿烟你不会是第一次来吧?这茶楼里面可是价格不菲,你可别请了我们,再回去被你父亲责备了。这特色都上一遍,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你别太莽撞了,我们吃不了那么多的。”

“恩?”因为苏瑾烟上次来的时候也没点什么东西,没几日就被锦安给收回来了,算是自己的茶楼,她还真就没怎么注意过价格,不过就是这一迟疑,却更是让江绾柔觉得她是有些唐突了。

忙道,“你啊,怎么这个时候这么不机灵了?”

苏瑾烟这才一愣,然后笑了笑,道,“我的绾柔啊,你放心,我有钱结账。安心吃就是了。”

正说着话的时候,方才锦安就已经领着一众小二上楼来了,让人惊奇的是,除了小二,还有一些年纪不大的小孩子。这些人将各式各样的糕点在面前慢慢的摆了一桌子,苏瑾烟道,“一会儿照着桌子上的,给这四位小姐一人打包两份,送回去。”

说完了,苏瑾烟才转头对着四人道,“一会儿打包的你们带回去,给府上的老夫人和夫人尝尝。我听说这茶楼里面的厨师往新罗游历过,和一般人是不同的。而且,每日做的数量也是十分有限的,算是能饱口福了。”

“哇,阿烟,你可真是发了?”温初央惊叹了一声,却是毫不客气的将桌上的糕点放进了自己嘴里,随即便毫不吝啬的赞道,“好吃!”

苏瑾烟抿唇,笑道,“便宜你们了。”也不知道锦安是如何实施的,这茶楼拿下来的价格并不算高,而且原本人马一个都没有动过。

“恩,味道果然不错,”秦嫣尝了一口也赞叹道,“这个以前五哥从宫里面拿回过来一次,不过,味道却不如这个好。”说着说着,秦嫣却突然就收了声。

仔细想想就知道,秦炎怎么可能能搞得到这种东西,想来,一定是顾轻绍送的了。心里顿时就觉得一揪,转头却是笑着对锦安道,“你是当家的?”

“唔唔唔!”一听这话,嘴里面还塞着糕点的温初央也说话了,咽下去了又重复了一次,道,“年纪这么小?”

锦安也知道这几位小姐和苏瑾烟交好,见苏瑾烟微微点头,便笑着道,“我不是,你们面前坐着的这位苏大小姐,才是当家的。”

几个姑娘眼睛都瞪圆了。

见几位小姐聊上了天,锦安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征得了苏瑾烟的同意之后,就直接退了下去。

许久才明白过来是苏瑾烟买了座茶楼,李南衣却是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道,“什么时候我也能和阿烟一样阔气就好了。算上我们吃的,这可足足是九份啊。”

苏瑾烟假意去打她,道,“丞相府的大小姐现在也开始哭穷了?”

江绾柔看着她们二人打闹,却是摇了摇头笑了笑,没说话,没一会儿,便出了神。

秦嫣是第一个发现的,随即等到了江绾柔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四张凑到了眼前的脸,不由得吓了一跳,往后躲了躲才有些嗔怒地道,“你们都在看我做什么?”

苏瑾烟笑嘻嘻的道,“看我们的江大小姐在想什么啊。”

温初央也凑过去捏了捏江绾柔的脸,道,“快说,在想着谁家的公子呢?”

江绾柔一愣,旋即无奈笑道,“我若是有谁家的公子可想倒是还好,只是,你们如今都已经有了归宿了,我却还连个可以惦记的人都没有。”江绾柔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道,“我是羡慕阿烟的,虽说看着端王世子心性如孩童,可是无论在哪里,都是护着阿烟的。也羡慕你们,无论结果如何,都有个人可以想,可是我呢。”

李南衣抿了抿唇,笑着捏了捏她,道,“原来我们江大小姐是思春了。”

姐妹几个一直笑闹到了天快要黑了才准备回去,苏瑾烟想着临走去和锦安说一声,便到了前台叫了锦安过来。

锦安看着虽然是年纪小,可是忙前忙后的也不含糊,不过见她们几个人要走,却有了几分欲言又止的样子。苏瑾烟看着心下了然,听着锦安同其他几个人说了几句下次常来之类的话,想了想,让那几个小姐妹等等自己,就跟着锦安去了后堂。

见苏瑾烟跟过来,锦安松了一口气一般,道,“大姐头,不是这件事情我不做,可是经商我真的不行。你手下要是有什么人的话,还是换人吧。我也就能把这茶楼买回来,经营的话,估计用不上一个月就要亏本了。”

“不过今日那些孩子也看见了,都聪明机灵着呢,以后肯定是有用的,不是白养的。”

苏瑾烟琢磨了一下,猜到了她这是在说那些孩子以后的事情,不由得笑了笑,道,“你放心,我说了会供他们长大,就一定会做到的。不过这茶楼的事情…可的确是有些难办了,我身边似乎也没有什么人会经营这些东西…”

虽然玄天策没少给她银子,但是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生意。之所以会把这个茶楼收下来,也是为了以后的消息更加灵通一些,这眼下需要经营的话,苏瑾烟倒是有些犯愁了。

正琢磨着,苏瑾烟就听见了司琴轻声的喊了一声自己,不由得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

司琴似乎是对什么有所顾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话,不如让奴婢试试?”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大夫果然有问题 苏瑾烟听见司琴这么说还有些意外,不过斟酌片刻,便答应了下来,道,“既然这样,那就交给你了。缺了银子就和我说,怎么经营我也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司琴眼睛都有些亮了,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奴婢谢谢小姐!”

这事情算是解决了,苏瑾烟还没等抻了个懒腰出去和小姐妹们说话,就看见有个小孩子跑了过来,道,“锦安姐,出事了!阿虎生病昏倒了!”

锦安顿时脸就白了,二话不说就跟着那孩子跑了出去。

见苏瑾烟原本还好好的,突然就跟着锦安跑了出去,那三人也一时有些发愣,跟着跑了过去。可是在门外等到已经快要天黑的时候,还是连江绾柔都没了安慰的心思,只是碎碎念道,“怎么这么久?怎么这么久?怎么都已经这么久了还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啊?阿烟,会不会出事,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

苏瑾烟听着都是哭笑不得的,她也想知道怎么会这么久,而且,连一个孩子的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原先是只有一个最小的孩子昏倒了,面色苍白,还往外吐血。后来渐渐的昏倒的孩子越来越多,一时之间高大夫一个人都忙不过来,又请了几位大夫来,现在却还是没有什么好消息传过来。

李南衣还算是有些理智,拉着苏瑾烟道,“阿烟,如今天都快要黑了,若是你再不回去,我怕公主会觉得着急的啊。”

苏瑾烟一愣,然后才连连点头,道,“对对对,都已经很晚了,你们就先回去吧。要不然,你们家里的人都会着急的。”

秦嫣失笑,道,“我们回去了,你呢?”秦嫣倒是能看出来,苏瑾烟和这位叫锦安的小姑娘以及这群孩子关系是不一般的,恐怕,今晚苏瑾烟就不会从这回去了。

“嫣儿,我有事相求。”苏瑾烟一把就抓住了秦嫣的手,然后道,“能不能回去说,说我住在你的府上,咱们一整夜都在一起?尤其是在我们永和候府上有人问起来的时候。”

秦嫣知道她有正经事情要做,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阿烟你放心好了。”

苏瑾烟转头再吩咐莲华,道,“你回去同我娘说,就说是嫣儿盛情难却,我今日就留在将军府了。”

“阿烟,你要照顾好你自己啊。”温初央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才离开了。

“放心,我知道。”苏瑾烟笑了笑,这才送走了几个小姐妹。

而在里面,原先还有孩子的哭泣声,等后来就已经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高大夫来的时候还带了四个侍女,说是玄天策送过来照顾这些孩子的,这会儿也在里面帮着忙。可是这十来个孩子,还是让这些人忙的焦头烂额。

苏瑾烟帮不上忙,在里面又添乱,只能是自己站在外面等着,急的团团转,一个劲儿的问身边的司琴会不会有事。

锦安实在是担心,就也跟着进去了,这会儿司琴也有些无奈,只能安慰道,“小姐放心,不会的,这么多的孩子一起出了事情,应该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苏瑾烟也就只能点头了,心急如焚的看着里间,就是希望有人能赶紧报出来一个好消息。

可是这样令人安心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没多久,就听见了里面一声惨叫。

苏瑾烟惊得整个人都站起来了,再也坐不住了,听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声音了之后,便干脆直接拉着司琴就往屋子里面跑,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添乱不添乱的了,人命比什么都大,她刚刚听见的绝对是锦安的声音!

这苏瑾烟还没等跑进屋子里面呢,就见一个大夫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手里面都是鲜血,看着苏瑾烟便道,“大小姐,不好了,这些孩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都恶化了!”

苏瑾烟一听这话可不得了,还哪里管别的,越过了他,直接就冲了进去。连着身后的司琴也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的就跟了进去,等看见了面前的画面,苏瑾烟就有些傻掉了。

且不说那昏倒了一地的孩子,连锦安都捂着肚子,俯在地上口吐鲜血。

“还呆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去帮把手!”苏瑾烟推了一把司琴,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苏瑾烟略一思索,便扬声道,“给我将那个大夫看住了!”

司琴也吓坏了,忙上前去扶住了锦安。锦安像是已经昏昏沉沉了一样,苏瑾烟小跑着过去拉住了锦安的手,沉声道,“锦安!锦安!还有这么多孩子需要你照顾呢,你醒醒!”

高大夫这会儿也跟着过来了,一手就捏上了锦安的手腕,面色不太好看,直接就塞了一个药丸进去。

苏瑾烟说的话像是有了用,锦安整个人都跟着倒吸了一口气,嘴里也不知道念叨起了什么,高大夫见此便放心了,同苏瑾烟道,“大小姐,就是这样,一定要让锦安姑娘保持清醒!锦安姑娘是吃了什么东西,等一会儿吐出来了就没事了,千万别让锦安姑娘昏过去,不然就没救了!”

高大夫说话苏瑾烟是相信的,当即便点了点头,低着头,依旧和锦安说着话。锦安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多少,总之就是轻声的哼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苏瑾烟担心,便一直看着高大夫,只见高大夫深吸了一口气,给了苏瑾烟一个坚定的眼神。

高大夫说的的确是没错,没过上一会儿,锦安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又白了一层,吓得苏瑾烟忙握紧了她的手。似乎是呢喃了一声,锦安握紧了苏瑾烟的手,苏瑾烟凑过去听,却就只听见了一声模模糊糊的,“娘…”

顿时就觉得有些心疼,苏瑾烟握紧了锦安的手,轻声安慰道,“锦安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很厉害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只要把今天熬过去,以后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的。相信我,你看,那么多叫你锦安姐的孩子都在等着你,你得撑过去,知道吗?”

锦安微微的晃了晃脑袋,也不知道听清没听清。苏瑾烟依旧低声的跟她说着话,也不知道是哪个词刺激到了锦安,锦安的身体微微的抽搐了一下,随即便缓缓的睁开眼来。只是那眼里面都是眼泪,绝望的让苏瑾烟都觉得心疼,苏瑾烟愣了愣,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你不能放弃知道吗!”等苏瑾烟回过神来的时候,口气依旧是十分的坚定,“你想想阿朵!阿朵还在家里等着你们呢,以后如果再有阿朵这样钱袋被人偷了不知道去哪儿的孩子怎么办?你不能放弃!高大夫都说了,只要再过一会儿就好了!锦安!你别睡,你得清醒着!”

“好了,这边有个孩子醒过来了!”高大夫的声音里面带着兴奋,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几个丫鬟,急促的说着,“快过来个人,过来照顾这个孩子!”

苏瑾烟听见了这话,心至少能放下了一半,手下也更加握住了锦安的手,就听见有人应了声,渐渐的忙碌了起来。苏瑾烟低声道,“锦安,你听见了吗,那边有个孩子醒过来了!你也要以身作则,赶紧醒过来知道吗!”

锦安模模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和自己说话,似乎是不让自己昏过去。她不知为何觉得身上很难受,难受的想要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可是偏偏又平白觉得委屈,只想哭一场。

苏瑾烟这边握着锦安的手,那边又要担心这一群孩子,只觉得有些焦头烂额。好在锦安自己似乎也知道,一直都没有失去意识。没过上半柱香的时间,锦安的身体突然就痉挛了一下,身子猛地就侧了过去。苏瑾烟吓了一跳,刚刚想扶住她,就见锦安张开嘴,吐了一地的秽物。

苏瑾烟吓了一跳,刚想喊人,就听见高大夫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行了行了,吐出来就没事了!”

仔细去看,地上的秽物里面果真不是正常的颜色,反而是泛着黑色的。锦安吐了好一会儿,一直到自己都没有什么力气了,才软绵绵的倒在了苏瑾烟的怀里面。

苏瑾烟松了一口气,摸着锦安的头发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锦安突然死死地抱着苏瑾烟,突然就哭了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姑且还算是顺利,在高大夫的指挥下,那些孩子都陆陆续续的脱离了危险,一个个都昏睡了过去。等锦安也哭够了睡过去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亮了。

到了这个时候,苏瑾烟才感觉到了疲累,轻手轻脚的推出去不打扰锦安休息。才一出了门,无欢就出现在了苏瑾烟的眼前,低声同苏瑾烟道,“大小姐,已经查过了,那个大夫果然有问题!”

无欢查了虽然是查到了,但是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纳闷儿,那大夫看着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大小姐是怎么看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不然你以为呢! “你是不是想问我,我怎么知道大夫有问题的?”苏瑾烟看着无欢的样子就笑了出来,十分有兴致的问了一句。

她倒是挺开心得,无欢这个人和名字差不多,原先初见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什么喜怒哀乐,如今看着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尤其是现在,一副十分好奇还不好意思问出口的样子。

听见了苏瑾烟的问话,无欢老老实实的点头,他确实并没看出来那个大夫有问题,要不是大夫看见形式好转了就往回跑的话,无欢都觉得是苏瑾烟想多了。

不过眼下看来,主母就是主母,比他们厉害多了。

苏瑾烟也不逗他,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因为大夫的称呼。”见无欢不解,她解释道:“请人是司琴去的,回来之后她也帮衬着那几个丫头。你们一个称呼我的人都没有,特意请来的一个大夫怎么可能会认识我?就算是觉得我身份贵重,开口也应该叫小姐,既然叫了大小姐,就说明肯定是认得我的。”

下面的话就不用苏瑾烟说了,一个大夫,一个认识了苏瑾烟的大夫。不管是好是坏,身上肯定是有问题的。眼下看来,这个问题可不是奔着好的那一边去的。

屋子里面的丫鬟走出来了一个,俯身道,“奴婢玉竹,见过主母。主母好厉害,连这个都能注意到。”随即又冲着无欢俯了俯身,道,“玉竹见过宫主。”

苏瑾烟却是对着无欢微微的挑了挑眉头,道,“这是你手下的人?”见无欢点头,苏瑾烟更是勾了勾唇,道,“那你就没教教规矩?”

玉竹有些发愣,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的礼数出了问题,正要跪,就被无欢给拦了一下,道,“在外面,别叫主母,叫大小姐。”

“是,大小姐。”玉竹从善如流的改了口,心里却终归是有些觉得奇怪的,不知道为什么主子能允许这种叫法。

却不知道无欢也曾经问过玄天策这个问题,却被玄天策摆了摆手,笑了笑说道,“她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一切随着她的意思就好。”

玉竹出来了其实是有事和她说的,所以改了口,就说起来了正事,道,“大小姐,这个大夫是在门口遇见的,并不是我们找来的。我们去找的那一位突然身体抱恙,才换了人,还是街坊邻居推荐的。”

苏瑾烟顿时就来了兴趣,问到,“你和谁一起找的?”

“奴婢和玉兰一起。”

苏瑾烟略一点头,嘴角勾起了一个玩味的笑容,道,“那就你们两个,往这大夫家里走一趟。不管发现了什么都先别声张,要注意你们自己的安全。”

听见苏瑾烟最后一句嘱咐说实话玉竹有些茫然,不过却还是和玉兰一起往外走。

苏瑾烟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再想想之前几个丫头的身手,不由得同无欢道,“你们宫里的丫鬟都这么厉害吗?”

因为身边都是自己人,无欢一时之间也没隐去身形,就在苏瑾烟的身边站着。听见了苏瑾烟的问话,无奈笑道,“怎么可能。小姐,这是原先主子给您准备的丫鬟,但是您要得急,一时之间还找不到,就让她们四人先过来伺候了。等以后有了新人,还是要将她们四个换给大小姐的。”

话说的苏瑾烟有些愣,旋即却是摇头笑了笑,对那句话不置可否,看了看屋子里面还在忙碌的两个丫鬟,问到,“那她们二人,就是叫玉梅和玉菊了?”

见无欢点头,苏瑾烟道,“这名字谁起的?这么不走心。”顿了顿,却是压低了声音问,“那件事情,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本来听着前一句话,无欢是有些无奈的,心说有个名字就不错了,在被划为丫鬟之前,就只有个代号而已。然而听见了后一句话,无欢却也认真下了神色,看了一眼附近没有什么人,才道,“有些难度。”

苏瑾烟听了也皱眉,问,“怎么?”

无欢正色,“大小姐,你也知道我们再怎么样都是主子的人。这么大的事情,人员调动近三十人,想要瞒着主子,总是不容易的。”

苏瑾烟叹了一口气,细想也是。还没等和无欢再说什么,玉兰和玉竹已经回来了,看着苏瑾烟就直接跪了下去,道,“属下无能,到时全家五口,无一存活,请小姐责罚。”

苏瑾烟摆了摆手,“杀人灭口,已经想到了的,不怪你们。无欢,放了那个大夫,等他回家了,若是有人动手了再把他给抓回来。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无欢点头,眨眼便不见了。

苏瑾烟微微的抻了个懒腰,道,“行了,你们跟我说一下,刚刚,就是锦安突然也病倒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玉兰和玉竹对视了一眼,两人却都没有起身,玉竹开口道,“当时玉梅和玉菊正在给那些孩子输送内力。本来我和玉兰是在大夫左右的,但是大夫突然让我去拿布巾,让玉兰去打热水。还没等我们两个回来,锦安姑娘就大喊了一声,大夫就跑出去了。”

苏瑾烟点了点头,心里了然,摆摆手道,“行了,你们也忙了一晚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对了,叫老高过来一趟。”

高大夫一进门便道,“大小姐,锦安姑娘已经没事了。属下看过,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锦安姑娘吃了不该吃的毒。其他的那些孩子,也都吃了类似的东西,如果不是救治及时,估计一个都活不了。”

苏瑾烟嗤笑了一声,道,“也真是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有什么伟大的目标要完成,一条条人命都可以就这么没了。大夫一家,若是再加上锦安和这些孩子,那就足足二十多条人命啊。”

高大夫没接话。苏瑾烟也不知在想什么,一时之间竟然相顾无言。

打破了沉默的是玉兰急匆匆进门的脚步声,一进来便对着苏瑾烟道,“大小姐,锦安姑娘醒了。”

苏瑾烟直接就站了起来,面上都是震惊,问道,“这么快就醒了?”

高大夫也松了一口气,给苏瑾烟解释道,“锦安姑娘的体质本身就很好,而且,属下给她吃了不少丹药,既然能醒过来,就说明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从今日开始,只要安心休养几日就可以了。不过…锦安姑娘之前…似乎服用过许多增强体质的东西。”

苏瑾烟点了点头,却是直接就进了锦安的屋子,果真看着锦安睁着眼睛,玉菊正坐在床边,给她喂着汤药。玉竹也在一边正给锦安说着那些孩子的现状。

一见到苏瑾烟,锦安的眼泪就止不住了,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苏瑾烟给按住了,就算是这样,锦安还是拉着苏瑾烟的手,道,“您的恩情,锦安今生无以为报!”

“以后再说这些事情吧。”苏瑾烟拍了拍她的手,道,“你还是个病人呢,不能总掉眼泪,好了,快擦擦脸。跟我说说,是发生了什么。”

“大姐头,锦安对天发誓,若是今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就让锦安不得好死,魂飞魄散!”

苏瑾烟被说的都有些发愣了,好一会儿才笑着问了一句,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锦安还没等说话,先扑过来抱紧了苏瑾烟,带着哭腔道,“今天那个大夫,说是看我忙了好一会儿,给我倒了一碗水喝。可是那杯水刚刚下肚,我就觉得腹里绞痛的要命,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人,一口血就先吐出去了!要不是有大姐头在,锦安恐怕今日就活不下去了!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个大夫,否则,我要他生不如死!”

“你肯定能看见的,因为,人我已经关起来了,等你好些了,就交给你处置。”苏瑾烟笑了笑,拍了拍锦安的闹嗲,小声安慰道,“好了,没事了,不害怕了。都是我不好,没能照顾好你们,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来欺负你们了。”

苏瑾烟越是哄着,反而锦安的眼泪掉的就越凶了。苏瑾烟也有些无奈,不过却还是好声好气的哄了好一会儿,才看着她不掉眼泪了。苏瑾烟安慰道,“你先养着病,这几日就不要下床了,我让人来照顾你们。要按时吃药,我最近几日可能会比较忙,不能来看你们了,等我再来的时候,要让我看一个健康的锦安,好不好?”

锦安抹了一把眼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话正说着,玉竹就端了药过来。接过去的时候虽说皱了皱眉头,不过锦安还是很有骨气的仰头一口就喝了下去,看得苏瑾烟都觉得口里发苦。这么多的药一口就喝了…真是壮士。

哪儿想着锦安整个人都傻掉了,看着苏瑾烟完全的不知所措。给苏瑾烟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我我我我我……”到了这个时候锦安才回过神来,一时之间也顾不上什么称呼了,整个人的目光都有些呆滞的看着苏瑾烟,“这药怎么这么苦?”

苏瑾烟一口气儿差点儿没上来,不然你以为呢!

章节目录 第181章 要你的命! 看着锦安的样子却像是真的不知道这药是苦的,不过看着苏瑾烟的表情就知道了,锦安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前没有吃过这么苦的药…”

“不管怎么样,现在你还是病了,这种苦的药还要吃一阵子呢。”苏瑾烟见她这个哭丧脸的样子便笑,这才像个孩子的样子。

“夫人,先喝粥吧。”一边的玉兰嘴角也藏着笑,端着一碗小米粥过来了。

“小米粥?”锦安有些不解。

“恩,生病的时候还是吃些寡淡的比较好。若是你有什么十分想吃的,就和她们说,让她们再去准备。眼下你就先将就将就,吃上一口吧。”苏瑾烟看着锦安的样子就笑。

锦安点了点头,倒是直接就端起了粥碗,她现在是真的觉得饿了,都已经折腾了快要一天了,她可还什么东西都没吃呢。

锦安有心情慢慢的吃饭,苏瑾烟却不行。稍微安排了一下,苏瑾烟就带着司琴和莲华往丞相府里面去了,这么一大早的,只怕是有心人回去查的。

苏瑾烟脚步有些急促,这一大早上的街上人还是挺少的,不过苏瑾烟还是谨慎的怕遇见什么人,所以带了个面纱,还特意让高大夫给自己贴了个人皮面具,就是怕人认出来。身后的两个丫鬟也如法炮制,都将面纱放在脸上。

眼瞅着就到丞相府了,莲华和司琴都匆匆的往前走着,苏瑾烟却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目光迅速的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刚刚有一个人从自己的面前匆匆而过,带着一个几乎把整个人都遮挡住的斗笠,虽然说这身行头有些显眼,可是苏瑾烟心里却只觉得有浓郁的熟悉感。

脑子里面下意识的过了一下自己的印象,苏瑾烟二话不说,拔腿就跟了上去。这个身形十分眼熟,苏瑾烟虽然不敢确定,但是也和那天在永和侯府里面见过的人差不多。那天在永和侯府里面,把无欢给打伤了的,神秘的黑衣人。

直觉告诉她跟上去了就会有所收获,苏瑾烟连脑子都没有过,就直接跟了过去。倒是也没有想过,连无欢都能伤了的人,是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了的。

苏瑾烟顿时就停下了脚步,一点都没有犹豫的急促的吩咐着,“莲华,你去丞相府,跟嫣儿说我晚些到。司琴,直接回我的院子里面,哪里都不要走,就在院子里面呆着!”

一听这个这两个丫头就知道苏瑾烟要干大事了,两人却都是摇头,不愿意让苏瑾烟独自涉险。

苏瑾烟却皱起了眉头,一点儿都不客气的道,“你们两人如果一直跟着我的话只会妨碍我,我自己能跑了,有了你们就肯定跑不了了,行了行了,都别看着我了,还不快去。”

莲华和司琴对视了一眼,苏瑾烟说完了话都没理她们了,拔腿就跟着黑衣人过去了。二人无奈,只能退了出去。但是司琴却没有听着苏瑾烟的话直接回去,脑子一转,直接就奔着高大夫的家里去了。司琴跑到高大夫家里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却还是连停顿都没停顿,直接就奔着高大夫的卧房去,一把就推开了门。

里面的两个人看着她都有些发愣了,高大夫出声,“你…”

司琴也顾不上那个戴面具的人是个什么身份了,急声道,“快去救人!小姐有危险!”

司琴的话音刚落,就看着屋子里面的人几乎是一眨眼,就不见了。

那个黑衣人身影十分的诡异,苏瑾烟好几次险些跟丢了。一直等到了那人的身影快要不见,苏瑾烟才提气屏息,匆匆的跟了上去。然而等到了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小巷子里的时候,苏瑾烟便停下来了脚步,人被她追丢了。

远目看了看,苏瑾烟略一思索,脑子里刚刚有什么信息快要冒出来的时候,本能的就觉得后背一凉,往一边躲了一下。

就是躲了的这一下,让苏瑾烟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寒光凌厉的匕首从自己的脸侧擦了过去。苏瑾烟一时没站稳,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一时之间也顾不上疼,直接就往旁边滚了一下。几乎是同时,匕首就扎在了苏瑾烟刚刚躺着的草地上。

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苏瑾烟接连翻滚了好几下,几次都险些被匕首刺中。

然而苏瑾烟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直接就停住了身子,那人也不多废话,手持匕首,对着苏瑾烟的胸膛就扎了下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苏瑾烟就听见了什么东西打在匕首上发出了“叮”的一声,苏瑾烟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直接抬起腿,对着那人的胸口就踢了过去。

黑衣人哪里能想得到半路会杀出来个程咬金,手里面的匕首被打掉了不说,连虎口都震得发麻。眼见着苏瑾烟这一脚踢向了自己的胸口,忙就一个翻身,却还是被苏瑾烟踢中了腰间。直觉的腰间一软,再不恋战,起身就想逃。然而却被一掌打中了后心,只觉得一口腥甜冲上了喉咙。这人再不恋战,也不管身后的人了,纵身一跃便出了巷子。

来人也不去追,反而是迅速的到了苏瑾烟的身边,仔细的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才松了一口气。

就看着苏瑾烟一点儿都没有大小姐形象的直接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看着来人,道,“阿花,虽然我有些讨厌你,不过,你又救了我一次。”

秦炎一听这话都有些傻了,问道,“不是,主母,你讨厌我什么啊?”

苏瑾烟哼了一声,却没解释,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然后开口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你的好婢女,特意去高大夫那边叫人,正巧属下在,就赶过来了。不过,主母,你确定你还要在这里坐着说话吗?”见她不回答,秦炎也不问了,只是挑了挑眉头。

苏瑾烟白了他一眼,却是拍拍屁股站起身来,也不管什么言行了。走到了秦炎的面前,直接道,“我要去丞相府找嫣儿。”

秦炎撇嘴,却还是扶住了她的手臂,道,“荣幸之至。”

“无欢人呢?”秦炎在送苏瑾烟过去的过程中,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管怎么说,如果有无欢跟着的话,苏瑾烟也不至于落到那个地步。而且,一直到了现在,无欢都没有出现。

提起这个来,苏瑾烟才一敲额头,道,“完了,我把他给忘了。”

秦炎翻了个白眼,然后道,“主母,你的婢女脚受伤了,现在应该在老高那边,老高给她处理完了,就直接给你送回到侯府去了。不过,估计不能用什么正当的方法进去,先同你说一声。”

“司琴?”苏瑾烟皱眉,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在跑去找人的时候受伤的,不由得有些担心。

“放心,只是跑得太着急崴了,我会亲自下手,等你回去的时候,人也就好的差不多了。”秦炎说着,话音落了,就已经到了秦嫣的院子里面了,秦炎的手在苏瑾烟的面前一过,然后就道,“好了,任务完成,主母,属下就先退下了。”

“等等。”苏瑾烟拉住他,低声道,“最近几日,你们寻个时候,到我那里去一趟。对了,一定要瞒着玄天策。”

秦炎点头,“属下知道了。”

秦嫣在看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苏瑾烟的时候都惊呆了,随即便伸手将苏瑾烟拉了进来,还特意左右看了看有没有人看见,进了屋才问,“我的好阿烟啊,你这是怎么来的?身上怎么脏兮兮的都是泥土草叶?哎呀,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脏?诗秋,快给阿烟拿一件衣裳过来,我和阿烟身量差不多,我的新衣裳她应当都能穿。”

“我的好姐姐,你先别忙,”苏瑾烟拉住了秦嫣的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锦安吐出来的痕迹,苦笑道,“你让我先睡一会儿吧,昨天一直到现在我都没睡,我要困死了。”

秦嫣顿时就明白过来了,一时之间也哭笑不得,莲华进门来伺候着苏瑾烟换下了衣裳,直接睡在了秦嫣的床上。没过上一会儿,秦嫣就看见苏瑾烟睡着了,她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一样毫无防备,倒是让秦嫣忍不住笑了笑,才轻手轻脚的走出了门外。

不过这一出门,秦嫣就有些愣了,刚刚还伺候着苏瑾烟的莲华此刻就在门外的台阶上坐着,倒是也靠着柱子睡着了。

秦嫣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叫来了诗秋,诗秋看着莲华的样子也有些无奈,颇有些哭笑不得的。

秦嫣轻声道,“你让她到你的房里面去睡吧,记得,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说出去。还有,你也别忙了,一会儿准备点儿早饭就行了。若是有人问起我来,就说我昨晚和阿烟说话说的晚,所以今早还没起来,记着,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诗秋点了点头,道,“奴婢记下了,不会让人来打扰小姐和阿烟小姐的。”说着,诗秋便蹲下了身子,轻轻的推醒了莲华,拉着莲华就往自己的屋子里面走了去。

安排好了,秦嫣才又重新回到了房间里面,看着床上安然睡着的苏瑾烟,秦嫣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微笑来。这个丫头,什么时候都那么要强,这么干脆的卸下防备的样子还真是少见。不过,她不应该在照顾茶楼里面看见的那些孩子么,可是身上的衣裳为何都是泥土和草叶呢?还有,看着她这个样子就不像是走了正门。但是这丞相府里面可也是有暗卫的,这丫头是怎么进来的?

秦嫣有太多想不通的事情,干脆就不想了,叹了一口气,低声同睡着了的苏瑾烟道,“你啊,什么事情都想担在肩上,有一天累垮了可怎么办?虽然说端王世子是孩子心性,可是那么在乎你,应当也是个好事吧。阿烟,你人那么好,一定会什么事情都顺顺利利的,我会每天每天每天都为你上香祈祷。阿烟,我从来都没有这么庆幸过,幸好,那一天你的及笄礼我去了。”

苏瑾烟这一觉睡的算不上是踏实,一会儿是几个姐妹唉声叹气的模样,一会儿是锦安浑身是血,而出现最多的,还是有人拿着匕首,对着她恶狠狠的刺下去。苏瑾烟猛地一下就坐了起来,她倒是没怎么样,却把一边看书的秦嫣给吓了一跳。

秦嫣放下了书,担忧的考到了床边,问,“阿烟,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嫣儿?”苏瑾烟有些茫然的看着秦嫣,然后才松了一口气,“我在你这里啊。”

秦嫣知道她有心事,也没多问,点了点头,道,“是啊,阿烟你在我这里,安全得很呢。你这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不到一个时辰?”苏瑾烟皱眉,然后才叹了一口气,“我当我自己睡了很久了呢。”

秦嫣摇头,却是将旁边的一个小碗给拿了过来,递给了苏瑾烟道,“若是不睡了,就喝点甜汤吧。早饭已经摆好了,就等着你去用了。”

苏瑾烟一只手接过了甜汤,几乎是一口气就喝干净了,随后用手扶着头,显然是有些头疼的样子。苏瑾烟道,“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头有些晕。”

“睡的太少了吧,阿烟你真的不再睡一会儿?”秦嫣十分担忧,然后道,“侯府的人已经来过一次了,不过,我让诗秋说是我们昨天聊天聊了太晚,所以都还没起来。人就回去了,你再多睡一会儿也没有关系的。”

“侯府来人了?”苏瑾烟皱眉,然后问,“那个人叫什么?是苏孝来了吗?”

“这个我倒是没问…”秦嫣道,然后伸手比划着形容,“我在里面看着,大概这么高,这么胖,哦对,是个尖下巴的小子。”

苏瑾烟回忆了一下,却并不记得府上哪里有这样的人,想着大概是老夫人或者苏梓琳来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丞相府吧。便直接作罢,也没有多问。

秦嫣见她出神,也没打扰,等她回过了神来,才道,“还有一个人也来找你了,不过,这个人还没走,还在丞相府呢。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连我父亲都管不了的人,阿烟,你若是不睡了,就出去看看吧。我估计要是再让他等上一会儿,我们丞相府就要被掀开了。”

“什么人啊?”苏瑾烟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丞相都管不了的人,苏瑾烟只当是七皇子顾轻绍来了。

却还没等想明白顾轻绍来找她有什么事情呢,就听见秦嫣一副努力的回想着的样子道,“恩…是个男人,模样长得可好看了,一进了我们丞相府就说要找你,而且啊,是不找到不罢休那种。我父亲正好下朝回来,被他撞了个正着,好说好商量的,这会儿才在厅堂里面等着呢。”

一听这个无赖的样子,在苏瑾烟心里就更加觉得是顾轻绍无疑了,不由得开口问道,“我七表哥怎么会来丞相府找我?他说了是有什么事情了吗?”要是没有急事的话,顾轻绍也不应该会突然来找她啊。

秦嫣却眨巴眨巴了眸子,表情十分无辜的道,“可是阿烟,我也没说是七皇子呀。难不成,你现在是很想见到七皇子吗,所以才会猜的是他?”

“不是我七表哥?”苏瑾烟有些惊讶,却是没想到居然还有除了顾轻绍之外的男人来找她,不由得开口问道,“不是他还能能有谁找我?”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世子,你可能是五行欠揍 秦嫣今日是摆明了要捉弄她了,眨了眨眸子就笑道,“其实也不是来找你的,人家端王世子说了,来找他的心上人,找他的小娘子呢。敢问这位苏瑾烟小姐,你是端王世子的心上人吗?”

玄天策!

苏瑾烟面上顿时就有些泛红了。这男人怎么会找她找到了丞相府来,搞什么呢?

就算是心里纳闷儿了,但是苏瑾烟下床熟悉的动作还是很迅速。莲华还在睡,所以诗秋主动上前来,帮着苏瑾烟换上了一身之前永和侯府里面送过来的衣裳。苏瑾烟的衣裳刚换完了,就又有小丫鬟跑进来了,对着秦嫣无奈道,“小姐,老爷没能拦得住,世子等了一会儿就觉得没耐心,现在也已经奔着小姐的院子来了。”

苏瑾烟只觉得头疼,忙叫那小丫鬟,道,“去将莲华叫过来,让莲华出去哄着世子,别让世子闹。等我梳了头就过去。”又转头看着诗秋,道,“诗秋,就麻烦你帮我梳头了,我得快点儿出去,要不然指不定他又要怎么闹呢。”苏瑾烟是知道玄天策的脾气的,想要干什么谁也拦不住,就等何况是现在的端王世子了。那可就只是几岁的孩子,想要闹一场,你们谁能拦着?

秦嫣就只是觉得饶有兴致的看着,心道之前的担心都白担心了,人家苏瑾烟不仅仅不嫌弃端王世子的孩童心性,反而还挺在乎的。看来传言是真的,世子就是那么个脾气,不过,秦嫣倒是勾了勾唇,至少,世子对阿烟也很好不是么?

若当着是孩童心性倒是还好些,只要顺着他哄着他对他好,他就能将千千万万的好再返还给你。

秦嫣勾唇,对着苏瑾烟道,“阿烟,原本我还想劝劝你,遇见了世子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办法,不过,现在看来,你是遇见了你想要的人。”

苏瑾烟脸顿时就有些红了,却是连诗秋给她绑头发的时间都等不了了,发簪刚刚插上去,人就已经直接站起来准备往外走了。

还没等出门,却就听见了外面的声音传了进来,“你走开,我要看我小娘子,就算是睡着了我也要看。最多,我不说话就是了!”虽然能听得见,但是声音还是压低了的,苏瑾烟心里一暖,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正好看见了莲华拦着玄天策,而玄天策身后跟着丞相和丞相夫人。苏瑾烟颇有些哭笑不得,上前去对着丞相和丞相夫人行礼,“苏瑾烟见过秦大人,见过秦夫人。”

“哎呀,阿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秦夫人忙把苏瑾烟给扶了起来,笑眯眯的,自打苏瑾烟将秦嫣从那个屋子里面拉出来之后,丞相夫人就一直都很喜欢苏瑾烟。

“小娘子!”玄天策的声音立刻就高昂起来了。

苏瑾烟忙走到了玄天策的身边,俯身问道,“世子,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

玄天策却是直接就把苏瑾烟的手给抓住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小娘子你坏,你出来玩,你都不找我,你也不带我玩儿!”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拉着苏瑾烟的手却一直都没有放开。

这么多人都在看着,苏瑾烟被拉着有些难为情,却也没有挣开,任由他拉着。

因为苏瑾烟看见了玄天策额头上不被人注意的细小汗珠,和握着她的那只手里面的汗。昨天自己一夜未归,想来玄天策也是知道的,那些事情玄天策可以放心,但是今天遇见了那个人的事情一定玄天策也知道,所以才特意赶过来看自己的吧。

苏瑾烟想通了这个,便俯下身去,低声哄着他,“对不起啊世子,以后我再出来玩,一定叫你,好不好?”外人听着是哄孩子,玄天策却听得出来,他家这个小丫头在跟他说让她担心了呢。

“你说话要算话!”一听见这个,玄天策顿时就扬起了脸来,一副灿烂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有些看呆了。

丞相夫人看着在心里就直叹气,心道苏瑾烟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偏偏遇上了这样的人,后半生可要怎么活啊。

“恩,不过,世子,我们是不是应该给秦大人道歉?你看,你一大早就闹腾过来了,这可不对。”苏瑾烟也笑着同他说,却当真是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哄了一句。

“哈哈,阿烟啊,哪里用得着世子来给我道歉啊。世子这尊大佛能看上我这尊小庙,可是在下的荣幸啊。”丞相哪里能真的让端王世子来给他道歉。

“算你识相。”看起来端王世子也没有什么要道歉的意思,不过转头在看着苏瑾烟的时候,却又是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小娘子,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早上还没吃饭?”苏瑾烟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小娘子你不知道,大哥昨天呀,跟我说这京城里面开了家很好吃的粥铺呢。我就想啊,想去找小娘子跟我一起吃,可是你们府上的人都不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就只好想办法让他们说出来,然后就来找你了。”玄天策说着,然后可怜兮兮的摇着苏瑾烟的胳膊,道,“小娘子,我们去吃饭好不好,我好饿啊。”

一直在看着的丞相夫人却突然笑了笑,看着玄天策的样子和苏瑾烟哄着他的模样,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刚刚在厅里面,这世子可没有这么好说话,将自己和丞相好一顿闹。可是如今见到了苏瑾烟,就像是老虎成了猫儿,摸两把毛就顺了。虽然世子心性不定,不过,待苏瑾烟这么好,说不定真的是阿烟的良人呢。

苏瑾烟一听这话,便回头冲着丞相和丞相夫人道,“秦大人,秦夫人,阿烟也已经叨扰了一夜了,也该回去了。”

“你来算什么叨扰,以后啊,有时间常来玩儿。我们丞相府永远欢迎你,去吧,和世子出去玩吧。”丞相夫人笑道。

苏瑾烟笑道,“那阿烟就告辞了。嫣儿,我走了,以后我们再一起出去。”

“烟丫头,有空常来坐坐,我们嫣儿可是很希望你常来玩呢。”连丞相也主动开口。

丞相一直都在看着苏瑾烟,看着这个姑娘家不骄不躁,看似柔弱,实际上却十分镇定。这样的姑娘家,既然能将秦嫣从那个茅草屋里面带出来,以后就也会经常讲秦嫣从类似的”茅草屋“里面拉出来的。

等看着苏瑾烟离开了之后,丞相夫人在回程的路上才难得板着脸,看着丞相道,“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在阿烟身上打什么歪主意。”

丞相还真就是在想这件事情呢。如今皇上的年龄越来越大了,太子又是个扶不上墙的,各个皇子看着虽然和睦,实际上各有各的主意。现在朝堂上的这些人都开始站队了,押宝押在谁的身上,就相当于将后半生几十年的荣华富贵都堵在了上面。如今他还哪一边都没有站,只是当个老好人,他在看着每个人的态度。至少,现在玄逸桓不是也没有表态么?玄逸桓是当今唯一一个异姓王,他的决断,恐怕是很重要的。

“我打什么歪主意了?”丞相叹了一口气,道,“可是你说,我们嫣儿出的那件事情,若是被人知道了,那可是欺君之罪。若是所有人都信以为真,嫣儿以后可怎么嫁人啊。不过,若是嫣儿能和未来的世子妃打好关系,那只要世子妃的一句话,还不有的是人想要娶我们嫣儿么?”

“就算是养一辈子又能怎么样?嫣儿如今过的反而更快活,你难不成要让她嫁一个只是因为利益娶她的人么?”

而另一边的苏瑾烟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陪着玄天策就出了丞相府的大门。

这一路上,玄天策就没有消停过。

“小娘子我想看看那个铺子!”苏瑾烟将他推过去。

“不好玩不好玩,小娘子我想要那个糖人!”苏瑾烟又将他推到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小娘子我在这里等糖人,你给我买那个东西好不好?”玄天策手指着在对面的小糕点。

“哇这个糕点不好吃,小娘子我想吃这个团子!”苏瑾烟看了看对面的铺子,又看了看在两条街之间已经穿梭了许多次的玄天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推着玄天策走了过去。

“啊小娘子刚刚路过的那家店里面的桂花糕我也好想吃!”苏瑾烟回头,看了一眼在几米之外的刚刚走过的店面,再看看玄天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就奔着两人的目的地走了过去。

直接就对玄天策吱哇乱叫的话恍若未闻。

“小娘子你为什么不理我了呀!”玄天策回身扯着苏瑾烟的衣角,还没等苏瑾烟回话呢,玄天策又是眼睛一亮,伸手就指了一个方向,十分兴奋的模样,“小娘子你看那边!”

苏瑾烟看了他一眼,心道,你的小娘子不仅不想理你,而且还十分的想打你。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我不困,一点儿都不困 想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是苏瑾烟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将目光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仔细一看,却是个卖糖葫芦的。

苏瑾烟看着糖葫芦就有些发愣,一时之间也没回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天,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等等,现在好像才八月吧?这么早就有糖葫芦了?

苏瑾烟看着糖葫芦就觉得有些想笑,方才想要一巴掌对着玄天策抽过去的心情也没了,苏瑾烟带着笑意的道,“恩,糖葫芦,想吃吗?”

苏瑾烟小时候第一次吃糖葫芦是顾轻安给买来的,后来也都是从顾轻安那里拿到的。等顾轻安离开了京城之后,苏瑾烟就许久都没能吃到这个东西。

等再一次吃到糖葫芦的时候,苏瑾烟已经嫁人很久了。在侯府的时候,苏瑾烟就像是现在的那三个庶女一样,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是出来吃东西了。就算是苏廉德领着女儿出门,也从来都是领着苏梓琳的,轮不到她。自然就不认得,等嫁了人之后,苏瑾烟就更加没有机会没事儿上街去闲逛了。她每天有做不完的事情要做,要伺候婆婆,要打扫家里,还要想办法补贴家用。

可是就是有那么一次,苏瑾烟出门来买菜的时候,看见了在街边的冰糖葫芦。艳色的圆润的山楂在冰糖的包裹之下闪闪发亮,苏瑾烟看着就走不动脚步了,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忍住。从自己偷偷藏下来想着入冬的时候给步祈冬买点什么东西的钱里面拿出了几文,买了一个冰糖葫芦。苏瑾烟是不敢拿回步家的,要是让步家的老太太看见了,还指不定要怎么数落她呢。

所以苏瑾烟就拿着一串糖葫芦,站在街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完了。虽然等到了回去的时候,还是被莫家的老夫人以回来的太晚肯定没出去做正经事为理由骂了一遍,可是苏瑾烟的心里还是甜丝丝的。

所以也没等玄天策说什么话,苏瑾烟便推着他,直接就奔着冰糖葫芦的铺子去了,一边走,一边还跟玄天策说,“酸酸甜甜的,我买来给你吃好不好?”

玄天策笑嘻嘻的,“小娘子想吃,我就想吃。”

苏瑾烟笑了笑,当真是去买了两串回来,一串直接放在了玄天策的手里面,道,“来,尝尝吧。”

等到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进了嘴里,玄天策一颗吊着的心才算是放下去。昨天晚上就没有看见人,却是从下属的嘴里面知道了苏瑾烟熬了一晚上。玄天策也没放在心上,便该做什么做什么,可是哪儿想着今天一大早看见了花,就听着花说了苏瑾烟身上发生的事情。明知道能这样提起来就肯定是没事了,可是玄天策的心却还是提了起来,实在忍不住,就干脆直接去了丞相府,不亲眼看到她,他说什么也不能心安。

这一路上乱说话,也都是想要让苏瑾烟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哪儿想着他努力了一路,却被一个冰糖葫芦给打败了。苏瑾烟在看见冰糖葫芦的时候露出来的笑容明显是想到了什么,这件事情玄天策不知道,让他忍不住有些吃醋,不过能看见苏瑾烟的笑脸,却要比什么都好得多。

苏瑾烟自己还没有发现,在经过了这些事情之后,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面色也红润了不少,原先还觉得有些头疼,现在却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想着那么多事情的脑子,现在突然开始想起了一会儿要吃什么了。

等苏瑾烟的一串糖葫芦吃完了,三人也到了粥店了。苏瑾烟想了想,还是让莲华留在了外面,想要吃什么就吃什么。她倒不是不相信莲华,只是玄天策的身份实在是特殊,还是能瞒着人就多瞒着一些人吧。

莲华自然也清楚自己什么应该知道什么不应该知道,所以在听了苏瑾烟的话之后,也没推辞,就老老实实的坐了下去。而那边的苏瑾烟推着玄天策就进了后院,等再往前走一走,就到了一个院子里面了。院子里面看着空无一人,可是苏瑾烟就是平白的感受到了一道打量的目光。目光的主人还没等找到,玄天策就已经直接打了一个响指,随即便有四个人出现在了苏瑾烟的面前。

玄天策开口道,“以后你们四人,便跟着主母。要随时保护她的安全,并且,也要负责监督她的武功进度。当无欢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必须有一个人跟着,明白吗?”

“属下明白。”

玄天策的确是有些被今天早上的事情给吓到了,凭花的说法,如果今早不是他碰巧在高大夫那边的话,就算是高大夫到了,说不定苏瑾烟也难逃一劫。虽说苏瑾烟很聪明,武功进步很快,但是每天如果只有他看着的那么一会儿时间的话,遇见了强敌还是连跑都跑不了。所以玄天策决定了,不管怎么样,要让人先把苏瑾烟的轻功给教会了,至少,打不过能跑!

“你……”苏瑾烟刚开了个口,便泄气了。

虽然这个男人在人前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在她面前也十分的孩子气,可是,苏瑾烟知道,这个男人还是很霸道的,而且独占欲很强。苏瑾烟看着面前的四人,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算了算了,既然是好意,那她就接受了吧。反正,她这两天还正愁着手边没有什么人呢。

苏瑾烟也没说什么,就只是推着玄天策往屋子里面走,“先去给你们主子弄点儿吃的来吧。”

等进了屋子关上了门,苏瑾烟才对着玄天策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开口道,“我说玄天策,且不说你就算是好意也应该和我商量一下。就说一下你现在的行为吧,你居然给我送了四个男人过来?我说出去了恐怕都没有人信,我的未婚夫给我送了四个男人养在身边,我的天,我已经可以预料到侯府的那些人都会有什么反应了。”

也算是听出来了苏瑾烟就只是那么一说,却是一点儿不愿意的意思都没有,玄天策说话都带着笑意,“呀,我家夫人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这些了?”

“你说说,我什么时候不在乎了?”苏瑾烟顿时就挑了挑眉头,忍不住直接就将他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去的面具给摘了下来,气鼓鼓的道,“我不是大家的小姐吗?大家小姐最在乎的可就是清誉了,你让我在内院里面养四个男人?”

玄天策看着她的样子就觉得可爱,忍不住伸手就给拉到了怀里,低声道,“我道歉,我都是因为太担心你了,才忍不住闹到丞相府去了的,下次我会尽量克制住我自己的。不过,至于没跟你商量就给你配了的这四个人,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你看你娘身边那么多人,不是也一直都没有问题?再说了,无欢都已经跟着你那么久了,不也是没事么?”

“我娘的那叫暗卫!”苏瑾烟不服输,“可是你呢?硬生生的让我安排四个男人进我的院子里面?”

“恩…你可以不让他们进去。”玄天策看着一脸认真,道,“你那么大的一个宅子,里面总不好一个男人都没有,若是平日里搬个什么东西之类的,也方便些。虽然,那宅子里面的暗卫和侍卫就已经够多了。”

苏瑾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就觉得自己的火气有些旺,不过看着玄天策的那张脸偏偏还就吵不起来什么架。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夫人是对的,夫人说的都对。”玄天策毫无诚意的认了错,虽然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然后道,“乖,过来我给你揉揉头,然后再睡一会儿吧。你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我吵醒了,肯定会觉得难受的。”

苏瑾烟撇了撇嘴,本来想说不是他吵醒的,却没说出去,只是轻哼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睡了?我不困,一点儿都不困。”

“不困也要睡一会儿呀,睡醒了之后一切就会好起来了。”玄天策好脾气的哄着,甚至还伸手揉了揉苏瑾烟的头发,“夫人如此美貌,当然要睡足了美容觉了。为夫替你看着时辰,等夫人睡醒到了最美的时候,为夫就将夫人叫醒好不好?”

“哦,我知道了,你是嫌弃我现在不好看了。”苏瑾烟面无表情的说着,一点儿都没有就这么放过玄天策的意思,“是,小女子容貌不才,不如世子殿下貌美如花,真是污了世子的眼睛了。好好好,既然这样的话,我这就走,这就走。”

玄天策又哪里能让她真的走,一手拉着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就在苏瑾烟的面前晃了一下,然后道,“夫人睡着了的时候是最美的睡颜,等夫人什么时候睡醒了,便是最好看的了。只是,若是夫人日夜操劳,为夫可是会心疼的。为夫若是心疼了,就总想着要替夫人分担些什么,但是为夫若是替夫人分担了,夫人就会少很多乐趣了。所以,夫人还是好好休息,养足了精力才好继续玩自己的游戏。”

苏瑾烟看着他不说话,看了一会儿,眼泪却突然就掉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大夫死了 玄天策看着都傻了,他不怕苏瑾烟闹脾气,不怕苏瑾烟憋着气,也不怕苏瑾烟冷着脸跟他生气。可是他最怕的就是苏瑾烟掉眼泪,只要苏瑾烟一掉眼泪,心里简直要比当年蛊毒发作的时候还要疼。

把人往自己的怀里面一抱,玄天策顺着她的头发,低声的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不哭了。”

苏瑾烟也不听他说话,就只是趴在他怀里面,抓着玄天策的衣襟。刚刚就在生死一瞬间,苏瑾烟怎么可能不害怕,可是在秦嫣身边不能让秦嫣担心,也没有理由对着秦炎撒娇生气,她只能一直一个人担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见玄天策的时候,突然就有万千委屈席上心头。

苏瑾烟前生都已经死过了一次,经历过了那么多的痛苦,那么能忍。但是在玄天策的面前,好像是再小的苦都可以放大,让人号啕痛哭。

“不哭了不哭了,不怕,我在呢。”玄天策试图安慰苏瑾烟,可是能说出来的话反反复复的就那么几句,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人给揉碎了。

玄天策想了想,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怀里面的小人儿,低声逗她,“夫人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要不然,夫人的体力可能不够让为夫的衣裳湿透呢。”

果然,苏瑾烟的手在他背上打了一下,然后抬起一张哭花了的脸,却偏偏要威胁的看着他,“那我就拿一桶水来,直接从你身上浇下去。”

“好好好。”玄天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抬起袖子给她擦脸上的眼泪,然后道,“那我们先去看看有什么吃的?要不然,夫人可能不够力气搬一桶水来。”

苏瑾烟抽了抽鼻子,模糊地道,“我不想吃粥了,都没什么味道。今早我在嫣儿那边喝了一碗甜汤,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吃饭了。”

“应该已经送过来了,我们去看看?”玄天策随手将手边的面具带到了脸上,给苏瑾烟擦干净了脸上的泪痕就拉着她往门口去,“应该会有你想吃的东西。想吃之前吃过的奶糕还是桂花糕?夫人最喜欢的水晶虾饺为夫也让人准备了,还有夫人喜欢的奶黄包。不过这么早,还是要喝点粥的,为夫让人给你加点糖好不好?对了,之前你说过想吃的横州糕点,京城里面没有,不过刚好今早有人快马加鞭的送回来了。”

苏瑾烟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他。

玄天策看着她,眼睛明明还有些红,却是眉眼弯弯的柔美的快要滴出水来。玄天策不禁勾了勾唇角,旋即便看着苏瑾烟也笑了,眼睛里面神采奕奕的像是有星光,“我能都要吗?我想先吃横州的糕点,然后再吃别的东西。”

在爱人的面前,再小的苦楚都可以无限放大,让人忍不住号啕痛哭。但再大的苦痛也能轻而易举的化为乌有,像是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吃过苦一样。

“好。”玄天策的眉眼温柔的几乎能腻出水来。

然而这样温柔的表情,却在开门的时候烟消云散,浑身都散出了几乎化形的冷意。

门口端着食盘的人不是普通的侍卫侍女,而是站在门口,一脸愧色的无欢。

苏瑾烟一愣,却被玄天策拉了一把,直接就转身回了屋子里面。无欢没说话,只是将食盘放在了桌子上,随后便对着苏瑾烟和玄天策跪了下去,道,“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小姐,请主子和小姐责罚。”

玄天策冷哼了一声,却没有理他。人是已经交到了苏瑾烟的手里面的,虽然罚是肯定要罚的,可是决定权还是要在苏瑾烟的手里面。

苏瑾烟却是直接就奔着桌上的糕点去了,嘴里含糊的道,“你起来吧,不怪你。是我让你去带着过去的,是我不应该在你不跟着我的时候乱走,反正我现在也没事了,起来吧起来吧。”

无欢没敢起来。

玄天策却是冷哼了一声,道,“他的确是保护不力,这件事情是他错了。就算是有所耽误,也应该立刻到你身边去,你出了事情的时候,都已经过去很久了。他身为暗卫,甚至是一宫之主,的确失职。”

苏瑾烟也跟着皱眉,却是转移了话题,道,“那大夫往家里面走了一趟,就没有什么感想?”

无欢回话,道,“大夫当即就吓傻了,等回了锦安姑娘的地方,说是什么都愿意交代,只要能让他活着。属下将人交给了玉竹,然后就往丞相府去*了。”

苏瑾烟也知道无欢为什么那么久都没能找到人,估计是无欢直接奔着丞相府去了,却没看见丞相府的人,然后等再到处去找她的时候,就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了。要不然,也不会到了这个时候才能找到她。

苏瑾烟略一点头,然后道,“你还是赶紧起来吧。跪着这么久我看着都不舒服。”然后将食盘往玄天策那边一推,道,“你不是早上也没吃饭么。”

少见的是这一次玄天策居然也没为难无欢,只是让无欢站起来,然后问,“之前的黑衣人,你查到身份了么?”

“是个女人,年岁应当在三十五上下,身形纤细。到底是何人尚未得知,属下会尽力去查的。”无欢淡然应。

玄天策点了点头,道,“那就接着查吧。你不在宫里许久,如今许多事务等着你处理,今日瑾瑾会在我身边,你先去吧。”

“是。”无欢退下。

苏瑾烟倒是有些意外的睁大了眸子看着玄天策,道,“就这么简单?”

玄天策随手将面具拿下,伸手凑过去捏了捏苏瑾烟的脸颊,道,“不然你还希望我将无欢罚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是夫人希望的话,为夫倒是也不介意。”

苏瑾烟翻了个白眼,伸手就打掉了他的手,却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偷着罚无欢了。本来就不怪他,事情都是我安排的,不让那两个丫头跟着是我的意思,独自犯险也是我的意思,跟她们都没有关系。”

“好好好,我不罚,我跟你保证。”玄天策柔声。

“哼,这还差不多。”苏瑾烟抿了抿唇,然后眨了眨眸子,道,“你这张脸真是太让人羡慕了,我身为一个女子,看着都觉得自愧不如。”

玄天策随手夹起一个虾饺喂给了苏瑾烟,然后眨眼道,“不然为夫将这张脸剥下来换给夫人?”

想了一下那个鲜血淋漓的模样苏瑾烟就打了个冷战,拒绝道,“才不要,换在我脸上就不好看了。”

“原来夫人只喜欢我的这张脸?”玄天策面露委屈。

苏瑾烟认真思考了一下,还真就点了点头。

两人笑闹着将饭吃完了之后,就又陷入了一场拉锯战。

玄天策面色十分的无奈,道,“夫人,为夫已经将你跟我出来的消息递给了永和侯府里面,就算是你在这里呆了一天也不会有人多问一句的。你昨天晚上就已经跟着折腾了一晚上了,要是不好好休息的话,身体会受不了的。夫人乖乖听话,好不好?”

苏瑾烟据理力争,“我都已经一晚上没有回去了,我娘肯定会担心的。再说了,那个大夫的事情还没有什么着落,既然能将一家几口杀人灭口,那就说明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如果不赶快查出来的话,恐怕会夜长梦多。”

“我替你查。”

苏瑾烟听见了这个说法却只是皱眉,一副警惕的样子看着玄天策,道,“你说好了不插手我的事情的,现在要说话不算话了?”

玄天策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仔细地想了想,倒是计上心头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道,“不然这样吧。夫人想不想知道之前在你家老夫人那里查出来的事情的后续?”见苏瑾烟点头,玄天策循循善诱,“我拿这个和夫人做个交换,我告诉夫人这件事情,夫人稍微休息一下,一会儿再起来想大夫的事情,如何?”

苏瑾烟忙点头。

虽然那件事情还没有彻底的查清楚,不过玄天策已经能知道个大概了,或者说,如今的这个大夫应该是什么人找的,玄天策也能大概明白了。虽然还不能对着苏瑾烟全盘托出,不过说一部分解决一下苏瑾烟的好奇心还是可以的。他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准备给苏瑾烟将这件事情当成睡前故事说着听了。

然而天不随愿,这个时候门外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平淡的男声道,“主子,玉竹求见。”

苏瑾烟顿时就来了精神,玉竹来了,肯定是稳婆的事情已经查出来了,也不管玄天策的意思,直接就开口道,“快让她进来!”

玄天策早就已经说过了,苏瑾烟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外面的男人也不做他想,直接就让玉竹进门来了。

玄天策头疼扶额。

玉竹却进门就给苏瑾烟跪下了,道,“属下无能。小姐,大夫死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云鬓花颜金步摇 苏瑾烟一听这个还能好?直接就站起来了,问,“怎么回事儿?”

玄天策直接一个白眼一翻,坐在那手里转着颗珠子,轻声道,“夫人,为夫冒犯。”

话音刚落,苏瑾烟的身子就软绵绵的倒了下来,玄天策伸手一接,就将人放在了床上。旋即才转了头,面具下的眼睛带着几分厉色,轻声道,“出去说。”

玉竹不敢多言,等出去了交代了个差不多之后,刚想离开,就听见玄天策低声道,“等午后去叫老高来一趟,不用见我,直接去见无欢。”

玉竹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主子交代的,就是主子交代下来的。也不敢怠慢,直接就去同高大夫说了。见了人,无欢也有些惊讶,不过听说是主子吩咐下来的,也就默然。

本来高大夫还奇怪,从自己这里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不过就是这么一会儿工夫,是什么人能伤了无欢宫主。不过等到了近前一看,坐在桌前的无欢宫主看着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正想搭脉,就看着无欢摆了摆手,随即主动脱了自己的衣裳。

上衣刚刚脱了,高大夫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只见无欢的胸膛上有九个如同半个八卦一般形状的铁器,几乎布满了整个胸膛,如今已经深陷骨肉,依然将亵衣沾染的都是血迹。只是即便是如此,无欢已经是面不改色,只是在高大夫伸手取下那九个铁器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

无欢不喊疼,高大夫却也是知道个大概的,这铁器并非其他的东西,是宫中惩罚用的阴阳扣。看着虽然无事,却几乎是将肉生生的割下,越是动越是疼,更何况,无欢宫主的这一次显然是浸过盐水的。高大夫心下奇怪,不知道这是犯了什么错,能让主子动了这么大的怒,只是,若当真是主子罚下来的,为何这么快就让取下呢?

九枚阴阳扣,心口。高大夫心下里想着宫规,好半晌才想出来,倒是“违背主命”。可是…无欢能做什么呢?

这些苏瑾烟自然都是不知道的,等苏瑾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着玄天策在一边看着书,顿时就来了精神,扑上去就捏了玄天策的脸,怒道,“你居然点我的穴!”

玄天策被她突然这一下是吓得有些发愣了,随即便无奈道,“都是我的错,夫人息怒。”

苏瑾烟气鼓鼓的坐到了一边去,道,“别贫嘴了,那个大夫到底是怎么死的?”

听见她问起来这个,玄天策倒是严肃了起来,认真道,“死于蛊毒。你带回来的阿朵碰巧过去看锦安,正好遇见了那大夫没命,所以确定了。大夫身上早就已经被下了蛊毒,所以就算是没有被人给杀掉,也是没活头的。”

“又是蛊毒?”苏瑾烟忍不住皱眉,“也就是说,大夫的事情不是街坊邻居的茶馆看着嫉妒,所以下的黑手。而是和给你下毒的人有关联的了,玄天策,我怎么觉得现在这件事情越来越大了?好像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这里面绝对是有什么阴谋的,我怎么总觉得要出事儿?而且还是个大事儿。”

玄天策也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要出事了。你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已经查出来了个大概了么?你家老夫人身后,指向的人是新罗皇宫里面的大人物。”顿了顿,他才接着道,“新罗皇宫的,皇上。”

“要造反?”苏瑾烟反应的很快。

玄天策也点了点头道,“倒是有这个可能,不过具体还没能确定。瑾瑾,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了,答应我,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其他的交给我,好么?”

就算是苏瑾烟再怎么要强,也知道眼下这件事情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了。便叹了一口气,认真的点了点头,道,“那你答应我,这件事情你也要小心。”

玄天策唇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也点了点头,然后道,“我会小心的。我还没能将夫人娶回家,怎么舍得死。”捏了捏苏瑾烟的脸颊,道,“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家了。收拾收拾,无欢送你回去。”

苏瑾烟点了点头,提起无欢来却又叮嘱了一句,“不对,你答应我了的,不能再罚无欢了。”

玄天策无奈,“你若是再这么强调下去,为夫恐怕就要以权谋私了。”

苏瑾烟白了他一眼,玄天策也不在意,只是嘴角带着一抹笑,往外喊了一声,“进来服侍你们主母梳洗吧。”

玄天策这一次没有戴面具,所以在人进了屋子的时候,就已经背对来人了。睡够了的苏瑾烟精神也好了些,甚至都没回头去看什么人服侍自己,便同玄天策左一句右一句的说话扯淡。

等梳洗结束了,苏瑾烟起了身,凑到了玄天策的身边去。玄天策正奇怪她想要干什么,就看着她眨了眨眸子,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那我走啦?”

玄天策正想点头,就被她吧嗒一口亲在了唇上,不由得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瑾烟早就已经跑出去了,不由得摇头失笑,自己居然被这个小丫头给调戏了。

花颜在一边看着看得是目瞪口呆,她进来都这么久了,苏瑾烟一点儿都没注意到也就算了,居然还当着自己的面干这种事情?过分,太过分了!

亏她这么久这么想念小姐,小姐居然连看都没有看到自己!她真是太伤心了!

玄天策也有有些无奈的摇头,却是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花颜,你跟过去吧。”

花颜一愣,立马就应了一声,随即便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玄天策听着急促的脚步声都有几分无奈。如今他身边都已经这么留不住人了么?一个两个的,简直都要忘了到底谁才是主子了。

这丫头听着要跟着苏瑾烟那么兴奋,还有无欢,连罚都不用说,就因为没能保护好那个丫头而自罚了一次。

真是,他就这么没有人格魅力吗?

莲华一直都在外面乖乖的等着苏瑾烟,等看见了苏瑾烟起身,也就跟着苏瑾烟出门去了。只是还没走了多远,就听见后面有人似乎在喊着什么,苏瑾烟仔细一听,便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了。

苏瑾烟眨了眨眸子,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了,人就已经到了面前了,面上便多了惊喜,拉过了花颜道,“你好了?”

花颜点头,笑嘻嘻的,“不知道小姐想不想奴婢,但是这么久,奴婢可是很想小姐的!只是主子说了,奴婢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让奴婢过来,现在总算是能跟着小姐了。”

苏瑾烟也笑,拉着她让她在眼前转了一圈,确定了人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笑道,“你没事就好了。”

莲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花颜这么久,但是看见了人还是很高兴的,这三人一起热热闹闹的往前走着,没走上两步,苏瑾烟就停下了脚步,无奈的回过了头去。后面站着四个男人,一点儿要避开的意思都没有,看见苏瑾烟回头,便都上前来,对着苏瑾烟跪下,道,“见过小姐。”

苏瑾烟心知这四人是玄天策派来的,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同身边的花颜道,“我以为你来了,他们就不用来了。”

那四个男人为首的一人主动开口道,“请小姐收留。主子说了,若是小姐不要我们,我们便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知道玄天策就是为了让自己将四人收下,苏瑾烟叹了一口气,道,“收留收留,你们就跟着我吧。恩…你们四人…就说是流难至此,卖身存活吧。”

四人皆是点头,花颜倒是眼睛一转,笑嘻嘻的看着面前四人道,“小姐你看他们这么干净,可不像是流难来的。”

苏瑾烟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看着花颜上前去绕着四个人走了一圈儿,回头对着苏瑾烟道,“小姐,要不让他们身上沾点儿东西吧。”

苏瑾烟想了一想那个场景,不由得失笑,然后道,“不用,就说是我带你们换了一身衣服吧。花颜,你们认得?”

姑且是将人收下了,苏瑾烟便带着这新收的四人往回走,花颜接话,道,“认得的,之前主子让我们跟着小姐的时候,有让我们在一起互相熟悉过,大抵是不到两个月。不算我和芙蓉是四男四女,只是后来那四个姑娘家的也不知被派去哪儿了,如今就剩下我们六人了。”

苏瑾烟想起来了之前见过的玉竹四人,便问,“可是有一人叫玉竹?”

花颜听了就笑,道,“小姐,我们是不知道叫什么的,只是知道是四个年岁不大的姑娘家,一个个面善的很。”

苏瑾烟有些纳闷儿了,按照时间算,这十人应当是从她认识玄天策开始就已经准备下来的了。可是,怎么会连名字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风花雪月 苏瑾烟刚想问,却是眼见着就是永和侯府的正门了,便叹了一口气,没再多问,只是交代了门房这几个是自己买回来的人之后,便奔着自己的院子里面去了。

等到了苏瑾烟自己的院子里面,她才懒洋洋的抻了个懒腰,对着莲华道,“今早司琴脚受伤了,一会儿你过去看看吧。最近就别让她起来了,想吃什么就去叫人买来吃,好好养伤,银子不从你们月钱里面扣。”

“哎。”莲华应了一声,听说司琴受伤了也有些担心,直接就退下去了。

等到了苏瑾烟的正厅里面,苏瑾烟才坐下来,看着面前的四个人,琢磨着这四个人要往哪儿放。她这院子里面虽说是觉得人少了些,实际上倒也不是一个都没有。玄天策在给了她这个院子的时候就已经配了粗使的打扫下人,只是苏瑾烟不放心,才将她这个院子里面的人清了个七七八八。姑且也就是莲华司琴芙蓉和徐妈四人,再加上两三个打扫的小丫鬟。

徐妈走了之后,便就剩下了四五个人而已。

苏瑾烟想了想,还是领着这四个人去看了看司琴,也算是互相认识过了。

等到再回了主厅的时候,苏瑾烟开口问,“你们四人的名字?”还不等四人开口,苏瑾烟先皱眉道,“不会也叫玉什么吧?”

花颜忍不住就笑,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那四人对视了一眼,皆是对着苏瑾烟跪了下来,道,“请小姐赐名。”

“没有名字?”苏瑾烟皱眉。

芙蓉点头道,“小姐,这八人都是无欢宫主手下的,小姐若是想知道详情,还是问无欢宫主解释的更清楚一些。”

苏瑾烟的确是好奇,只是叫了一声无欢便落于面前,低声解释道,“回小姐,这些人原本都是没有名字的。以这八人为例,入宫之年皆为戊午年,女子四人代号为戍,依次以一二三四等顺序数字排序,男子四人代号为午一二三四。如今给了小姐,便请小姐赐名了。”

苏瑾烟却不急着想名字,只是有些奇怪的问,“为何是没有名字的?”

“这…”无欢看着有些不知要怎么开口。

“回小姐,”倒是那四人中为首的一人开口道,“我等乃是主子救回来的弃儿,于宫中培养之时皆是没有名字的,以代号相称。待十五岁后,分入四宫,才由宫主赐名。只是于秋宫编下,不认主便没有名字,也是为了保证不泄密和无法探查。”

恐怕也是为了死后让人寻不到踪迹吧,虽然对方没有用这个说法,但是苏瑾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先起来吧,我想想要叫什么。”顿了顿,苏瑾烟想起了什么来,偏头看着芙蓉和花颜,问道,“为何花颜和芙蓉有名字?”

无欢解释道,“花颜和芙蓉姑娘,是前任花影两位长老选定的弟子,开始培养就是为了伺候未来主母的,自然是不同的。”

苏瑾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是第一次觉得有些意外,原来花影宫是个这么严密体系的地方么。

似乎是看着苏瑾烟觉得她面色不太好,想了想,芙蓉便开口道,“小姐放心,只有内宫弟子如此,而且虽说是没有名字,但是主子心慈,也不曾受过什么太大的委屈的。况且,入了四宫,都是自己选的路。春宫皆为女子,夏宫主商,冬宫探查情报,倒也不是在刀口上过日子的。”

苏瑾烟一愣,旋即看了一眼芙蓉,心道这丫头倒是心细,自然也就没有拒绝她的好意。面上笑了笑,淡然道,“我知道的。”微微的顿了顿之后,才现出了几分思索了模样,片刻之后才道,“名字…不如,你们就以侍为名,后接风花雪月吧。”

四人皆是跪了下去,道,“谢小姐赐名。”

花颜掩唇而笑,道,“小姐这名字,的确是要比那玉梅兰竹菊好听得多。”

芙蓉有些无奈的笑着摇头,然后对着苏瑾烟道,“小姐如今看着的,不是他们四人真实的模样。只是如此比较普通,更容易融于人群又不被认出。”

“恩?”苏瑾烟顿时就来了兴致,然后道,“那真实的样子呢?”

“你们四人就给小姐露一手吧。”无欢开口。

“是。”四人应声,随即只是袖子一扬,再看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原本的模样了。

苏瑾烟惊喜的眨了眨眼睛,然后问,“这就是你们真实的模样?”见四人点头,想了想,道,“你们在我院子里面做事的时候,没必要就别易容了。”

也不管那几个人心里都是什么个想法,苏瑾烟就直接往外走了,打算先往靖安公主那边儿走一趟,再去一趟老夫人那边儿。毕竟是离府一天了,总要有个交代的。

无欢道,“小姐,若是无事,属下就先退下了。”

苏瑾烟略一点头,叮嘱道,“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你别忘了。”

无欢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情,也不敢忘,点了点头就退下去了。苏瑾烟没点人跟着,那几个人也就没跟着,到底还是花颜路子熟悉,就拉着芙蓉和那四人自个儿找活计和住处去了。

等苏瑾烟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面的时候,老夫人却已经歇下了,苏瑾烟就只能转头奔着苏廉德的院子里面去。只是还没等到了苏廉德的院子里面呢,苏孝就先迎上来了,面上带着几分抱歉的笑意,道,“大小姐,老爷正在待客。”

苏瑾烟了然的点了点头,却也没有说什么,正打算转头,却听见了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微微的顿了顿脚步,才离开了去。

她分明就是听见了苏愿景的声音,言笑晏晏,而她不能见的客人,恐怕就是五皇子了吧。想来如今苏廉德的站位已经是肯定了,就是不知道,今生的五皇子还能不能如愿登上那个皇位。

想要看的几个人除了顾书青都没看成,苏瑾烟也不介意,只是懒洋洋的往回走,却在假山后面发现了两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苏瑾烟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就听着苏安柔开口道,“如今愿景还被父亲叫着,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若是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苏安柔恢复的很快,听说苏瑾烟要搞一件大事情之后,就硬是要回来。苏瑾烟拗不过她,只能千叮咛万嘱咐的将人给放回来了。

苏想容也叹了一口气,道,“是啊,可怎么办啊。三姐,要不然我们去找大姐姐问问怎么办吧?”

“不行不行,”苏安柔忙摆手,道,“大姐姐那么忙,怎么能去麻烦大姐姐?”

“什么事情要麻烦我?”苏瑾烟听到了这里,也不藏着了,直接就走了出来,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她们二人。

两个丫头都吓了一跳,忙俯身行礼,苏想容嘴快,直接道,“还不是姨娘的事情,愿景的姨娘又叫了大夫进府了,据说是病情突然恶化了。愿景一大早就被父亲叫走了,如今还不知道呢。”

“赵姨娘?”苏瑾烟有些奇怪,愿景的姨娘姓周,问道,“赵姨娘怎么了?”

“今天一大早,赵姨娘早上起来洗脸漱口的时候吐血了,院儿里的丫鬟去叫了大夫,如今已经是第三批人了,却也没见好。”苏想容吐了吐舌头,“不过愿景和父亲一大早就在书房了,所以消息一直也没递过去,我和三姐正说呢,怎么能让愿景知道的时候少难过一点儿。”

苏瑾烟远远的看了一眼赵氏院子的方向,却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心里虽然没能直接确定,不过也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了,这个遇见了两次的人都是朝着赵氏的方向去的,就算是不是赵氏本人,也一定和她逃不了干系。

苏瑾烟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每年也就能看见那么一次两次。不过如果真的是今早的人的话,苏瑾烟可是对一个一大早就想要自己的命的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看着苏安柔和苏想容担心的样子,还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府上的情形和别的府上是不太一样的,她这么一个嫡女不得宠,所有的好都在苏梓琳的身上了。苏梓琳又是个独占欲很强的人,自然不会将那些好的东西分给别人一丝一毫,所以在府上的这么多年里面,这几个庶女想来也不会有太多的勾心斗角。此时此刻看见的担忧,倒也不像是假的。

虽说这三个丫头心里肯定是各有各的打算,但是此时此刻,却也让苏瑾烟从这个虚假的没有什么真情实意的侯府里面感觉出来了一丝温暖。不由得心里也软了一下,倒也是真的想了想要怎么安慰苏愿景。虽说…苏愿景许是沉浸在了五皇子的美好未来里面,顾不上周氏了吧。

还没等开口,就有个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看见苏瑾烟就俯身道,“奴婢见过大小姐!可算是找到大小姐了。”

苏瑾烟十分奇怪,仔细看了一眼也没认出来是哪个院子里面的丫头,不由得就问道,“你是哪个院子里面的丫鬟?找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一转头全世界都要杀她 那小丫鬟扑通一下就跪下来了,道,“回大小姐,奴婢是赵姨娘院子里面的丫鬟,赵姨娘让奴婢来请大小姐,姨娘希望大小姐能往院子里面走一趟。奴婢四处寻也没见大小姐,这才大胆打断了几位小姐的谈话的。请大小姐恕罪!”

赵氏?苏瑾烟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却是伸手就将人给扶了起来,轻声道,“起来吧,不怪你。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姨娘送过去,正好一会儿就走一趟,你先回去吧,我随后就去。”

小丫鬟也不敢说不是,忙不迭的就跑了。苏瑾烟也不能和两个丫头再多说什么,就只是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正巧那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苏瑾烟想了想,就点了花颜跟自己一起出门。许久都不曾见过苏瑾烟了,花颜这会儿嘴也不停歇,一个劲儿的给苏瑾烟讲着这么久以来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苏瑾烟一直都在听着,路倒是也不觉得远了。

如果说苏瑾烟后接的那个院子是在侯府的最边上的话,那这个赵氏的院子就在另外一个方向的最边缘,平日里面赵氏和身边的丫鬟也不出门,更没有什么人往这个院子里面来。估计苏廉德若是没有苏愿景这个女儿,都要将这个妾室给忘了。

等苏瑾烟到了这个院子里面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院子的确是太破败了,院子里面的花草植物都已经开始衰落了,而且也淅淅零零的没有什么人了。苏瑾烟琢磨着,估计和王氏现在身边也差不多了,想起来了王氏,苏瑾烟便打算一会儿往王氏那边看一看去了。

苏瑾烟到了门口都不用有人通报,门口一个丫鬟都没有。苏瑾烟自顾自的推门走了进去,就看着今日过来找自己的那个丫鬟正在赵氏的榻边,给赵氏喂着药。赵氏的脸色苍白的很,显然是更加病重了。

只是在这房间里面苏瑾烟却觉得有些不舒服,这才八月的时候,天也不算是太冷,但是屋子里面却已经完全的封死了。而赵氏的身上也盖着棉被,屋子里有些闷,苏瑾烟心里虽然不舒服,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上前了两步,柔声喊,“赵姨娘。”

赵氏原本是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这会儿听见了声音,便睁开了眼睛,一看是苏瑾烟,就挣扎着要起身。

苏瑾烟忙给拦下了,柔声道,“姨娘这是做什么,姨娘的身子不好,还是好好的歇着吧,有什么事情躺着说,阿烟能听清的。”

一听苏瑾烟说话,赵氏的眼泪就下来了,拉着苏瑾烟的手,一开口就是哭腔,“大小姐……”

“好端端的姨娘哭什么?”苏瑾烟面上现了几分慌张,然后连声安慰道,“姨娘放心,就是这几日天冷了而已,姨娘的身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今天赵氏的样子看着就觉得不太好,苏瑾烟会这样觉得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然而赵氏却摇了摇头,挣扎着就要起来。花颜一看如此,忙伸手上前去扶了一把,这赵氏才勉勉强强的靠在了床头坐起来,拉着苏瑾烟道,“大小姐,妾身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今日请大小姐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苏瑾烟道,“姨娘别乱说话,好端端的怎么就活不长了。姨娘有什么事情,只要阿烟能办得到,一定会替姨娘办到的。”

赵氏的眼泪又下来了,“妾身这一辈子都没有什么牵挂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五小姐了。大小姐如今已经及笄了,成事了,但是五小姐还不懂事,妾身希望大小姐能多照应照应五小姐。五小姐的年纪还小,分不清是非,这些年一直活在二小姐的阴影之下,也不知道以后能怎么样。妾身不奢望,只希望大小姐能帮妾身看着五小姐,一直平平安安的到出嫁。等嫁出去了之后,五小姐会怎么样,就是五小姐自己的命了,妾身也不多奢求了。”

苏瑾烟却不接她的话,只是笑道,“愿景的年纪虽然小,却是很懂事的,想来是姨娘教的好。阿烟听说父亲已经在给几个妹妹商量婚事的事情了,想来以后都会嫁个好人家的。这些姨娘都不用担心,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花颜。”苏瑾烟叫了一声,花颜便拿了两个盒子出来,苏瑾烟这才道,“阿烟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倒是端王府送了不少的聘礼来给阿烟,阿烟选了点儿上好的药材,姨娘留着用。”

顿了顿,苏瑾烟笑道,“姨娘的身子好了,愿景的心情才能跟着好起来,那样愿景的日子自然过的也好了。”

赵氏听着这些话有些着急,想要说什么,却没能成功,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咳嗽。身边的小丫鬟吓坏了,忙一个劲儿的给赵氏拍背。

苏瑾烟也有些被吓到了,急道,“姨娘可请了大夫来?怎么咳的这样急?姨娘等等,晚儿这就给姨娘叫大夫来。这京中的高大夫最近一直在给我娘看身子,想来今日应当是有空闲的,花颜,快去请高大夫来。”

“不用!”花颜刚刚迈出一步去,就听着赵氏喊了一声,然后声音才软了下来,道,“大小姐,妾身这都是老毛病了,而且也已经找大夫来看过,留下了药了。就不麻烦大小姐了,只是…五小姐的事情…”

“愿景今日被父亲叫走了,等回来的时候就会来看姨娘的。”苏瑾烟避重就轻的将话题让了过去,然后道,“既然大夫已经来过了,那阿烟就不打扰姨娘了。阿烟先回去了,姨娘若是有什么事情,再找人去叫阿烟。”

赵氏看着是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苏瑾烟的样子,却还是作罢,叹了一口气,就让身边的丫鬟去送苏瑾烟了。

从赵氏的院子里面出来的花颜兴致勃勃的,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拉着苏瑾烟就想说话,可是还没等说出口,就被苏瑾烟给拦下来了。

花颜有些奇怪,道,“小姐就不想知道赵姨娘身上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苏瑾烟微微的摇头,一言不发的往自己的院子里面走。

有什么蹊跷的地方,能有什么蹊跷的地方?今天早上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而今日白天赵氏就病重,更何况,只要和无欢查出来的东西一对比,就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只是苏瑾烟不想知道在一个府上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人,到底有多么不堪入目的秘密。

那些事情她已经交给玄天策去查了,她就不想再插手了。

之所以没有答应赵氏的请求,苏瑾烟也是有些私心的。她虽说不想知道,也不想去查那些事情了,可是苏瑾烟也知道,赵氏是什么样的人,老夫人是什么样的。苏愿景是无辜的,可是苏瑾烟还没有心善到替一个今早还要杀了自己的人护着她的女儿,就算那是自己的庶出妹妹也是一样的。她能保证她不去伤害苏愿景,可是却再也做不到其他的了,保护,她苏瑾烟自认没有那么宽广的胸襟。

花颜倒是不知道今早的事情,所以现在也不知道来时还和自己说说笑笑的大小姐这会儿怎么就不高兴了,却也没有再闹腾什么,只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了苏瑾烟的身后。想了想,问苏瑾烟,道,“大小姐,那奴婢查出来的结果可以和无欢说吗?”

苏瑾烟点了点头,却没有拒绝。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苏瑾烟也没管几个下人有些疑惑的目光,直接就进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将门一关,人整个就扑到了自己的床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从重生回来开始,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侍女背叛自己,一向疼爱有加的二妹妹也对着自己恨不得下杀手,慈祥的祖母失踪,如今的人身份不明,甚至会对自己的父亲下杀手。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徐妈给自己下毒,母亲的身边有自己不知道的暗卫,甚至自己叫了这么多年父亲的人,都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不过就是想要护着身边的人好好的活着,可是一转眼,一个两个的,全世界都想要她的命。

她苏瑾烟的命怎么就那么值钱,又有人想把她卖到青楼去,又有人干脆就直接想要杀了她,甚至,为了泄愤还要将一群无辜的孩子给杀人灭口。

苏瑾烟每一次想到苏安柔昏睡在床上的样子,都觉得心脏都绞痛。再想想那一日花为了保护她,而险些丢了性命的模样,她又有些疑惑,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是不是像是娘说的,什么都不知道,做个天真的小傻瓜,就要比什么都强?

苏瑾烟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楚,好像自己什么都应该坚持,又好像什么都做错了。

她猛地翻身起来,正打算出门去找个人好好的练练武功发泄一下心里面的愤怒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了脚步声。

随即一个轻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是来见大姐姐的,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恭喜父亲,贺喜父亲 苏瑾烟仔细听了一下,倒是有些好奇,不明白这个时候苏安柔来找她做什么。还没等在门口的芙蓉应声,苏瑾烟便推门出去了,看着手里面拿着食篮的苏安柔,柔声问道,“安柔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总在外面跑,身体能受得了吗?”

像是被突然推开门的苏瑾烟给吓了一跳,苏安柔愣了一下然后才俯身见礼,面上有些羞怯,却是笑着道,“大姐姐放心,安柔没事的,安柔没那么脆弱。安柔看着大姐姐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就…自作主张给大姐姐送了糕点来。这些都是姨娘教安柔做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希望大姐姐别嫌弃。”

“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说。”苏瑾烟面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只是拉着她的手就往屋子里面走。

苏瑾烟不管是前生还是今生都没有和这几个庶妹太过于亲近,对苏愿景本就有种疏离,对苏想容却是随手给的好,只是为了要刺激苏梓琳而已。只有苏安柔,她是真的喜欢。

苏家的第三个女儿,苏安柔今年也已经十四岁了,性格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不争不抢。苏瑾烟心里清楚的明白,苏愿景同她示好是和那些个皇子有关系的,而苏想容是从她身上得到了好处。

只是苏瑾烟独独不懂,为何苏安柔看着她的目光里面,偏偏带着几分崇拜。

自打那日及笄礼之后,苏瑾烟便开始注意苏安柔了。这丫头不像是苏愿景,心野。也不像是苏想容,大大咧咧。苏安柔心细,也有自己的分寸,应该做的事情会好好的做,不该问不该做的事情却是一句都不会开口问,也不会奢望什么自己不该有的东西。

苏瑾烟都开始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在乌烟瘴气的侯府里面养出这样的女儿。

而且,最让苏瑾烟在意的是,她开始收到无欢说,经常会在她出现的地方附近看见苏安柔的身影,偏偏又不像是有恶意。小丫头只是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像是想要上前来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要怎么上前来一样。

她都知道,所以一心的对苏安柔好。在苏安柔被认作她而受伤了之后,她更是觉得心存愧疚。可这丫头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回了侯府就依旧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对自己身上那么重的伤绝口不提。

进了苏瑾烟的屋子里面,苏安柔看着就更加拘谨了,怯生生的将食篮放在桌子上,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柔声道,“这都是姨娘教安柔做的,父亲曾经夸过做的好吃,也不知道大姐姐喜不喜欢。今日见了大姐姐的时候,见大姐姐的气色不太好,安柔又不像是大姐姐那么厉害会做药膳,就只能做些小玩意儿来,开一开大姐姐的胃口了。”

见苏瑾烟不说话,苏安柔的面色顿时就红了,捏着衣角好半天都说不出来话来。苏瑾烟笑了笑,叫了芙蓉倒茶来,然后便歪着头看着苏安柔,倒是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安柔如今也已经十四岁了,再过不到一年就要及笄了,不知安柔可有什么喜欢的人?”

“啊?”苏安柔一愣,旋即便摇了摇头,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安柔说的话都不作数的。”

苏瑾烟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苏安柔说了些其他的东西。不过经过今日这么一说话,苏瑾烟倒是发现了,苏安柔虽然是明白自己的身份,却对自己的未来也不肯就那么屈从。每一次在她说起了外面的事情的时候,都能看见苏安柔的眼睛亮起来。

两人正说到兴头上,外面莲华却敲门,进门来俯身道,“大小姐,苏管家来了,说是老爷请大小姐去书房。”

“啊?”苏安柔愣了一下,面上却有显而易见的失望,却还是对苏瑾烟道,“大姐姐,既然父亲找你,那安柔就先退下了。”

苏瑾烟略一点头,想了想,却是道,“以后安柔身体若是好了,没事无聊了,可以常来找我的。莲华,跟守门的交代下去,以后三小姐来,就不用通报了。”

苏安柔面上一片惊喜,忙俯身道,“安柔谢谢大姐姐!”

“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走吧,正好我去父亲的书房,还能和你一道走一会儿。”苏瑾烟点了芙蓉和花颜出门,然后看着苏安柔,叮嘱道,“以后出门的时候要记着带着婢女,可不能自己出来乱跑了,有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知不知道?你现在身子不同以往,要多加注意。芙蓉,一会儿你送三小姐回去。”

这么大一个侯府里面,苏瑾烟还是希望能有人跟自己交心的。今天苏安柔来的很是时候,让苏瑾烟刚刚才有的一点儿颓废情绪消散的一干二净。

苏瑾烟到了苏廉德书房的时候,苏廉德只是负着手站着,然而听见了人脚步声的时候,却是笑着转过身来,看见是苏瑾烟了,更是笑着道,“阿烟来了。”

“阿烟见过父亲。”苏瑾烟盈盈下拜,随即道,“恭喜父亲,贺喜父亲。”

这一次换成了苏廉德不解了,“你恭喜我什么?”

苏瑾烟笑道,“父亲看着像是有了开心事情的样子,既然有事能能让父亲开心,自然是值得恭喜的。万事都有个好开头,如今父亲这一件事情顺利,以后的事情也都会顺利的。”顿了顿,苏瑾烟主动转移了话题,问道,“不知父亲叫阿烟来有什么事情?”

苏瑾烟这几句话说的苏廉德心里舒坦的很,一时之间倒是也不着急说正事了,反而是看起了自己的这个女儿。自从昨天苏梓琳的事情闹起来了之后,苏廉德就越发的看不上苏梓琳了,但是相反的,苏瑾烟却越来越让他看着觉得顺眼了起来。

原先的苏瑾烟是十分木讷的,可是自打公主的身子一点点的好起来了之后,苏瑾烟的性子也开始改变了。想想也是当然,公主教出来的女儿怎么能是那种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孩子?更何况,苏瑾烟自打及笄礼之后,身上的梳妆打扮越发的让人惊艳了。

苏廉德轻声的叹了一口气,倒是十分真诚的说了一句,“如今阿烟长大了,为父倒是越发舍不得阿烟嫁人了。”

苏瑾烟的脸顿时就红了,低下了头去,手捏着衣角,低声道,“阿烟也不想嫁人,阿烟还想多伺候祖母和父亲母亲两年呢。”

“到了年岁了,不嫁人也不行了啊。”苏廉德叹了一口气,伸手抚上了苏瑾烟的头发,叮嘱道,“端王府虽然看着风平浪静,可是为父听说,内里却不是那么平静的。你嫁到了端王府之后要事事小心,虽然你的婆婆和丈夫不会欺负你,但是端王府难免会有人有歹心。丫头啊,记着,不管到了哪儿,这侯府都是你永远的家。真受了委屈就回家来,父亲和你娘亲都在家里呢。”

苏瑾烟听见这些话却是愣了一下,旋即抬起头来,眼圈有些发红,却是笑着道,“阿烟都记下了。”这几句话她并不反感,如今的苏廉德终于有了一个父亲的样子。

苏廉德也叹了一口气,却是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只是问苏瑾烟,道,“听闻你昨日去了丞相府?”

苏瑾烟点了点头,道,“原本阿烟是想回来的,但是秦小姐盛情难却,便宿了一晚。”

苏廉德道,“你有几个朋友是好事,但是阿烟,你要尽量少同秦丞相府的小姐走的太近。毕竟是个与自己庶兄做出了那样事情的女人,你若是和她走的太近,恐怕对你的名声有损啊。”

苏瑾烟乖巧的点头,“阿烟记下了。”

苏廉德对她的乖巧十分的满意,点了点头,然后问,“你今天回来的时候,往赵氏那边去了?她找你都说了什么?”

提起这个来,苏瑾烟的眼圈儿就又红了,道,“赵姨娘今日病更加严重了一些,让阿烟过去是想同阿烟说,以后让阿烟帮忙照顾一下五妹妹。父亲,您有空的时候过去看看赵姨娘吧,姨娘今天都吐血了,阿烟看着好害怕。”

毕竟是个给自己生了个女儿的妾室,如果说苏廉德一点都不记得,那是骗人的。听着苏瑾烟这么说,他倒是也心疼了一下,然后道,“为父知道了,等晚上有了空闲,就去会去看看她的。”

苏瑾烟这才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道,“父亲,阿烟一会儿想去看看王姨娘。”

听见这句话,苏廉德倒是有些奇怪了,不解的看着她,“你去看她做什么?”

王氏对苏瑾烟做的那些事情,他都有些看不过去了,这个丫头为何还偏偏要主动过去看看王氏?

苏瑾烟的面色有些红,低头道,“如今二妹妹已经知道错了,王姨娘如今有了父亲的身孕,等女儿和几个妹妹嫁人了之后,还是姨娘和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在府上陪着父亲的。所以…女儿担心最近天凉了,姨娘的身上若是受了寒,那就是连孩子都一起身子不好了。”

苏廉德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个丫头啊,就是心太善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遇见了什么事情,应该要好好的心疼你自己啊。”

苏瑾烟低着头,没接话。

沉默了半晌之后,苏廉德突然问,“阿烟,你觉得五皇子如何?”

章节目录 第189章 隐瞒比较容易吧 苏瑾烟心里虽说是一惊,但是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回应道,“五殿下心存百姓,青年才俊,未来定当大有作为。”

苏廉德微微点头,再问,“那你觉得,愿景嫁与五殿下如何?”

苏瑾烟心里有些皱眉,却还是道,“愿景身为庶女,若能嫁与五殿下,是愿景的福分。”

“福分?”苏廉德反问了一句,却没有多说什么。

书房里面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苏瑾烟却有些奇怪,不知道这件事情苏廉德要来问自己干什么。未来不会有任何一个皇后是个庶出,所以就算是愿景嫁过去,也最多就是个侧妃而已,怎么想都还是个妾室。看着虽说是风光,可是站在那个位置的人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还不好说。

良久,苏廉德才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你回去吧。你祖母昨日还念着你,有空过去看一看吧。”

苏瑾烟也回过神来,老老实实的俯身,道,“是,那女儿告退了。”

等二人出了苏廉德的书房,往老夫人的院子里面走的时候,花颜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儿,看着四周都没有人了,才小声的开口道,“小姐,侯爷这是想让五小姐嫁到皇子府去了?野心可不小。”已经是一个世袭的侯爷了,如今还想着这么多的事情,可真不知道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苏瑾烟听见这话也有些愣,随即嘴角挂了些许的微笑,亦轻声道,“野心不小么…只是,恐怕父亲自己还不知道,直接选错了人吧。”

虽说前生她是眼睁睁的看着五皇子登基的,可是五皇子是怎么上去的,身为步祈冬的妻子她不说一清二楚也知道个大概。今生看着格局已经改变了许多了,顾轻绍是个聪明人,难道还会像是前生一样任由自己陷入那样的情境之中么?可难说。

花颜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就是觉得小姐这么牟定的说了一句话觉得有些奇怪,不由得重复了一下苏瑾烟说的话,问道,“选错了人?”

苏瑾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花颜的面前说了什么,不由得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我总觉得五皇子不像是能登得上那个皇位的人,除却太子,这六人每一个可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她倒不是不相信花颜,只是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事情只有玄天策知道也就算了,她可不想闹得满京城都知道。

知道小姐不想说,花颜也没有追着问,就是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开口又问了一句,“大小姐是支持七皇子的么?”

苏瑾烟站定了脚步,挑了挑眉头看着花颜,问,“怎么,想诈我?”

花颜笑嘻嘻的,“奴婢不敢。”

“鬼丫头。”苏瑾烟戳了戳她的额头,随后轻声叹了一口气,才道,“若是凭感情,这么多年的感情在,我自然是不希望七哥输的。毕竟在这皇家里面,若是输了,赔上的可是一条命啊。”毕竟,谁也不愿意看着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就那么丧生在一场权谋的争斗之中。

花颜的反应很快,“那大小姐的意思就是希望七皇子能赢了?”

苏瑾烟突然有了一种怎么说都不行的无力感,干脆就不说话了。

然而花颜却依旧追着苏瑾烟问,“不然,小姐是支持三皇子的?”

苏瑾烟翻了个白眼,依旧不说话了。

等苏瑾烟再从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出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了。苏瑾烟坐在那里想着什么事情想了一会儿,才低声的叫了自己的暗卫,道,“无欢。”

无欢应声而落,就听着苏瑾烟开口问道,“那四人里,谁更擅长什么?”

无欢一愣,想了想,道,“侍风善轻功,侍花善医,侍雪善剑,侍月擅长暗杀。”

苏瑾烟着实被最后一个给惊了一下,不过看着无欢的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再想想这些人做的事情也就了然。点了点头就让无欢退下去了,随即叫进了侍风来,道,“我有一件事情要吩咐你做,但是你得跟我保证,不管任务能不能完成,你最先保证的是你自己的生命。”

侍风愣了一下,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等反应过来了,直接就对着苏瑾烟跪下去了,道,“属下遵命。”

苏瑾烟的心里有些无奈,不过眼下还是自己要做的事情在先。苏瑾烟吩咐了一声之后就让人下去了,等侍风下去了之后,莲华和芙蓉就进门来了。苏瑾烟一看见芙蓉了,就把芙蓉叫到了身边来,低声的吩咐了两句。芙蓉当即便点了点头,一俯身就退下去了。

把事情都交代完了之后,苏瑾烟才懒洋洋的抻了个懒腰,瞥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莲华,道,“莲华。”见莲华不应,她失笑,又大声喊了一声,“莲华!”

“哎!”莲华被吓了一跳,忙应声。

苏瑾烟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到了桌子前面坐下,拿起了一块苏安柔送过来的糕点,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有吗?”莲华有些发愣。

苏瑾烟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吃醋了?”

莲华愣了愣,然后才有些闷的开口道,“有一点儿…”

“莲华,你知道吗,你家小姐我这辈子宁可自己受伤,也不希望你和徐妈受到一点儿伤害。”苏瑾烟提起徐妈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咽下去的糕点都有些无味了,顿了顿之后,才道,“不管我以后身边有多少人,都不能没有你,离开你我的生活会觉得很自在,是再多的人都弥补不了的。”

“小姐……”莲华有些脸红,却是抬头认真的同苏瑾烟道,“奴婢知道小姐在做的很多事情不想让奴婢知道是在保护奴婢,奴婢心里都知道,只要小姐能好好的,奴婢就知足了。”

苏瑾烟的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就知道你这丫头聪明,知道的越少越好,别去好奇你不该知道的事情,听话。”

莲华认真的点了点头,却是开口问道,“可是小姐,你就那么相信这几个人吗?”

要知道,其他的丫鬟都是要经过审查之后,才能升为小姐的贴身丫鬟的。可是这两个带回来的丫鬟直接就跟在小姐的身边了,这着实是有些让人奇怪…

苏瑾烟笑着道,“这几个人啊,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我的。送他们给我的那个人,是我愿意用性命去相信的。放心吧,你家小姐命大的很呢,一般人是不会害死的。”

说着话,苏瑾烟也站起来抻了个了懒腰,笑着对莲华道,“走吧,跟我去看看司琴。”

司琴身上的伤不算是什么大事情,等之后只要好好养着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却让苏瑾烟觉得十分的担心,好一顿叮嘱。等苏瑾烟从司琴的院子里面出来的时候,却看着已经是月初东山了。苏瑾烟突然就来了兴致,干脆就叫芙蓉摆了酒放在院子里面,她看着那月亮就忍不住想笑。

等苏瑾烟往屋子里面走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无欢低低的声音,“小姐,屋子里面有人。”

苏瑾烟一愣,却还是上前去直接就推开了门,看见了自己床上躺着的人之后,顿时嘴角就牵起了一个冷笑来,淡声道,“我当是什么人大驾光临呢,我的好表哥,不知你这是来做什么了?”

顾轻绍看着喝了些酒面色有些红的苏瑾烟,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想你了,来看看,行不行呀?”

顾轻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十几年里面都从来没有多看过一眼的表妹,在及笄礼的那一天却突然就成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家,又为何在之后的日日夜夜里面经常出现在自己的梦中,怎么都不肯离开。只是,他却知道这话是不能同苏瑾烟说的,且不说如今的苏瑾烟已经是有了婚约的,只怕是自己突然开口,是会被吓到了的吧。

苏瑾烟却不吃这套,就只是冷笑了一声,道,“表哥这想念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快要到子时了的想念,说出去可真是骇人听闻了。”

“那我的好表妹,好姑娘可不应该这个时间才回房,而且,表妹穿的这么整洁,是在等着什么人呢?”顾轻绍都没有发现自己问话的时候带着几分的期待,像是期待苏瑾烟反驳自己一样。他胆战心惊的看着自己的表妹,却有些懊恼的发现就算是这幅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样子,也让自己觉得十分的心动。

苏瑾烟就只是白了他一眼,懒洋洋的坐在了桌子的前面,歪着头,目光有些邪性的看着顾轻绍,道,“我说,顾轻绍,你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这院子里面可就只有我和娘亲,你一个大男人出现在我的院子里面,以后让我的名声怎么办?”

“且不说这件事情能不能被其他人知道…”顾轻绍弯唇看着苏瑾烟,却是一只手支着自己的头,另外一只手拉扯着自己的衣襟,媚声道,“我的好表妹,你的院子里面侍卫暗卫那么多人,看见我了才想起来男女授受不亲来?”

“我也觉得不太好。”苏瑾烟看着他的样子却是熟视无睹,“既然表哥也这么觉得,不如就去宫里面和皇帝舅舅说一说?”

“阿烟,你可想我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我苏瑾烟没那么不值钱 问出这句话的顾轻绍侧躺在床上,衣襟都要被他自己给扯开来了,双腿交叠而上下分开,像是欢馆里面的女子一般。此刻问出来这一句话,就差是拍一拍床,眉眼一挑,直接说一句“大爷您快来了。”。

苏瑾烟十分不解的翻了个白眼,冷声问她,“顾轻绍,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顾轻绍听见这个说*了愣,随即却是笑了起来,说出来的话颇有些吊儿郎当的意思,但是一双眸子却是死死的盯着苏瑾烟,“我若是真的发疯了,此刻就应该央着我的阿烟妹妹,莫要嫁给端王世子了,嫁给我吧。”

“虽说我这院子里面的暗卫不及七殿下,但是,人多还是势众的。”苏瑾烟也跟着笑,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什么商量的意味,就算是喝了些酒有些发红的眼睛看着顾轻绍的时候,也带着十足的威胁意味,“七殿下要不要试试,我这院子里面的一众暗卫能否将七殿下扔出去?”

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表妹开始认真了,顾轻绍见好就收,从床上老老实实的坐了起来,高举双手做投降状,道,“好了好了,我不乱说话了。”然而心中却有些苦涩,他说的每一句都不是玩笑,可是却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至少,如今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说的。等他事成,等他事成那天一定!

可是就算是这样,苏瑾烟也一样还是没给什么好脸色,“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自打在青楼的时候,估计顾轻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之前的柔柔弱弱的样子是伪装的,既然如此,那她如今也不用再这么继续装下去,便只是冷哼了一声。

“路过。”顾轻绍认真道,却随即就看见了苏瑾烟站起身要出去叫人的打算,忙站起来一溜烟的到苏瑾烟的门前死死的按住了门,低声道,“哎你要干什么?我是认真的,没骗你啊。”他真的是路过而已啊!

见苏瑾烟挑了挑眉头,他颇有些无奈,接着解释道,“我今晚呢,是要去一个地方玩一会儿,但是出来的时候太早了,还不到好戏开场的时候,所以就想着先来看看你。”

看着苏瑾烟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他突然就有些心酸,不由得也多了几份真情实意,“可是我的表妹自己做在院子里面独饮好酒,表哥看着觉得馋得很,又怕突然出现把你身边的小婢女给吓坏了,就只能忍着馋虫等在这里了。谁知道我的好阿烟不仅仅没有给我带酒来,反而还这么凶巴巴的。”

苏瑾烟却是微微的眯了眯眸子,显然是没当真,一字一句道,“顾、轻、绍。”

“我说的是真的,又没骗你。”顾轻绍轻声道,颇有些委屈,却也知道自己若是再说就要露馅了,干脆推开了门就往外跑,道,“好了好了,你的好哥哥还有事情呢,就先不陪你了,好姑娘要早些睡,太晚睡觉会不好看的。”

苏瑾烟冷哼了一声,低声道,“算你识相。”随即便唤过了花颜和芙蓉来,道,“将我这屋子里面的床单被子都换一遍,换好了再来叫我。”话说完了,人就又回到了石桌的前面去了。

叫了侍雪给自己换一壶酒,苏瑾烟才懒洋洋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还不出来吗?”

果不其然,苏瑾烟的话音刚落,面前就多了一个人,苏瑾烟瞥了一眼他面上的面具,却是仰头将手中的酒喝了下去,轻佻笑着问,“我不叫你你准备藏到什么时候?”

见对方不说话,苏瑾烟也不介意,一手握着酒杯摇晃,眉眼却是轻佻的看了他一眼,笑道,“等我和顾轻绍发生点儿什么事情的时候,你再来捉奸?”这幅模样,倒是真的有些像是京城之中的浪荡子弟。

苏瑾烟也不等他答话,就只是嘴角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一双眸子浸了酒也有几分恍惚,可是眼中几乎要凝成水的悲伤却是不作假的,“那我是不是有点儿让你失望了?”

“瑾瑾,别生气。”玄天策自己也知道自己今日做的有些不妥,只是他一看见顾轻绍在她房间里面,嫉妒突然就拦不住了,看着苏瑾烟的模样他也觉得有些心痛,思考片刻,却是转移了话题,开口提起了一个以为苏瑾烟会感兴趣的事情来,“你府上的赵氏……”

却不想苏瑾烟连想都不想的就将话接了下去,一双眸子看也不看他,只是随口道,“是和我祖母接头的人,是新罗的人,也是今天早上袭击我的人。”

玄天策心知她生气了,软下了态度伸手去拉她的手,低声道,“瑾瑾…我…”

只是喊出了一个名字之后他就不知要如何再开口,苏瑾烟在身边的时间越久,他就越觉得害怕。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愿意在他的身边了。自己是个瘫子不说,在外还要像是个孩童一样缠着她撒娇要她哄着要她陪着,苏瑾烟怎么就会愿意一直这么陪着他呢。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比他要好得多的人,苏瑾烟怎么会愿意一直守着他。

就在玄天策抓心挠肝的想着自己接着应该说什么的时候,苏瑾烟却先开口了,晃了晃手里面的酒杯,又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另外一个酒杯,问道,“陪我喝杯酒?”

玄天策老老实实的拿起酒来,还不等入口,就见侍风从外面回来了,见了二人便俯身,“见过主子。小姐,侍风回来了。”

苏瑾烟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开口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侍风答,“人已经引过去了。”

苏瑾烟依旧是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随口应道,“恩,你去休息吧。”

侍风一走玄天策就往苏瑾烟的身边凑,脑子里只觉得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这会儿应该说什么了。好在苏瑾烟自己知道,轻笑了一声,开口问他,“你猜我刚刚让侍风去做什么了?”

玄天策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意思,却还是回答道,“让侍风去你祖母的院子里面走一趟,将你祖母引到了赵氏的院子里面。”

苏瑾烟就笑,“果然你什么都知道。”

我每天见了什么人,我都发生什么事情,我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样的身份,你什么都知道。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那么不信任我。

苏瑾烟对顾轻绍的冷淡的确是有些迁怒了,她早在院子里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玄天策来了,因为她看见了花颜和芙蓉对视了一眼之后花颜贼兮兮的一个笑容。可是她等了许久也不曾见过玄天策人,一直到等的觉得玄天策可能是觉得院子里面人多,想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的时候,苏瑾烟才知道,原来玄天策是真的不想让她知道,他已经到了。

为了什么呢,大概顾轻绍就是他自己放进来的,也是他默许了顾轻绍在她的床上,大概,就只是想要看看自己的一个反应吧。

苏瑾烟苦笑了一下,突然就觉得有些无力。

玄天策在看着她笑起来的时候,就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做了那种事情。听着苏瑾烟嘲讽意味十足的话,玄天策突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苏瑾烟一早就知道玄天策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也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出于保护。可是今天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就是不想这么简单的放过玄天策。像是就为了互相折磨一样,她见花颜缓步而来,便偏过头去,带着笑的问他,“不进去吗,我屋子里面可能会藏着男人呢。”

玄天策宁可苏瑾烟发一顿脾气,骂他一顿甚至是打他一顿都好,可是如今的苏瑾烟却就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他,半点儿生气的样子都看不出。

“你若是不进去,那我就要回去了。”有些醉了的苏瑾烟却固执的对着他笑,口气像是听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上扬道,“已经很晚了,我明日还有事要做的。”

玄天策伸手想要拉她,可是苏瑾烟的衣角就那么轻飘飘的在自己的手中滑了出去,像是从来都没有被握住过一样。玄天策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疼,甚至连手臂都没有什么气力了,他努力的伸手拉住了苏瑾烟,低声的喊着她的名字,“瑾瑾…”

他想要解释,想要解释自己一时之间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想要说这一切都和苏瑾烟没有关系,想要说自己是多么害怕就在这失去她。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一双眼睛看着苏瑾烟。

苏瑾烟也看着他,然而一会儿之后,却是扯掉了他抓着自己的手,声音轻飘飘的。

“我把信任给你了,纵容你拿着刀柄,刀口对着我的心脏。可是若是你不想要,那我就不给了。”

“玄天策,我苏瑾烟没有那么不值钱。”

爱哪里是神殿,分明是十里扬州,灯火不休。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我是来看热闹的 苏瑾烟这一晚睡的并不安稳,就算是明知道自己第二日还有事情,也依旧是辗转难眠,良久都没能睡得下去。

她不想知道,外面的人,是不是玄天策。

她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这一日苏瑾烟起来的较平时能晚些,等起床的时候,莲华端了一套冬装进来,她上手一摸,比她这几日穿着的衣裳都要厚上许多,不由得愁眉苦脸,道,“这衣裳也太厚了,行动多不方便,不用穿的这么早吧。”

莲华却是苦口婆心的,道,“今年冷的较往年都早些,况且小姐今年的身子格外的弱,还是多注意一些,别再受了风寒的好。”

知道是说什么都说不过莲华的,苏瑾烟叹了一口气,认命的伸出胳膊,由着莲华给自己穿上了一身衣裳。

莲华一边伺候着苏瑾烟穿衣裳,一边皱着眉头道,“小姐也真是,到底是个女孩子家,平时还是少喝酒的好。更何况外面天还凉着呢,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夜里在外面的好。”

毕竟是有玄天策在,苏瑾烟现在已经很少让莲华守夜了,加上昨天晚上还要照顾司琴,莲华更是没能在外面。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能逃得过莲华的一顿说教。

苏瑾烟颇为无奈的扶住了脑袋,任由莲华折腾她的头发,却还是忍不住抱怨道,“莲华,你现在才不到二十岁,就已经快要比徐妈唠叨了,这以后可怎么办?”

提起徐妈来,苏瑾烟还是觉得心里细微的一疼,却是将那阵子的疼装作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忽略了过去。

莲华看着有些不甘心,扁了扁嘴,道,“还不是因为小姐太不省心了。”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苏瑾烟也不生气,笑着就将这话给应了下来,然后问道,“司琴呢?司琴的脚现在怎么样了?”

莲华一边给苏瑾烟插上了个簪子一边道,“看着好多了,虽然司琴说没什么事情了,不过小姐,奴婢看着还是再修养几日吧。”

“胡闹。”苏瑾烟少见的斥责了一句,叹口气,道,“司琴怎么那么逞强,扭伤了脚就好好歇歇,你可得看着她,别让她起来了。”

芙蓉推门进来的时候面上有几分忧色,道,“小姐,外面天阴着,看着今日是要下雨了,小姐还出门么?”

“嗯,今日要出去一趟。”苏瑾烟淡淡的应了一声下来,往外瞥了一眼,幽幽道,“我今日…得去我的好姨娘那边看看。”

“小姐要去王姨娘那边?”芙蓉反应的快,却不明白为什么。

现在王氏的倒台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苏瑾烟为何还要往王氏那边去走呢?

苏瑾烟点头,却没多话,等吃过了早饭之后,就要出门去了。莲华怕她凉了,忙拿了件披风给她披着,一个劲儿的叮嘱要早些回来。苏瑾烟无奈,领着芙蓉就出了门。

等绕过了苏府的假山花园,人就渐渐的少了起来,苏瑾烟走了几步,突然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芙蓉道,“主子将我们给了小姐,那我们就是小姐的人。小姐做的事情定有思量,不用我们多言。”

苏瑾烟的脚步微微的顿了顿,才又缓步向前,却不再提起这件事情了。她本以为芙蓉会就昨天的事情同她说些什么,却没有想到,芙蓉的心思竟然如此灵透。

从院子上看,就能看得出来如今苏廉德对王氏的不上心。如今已经入了冬,可王氏的院子看起来竟然要比之前靖安公主住的那一个还要破落几分,若不是门口还有个守着门的嬷嬷,恐怕都会被人以为这个地方是住不了人的了。

嬷嬷大老远的就看见了苏瑾烟,忙站起身来,小跑到苏瑾烟的面前来,俯身行礼,道,“老奴见过大小姐。”

“嗯。”苏瑾烟应一声,道,“我今日来看看姨娘。”见嬷嬷面上略有难色,她加了一句,道,“已经问过父亲了。”

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掏出个钥匙来把房门上落的锁给打开了,却还是不放心,叮嘱道,“大小姐,最近的姨娘不同往日,大小姐进去的时候,还是小心些的好。”

苏瑾烟微微笑了笑,谢过嬷嬷,才缓步进了这房间里面。

她前脚刚刚迈进去,立即便有个东西朝着她的面门砸了过来,苏瑾烟动都没动,芙蓉便抬手接住。拿过来一看,才看见是个花瓶。

苏瑾烟挑唇,道,“看来姨娘现在对屋子里的摆设很不满意啊,回头阿烟跟父亲说上一声,看看父亲能不能来给姨娘换了。”

王氏早就没了之前风韵犹存的样子,如今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她却瘦骨嶙嶙的,再加上披散的头发,竟然有了几分可怖。

这会儿王氏恶狠狠地瞪着苏瑾烟,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的模样,恶狠狠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苏瑾烟却是打了个哈欠,毫不见外的找了个完好的椅子坐下,道,“当然是来看热闹的。瞧瞧我的好姨娘,半年前还那么辉煌,今天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个地步来了。所以说,姨娘,害人之心不可有,不然,只能是自食恶果。”

王氏到底不是苏梓琳,那么容易就会被苏瑾烟所激怒,眼下虽说是觉得一股子气憋在胸腔里,却还是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没对苏瑾烟做什么,只是冷声问道,“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么几句话?”

苏瑾烟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道,“我忙得很,哪里有工夫来和姨娘你聊天。我来是为了告诉姨娘一个消息,你家的那个好女儿,已经决定要嫁给莫祈冬了。如今正在四处搜寻嫁妆呢,顾不上来告诉你。我就只能屈尊降贵的来通知你了,再过上几日,就是你好女儿的及笄礼了,你可好好准备,别在及笄礼之前没命了,那喜事可就要变成丧事了。”

王氏一愣,显然是有些惊讶,不敢相信一样的重复了一次,“及笄礼?”

如今苏梓琳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了,老夫人和苏廉德居然还肯给苏梓琳办及笄礼?怎么都让人觉得不敢相信。她深知苏廉德的脾性,更知道老夫人从来不做无利可图的事情。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给苏梓琳办什么及笄礼?

苏瑾烟就知道王氏要聪明的多,自然也会多想得多,不由得微微的挑了挑唇角,道,“姨娘和二妹妹在我及笄礼的时候,送了我那么大的一份礼,我不还礼的话,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姨娘放心,阿晚一定会好好照顾二妹妹,让二妹妹在及笄礼上,在京城之中无人不晓的。”

王氏自然不信苏瑾烟能有那么好心,听了她说的话,更是整个人都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手指,指着苏瑾烟道,“你知道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

苏瑾烟挑出来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来,问道,“姨娘,你说什么呢?阿烟怎么听不懂?”

见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苏瑾烟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裙子,对着王氏露了个笑脸,道,“好了,姨娘是二妹妹的姨娘,二妹妹的及笄礼也该跟着操点心,阿烟去同父亲商量商量,先让姨娘出门来吧。就是不知道,姨娘现在还能不能操劳了?”

说完了,也不等王氏有什么反应,便转身出去了。

王氏还想说什么,门却已经关上了,听见了清晰的落锁声,王氏不由得咬紧了后槽牙。不提起苏梓琳还好些,现在一提起苏梓琳来,王氏就觉得难办。苏梓琳那孩子现在已经越来越不懂事了,而且前不久还闹到了自己这边来,大吵了一架。

如今看来是已经指不上了,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嫁给莫祈冬的话,凭着如今的那么一个参将,是什么都给不了的。说不定,还要靠着这个侯府,更不用说庇护她了。

她就只能…指望着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个男孩,最好再有那么一点儿像是苏廉德。她相信,她的弟弟一定会从中周旋的,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又能东山再起了。

一个不听话的女儿,要来有什么?

女儿?儿子!

想通了这一点的王氏目光渐渐的阴毒了下去,看着屋子里面的一片狼藉,不由得脸色更加冷了一层。

发现苏瑾烟真的是在往苏廉德那边走,芙蓉就觉得有些奇怪了,跟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姐真的要去给二夫人求情?”

苏瑾烟点头,“当然。”微微顿了顿,她才解释道,“王家现在对苏廉德来说还有用,所以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能怎么样王氏。与其等王氏家里那边的人过来周转,还不如我先说出来这句话,也能让王氏的日子更不好过一点儿。现在苏梓琳已经记恨上了王氏了,等王氏出来了,那才是真的演了一场大戏呢。”

话音未落,却有一个人突然挡了苏瑾烟的路,匆忙道,“主母,不好了,主子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你觉得这样很有趣? 这话一出来,不仅仅是苏瑾烟,连在身边的芙蓉都跟着有些愣了,也顾不上别的了,忙问,“主子怎么了?”

来通报消息的花面上一脸焦急,道,“主子突然发了高烧,昏迷不醒,一直在喊主母的名字。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主母的。”

苏瑾烟脸色就是一白,抬脚就要跟着花往外走,可才刚刚走了两步,便顿住了脚步,看了花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肯再往前走了。

花都急坏了,见苏瑾烟停下来,忙问道,“主母怎么了?”

哪儿想着苏瑾烟不仅仅一点儿着急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是唇角一挑,干净利落地转身,道,“不急,我们先去见见父亲,给姨娘求个情先。现在天这么冷,姨娘的屋子都破成那个样子了,肯定是不能住人的。”

花和芙蓉都是一愣,虽说小姐昨天似乎是和主子闹了些不愉快,不过眼下都已经这样了,小姐怎么能还这么不着急呢?难不成,小姐现在真的是不把主子放在心上了?

花虽然着急,可毕竟是在侯府里面,也不能现身太久。等苏瑾烟拐过了一个长廊,看见了府里面的下人的时候,就算是再着急,也只能暂时的隐去身形。

芙蓉跟在苏瑾烟的身后,却是面上一片焦急,可小姐已经下了决定,她们当奴婢的也不能说什么,饶是心里着急,也还是只能跟着苏瑾烟往前走。走着走着,却突然听见苏瑾烟小声说了一句,“不必担心。”

像是怕什么人听见,苏瑾烟说过了这一句之后,便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偏偏原本还觉得着急的芙蓉,竟然真的在苏瑾烟的这一句话之下,安心了下来。

苏瑾烟到的时候,苏廉德似乎正在看什么东西,门也没关。不过苏瑾烟却还是站在门口没进去,等苏孝通报了一句之后,才走进去,款款的对着苏廉德行了个礼,道,“阿烟见过父亲。”

苏廉德最近越看这个贴心的女儿越觉得喜欢,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对着苏瑾烟笑道,“阿烟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最近天寒,你身子弱,记得多穿些衣裳。”

“阿烟多谢父亲挂念。”苏瑾烟也露了个笑脸,然后才对着苏廉德道,“今日阿烟来…是想要求父亲一件事情。”

苏廉德有些奇,却还是道,“你说便是。”

苏瑾烟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如今已经入了冬了,阿烟今日去姨娘的屋子里面看过,姨娘的屋子里面如今连个火盆都没有,萧瑟的很。阿烟想着,如今天寒了,父亲是不是不要责罚姨娘了?姨娘虽说有过错,可到底还是一心念着父亲的,连阿烟去时,都在问阿烟父亲的身体如何。而且…姨娘身上还有着骨肉,受不得这么多的寒,所以阿烟想来求求父亲,让姨娘出来吧。”

在提起王氏的时候,苏廉德的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虽说之前王家来了人,把王氏给放了出来。但是后来苏梓琳闹出来了那么大的事情,苏廉德一怒之下,又把王氏和苏梓琳一起关了起来,到如今还没有放出来。

曾经辉煌的王氏到了如今,到也真是让人唏嘘。

不过恼怒生气是一回事儿,但是王家人也确实是给了不少的好处,他如今也不能这么翻脸不认人。更何况,王氏肚子里面的孩子到底是谁的还没有定论,就算是王氏曾经偷人,可若是生下来的孩子是个男孩,滴血认亲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孩子真的是他的,那他的候位便也能传下去了。

这几日他便一直在思考,应该要如何处置王氏才好,却没想到第一个来求情的人居然不是苏梓琳,而是被她们害苦了的苏瑾烟。不由得看着她叹口气,道,“阿烟…当真是心善。”

苏瑾烟见他口气有缓和,也露了个笑脸,道,“不是阿烟心善,只是到底是一家人,有什么过错是不能原谅的?”

越听苏瑾烟说话就越觉得舒心,再想想那个说什么都要嫁给一个参将,甚至这几天一直在闹腾着要聘礼的苏梓琳,苏廉德就觉得火大,不由得哼了一声,道,“若是你二妹妹有你半点的好,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来。”

听他提起苏梓琳,苏瑾烟思考片刻,还是道,“父亲也莫要跟二妹妹太生气了,还是自己的身体重要。二妹妹再过一阵子便要及笄了,及笄之后找个人家,嫁出去了就是。也算是…有个好结果了。”

这样听着也算是顺心,苏廉德的心情也能稍微好些,拍拍苏瑾烟的肩膀,道,“你祖母说的没错,果然还是嫡女有嫡女的样子。”

苏瑾烟脸一红,道,“父亲夸奖了。”

又和苏廉德说了几句话,苏瑾烟才从苏廉德的书房里面退出来,等走过了老夫人的院子,过了侯府的假山,才轻声的喊了一声,“阿花,过来。”

“主母您能别跟喊狗一样呢么?”花十分无奈的出现在了苏瑾烟的面前。

苏瑾烟却没什么好气,翻了个白眼,道,“你家主子现在人在哪里?”

心道总算是想起来自家主子还病着的事情了,花低下头,恭顺地开口道,“现在正在老高的密室里面,主母去过的那个院子里。”

想着现在总应该去看看主子了吧?哪里想到苏瑾烟居然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思考了片刻,抬了脚步就往苏安柔的院子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道,“正好今日你过来了,跟我一道过去看看安柔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之前苏安柔坚持自己不能太多的打扰别人,所以在能下床正常走路的时候,就回到侯府来了。不过那么重的伤,苏瑾烟肯定是不放心的,三天两头的把高大夫往府上叫。如今总算是逮到了花过来,也正好让他给苏安柔仔细看看,别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了。

花急的都快要挠墙了,崩溃地跟苏瑾烟道,“主母,属下答应你之后肯定会来看看三小姐行不行?您先去看看主子吧,算是属下求您了。您想想,现在三小姐还好好的,主子可还在昏迷着呢。”

然而苏瑾烟就只是打了个哈欠,跟没听见一样的继续往苏安柔的院子里面走。

等给苏安柔看过了伤势,苏瑾烟愣是去给老夫人请了安,看了看顾书青,甚至给团子喂食了之后,才瞥了一眼已经身心交瘁的花一眼,总算是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你现在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主子。”

花感恩戴德。

原本两人见面的时候才刚刚过了晌午,然而等苏瑾烟出现在高大夫的院子里面的时候,却已经天都擦黑了。花抹了把头上的汗,深切地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了一下。

人就躺在之前苏安柔躺过的床上,这会儿当真是闭着眼睛,面色惨白。苏瑾烟伸手探了探,却没摸到什么高烧不退的迹象,不过倒是真的摸到了一头的汗,不由得瞥了一眼一边的花。

花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门边,才陪着笑脸道,“可能是…这么久,烧退了吧。”

苏瑾烟点头,站起身来,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行了,人我也看过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花刚刚放进肚子里面的小心脏瞬间就又吊到了嗓子眼来,伸手就把苏瑾烟给拦下来了,苦苦哀求道,“主母就多陪一会儿吧,主子都昏迷不醒了,还一直叫着主母的名字呢。”

像是听见了花的话为了配合一样,那边的玄天策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瑾瑾…”

回头一看,人的确是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皱紧了眉头,似乎十分的痛苦。

苏瑾烟冷笑一声,转身到了一边的椅子上面坐了下来,抿一口茶水,才眉眼一挑,问道,“差不多行了,”她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几个人,“装病这个法子,是你们谁想出来的?”

一时之间,静默如冰。

花讪笑了两声,道,“主母您这是说什么呢…”

苏瑾烟也不恼,敛眸看着茶水,若无其事一般道,“若是你们主子当真高烧不退,去找我的应当是影而不是你。身为医者的你,应当老老实实的守在他身边,而不是在我周围耗费了一下午的时间。你们真当我是傻的?”

花心道不好,当时只想着影不善言辞来着,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一边的芙蓉却了然的看了一眼也在心虚的影,她说小姐怎么一点儿着急的样子都没有呢,原来最开始就已经看穿了。师父和师叔这次可惨了,居然栽到小姐的手里面了。她思考片刻,还是觉得保命要紧,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在视线聚焦点的花影二人虽说也很想溜出去,可面对苏瑾烟那种逼视的目光,还是觉得自己冷汗都快要下来了。

对方不过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就让人觉得这么可怕?

苏瑾烟却突然笑了一声,对着另外一个人发了难,道,“玄天策,你是想看看我会不会担心你吗?你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瑾瑾,别走。 人家明摆着就是看出来了的样子,玄天策也不好意思再在床上装成昏迷不醒,轻咳一声坐起身来。眼看着气氛又重新变的不太好,花硬着头皮道,“那什么,主母,您要生气就对着属下吧,这主意是属下想出来的,您就别怪主子了。”

苏瑾烟却半点儿要跟他们计较的样子都没有,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道,“你有那么多的闲工夫,还不如好好琢磨琢磨,他身上那么多毒要怎么解开。”

花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事已至此,想要再拦着苏瑾烟也不行,但也不能眼睁睁的就看着苏瑾烟回去啊。

正想着要怎么拦住人,就听见玄天策在身后喊了一声,“瑾瑾……”

花和影都是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见苏瑾烟叹了一口气,倒是没往前走,而是转回身去,正对着玄天策。那俩男人正在那发愣呢,就觉得自己被什么人揪住了领子,往后一扯,门就在面前关上了。

回头一看,芙蓉在后面一脸的无奈,道,“师父,师叔,为了保命,你们还是不要靠近这件屋子的好。”

两人深有同感,脚底抹油,溜得贼快。

房间里面这次是彻底就剩下两个人了,苏瑾烟也不急着往外走了,只是落落大方的站在那,目光也颇为无所谓的看着床上的人。反倒是玄天策,为了装病,身上的衣裳也就只有寥寥几件,发更是披散的,这会儿一低头,说不出的悲戚。

素来都是无法抵抗玄天策美人计的苏瑾烟这次却坐怀不乱,反而是悠哉的走到了自己刚刚坐着的地方,拿起方才饮了一半的茶,浅浅的抿了一口,却不多话。

玄天策满心惶恐,却不知应当如何开口。昨日他明知苏瑾烟是生气了,也明知都是自己的错,却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得到苏瑾烟的原谅才好。只能守在苏瑾烟的门前半天,却连往日里闯进她闺房的勇气都没了,今日更是什么事情都做不进去。

甚至连最基础的理智都没有了,听信了花的苦肉计,让自己生生从晌午一直等到了现在,简直都要忍不住冲出去看看苏瑾烟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所以一直到现在还没过来。若是他能下地,怕是地上都要走出来一个坑了。

只是苏瑾烟什么都看明白了,什么都知道了,他蹩脚的把戏,他所有阴暗的念头。

一想到苏瑾烟有那么优秀,他就觉得嫉妒的受不了。受不了顾轻安能坦坦荡荡的对她说喜欢,受不了顾轻绍故作轻浮的跟苏瑾烟说话,受不了艳奴那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他甚至连步祈冬都开始嫉妒,嫉妒步祈冬居然能分走苏瑾烟的笑脸。

他为自己的嫉妒和阴暗感到震惊。

可是他就是无法控制的不去想,他希望苏瑾烟是个小废物,就像是传言里那样的,没有朋友也没有人疼,跌倒了脏兮兮的也没人抱起来。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再被家里的庶妹欺负,在树边墙角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他这个时候就可以出现,将她拉起来,抱在怀里哄。苏瑾烟就会觉得他是世界上第一好,离不开他了。

茶杯的盖子和杯身接触的清脆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也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就觉得苏瑾烟要离开。一时之间竟然连学了近二十年的武功都要忘了,险些跌下了床去。

要不是苏瑾烟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这个方向,恐怕就要真的看见他一张脸着地了。就算是以自己都惊讶的速度扶住了玄天策,她还是觉得心跳快的有些过分了,不由得皱眉道,“你想干什么?自己不知道小心些吗,真的掉下去了怎么办?”

然而玄天策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地,将她抱进了怀里面。半晌,都没说一句话。

苏瑾烟有些心惊,她虽说觉得生气,可如果说这么久对玄天策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也是骗人的。看见玄天策这个样子,不免会觉得担心,刚想开口问,就听玄天策低声道,“瑾瑾…别走…”

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颤抖。

苏瑾烟愣了片刻,才勉强起了身,坐到了床边,冷着面道,“你松手,我们把话说明白。”

纹丝不动。

苏瑾烟冷着脸,“你松手。”

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只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苏瑾烟咬牙切齿道,“松手。”

玄天策依旧不肯松开,耍赖道,“这样也能说。”

掰了几次也没掰开,苏瑾烟最终还是放弃了,叹了一口气,道,“我如果真的喜欢顾轻绍的话,我认识了顾轻绍那么多年,比你要早得多。我和他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现在根本就轮不到你。玄天策,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信吗,你对我就连这么一点儿信任都没有吗?”

只觉得抱着自己的那两条胳膊又紧了紧,好一会儿,才听见玄天策道,“瑾瑾,对不起…”

听他软下来的口气,再看看他刚才的样子,苏瑾烟只觉得自己也有些心软了,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不能一点信任都不给我。”

玄天策如今的样子倒是真有几分像是孩童,听见苏瑾烟的话,意外的缓缓的放开了苏瑾烟,往后退了些,垂着头,活生生像是被谁欺负了,声音也弱弱的,道,“我知道了…”

他这幅样子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委屈极了,偏偏又让人心软又让人心疼。

苏瑾烟最终还是落败在他的美人计之下,战败了一般的叹了一口气,哄道,“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你别摆出这幅表情了。”她看着觉得自己好像多么的罪大恶极一样。

玄天策抬起眸子来看她,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像是沾染了几分星光,问,“真的?瑾瑾你真的不生我气了?”

苏瑾烟只觉得自己点头又有些不甘心,不点头却又不想看见他那副表情,最终却只是轻哼了一声,没否定也没肯定。

不过就算是这样,已经能让玄天策松一口气了。但他又实实在在的觉得愧疚,他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的很,可苏瑾烟没跟他发脾气,就算是他今天一时糊涂装病的事情都没跟他计较,现在居然还要反过头来要苏瑾烟哄着他。

他,他简直就是个混蛋。

玄天策突然就觉得有些无颜面对苏瑾烟,连终于被苏瑾烟原谅的欣喜都被冲淡了不少,期期艾艾地道,“瑾瑾,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应该要说什么,却一低头的时候,就看见苏瑾烟落在床边的手。他像是突然有了法子,伸手就握住了苏瑾烟的手,狠狠地往自己的脸上打了上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沉寂。

苏瑾烟都傻了,忙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横了他一眼,道,“你疯了?”

“疯了?可不就是疯了,如果没疯,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来…”玄天策低声说着,手却又往苏瑾烟的方向伸了过去,道,“再来。”

已经有了防备的苏瑾烟哪里还能让他这么顺利的如愿?知道自己的力气扯不过玄天策,她干脆就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把玄天策的身子往后一压,自己也跟着压了上去。

“主子您要查的…”随着门的打开,一个人的声音也传了进来,然而,曳然而止。

来人石化。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僵硬的关上了门,退了出去。

他看见了什么?他是不是脑子坏了?他为什么看见了主子被一个姑娘家捏着手腕按在床上强吻??这个世界怎么了??

为了防止被误伤而溜远了的花影芙蓉三人听见声音再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来得及拦住进门去的人,芙蓉看着还在僵硬石化动不了的人,默默的上前去,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影面容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花脚步沉重地走到了他的身边,左三圈右三圈的看了他一遍,才同情地开口,道,“云起,我会尽力跟主子求个情,留你一个全尸的。”

被叫做云起的男人一脸茫然,绝望的看着站在一起的三个人。刚想说话,却看见无欢也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双手握住他的双肩用力一晃,道,“你放心,你宫中的人,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冬宫负责人,并且得了命令只要收到了消息就一定要立即汇报的云起内心崩溃,认真的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要准备一下交代后事。

而屋子里面,玄天策想到了苏瑾烟所有的反应里面,都没有这一条。所以他只能大脑一片空白的看着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在自己的面前,放大到不能再大。

唇上的柔软触感好像在做梦,以至于连有人进来,都来不及阻拦。

亲够了的苏瑾烟直起身来,眉梢一挑,道,“行了,你是本姑娘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小伙子,你很有勇气 一直到苏瑾烟都从床上站起来了,玄天策还躺在床上没反应过来,配上这个样子,活脱脱一个被人给玷污了的黄花闺女,这一点倒是让苏瑾烟没忍住笑出声来。

原本还发着愣的玄天策看见她笑出来,便像是把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倒是也松了一口气,跟着笑出来了。

两个人像是中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什么话都不肯说,面对面的笑了好长时间,苏瑾烟才先停下来,眨了眨眼睛看着玄天策。

玄天策轻咳了一声,却还是有些试探的问道,“瑾瑾,你不生气了吧?”

苏瑾烟微挑眉梢,道,“这次姑且原谅你了。”

玄天策这才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伸手将苏瑾烟抱进了怀里面,好长时间都没放开。

被抱了一会儿,苏瑾烟觉出不对劲来,再一去看玄天策,顿时就觉得有几分哭笑不得。分明是主动伸手来抱着自己的人,居然就这么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

苏瑾烟小心翼翼的将人在放在床上之后,又蹲在他床边戳了戳他的脸颊,然而人就只是皱了眉头,一点儿要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思考了片刻,苏瑾烟还是忍住了想要在他脸上画东西的念头,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云起还在外面傻站着,这会儿看见有个小姑娘出来了,刚想过去问话,就冷不丁的想起来了这姑娘好像是刚刚强吻他们家主子的那位。于是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一半,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还是如何。

倒是苏瑾烟注意到了这个人,不由得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才拍拍他的肩膀,道,“小伙子,你很有勇气。”

云起发誓,他绝对听见无欢在一边笑了一声,还很不顾忌的那种。

左右也已经暴露了,无欢干脆就落了地,对着苏瑾烟问道,“小姐,我们直接回府吗?”

苏瑾烟道,“无欢,你能不能打得过阿花?”

云起近乎于呆傻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姑娘,他不过就是离开了京城几个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居然出现了敢强吻主子,敢动手打花护法的人?

然而无欢却因为跟着苏瑾烟的时间长了,倒是有些习以为常了,思考了片刻,道,“花护法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影护法是肯定打不过的。”

“那就够了,”苏瑾烟略一点头,扫了一眼旁边厢房半开的门,道,“把阿花给我拎过来,反正阿花被拎过来的时候,肯定会把影一起拉过来的。”

无欢领命而去。

还没等无欢迈出两步,厢房的门直接就被人给推开了,里面的花讪笑着从里面拉着影一路走出来了,佯装旁若无人的同苏瑾烟打招呼道,“主、主母…晚上好啊…”

苏瑾烟淡淡的哼了一声,便自顾自的进了厢房,坐在了椅子上,瞥了花一眼,道,“说吧。”

云起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是听了宫里的传闻,说如今宫主寻了个夫人。他正好奇,想着什么时候能见一面的时候,却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的。

不得不说…还真是和传言里面一样,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家呢。

坐在那里的时候,竟然也有了几分主子的气场。

他默默后退了两步,和芙蓉站在了一起。

花讪笑了两声,十分狗腿的凑上前去,套近乎道,“那什么,主母,您看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是不是…您说我们看见了主子这么惦记您,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做人属下的,总得给出个主意是不是?都是属下愚笨,所以就只能出这么个主意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属下这一次?”

哪儿想着苏瑾烟眼眸一转,皱眉道,“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你主子身上的毒现在怎么样了?”

花听见前半句话刚刚松了一口气,听见后一句心就又吊到嗓子眼了,心道你还不如问今天的事情呢。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道,“那个,主母…有的事情不能这么着急的…”

苏瑾烟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不过半晌之后,却还是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我知道这事情急不得,我之前跟你们说的事情,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件事情一提起来,花和影的面色顿时就严肃了下来。苏瑾烟瞥了一眼后边站着的芙蓉和运气,一扬下巴,道,“芙蓉,你去守着点儿你们主子吧,他睡着了。”那个人面生,她是不认识的,这会儿自然也不能说。

一直没有说话的影却突然开了口,道,“云起。”

“哦。”云起十分懂事的出门了,还将门给关了起来。

等屋子里就剩下他们四人的时候,无欢才低声道,“人已经选好了,不过因为怕泄露出去,所以眼下还没做通知。小姐什么时候提前说一声,我们这边再通知也不迟。”

苏瑾烟点头,道,“不急,要等年后。不过,去的地方是北地,所以你们最好先提前做好准备。雪山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我希望你们能成功,也希望你们能有多少人去,就有多少人回来。”

那三人对视了一眼,花叹了一口气,道,“主母,我们还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你们还是想问我,我为什么会知道?”苏瑾烟挑唇,却摇头道,“不能说。不过,左右你们也是找不到,还不如就信我一次,去寻一寻。”

这三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最终还是作罢。

苏瑾烟还没等再开口,便听见外面有了开门声,干脆闭嘴。果不其然,没等上多久,芙蓉便推开了门,玄天策披着件外袍,发已简单的束了起来,面上戴着面具。看见苏瑾烟便带了几分笑意,声音还有些懒洋洋的,道,“瑾瑾,过来。”

苏瑾烟站起身来,才刚刚走到他的身边,就被懒腰给抱住了,玄天策瞥了一眼屋子里面还站着的三个人,道,“又被你们主母训了?”

花的反应快些,立即哭丧着一张脸,道,“主子,您可劝劝主母吧。属下已经很尽力的在解毒了,但是真的是一时半会儿的急不来啊。要不这样,我和影换一换,平时我保护主子,让影来解毒怎么样?”

无欢轻咳了一声,道,“护法,您还是别拖主子后腿了。”

影也淡淡的看了一眼他,道,“就你?”话中嘲讽的意味毫不掩饰。

本意就只是想转移话题的花哪里能想到竟然把矛头对准了自己,顿时气结,嚷着要拉影出去打一架。无欢装模作样的问芙蓉带没带止血的药出来,惹得花更是跳脚。

在外面看着的云起有几分茫然,在他的记忆里面,无欢人如其名,整天摆着一张和影护法一样的棺材脸。影护法更是言简意赅,除了主子问话的时候基本听不见他说话,芙蓉就更不用说了,身为影的弟子,都能被人当成哑巴的一个姑娘。这三个人怎么都跟着开起玩笑来了?

还有花护法,平日里以三寸不烂之舌征战四方,从未见过吃亏,如今这都是怎么了?

云起将目光移到了自家主子的身上,想要从总是冷着脸的主子身上得到一点儿熟悉感,却冷不丁的看见抱着那小姑娘的主子竟然微微的挑了挑唇角。

云起突然有点儿不知所措。

虽说眼下一向安静的院子里面有些鸡飞狗跳,不过,这种热闹的感觉倒是也不赖…他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了苏瑾烟的身上,这个主母…看来真的不是一般人啊。

正巧,他往苏瑾烟那边看的时候,苏瑾烟倒是也正看过来。玄天策像是刚刚才注意到这么个人一样,不情愿的松开了苏瑾烟的手,道,“云起,这是你主母。”

云起这会儿才忙俯身行礼,道,“冬宫云起,见过主母。”

花在旁边凉飕飕的接了一句,道,“是个情报贩子。”

苏瑾烟没理会花的评价,反而是认真的打量起来了面前的这个人。

云起同其他的几个人都不同,虽说身上的衣料看着都不是什么普通的料子,但是无欢和影都是以暗色为主,若是不仔细分辨的话,甚至都看不见除了黑色之外的颜色。花身上虽说能鲜艳些,却也还是十分低调的。就更不用说几人面上的模样了,一个个都是看过一眼就能忘记的。

可面前这个人却不一样,衣着得体,容貌出众,看过一眼便不会忘记。即便是站着不动的时候,嘴角也带着三分笑意,那模样讨喜得很,姑娘家看着已经会多看一眼,可偏偏又不像顾轻安那般男子看起来会觉得嫉妒。

如今在那站着,月华满身,倒是十分意气风发。

苏瑾烟看看云起,再看看一边的三人,面上渐渐的带了几分嫌弃。

眼看着花又要跳脚,玄天策忍笑道,“瑾瑾,我有些困了,不若我们回侯府吧。”

苏瑾烟灿然一笑,完全无视了一边的花,道,“好啊。”

云起却拦了一下,道,“主子,消息…?”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杀人灭口 玄天策看他一眼,转回头还是抱着苏瑾烟,道,“明日再说。”

昨夜本就没怎么睡,今天又是这个时辰了,苏瑾烟的确是觉得困了。刚落了地,就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自己伸手推开了房门,道,“这几日我得寻个时间,找嫣儿她们几个见一面。”

玄天策等她上床了之后,也跟了上去,将她搂进了怀里,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道,“我近些日可能有些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本来还在懒洋洋的打哈欠的苏瑾烟愣了片刻,才淡淡的应一声,又跟上了一个哈欠,才道,“那你自己也小心些,我这边你不用担心,好歹还有无欢在呢。”

言罢,她也不多言,合眼入眠。

等第二日一大早醒来的时候,人早就已经不在身边了。苏瑾烟坐在床边发呆了好一会儿,花颜进门来就看见她坐在那,她叫了好几声也没什么反应,颇有些担心的伸出手,在苏瑾烟的眼前晃了晃,大声喊了一声,“小姐?!”

苏瑾烟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她道,“啊,你进来了啊…”

花颜一边伺候着她穿衣裳,一边疑惑的问,“小姐,您在想什么呢?奴婢喊了您好几声,您都没反应。”

苏瑾烟有些愣,被按着坐下的时候像是还没回神过来,“你喊了我好几声?我都没听见…”

虽说性子坐不住,可花颜也不傻,主子看着不想说,她也不多问。只是给苏瑾烟梳着头发,一边跟苏瑾烟道,“小姐,芙蓉去做小姐安排的事情了,今早就只能奴婢来给您梳头发了。虽然奴婢的手没有芙蓉巧,但也会尽力的。”

以往苏瑾烟总是会跟她打趣几句,然而今日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垂着头,任由她摆弄着头发。见此,花颜也不多话,只是老老实实的给苏瑾烟梳好了发。

莲华推门进来,道,“小姐,老夫人请小姐到名雅苑去。”

听见这话苏瑾烟才算是精神些,带着花颜就出门了。等到了老夫人那边的时候,老夫人正在用早饭,苏瑾烟略略的看了一眼,倒是没了往常的大鱼大肉,反而是甜食多些。

苏瑾烟挑唇一笑,上前行礼道,“阿烟见过祖母。”

老夫人见了她面上就带着笑,拉着她的手道,“阿烟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好看了。”

苏瑾烟顺势在老夫人身边坐下来,撒娇似的道,“祖母又跟阿烟说笑了。”

祖孙两个笑吟吟的说了几句话,然后老夫人才叹了一口气,道,“若是你那些个妹妹,也能像是你这样听话懂事就好了。”

苏瑾烟笑起来,宽慰道,“妹妹们还没长大,等再长大些就好了。”

即便是老夫人也能听懂这是宽慰的话,又叹了一口气,才道,“你父亲前些日子来跟我说,给你那几个妹妹找个先生,来教她们学些东西。”

“那是好事。”苏瑾烟笑起来,道,“妹妹们学些东西,以后嫁到了人家里面去,也能有担当些。”

老夫人却又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才道,“可让我去寻个先生,我到什么地方去寻才好?”

到了这里才算是明白老夫人算是个什么意思,苏瑾烟倒是也不推脱,抿唇而笑,道,“祖母年纪也大了,如今二姨娘怀了身孕,母亲身子又不好,不如,将此差事交给阿烟如何?”

老夫人心里对她的善解人意喜欢得很,面色也带了几分笑,拉过了苏瑾烟的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道,“阿烟的身子也素来不好,交给你这样的差事,阿烟的身子受得住吗?”

苏瑾烟道,“祖母放心,阿烟没事的。近几日,阿烟就给妹妹们寻个先生来。”

老夫人没再推脱,赞了苏瑾烟几句,又问了她的身子,说了几句话才放她离开了去。对于这么听话的一个孙女,老夫人自然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挡苏瑾烟出门的请求,只是交代了她要注意身子,早去早回。

苏瑾烟一一的都应了下来,一出了老夫人的房门,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芙蓉。芙蓉上前迎她,道,“小姐,那几位小姐都已经送了消息过去了,晌午的时候会在锦安那边等着您。”

苏瑾烟略一点头。

那边花颜已经不满的撇了撇嘴,道,“小姐,老夫人今日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叫您去找个先生来。明白了是要让小姐干活的,小姐怎么也不反驳两句?”

苏瑾烟笑而不语,只是道,“行了,别抱怨了,花颜,你就去寻个名声好人品好的先生来吧。芙蓉,一会儿跟我出门。”

虽说大概能知道苏廉德之所以会让人给几个丫头请先生是为了以后嫁得好,不过,苏瑾烟对那几个姑娘没抱着什么不好的心思,自然也就希望他们能尽量好好的。

眼下自己来找先生,姑且也算是能保证找个真的来教她们东西的。

等苏瑾烟到的时候,锦安主动迎上来,说是其他几位小姐已经到了,正在楼上等着呢。到了楼上,果真,几个人都坐在那,就等她自己了。

苏瑾烟抿唇笑道,“抱歉,我来晚了。”

秦嫣拉着她坐下,“别说那见外的话了,我们都知道阿烟你忙些,我们也就才刚刚到,不急的。”顿了顿之后,才问,“不过,芙蓉姑娘来的时候,只说是有要事相商,是出了什么事了?”

江绾柔也追着问道,“是不是你府上二妹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了?”

苏瑾烟摇头笑道,“那倒不是,来来来,都别干坐着了。大晌午的叫你们出来,都饿了吧?”

李南衣颇为无奈的摇头笑道,“阿烟,你可别跟我说,今日你叫我们出来,只是为了请客吃顿饭。”

“就是就是,阿烟你要是想请客,总也不用这么吓人的法子吧?”

“初央似乎又瘦了些?风一吹都*走了。”苏瑾烟看了一眼最后接话的温初央,上次见她就已经是瘦了一圈了,如今看来,倒是像是皮包骨头了,然后才叹气道,“实不相瞒,今日我出门来,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初央的事情而来的。”

一听这个,姐妹几个是饭也不吃了,立即坐正了等着苏瑾烟往下说。

“初央既然不愿意嫁,我就给初央想了个法子。不过…这到底不是我自己的事情,所以还是要和你们商量商量才行。”苏瑾烟面色也严肃了下来,却是看了一眼跟着自己出来的芙蓉。芙蓉立即会意,一俯身,便出门去了。

见此,其他几个人也都让自己的侍女出去了,就剩下四个人。秦嫣才道,“这样就没有外人了,阿烟,你有什么打算,你就说吧。”

苏瑾烟没吱声,只是目光扫过了一眼几个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温初央吓了一激灵,若不是捂住了嘴,恐怕就要这么直接叫出来了。

虽说她自己也曾经想过要杀了陈聪,然后再自杀的事情。可是到底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真的要动手的时候,还是有些手底下不敢动。

苏瑾烟叹了一口气,安抚道,“别吓成那样子,你们听我说。我已经打听过了,陈家嫡子如今只剩下一口气了,连床都下不来了,就算是初央嫁过去,也是过不了就要守寡的。与其到了那个时候在陈家守寡,还不如就干脆不嫁过去。”

到底是经过大风浪的,秦嫣虽说也惊讶,沉默了片刻,还是道,“我也听我五哥哥提起过,御医都去了好几个,可陈家公子…好像真的是不行了,就是因为这个,才想让初央早些嫁过去,给冲冲喜的。”

李南衣也道,“嗯…若是如此的话,的确还是不让初央嫁过去的好。”

温初央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双眼睛瞪着苏瑾烟,问道,“阿烟,什么时候动手?!”

苏瑾烟失笑,道,“我叫你们来,可不是为了杀人越货的,更何况,怎么也不能让你们去啊,动手不急。”

这话说出来,温初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的确,说是说着,可若是真要动起手来,她们谁也不行。想到了这里,不免又颓废了下来,恹恹的戳着碗里面的东西。

“可是…”一直没说话的江绾柔却皱了眉头,道,“且不说陈家你们进不进得去,本来温家就不愿意将女儿嫁过去,若是突然陈公子出了事情暴毙,陈家难免是要找温家的麻烦。恐怕到了那个时候,初央家里还是要遭灾啊。”

“绾柔说的是。”苏瑾烟点头,压低了声音道,“所以,我们不能让陈家嫡子在迎娶之前就出事。”

温初央哀嚎,“那照你这么说,我不是还得嫁?”

然而苏瑾烟却摇头,道,“若是初央真的不在乎自己以后的名声,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让初央不进陈家的门。只是以后,恐怕初央你的名声…就要一落千丈了。而且,未来的娶嫁,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苏大小姐,江淮冒犯 温初央看似有些犹豫,苏瑾烟也没催促,反而是静静的等着她的答案。陈家的确是有点儿仗势欺人了,或者,几乎就是摆明了说,他们想要仗势欺人的。若不是如此,也不会让初央连及笄的年纪都没到,就直接嫁过去。

更何况,这件事情里面也有她插手了,自然也是要负责到底的。

温初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道,“阿烟,我想好了。我喜欢江淮哥哥,如果他不愿意娶我的话,那我就算是今生都不嫁人了我也愿意。名声我不在乎,我不想嫁到陈家去,只要能不嫁过去,以后怎么样,我都愿意承担。”

“好。”苏瑾烟深吸一口气,看着姐妹几人,道,“既然不能让陈家嫡子在迎娶之前出事,又不能让初央嫁进陈家,那就只能让陈家嫡子在迎娶当日毙命了。”

秦嫣皱眉,道,“虽说我听五哥说,陈家嫡子活不久了,可是,阿烟你怎么能确定他就在那日毙命呢?”

苏瑾烟往后一靠,挑唇而笑,道,“陈家嫡子既然身体不好,那么想来精神也不会太好。初央,你可知道齐家公子是怎么和我退的婚么?”

温初央不明白她问的是什么意思,老老实实的答,“据说,是因为看见了女鬼?”

苏瑾烟弯唇。

温初央还没明白,秦嫣已经明白过来了,了然道,“阿烟你的意思是,让初央也装神弄鬼的,直接把陈公子给吓过去?”

李南衣更聪明,若有所思的看了苏瑾烟一眼,却没说话。

苏瑾烟道,“差不多,不过,如果真的抹得脸雪白,陈家人不傻,怕是能看出来。我得到了个消息,陈公子身下,曾经死过一个女人。我差人打听要了一副画像回来,初央你那日,就照着这幅画像的模样去化。”

江绾柔明白过来了,道,“然后等陈公子看见了初央的样子,就会以为是女鬼索命,运气好的话,就会吓死过去?可是阿烟,初央下轿子的时候,是蒙着盖头的。”

李南衣道,“怕什么,初央,你将盖头和轿门的帘子缝在一起,等出了轿子,自然就开了。”

苏瑾烟低声对着江绾柔道,“绾柔,不是运气好能吓死,而是,一定。”

就算是陈家那个没被吓死,她也有的是法子让人直接死过去。既然有胆子来惦记玄天策,就应该做好了之后被报复的准备。

温初央越听越觉得高兴,只觉得自己的未来美好的很,也不愁了。欢天喜地的拍手道,“好,决定了,我们就这么干。我这些天被这事儿愁的都吃不下饭了,现在都快饿死了,快快快,比光说话了,吃饭吃饭。”

几个人刚拿起筷子来,江绾柔就叹了一口气,道,“你家的事情是解决了,我家的事情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泥家的西情肿么了?”嘴里咬着个虾仁的温初央说话含含糊糊的。

秦嫣敲了她一下,“食不言。”

江绾柔叹气,道,“还不是我哥哥,自从月夕宴之后人就不见踪影了,就算有的时候回来,也是早出晚归的,我爹娘都拿他没办法。这几天更是人都看不见了,我娘天天在家里叹气,说就不应该让我哥哥学武功,要不然,现在也不会关都关不住。”

一说起江淮来,温初央就开始滔滔不绝了,简直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形容词都给江淮。姐妹几个看着好笑,调侃了温初央几句,等吃过了饭,准备回府的时候,李南衣却几步追了上来,道,“阿烟,今日我同你一路。”

苏瑾烟也不觉有他,说说笑笑的跟李南衣往前走,等走到了人少些的地方,李南衣冷不丁的压低了声音问,“阿烟,齐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苏瑾烟听着一愣,面不改色的笑道,“怎么会?”

李南衣倒是也没深究,只是道,“不管是不是你做的,这笔账齐家人肯定也会记到你的头上。阿烟,你要万事小心。按照陈倾城上一次的样子来看,应该也是对你记仇了,你一定要小心些。”

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苏瑾烟道,“南衣你放心,这些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等和李南衣分手了之后,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是她自己做的,若说是知道,也就只有花言惜一个人知道而已。今天李南衣突然问起来,还真是吓了她一跳。

芙蓉听花颜说了她今日似乎有些没精神,便主动提出来问要不要四处走走,想想回了侯府也没什么事情做,苏瑾烟欣然应允。只是才逛了两条街,芙蓉便警惕地靠近了她些,低声道,“小姐,有人跟着你。”

苏瑾烟挑唇,问道,“几个人?”

“一个。”

再不往集市中间走,苏瑾烟三绕两绕的,就绕到了没什么人的小巷子里面。她缓缓站定,回身道,“是哪位大驾光临,不出来见个面吗?”

当真有一灰袍人从一棵树后现身,十分有诚意的摘下了斗笠。

苏瑾烟有些惊讶,跟着她的人居然是江家嫡子,江绾柔的兄长江淮?

只是愣了一瞬,她便抱胸挑眉,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江公子。不知江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情?”

“苏大小姐,江淮冒犯。”江淮往前迈了两步,略一拱手,道,“只是实在是另有隐情,不能在闹市里和苏大小姐见面,所以才出此下策。”

苏瑾烟不在乎的摆摆手,道,“理解。”

她大概能猜得到江淮要问她什么,不过却不太明白,江淮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他所想,江淮启唇,问道,“苏大小姐,初央近日来可还好?”

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苏瑾烟微微的挑唇,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身朴素打扮的江淮。半晌才缓缓道,“江公子,初央是已经有了婚约,不久就要成婚的人。以往初央对江公子一片真心的时候,江公子不来问,怎的现在偏偏来问了?难不成,江公子也对初央有那样的心思不成?”

江淮垂在身边的手缓缓的握紧了,却不答,只是又问了一句,“请问苏大小姐,初央近日可还好?”

“既然江公子这么想知道,还是自己去看看初央吧。”苏瑾烟抬步,并不打算同他多言,道,“就当是在她嫁人之间,见她最后一面,偿她最后一个心愿吧。”

人正要从江淮的身边走过去,江淮却一伸手,将苏瑾烟给拦住了。

苏瑾烟笑一声,问道,“江公子这是何意?”

江淮抬眸,只见眼下青黑,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血丝,开口的时候也带了几分祈求的意味,道,“江淮只问苏大小姐一个问题,初央她,愿不愿意嫁?”

苏瑾烟退后一步,正色道,“若江公子只是觉得被人喜欢的感觉不错,如今没了初央,似乎缺了些什么的话,我希望江公子就不要再去招惹初央了。若不是,还希望江公子给我一个坦言相告的理由。”

巷中静默。

就在苏瑾烟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垂着头的江淮才缓缓的开了口,声音有些嘶哑,道,“宫宴那日…我并不在京中,亦不知…初央会被许给他人。若我知…定会央母亲上门提亲。”

“早说不就得了。”苏瑾烟嫌弃道,“陈家嫡子的风评你也知道,如今人已经半死不活了,陈家一心想要让初央嫁过去冲喜,可陈公子能活到什么时候还不好说。你也知道,初央的心思一直在你的身上,自然是不愿嫁的。”

她顿了顿,却道,“初央已经下了决心,等入洞房之后,先杀了陈公子,再自杀。今日我们就是来劝初央的,她总算是打消了这个心思了。”

苏瑾烟并没有将今天说好的计划如实相告,江淮不同江绾柔,她到底是觉得不熟悉的。若是告知了,还保不准能出什么问题,只能是将之前温初央说的气话复述一次,胡编个理由出来。

江淮却有些发愣,好半晌才问道,“她当真如此说?”

苏瑾烟无奈,“我骗你干什么?”

听闻如此,江淮却有些失魂落魄的,往后退了两步,才想起道一声,“多谢苏大小姐。还请苏大小姐能对江淮今日所问保密,莫要告知他人。”

苏瑾烟一点头算是允了,江淮这才重新戴上了斗笠,匆匆而去。

看着他的那个样子觉得不太妙,苏瑾烟偏头问芙蓉,“你说,江淮会不会受刺激,做出什么事情来?”

芙蓉沉吟片刻,摇头,道,“江公子素来为人都很雅正,虽说不知为何能和秦五公子关系亲近,但是人还是很正直的。应当…不会做出什么过分之举,想来,应该只是问问温小姐的情况。”

苏瑾烟摸了摸下巴,道,“若只是想问问,为何一定要来找我问?明明找绾柔也是一样的,我总有种感觉,江淮可能是要搞什么大事情。”

芙蓉眨眨眼,问,“小姐,要跟上去吗?”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主母被人拐走了 犹豫了一下,苏瑾烟才强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道,“算了,我们回府去。”

月色皎洁。

莲华推门进来,给窗边的苏瑾烟披上了件披风,担忧地问,“小姐,都已经亥时末了,您还不歇息吗?况且如今已经入冬了,您不能就这么开着窗户啊,会吹得头疼的。”

苏瑾烟倒是一愣,问道,“都这么晚了?”

“可不是吗。”莲华一边关上了窗户,一边跟苏瑾烟道,“小姐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早上请来的教书先生还要到府上来呢,小姐不是还得过去看看么?”

苏瑾烟有些失神,道,“是啊。”短暂的怔之后,苏瑾烟道,“莲华你回去看看司琴,让花颜和芙蓉过来就行了。司琴那丫头的脚我总是担心,看住了她,千万不能让她下地来。”

莲华把窗户给关严了,才回头笑道,“放心吧小姐,司琴也是闲不下来,这两天不能下床,就天天在床上给小姐绣着被面。司琴绣的特别好看,比外面绣娘卖的还好看呢。”

苏瑾烟有些奇,问道,“绣什么被面?”

莲华抿唇一笑,道,“小姐嫁人的时候,用的大红被面呀。”

提起这个来,苏瑾烟一愣,脑子里却想起来了之前云起要禀报什么事情,被玄天策拦下来的事情。不由得觉得有几分烦闷,道,“让她好好歇歇吧,行了,你也去休息吧。”

“哎,奴婢这就去叫花颜芙蓉过来。”

等花颜和芙蓉过来的时候,苏瑾烟自己已经收拾好了。却是一身利落的打扮,发也拆散开了,在脑后随便的一扎,见了她们二人,道,“我出去一趟,你们在家里守着,莲华问起来,就说我已经歇下了。”

花颜和芙蓉面面相觑,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拦着,苏瑾烟道,“我让无欢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两个人犹豫片刻,勉强答应下来了。

有了自己的府门之后,最好的就是出门的时候一点儿都不担心会被人发现,苏瑾烟堂而皇之的出了这小院子,才叫了无欢。

无欢落地,问道,“小姐,要去哪儿?”

苏瑾烟抬眸看他,问道,“你知不知道玄天策现在在哪儿?”

无欢面露几分难色,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属下知道主子可能在哪儿。”

苏瑾烟略一点头,道,“能不能带我过去?”

这个无欢答应的利落,道,“主子交代过了,小姐想去哪儿都可以。”

也许是两人运气不太好,找了三个地方,都没见玄天策的身影。苏瑾烟都快要放弃了,跟无欢喊了停,道,“你们在京城里面到底有多少个据点啊?怎么找了几个都没有?不找了不找了,回去睡觉了。”

无欢看着也有些无奈,却还是道,“小姐,您的体力也确实挺缺乏锻炼的。”

苏瑾烟十分不服气的横了他一眼,不过倒是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往回走。两人还没等走了多远,却听见了前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她原本没在意,可那声音越听越觉得熟悉,不由得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苏瑾烟便愣住了。

那个身影她只要看一次就忘不掉,玄天策和影在街上,两人的面上戴着面具,旁边却站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即便是在这样的冬天里面,穿的也极其单薄,一身艳色衣裳衬得在夜里肤白如雪,身材也格外傲人。苏瑾烟看了看那女人,再看一眼自己,目光渐渐的便黯淡了下去。

他们站得远,听不清那边是在说什么,但是能看得见。苏瑾烟站在角落里面,捏着无欢的手腕,目不转睛的看着玄天策的方向。那女人似乎是被什么逗笑了,银铃般的笑声在寂静的街上传了很远,甚至手也搭在了玄天策的肩膀上,玄天策却并没有拂开。

苏瑾烟在角落里面站了很久,一直到女人俯身,披散的长发挡住了两人的动作。玄天策也并没有反抗,而是安静的看着女人依旧娇笑着离开,才和影离开了去。

无欢看见人离开了,见苏瑾烟的面色不太好看,便解释道,“小姐,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您…”

苏瑾烟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我相信你主子。”她也相信,今天她去了那么多地方寻了玄天策,玄天策一定会来见她。

无欢见此,也不好多言,只能问,“那小姐,我们现在回去吗?”

苏瑾烟疲惫的点点头,却又道,“我想自己走回去。”

无欢虽说有些担心,却还是悄无声息的隐去了身形,留着苏瑾烟一个人站在了街道上。苏瑾烟吸了口冷气,才找回了四肢的感觉,缓缓抬步,往她府上走。

苏瑾烟不知自己走过了几个挂着红灯笼的府门,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甚至都没看见自己的面前站着个人。一直到撞上去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忙俯身给对方道歉,“不好意思,我有些走神了。”

可面前的人一没发怒,二没说话,反而是反手拆下了自己的披风,带着一声叹息,“阿烟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街上?”

苏瑾烟一抬头,便看见了艳奴的那张脸。一贯穿着红衣的花言惜这次也不例外,却将黑色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微微皱着眉头,道,“怎么这么晚了,自己一个人出来?”他目光淡淡往旁边一瞥,又跟上了一句,“即便是带着暗卫,也是容易遇见坏人的。”

苏瑾烟正愣着神,身上就已经多了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看着花言惜俯身给她系着披风的结,她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听着花言惜继续道,“已经入冬了,出门也不知道多穿些,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苏瑾烟回神来笑道,“也不知旁人可知晓,欢馆的花魁,实际上跟我府上的嬷嬷一样絮絮叨叨的。”

“你这丫头。”刚系好了披风,花言惜直起身来,便顺手在她头上敲了一记,又问道,“阿烟怎么了,不开心?”

苏瑾烟自认自打重生以来,已经很少将自己真实的情绪表露在外面了。可如今花言惜一眼就看出她的状态,也不知是当真已经疲惫到无力隐藏,还是花言惜的观察太入微。

不过苏瑾烟却还是没接话,这些事情,她同花言惜无法说。

花言惜也不强求她,只是沉吟了片刻,问道,“阿晚现在是要回府了么?若是不急,我带你去散散心,如何?”见她抬头,他又笑着追上了一句,道,“放心,不会将你卖了的。”

苏瑾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

这会儿子时都已经过了一半,街上连个人都没有,只能隐约的听见打更人的声音。苏瑾烟也摸不准他这会儿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散心,只是跟在他身后走,却有一种意料之外的安心。

只是苏瑾烟怎么也没猜到,他带自己去的地方居然会是欢馆。

像是看出来了苏瑾烟的抗拒,花言惜轻笑了一声,从袖中拿出了面纱来,覆在了她的面上,道,“我带你去看些往日看不见的东西。”

欢馆里面的人自然都是认得艳奴的,一路上少不了各种行礼的人,然而欢馆之中的,却鲜少有人将目光落在苏瑾烟的身上。苏瑾烟这才觉得安心了些,一路跟着艳奴,进了他的屋子。

欢馆建的很高,几乎是花街上最高的一个建筑,往一边看过去,几乎算得上是一览无余。花言惜推开窗子,苏瑾烟只是往外看了一眼,便有些愣了。

从这窗户往外看出去,毫无遮挡,月亮皎洁得似乎一尘不染,仿佛伸手就能摘的到一般。花言惜轻笑了一声,道,“阿烟想不想看些更好看的?”

苏瑾烟点头。

“阿烟,容我冒犯。”

话音顿了一瞬,给了苏瑾烟反应的时间,才有一只手揽上了她的腰侧。眨眼的工夫,人已经到了欢馆的房顶了,往下望去,当真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四周都没有遮挡的建筑,虽说能看得见下面的房屋,可在这个角度看来,却小的不值一提。能入眼的就只有皎洁明月,似乎月华都化为实质,沐浴周身。

虽说冬夜风寒,可冷风一吹,却像是吹走了苏瑾烟所有的烦闷,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才转头看着花言惜笑道,“谢谢你。”

花言惜揉了揉她的脑袋,寒夜中却依旧如同春风拂面,道,“阿烟不必谢我,你能开心,对我来说比什么赞赏都令人欣慰。”

苏瑾烟眨眨眼睛,总觉得这话有些暧昧,可偏偏又不像是顾轻安说这些话时的感觉。顾轻安说起,她总想逃,或是想尽办法的转移话题。而花言惜说起,她却能坦然的接受,好似即便是不予回应也没关系一般。

虽说苏瑾烟觉得放松了些,无欢却警惕的不行。这男人本身身份就一直到现在都未能查明,如今看来,更是深不可测。若是真的想对苏瑾烟做什么,恐怕他以命相搏都会惨败。

手中联系宫里的信号欲发不发,无欢眯起了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花言惜。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我带阿烟赏花去,可好? 只是像是为了证明他的怀疑有多么的小人之心,花言惜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坐在房顶上,陪着苏瑾烟聊了一会儿天,便提出了要将苏瑾烟给送回去。

苏瑾烟只觉得自己的郁结也能疏散了些,等落在了花言惜房间里面的时候,也能展颜笑道,“不必了,有暗卫送我回去就行了。”

花言惜却摇头,道,“怎么能让女孩子自己一个人回去,我送你。”

拗不过他,苏瑾烟最后还是和花言惜一道,往她宅子里面走。路上倒是也没和花言惜再多说什么,花言惜也不多问,只是等到了侯府门口的时候,才喊了她一声,道,“若是什么时候阿烟觉得不开心了,再去寻我。过些日子寒梅便开了,等下了雪,我带阿烟赏花去,可好?”

似乎从他的话里面就能听得见铺面梅香,苏瑾烟也不做他想,毫不犹豫的便应了下来。从后门进了宅子,转头对他挥挥手,道,“那我走了。”

花言惜弯唇,等她走了两步再转身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苏瑾烟深吸了一口气,叫了无欢,叮嘱道,“今日你主子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花颜和芙蓉一直都没睡,在院子里面等着她,见她回来了忙迎上去,却有些惊异的看着她身上的披风,问道,“小姐,这是…?”

苏瑾烟这才想起来,身上还披着花言惜的披风呢。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随手交到了芙蓉的手里面,道,“先收着吧,等有空了,再还给他。”

这“他”是谁,两个人也没听明白,面面相觑的。只是苏瑾烟不愿意说,她们也不能多问,夜已经深了,伺候着苏瑾烟洗漱休息了之后,才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花颜到底是好奇,耐不住性子,正拉着芙蓉商量一会儿要不要问问无欢呢,等进了自己的房间,就看见无欢倒挂在房梁上荡秋千。

花颜微微的抽了抽嘴角,转身对芙蓉道,“最近的蝙蝠怎么长的越来越难看了?”

芙蓉轻笑着摇摇头,对花颜一贯如此的对无欢针锋相对不放在心上,只是问道,“这披风…不像是主子的东西?”

无欢从房梁上跳下来,毫不见外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道,“不是主子的,是欢馆那位的东西,小姐在路上遇见的。”

花颜也跟着坐到桌子旁边,道,“从今天早上开始,就觉得小姐有点儿不对劲儿。晚上更是的,哎,小姐今天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会遇见欢馆的人?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无欢刚想说话,便想起来苏瑾烟交代的,只能叹口气摇摇头,道,“不知。小姐今晚回来的路上过了一个岔口,欢馆那位正巧从另一边过来,两个人就撞见了。小姐跟着那位去了欢馆,一直到了这时候,那位才将小姐给送回来。”

花颜虽说大大咧咧的,这会儿看他不直说,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不由得叹口气,趴在桌子上,道,“也不知道欢馆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连云起宫主都查不到他的身份,可真是奇了。而且,能跟主子打的不相上下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无欢挑眉,道,“叫云起你就叫云起宫主,怎么叫我,你就直接叫名字?”

花颜翻了个白眼,道,“就你?”

“今日小姐,是不是去见主子了?”一直没说话的芙蓉突然开了口,背靠着窗子,一手支在下巴上,颇为担忧地往外看了一眼,道,“今日…是十五,月圆。”

坐着的两人皆是一愣,也不斗嘴了,往外看了一眼,当真是月圆之夜。

无欢不由得叹口气,道,“别再问了。”

也想明白了几分,花颜也不再闹了,面上倒是也现了几分忧郁来。

苏瑾烟第二日醒的不算是早,推开窗便看见地上覆了一层薄雪,想起昨天晚上花言惜说的话,她心情便好上了几分。听见她醒过来,莲华推门进来,道,“小姐,给几位庶小姐请的先生已经到了,正给那几位小姐上课呢。已经见过老爷和老太太了,见小姐还没醒,就没来叫小姐。”

她这才想起来,的确是请了先生来的。一边打着哈欠让莲华给穿衣裳,苏瑾烟一边懒洋洋地道,“那一会儿吃过了早饭,我也过去看看。还不知父亲是想让几个妹妹学些什么,对了,我二妹妹呢,也跟着去了?”

莲华撇了撇嘴,给苏瑾烟整理好了衣裳,道,“二小姐没去,还在院子里面关着呢。”

苏瑾烟笑笑,道,“就算是关着,也差不多关到时候了。王家的人快来了,我那姨娘,也就快要放出来了。到时候,我二妹妹想来还能猖狂一阵子。”

芙蓉推门进来,道,“老爷下了令,对二小姐严加看管,在及笄礼之前,说绝对不能再让二小姐闹出什么乱子来了。”

苏瑾烟抿唇一笑,道,“看来我这父亲还没死心呢,还惦记让我二妹妹嫁个好人家呢。也真是多亏了这候位是世袭的,不然,恐怕我父亲的乌纱帽都不知道要丢了多少次了。”

莲华见她进来,便到了一边给苏瑾烟收拾床榻去,一边道,“不过小姐,刚刚管家过来说,若是小姐愿意,请小姐也到前院去,先生一同教习,据说,是老爷的意思。”

苏瑾烟嗤笑了一声,道,“看来苏廉德还是不死心啊。”

芙蓉给她顺着发,道,“不过,老夫人似乎是同管家说了,小姐聪颖灵慧,不必过多教习。所以老爷的意思是,小姐愿意去就过去,若是不愿,也不强求。”

苏瑾烟对这个倒是不放在心上,毕竟她如今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就算是苏廉德想要强求,总也不能到这个院子里来抓她来。不由得抻了个懒腰,道,“等用过了早饭,我先去看看娘,然后再到前院去吧。”

等苏瑾烟到了的时候,顾书青正翻看着什么东西,见她来了,便收到了一边去。拉着她的手坐下,笑问道,“阿烟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苏瑾烟撒娇似得靠进她的怀里,道,“当女儿的过来看看娘亲,还有什么不对的?阿烟想娘亲了,就过来看看。”

“嘴甜。”顾书青被她哄的面上也现了几分笑意来,说了两句话,却又看着有些担心,问道,“阿烟有心事?”

苏瑾烟一愣。

见她这样,顾书青揉了揉她的发,道,“傻丫头,当娘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女儿有心事?阿烟如今长大了,很多事情能自己处理了,但是如果有什么烦心事,就来找娘说说。娘虽说不顶什么用,但也是个靖安公主,总能帮上你些什么。”

苏瑾烟这才反应过来,笑道,“娘放心,只是一些小事,不碍事的。只是有些难办,若是阿烟真的有了什么难处,一定会来找娘的。”

这顾书青才算是放心了些,却还是叮嘱道,“若是觉得郁结,便出门去转转,找秦家的那小姑娘,或者其他的小姐妹,散散心也好。只是外面天寒,别伤风了才是。”

苏瑾烟心里一暖,握紧了顾书青的手,道,“娘也是,若是无事就出门去转转。晚姨不是很想娘亲么,有空了,就过去走一走,想来晚姨也会很高兴的。”

顾书青抿唇一笑,道,“娘知道了,丫头,你去忙你的吧。”

“那阿烟走了。”

苏瑾烟从顾书青那边出来之后,倒还真的去前院看了眼。花颜找的教书先生自然是靠谱的,只是看着年岁不算太大,也不过就二十几岁的年纪,却十分的有礼数。叮嘱了苏安柔几句小心身体,苏瑾烟也没再多留。

只是,从前院离开了之后,苏瑾烟却有些茫然了,不知该去什么地方。

如今王氏已经倒台,即便是王家来人,想来也撑不过多久。苏梓琳也被关了起来,她眼下倒是有些闲下来了,琢磨了片刻,苏瑾烟道,“走,跟我出门散散心。”

昨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觉得烦闷的有些坐不稳,还不如出门去散散心。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就已经到了丞相府的门口了,秦家的门房正巧是认识她的,见了苏府的马车,主动上前来问,“可是苏大小姐?”

花颜挑帘应了一声,道,“正是,我家小姐是来拜见秦嫣小姐的,可否能通报一声?”

“哎,苏大小姐稍等,奴才这就去。”

没一会儿,门房就带着气喘吁吁的诗秋过来了,诗秋显而易见是跑过来的,见了苏瑾烟就是一笑,道,“阿烟小姐,您往这边请。我家小姐正同奴婢念叨着您呢,您就过来了,可真是巧了。”

以往诗秋见了苏瑾烟的时候,都是跟着秦嫣一起的,不大能和苏瑾烟说上话。这会儿可算是有机会了,一路上一直喋喋不休的,道,“阿烟小姐不知道,我家老夫人和夫人也总念叨着您呢,总惦记着让您来府上坐坐。近些日子啊,我家小姐的心性大不同以往,连老爷都每日要来小姐这坐坐,就是为了和小姐说说话。”

诗秋笑道,“老夫人总是念叨着阿烟小姐,说我家小姐能有今日,都是托了阿烟小姐的福。”

苏瑾烟听了便笑,只是往前走了几步,便闻见了茶香,不由得往香气来源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未等发问,阵阵琴音便传了过来。苏瑾烟驻足,忍不住问道,“弹琴者何人?”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我叫你一声五哥你敢答应么? 这琴音听着便让人心动,似乎都能听得出来琴师的心境多么的沉静。

诗秋抿唇一笑,道,“苏大小姐过去了,就知道了。”

等一走过长廊,苏瑾烟便看见了。那边的凉亭之下,秦嫣披着一件披风,面前的桌上摆着琴,一旁放着个小火炉,炉上有釜在煮着水。这会儿连她们走过来的脚步声都没能让秦嫣停下琴音,等一曲终了,秦嫣才抬头去来,笑道,“阿烟来了。”

诗秋果然没说谎,如今的秦嫣同之前已经大不相同了。

秦嫣支使着几个侍女将东西搬进屋内,拉着苏瑾烟便往屋子里面走,道,“阿烟来的是时候,茶才刚刚煮好,正好,一起尝尝。”

一室的暖意,诗秋手脚麻利的倒好了茶,才站到了秦嫣的身后去。

秦嫣笑道,“尝尝看?”

苏瑾烟也不推脱,执起茶杯嗅了嗅,挑眉道,“嫣儿这可真是好茶。”

秦嫣不置可否,只是弯唇。

苏瑾烟抿了一口,却顿时就觉得十分惊艳,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秦嫣,道,“这茶好香,嫣儿,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精通此道?”

秦嫣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道,“哪里算什么精通此道,只不过是初学者而已。煮茶的法子同一般的法子不同,是我五哥教给我的,茶也是他给我送来的。我想,应当不是什么凡物。我按照五哥教给我的法子,试了试别的茶,意外的效果也不错。等什么时候我真的精通此道了,再让你来尝尝。”

“从前太执着于一种法子了,却没想到自己居然错过了那么多的东西。而现在没那么深的执念,才发现原来这大千世界,当真有大千活法。阿烟,若不是你,恐怕我毕生都不会知道这个道理。”秦嫣转眸看着她,认真道,“阿烟,谢谢你。”

苏瑾烟拍拍胳膊,装作惊恐道,“嫣儿,你怎么今日突然这么煽情?我这身上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不行不行,太吓人了。”

秦嫣一愣,旋即起身去搔她的痒,笑道,“你这丫头总是这样,人家认真的跟你说起来,你偏偏不领情。真是太过分了,今日,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

苏瑾烟最怕痒,忙告饶,“好姐姐,我错了,可饶了小妹这一次吧。”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才皆是脸红气喘的坐回了原处,秦嫣嗔她一眼,道,“茶都凉了。罢了,你今日运气好,我再煮一杯给你。”

苏瑾烟笑道,“那就多谢姐姐了。”

这次秦嫣没再去屋外,只是在屋内支起了火炉来,一边神色淡然的煮茶,一边问道,“阿烟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了什么烦心事?我虽不如阿烟的能耐大,可若是排忧解难,倒是也能起些作用。”

苏瑾烟身形不正的趴在椅子的扶手上看她,问道,“我就不能只是来找你聊聊天,说说话?”

秦嫣抿唇一笑,道,“那敢情好。”

苏瑾烟叹一口气,坐正了身子去喝那凉茶,却是道,“跟你们这些人真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一个个的只有自己的事情看不透,到了别人的事情,都恨不得一眼就看穿了。”

秦嫣道,“所谓当局者迷,不就是如此?”

她沉默不答,过了一会儿,却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道,“嫣儿,你觉得江淮这人如何?”

秦嫣思忖片刻,慎重地道,“为人的名声倒是不错,江家是书香世家,教出来的子女自然不差。绾柔的性子便讨喜得很,想来绾柔的哥哥也不会差,京中的名声是很好听,也有许多大家小姐倾心于江公子。据说是年少有为,连皇上都有几分赏识,虽然因为我五哥的愿意,同七殿下的关系较为亲近,却没有明确表示过要站在哪一方。阿烟怎么突然问起他来?”

苏瑾烟也不知昨日的事情是当说还是不当说,只能先叹一口气,道,“嫣儿你也知道,及笄之前,我是在府上足不出户的。所以有些好奇,为何初央那般喜欢江公子。”

听了这个问法,秦嫣倒是笑了一声,道,“这阿烟就有所不知了。据说是有一年温家上山礼佛祈福,可也不知怎么的,初央便在寺内走丢了,还扭伤了脚。正巧被江公子碰见,将她送了回去,从那之后,初央的心思便在江公子的身上了。”

这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见,苏瑾烟顿时就来了八卦的心思,问道,“那,江公子的态度呢?”

“江公子能有什么态度?”秦嫣将煮好的茶倒进茶杯内,道,“那会儿初央年纪还小,江公子心地善良,恐怕从未想过这丫头会跳着脚的说要以身相许吧。后来初央与绾柔的关系好些,便能常常见到江公子。江公子为人温和,见了初央也会说几句话,却没提起过婚娶之事,初央后来年纪大些,也不好意思当面再提了。”

“噢。”苏瑾烟闷闷地应了一声,却没再接话。心里面琢磨着,若是按照秦嫣的这个说法,那江淮昨日为何要拦住她问那些话呢?而且,又为何不回江家呢?

见她沉思,秦嫣也不惊扰她,只是端起茶杯品茶,望着庭外的寒冬。

“嫣妹,嫣妹——”打破了这寂静的是个一点儿都不收敛的声音,毫不见外的直接踏进了门里,见了苏瑾烟就一愣,脱口而出,“主…煮茶呢又?”

好在秦炎的反应快,立即便改了口,然后笑嘻嘻的进门来,道,“苏大小姐也在呢。”

苏瑾烟起身,面不改色的颔首道,“秦五公子。”

“那么见外干什么,”秦炎面上带着一抹痞笑,道,“你和嫣妹是好友,自然也算是我妹妹了,你若愿意,同嫣妹一起叫我五哥也行。”

他本意是想逗逗苏瑾烟的,毕竟以往在苏瑾烟那没少吃亏,但是这个身份,苏瑾烟是如何也不能针对他的。即便不能真的沾了什么便宜,也能过过嘴瘾。

哪儿想着苏瑾烟真的灿然一笑,软声唤道,“那好,五哥。”

秦炎吓得差点儿没腿软,每次看见苏瑾烟这个表情的时候都没什么好事,眼下更是觉得不妙,为了活命忙转移目标,道,“嫣妹,你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进门的时候,就看见秦炎手背在后面,这会儿走到了苏瑾烟的前面去,就能看得见手里面拿着个小木盒子,不大,却很精致。

秦嫣的面上却露出了有几分了然的笑来,道,“五哥你年年都玩这一套,不腻吗?”

“给嫣妹的,什么时候都不腻。”秦炎将那木盒子放在秦嫣眼前,笑嘻嘻的,“嫣妹,你们聊些什么,说的这么开心?”

“你是不是跟谁嘴都这么甜?”秦嫣也不打开看,只是放在了一边,然后道,“我们在说江淮公子呢。对了,五哥,你和江公子关系好,给我们说说江公子这个人如何?”

秦炎看着有些愣,看了苏瑾烟一眼,不确定的问了一声,“阿淮?”

“嗯。”苏瑾烟点头,道,“我和嫣儿正说起初央的婚事,初央对江公子心心念念的,正说着江公子的为人呢。”

秦炎看着这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道,“这样啊。最近阿淮正愁这件事情呢,如今初央许了别的人家,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让他以往老神在在的,也不将初央的事情放在心上,这会儿后悔都没地方后悔去。”

苏瑾烟听出了门道来,挑了重点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江公子对初央也是有心思的?”

“不然呢?”秦炎略一挑眉,道,“虽说阿淮性情温和,但是他对初央妹子总是有些不同的,只是以往顾及着初央的年纪还小,所以这件事情自然也不提起来。当然,阿淮又一次喝醉了也是承认了,他还挺喜欢看着初央一见他就不会说话的那个样子的。”

秦嫣听着也是一愣,旋即面上有些埋怨,道,“五哥你怎么不早说?”

秦炎十分无奈的一摊手,道,“阿淮不让说。”

这两人听来都是有些哭笑不得,笑自然是因为初央的心思也不是一厢情愿,哭是哭等到了这个时候了,才知道江淮的心意,恐怕为时已晚。

秦炎不知她二人心中所想,只是如往常一般调侃说笑了几句,便不打扰她们二人了。等秦炎走了之后,苏瑾烟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十足的惋惜。

秦嫣奇怪,问道,“阿烟,你怎么了?”

苏瑾烟也不再隐瞒,将昨日的事情如实相告,道,“看来江公子也是有心,只是都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来,只能希望等初央退婚了之后,江家还不嫌弃初央了。”

秦嫣听他说起来,倒是也是一脸的忧色,连手里的茶杯都放下了,道,“可怜初央了,小小的年纪,居然要经历这些。若是江大人不愿,这可怎么是好。”

两人即便是叹息,也改变不了事实。苏瑾烟转移了话题,问道,“秦五公子拿过来的是茶叶么?”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我年后就回去了 提起这个,秦嫣也回过神来,将小木盒拿在手里,打开看见嘴角便勾起来了个笑,示意诗秋给苏瑾烟送过去,笑道,“不是。只是自打七岁之后,年年初雪,五哥都要做一个来送给我。虽说是用不上几日便化了,我也曾同五哥说过不用多费这个力气,可五哥就是不听,照例年年给我送过来。”

苏瑾烟一听便来了兴趣,打开一看,只见木盒之中装着一个小雪人。都不如姑娘家的掌心大,却鼻子眼睛样样不缺,十分精致,可见制作之人的用心。她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昨夜的雪只是下了极其薄的一层,连地上都没覆盖上,可却送了一个雪人过来,想必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

苏瑾烟将盖子合上,给诗秋拿了回去,笑道,“你五哥待你,倒是比亲哥哥还要好。”

秦嫣听了这话,竟然像是比夸奖自己还要高兴几分,面上露了些许狡黠的神色,笑道,“对了,阿烟是长女,上面是没有兄长的。那我可一定要炫耀一番,五哥对我,倒真是比我嫡亲的哥哥还要好。年少时候病了,总是五哥守在我榻前,我嫡亲的哥哥也不过就是来看看我便离开了。五哥却一定要守着我,一直到我好转起来了,才肯离开。”

“姨娘对我也是极好的,若是我和五哥闹了别扭,姨娘从来都是责备五哥的。还有,小时候爹爹看我年纪小,过年的时候总不让我出门去,从来都是五哥偷偷的领着我出门,回来的时候却只有他自己被爹爹骂,一跪就是一晚,五哥也从来都不跟我生气,还偷偷的跟我说,明年还领着我出去。”

一说起秦炎来,秦嫣就有些滔滔不绝了,苏瑾烟听着好笑,听了好一会儿才能在空隙之间插上一句话,“若不是我知道你另有心上人,我定要以为你对你五哥有什么非分之想了。我的天,嫣儿你简直不知道,听你说的话,我真是觉得你五哥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了。”

秦嫣听着,倒是真有几分当真如此的骄傲,扬着下巴道,“若不是我当真觉得我五哥很好,那日我也不会同你说,嫁到我们丞相府来,嫁给我五哥。”

苏瑾烟本意是调侃,哪儿想到苏瑾烟能这么正经的回答一句,不由得有些头疼的捂住了额头,转而对着诗秋道,“你家小姐每次提起五公子来,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诗秋抿唇一笑,道,“阿烟小姐您还没听见五公子提起我们小姐来呢,那才真叫天仙下凡,简直不似凡间物。在我们五公子眼里看来呀,再好的人也配不上我们家小姐。”

秦嫣被这一句话说的红了脸,嗔道,“胡说八道,看我不罚了你的月钱!”

诗秋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气,笑嘻嘻的告饶,道,“奴婢错了,小姐饶命,小姐看在奴婢家上有八十老母的份儿上,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秦嫣被诗秋逗得绷不住脸,忍不住笑出声,戳了戳诗秋的额头,道,“鬼机灵。”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秦嫣却有些担忧的往外看了一眼,道,“阿烟今日除了来我这处,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苏瑾烟想了想,今日倒是应该往锦安那边走一趟,只是却不明白秦嫣问起来是什么意思,只能含糊答道,“还有些琐事,怎么了?”

秦嫣担忧道,“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只是,我瞧着外面的天要下雪了。若是阿烟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别耽误了才是。若是之后无事,在我这住下也是可以的。”

苏瑾烟往外一看,可不是,天阴沉沉的一片,当真是要下雪了的样子。

她忙站起来,道,“我还真就有些事情要做,嫣儿,今日我就先走了,改日我再来找你。”

她说完了话就要往外走,生怕若是下了大雪有些事情不好办。见此,秦嫣忙拦住她,叹着气的将诗秋手里的披风接过来,给苏瑾烟递过去,道,“怎么这么急躁?阿烟,披风都忘记了。”

苏瑾烟嘿嘿一笑,任由芙蓉接过来给自己披上披风,笑嘻嘻道,“还是嫣儿心细,什么人能将嫣儿娶回家,那可真是有福了。不行不行,不能再跟你说了,我得走了,改日我再来找你。”

这边秦嫣正打算送送她,苏瑾烟却已经快步的出了屋子,等她追出去的时候,苏瑾烟都已经出了院子,人都快不见了。惹得秦嫣频频摇头,旁边的诗秋却看着,道,“阿烟小姐看来是真心喜欢小姐呢。”

秦嫣听了这话一愣,旋即抿唇笑道,“是呢。”

等出了秦府的时候,天就又更阴沉些,花颜回头看了一眼,同苏瑾烟道,“秦小姐的之前大不相同了。”

苏瑾烟问,“怎么说?”

花颜想了想,道,“奴婢嘴笨,说不上来,只是觉得秦小姐可以前不一样,似乎气质上都差了许多。”

芙蓉接话道,“秦小姐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淡然了许多,与之相处让人觉得很舒服。希望以后秦小姐能嫁个好人家吧。”

苏瑾烟挑唇,却没说话,只是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快步往锦安那边走了过去。今日里天渐渐的寒了,她有些担心锦安那边的孩子们会伤风。

等从锦安那里出来,天越发的阴沉了。苏瑾烟抬头看了一眼,叹气道,“我们回去吧,别等到下雪了,家里莲华再担心。”

只是苏瑾烟这几日像是桃花运极好似的,才刚刚走出去了几步,便听见后面有人唤了一声,“阿烟。”

回首看去,顾轻安身边领着步祈冬,步祈冬的神色甚至要比顾轻安还要急躁几分,目光灼灼,恨不得立即将人拆骨入腹的样子。苏瑾烟恍若未见,只是笑吟吟的同顾轻安打招呼,“三哥是出来散心的?”

说话间,恍若无意的一眼扫过了步祈冬,便微红了面庞低下头去。

步祈冬因为这一眼心花怒放,顾轻安都看在眼中,却也不多话,只是笑道,“出来办些事情,这会儿正要回去,就看见你了。阿烟这是要做什么?”

苏瑾烟道,“去丞相府里拜访一下丞相家小姐,这会儿正要回府去,就撞见三哥了。”

顾轻安点头,极其自然的顺势而道,“既然这样,那三哥送阿烟回去吧。”

苏瑾烟也没拒绝,笑得十分灿烂,道,“好啊,那就麻烦三哥了。好多人都说京城最近不太平,娘还叮嘱我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些呢,有了三哥和步参将之后,我就安心多了。”

这话假的顾轻安根本就直接忽略了“好啊”之后的话,倒是说得步祈冬兴奋难耐。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苏瑾烟了,心里只想着苏瑾烟会不会因为他和苏梓琳的事情而对他改变印象,可今日看见苏瑾烟的样子,看来苏大小姐的心还是在自己的身上的。

顾轻安轻笑了一声,道,“既然知道京城里面不太平,出来的时候还不多带些人。”

苏瑾烟嘿嘿一笑,无所谓地道,“反正也没遇见什么坏人,这不是就遇见三哥你了吗?”

顾轻安笑而不语,走了几步,才缓缓开口道,“阿烟,三哥年后,就要回去了。”

苏瑾烟一愣,顿时便想起来了,顾轻安可不是顾轻绍那样的闲人,手里还是握着兵权的。本来这一次就不是奉旨回京,没被责怪就已经很好了,回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微微的抿着唇,道,“这样啊。皇舅舅没有责怪三哥,不是很好?”

顾轻安轻笑了一声,而却没多话,只是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同苏瑾烟说起了他在北方的见闻。苏瑾烟本就对这些十分感兴趣,加上顾轻安说着更是绘声绘色的,一时之间倒是听得入了迷。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侯府的门口了。顾轻安站定了,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道,“阿烟进去吧,三哥送你到这,就先回去了。”

苏瑾烟刚转身往府里面走,就听见后面一个极其热络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不是三殿下吗,怎么不进去坐坐?”

回头一看,不知从什么地方回来的苏廉德正主动和顾轻安攀谈着,面上带着爽朗的笑,道,“阿烟这孩子也真是的,三殿下都到了门口了,也不让殿下进门去喝口茶。”

顾轻安并没有多热络,却也算不上冷淡,笑道,“苏大人。”

苏廉德笑吟吟的,“三殿下,进府里坐一坐,喝杯茶再走吧。”见顾轻安有要拒绝的意思,他又紧跟上了一句,“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步祈冬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苏瑾烟正对苏廉德的这个样子厌烦,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抿唇一笑,也跟着劝道,“方才是阿烟不懂事了。三哥,外面天寒,进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等顾轻安看过来的时候,她暗示意味极浓的眨了眨眸子,弯唇一笑。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他要和我父亲提亲 顾轻安微微的摇摇头,有几分宠溺地看一眼苏瑾烟,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等进了侯府之后,苏廉德是肯定要把人拉走说话的,一来苏瑾烟不愿意听他们那些朝野上的事情,二来苏瑾烟自己还有别的打算,便同苏廉德说了一声,退了出去。

不出所料,她刚刚出了苏廉德的院子,绕过了府中花园,才停留了片刻,便见步祈冬急匆匆的追了过来,脸上都是焦急。

苏瑾烟见左右没人,倒是没再继续走,站定在树下,转眼看着步祈冬。

步祈冬见此忙快步上前,低声唤道,“烟儿…”

从前同齐衡玉的时候就已经玩过一次,如今的苏瑾烟对这一套是驾轻就熟,一眼望向步祈冬,眉目含情,声音中却带着几分悲意,唤道,“步郎…”

步祈冬一听简直心都要跟着碎了,忙上前两步,到底是顾忌在侯府,不能太过分,只是站在那里,不敢伸手,道,“烟儿,你退婚,嫁给我,可好?”

心里没忍住嗤笑一声,苏瑾烟面上却满含泪意,道,“可,可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与二妹妹的关系了,你让二妹妹怎么办呀?”

提起苏梓琳来,步祈冬的面上便都是不屑,又急着同苏瑾烟表白心迹,只好道,“你不要跟我提她,烟儿,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苏瑾烟面露难色,十分为难地道,“可是…我和二妹妹虽不是同胞,却也是姐妹。如今我二妹妹同你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二妹妹又素来倾心于你,我怎么忍心让二妹妹难过?步郎,不然,你就收了她吧…”

自然是早有预谋的,苏梓琳就应该和步祈冬在一起。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可步祈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觉得苏瑾烟的身影在自己身上又高大了许多,甚至散发着光辉,看上去那么的美好,让人挪不开眼睛。他原本就有这样的打算,可是却一直都不知道要怎么提出口,毕竟苏瑾烟是侯府的嫡女,怕她不同意。可如今苏瑾烟自己说出来了,想来永和侯也不会有什么反对的意思,苏瑾烟简直就是他的福星!

只是表面上的为难还是要装一下的,步祈冬面上露出了十分心疼的表情,道,“可是烟儿,这样会委屈了你啊。”

苏瑾烟眼中含泪,含情脉脉的看着步祈冬道,“怎么会呢,只要能在你身边,我就已经知足了。只是…想到我不日就要嫁给端王世子,我心中就…”她似是悲痛的说不下去,实则是想起了昨日所见,不由得心中一痛,顿时这幅模样便真实了几分。

步祈冬看着她这个样子只觉得自己也跟着有些难受,不由得上前一步,想要握住苏瑾烟的手。一直在观望这边的花颜顿时咳了一声,吓得步祈冬忙收回了手,只是道,“烟儿,你,你怎么能这么善良?你怎么能如此的善解人意?你放心,就算是你嫁给了那个瘸子,我也一定会八抬大轿的把你娶回家的!”

苏瑾烟闻言眉眼便染上了几分冷意,一抬头,才又是一张破涕为笑的脸,道,“步郎…那,那我二妹妹呢?”

步祈冬叹气,道,“烟儿,我知道你心好,可她到底是个庶女,就算是嫁给我,也只能是个妾室的身份。”

她似乎是不敢置信一般,往后倒退了两步,最终却还是道,“也罢,只要你能好好对她,相信她也心甘情愿了吧。步郎,二妹妹她真的很爱你,父亲又一向疼爱二妹妹,一定会让二妹妹风风光光的嫁给你。父亲曾经说过,虽说二妹妹是庶女,嫁妆却也不会比我这个嫡女少多少的。”

步祈冬家境贫寒,就算是如今在三皇子的手下,也只是官职升高了,月钱却没有多少。如今一听,以后会有一个侯府女儿的嫁妆,顿时就心花怒放,忙道,“你放心,等你过门,我就一起娶了她。”

苏瑾烟有些不耐烦,这男人摆明了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分明是巴不得苏梓琳赶紧嫁过去,却偏偏要维持自己的一个好形象。

“可如今二妹妹已经和你有了夫妻之实了,再过不久,二妹妹就要及笄了。如果…如果二妹妹有了身孕的话,那可怎么办?”顿了顿,苏瑾烟听见旁边长廊有些喧闹,便看过去,然后才回头道,“看来是姨娘家里来人了。步郎不知,二妹妹姨娘的娘家是京城王家,王家老爷素来都是很疼爱二妹妹的,送的好些名贵布料礼物,都价值不菲呢。”

苏瑾烟说话状似无心,步祈冬听来却有意。知道了苏梓琳身后的这个背景之后,他不由得就更加愤恨之前苏梓琳不愿意为自己拿出那面见三皇子的几千两银子了。心里暗恨,却又惦记上了苏梓琳嫁人之后王家的贺礼,顿时就有些犹豫。

好在苏瑾烟十分贴心,主动道,“不如你先去跟父亲提亲,二妹妹及笄后就带回府吧,要不然,我实在是担心二妹妹。”

步祈冬听着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了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在苏瑾烟的注视下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十分为难。

可看着苏瑾烟的样子,心里又觉得美滋滋的,以后等娶回了苏瑾烟,如此大度而善良。凭着苏瑾烟在宫中的关系,自己肯定可以往上爬,到时候,自然会妻妾成群!

有了苏瑾烟之后,他事业和美色就都不愁了!

“阿烟,我方才还在找你。幸好有步参将在你身边,不然,我还真怕你被人欺负了。”

步祈冬正沉浸在幻想中,就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

苏瑾烟听见他说话,险些没笑出来。在侯府里面,还要一个外人保护,这外人是什么心思简直路人皆知。她三哥这个拐弯抹角的工夫可真是修炼到家了,她配合的抿唇一笑,道,“真是麻烦步参将了。”

顾轻安见她便笑,问道,“你和步参将在说什么?”

不等步祈冬开口,苏瑾烟先道,“步参将说要同我父亲提亲。”

“哦?”顾轻安有些微惊,旋即笑道,“有这种事?你怎么不和我说说。看来是和府上的二小姐了,郎才女貌,倒是天作之合。既然如此,那本王便替你们拉个红线,走吧,我陪你去同苏大人说一说。”

他不等步祈冬反驳,便转头对苏瑾烟道,“阿烟,今日已经晚了,等从苏大人那处出来,我就不去看你了。等改日天好,三哥带你出门转转。”

苏瑾烟笑吟吟的应下,便目送着顾轻安和步祈冬走远了。等到在视线里面消失不见,苏瑾烟才彻底的冷下脸来,道,“回去将我身上这身衣裳扔了吧,你们穿着的也扔了,不,最好是一把火烧了。”

知道苏瑾烟的脾气,芙蓉笑着应下,道,“小姐,咱们回去吧?”

苏瑾烟往苏梓琳的院子里面看了一眼,沉吟片刻,还是叹气道,“回去吧。等明日再去给我的好妹妹添堵。”

花颜嘴快,性格又直爽,跟上了苏瑾烟之后便道,“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就不能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还想娶我们小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芙蓉道,“此人才学不说,异想天开的本领倒是不错。不过是一个参将,让他娶一个侯府的庶女居然还这般不情愿,真是闻所未闻。”

苏瑾烟想起了什么来,摇头笑道,“人家可不是有自傲的资本,最高的官职,曾经做过大将军呢。我有些饿了,我们快些走,看莲华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花颜和芙蓉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人是什么时候曾经还做过将军这等官职。一回神却见苏瑾烟已经走远,也不提此事,忙跟上了苏瑾烟的脚步。

可不是曾经做过大将军。

前生的步祈冬借助侯府的力量,没少给五皇子出力。等五皇子登基之后,步祈冬自然也跟着升官,几年的时间,有侯府和苏瑾烟在,便在最后一场班师回朝之后,升成了大将军。

可也是那次,她看见了步祈冬和苏梓琳的纠缠。

她尚且襁褓中的孩子没了命,她也暴尸荒野。

只是步祈冬,今生你只有一个苏梓琳,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爬到什么位置上去?

刚送走了顾轻安没一会儿,苏廉德正在心里琢磨着自己的算盘,却听下人报,顾轻安又回来了,忙起身去迎。

苏廉德这边刚走出来,顾轻安也正巧走到了他的门前,见了苏廉德便笑,道,“苏大人,我身边这参将找苏大人有要事相商,这才回来寻苏大人的。”

苏廉德往他旁边一看,就看见了步祈冬,顿时满脑子都是他和苏梓琳出的那档子事儿,一时之间只觉得气血攻心,恨不得直接把人赶出去才好。

只是步祈冬如今跟了三皇子,倒是也不把一个侯爷放在眼里了,上前行了个礼,开门见山地道,“今日属下来,是来向侯爷提亲的。属下与府上二小姐已有了夫妻之实,希望侯爷能允了属下,将二小姐抬回去做妾室。”

“你!”

章节目录 第202章 苏二小姐就不觉得不甘心? 苏廉德本就看不上这个人,这会儿了这些话,更是脸都黑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指着步祈冬就要开骂,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苏梓琳和他的事情已经闹得满京城都知道了,虽按照苏瑾烟的法,可以等及笄之后再过上几年再议亲。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保证对方就不知道苏梓琳的事情。更何况,如果到了那个时候苏梓琳还嫁不出去,就彻底的完了。苏廉德心里到底还是有这个女儿的,想就这么答应了,却又觉得不甘心,道,“妾不行,你得八抬大轿的娶回家,本侯的女儿嫁给你,当然得是正室!”没想到步祈冬却不屑的笑了,道,“侯爷,属下愿意抬府上的二姐回去当姨娘,您应该高兴才对。您也知道,这事情都已经出了,二姐也是自愿的,除了属下,还有谁愿意领二姐回去?更何况,侯爷就不担心二姐的身子如何么?”苏廉德一愣,倒是真没想到这个事情,不由得脸一白。这要是苏梓琳真的有了孩子,未婚先孕,在族里面,这可是要被浸猪笼的!苏廉德虽是知道,可被步祈冬的还是火气大,忍不住伸手指着他,道,“你,你!”眼见着苏廉德就要发火,在一边一直没话的顾轻安却搭言道,“祈冬,苏大人是侯爷,你怎么跟苏大人话呢?”虽步祈冬是看不上苏廉德的,但是对于自己的顶头上司,还是知道应该要尊重的。当即便不再言语刺激苏廉德,一低头,不话了。顾轻安这边过了步祈冬,那边去转头劝苏廉德,道,“苏大人,本王听,府上的二姐同步参将早已经两情相悦。俗话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这大好的姻缘,不如就这样应允了吧?只是…祈冬,二姐虽是庶女,也算是侯爷的掌上明珠,若为妾室,身份未免太低微了些。”一听顾轻安的话,苏廉德的心里就舒坦了不少,点头符合道,“虽我这二女儿已与你有了夫妻之实,可到底也是我的女儿,本侯的女儿为你一个参将的妾,你让本侯的脸面往哪里放?”这话的倒是也有情可原,步祈冬生怕顾轻安的两句话下来,就给苏梓琳定了自己的正妻位置,正想开口,就听顾轻安道,“本王知晓,祈冬你有意中人。不若如此,将二姐娶做侧室,既不拂了侯爷的脸面,又能为你的心上人留下位置,如何?”话已经到这里了,步祈冬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忙点头答应下来。苏廉德闻言心里只觉得惊骇,这步祈冬竟然另有心上人?再一想苏梓琳往上扑的痴态,不由得觉得烦躁,如同赶苍蝇一般的摆摆手,“就这样吧,等及笄礼之后,就把人抬走。”消息传给苏瑾烟的时候,苏瑾烟正在桌案上写着什么东西,她头也没抬,只是应了一声。吃过了晚饭,苏瑾烟便将自己关在了房中,谁也不让进。不用本就觉得有些担心的花颜和芙蓉,连莲华都察觉出不对,在苏瑾烟的门外一圈又一圈的绕,琢磨着要不要进去问问怎么回事。好在苏瑾烟似乎就只是想要独自看书,等到了亥时,便张罗着让她们伺候着洗漱休息了。花颜吹熄了苏瑾烟屋中的烛火,关上了房门刚想退出去,顿觉不对,一挥手便对着后方打了过去。然而对方似乎是极其熟悉她的套路,不费吹灰之力的便接了下来,不仅如此,还将她的手反剪在背后,低声道,“杀人灭口?”花颜一听见这声音,顿时就没什么好气了,一甩胳膊便将人甩到了一边去,道,“你装神弄鬼的干什么呢?”无欢也是十分无奈,道,“我不过是想问问你姐今日是怎么了而已,谁知道你一抬手就打过来了?我这算是自卫,哪里装神弄鬼了?”一听见这个,花颜便没什么精神了,道,“别提了,姐今日也不知怎么了。在秦姐那边还好好的,回来了就又没什么精神了。不对,你这么问姐干什么?”无欢理直气壮,道,“我担心姐还不行?”“明早吧,等姐醒了之后。”花颜叹口气,“姐这两日到底是怎么了?”无欢自己在心里估摸着是和那看见的事情有关系,却又不敢确定,一时之间也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和花颜。最终却也还是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讲。好在第二日的苏瑾烟一切正常,甚至好心情的往苏梓琳院子里面走了一趟。苏瑾烟倒是没提起步祈冬的事情,只是衣衫靓丽的往苏梓琳面前一绕,就已经气的苏梓琳跳脚了。苏瑾烟离开的时候,正赶上管家往苏梓琳的院子里面来,是侯爷的吩咐,二姐已经反省一段时间了,差不多可以了。看得出来管家有些担心苏瑾烟的态度,不过苏瑾烟却什么都没,只是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也算是让管家松了一口气。等再一回头看自家的二姐,再看看被砸的乱七八糟的屋子,管家也不能什么,只能叹口气。看来老夫人的没错啊,这嫡庶果然是有差别的。这边苏梓琳被关了好几总算是被放出来了,也算是扬眉吐气,本来还想着去给苏瑾烟添堵。不过一惦记起来步祈冬,苏梓琳的心情就好了些,姑且算是放过了苏瑾烟了。满脑子都是未来和步祈冬的美好生活,以至于在红月过来敲门的时候,正对上的就是苏梓琳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苏梓琳没好气地问道,“干什么!?”红月年纪,加上自打红萼死了之后,这院子里面苏梓琳的贴身丫鬟就没别人了,对着苏梓琳,她是又惊又怕。听见苏梓琳的话就是一哆嗦,然后才怯生生的递了封信过来,声道,“姐,有人送来了这个…”苏梓琳拿过信,拆开来一看。信上没有署名,只是写着邀她黑之后,在城中茶馆相见。本能上似乎是在告诉自己什么,苏梓琳捏紧了手里的信,抬头问红月,“什么人送来的?”红月道,“是管家送过来的,是个丫鬟送过来就走了,也没是什么人。”苏梓琳犹豫了片刻,将手中的纸张放在烛火上燃了,又将自己闷在屋子里想了好一会儿,才叫来了红月道,“你去给我寻一件暗色的衣裳,等黑了,我要出门一趟。”红月也不敢多问,忙应声给苏梓琳收拾东西,等黑了之后,眼睁睁的看着苏梓琳出了门。而与此同时,尚书齐府之中,也同样有人送来了一封信给齐家公子。自打出了那件事情之后,齐衡玉再也没有脸面出门去,更何况自己已经不能人道了,未来的希望都断绝了。齐衡玉是尚书夫妇的老来子,宝贝得很。这尚书夫人厉害,府上的妾室一个留下子嗣的都没有。如今尚书都已经年逾耳顺,就更不用奢望能再有一个儿子了,尚书夫妇整唉声叹气。整个尚书府上都仿佛被一层阴云给笼罩着,让府上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出。齐衡玉双目赤红,看着信上的内容,仿佛是要将普通的纸张盯出一个洞来一样,吓得来送信的厮连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家少爷不高兴了,把自己也跟这一屋子的东西一样,全都给砸了。齐衡玉死死地捏着手里面的信,冷不丁一抬头,盯着厮,哑声问道,“知不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厮打了个哆嗦,恭敬地回道,“回大少爷,不知道。是个孩子送过来的,送来之后人就跑了。”齐衡玉不耐烦的一摆手,道,“行了,你退下吧。”特意蒙了面纱出来的苏梓琳什么都没想到居然能在茶馆的门口碰见齐衡玉,虽他头顶戴着个斗笠,可苏梓琳还是认了出来。不由得心里嗤笑了一声,心道自己若是这个人,早就上吊去了。不能人道不,婚事都被退了,还有脸大摇大摆的出来。齐衡玉却没注意,低声的报了个雅间的名字,便有二过来领着他上楼去了。苏梓琳也没多看,将自己雅间的名字一报,跟着上楼了才发现,居然就在齐衡玉的隔壁。她心里好奇,有心想要趴在门口偷听,可到底是第一次这么黑的跑出来,心里多少有些不安,希望早些做完自己的事情回去才好,免得被苏廉德发现了。当即再不耽误,敲了敲雅间的门。“请进。”里间的女声颇有些清冷。苏梓琳进门之后心的将身后的门关严了,才看向桌边面上带着面纱的女子,问道,“你叫我出来做什么?”女子轻笑一声,道,“苏二姐敢来赴约,可真是好胆识。”苏梓琳没空跟她那么多废话,直接道,“有什么话你就。”“急什么。”女子摘下了自己的面纱,眉眼一挑,问道,“苏二姐才貌双全,虽是庶出,却也不输嫡女一分一毫,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如今这一切都被夺走了,苏二姐就不觉得不甘心?”苏梓琳还没等答话,就听见隔壁一声怒吼,“你你知道是谁对我下的手?!”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我的美人不止倾城,还可倾国 苏梓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旁边去看,倒是那个女子没觉得有什么异常,挑唇看着苏梓琳,道,“我听闻苏二小姐同一位参将两情相悦。虽说是自愿的,不过,苏瑾烟嫁到了王府,你最终却只能嫁给一个武将,就不觉得相差的有些太多了么?”

这才收敛回了目光,苏梓琳看向了面前的陈倾城,问道,“你什么意思?”

“明人不说暗话,我看苏二小姐也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陈倾城目光阴沉,道,“我嫡亲的兄长在遇见了苏瑾烟之后,被人暗算,如今更是已经病入膏肓,连床都起不来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只是我苦于没有证据证明是苏瑾烟做的。如今你我有共同的敌人,不如联手,里应外合,如何?”

苏梓琳虽说年纪小急躁,却也不傻,看着陈倾城一会儿,倒是笑着问道,“陈小姐这话说的稀奇,我为何要跟一个外人一起联手来害我的大姐姐?”

陈倾城也不急,只是看着苏梓琳,道,“我自小我兄长便对我疼爱有加,虽说我兄长咬定了是苏瑾烟下的手,可我们却无论如何都得不到证据。眼看着我兄长苦苦挣扎,凶手却逍遥法外,我实在是心痛。想来如此恶毒之人,在府上也没少为难苏二小姐,这才大胆相见。”

话说的苏梓琳颇有些心动,陈家的事情苏梓琳是知道的,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这件事情都是苏瑾烟做的。一时之间不是惦记着苏瑾烟的神通广大,反而是琢磨着这样看来,苏瑾烟的仇人肯定不少。

陈倾城见她不说话,便趁热打铁道,“若不是苏瑾烟在及笄礼上闹出了那些事情,想来苏二小姐也不会声名狼藉,更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而且,据我所知,苏二小姐未来的夫婿,似乎也被苏瑾烟迷了神了,难道,苏二小姐就觉得甘心?”

这一句倒是的确戳到了苏梓琳的痛处来了,想起步祈冬对苏瑾烟的迷恋模样她就恨不得将苏瑾烟拆骨入腹,更不用说再想想当时端王府给苏瑾烟的那么多聘礼了。自己的聘礼还要跟王氏去要,还要低声下气的去找苏瑾烟,越想就越觉得不甘心,眼中渐渐的染上了几分恨意。

苏梓琳倒是还没彻底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反而是抬眼去看陈倾城,道,“我凭什么相信你?”顿了顿,她想起了什么来,笑道,“陈小姐是未来的五皇子妃,想来凭陈小姐自己的力气,就能让苏瑾烟悔不当初,为何一定要来找我?”

陈倾城淡淡一笑,道,“苏二小姐不用相信我,也不用质疑我的目的,反正你我的目标一样,就是让苏瑾烟下地狱。等处理了苏瑾烟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只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苏二小姐大可不必有后顾之忧,如何?”

苏梓琳一咬牙,还是在桌子前面坐了下来,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陈倾城微微的挑了挑唇,对眼前的结果毫不意外,将手下的一个粉包塞给了苏梓琳,道,“苏二小姐不用急,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与此同时,齐衡玉总算是在面前的黑衣男子安抚之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却是连青筋都要跳出来了,咬牙切齿的问着面前的黑衣男子,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斗笠之下轻笑了一声,男子道,“齐公子若是愿意相信,便信。若是不信,就当是我今日给齐公子讲了个故事吧。告辞。”

话一说完,黑衣男子便起身来,似乎要走。齐衡玉也跟着站起来,喊道,“等等!”

他面容有几分痛苦,手垂在一边,捏紧了手里的什么东西,好半天才从牙缝之间挤出来了一句问话,“可她,为何要如此对我?”

黑衣男子轻笑一声,道,“难不成齐公子不知,苏大小姐跟齐府退了婚的第二日,就同端王府定下了亲事?侯府身份尊贵,侯府的大小姐自然也是眼界高的很,再加上端王世子在苏大小姐及笄礼上的一番话,恐怕原因,就不用我和齐公子细说了吧?”

男子越说,齐衡玉的面色越苍白,最后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可,可她分明…”

“分明对你表达了爱意,分明是对你一心一意,分明是希望嫁到你家里的?”男子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道,“齐公子是装作不知,还是当真愚钝?不仅仅是齐公子上当,连三殿下都被那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可见这个女人的心计有多么的深沉。若不是端王世子心智不全,恐怕也难逃齐公子的下场。”

齐衡玉似乎还是觉得不敢相信,痛苦的用手捂住了头,他明明为了苏瑾烟都已经放弃了一切了,为何居然会是这个结果?连落凝都已经抛弃了,他只是因为想要娶苏瑾烟为妻。那张清纯可人的脸,那诱人的樱唇,那动听的话语…如今,如今却让他知道了始作俑者竟然是苏瑾烟,他怎么敢信?

似乎是冷不丁的想起了什么,齐衡玉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猛地抬起头来,急切地问道,“可是,欢馆那种地方,她一介女流,怎么可能会进得去?又怎么可能知道我的房间在哪儿?你在骗我,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然而黑衣男子却怜悯的看着他,道,“齐公子怕不是忘了,同落凝姑娘度过第一夜的人是谁?同欢馆花魁艳奴关系极好的人是谁?又是哪位皇子殿下,时常往侯府上跑?你当那女人身后,当真就什么都没有么?”

齐衡玉如遭雷劈,是了。

凭借苏瑾烟和顾轻绍的关系,顾轻绍和艳奴的亲近,想要在欢馆对他下手简直是易如反掌。齐衡玉终于放弃了一切的希望,面上写满了绝望,看着黑衣男子,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你想要得到什么?”

“我只不过是看不过去罢了,那么肮脏的一个女人,怎么配得到那么好的生活?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齐公子想要怎么做才是最重要的。”男人轻描淡写的掠过了自己的身份,充满诱惑地看着齐衡玉,问道,“齐公子难道就甘心被一个女人毁的家破人亡?”

齐衡玉茫然的抬头看着他,甘心吗?当然是不甘心的,他也曾经是天之骄子,连丞相府的秦炎都可以不放在眼中,可自打出了那件事情之后,以往交好的世家公子一个跟他来往的都没有,不知是不是被影响了,连父亲的仕途都十分的不顺。

自己已经没有未来了,连子嗣都没有,还能奢求什么呢?而苏瑾烟呢,苏瑾烟很快就要嫁到王府去了,未来就会是世子妃,甚至是王妃。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得不到的东西,那个女人却都能得到?

齐衡玉的目光渐渐变得疯狂,冷静下来之后竟然勾起了个笑来,看着男人,双目赤红,问道,“说吧,你想要怎么做?特意把我叫过来,应该是已经有了计划吧?只要能让那个女人身败名裂,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一定要让那个女人在我脚下跪地求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人满意的勾起了唇角,道,“齐公子应该知道,不能急于一时。到底是侯府的嫡女,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扳倒的,还请齐公子耐心等候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回去寻齐公子。”

齐衡玉点点头,站起身来,道,“等你要找我的时候,只要往齐府送封信就行了。我看见了,自然会来见你。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了,我恨不得现在就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男人十分有风度的给齐衡玉拉开了门,目送着齐衡玉下了楼之后,才勾起唇角,关上门,摘下了斗笠放在了一边。

一杯热茶还没等饮尽,便听见了外面匆匆而去的脚步声,他抬眸看去,没一会儿,就有人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门。进门来的姑娘正撞进了他的眼中,面上一红,忙回身关上了门,才匆匆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男人坐在雅间的榻上,将来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抬手顺着她顺滑的发,轻吻了一下才柔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陈倾城嗤笑,面上有些不屑,道,“对付那种脑子不好使的女人,简直不能再轻松了。”她扬起脸来,面上却像是想要讨一个夸奖一般,撒娇道,“我事情办的这么好,你就不夸夸我么?”

男人低笑一声,手却不安分的抚上了陈倾城的腰身,哄道,“夸,当然夸。我的倾城这么厉害,再多的夸奖都是值得的。你父亲起名字的时候可是已经预感到了你的未来?不然,怎么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我的美人不仅倾城,还是能倾国的。”

陈倾城那张刻薄惯了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些许的红晕,注意力都在男人放在腰身上的手上,可偏偏放上去了就不动了,炙热的触觉烫的她全身都有些发热了。最终终于忍不住,仰起头来,看着男人舔了舔唇,弯唇问道,“那你就不给我些奖励么?”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你还有这爱好呢? 虽说陈倾城已经同她说过一定要按耐住,可苏梓琳被放出来之后,还是没忍住往苏瑾烟那边跑了一趟。苏瑾烟明明是答应过她的,只要自己往王氏那边走一趟,就肯定能让自己嫁给步祈冬,可眼下,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是怎么回事儿?

想要见到苏瑾烟,还是过了一道繁琐的程序,让苏梓琳憋着一口火气。可她也知道,眼下自己是求人家办事的,心气也不能摆的太高,只能强压着自己心里的火气,跟着丫鬟绕过曲曲折折的小路往前走。心里却还是忍不住觉得嫉妒,分明都是侯府的女儿,凭什么苏瑾烟能有这么好的一座府邸,自己就只能守着那个破院子?!

正想着的工夫,就已经走到了这宅子的大厅,还没等走过去,就听见了苏瑾烟和身边丫鬟的声音。

丫鬟的声音似乎是有些苦恼,“小姐,您看着这画挂在什么地方?”

苏瑾烟也是有些困扰的,“这画…哎,什么地方都不合适,这可怎么办?”

从苏梓琳走过来的那个地方能看得见,莲华手里拿着一幅画,苏瑾烟皱着眉头,支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幅画,似乎是很苦恼的样子,甚至连有人走过来的声音都没听见。

那丫鬟让苏梓琳停在厅外,自己进门通报,“小姐,二小姐来了。”

闻言,苏瑾烟抬起眸子来,从画的身上挪到了苏梓琳的身上,嘴角带着一抹有些讥讽的笑意,道,“呀,这是什么风把二妹妹你吹来了?”

这口气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不快,苏梓琳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她,可一想到和陈倾城说过的事情,眉眼就又舒展开了。想想苏瑾烟也不过就能风光这几日之后,倒是也觉得心里的火气没了不少,也能勉勉强强的对着苏瑾烟笑了笑,好声好气的问,“我今日来是想要问问大姐姐,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兑现?”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回身到椅子上坐下,饶有兴致的看着苏梓琳,道,“我的二妹妹还没及笄呢,就这么着急要嫁人了?你放心,事情我已经给你办完了,等你及笄礼之后,步祈冬自然是会来娶你的。”

苏梓琳的面上顿时就明亮了起来,“此话当真?!”

苏瑾烟耸肩,接过莲华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道,“若是不信,你去问父亲好了。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步祈冬把你娶回去,也只是个侧室而已。”

“什么!?侧室?怎么可能!”苏梓琳不敢置信的尖叫,“我那么爱他,他怎么能娶别的女人为妻!”

苏瑾烟嗤笑一声,道,“二妹妹,你还是知足些吧。能把你娶回家已经算是好事了,你自己同步祈冬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若是你肚子里面有了孽种,步祈冬不要你了,你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孩子…?”

难得的,苏梓琳并没有反驳她,反而是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这里会有孩子吗?红萼就曾经怀上了步祈冬的孩子,被自己给弄掉了,现在自己也会有步祈冬的子嗣吗?会是个男孩子吗,肯定会长得很像步祈冬吧,到了那个时候,步祈冬是不是就会愿意将自己抬成正室了?

苏梓琳觉得有些不甘心,可一想到未来,却又满怀期待。

“小姐小姐,三小姐到了!”

花颜从外面进来,一张小脸冻得通红,却是愉快的口气,和通报苏梓琳进门的时候截然不同。

苏瑾烟的眉眼间顿时就沾染上了笑意,起身迎了出去,完全将站在大厅中央的苏梓琳给无视了,“安柔来了?快进来。你瞧瞧你,天都已经这么冷了,怎么穿的这么少就过来了?琉璃你也是,怎么不知道给你家小姐披件厚一点的披风出来?快过来烤烤火。”

她一边拉着苏安柔进来,一边给苏安柔塞了个汤婆子过去,又解下了苏安柔的披风,拉着苏安柔到火盆旁边才算是结束。苏安柔身边的丫鬟被说的惭愧,垂下了头去。

苏安柔笑得腼腆,被拉着还有些茫然无措,一张小脸也不知是冻得还是怎么样,红扑扑的十分可爱,“大姐姐…安柔没事的,天还不算很冷,而且已经穿了披风了,你就不要再说琉璃了。咦?二姐姐也在?”

两相对比,苏梓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她身边的丫鬟都已经跑得差不多了,红月她看着就觉得烦,这会儿也没带出来。先前惦记着步祈冬的事情没觉得,现在才觉得冷来。可是既没人给她倒杯热茶,也没人给她准备汤婆子。

苏瑾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便掠了过去,“恩,她来问我些事情,已经说完了。”却又将先前放在一边的画展开来给苏安柔看,道,“安柔你来帮我看看,这画挂在哪里合适?”

苏安柔认真的端详了一番,却有些惊讶,细声细气的问,“嗯?这是什么画呀?好古朴的感觉。感觉…不像是普通人画出来的呢。”

闻言,苏瑾烟叹了一口气,让莲华将画给放在一边,颇有些无可奈何的道,“可不是,这是娘亲以前给我的,说是先皇留下来的,这不,我今天翻东西看见了,想着挂起来。但是就是觉得挂在哪里都不合适,要不,安柔我送你吧?”

苏安柔吓了一跳,看见了苏瑾烟的那副表情也是哭笑不得的,道,“大姐姐别逗安柔了,这是母亲给大姐姐的,安柔不能要。先皇留下来的东西,可是很珍贵的,大姐姐还是好好收着吧。”

苏瑾烟又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对这个东西真的不知道如何处置,头疼的捂住了脑袋,道,“可放在我这里,我也不知该放在哪里才好。这可怎么办?”

苏梓琳原本觉得自己的存在十分的多余,正想着已经问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干脆就转身走了好了。鬼使神差的,便往那幅画上看了一眼,画自然是十分古朴的,而且是先皇留下来的…

苏梓琳电光火石的闪过了一个念头,脱口而出,“大姐姐,要不,你送给琳儿吧!”

“嗯?你还没走啊。”苏瑾烟像是才发现她还在一样,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却嗤笑了一声,道,“我还从来都不知道,我二妹妹居然对画感兴趣啊。”

苏梓琳听着她的冷嘲热讽咬牙切齿,可一时之间注意力都在那幅画上,也顾不上和苏瑾烟斗嘴,把东西先拿到手里面才是真格的。忙讨好的对着苏瑾烟笑了笑,道,“大姐姐有所不知,琳儿一向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既然现在大姐姐也没地方挂,不如就送给琳儿吧?”

苏瑾烟怀疑的看了她几眼,最终却还是摆了摆手,道,“莲华,包起来送给二小姐吧。既然人家这么想要,我也不能吝啬这么个东西不是?”

苏梓琳哪儿还顾得上别的,抱着苏瑾烟给的画,生怕她会反悔似得,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苏安柔看的直皱眉,等人走了之后才忍不住同苏瑾烟道,“那么珍贵的东西,大姐姐真的就这么给二姐姐了么?”

只是笑了笑,却没说话。苏瑾烟给花颜递了个眼色,便同苏安柔转移了话题。花颜立即便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和芙蓉两人一人提着个食篮,奔着两个方向去了。

苏瑾烟琢磨了一会儿,冷不丁的同苏安柔道,“安柔,今晚你就住在我这里吧?”

苏安柔十分不解,问道,“为什么呀?”

她也不好说是今晚那边热闹,怕有人不注意的伤了苏安柔,加上苏安柔如今的身子弱,怕她受到了什么惊吓。正愁着要怎么和苏安柔解释的时候,苏安柔却笑了笑,道,“安柔听大姐姐的。”

只觉得这丫头讨人喜欢的很,苏瑾烟松了一口气,笑着捏了把苏安柔的脸。

与此同时,花颜已经到了老夫人的门口,对着守门的吉祥笑道,“我家小姐给老夫人送的糕点,还麻烦吉祥姑娘通报一声。”

看见是苏瑾烟身边的丫鬟,吉祥也不敢怠慢,一掀帘子就进去了。再出来的时候就领着花颜一起进去了,让吉祥接过了食篮,老夫人笑道,“劳烟儿挂念了。烟儿现在怎么样啊,在院子里干什么呢?我有好几日都没看见她了,身子好些了没?”

这些日子苏瑾烟放出消息来,说是又伤风了,不便出门。

花颜毕恭毕敬地道,“劳老夫人挂念。小姐身子弱,虽说这几日吃药好些了,可还是不怎么见得风,一直在院子里没出门。方才奴婢出来的时候,二小姐刚刚过去,这会儿大小姐应该还在和二小姐说话。”

老夫人一听就皱起了眉头,道,“她又过去干什么?!是不是又去欺负烟儿了?”

花颜道,“请老夫人放心,二小姐只是跟大小姐要走了一幅画。”

老夫人原本懒洋洋眯着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一幅画?”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又有热闹看了 “是啊,那画还是先皇赐下来的呢。”花颜笑道,“老夫人,奴婢就先退下了,给小姐回话去了。”

老夫人一摆手,让她退下去了。

而与此同时,芙蓉也已经到了赵氏的院子了。赵氏这几日吊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怎么都觉得不通畅舒服。只是,这条命已经捡回来了,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想死,只能拼命的努力活着。

芙蓉到了这院子门口,推开院门就走了进去。这院子里面十分偏僻,院子里面人也不怎么多,倒是上次在赵氏身边看见的丫鬟迎了上来,主动道,“芙蓉姑娘,你来了。”

芙蓉笑了笑,道,“素梅姐,小姐让我来看看姨娘。姨娘怎么样了?”

素梅叹了一口气,道,“劳大小姐挂念了,姨娘还是老样子,也不见好,哎。”说着话,她拉着芙蓉便进了屋,对着里间道,“姨娘,大小姐身边的芙蓉姑娘过来了。”

赵氏有气无力地道,“快进来吧,这大冷的天,别再冻到了。”

芙蓉进屋见礼,道,“奴婢见过姨娘。小姐这几日身子弱受了凉,侯爷赏了些补品下来,小姐惦记着姨娘的身子,让奴婢给姨娘送过来。”

赵氏在丫鬟的扶持之下,勉强的靠着床头坐了起来,无力地笑道,“真是让大小姐担心了,等回去了,替我谢谢大小姐。大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芙蓉笑道,“小姐这些日子吃了些药好些了,就是不能吹风。看着心情也不错,今日二小姐过去,跟大小姐要张画也就直接给了。这不,步参将来跟二小姐提亲了,大小姐还跟我们念叨着要给二小姐备些什么贺礼呢。”

“画…?”赵氏顿了下,察觉出来自己的反应不太对,忙装作好奇地问道,“二小姐要画做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芙蓉摇头,旋即叹了一口气,道,“我家小姐到底是顾及姐妹情谊,那画还是先皇留下来的呢,二小姐说要就给了。姨娘放心,我家小姐没什么大事,倒是平日里很担心您,只是她到底是个姑娘家,也做不了别的什么。不过,姨娘您放心,五小姐如今已经找了先生来,正学东西呢。”

“啊…”赵氏看着有些恍然,好一会儿才对着芙蓉笑笑,道,“芙蓉姑娘,回去了一定要代我跟大小姐说谢谢。景儿年纪小,就劳她多担待照顾了。”

“姨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小姐和五小姐姐妹一场,照顾是应该的。姨娘,您早点休息吧,奴婢得回去跟小姐复命了。”

芙蓉是端王府送来的丫鬟,赵氏一个姨娘,平日里客气着呢,“嗯,芙蓉姑娘,你慢些走。”

素梅送着芙蓉往外走,芙蓉小声道,“素梅姐,有什么事情你就到望月庭去*。再怎么样,小姐也能在侯爷和老夫人面前说上几句话。”

素梅认真的点头,眼中有泪,道,“这府上也有只有大小姐还记挂着姨娘了,奴婢在这里谢谢大小姐了!”

芙蓉拍拍她的手,也没多话,便离开了。

等两人回去的时候,苏安柔也已经被莲华安排了地方休息去了。苏瑾烟抱着个汤婆子,窝在贵妃榻上不知在琢磨什么,见她们二人回来,弯唇一笑,问道,“事情办好了?”

两人对视一笑,道,“办好了,小姐,今晚可热闹着呢。”

苏瑾烟挑唇一笑,道,“叫侍风去我祖母那边盯着,让侍月去赵氏那边。有什么热闹了,一定要来说。最重要的是…”

还没等苏瑾烟说完,花颜便接道,“自己的安全,小姐放心,我肯定告诉他们势头不妙立即就溜!小姐天天说这么多遍,我们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虽说话是这么说着,可几人心里还是觉得暖洋洋的,毕竟以往都是要求任务必须完成,谁管他们的死活?

莲华从外面进来,有些不满地道,“小姐又要去看热闹了,留着我和司琴两个人。”

苏瑾烟弯唇道,“这不是怕你们出事吗,等回来的时候让她们讲给你们听。对了,你们也去陪陪安柔吧,她年纪小,别吓到了。”

夜色不多时便降临了。

苏梓琳坐在椅子上,手里不停的摆弄着茶杯,目光忍不住往窗户上看,十分焦急的模样。她的脚尖忍不住在地上划过一次又一次,烛火都已经燃了一半了,却还是没有看见该来的人。

“女娃娃,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梓琳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却立即就兴奋了起来,道,“你来了!?”

老头出现在苏梓琳的面前,眯着眼睛看着苏梓琳,问道,“女娃娃,你叫老夫来,有什么事情?”

苏梓琳这会儿也不怕他了,直接就站起身来,对着老头伸出了手,道,“东西我已经找到了,你把解药给我,我给你东西!”

老头眯起了眼睛,眼中冒出了些许的精光,道,“找到了?你不是在骗我吧?”

苏梓琳十分焦急,道,“我骗你干什么?解药呢?”

老头见她这幅模样,倒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道,“你说找到了就是找到了?拿来,给老夫看看。”

苏梓琳却完全不为所动,一副警惕的样子看着老头,道,“这是我从苏瑾烟那边拿回来的,这可是先皇留下来的!你们一直说在我祖母的房间里,却没想到在苏瑾烟的手里吧?我跟你说,这绝对就是真的!你把解药给我,我就把画给你!”

她现在已经不想要别的东西了,只想要解药。只要有了解药,她就能和步祈冬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老头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看了苏梓琳好一会儿,才确定了这个小丫头没有在说谎。这个东西现在找的人越来越多了,如果他能拿得到的话,那就是大功一件。可是按照如心的说法,苏瑾烟也不是普通人,怎么会将这个东西随便的交给苏梓琳?

老头正犹豫着,苏梓琳却有些慌了,以为他不相信自己,忙道,“是苏瑾烟亲口说的先皇遗物,我只要解药。只要你给我解药,我就把画给你,从此之后我们再也不相往来!我只想跟我爱的人过我的生活,不想要别的!”

老头瞅了一眼她那个样子,不由得嗤笑了一声,道,“解药在我手上。”他拿出了个小瓷瓶来,道,“不过,你东西得先给我看看,不然,万一你骗了我呢?”

苏梓琳看见小瓷瓶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听见老头这话,却还是不肯松口,依旧道,“万一你看了之后就抢走了我怎么办?我没有你那么好的身手,如果你骗了我,我怎么办!?”

想了片刻,老头将手中的瓷瓶扔给了苏梓琳,阴森森的看着苏梓琳,道,“解药给你就给你,你放心,如果你骗了我,我有的是更厉害的东西给你尝尝。女娃娃,解药已经给你了,东西呢?”

在窗边看着的苏瑾烟抽了抽嘴角,苏梓琳的戒心这个时候怎么就这么强?不过…她的目光忍不住往一边看了看,想来等不及的人,应该不仅仅是她一个吧?

苏梓琳从小瓷瓶里面倒出来了一粒药丸,连看都没看,直接就吞了下去。只要吃了这个东西,她就不用怕了,以后就可以安心和步祈冬过日子了!

老头不耐烦的催促道,“东西呢?”

她也没说话,只是转身将床铺给掀了起来,只见那画就在床铺下面藏着。她慎重的拿了出来,交到了老头的手里面,“你答应我的,要让苏瑾烟下地狱!”

老头没工夫搭理她,伸手一抖就抖开了画,顿时就眼睛一眯,看来是真迹没错了!他正要开口,却听见了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来了!苏瑾烟顿时就精神了起来。

侍月早就有准备,在烛火被东西打灭的时候,便一颗石子打在了苏梓琳的身上,让苏梓琳昏了过去。

老头抄起了一旁的椅子挡住了破空而来的暗器,却立即就将画给抖了起来。借着黑暗,立即便向后窗跳去,正想将窗撞破,便有迎面一掌打中了老头,将他又打了回来,一时之间屋子里打斗声此起彼伏。

不大的屋子里竟然聚集了三个人影,只为了抢一幅画!

苏瑾烟早被无欢带到了视野极好的树上,嗑着瓜子看着三人你来我往,打的十分热闹。

她嗤笑一声,转头道,“花颜,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墨宝这么珍贵?这三个人抢的可真是热闹极了。”

稳稳当当的站在树上的花颜抿着唇,道,“这等抢回去了之后,指不定要怎么哭呢。”

两人说话的工夫,里间的已经分出了个胜负来。老头不敌,画脱了手,立即便被另外一个人给抢了过去,一掌便击中心口,一口血吐了出来,再也站不起来了。

而苏梓琳的屋子里面也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两个黑衣人胜负分的更快,身形较为纤瘦的一个被一掌拍飞出去,旋即胜者便跳窗离开,闪身进了黑暗之中。

另一人虽说不甘,却也只能一跺脚追上去。这屋子里面就只剩下了老头一个,过了好一会儿才扶着墙勉强的站了起来,咬牙离开。

苏瑾烟轻声道,“侍风,跟着他,自己小心。”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命定之人 三人领命而去,苏瑾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被花颜和芙蓉带下了树之后往屋子里面看了一眼,嗤笑一声,道,“真不知道我这好妹妹能开心到什么时候去。走吧,回去了。”

她懒得玩了,想要安安稳稳的过个年了,所以那些事情也差不多都应该要收网了。

等有人来回报是老夫人抢走了东西的时候,苏瑾烟都懒洋洋的,看着没什么精神。

第二日天还没亮,苏瑾烟便起来了,梳洗的时候随口问了花颜一句,道,“你们主子呢?”

花颜一愣,仔细回忆了一番,还真是好久都没看见玄天策了。苏瑾烟也没说话,只是收拾好了之后,便照着苏梓琳的院子去了。

苏梓琳是被苏瑾烟给叫醒的,醒过来了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顿时就觉得火冒三丈,正想发火,就对上了苏瑾烟的那张脸。一时之间昨天发生的事情都席上心头,再转头看过去,一室狼藉,却没有其他的人在。那幅画也不见了,更是没有一个人影。

苏梓琳正觉得高兴,便觉得肚子一阵绞痛,一时之间也顾不上跟苏瑾烟说话,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

苏瑾烟没急着怎么样,找了个尚且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又叫了人进屋来收拾东西。等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苏梓琳才回来,一脸的喜色。这会儿看见苏瑾烟,便又是一副骄纵的样子了,扬着下巴问道,“你来干什么?”

苏瑾烟也不恼,弯唇一笑,道,“二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今日是你的及笄礼,我带人过来帮你收拾收拾。虽说是个庶女,不过到底是侯府的人,也不能太失了门面。芙蓉,花颜,帮二小姐收拾收拾。”

经这么一提才算是想起来,今天还真就是自己的及笄礼,不由得也跟着兴奋了起来。及笄礼之后,她就可以嫁给步祈冬了,她就可以跟步祈冬双宿双飞了!

芙蓉和花颜也由不得苏梓琳兴奋,一左一右的将她按在了椅子上,给她梳妆打扮着。苏梓琳倒是也十分受用,却没看见苏瑾烟眼中闪过的精光。

苏瑾烟饶有兴致的看着苏梓琳,梳妆打扮了之后,倒是也是个美人,她装出惊讶的样子,问道,“对了,二妹妹,你这屋子里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狼藉?”

心里一时之间也有些慌,好在苏梓琳反应快,眼珠一转,道,“大姐姐你你不知道,我这里昨晚遭了贼了!”

贼?苏瑾烟在心里暗道,恐怕是家贼吧。不过面上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道,“莲华,去跟父亲说一声吧,这种事情总是要通报家里一声的。好在二妹妹过不久就要嫁人了,也不用补什么东西了。”

苏梓琳听着觉得心里不痛快,可又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憋着一口气,对着苏梓琳大眼瞪小眼。

听说苏梓琳这里遭了贼,苏廉德倒是也过来看了一眼,一见真的是一片狼藉,倒是也叹了一口气,拿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苏梓琳,道,“琳儿,你要嫁人了,我就不给你补东西了。这银票你拿着吧,就当是为父给你的一些补偿。”

苏梓琳看的是两眼放光,忙接过来谢过了苏廉德,直接就往怀里揣。苏瑾烟在一边眯着眸子看,这王家人来了一趟,恐怕不止是给了几千两那么简单的事情吧?也难怪苏廉德这会儿这么大方。

看着她这贪财的样子,苏廉德忍不住摇了摇头,道,“你好自为之吧!”别的话也没多说,便离开了这屋子。

相比苏瑾烟的及笄礼来说,苏梓琳的及笄礼简直差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甚至于老夫人都称病并没有出席。除了苏瑾烟叫来撑场面的几个人之外,其余的都是三品以下的官员亲眷,就算是偶尔有三品以上的,也都是庶出的。

秦嫣见此,拉了下苏瑾烟的袖子,低声问,“阿烟,你说有好戏看,到底是什么?”

苏瑾烟抿着唇笑道,“等等,再等等。”

按说应当是有姐妹陪着的,只是苏瑾烟没那个闲心,只能由苏想容代劳了。苏瑾烟饶有兴致的看着撑着身子出来看的王氏,和满面兴奋的苏梓琳,低声道,“我这二妹妹别的都好,就是心气高,希望自己的名声能传遍整个京城。我这做姐姐的也没什么别的好送她的,就送她个名满京城吧。”

秦嫣知她们二人的关系,虽说是觉得奇怪,却也没多问。只是还没等再说上几句话,便见苏瑾烟起身,道,“三哥和七哥过来了,我过去看看。”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两人并肩而立,一个蓝衫似水,一个绯衣似火。秦嫣正愣着,一边江绾柔便问了她一句,“嫣儿,三殿下旁边站着的是什么人?怎么好像在宫里没见过?”

秦嫣眯着眸子看了一眼,却只觉得面熟,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这般妖冶好看的男人。

顾轻安容貌不俗,身边美人更是美艳勾魂,一时之间满院的女眷,目光都挪不开了。苏瑾烟也有些发愣,却还是几步迎上去,笑着唤道,“三哥。”微微顿了顿,才对着旁边人打趣道,“艳奴公子,这次不会又是来抓人的吧?我们府上今天可没发现什么不应该在的人。”

一身绯衣的花言惜弯着唇,惹得一众女子纷纷侧目,他却只是对着苏瑾烟道,“苏大小姐说笑了,今日艳奴是跟着三殿下来的。”

苏瑾烟一挑眉,往顾轻安那看了一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暧昧的转了片刻,才一脸坏笑地道,“真不愧是兄弟,连喜好都差不多。不过,七哥说他只喜欢温香软玉,看来,三哥是来者不拒了?”

顾轻安是万万都没想到一个小姑娘能说出这个来,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不由得装作恼怒的并起两指,在她额上敲了一记,道,“小姑娘家家的,什么话都往外说,这让外人听见了可怎么了得。”

连艳奴都看着她频频摇头。

苏瑾烟捂着脑袋嘿嘿笑了两声,道,“三哥怎么不在前院坐着,到后院来了?”明明她安排的事情还没上演呢,刚打算叫人去送信。

顾轻安对着她恼怒也装不了多久,揉了把她的脑袋,温声道,“我过来看看小姑姑,也顺便来看看你。今日这是我手下人未婚妻的及笄礼,我也总该带着人来看看他的未婚妻不是?”

早在他没说话的时候苏瑾烟就已经开始往后张望了,不过却没看见步祈冬的人,这会儿不免有些奇怪,问道,“那三哥,人呢?”这要是步祈冬不在,这场戏可能差不少。

顾轻安叹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可奈何,道,“被老七拦住了。”

艳奴掩唇而笑,道,“三殿下往这边来时,见到了七殿下。七殿下瞧见步参将跟在三殿下身后,非要拉走讨教讨教。”

一想到顾轻绍到底要讨教什么,苏瑾烟就有些忍俊不禁,轻咳了一声才藏住了笑意,道,“这样啊,那一会儿七哥也过来?”

说曹操曹操到,这边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顾轻绍就已经领着一脸不悦的步祈冬姗姗来迟。见了顾轻安还极其开心的打了个招呼,道,“七哥,你这人收的不错,以后可一定要多带过来跟我好好聊聊,受益匪浅啊。”

艳奴也跟着帮腔,道,“的确,步参将所为,即便欢馆也是不敢想的。”

步祈冬被他们说的脸都黑了,下意识的就去看苏瑾烟的表情,可还没等看过去,就听见那边顾书青的声音响了起来,道,“你今日及笄,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这手链是先皇所赐,今日,我就送给你了。”

苏梓琳哪儿还能想到能从顾书青那边得到什么东西,先皇所赐,肯定是好东西。她忙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才喜滋滋的接过了顾书青给的手链。

手链的材质看着也有些奇怪,看着质地像是银,细看之下却又不是。就算是不知道实际价值,也是能看得出来定然不是凡物,苏梓琳的手才刚刚碰上去,便发生了异动。

顾轻安兄弟两个正说着话,便听见了那边有些喧哗,不由得转眼看过去。可这一眼了得,苏梓琳手中的手链不知为何,竟然发出了些异样的光芒!惹得周围女眷惊叫连连,造成了骚动。

光芒十分的绚丽而短暂,将苏梓琳给吓了一跳,只当手里是什么不能要的妖物,下意识的就将手链给扔了出去。说来也奇怪,手链刚刚离开了苏梓琳的手,那光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落了地,又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手链,苏梓琳却不敢过去捡了。

全程寂静。

苏梓琳傻了。

过来看戏的秦嫣等人傻了。

顾轻安顾轻绍和一边的花言惜也傻了。

连和苏廉德正说着话还没来得及迈入院子里的五皇子顾轻尘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苏梓琳就是真的 最后还是顾书青先反应了过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从地上将手链捡起来,亲手系在了苏梓琳的手腕上,道,“没想到竟然是你…罢了罢了,这大概就是缘分吧。这东西你好好收着,是十分珍贵的,千万不要弄丢了。”

苏梓琳还有些战战兢兢的,发现手链没有什么别的异动了之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对着顾书青行礼道,“琳儿谢谢母亲。”

顾书青挥了挥手,似乎是有些疲惫,道,“本宫有些累了,先回了。”言罢,当真是没有多留,直接就领着嬷嬷走了。

留下的一众人等面面相觑,顾轻安看着众人目光之中的苏梓琳,一时之间竟然也说不出来话了,“这……”

“三哥……”

顾轻绍喊了一声,两人目光相对,便看清了彼此眼中的东西。

苏瑾烟瞧着他们的那个样子就知道在想什么了,却佯装无辜的困惑开口道,“娘这手链在我手上都没有这个效果呢,看来真的是跟二妹妹有缘了。呀,阿烟见过父亲,见过五表哥。”

一直在旁边傻站着的苏廉德和顾轻尘终于回过神来,看着顾轻尘和苏廉德从一边走过来,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顾轻安开口打招呼道,“苏大人。”

苏廉德这会儿目光还是在苏梓琳的身上,一直到苏梓琳被王氏给拉走了之后才回过神来,忙对着两人行礼,“下官见过三殿下,五殿下。”

苏瑾烟嘴角藏着三分笑,看来玄天策的事情做得不错。不仅仅是这几个人,连那些女眷里面都有不少人的目光狂热,看来是有许多人知道前朝遗宝的事情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苏瑾烟乖巧的没有再接话,反而是怯生生的将目光往步祈冬那边送了过去。步祈冬这会儿刚刚从苏梓琳的身上收回目光来,还没来得及回神,便对上了苏瑾烟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不由得心神一晃,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的话,早就冲上去了。

那些明面上的事情顾轻绍从来都是差了些,兄弟两个一起出门的时候,倒是也有种奇异的默契。凡是需要对外交流的事情,一律交给顾轻安来,这会儿也是顾轻安的面上含着三分笑意,看着顾轻尘,有些疑惑地问道,“苏大人太客气了,老五这是过来干什么的?”

心道大家不过是彼此彼此,顾轻尘的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将敌意都好好的收着,目光往主位那边投了过去,道,“我来看看小姑姑,却不想巧了,三哥居然也在。”他顿了顿,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移到了艳奴的身上,“这位是…?”

他仔细一看,便忍不住觉得惊叹。分明是个男子,却竟然这般的有吸引力,站在苏瑾烟的身边,反倒是将苏瑾烟的容貌比下去了。要知道,顾书青是出了名的美人,苏廉德的容貌也不差,苏瑾烟自然是美人。

艳奴唇角含笑,对着顾轻尘行了个礼,垂首道,“艳奴身份微薄,不值提起。”

知他不愿被外人频繁提起,顾轻安正要开口解围,便听见苏瑾烟道,“父亲,阿烟过去看看母亲。”

几人一转头,便迎上了苏瑾烟的那一张笑脸,解释道,“方才母亲离开的时候,我看着有些担心。”

苏廉德如今看这女儿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听她如此说,更是觉得这女儿贴心,面上的线条也柔和了几分,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本来顾轻绍就不怎么喜欢在这种地方呆着,这会儿看见苏瑾烟要跑,眼珠一转,立马就跟了上去,一贯的不靠谱,毫不避讳地喊道,“阿烟表妹,你等等我,你别跑得那么快啊!”

连就在他身边的顾轻安都没来得及拦得住人,一伸手只连片衣袖都没抓得住,顾轻绍就跑远了,“老七!哎。苏大人,我去看看老七,今日这么多的人,别再闹出什么事情来。祈冬啊,你在这替我陪着老五吧。”

他知道这苏梓琳和步祈冬的关系,也知道苏瑾烟的小心思,自然也就将人给留下来了。虽说步祈冬觉得不甘心,可人家说了,就只能应下来,道,“是。”

却还是忍不住抬头往苏瑾烟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他都已经许久没能看见过苏瑾烟了,虽说梦里日日都能见到,可…到底不是真的!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将苏瑾烟娶回家?

苏廉德不屑的瞥了一眼步祈冬,倒是没说话,反而是对着顾轻尘笑吟吟地道,“五殿下,您这边请。”

两人绕过了宴席,在苏廉德的带领下到了正厅去,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廉德便发现了藏在干枯的树丛后面的一道身影。

“愿景?你在那做什么!”苏廉德冷下了一张脸,斥责了一句之后,转过脸看着顾轻尘又是带着笑意的,恨铁不成钢道,“让五殿下见笑了,我家这丫头啊,性子活泼,好动得很。之前见过五殿下一次,便总是念叨着五殿下民心所向,是国之栋梁啊。”

顾轻尘看了一眼怯生生躲在树丛后面的小姑娘,倒是弯唇笑了笑,只是称赞了一句,“五小姐容貌出众,先前几次接触,更是端庄大方,实在是讨喜。”

苏愿景是在给陪着苏梓琳结束了及笄礼之后,留在那边的,却没想到居然看见了顾轻尘过来,一时鬼迷心窍,就悄悄离席,跟了过来。本来只想偷偷的看着,却没想到居然被苏廉德发现了,这会儿还觉得有些恐慌。

苏廉德听见这话就觉得心情不错,心道是有门路,忙转头对着苏愿景喊道,“愿景,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见礼!”就像是老夫人说的,不一定非要把苏瑾烟嫁过去,就算是其他的女儿,应该也是有些效果的。

苏愿景都已经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眼下却没被怎么责怪,反而是让自己上前去,顿时就心花怒放,羞红着一张小脸,上前来却不算是怕,脆生生地道,“愿景见过父亲,见过五殿下!”

“你呀你呀,一天就知道到处乱跑,也不知道稳重些。”苏廉德恨铁不成钢的说着,却没有要赶走苏愿景的意思。

顾轻尘看着那小丫头看着自己的目光,里面带着显而易见的爱意,他自然能看得懂里面代表着什么,不由得也心情愉悦,“就不要责备表妹了,表妹的年纪还小,正是爱玩的时候,也是应当的。”

毕竟,没有男人是愿意自己毫无魅力的。

只是苏愿景一听这话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不服输地争辩道,“我我我,我不小了!”

可一看见了顾轻尘的目光,就又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忙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苏廉德一皱眉,斥责道,“乱说话!还不赶紧退下!”

苏愿景委屈极了,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看着苏廉德,低声喊道,“父亲…!”她还想多看这个人一会儿呢!不过到底是有苏廉德的威严在,苏愿景虽然不情愿,也还是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苏廉德看着人离开的背影,悠悠地叹气道,“哎,这一个个的,都被我给惯坏了!”

自然是知道苏廉德在打什么主意的,虽说顾轻尘十分自傲,可多一个侯府的支持,怎么想也不是坏事。虽说眼下看起来苏廉德跟自己的关系不错,但是也就仅仅是不错而已。

如果能有个亲事的关系,那相比会坚固许多。

顾轻尘沉吟片刻,斟酌着开口问道,“表妹活泼可爱,这般有活力,想来也是已经定了亲事了吧?”

混迹官场几十年,苏廉德早就已经是个老油条了,听见顾轻尘这么问,就知道他肯定是有心思的,轻咳了一声,道,“上门提亲的倒是不少。可是我一直觉得愿景的年纪还小,而且之前阿烟都还没有议亲,便也一直没有提起来。”

顾轻尘也跟着笑,顺着苏廉德的话往下说,却又装腔作势的叹了一口气,道,“想来人也不会少,表妹这般性子的姑娘可真是讨人喜欢,若不是父皇已经赐了正妃,我也想请父皇为我和表妹赐婚啊。”

他那正妃陈倾城身后的背景不容小觑,自然是要重视的,再加上苏家这五小姐不过是个庶女,他的话里也就暗暗的表明了,就算是他想要,也只是个侧妃的身份,就是不知道…苏廉德能不能接受了。

只是苏廉德也有些犹豫,不知道顾轻尘的意思到底是想要接受还是不想接受,斟酌片刻,还是问道,“这…五殿下,我是看出来了愿景这丫头对您有心思,就是不知道五殿下的意思?”

顾轻尘也不遮掩,坦言道,“这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我正妃的位置已定,若是嫁过来,最多也不过就是个侧妃的位置。实在是委屈了表妹,不知您的意思?”

闻此言,苏廉德的面上便露出了笑脸来了,忙道,“我明白我明白,我就算是再喜欢这个丫头,也到底是个庶出的身份。五殿下能看得上,就已经是高抬她了,哪儿敢奢望正妃的位置。”

顾轻尘也一口答应下来,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便会请人来走程序。”

“好!”

步祈冬在一边看的是咬牙切齿。

苏梓琳都已经跟他有了夫妻之实,可是来跟苏廉德求亲的时候,却还是百般阻挠。如今五皇子来说,不过是个侧妃的位置,苏廉德就喜笑颜开。

如果自己也是个皇子的话,如果自己也能身居高位的话,苏廉德也一定会这样来奉承自己!

而与此同时,顾轻绍总算是追上了苏瑾烟。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苏瑾烟也没比他走的快多少,怎么一转眼就人就不见了?他倒是不知道,苏瑾烟知道他们在后面跟着,有心逗逗他们,一路上都是抄着近路走的。

虽说顾轻绍侯府来的不少,可怎么着也不算是熟悉,这会儿总觉得苏瑾烟是在带着他们兜圈子,好不容易等到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他扯着嗓子的喊,“阿烟表妹!阿烟!你慢点走!”

他都要跑断腿了!明明就觉得苏瑾烟在不远的地方,可是等追过去了,却怎么都看不见人。

苏瑾烟眉眼弯弯的转过身来,装作一副才刚刚看见他们的样子,问道,“呀,七哥,三哥,你们怎么都跟着过来了?什么风吹得你们都一起到这来了?七哥这是怎么了?我家可没养狗,可没有狗追着你跑。”

这会儿顾轻绍都顾不上苏瑾烟的调侃了,一抓到人,直接开口就问了一句,“阿烟,你知道的是不是?”

知道藏宝图,知道“命定之人”,也知道那个东西有多么的重要!顾轻绍现在越发的想不明白了,明明那么聪明的小表妹,连自己都能提醒,为什么这个时候却突然犯傻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东西给了苏梓琳。

顾书青也一定是知道的,要不然,怎么会说出那些话来?

苏瑾烟装傻,“七哥说什么?阿烟怎么不明白?”

顾轻绍都要抓狂了,偏偏她脸上的神色还颇为无懈可击,只能抱着一线只是自己以为错了的希望问,“阿烟,那到底是真的假的?你知不知道那是多贵重的东西?”

苏瑾烟的眼神飘过一边路过的下人,一边往自己的宅子里面走,一边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不知道啊,七哥你在说什么呢?莫名其妙的。”微微的顿了顿,她弯起眸子,提醒似的问,“七哥是不是要给我讲个故事呀?”

“这个故事,不然由我来讲吧?”艳奴轻飘飘的将话给接了过去,却是看着顾轻绍这幅焦急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

顾轻安这会儿也是皱着眉头,看着艳奴一会儿,才点头道,“也好,那就你来说吧。”

艳奴缓缓开口,道,“传言曾有一朝,以习武为尊,而于此朝之中,有一顶尖人物。乃是开国皇帝亲封的圣女,此女子创建了一种剑法,名为玄天剑法。传言曾说,此剑法一出,能以一人之力抵千军万马。”

绕过一座假山,苏瑾烟毫无大家闺秀形象的在石头路上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一边随口接道,“这么厉害?那想来,开国皇帝就是靠圣女的力量,建立的国家?”

这故事她还是第一次听,不过…已经能猜得到八成了。

艳奴含笑点头,“正是。只是…不知为何,在建国之后不久,封后大典上,却出现了一批刺客行刺皇后。圣女为了保护皇后娘娘,牺牲了。玄天剑法却流传给了后人,保佑了这个国家数百年。”

苏瑾烟绕过了一个破败的院子,头也不回,“圣女的子孙?”

艳奴道,“并不是,圣女一生未嫁,是她同族的后辈。只是不知何时,玄天剑法失传,那个国家也随之毁灭了。但是,传言称,前朝皇帝找到了失传已久的玄天剑法,发现了其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只有按照藏宝图上的路线才能找得到,而就算是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打得开那扇门。”

说着话的工夫,几人已经过了苏瑾烟的院子和侯府相连的那道月亮门,守门的丫鬟对着几人行了礼,便目不斜视的又看着门了。

趁着艳奴停顿的工夫,苏瑾烟接过话来,“因为那扇门需要一个特定的人才能打得开,需要被祖上遗留下来的一支手链验证,能否得到圣女的真传。而那个特定的人,被称为‘命定之人’,可前朝皇帝并没有找到这个人便被灭国。由我朝皇帝开辟江山,自然此物就落到了我朝皇帝的手中。又有人称,先皇曾经赐予靖安公主许多珍宝,说不定,这两者就在靖安公主手中。”

到了这个时候,顾轻安也察觉出来不对劲了,“阿烟你知道?”他似乎发现…刚刚自己是有些被冲昏了头脑了。

到了自己的地盘上,苏瑾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也不担心自己的话被人听了去,十分不在意地道,“我知道啊,画还在我手里呢。”

顾轻绍脚下都有些踉跄了,忙快走了两步,赶到了苏瑾烟的面前拦着她,用少有的认真神色问,“此话当真?”

“我骗你们干什么?”苏瑾烟颇为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看着顾轻绍的神色,又转过头去看了看虽不说话,却也有几分焦急的顾轻安,嘴角才染上了几分笑意,带着几分小狐狸的狡猾神色,问道,“想要?”

顾轻绍毫不犹豫,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想!”

顾轻安却皱眉道,“阿烟,这不是你能拥有的东西。”

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有人在前面挡着,苏瑾烟也不往前走了,一抬手摘下了一朵梅花来在手里摆弄着,像是说出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平淡,道,“想要也晚了,昨天我送给苏梓琳了。现在…谁知道在哪儿了。”

顾轻绍都快要崩溃了,这要是换个人,估计都要上去掐着脖子了,“你明知道是那么贵重的东西还送人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玩,苏瑾烟也不说破,笑吟吟的看着他,继续逗弄道,“送了啊,七哥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送你一个?花颜用不上一个时辰就能画出来,你等一会儿。”

感觉整个人都要抓狂了,心道这表妹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泛起了傻来了?不由得恨铁不成钢道,“你说什么呢?”

打从一开始就猜到了三分的艳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瞧见了苏瑾烟的神色,眼中便温柔了几分,即便如此,还是看不过这会儿顾轻绍的崩溃,主动开口提点道,“七爷着急了。”这丫头果然是心思灵透。

苏瑾烟也不跟他闹了,将手里的梅花往一边的白柱上轻轻一放,挑眉看着顾轻绍,认真道,“七哥,我说那幅画是,那幅画就是。我说苏梓琳是‘命定之人’,苏梓琳就是。可我说的,就一定是真的么?”

是真的是假的现在都无所谓了,只要外面的那些人现在头脑发热,觉得苏梓琳是真的就够了。就算是之后想要仔细的回想,也都已经过去了,根本就无从下手。

只能相信苏梓琳是真的。

顾轻绍也有些反应过来了,问她,“你是说,苏梓琳是假的?”

苏瑾烟耸肩,加重了口气,“不,她就是真的。”

满脑子都是失之交臂的玄天剑法,以及得玄天剑法者得天下的说法,顾轻绍只觉得自己脑子乱成一团,被苏瑾烟说的莫名其妙,气急败坏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都给我说晕了!”

“老七,你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连顾轻安都忍不住摇头,随后转头看着苏瑾烟,问道,“阿烟,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苏瑾烟眨了眨眼睛,依旧装傻,道,“谁知道呢?”

轻笑了一声,顾轻安主动给还有些崩溃的顾轻绍解释,道,“消息里面的藏宝图,如今就在苏二小姐的手上,而苏二小姐,就是‘命定之人’。这就是真的。”

看来,这个小丫头的确不是以往那个只知道跟他要糖葫芦的小姑娘了,如今竟然也长成了这般不可小觑的模样啊。

苏瑾烟眨了眨眼睛,嘴角挑起了一个笑来,对着顾轻安道,“三哥有件事情可能不知道,昨天我二妹妹的院子里面,遭贼了。”

立即就反应了过来,顾轻安也跟着挑了挑眉毛,道,“被偷走了?”

“谁知道呢?”苏瑾烟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就是一幅画,还不如女孩子的首饰值钱。这要是普通的小偷来了,偷什么也不会偷走画的。三哥你说是不是?”

顾轻绍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了然地道,“也就是说,偷走了画的人,肯定是奔着藏宝图去的。”

哪儿想着苏瑾烟瞪大了一双眼睛,问顾轻绍,“七哥,谁跟你说画被偷走了?”

顾轻绍又懵了。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苏梓琳终于要滚蛋了 瞧着苏瑾烟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顾轻绍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又没反应过来,奈何他如今真的是什么都想不出了,只能求苏瑾烟,道,“我的好阿烟,你就别难为七哥了,七哥承认我笨你聪明,就跟七哥好好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好不好?”

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眉头,顾轻绍人定然是不笨的,要不然,也不能装疯卖傻了这么久还没人能发现。如今反应不过来…想来是被先皇秘宝的事情冲昏了头脑,才一时糊涂。她可没那个闲心给他解释,要是想不明白,就也当成真的吧。

下了决定,苏瑾烟巧笑嫣然,对着顾轻绍道,“你猜?”

顾轻绍都要崩溃了,刚想再跟着问,却被顾轻安给拦住了,顾轻安摇头笑道,“行了老七,你别难为阿烟了。”

顾轻绍哀嚎,“三哥,我一直就不如你聪明你也知道,不能现在我没明白你就不让阿烟说了啊。”他简直好奇的要死掉了!

在旁边一直看着没怎么说话的花言惜这会儿竟然也主动帮腔,轻咳一声,面上颇为无辜,火上浇油道,“七爷,艳奴也明白的。”

深刻了解到了面前的几个人今天就没打算放过自己,顾轻绍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没忍住,哭丧着一张脸道,“你们简直是合起伙来欺负我!”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了苏瑾烟的正厅里面,早就已经有人准备好了热茶留着给几人暖身子。苏瑾烟亲自将一杯热茶送到了顾轻绍的手边,挑眉问道,“好了七哥,你冷静冷静,你真的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顾轻绍一愣,却真的没再问,反而是端着茶杯努力的静下心去想。

旁的那三人也不管他,随口的说着近几日京中发生的稀奇事情,倒是也十分的热闹。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就看见一直都没动过的顾轻绍突然直起身子来。

面上一片恍然大悟的表情,道,“阿烟你……!”

然而他还没等说完,苏瑾烟便站起身来,打断了他的话,笑吟吟的对着三人道,“两位表哥,艳奴公子,天色已晚,该回去了。阿烟身子弱,就不远送了。”

外面的天色确实晚了,冬日天寒,苏瑾烟让侍女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汤婆子才算是放行。

顾轻安看着手中的东西无奈的摇头失笑,却依旧叮嘱道,“阿烟你好生养着身子,明日你庶妹还要过门呢。”顿了顿,他转头道,“莲华姑娘,你穿的也实在是少了些。”

被点了名的莲华吓了一跳,忙俯身道,“奴婢多谢三殿下挂念。”

苏瑾烟瞥了一眼莲华,笑吟吟道,“阿烟记得。”

等几人离开了府门之后,苏瑾烟才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对着还在走神的莲华道,“莲华,我不愿你难过。我三哥…不是你能接近的人。”自打顾轻安回京之后她便发现了,每次顾轻安上门来,莲华都格外的激动。

她虽说要给莲华一个好人家,可她也清楚,莲华这样没什么心计的姑娘,和顾轻安,根本就是不可能一起出现的人。

莲华一愣,随即笑道,“小姐说的哪里话,奴婢知道自己配不上三殿下。只是奴婢总觉得…三殿下可真是温柔。”

苏瑾烟叹一口气,却没再说什么。

等第二日睡醒了,苏瑾烟第一句话就是问苏梓琳的,拍了拍还没怎么精神的脸,她迷迷糊糊的问身边的人,“莲华啊,我二妹妹起了吗?”

莲华一边伺候着她洗脸一边道,“早上那会儿黄泉去给老夫人送药膳,据说二小姐往姨娘的院子里面走了一趟,不过因为有人守着门,没能进去。这会儿估计都已经准备好了。”

听了这个,苏瑾烟才能精神些,掂量了一下手里厚重的冬装,叹气问道,“父亲那边呢?”

莲华没忍住撇了撇嘴,道,“说交给管家处理了,一切从简。”不管再怎么样,也是府上的一个小姐嫁人,怎么能这般的随意?

老爷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这结果倒是让苏瑾烟不怎么意外,苏廉德对苏梓琳的厌烦早就在发现她和步祈冬有关系的时候埋下种子了,现在这个女儿终于没用了,爆发出来也没什么不正常的。若是什么时候苏愿景突然说不喜欢五皇子了,非要嫁给一个小将,恐怕也差不多是这个下场。

她嗤笑了一声,前生若不是苏廉德觉得侯府的女儿身份太卑微不好,恐怕也不会多管她什么。

想着苏梓琳喜滋滋要嫁人的样子,她顿时就觉得自己连饭都可以省了,靠着好奇心就能吃饱了,便也没张罗着摆饭,直接道,“我知道了,走,我们过去看看。”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苏瑾烟到的时候,红月刚给苏梓琳忙活完,一身大红色的嫁衣,配上苏梓琳那张脸,倒也算得上是美艳。只是可惜,这美艳之下,却没存了什么好东西。

苏瑾烟靠在门边,抿唇笑道,“这嫁衣可真添彩,二妹妹都准备好了?”

听见这声音就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苏梓琳横眉冷目的对着苏瑾烟,问道,“你,你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来看看你。啧啧啧,这嫁人…嫁的可真随意。”苏瑾烟缓步进门来,这屋子里还是同那天打斗过没什么两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新家具却都没给补上。

足以见得苏廉德对这个女儿的不喜。

这话本是嘲讽,听在苏梓琳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她放纵地笑了两声,道,“怎么,苏瑾烟,你羡慕了?哈哈哈哈,我告诉你,步郎是我的,就算你羡慕也没有用!”

实在不知那样一个夫君自己到底有什么好羡慕的,不过苏瑾烟在人家大喜的日子,还是好心的没有给添堵。正想给苏梓琳再说些话开解开解,就听见身后一人道,“大小姐,新郎官来请新娘子了。”

回头一看,管家苏孝在后面站着,身后还跟着几个没见过的人,估摸着就步祈冬那边的人了。

苏瑾烟想起了昨日顾轻安说的大礼,顿时对步祈冬的兴趣就高了几分,转身便走,好心情地道,“嗯,那我就不耽误我二妹妹的吉时了。”

苏廉德甚至连正门都没让走,步祈冬来迎亲,也是在侯府的一个后门,恨不得没人知道才好。苏瑾烟从侯府里缓步而出,就见步祈冬在门外等候,面带不耐,身后跟着的人也寥寥无几,显然也对这迎娶不怎么在意。

苏瑾烟轻咳了一声,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委屈了几分,唤道,“步…参将…”

若不是昨日手链异动的事情,恐怕今日步祈冬都不会来迎娶。眼下正烦心着这些事情,就看见了苏瑾烟站在门口,双目含泪,泫然欲泣。步祈冬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喜服格外的碍眼,忙翻身下马,上前几步,迫切的想要跟苏瑾烟解释。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苏瑾烟,嘴上急急地道,“烟儿!烟儿你听我解释!”

苏瑾烟却往后退了一步,幽怨地问他,“你今日是来迎娶二妹妹过门的?”

见她这般,步祈冬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也不管后面还有没有人在,直接就道,“烟儿你听我解释啊!在我心里,我的妻就只有你一个人而已,永远都只有你一个!”

苏瑾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了步祈冬一眼,“步郎,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就不要为了我难过了…二妹妹的院子前些日子才遭了贼,定是收到了惊吓,嫁过去了之后,你一定要好好安慰她。”

只觉得苏瑾烟的声音格外的好听,体贴又讨人喜欢。步祈冬只觉得这样的才是他的妻子,贤良淑德,能支撑得起他一个家庭,正幻想着和苏瑾烟未来的生活,他冷不丁的就注意到了苏瑾烟说的一句话,反问道,“遭贼了?”

点点头,苏瑾烟的面上带着几分悲切,似乎是为了苏梓琳心疼一般,“是啊…屋子里丢了不少的东西呢,据说是丢了画,还丢了金银珠宝,还丢了银子。我可怜的二妹妹,肯定是吓坏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将贼抓到…”

步祈冬这会儿却顾不上苏梓琳有没有受到惊吓的事情了,他昨日去了三皇子府,一向温和的三皇子却少见的严肃同他说,一定要把苏梓琳娶回去。将命定之人的事情同他仔细的说了一遍,还提起了藏宝图的事情。

既然命定之人是苏梓琳,那藏宝图显然也会在苏梓琳的左右。

他昨日正想着要怎么从苏梓琳的嘴里套出话来,却没想到今日就从苏瑾烟的口中听说了遭贼的消息,心里冷不丁的就是一沉。难不成,他真的就要和前朝遗宝失之交臂了?

正懊恼,便看见了一缕红衣从远处出现,苏梓琳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了视线中。

步祈冬略一琢磨,方才还阴沉着的脸色顿时便现了几分笑意来。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你也好意思说是我娘? 苏瑾烟自然也瞧见了,这会儿主动往后退了一步,小声道,“呀,二妹妹来了。”

步祈冬深知苏梓琳的脾气,如果真的是藏宝图那么好的东西不可能会在外面放着,肯定是会藏起来的。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的就遭了贼?只怕是她自己收起来了,却谎称是遭了贼,怕人抢去了。

这么一想,步祈冬的心里便好过了些,温声道,“琳儿,我们走吧。”

今日苏瑾烟没什么兴致陪着他们玩,瞧见步祈冬将人给抬走了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刚刚进院,花颜就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对着苏瑾烟道,“小姐,二小姐去过一次二姨娘的院子,据说听见了二姨娘的惨叫。”

苏瑾烟勉强打起了点儿精神,问道,“嗯?怎么回事儿?”

苏梓琳换嫁衣之前,想了想,还是往王氏那边走了一趟。原本热闹的院子这会儿门可罗雀,连门口看门的婆子都换了人,就只有那一个,看见苏梓琳了,也没动,又缩回偏房里面,烤她的火。

门才刚刚被推开,便觉得一股子阴冷的劲儿扑面而来,苏梓琳微微的挑了挑眉头,一边往里间走,一边问道,“娘,怎么这么冷?难不成没人给你送炭来?”

王氏这会儿正坐在床上发着呆,身上带着厚厚的被子,这会儿听见苏梓琳的声音,便抬起头来。原先还风韵犹存的王氏如今已经呈出了破败之象,骨瘦如柴,面如死灰。倒是那肚子才几个月就显了怀,让人无法忽视存在。

苏梓琳瞧着她这个样子便皱起了眉头,离着她老远就站住了,再没往前一步,反而是十分嫌恶地道,“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王氏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有些恍惚。分明半年以前还不是这般,怎么才过了这么久…竟然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她一边走神,一边下意识的将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轻声道,“琳儿,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过来,让娘看看你。”

苏梓琳眼中闪过了嫌恶,站在那里没动,只是开口道,“我今日就要嫁人了,所以过来看看你。还有,我的嫁妆呢?”

一听就能听得出来苏梓琳话中的重点,王氏抬头看了一眼,却是扯了扯嘴角,道,“中馈又不在我的手中,你出嫁的嫁妆应当去找你祖母要,来找我做什么?”

苏梓琳十分不耐烦,道,“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商量的,你这么多年藏下了多少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找那个老不死的,那个老不死的能给我什么?”

王氏叹一口气,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最终还是没忍住,道,“琳儿…娘总觉得这件事情有异,你为何一定急着要嫁人?你及笄礼上那手链为何发光还不知道,你若不好好查清楚…”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苏梓琳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上前两步来,道,“我就问你一句,我的嫁妆,你给还是不给?”

王氏瞧着她这幅凶恶的模样,不由得冷笑一声,道,“你瞧我这有什么好的,尽管拿去就是了。”

“你!”苏梓琳怒极反笑,双手抱胸,看着王氏道,“好,既然我的娘亲这么对我,那我也不用顾及什么了。解药我也可以就只换我自己一个人的,希望你能好好的带着你的儿子,度过这几个月吧。”

一听到“解药”两个字,王氏顿时就精神过来了,瞪着苏梓琳,问道,“你找到了?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苏梓琳嗤笑一声,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蠢笨?自然是在苏瑾烟的手上拿到的。怎么?你不相信?那你大可以试试,到了毒发的时候,是我难受还是你难受。”

王氏皱紧了眉头,瞧着苏梓琳那个得意的样子,忍不住道,“你就那么相信苏瑾烟手里面的东西是真的?”如果苏瑾烟手里面的东西那么简单就能拿到的话,她们何以至于到今天这个下场?

苏梓琳可不管那么多,冷笑一声道,“怎么,你觉得嫉妒了不成?别吃不到葡萄吃葡萄酸!我身上的毒已经解开了,你再考虑一下,要不要给我嫁妆吧。”

王氏咬牙,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松了一口气,认输一般道,“你想要什么,便自己去拿什么吧。钥匙在这,你拿去就是,除了最后一个箱子,其余的你都可以拿走。”

苏梓琳这才满意,从她的手里接过了钥匙,掂量两下,喜滋滋的跑到了王氏平日里放东西的屋子里。她别的都没有尝试,独独试了一下最后一个箱子果然是打不开的,她有些不甘心,晃了晃想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却觉得那箱子里面是最沉的,想来也应该是最值钱的。

她顿时火气就有些上来了。

与此同时,王氏也已经勉强走到了门口,瞧着苏梓琳从那房间里面出来,忍不住道,“琳儿,东西给你了,解药呢?”只要还有解药就好,只要她能活着,这些东西总有一天是能抢回来的!

“钥匙呢?”苏梓琳冷着脸走回来,对着王氏伸出了手。

王氏一愣,道,“不是都给你了?”

苏梓琳的脸色更加阴沉,眼中闪过几分狠戾,恶狠狠地道,“最后一个箱子的钥匙呢?我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你难道不是都为了我吗?为什么最后一箱的要是不给我?你要留给谁?”

从未见过自己的女儿这个样子,王氏觉得有些恐惧,往后退了两步,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留给你肚子里的孽种吗?”

苏梓琳冷笑了一声,道,“父亲早就已经没有能力了,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你自己清楚!怎么,你心里现在就只有这个孽种了?我倒是要看看,没有了这个孽种,你还能怎么办!”

只觉得自己的脑中闪过了无法遏制的恨意,苏梓琳抬脚就往王氏的肚子上踢了过去。王氏有些发愣,一时躲闪不及,只觉得肚子上一痛,便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最终栽倒在地上。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梓琳,好像第一次看到这个人一样,“琳儿你,你…你怎么能?我是你娘啊!”

“我娘?”苏梓琳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王氏,眼中都是不屑和鄙视,嗤笑道,“我娘会把东西留给一个孽种,而不留给我吗?你看好了,我才是苏廉德的女儿,我才是侯府的女儿!你肚子的这个孩子,只不过是一个肮脏男人的孽种罢了!”

王氏越听越觉得绝望,眼前的苏梓琳渐渐的变得陌生,让她觉得恐惧。她下意识的便往后躲,只觉得肚子上的疼让她冷汗直冒,她颤抖着道,“你…你出去…你出去!”

“你想赶我走?”苏梓琳的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还在护着肚子的王氏,一股恨意直上心头,她抬起脚又踢了上去,骂道,“我是个珠子,你不过是个姨娘,你居然想赶我走?!我今日就替父亲了结了这个孽种!”

王氏这些日子从未正经吃过一顿饭,更不用说是什么补品了,这会儿身体虚弱无力的,肚子上的疼痛更是让她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本能的缩成了一个虾米似得形状,想要保护自己,也保护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

瞧见她这个样子就更觉得生气,苏梓琳一想起王氏对自己的不管不顾,和对肚子里面孩子的体贴照顾,就觉得怒火压抑不住。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骂道,“你就是想要保护这个孽种?这个孽种到底是谁的孩子,让你能这么在乎?要不要我让爹爹知道一下,好好的照顾照顾你?”

王氏已经听不清苏梓琳在说什么了,只是觉得苏梓琳似乎是很生气,本能的就往后躲了躲。可实际上她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根本就连动都没有动一下,除了给自己徒增痛苦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

苏梓琳见她不动了,又插着腰骂了好一会儿,直骂的自己口干舌燥,才算是停下来歇口气。

骂了这么久,苏梓琳泄了愤,也算是火气小了些,往外面看了一眼时辰,快要到自己出嫁的时候了,她才转头对着王氏道,“你这个孩子保不住的,你能靠的上的就只有我而已,你记住了!”

说完了,也不管是哪儿,又往王氏的身上补了几脚,才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守门的婆子听见了声响,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连看都不看一眼。依旧是自顾自的烤着自己的火,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王氏浑身都在打着哆嗦,也不知是冷的还是疼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的身下似乎有些潮湿,感觉生命似乎都在跟着流失一样,她觉得有些恐慌,想要求救,却无能为力。

听着花颜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苏瑾烟微微的挑挑眉头,思忖片刻,道,“叫上侍花,我们去给姨娘贺喜。”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到王氏院子的时候,原本坐在屋子里面烤火的婆子立即便迎了出来,同对待苏梓琳的态度截然不同,面上带着一片讨好的笑,道,“老奴见过大小姐。”

苏瑾烟弯唇,伸手扶起了行礼的婆子,柔声道,“请起,我只是过来看看姨娘。姨娘呢,在休息吗?”

婆子的面色有些尴尬,正想答话,便听着苏瑾烟开口道,“不过这个时候,我想姨娘应该不会休息吧。嗯…这是我院子里面的侍卫,不是什么外人。”她伸手指了一下身边的侍花,笑吟吟道,“应该可以带进去的吧?”

对苏瑾烟哪里能说不好来,更何况王氏在里面发生的那些事情,要是捅出去了的话,她也没办法交代,与其是被侯爷发现,还不如被大小姐发现了。至少大小姐来说,还能好说话一点儿。抱着这样的心思,婆子立马点了点头,让过了苏瑾烟几个人。

等进去的时候,就看见王氏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倒在地上,正昏睡着。苏瑾烟微微的挑了挑唇角,让侍花把王氏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床上,又让侍花给她诊脉,自己才悠哉的选了个还不错的椅子。甚至还有心情让芙蓉去泡了杯还不错的茶水,找来了个炭盆,坐下来等着王氏醒过来。

按照无欢的说法,侍花的医术虽说不如花护法,但好歹也是可以和高大夫一拼高下了。虽说此事遭到了高大夫非常猛烈的一阵反驳,不过还是就那么算了。

侍花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给苏瑾烟回报道,“身上有数处淤青,有要小产的迹象,气血虚空。小姐的意思…?”

“人是一定要救回来的,而且,这个孩子一定要保住了。侍花,你没问题吧?”苏瑾烟挑起唇来,挑衅似得看着面前的侍花。

本就是四个人一起过来的,可其他的三个人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被小姐重用,只有他一个人每天就只能在苏瑾烟的院子里面打扫打扫,顺便做一个完全没有必要的护卫。这一点他虽然不说,可还是在心里总觉得,是不是因为小姐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用处了。

眼下终于被派上了用场,侍花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立即保证道,“小姐放心。”

花颜懒洋洋的趴在了一边的桌子上,稍微有些不高兴地道,“明明我才是师父的亲传弟子,可是没想到居然被侍花后来居上,医术竟然要比我好,真是实在太让人不甘心了啊。”

侍花在床边不知在做什么,可这会儿还有心情同花颜搭话,道,“若不是花颜师姐半途中跑去追着无欢宫主学武功的话,我应当也是比不上花颜师姐的。”

苏瑾烟顿时就来了兴趣,眨了眨眸子,问道,“为何你叫她师姐?”

侍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花颜,叹口气,道,“属下不敢说。”

芙蓉“噗嗤”一声笑出来,竟然也不打算给苏瑾烟解释。苏瑾烟琢磨了一下,仰头喊道,“无欢!”

无欢倒挂在房梁上,问道,“小姐?”

苏瑾烟没说话,只是微微的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无欢一眼。

无欢晃荡了两下之后,才开口道,“这个嘛…因为花护法是花颜的师父,而花护法又教过侍花,花颜又有很小的可能会有师弟或者师妹,所以就威逼利诱了侍花叫她师姐了。”

“喂!”花颜不满的叫了一声,皱起眉头道,“你怎么能这么揭我老底?”

无欢翻身上了房梁去,随口道,“因为是小姐问的啊。”

花颜实在是没办法和苏瑾烟发脾气,只能跳着脚对着无欢道,“你给我下来,我要跟你拼命!”

无欢挑起唇角来,居高临下的往下看了一眼,道,“你上来!”

花颜跺脚,道,“你下来!”

无欢道,“你上来。”

苏瑾烟瞧着这两个人吵着无聊的嘴仗,微微的弯起唇角,小声的问身边的芙蓉,道,“他们两个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芙蓉给苏瑾烟续上了一杯茶,浅笑吟吟道,“自从在宫里见了面之后,花颜就一直追着无欢宫主跑,无欢宫主原本是不理她的,后来被吵的不行了,就渐渐的变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了。不过,可能是随师父的,花颜一直都没怎么赢过呢。”

苏瑾烟奇道,“无欢的师父是?”

芙蓉摇头道,“和无欢宫主的师父没有关系,就是…花颜的师父是师叔,也就是花护法。吵架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吵赢过我师父,也就是影护法。应该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毕竟花颜有的时候还是赢了的。”

苏瑾烟没忍住笑出声来,问道,“我看着影挺沉默的,还会和阿花吵架?”

芙蓉却不答,抿唇笑道,“小姐以后多相处相处,就知道了。”

那边花颜自然是都听见了,也不和无欢较劲了,反而是回头来对着芙蓉道,“芙蓉…你居然也在说我坏话?”

芙蓉抿着唇没说话,倒是侍花开口道,“小姐,人醒了。”

“哎呀,醒了呀。”完全像是在自家院子里面聊天的苏瑾烟打了个哈欠,目光微微一斜,便转到了床上,道,“姨娘,你还好吧?”

王氏刚刚醒过来,这会儿还有些走神,瞧见自己床前有个男人,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些。不过男人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她,只是收拾了摆在床边的一些东西,转身就奔着谁去了。

她这才注意到,难得暖和起来的房间里面多出来了不少的人,甚至还都不见外的坐在了一起。男人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分给她,就直接站在了最中间的女子旁边。

苏瑾烟。

王氏顿时警惕心就大起了,瞪了一眼苏瑾烟,分明声音还不算是有力,却还是对着苏瑾烟道,“你来干什么?”

侍花没看王氏,而是对着苏瑾烟道,“小姐,这个孩子最后肯定是保不住的。毕竟体虚的太厉害了,实在是救不回来。若是小姐还是希望留下来这个孩子的话,就只能找那位来了。”

苏瑾烟摇头,道,“不用,暂时留一阵子就行了。”

等问过了侍花之后,苏瑾烟的目光就转到了王氏的身上,目光中带着几分笑意,道,“好歹我也是救了你的人,要是没有我在的话,恐怕姨娘就要殒命在这里了。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还是好一点儿的比较好吧?”

王氏顿时就愣了,等再一仔细看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上好像真的是被人受理过一样,原来小腹上的疼痛感也没有了。再一看男人手里面拿着的药箱,顿时就明白了。

可王氏到底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知道苏瑾烟不可能会突然这么好心,立即警惕性就提的更高了,目光微微的沉下去了些,问道,“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苏瑾烟若有所思的沉思了片刻,叹了一口气,十分失望道,“就算是我想要从姨娘这里得到什么,就凭着我分明救了姨娘一命,可却从姨娘这里连一句‘谢谢’都没能得到的情况上看,我也是什么都得不到的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奢望了。”

王氏没敢接话,一来是身上还有些难受,二来,也是不敢招惹苏瑾烟。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都没能从苏瑾烟的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苏瑾烟也不管她接不接话,都自顾自的往下说,道,“不管姨娘到底是在想什么呢,反正我救了姨娘你,都是事实。不过,我不指望姨娘感谢,我救你也不是出自什么奇怪的好心,我没那么多闲暇的时间,过来管你们母女之间的事情。”

王氏听来也实在是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那你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来救我?”

苏瑾烟抻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走到了王氏的床边,笑吟吟地道,“姨娘,戏还没演完呢对不对?怎么能有观众先离席呢?既然姨娘之前给了我那么多的‘好戏’,我当然也得投桃报李,让姨娘看到最后才好。”

苏瑾烟微微的挑起唇,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表情,道,“别的不说,比如二妹妹,才刚刚嫁人是不是?”

王氏面上的表情顿时就变得有些绝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瑾烟,问道,“她都已经嫁人了,你还要她怎么样?”

“我曾经都已经定亲了,姨娘又怎么样了呢?”然而苏瑾烟毫不留情。

王氏启唇,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无言以对。

苏瑾烟却像是觉得还不够一样,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直起了身子来,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而且…听说想要雇刺杀的杀手,也是要不少的银子呢。嗯…我的话,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也花了不少的银子呢。既然刺杀我的人有那么多的闲钱来刺杀我的话,应该也有很多的银子来补偿我的损失。”

“你说是吧,姨娘?”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过往纠缠不算数了 原本王氏还能勉强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等听见了苏瑾烟说了这一句之后,脸色顿时就白了,挣扎着起身对着苏瑾烟喊道,“你有什么事情冲着我一个人来,有什么招数对着我来,你别牵扯无辜的人!”

苏瑾烟十分配合的拍拍巴掌,打了个哈欠,道,“姨娘可真是伟大,我听着都要感动哭了。牺牲自己成全他人,可惜听见的是我,不是我二妹妹。只是…如今二妹妹欢天喜地的嫁给了步祈冬,也不知还有没有时间来听姨娘说话。或者说…也不知还肯不肯听姨娘的话。”

王氏面上一片惨白,仿佛看见了勾魂的使者。

等从王氏的院子里面出来之后,苏瑾烟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让侍花先回去了。领着身边的几个丫鬟,苏瑾烟就朝着苏廉德的院子里面去了,王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通知一下才好。

苏廉德的书房门口站着人,苏瑾烟十分明了的没直接往里进,而是对着苏孝轻声问道,“苏孝,父亲呢?我来找父亲有些事情要说。”

面上有些许的难色,苏孝犹豫地往里面看了一眼,斟酌了一会儿,却冷不丁的反应过来,这位是大小姐,不是刁蛮的二小姐。顿时就松了一口气,试探着道,“这个…大小姐,里面有人在,大小姐等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苏瑾烟笑吟吟的在书房门口止住了脚步,看着苏孝道,“好,麻烦你了。”

苏孝顿时就松了一口气,陪着笑脸道,“大小姐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们应该的,大小姐您稍等。”他说了话,便轻轻叩门,推开门进去了。甚至还在进门之后,谨慎地将门给回身关严了,像是怕外面的人听去了什么。

没等上多大一会儿,苏孝就从里面出来了,给她推着门,笑道,“大小姐,老爷请您进去。”

书房里面不仅仅是苏廉德,还有一个看着年岁同苏孝差不多的男人,衣着得体,面上带着为人属下的谦和,瞧见苏瑾烟进来了,也对着苏瑾烟笑了笑。苏瑾烟虽说不认得,却也是抿着唇,微微的低下头,快步走上前对着苏廉德行了个礼,“阿烟见过父亲。”

苏廉德看着今日心情很好,爽朗地笑着招呼苏瑾烟,“阿烟啊,你来了啊,来,进来坐。稍微等一会儿,啊。”

男人看了苏瑾烟两眼,赞道,“京中传言侯府的大小姐才艺双全,温柔貌美,如今看来,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侯爷,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苏瑾烟心道,不说她样貌丑陋身无长处就算了,还才艺双全?那都是以前说苏梓琳的。

被夸奖了几句,苏廉德更是心花绽放,满意地看了一眼苏瑾烟,笑道,“过奖过奖,小女都被我惯坏了。”

“大小姐性情淑均,未来定会给侯府带来荣誉。”男人站起身来,对着苏廉德笑道,“既然侯爷答应了,那奴才就回去回报殿下了,殿下还在等着回信呢。”

苏瑾烟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殿下?哪位殿下?她瞧了一眼苏廉德手边放着的东西,顿时有些咋舌,这哪位皇子竟然到侯府提亲来了?怎么之前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她冷不丁的想起自己之前的一个消息来源,不由得面上沉了几分。

听见了这一句,苏廉德一口就答应下来,也跟着站起身,道,“好,好,好!本侯就不远送了,苏孝,来,替本侯送送。”

见苏廉德起身,苏瑾烟也跟着起身,两人一直送到了书房的门口,才目送着苏孝陪着男人渐渐的往外走。苏廉德又看了一会儿,一阵冷风吹过来,才打了个哆嗦,关起门,柔声问道,“阿烟啊,你有什么事情?”

苏瑾烟抿着唇,嘴角带着笑,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二妹妹嫁人了,姨娘却起不来床。想着同姨娘说上一声,阿烟先前就去见过了姨娘。不过,瞧着姨娘好像又病了的样子,想着来跟父亲说一声。让父亲看看,要不要给姨娘请个大夫来看看。”

也就是走个场面,苏瑾烟心里清楚,如果苏廉德有给王氏请大夫的心思,恐怕王氏也不会落到这份田地。

果不其然,听说了之后,苏廉德便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会儿,道,“又病了?行了,阿烟啊,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回头我让苏孝去处理。”

“是,都听父亲的。”苏瑾烟淡淡的应下来,随口主动开口问道了,“父亲是有了什么开心事?”

苏廉德一愣,旋即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表情都已经显露了出来。不过倒是也没瞒着苏瑾烟,笑道,“哈哈,也不算是什么开心事。就是,方才五皇子府上派人来提亲了。”

苏瑾烟奇道,“嗯?五表哥?是给哪位妹妹的?”

她对五皇子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分喜欢追问顾轻安的事情上面,再想想苏愿景对五皇子的迷恋,心下便有了猜测。却不由得在心里冷笑几声,分明知道五皇子已经有了正妃,还要将苏愿景送过去,看来苏廉德很是不放心自己未来的发展,这么着急的想要找个依靠啊。

苏廉德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不免有些忧心,“愿景。这些日子你多提点着愿景些,等明年愿景及笄之后,立即便嫁过去。你是她嫡姐,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母亲身体不好,你就多操心些。”他这些年一直在着重培养苏梓琳,突然之间要求其他的女儿嫁到皇子府去,他还真有些担心苏愿景应付不过来。

苏瑾烟宽慰他,道,“愿景听话活泼,又听从先生的教导,不用我如何指点的。”

“哎,看来看去,还是阿烟最让为父省心啊。”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舒心,苏廉德现在看着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喜欢,唯一就是可惜亲事定的太早,居然定给了一个心智不全之人,心里忍不住叹气,却还是伸手摸了摸苏瑾烟的脑袋,笑道,“好了,你也回去玩吧,爹爹还有事情要做。”

苏瑾烟极其乖巧的点点头,对着苏廉德笑道,“那阿烟就先退下了,父亲好好照料身体。”

苏廉德瞧着自己大女儿走出去的背影,一时之间忍不住去想如果苏梓琳也有这么听话该多少,却又忍不住叹口气,想起苏梓琳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再一想如今的处境,又长叹一声,从脑海之中挥去了。

刚刚一走出苏廉德的院子,花颜就忍不住撇嘴,回头看了一眼富丽堂皇的院子,小声而不满地道,“这会儿念起来小姐的好了,之前怎么不见他有什么反应。”

苏瑾烟挑唇而笑,指使着身边的两个人,“行了,别抱怨了。你和芙蓉出去一趟,想个办法让王家人知道,王氏要不行了。看看王家人能给我们演一场什么戏。”

花颜对这件事情是十分乐意的,因着笑意眼睛几乎弯成了个月牙,同芙蓉对视一眼,道,“哎,这就去。”

等苏瑾烟在院子里面吃过了午饭,正懒洋洋的琢磨着要不要睡个午觉的工夫,花颜便推开门进来,神秘兮兮地道,“小姐小姐,门房那边传了消息过来,说是王家老爷刚刚上门来了。”

这一点倒是不出意外,苏瑾烟打了个哈欠,嘴里咬着一瓣橘子,问道,“然后呢?苏廉德什么反应?”

花颜撇撇嘴,显然是有些不屑,“据说是和侯爷吵了一架,不欢而散了。看着方向,是往南边去了。”

虽说王氏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她也不觉得怎么心疼,可是想想苏廉德的态度,还是觉得让人心凉。好在自家小姐聪明,离侯府的人都远远的,要不然,指不定要闹出多少幺蛾子来。

苏瑾烟道,“正常,苏廉德肯定不愿意救人。”

莲华端着碗甜汤从外头进来,正巧听见了这一句,疑惑道,“为何?老爷不是最喜欢的就是二姨娘了么?”之前的时候,也没少因为二姨娘的挑唆对小姐进行训斥来着,如今就算是犯了错,怎么能连救都不愿意救了?

“莲华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善了。”苏瑾烟接过甜汤,仰头喝了一口,才继续道,“苏廉德本来就已经对王氏没有什么感情了,现在当然寡淡得多,更何况,眼下都已经和五皇子勾搭上了,自然就看不上王家了。要是王氏之前没偷人的话,可能苏廉德还会有些怜悯之心,现在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自然是死了清净。”

莲华捂住了嘴,“二姨娘真的…真的?”后面的话她怎么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想想,脸都憋红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也不管肚子里面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父亲的。有了这么一次事情之后,父亲就肯定不会相信了。”苏瑾烟一口干了碗里的甜汤,将碗往前一推,站起来抻了个懒腰。

花颜兴致很高,问道,“那小姐,我们怎么办?”

苏瑾烟一挑眉,“走,我们去老高那帮忙。”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王家人来送钱了 苏瑾烟带着花颜到高大夫的医馆时,高大夫还有些意外,更意外的是苏瑾烟的一身男装打扮,乍一看还真就是个俊秀少年。他不放心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苏瑾烟一遍,确定了人没什么事情才问道,“大小姐?您这是?”没事儿怎么往他这里来了?这两天主子的气看着不太顺,可别这位也不怎么高兴才好。

不过看起来苏瑾烟的脾气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折扇一抖,挑唇一笑,并不点名,只是道,“我是过来帮忙的,老高,你看见王家的人来过了么?”

不过,估摸着王家的人脚步应该没有这么快才对,至少还要去问问王氏的情况怎么样,就是不知道王氏会不会把身体里面蛊虫的事情也交待出来。

高大夫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果然是摇摇头,道,“这…好像是还没见过,小姐,您是打算干什么?”他总觉得这个样子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果然,苏瑾烟抻了个懒腰,往前厅看了一眼,道,“没什么,就是想讹一笔银子。”

她简单的同高大夫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下打算之后,高大夫立刻就点点头,表示没问题。同样是一身男装打扮的花颜装作店里刚来的小二,跑到前厅去帮苏瑾烟看着情况了。

没过上一炷香的时间,花颜就跑了进来,道,“小姐小姐,王家老爷来了,指明要找老高呢。”

高大夫到底是个医者,有人上门的时候自然不能拒绝,便同苏瑾烟说一声,出门接诊去了。可等王老爷将事情这么一说,连高大夫都跟着一起犯了愁,本来若只是出血引发的可能小产还好说,可这拿了一瓶血过来,说是里面有东西要解开算是怎么回事儿?他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的。

他斟酌片刻,还是道,“这…老夫实在是能力有限,救不了了。若是这位小公子愿意出手的话,说不定人还有救。”

说着话的时候,苏瑾烟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在高大夫身边低声的问了什么,高大夫答了两句,便将瓷瓶递给了苏瑾烟。

王老爷狐疑地看着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少年,十足的不相信,问道,“他是什么人?”

“在下严谨苏,是名游医。”苏瑾烟面不改色的说着,然后将瓷瓶交回到了王老爷的手里面,用手帕擦擦手,抬眸道,“这血里面有东西,发作时疼痛钻心剜骨啃食骨肉。此人中毒已深,若是不迅速加以根除的话,恐怕人活不过三日了。”

原本王老爷还没怎么看得上苏瑾烟,这一会儿听见了苏瑾烟说的一句一句的都是王氏和自己交代的症状,顿时就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期待的看着苏瑾烟,声音都有几分颤抖了,“你有办法?!”

苏瑾烟略一点头,可面上却有了几分犹豫,道,“有的。只是…这价钱…”

王家虽说退出了官场这么多年,可到底还是有人脉在。借着这一层人脉,也积累下来了不少的银两,加上王老爷是王氏的胞弟,当年如果没有这个姐姐的话,能不能有今天的出人头地都难说,更何况年少时更是对自己多加照顾,也是借由侯府才能有今天这个成就的,所以对钱的事情,王老爷还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王家财大气粗的,再贵还能贵到什么地方去?

顿时就一摆手,阔气地道,“价钱好说,只要你能救得了我姐姐,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等的就是这句话,苏瑾烟心里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来了一个小白瓷瓶,给王老爷递了过去,道,“这瓶子里面的药可以救此人的性命,老爷若是需要,便拿去吧。”

王老爷还有些不相信这个小少年,将瓷瓶里面的东西倒在手上,看着那一粒棕黑色的药丸,不算相信地问道,“就这一粒药?”

苏瑾烟胸有成竹,“若是不行,老爷大可以回来找我。”反正不管这药丸有没有用,王氏都吃不到。

王老爷犹豫了一下,看看一脸自信的苏瑾烟,又看看手里的小药丸,才将药丸又装回瓷瓶里面,问道,“多少两银子?”

他瞧见苏瑾烟比出了个数字三来,顿时了然问道,“三两?”相对平民买的药来说,三两的确是不少了,王老爷正打算掏钱,就看见苏瑾烟微微的摇了摇头。

他疑惑地问,“三十两?”

然而苏瑾烟却还是摇头。

王老爷狐疑地看着手里的瓷瓶,面上已经有了些许的犹豫,不确定的问道,“三百两?”

然而苏瑾烟却还是摇摇头,指着他怀里面的小瓷瓶,一字一句道,“不,是三万两。”

王老爷一拍桌子,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苏瑾烟道,“你是打劫吗?!”他说话的工夫,那装着要药丸的小瓷瓶也从他身上掉了下去,花颜眼疾手快的接了过来,又交还到了苏瑾烟的手上。

“三万两一条人命,在下并不觉得是打劫,至于老爷愿不愿意,就是老爷的事情了。”苏瑾烟摆弄着手里面的小瓷瓶,微微的挑着眉眼看着咬牙切齿的王老爷,嘴角却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意,道,“老爷若是不愿意,那我自然也不能强买强卖,另请高明就是。”

王老爷瞪了她一眼,当真气愤地拂袖而去。

花颜瞧着王老爷离开的背影,转头来有些担忧的问苏瑾烟,“小姐,就这么让他走了?”要是不回来怎么办?

苏瑾烟微微的挑唇,要是这个东西这么简单就能解开的话,恐怕玄天策身上也不会困扰那么久。连秦炎都没有办法的东西,她并不觉得能在京城里面找到人解开。

如果解不开的话,王老爷肯定还会再回来。等回来的时候,她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目光往外面瞄了一眼,就不是三万两这个价格了。既然王家人有那么多的银子没事儿找外面的组织来暗杀她,那她也不介意好心的帮王家的这群人花些银子。

钱这种东西,谁不喜欢。

她安慰花颜,道,“没事,过一会儿,他还会回来的。”

果不其然,都没用上半个时辰,花颜就又掀开了帘子,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道,“小姐,人回来了,要见你。”

苏瑾烟这会儿正在医馆的后堂休息着,一听这话,忙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茶杯,道,“快请快请,这来给我送钱的可不能怠慢了。”

显然王老爷已经走了不少的地方,这会儿的脸色也不像是之前在外面的时候那么好看,看见了苏瑾烟之后,二话没说,就将三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对着苏瑾烟一伸手,道,“三万两银子在这里,药拿来!”

然而苏瑾烟却就只是瞥了一眼,却并没有接过来,慢悠悠的抿一口茶,才道,“且慢,这位老爷,这药嘛……现在不卖三万两了,现在卖五万两!”

原本脸色就不怎么好看的王老爷这会儿一张脸更是直接就黑下来了,一双眼睛瞪着苏瑾烟,仿佛要将她烧出一个洞出来。只是苏瑾烟恍若未见,依旧是坐着喝着自己的茶,甚至还伸手让了王老爷,道,“老爷请坐,这茶虽说不算名贵,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王老爷气的额角青筋直跳,死死地攥着拳头,盯着苏瑾烟,吼道,“你,你还敢坐地起价?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就敢这么坐地起价?”虽说他是经商的人,那也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负!

苏瑾烟挑唇,顶着一张十分无辜的脸看着王老爷,缓缓道,“在下不知,可在下知道,老爷寻遍了整个京城,也没寻到能救此人的大夫。物以稀为贵,老爷是个生意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老爷觉得这个人的命值得上五万两银子,药在下双手奉上,若是不值,那在下也没什么办法。”

王老爷死死地咬住了后槽牙,就算是对他来说,五万两也不是什么小数目。眼下这个少年显然是乘人之危了,可是就像是少年说的,他当真是寻遍了整个京城,也没人能看的出来,就更不用说要怎么解开了。

唯一就只有这么一个人能说得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老板从怀中又掏出两张银票来,忍着怒气拍在桌子上,低吼道,“你!五万两就五万两,若是东西不管用,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等检查过了桌子上的银票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苏瑾烟才慢悠悠的将小瓷瓶拿出来递给王老爷,笑道,“老爷若是想来寻我,最好快些,三日后我就要离开京城了。”

王老爷没理会她,拂袖而去。等离开了高大夫的医馆之后,王老爷拐进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小巷子,吹了一声哨,便有人出现在了眼前,他咬牙切齿地吩咐道,“给我叫人跟着这个大夫,等没人了的时候,直接了事。做的干净一点,别留下什么痕迹了。”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阿烟不怕,爹爹在呢 等晌午过后,苏瑾烟在高大夫这处吃过了午饭,又休息的差不多的时候,才差了个小医徒出门去了。没等上多大一会儿,苏瑾烟就听见了一道有些焦急的声音由远处传来,顿时手扶住了额头,微微皱着眉,似乎是觉得十分难受的模样。

来的人是苏廉德,在小医徒的带领下直接就走到了苏瑾烟的身边,面色焦急,“阿烟,你怎么了?我接到消息说你在大街上昏倒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原本在府中还有些犹豫王氏的事情,突然门房就来说有医徒来说,苏瑾烟在大街上昏倒了,现在在高大夫的医馆。本来是管家来就可以的事情,可是他也不知为何,便自己风尘仆仆的跑过来了。

第一次…这么担心自己的女儿。

“阿烟没事…”苏瑾烟扬起脸来,面色带着几分苍白,微微启唇,轻声道,“让父亲担心了…都是阿烟的错。”

苏廉德闻言便皱起了眉头,他莫名的因为苏瑾烟的乖巧而有些恼,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将她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确定看起来没什么意外才松一口气,却还是不放心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吗?现在还觉不觉得哪里难受?”

苏瑾烟站起身来,似乎是为了给苏廉德证明自己真的已经好多了,面上露出来了个笑脸,将目光投向了苏廉德的身后,道,“已经好多了,多亏了高大夫。”

“高大夫人呢?”苏廉德一愣,这才想起来了这是在高大夫的医馆里面,一转身就看见高大夫在自己的身后,忙道谢道,“高大夫,真是辛苦你照顾阿烟了。今日来的匆忙,改日必有重谢。”

“侯爷这说的是什么话,悬壶救世乃是老夫的本分,大小姐只是气血不足身子弱,又吹了风,老夫已经开了药膳的方子了,回去自行调养即可。”高大夫素来严肃的面容上难得的带了几分笑意,然后叹口气,道,“今日医馆中太忙了,不然便差人去送苏大小姐回去了。老夫就不远送了,侯爷回去后多照顾苏大小姐些吧。”

“阿烟多谢高大夫。”苏瑾烟听出高大夫的赶人意味,便对着高大夫行了个礼,转头扬着一张笑脸对上了苏廉德,问道,“父亲,我们走吧?”

“好,走吧。”苏廉德被她看的心里一软,伸手在她的发上抚了抚,才对着高大夫略一颔首,道,“告辞。”

等出了医馆的门之后,苏廉德走在前面,见苏瑾烟没有立即跟上来,倒是脚步缓了些,等苏瑾烟于自己并肩了之后,才柔声开口道,“你回府之后暂时就不要乱跑了,又是担心琳儿又是担心王氏的,怎么就不能担心担心你自己?这是昏倒在街上被高大夫看见了,要是没人注意到可怎么办?回去想吃什么就和厨房说,需要什么补品也大可和爹爹开口,爹爹一个侯爷,养你一个女儿还是养得起的。”

苏廉德能说出这话来还是让苏瑾烟很惊讶的,她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只是笑着道,“让父亲担心了,阿烟没事的。”

到了这一会儿,苏廉德不担心了,才注意到苏瑾烟身上的衣裳似乎有些不对劲来。这一身男装打扮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连身后的婢女都一样是男装打扮?这丫头出门来干什么了?

这么一想,便想到了自己不争气的二女儿,他心里顿时就是一沉,斟酌片刻,开口问道,“你出门来怎么是这身打扮?”

似乎是说中了苏瑾烟的心事,苏瑾烟没敢答话,头微微的垂下去,连脚步都慢上了几分,渐渐的落后了苏廉德。见此表现,他更是皱眉,见苏瑾烟不说,便将目光落到了她身后的丫鬟身上。

花颜一俯身,看了苏瑾烟一眼,才将话给回了,“小姐说女子总出门总归是不好看的,怕给侯府抹黑,所以才特意这般打扮的。”

眼见着苏瑾烟像是有几分不悦一样的看了花颜一眼,苏廉德一愣,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实在是有些酸涩。在这些女儿里面,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苏瑾烟的。靖安公主不仅仅抢了他心上人的正妻位置,甚至还没有给他带来一点儿利益,再加上王氏从中作梗,他从来都没有多看过这个女儿一眼,可这个女儿却…

他叹一口气,摸着苏瑾烟的头发,只是道,“你这孩子…”

他还没有想好要跟苏瑾烟怎么说话,便瞧见了面前的小巷子里面出现了几个神色不善的陌生人。

从医馆回侯府的路上也是要经过几条小巷子的,这会儿他们二人说着话,也就没有注意到身边都出现了什么人。以至于眼下身前身后都是人,甚至将他们给围了起来,才算是发现了。苏廉德的面色不太好看,他好歹也是堂堂一介永和侯,这在小巷子里面被人堵了算是怎么回事儿?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只当是路上打劫的流民,面色一沉,拿出平日对着下人的态度,冷声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挡路?可知我是何人?还不速速让开!”

上位者自有一种威严在,若是普通的流民瞧见他的这个样子,自然就会退下了。不过这些陌生人不仅没有往后退,反而是更加过分的上前了一些。

苏瑾烟往苏廉德的身后缩了缩,抓住了苏廉德垂在身侧的手,小声喊道,“爹爹…”

虽说曾经也遇见过这样的时候,可苏廉德没有一次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感这么重的,他下意识的挺直了后背,将苏瑾烟护在了身后,小声安抚道,“阿烟不怕,爹爹保护你。”

为首的陌生人见这一副和乐融融的样子,却是冷笑了一声,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来,声音有些尖锐,道,“永和侯苏廉德,久仰大名。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动手!”

苏廉德却连一步都没有退,沉声道,“来人!”

话音刚落,便不知从什么地方落下来了四个人来,将苏廉德几人护在身后,前后各是两人,朝着对他们下手的陌生人就去了。瞧见苏廉德叫来了暗卫,苏瑾烟的心里是有些惊讶的,她这么久以来竟然不知道苏廉德身边还有这样的人?不过既然苏廉德至今没有跟她提过,那就说明无欢的能力还要比这些暗卫高上一些了。

要不然,怎么会到了今天都没有被人发现?

等瞧见那些陌生人解决的差不多了,苏瑾烟又扯了扯苏廉德的手,声音里都带了几分哭腔,“爹爹…阿烟害怕…”

那些陌生人倒是不恋战,以多敌四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在数人受伤之后,便脚底抹油,一个比一个逃得快。

摆了摆手,做出一个不用追了的姿势,苏廉德拍拍苏瑾烟的脑袋,安慰道,“阿烟不怕,有爹爹在呢,没事的。你看,坏人已经打跑了。”

苏瑾烟像是不怎么敢相信一样,怯生生的从苏廉德的身后探出头来看,等瞧见了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的时候,面上立即便露出了笑脸来,眼中似乎是放出光了,就差围着苏廉德跳一圈了,“真的吗…真的!坏人都被爹爹赶跑了,爹爹真的好厉害!”

苏廉德被说的有些发愣,一时连苏瑾烟小跑过去都没有来得及拦。

弯身从地上拾起了个什么东西,苏瑾烟又小跑回来到了苏廉德的身边,疑惑地递了过去,问道,“咦…爹爹,这是什么?好像是那些人掉下来的。”

她手中拿着的,正是无欢先前从王老爷身上摘下来的一个玉坠,上面刻着王家的家纹。

苏廉德拿在手中粗略一看便看出来了,面色一沉,瞥见苏瑾烟还在身边,神色才缓和了些,斟酌片刻,叮嘱道,“这…阿烟,这个交给我,你就当今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知道吗?”

虽说有些不解,不过苏瑾烟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脸来,道,“阿烟知道了,父亲一切小心。”

再往回走的时候,显然苏廉德的心思就不在苏瑾烟的身上了。好在苏瑾烟也乖巧,等进了侯府的府门之后,立即就说自己回去休息,让苏廉德也注意身体。苏廉德巴不得赶紧独处,连叮嘱都没有一句,就匆匆的往书房里面去了。

等回了苏瑾烟自己的望月庭之后,花颜给苏瑾烟捏着肩膀,撇着嘴道,“小姐算的真准,果然王家的人下杀手了,真是大胆。而且,这些人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居然连苏廉德的暗卫都打不过。”

“若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王家怎么可能这几年里面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不甘心的花出去了那么多的银子,当然是要想办法收回来的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就只能用这种法子了。”苏瑾烟轻笑,随后目光转到了房梁上的无欢身上,道,“恐怕不是他们打不过苏廉德的暗卫,而是我们的无欢宫主替人做了白工。”

无欢摸了摸鼻尖,倒是并未否认。

芙蓉端着茶水进来,闻言倒是也跟着搭言说了一句,“王家这群人真是一脉相承的心狠手辣。”

苏瑾烟拍拍花颜的手,抻了个懒腰,说话的时候也有些懒洋洋的,“据说王老丞相当年的手腕也是很利落的,为此没少树敌,就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子孙没有能将家业继承下去的,才退隐山林的。刚刚经商的时候,王家也没少碰壁,还是在苏廉德的帮助之下,才有了今天的。”她顿了顿,抱怨道,“一到了冬天就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困啊…”

“您秋天也是这么说的。”脚伤已经养好了的司琴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的就戳破了苏瑾烟的话,不过却还是好奇的问,“不过,小姐,王家之前的事情您怎么知道的?”

苏瑾烟眉眼弯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想打听怎么可能会打听不到?我估摸着苏廉德那边要有动静了,你们都劳累些,盯紧了。苏廉德…差不多快要杀人灭口了。”说着话,脑子里面却浮现出了锦安的那张脸。不得不说,那丫头不管是经营还是收集情报,都真是有一手。

莲华的反应素来都是比旁人慢些,她生性善良,想不到那么多的坏事。不过这话说的明白,连她都惊呼一声,不敢置信地问,“杀人灭口?老爷会杀了王姨娘?”

苏瑾烟微微的撇撇嘴,将目光落在房间里面的火盆上,看着跳跃的火焰,“怎么可能,苏廉德是出了名的好人善人,杀了自己的姨娘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传出去?不过,王氏都已经病的那么重了,侍花那一日也就只是帮着人续命了而已,只要苏廉德不让人给她看病,不出三日人就死了。”

芙蓉也有些不相信,犹豫问,“苏廉德真的会这样对王氏吗?”

她不转头,只是看着火盆里面迸发的火星,瞧着火盆里面已经燃烧殆尽的一块木头,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露出一个笑容来,可面上的表情还是有几分落寞,声音也轻的像是自言自语,“嘛…谁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苏瑾烟,你不得好死! 苏瑾烟有些走神的想着年幼的时候曾经看见的苏廉德对王氏的喜爱,真的是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双手奉上,可再看看如今的样子,她挑挑唇,却不知该同情还是该憎恨。王氏自然是恨的,可是看着苏廉德对苏梓琳和王氏的态度,她又觉得有些悲凉。好在她并不是苏廉德的亲生女儿,若是让苏安柔知道了,还不知该怎么难过呢。

见苏瑾烟发呆,旁的人也没多打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渐渐的黑下来了,苏瑾烟抻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道,“时间差不多了,无欢,芙蓉,走,跟我去看看姨娘。”

两人应声而起,只是一边支着下巴看火盆的花颜却忍不住扁扁嘴,有些委屈的抱怨道,“小姐又不带我!”

苏瑾烟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拍拍她的脑袋,又摸摸趴在司琴怀里的团子脑袋,笑道,“你得给我守着家呢,要不留莲华和司琴在我多不放心。”

花颜并没有被这个理由所欺骗,毫不留情的挑明了,“明明那么多的暗卫在,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小姐就是喜欢欺负人。”

苏瑾烟不置可否,芙蓉手中提着灯笼,两人一路往王氏的院子里面去。这冬日里面路上人本就不会多,加上这几日王氏和老夫人都不怎么管府上的下人,苏孝又忙着跟苏廉德到处跑来跑去的,这路上连一个人都没有。

平白的有些萧瑟,苏瑾烟微微的叹口气。

许是见王氏病得厉害了,连门口唯一的一个守门婆子都不见了。虽说那日让侍花救回了王氏的命,不过也就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如今在门外就已经能听见困难的呼吸了。

苏瑾烟拢着身上的披风,走进温度和外面差不多的房间里面,点亮了王氏床前的烛火,笑着柔声道,“姨娘,我来看看你。”

这一幕让王氏看着觉得有些恍惚,好像在去年的时候,自己病了,苏瑾烟就曾经在这个时候来看过自己。也是这般,声音轻轻柔柔的,甚至还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她病的实在是厉害了,一时之间竟然生出了这么久以来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一场梦的想法,不过等被一阵冷风吹得寒战,便打了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她牙都冻得哆嗦,身上也在发抖,却还是撑起身子,看着苏瑾烟,“你还来干什么?”

“二妹妹嫁人了,姨娘身边没什么人,阿烟过来看看。”苏瑾烟对着她这个态度却不觉得恼怒,反而是拉了把椅子在王氏身边坐下,笑容不变,“姨娘怎么还是这个口气,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就不能说话好听些么?若不是有我在,姨娘可就被二妹妹给打死了。姨娘在害我和娘的时候,不是很会说话么?”

王氏知道她今日来没抱着什么好心思,警惕地盯着她,问道,“苏瑾烟,你是来落井下石的么?”

苏瑾烟略一耸肩,道,“虽然我很想,不过很可惜,并不是。我这次可是好心来保护姨娘的,姨娘的身份这么贵重,你说如果有人来伤害姨娘怎么办?”她一边说话,一边微微的眨眨眼睛,像是和母亲撒娇的小女儿。

然而看着她这样的表情,王氏却有些恐惧,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了苏瑾烟话里面的意思,她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你,你说侯爷要杀我?不可能,不可能的!我身上还有侯爷的骨肉呢,侯爷不可能这么狠心的!苏瑾烟,你别胡说八道!”

苏瑾烟伸手拿过了王氏床头的一个玉牌,轻轻的叹口气,似乎是有些委屈,“我为何要离间姨娘和父亲的感情呢?只是今日我和父亲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一伙刺客,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就是那人身上挂着个玉坠落下来了,还挺好看的,上面好像是…哦对了,是个跟灯笼似得东西。咦,姨娘,跟你这块玉牌很像呢。”

她顿了顿,又抬起眼睛来,弯唇一笑,“况且,孩子是不是父亲的,姨娘不是最清楚了么?”

对于孩子的事情王氏自然是心虚的,这会儿的心思也不在那上面,看着苏瑾烟拿起了玉牌她就觉得心惊,瞪着眼睛,“你说什么!”

王氏近日没什么人照顾,更吃不到好东西,消瘦的厉害,脸上的肉都没有了,这会儿一双眼睛瞪大了,格外的骇人,她却不自知。

苏瑾烟目光落在了王氏十分显怀的肚子上,有些急切地安抚道,“姨娘这么激动干什么?你现在身子不稳,可千万别动了胎气,这万一孩子不在了可怎么办?现在二妹妹也已经嫁人了,不可能再回来了,姨娘,还是好好为自己考虑的好。”

瞧着她脸上毫无破绽的表情,王氏盯了好一会儿,突然就泄了气,往后一靠,说话的时候都没了什么力气,“苏瑾烟,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就是为了侯夫人的身份,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变成嫡女,努力了这么多年,算计了这么多年。可是到头来,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居然…会斗不过一个自己一手刻意养大的小丫头。

见她这幅样子,苏瑾烟也懒得装了,往后一靠,轻笑道,“我是什么人?姨娘这话问的是不是有点儿晚了?我是你觊觎的正妻之位上靖安公主的亲生女儿,是永和侯府的嫡长女。怎么,姨娘病糊涂了?”

王氏似乎是疲惫极了,敛上了眼睛,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胸口的呼吸还急促的一起一伏。

苏瑾烟听见了外面似乎有人落地的声音,她招呼道,“人来了,走,我们出去看看。”

等苏瑾烟和芙蓉出门的时候,院子里面已经落了十几个黑衣人,这会儿却让人意外的对上了另外一伙背对苏瑾烟的黑衣人。苏瑾烟微微的挑挑眉头,心道这苏廉德看来是下了狠心了,居然让暗卫看着王氏了。

不过苏廉德的暗卫似乎并不怎么精锐,对方仗着人数多仗了上风,苏瑾烟道,“无欢,交给你了。”

她说着话,自己也守在了王氏的门前,捡起了地上一个不知哪一方掉落的剑,饶有兴致的也参入了战局。芙蓉并不远走,就护在她的身边,甚至还有心思夸奖道,“小姐,最近武功精进不少。”

苏瑾烟得意的一挑唇,“那当然,我可是你家小姐。”

等解决的差不多了,苏瑾烟眼尖,眼看着有个人悄无声息的打算从窗户上爬进屋子里面。她直接就扔下了一地的尸体不管了,转身就进了屋子,与此同时,无欢也进了屋子,匕首眼见着就朝着黑衣人的脖颈去了,苏瑾烟忙道,“别别别,我们是良民,别动手。这手上可别沾了血,姨娘还有身孕呢,别再被血腥气惊到了。”

无欢会意,伸手拎着黑衣人的领子往后一扔,眼看着就差一点儿就要把药喂给王氏了,这一下却险些被直接扔出窗外去。黑衣人眼睛都红了,扑上来就要和无欢拼命,奈何实在不是对手。无欢只用了一只手不说,甚至都没有用武器,只是赤手空拳的对着黑衣人。那黑衣人被打飞了好几次,甚至吐出一口血来,却还是拼了命的要往前扑。

王氏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突然有了力气,嘶吼道,“走吧!你走吧!别管我了!”

黑衣人却不听,又试了几次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过不去了。王氏在床上也流着眼泪,喃喃地只会说“快走”了。黑衣人一咬牙,最后回头看了王氏一眼,跳窗离开了。

“可真是感人至深的场面,我都要掉眼泪了。”苏瑾烟轻轻的拍着手,悲痛地道,“人走的时候还满眼都是泪呢,看的我都觉得舍不得了。”

“啊,无欢,记得把药给我抢回来。特意给我准备的呢,虽然说还有不少,可也不能这么浪费了。”

那药可是阿朵给的,虽然是给了满满一小瓷瓶,可给这种人还是觉得浪费了。

王氏咬牙切齿地瞪着苏瑾烟,恶毒地诅咒道,“苏瑾烟,你不得好死!”

苏瑾烟嗤笑一声,道,“姨娘在诅咒我之前,还是好好想想,你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能不能有个好下场来的实在。姨娘,怎么样,死之前看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我,是不是特别意外?我猜你更想见二妹妹,不过,二妹妹现在新婚燕尔,恐怕没时间过来管你。明天二妹妹就要回门了,姨娘可真是给了个好礼。只是可惜…说不定二妹妹不会觉得怀念,还会很憎恨姨娘呢。”

“姨娘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是觉得奇怪么?自己养出来的好女儿,怎么可能会恨你呢?姨娘,你这么多年从我和娘那里搜刮来了不少的好东西吧?那些东西没少打算留给二妹妹做聘礼吧?”

王氏反应的很快,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你动了箱子里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苏瑾烟抿唇一笑,面上的表情同一年前在王氏身边的时候一样乖顺温和,“姨娘这话说的不对,我只是让一些东西物归原主了而已。而且…姨娘应该知道,这府上还有谁是贪财的。姨娘可能不知道,二妹妹和姨娘一样,只是个…侧室。姨娘应该知道,侧室这名字说得好听,实际上也不过就是个妾室而已,你那么苦心经营,自己的女儿却还是与人为妾,开心吗?”

王氏像是彻底的没了力气,徒徒剩下一双眼睛死不瞑目一般瞪着苏瑾烟,显得尤为骇人。她心中觉得疲惫,却又十分的不甘心,简直想要把苏梓琳扯到自己的面前,问问她到底在想什么?苏梓琳怎么会也是个妾室?为何自己的女儿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为什么会这样?

然而被瞪着的人却就只是像是出来散散步一样,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招呼身边的芙蓉道,“说累了,走吧,我们回去了。”

她们一边往外走,苏瑾烟一边跟芙蓉像是话家常一样的说着,仿佛身后根本就不是一个苟延残喘的人一般,“最近总是动脑子还真是有些累了,回去让莲华买点核桃酥回来。”

走到了王氏的房门口,苏瑾烟才缓缓的站住了,转回身来,弯唇一笑,轻声道。

“姨娘,永别了。”

“小姐,无欢宫主的事情被苏廉德知道了,没问题吗?”两人走在侯府寂静的路上,芙蓉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的问上了一句。

毕竟自家小姐一直以来的样子都还算的上是柔弱可欺的,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暗卫来,还不知苏廉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苏瑾烟却不怎么放在心上,抬头望了眼月亮,紧紧身上的披风,道,“不用担心,苏廉德就算是知道了也只会往娘那边想,而且…快过年了,事情也该收拾收拾,好好过年了。芙蓉,最近你们可能要忙一些了,这些事情都该收尾了。”

“哎。”芙蓉应一声,道,“小姐,我们快些回吧,天寒了。”

第二日一大早,苏瑾烟正吃着早饭的时候,花颜就一溜烟儿的跑进来,面上一片看热闹的神色,道,“小姐,人没气了,已经报到侯爷那边了。奴婢听见侯爷跟管家交代,说是妾室而已,丧事就不办了,买口棺材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行。”

苏瑾烟嗤笑一声,不紧不慢的将一个虾饺放进口中,细嚼慢咽的咽下去了花颜才说完了详细的经过,她淡淡道,“还真是苏廉德的作风,王家人知道了么?”

花颜道,“应该是知…”

花颜的话还没说完,一早就溜出去打探消息的司琴就一路小跑回来了,脸色通红,显然是路上都没停,进来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就道,“小姐小姐!王家人在侯府门口闹起来了!”

司琴的脚还没怎么好利索,所以苏瑾烟也很避免让她做什么重活,更不肯带出门,差点儿把司琴给闷死了。眼下总算是有件事情了,司琴自告奋勇的就出去打探情报去了。

这个消息一传回来,苏瑾烟立刻就没有吃饭的心思了,放下筷子就站起来了,拉着花颜就往外走,道,“什么?太好了,走,我们出去看看热闹。”

等到了侯府门口的时候,果然有不少人在侯府门口围着,苏孝就在门口派了一众守卫堵着,要不然王家的人就要冲进来了。苏廉德也在门口站着,眉头紧锁。面上带着几分不悦,显然是对眼前的这些人十分不满的。

仔细一看就能认得出来,为首的那个人正是之前去高大夫的医馆里面买药的那一位,这会儿面上的面容也最为悲切,甚至连眼圈都是红的,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大抵是之前一夜都没睡。

苏瑾烟快走了两步靠近上去,担忧地问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瞧见苏瑾烟,苏廉德面上倒是有了几分惊讶,忙拉着她的胳膊把人往里面拉了些,生怕外面的那些人一个激动冲进来。等往里面走了几步,王家人的喊声小一些了之后,苏廉德才低声且觉得担忧的问着,“阿烟,你怎么过来了?高大夫不是说你要静养吗?这没你的事情,你先回去休息吧。”

“阿烟身体没事。”苏瑾烟微笑着摇摇头,扭头看着外面将侯府大门都围起来的一群人,也跟着皱起了眉头,担忧地道,“阿烟听人说门口有人闹事,有些担心父亲,所以才过来看看。咦,那不是姨娘的…那不是姨娘家的人么?”她又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了为首的人,略带惊讶地道,“怎么会闹成这样?”

苏廉德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外面的人,不屑地道,“哼,一群乡野村夫,过来闹事而已。一会儿要是再不走的话,就让苏孝去报官就可以了。”

若是还有王丞相的身份的话,那还难办一些,但是眼下这个身份都已经没有了,只不过是一群商户而已,闹得再大,还能闹出什么来?若是真的纠缠不休,休怪他不客气了。

他们站的有些远,可还是有人眼见的发现了他们两个人,不知往里面扔了个什么东西,嘶吼道,“苏廉德,苏瑾烟,你们偿命来!”

当着自己的女儿面,被人这么指责,苏廉德顿时就站不住了,往门口走了两步,对着为首的人道,“王良生,你不要再纠缠了!如果再这么纠缠下去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都跟你说过了王氏是病重而亡,何来的偿命一说!”

苏瑾烟也跟着上前一步,面上不仅有些不解,而且更多的还是有些不甘心,受了委屈一般道,“姨娘的事情我们也很难过,这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结果,你为何要血口喷人?”

王良生的面上也是一片恨意,双眼赤红,这会儿连平素文质彬彬的样子都不见了,低吼道,“别假惺惺的了!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姐姐也不会这么早就去世了!若不是你容不下我姐姐和外甥女,她们又怎么会一个早早嫁人,一个殒命?苏瑾烟,你可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听见这话,素来柔弱的苏瑾烟这一次却没有往后躲,而是站到了苏廉德的身前,微微的张开双手,像是保护一样的站着大喊道,“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去问问二妹妹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嫁给步祈冬!你若是不相信姨娘是病逝的话,那我现在就请仵作来验尸!父亲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要玷污父亲的名声!”

一提起要请仵作来验尸的事情,王良生就觉得有些怂了,不过却还是没能输了气势,指着苏瑾烟,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说话都有些不稳定了,“你!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平时琳儿说在府中受尽欺凌我们还不相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如果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苏瑾烟更是不服输,一双眸子瞪着一脸凶相的男人,同样大声的喊了回去,“难不成现在你们就客气了不成?王老爷,你也是京城中的名门大户,还是慎言的好!”

苏廉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娇小身影,一时之间竟然连站在门口的王良生都忘了,心中都是不敢置信。这个女儿原来对自己…是这么深切的心思么?

到底是说不出苏瑾烟,王良生说不出什么能反驳的理由来,嘴唇颤抖了好一会儿,竟然只冒出来了一句,“苏瑾烟,你别仗势欺人!”

听见了这一嗓子,苏廉德也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拉着苏瑾烟的胳膊,往前站了一步,冷声道,“王良生!你在我府门口指着我女儿破口大骂,还敢口出狂言说阿烟仗势欺人?你未免也太不将我永和侯放在眼中了!王氏今日就是病逝,你们若是执意不相信,我现在便将尸身交给你们,从此与我侯府半点关系都没有!”

王氏原本就只是一个妾室,根本就进不了苏府的祖坟,如果今日就给赶回去的话,那就相当于王氏被人给退婚了。嫁出去的女儿本就已经入不得自家的祖坟了,如果再被人退婚给退回去的话,这王家的脸面还往什么地方放的好?

果不其然,王良生一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又往前冲了些,甚至差一点儿就闯过了侯府的守卫扑进侯府里来,近乎声嘶力竭地嘶吼道,“苏廉德你敢!”

若是换了平时大概还会委婉些,但是今日苏瑾烟就在自己的身边,苏廉德一时之间竟然也热血上涌,毫不犹豫地吼道,“我为何不敢!来人!将王氏的尸身搬出来!给王老爷送到府上去!”

王良生不知该说什么好,正要再吵,却突然听见了另外一道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乍一听有些凄切,却又带着些许的疯狂,男人的声音里面带着狂笑,“苏瑾烟!事到如今,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欢馆的又来了? 苏瑾烟微微转身过去,便看见了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面容也是十分的憔悴,一片蜡黄显出一片病态来,眉眼却是有些面熟的。只是这会儿因为表情的原因,眉眼有些狰狞,苏瑾烟疑惑问道,“咦?这位公子,我们认得吗?”

她不记得了,花颜却是记得的,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屑地道,“小姐,这是先前与你有过婚约的那位齐衡玉齐公子。”居然想要跟主子抢人,都已经落到了这儿境地了,竟然还不知道收敛,还要找上门来。

苏瑾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面上却有了几分愧色来,道,“原来如此,失敬失敬。只是不知齐公子今日来所为何事?若是要祭拜姨娘的话,恐怕就不能如愿了,府中并未设置灵堂呀。”

不管怎么样,好歹也是个尚书家的公子,虽说和侯府比起来还是低了一头,可是也没有要来祭拜侯府妾室的道理。齐衡玉本就是自尊心极强的一个人,先前没有被认出来就已经让他十分气愤了,这会儿听见了更是手都跟着颤抖了,赤红着双目瞪着苏瑾烟,“苏瑾烟,你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香包来,像是展示一样的转了一圈让四周的人都能看得清楚,然后才转回身来正视苏瑾烟,扬声道,“我今日就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这个女人是多么的水性杨花三心二意!我一定要揭开你伪善的面具!”

都不用苏瑾烟开口说话,身边的芙蓉就已经嗤笑了一声,声音清脆,道,“齐公子可不要血口喷人,不能因为你出了那种事情,我家小姐同你退婚了就污蔑我家小姐。齐公子出的事情人尽皆知,请问哪里有名门会容忍这样的女婿?”

齐衡玉当时的事情的确是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不过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都已经淡忘了。这会儿被芙蓉冷不丁的提起来,齐衡玉的脸色都绿了,周围的人更是小声的开始指指点点了。

花颜瞧着这个样子就解气,也跟着搭言道,“就是的,齐公子不要名声了,我家小姐可还是很珍惜好名声的。”

“你!”齐衡玉张口就要和两人吵,却突然想起来了今天自己来的目的,顿时就将枪口转移到了苏瑾烟的身上,道,“苏瑾烟你为何不说话了?你是心虚了吗?”

仿佛真的心虚了一般,苏瑾烟站在原地不动,连眼神都有些呆滞了。见此齐衡玉更是得意,仰头大笑,近乎疯狂地朝着侯府里面喊道,“苏瑾烟你不认得了吗?这是你亲手绣给我的定情信物,你说未来要嫁到我们齐家来,你说生生世世对我不离不弃,这上面还有你绣着的鸳鸯,你敢说你不认识吗!?”

苏瑾烟依旧是不答话,只是认真的看着齐衡玉手中的香包,好看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见苏瑾烟一直不答话,连围观的人也都觉得有些奇怪了,小声说着侯府嫡女不会真的出过这样的事情吧?原本王家人来闹的时候就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这会儿人越来越多,把侯府的大门都给堵上了。

从人群中突然钻出了一个人来,朗声大笑道,“哈哈哈哈苏瑾烟,你也有今天!堂堂侯府的嫡女不仅仅有了婚约还和外人私通,甚至还偷偷养面首,说出来了你不觉得丢人吗?”

这个人一冒出来,苏瑾烟的面上顿时就变成了惊骇,不敢相信地倒退了两步,手颤抖的指着门口站着的人,“琳儿你怎么…?”

苏廉德先前叫不准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女儿到底有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也就一直没说话。不过这会儿看见了一个眼熟的面孔,他顿时就怒了,大步往前走了两步,几乎指着苏梓琳的鼻尖骂道,“苏梓琳!你在胡说着什么!”

苏梓琳不懂事也就算了,这个时候居然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往侯府的身上泼脏水,这母女两个怎么不都死远点儿才好?!

苏梓琳瞧见苏廉德就又是一副嘴脸了,扑通一声给苏廉德就跪下了,声泪俱下,“父亲!琳儿没有胡说呀,大姐姐真的是养了面首的,人就在这里!是齐公子发现的!”

像是为了映衬她的说辞,齐衡玉当真扯着一个男子从人群里面出来了。男子身形纤细,面容俊秀,身上穿着的衣裳也是不同于普通男子的艳丽,举手投足之间的媚态更是让人立即就联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苏瑾烟也跟着上前来,一双眼睛里面都是震惊,一会儿看着苏梓琳,一会儿看着齐衡玉和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们怎么…你们怎么可以…”

先前因为苏梓琳的事情,被欢馆讹了不少的银子走,搞得苏廉德现在看见这样的男子就觉得有些胆战心惊,问道,“这,你又是谁?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他这个二女儿怎么嫁出去了之后都还在给他惹麻烦?

男子一俯身,说出来了个苏廉德最不想听见的地方,道,“回侯爷,奴家是欢馆的,是被苏二小姐带来的,为了指认苏大小姐养面首一事。”

苏廉德莫名其妙的,虽说是觉得头疼,可是怎么也不相信站在自己身边一脸受了委屈的苏瑾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不由得瞪向了齐衡玉和苏梓琳,“你们在胡说些什么东西?这是怎么回事儿?本侯的府上是你们胡闹的地方吗?”

苏梓琳往前膝行了两步,抱住了苏廉德的大腿,眼泪鼻涕都蹭在了苏廉德的身上了,大声喊道,“父亲,到了这个时候您还不相信吗?大姐姐背着您在院子里面私养面首呀!而且还在和端王府定亲的情况下,和齐公子还有往来,大姐姐此番作为让琳儿看着都觉得不知该如何说出。”

芙蓉在一边嗤笑,主动开口搭言道,“二小姐,您可一点儿都不像是不知该如何说出来的样子。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步苏氏了?”

她刻意点出了苏梓琳已经嫁人的事情,又不称“夫人”,提醒了苏梓琳已经没了侯府的庇佑,只能依靠步祈冬了,但是,她不过是个侧室而已。

这是苏梓琳最大的痛处,再想想这几天在步祈冬家里面的处境,苏梓琳顿时就绷不住了,站起身来,指着芙蓉骂道,“你个婢子,也敢对我如此!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芙蓉平时虽然是不怎么说话,不过开口的时候还是十分犀利的,“奴婢虽说是婢子,但却是侯府大小姐、未来端王世子妃的贴身婢子,和一个参将的侧室相比起来,并无什么尊卑可言,还请您慎言。”

苏梓琳气的跳脚,正想骂,就瞧见了一边站着的齐衡玉,脸上就又得意起来了,“你!好,我看你们还能张扬几时!苏瑾烟,这荷包你如何解释?这小倌你又如何解释?”

不过这会儿苏瑾烟却已经没了刚刚慌张的意思,只是对着苏廉德道,“父亲,还是先解决姨娘的事情吧。”

一看王家人还在那虎视眈眈的看着,苏廉德瞧着她的样子,心里平白的多了几份笃定,点点头应道,“也是,王良生,本侯再问你一次,这王氏的尸身,你可要领回去?”

王良生不甘心地看了苏瑾烟几眼,拂袖而去,“哼!”

苏廉德大手一挥,道,“来人,将王氏抬出去埋了!苏梓琳,你是她的女儿,姑且磕三个头送送你姨娘吧。”

虽说有些不甘愿,不过苏梓琳这会儿还是不能违背苏廉德的意愿,道,“是。”

十分不甘心的给王氏的棺材磕了三个头之后,苏梓琳才站起身来,一滴眼泪都没掉,反而是目光死死地盯着苏瑾烟,仿佛苏瑾烟不给出一个理由就绝对会死咬着不放松一样。

不过这会儿就算是她不问,苏廉德也必须要问明白了。他苏廉德的名声一向都是很好的,眼下都已经有了这么多的百姓围在门口了,苏梓琳的事情就已经让侯府的名声受损了,绝对不能让苏瑾烟再出一遍这样的事情,他压下了心里的狠戾,问道,“阿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察觉了苏廉德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苏瑾烟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还是一片无辜的样子,摇摇头之后对着齐衡玉的方向轻声开口,“阿烟也不知道,为何二妹妹要和齐公子一起来污蔑阿烟。齐公子,方才你所言的荷包,可否再拿出来让我看一看?”

瞧见苏瑾烟与自己最后一面所见毫无差别的样子,齐衡玉就觉得有些走神,险些直接就递了过去。不过却在苏瑾烟接过去之前反应了过来,立即就收了回去。想起自己如今这个样子的始作俑者就是苏瑾烟,他的眼中顿时就又都是难以抚平的恨意,警惕又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想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苏瑾烟看着却十分的轻松,只是耸耸肩,倒是不要香包了,道,“齐公子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不过就是觉得眼熟,看着很像是之前在绣坊里面见过的,十几文钱一个的香包而已。”

瞧见苏瑾烟那副笃定的样子,齐衡玉真的觉得有些心慌了,紧张地看了看手里面的香包,皱起眉头来,下意识的大声道,“你,你胡言乱语!这分明就是你送给我的!你不要妄想抵赖!”

“若是不信,不如就派人去绣坊买来对比看看可好?”苏瑾烟主动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随即去吩咐身边的芙蓉,道,“芙蓉,要不这样,你去请绣坊的绣娘过来,看看是出自我的手,还是出自绣娘的手。”

瞧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了,被欺骗了的感觉席上心头,以致于齐衡玉近乎疯狂地想要冲进侯府来,声音十分的诡异,似乎不像是人能发的出来的尖利,道,“这,这……这不可能!”

苏瑾烟轻声的叹一口气,莲步轻移,站到了侯府的门口,柔声劝道,“齐公子,我虽知你对我心意深重,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谢过齐公子的心意。还望以后齐公子莫要拿这种事情来阻挠婚事了,我已经同端王世子定下婚约,请齐公子另择良人吧。”

一旁的路人经过这么一提,立即就想起来了,可不是?之前就是尚书府的公子闹出来了那么难听的一件事情,才闹得侯府退婚的。听说及笄礼那日侯府就想要退婚了,还是齐家公子对苏大小姐一个劲儿的表白心意,才勉强的将婚约维系了下去。现在看来这齐公子的人品实在是堪忧,居然不成了就来这么陷害苏大小姐。

齐衡玉一双眼睛瞪得极大,仿佛都要从眼眶里面出来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苏瑾烟的口中说出来的。那个神秘的男人说那件事情是苏瑾烟做的他都不肯相信,只是觉得可以用这个方式来让苏瑾烟嫁给自己,可是眼下看来,苏瑾烟对自己竟然一点儿心思都没有了?怎么可能,当时的苏瑾烟明明对着自己是那么多的爱意!

瞧见这个样子,苏梓琳就知道齐衡玉也栽了,她不甘心,眼睛一扫就看见了旁边站着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倌,顿时就来精神了,大喊道,“苏瑾烟!那这个小倌又是怎么回事!你别装无辜!”

“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齐公子你领这么一个人过来做什么?”苏瑾烟也莫名其妙,然后扭头去看小倌,问道,“你是来指认我的?”

别的地方她还相信,欢馆出来的人能指认她?她说什么也不相信花言惜手下的人能这么对待她。

果不其然,那小倌对着苏瑾烟行了个礼,回道,“回苏大小姐,奴家受了齐爷的恩典,齐爷吩咐小的,到了侯府的门口就指认大小姐收了奴家。”

花颜顿时就不干了,上前一步,对着齐衡玉怒目而视,“齐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这么栽赃我家小姐的名声?”

对着苏瑾烟没有办法,可对着一个小倌齐衡玉还是敢开口的,他冲上去揪住了小倌的领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来人!拦住他!将人给送回欢馆去!”他要动手,苏廉德后背都跟着凉了,忙差人去将两个人分开,看着被架着还不甘心的齐衡玉,冷声道,“苏孝!送齐公子回府,顺便问问齐大人,这是怎么个意思!”

天知道那个欢馆后面是什么人,连他都不敢去触碰的一尊大佛,他可一点儿都不想和欢馆再扯上什么关系了。上次苏梓琳的事情算是他倒霉,这一次,人就算是在别的地方被寻仇了,也绝对不能在侯府门口出事。

等把依旧在叫骂的齐衡玉送走了之后,瞧见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人们就也都散的差不多了。苏廉德疲惫的让下人们关上府门,苏瑾烟像是刚刚才发现一样,看着站在侯府里面的苏梓琳,略有些惊讶地问道,“咦,二妹妹,你回来做什么?莫不是来回门的么?可你嫁出去是个侧室,家里并没有准备回门的仪式呀。”

且不说妾室到底用不用回门,苏梓琳的婚宴都不曾办过,就更不用说回门的仪式了。

侧室是苏梓琳心里最大的一个刺,一提起来苏梓琳的脸都气红了,也不管还有什么人在场了,指着苏瑾烟骂道,“苏瑾烟,你,你不要太猖狂!”

“啪!”苏廉德被这一早上的事情本就吵得烦躁,加上苏梓琳今天还摆明了是帮着齐衡玉的,他更是看不上这个女儿了,当场骂道,“苏梓琳,你以后不要踏入我侯府一步!”

苏梓琳傻了,扑通一下又给苏廉德跪下了,扑上去抱住了苏廉德大腿哭号道,“爹爹!爹爹你不要琳儿了吗!爹爹你不能这么对琳儿啊!”

现在王氏已经不在了,她唯一能够仰仗的就是苏廉德了。要是苏廉德也不管她了的话,她以后要怎么办?难道要真的和步祈冬一起过穷日子吗?

苏廉德还想再骂,却被一只软软的小手给缠上了胳膊,苏瑾烟柔声道,“父亲别生气了,二妹妹才刚刚嫁人,外面刚刚还有那么多人在,现在也不一定走干净了,若是让外面的人看见了不好。还是先让二妹妹进门来吧,不过就是今天一日,虽然二妹妹的样子不太懂规矩,不过到底也是我们侯府出去的女儿。”

苏廉德素来是最在意自己的名声的,外面的人的确不一定都离开了,想起这个来,才一脚踢开了苏梓琳,哼道,“哼,看在你大姐姐给你求情的份儿上,就再忍你一次!”他顿了顿,转头对着苏瑾烟的时候口气就柔和许多,“阿烟,你好好休息,别再病了。”

“阿烟知道。”苏瑾烟笑着应。

苏廉德这才拂袖而去。

被踢倒在地上的苏梓琳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敢相信苏廉德居然会这么对她,而再听见了对苏瑾烟的态度之后,顿时就心里一片恨意。

偏偏苏瑾烟还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温声道,“好了,二妹妹,快别在地上躺着了,赶紧起来吧,地上多凉。坏了身子,以后可怀不了孩子呢。”

苏梓琳眼圈都红了,直接就往苏瑾烟的身上扑,“苏瑾烟!我跟你拼了!”

苏瑾烟只是站起来退了一步,就瞧见了苏梓琳扑倒在了地上,十分狼狈,她挑唇,道,“我劝你还是慎重些,别忘了,你现在不过是步祈冬的一个侧室,而我,是永和侯府的嫡长女。”“好好享受在侯府的最后一夜吧,父亲可说了,以后不让你踏进侯府一步了。”

苏梓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狠狠地砸了一下地,咬牙切齿道,“苏瑾烟,你一定会后悔的,我要你跪着跟我求饶。”

她握紧了手中的东西,想着先前那个女人和自己许诺的,顿时就近乎于疯狂的笑了起来,苏瑾烟,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花颜的性子直,心里又压不住话,等跟着苏瑾烟走到了自家的院子里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小姐,就这么让二小姐进门来了?”她总觉得有些不甘心,这样的人就是应该赶出去才好,最好一次都不要回来了。死在外面了也没人管,活该那样的结局。

苏瑾烟却摇摇头,微微的勾起唇来,道,“今天晚上有热闹看,当然是人越多越好了,而且,侯府的女儿回门,总不得给些体己钱?步祈冬家境那么贫寒,当妾室的,总该拿些银子来养家的。”

花颜想想也是,顿时心情就好了些,也跟着幸灾乐祸了起来,道,“恐怕二小姐还不知道那些嫁妆被换了呢。”

苏瑾烟过了一会儿才缓慢的接话道,“就算是真的知道了也没办法,现在王氏已经不在了,她想找人问都不知道。你附耳过来,我交给你个好玩的差事去做。”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苏瑾烟的眉眼上都染上了几分笑意。

芙蓉看见这个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人要遭殃了。

花颜立即就把耳朵给靠过去了,越听眼睛里面就越放光,等苏瑾烟说完了,也是一副十分高兴的模样,扭头小跑的就跑走了,道,“小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饶是芙蓉也看着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小姐让她去做什么了?”

苏瑾烟神秘兮兮地抿唇一笑,道,“等回去的,让司琴和莲华也听听。”

等三人听过了这事情,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司琴直接就笑出声来了,芙蓉嘴角也带着笑。莲华却有些担忧,问道,“小姐,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有用呢?”

苏瑾烟抿了口茶润润嗓子,目光悠悠地往外送了出去,“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苏梓琳做了那么多的亏心事,当然会怕有人上门来寻她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你想杀我? 自己的院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人打扫过,现在看来更是一片狼藉,气的苏梓琳根本就没有什么坐下来休息的心思,反而是将本来就一片狼藉的院子摔打的更加破败,嘴上一边恶狠狠地骂着,“苏瑾烟,该死的苏瑾烟,你去死吧,你去下地狱吧!”

等说够了骂累了,苏梓琳才想起来自己还是带着一个人回来的,站在院子里面大声喊道,“红月!红月你死哪儿去了!红月你给我出来!”

红月自打跟着苏梓琳嫁过去之后,这几天就没少了被苏梓琳打骂,今天看见这个样子都不敢靠近了,听见自己被叫了名字才怯生生的从躲着的地方里面走了出来,缩着脖子小声道,“小,小姐!”

虽然步祈冬时不时的也会安慰自己,可那到底不能顶上所有的用处,红月年纪又小,今天看见了苏瑾烟就起了念头了,如果自己能留在侯府里面多好?如果自己是大小姐的丫鬟该有多好?

苏梓琳脑子里面惦记着别的事情,加上刚刚摔打那一通也是累了,现在就只是恶狠狠地瞪了红月一眼,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死丫头一天就知道乱跑,给我守着门,我要好好休息!不许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听到没有!”

红月的幻想被这一声大吼给打破了,吓得她眼泪差点掉出来,扯着袖子掩盖住手腕上的伤痕,点点头,小声的应道,“是…奴婢知道了。”她老老实实的站到了苏梓琳的房门前面。

苏梓琳自己却在房间里面踱步了起来,王氏最后都不愿意给自己的东西肯定是很重要的,或者说,最珍贵的就在最后一个箱子里面。居然敢骗自己,虽然那些箱子又多又沉,可是里面都是一些卖都卖不上几十文钱的破布而已!

就是因为这样,嫁过去之后步祈冬对自己非打即骂,都是因为那些东西!如果王氏把所有珍贵的东西都给她了的话,肯定她就能和步祈冬过上好日子了!

苏梓琳暗自下了打算,攥起拳头来,低声道,“既然那些箱子里面什么都没有…那肯定都在最后一个箱子里面,王氏那么守财,钥匙肯定就在屋子里面。”

她想着王氏这么多年里面搜刮来的那么多东西,就算是粗略的一算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小数目,她悄无声息的跳出了窗户,“只要能得到那些东西,步郎一定会觉得高兴的。”

王氏和苏梓琳的院子是非常近的,不过如今都是一样的破败,明明这会儿正是晌午的时候,可王氏的院子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好像是已经好多年没有人居住了一样。虽然是觉得有些不甘心,不过好在这样也方便了自己找东西,就是不知道王氏放在什么地方了。

苏梓琳撇撇嘴,自顾自的到王氏的房间里面找东西。

推开门才发现,王氏的房间里已经几乎空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最显眼的就是还乱成一团的床铺。四下里找了都没有找到之后,苏梓琳的目光就落在了床上。自己都能将东西藏在床下,恐怕王氏也差不多了。

可她的手还没有伸过去,就听见了一道声音,有气无力地喊着,“苏…梓…琳…”

她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转身,大喊道,“什么人?!”

可是身后干干净净的,别说是人了,连个影子都看不见。苏梓琳看着这个大白天也阴森森的屋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扭头去找王氏的东西。赶紧找到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太邪气了。

然而苏梓琳刚刚转过头去,那道声音就又阴魂不散地在她身后响了起来,“苏……梓……琳……”

苏梓琳一转头就对上了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吓得她扯开嗓子就尖叫,“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你你别过来!来人啊!救命啊!”

可王氏和她的院子里面早就已经没有别人了,这会儿她这么喊还能有什么反应?只能一边往床上退一边尖叫,希望那个人影能够退后一些。

一时之间所有的记忆都席上心头,苏梓琳的脑海里面就想起了之前自己来的时候王氏的样子,不由得更加害怕了。偏偏那个人在逼近到了床上的时候,真的缓缓的抬起了头,披头散发之下,露出了王氏那张销售而苍白的脸。

她苍白的嘴唇缓缓开启,声音幽怨,“我死的好冤啊……”她伸出手去,仿佛想要将人也跟着一起拉下地狱。

苏梓琳尖叫,“闹鬼了啊啊啊!”

这一嗓子过去之后,好一会儿都没有什么声音,披头散发的人影又说了几句话,见苏梓琳真的没有什么反应了,才拨开了挡在眼前的头发,不屑地撇撇嘴,“这就昏过去了?真没意思。”

她随手把头发往后一撩,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的赫然是花颜的那张脸。

又在那边收拾了一点儿东西,花颜才欢喜的回去给苏瑾烟复命去了,“小姐,奴婢回来了。人昏过去了已经,奴婢把人丢在那里了。”

等花颜绘声绘色的将事情说了一遍之后,这一整个屋子都是一片欢声笑语,司琴打了个冷战,笑道,“别说是二小姐了,想想我要是做了亏心事,人变成鬼魂回来了,我也非得吓死过去不可。”

苏瑾烟调侃她,“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呀?”

司琴还真的就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一拍脑袋,“哎呀,还真有!小姐的核桃酥我忘了拿过来了,这就去!”

苏瑾烟今日的午饭吃的晚些,等吃完的时候,正好是平日里老夫人午睡的时间,苏瑾烟擦擦嘴角,道,“走了,我们去看热闹了。”

老夫人也的确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守着门,说自己困了要休息一会儿。老夫人靠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杯茶,嘴角带着些许的笑意,怡然自得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门才关上了没多久,老夫人的房间里面就多了另外一个人来,瞧见她这个模样就觉得恼怒,“你还笑得出来?你可知道苏廉德的那个妾室搜刮了多少的银子,你居然都让一个庶女给带出去了?你可知道这件事情让上头知道了之后,会多生气?”

抿了一口茶水,老夫人挑起眉眼来看着黑衣人,用不属于老年人的声音开口道,“那么一点儿东西而已,又算得上什么?怎么?你也看得上么?”

来人似乎是有些不悦,上前一步,威胁道,“你以为你在和什么人说话?真当自己是永和侯府的老夫人了?”

老夫人嗤笑了一声,口气却恭恭敬敬的,“属下怎么敢?”

对方显然是心思不在老夫人的身上,所以眼下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这个反应,只是自顾自地道,“哼,谅你也不敢。既然已经找到了苏梓琳是‘命定之人’了,那么只需要尽快寻找那幅画的下落报给主子就可以了。”

“哦对,是要找画来着。”老夫人将手中的茶碗放下,从一边拿出了一幅画来,在来人的面前打开,勾起唇角,道,“不知您说的画,可是这一副?”

来人露在外面的眼睛顿时就瞪大了,刚想上前去拿,画就被老夫人一提,给收起来了。来人不知是什么意思,却有些焦急,伸手道,“画在你的手上?给我!”

不过,显然是没打算这么简单的交出去了,老夫人摆弄着手里面的东西,挑起眉眼看着对方,“想要?可我为何要给你?我还奇怪为何要将我送到这个地方来,现在看来,原来是你的安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着仇呢么?只是可惜了,你记仇,我也是记仇的。想要这画的话,自己来抢就是。”

看着她摆出来的这个态度就知道肯定不会多么容易的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来人却也不急着过去抢,只是微微的眯起眸子,打量了她许久,才沉声道,“你想叛变?”

这组织到底有多么严厉,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如果真的叛变了的话,一辈子都会不得安宁。这个女人惜命得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果然,老夫人将画好好的放在了一边,对着来人笑起来,竟然在那张衰老的脸上也能看出几分风韵来,她声音轻快,道,“当然不想,主子对我有大恩,我自然要回报主子的。只是你…如果在任务执行的途中意外身亡,我也没什么办法不是么?”

如果说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明白的话,也做不到这个地位上,来人悄无声息的握住了身上的匕首,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老夫人,沉声问,“你想杀我?”

老夫人一点儿都没有隐瞒的意思,反而是极其自然的耸耸肩,道,“说的好像你不想杀我一样。”

来人警惕地看了她许久,面巾下面才传出了些许的笑声来,她有些不屑,“呵,你就觉得你打得过我?如果打得过我,你十几年前怎么会输那么一场?”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老夫人的房间里发现了个密室 然而老夫人的面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只是挑唇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有些不屑地道,“总拿十几岁做徒弟时候的事情出来说,师姐你是因为现在打不过我,还是希望我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放你一条命呢?不过可惜了,师姐,师父教过我们,所有挡在路上的东西,都要不择手段的除掉,你说对不对?”

似乎是感觉到了对方没有什么开玩笑的意思,黑衣女子的脸色都变得紧张了起来,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你!你真的敢和我动手?”

老夫人十分自得的往后一靠,轻笑一声,口气虽说是尊敬,可话里却没有什么太善良的意味,“自然是不敢的,师姐现在身上有伤,我同你动手不就成了我欺负你了?所以我直接把药下在烛火里面了,你就不觉得这屋子里面的香气不太对么?就不觉得身上开始无力了么?”

心下顿时就是一惊,身体的状况也的确是如对方所说,连抓住匕首都用了更大的力气。女子怨毒的看了一眼老夫人,出其不意地手拿匕首扑了上去,骂道,“即便是我死,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老夫人早有准备,一闪身就躲过了女子的身影,一掌打在了女子的后心上。本就有伤在身,这会儿被一掌打中要害,女子在面巾下喷出了一口血来,瘫软在了椅子上。

老夫人嗤笑一声,“师姐,你看,我都和你说了,你打不过我的,你还不相信。”

仿佛是并不急着怎么样,老夫人拍过一掌之后就没有动,反而是悠哉的坐在了椅子上,挑着眉眼看着地上趴着的人。

黑衣女子吐出一口血来,有气无力地问,“你想怎么样?”

老夫人摆弄着与面容十分不符合的光滑手指,脸上带着笑容,“师姐当年把我打伤扔在后山里面的时候,是想我怎么样的?现在我都还给师姐好了。这侯府里面的靖安公主如果知道了,侯府里面藏着一个你,会怎么样呢?”

黑衣女子瞪大了眼睛,“你要把我交给靖安公主?”

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人便听见了窗户外面的一声轻笑,黑衣女子现在无论是谁来了都是动不了了,老夫人却十分的警惕。立即朝着窗户一掌拍出,吼道,“什么人!?”

她分明已经让这院子里面的下人都不准靠近了,为什么还会有人过来!?

然而破裂的窗子并没有影响到外面站着的人,苏瑾烟嘴角挑着些许的笑意,带着身后的两个侍从,轻轻的鼓掌道,“祖母,您这场戏演的,可是把整个侯府都骗过去了。”

“你!”老夫人的眸子顿时就是一缩,阴测测看着外面的小姑娘,挑唇一笑,道,“既然你自己撞上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听着话里面的意思就知道肯定是什么都听见了,左右也就是个传闻里面病怏怏的小姑娘,就算是今天有了什么意外恐怕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更何况,自己已经找到画了,只要解决了苏瑾烟,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到时候管他是天涯海角,什么人能找得到她?

苏瑾烟一点儿要躲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往一个方向瞥了一眼,像是站在大街上同人聊天一样的淡然,甚至还有心思弯着唇调侃一句,“心狠手辣?祖母可真是有自知之明,啊,现在不能叫祖母了,这位细作,你就觉得,你打得过我?”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让老夫人十分火大,纵身一跃便跃过了窗户往苏瑾烟的方向一掌劈了过去,大喊道,“一个连内功都没有的小姑娘也敢在我面前狂傲?”

苏瑾烟连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依旧笑道,“我是没有内功,不过…有的时候有一些出色的下属也是一件很安全的事情,你说对不对?”

老夫人心下虽然警惕,可却万万没有想到苏瑾烟身后那两个其貌不扬的侍从竟然一左一右的攻了上来,一个将苏瑾烟护在了身后,另一个只用了一只手就接住了自己的攻势,甚至她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人打中了一掌,一口血呛在喉咙里没忍住,落得地上斑斑红迹。

等侍雪制住了老夫人,苏瑾烟才靠前去两步,在老夫人的脸边摸索了一下,便找到了异样的触感,将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赞道,“呀,真是一张好看的脸。”

在斑白的头发之间,是一张不到三十岁的属于女人的光鲜艳丽的一张脸。粗略的看一眼过去,却不像是大禹的人,有几分异域风情在。

自知这一次算是栽在了面前的这个人手上,女子也不挣扎了,一双眼睛瞪着苏瑾烟,恶狠狠地问,“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苏瑾烟从她的身上摸出来了一把隐藏的匕首来,听见这个问话,倒是看了她一眼,弯唇一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过,你们的计划是不会成功了。”

女子一愣,旋即癫狂地笑起来,“哈哈哈!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以你自己的力量是什么都阻拦不了的!苏瑾烟,你等着下地狱吧!”

芙蓉在一边一直盯着她的样子,见她有要赴死的意思,立即便将手伸进了女子的口中,另一手掰住了女子的下颌。等到从口中掏出了一粒白色小蜡丸,芙蓉才接过了花颜递过来的手帕,擦擦手道,“小姐,她身上已经没有能寻死的东西了。”

苏瑾烟点点头,摩挲着女子艳丽的脸庞,低声道,“怎么一个个的都惦记让我下地狱呢?不会让你那么简单的就死了的,会让你好好的活下去,我还等着从你嘴里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呢。你说,那么多的银子都去了什么地方,我应不应该好奇?花颜,绑起来。”

等说完了话,苏瑾烟才拍拍手站起来,扬声对着身后道,“父亲,没有危险了,请您出来吧。”

苏廉德在莲华的搀扶下从隐蔽处出来,看着面前的一幕只觉得自己头晕眼花的,若不是身边有人扶着,恐怕都要昏过去了。他看着地上被制服的女人,不敢相信地问,“阿烟,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瑾烟上前去,顶替了莲华的位置扶着苏廉德,轻声道,“父亲您看,这并不是祖母,这是一个细作,装成祖母的样子,隐藏在我们侯府之中。好在今天发现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以后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因为一时之间的冲击太大,苏廉德连问苏瑾烟身边的这些人是什么来路都忘记了,只是目光怔愣的看着地上穿着自己母亲衣裳的女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转头焦急地去问苏瑾烟,“那,那母亲人呢?!”

都已经急到来问自己了,想必当真是觉得慌乱了,苏瑾烟拍拍他的手臂,安抚道,“父亲莫慌,祖母不会有事的。等明日一早,就让人去找。”‘

而且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用不上明天,老夫人明天就会不用费他们力气的自己出现了。

苏廉德十分不解,问道,“为何一定要等到明日?我这就让人去找!”

苏瑾烟见此急忙去拦着苏廉德,拉住了他的胳膊,道,“父亲!父亲别急,阿烟去审问一下这个女人,说不定她们将祖母给藏起来了,阿烟试试看能不能问出祖母的下落。父亲别太急了,再过一会儿天就黑了,就算是找也找不到人了。祖母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情的。”说着话的时候,侍雪正把里间的那个黑衣女子也拉了出来,摘掉了面上的面巾,苏瑾烟一转头,惊呼道,“呀!父亲您看…”

苏廉德见她这幅表情觉得奇怪,就也跟着转头看了过去,这一眼就瞪大了眼睛,“赵、赵氏?!”

“我呸,”黑衣女子顶着赵氏的模样,却是往地上啐了一口,地上顿时就多了一块血迹,她斜着眼睛去看苏瑾烟,笑道,“苏廉德,你那个短命的小妾早就没命了!亏你还是一个侯爷,连府上这么多人变了都不知道!你就不好奇,你的女儿是不是亲生女儿么?”

一听这话,苏廉德顿时就把目光挪到了身边的苏瑾烟身上。的确,这个女儿最近的性情似乎都和之前不一样了,而且现在还多了这么多的他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侍卫,难不成……

然而苏瑾烟却像是毫无感觉一般,微微的拢起了秀气的眉头,道,“愿景长得像父亲,你可别乱说话,离间父亲和愿景的感情。”

苏廉德听来一愣,倒是想起来了,这丫头这个善良的劲头是一直都没有改变过的。而且这些变化…似乎都是及笄礼之后的事情,他似乎也曾经听旁人说过,女儿及笄了之后性情就会有些改变,他原先还有些不相信,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了。

他松了一口气。

黑衣女子吐出一口血来,笑着道,“丫头,算我栽了,但是你们就别想从我的嘴里问出什么来!”

话音刚落,便脸色一白,瞳孔涣散开了。

大概是一时之间受到的刺激太大了,苏廉德只觉得头晕眼花,隐约的听见了苏瑾烟在身边说着什么话,可是他不仅听不清,而且也没有什么精力去回应了。

苏廉德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等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迷糊,睁开眼看见窗外已经黑了下来,显然已经是晚上了。瞧见自己在房间里面,还只觉得惶惶然是一场梦,他正要松口气,就看见了苏瑾烟担忧的眸子。

见他醒过来,苏瑾烟也松了一口气,弯唇上前去将他扶起,道,“父亲醒来了就好了,可吓死阿烟了。”

苏廉德还有些恍惚,就听着苏瑾烟道,“父亲在祖母的院子里面突然就昏过去了,阿烟没办法,就只能把父亲先送回来了。来,这是安神的汤,父亲要不要喝?”

近乎于麻木的接过来,苏廉德还是不愿意相信,母亲是假的,小妾也是假的,这侯府里面还有什么是真的?他正觉得心酸,就对上了苏瑾烟一双近乎澄澈的眸子,突然就一怔。接过了汤一饮而尽,他定定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女儿。

苏瑾烟接过了空碗,递给了一边的侍女,站起身来,“既然父亲醒了,那阿烟就回去了。父亲好好歇一晚,明天才有精力去找祖母呀。”

刚走出没几步,苏瑾烟就听见身后的人喊了自己一声。

“阿烟。”

苏瑾烟转回身来,疑惑问道,“父亲还有什么事情吗?”

苏廉德叹口气,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瞧见他疲惫的样子,苏瑾烟微微的有些发愣,随即才弯起唇来,温声道,“父亲说的哪里话,这是阿烟应该做的。”

等离开了苏廉德的院子之后,花颜一直在回头,似乎是忘了什么事情一样。等快要到了苏瑾烟的院子时,才一拍脑袋,想起来了,问道,“小姐,二小姐怎么处置?”从晌午之后就一直扔在那里呢。

苏瑾烟想了想,摆摆手道,“扔在那里扔着吧,等明天一早赶回去就行了。”

早先在苏廉德昏倒的时候,苏瑾烟就已经让人带着装成老夫人的那个女子回去了,看看能不能审问出来什么。所以她才刚刚一回了院子,侍雪就迎了上来,面带愧色。

“小姐,人已经审问过了,什么都不肯说。”

这倒是也是在预想之中,苏瑾烟也没觉得多失望,吩咐道,“没关系,看住了人别被救走了或者自杀了就行。芙蓉,派人悄悄的把消息在侯府里面传开,等明天一早,就能找到我祖母了。”

虽说芙蓉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小姐吩咐了,当即也就照办。没出半个时辰的工夫,整个侯府里面都已经知道了老夫人的事情了。

本来这么多的事情,以为是翻来覆去要怎么都睡不着的,可是苏廉德也不知怎么的,只觉得身上疲惫的很,苏瑾烟走了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甚至第二日早上,都是被苏孝给叫醒的。

正在穿着衣裳想着老夫人能在什么地方,就听见房间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父亲,您起了吗?”

轻轻柔柔的,在这寒冬之中竟然也觉得带来了一丝暖意。苏廉德听着就觉得放松了不少,眉头也皱的没有那么厉害了,打开门把人叫进来,问道,“阿烟啊,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已经梳妆好了的苏瑾烟抿唇一笑,主动代替伺候苏廉德的婢女给他整理衣裳,道,“阿烟想过来跟父亲说一说,要不要去祖母的房间里面再看一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苏廉德一晃神,才发现自己的确是脑子里面乱成了一片,把这个也给忘了,“说的也是,还是你心细,走吧,一起过去看看。”

他着急,甚至连早饭都没有吃,就带着苏瑾烟急匆匆的往老夫人的院子里面走。可这才刚刚走过了前厅,就看见一个婢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见到两人就跪了下去,道,“侯爷!老夫人的房间里面发现了个密室!”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再住一晚 苏廉德一惊,大步的往前走,连跟在了自己身后的苏瑾烟都不管了。

花颜顿时就露出了一个震惊的表情,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瑾烟,小声的对着苏瑾烟说了一声佩服。苏瑾烟挑挑唇角,快步走着跟上了苏廉德的步伐,两人到了老夫人的院子时,密室已经被人给打开了。

只穿着一身亵衣的老夫人被下人们扶着躺倒在了软榻上,这会儿苍白着脸色,闭着双眼,仿佛十分痛苦的模样。

苏瑾烟快步冲了上去,一只手握住了老夫人的手腕,惊声道,“祖母!祖母您还好吗!”

然而床上的人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像是已经昏死过去了一般,吓得苏廉德直接就扑了过去,惊慌地大喊道,“娘!娘你怎么了!请大夫!快来人请大夫!”

早就在之前说发现了密室的时候,苏瑾烟就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这会儿苏廉德派出去的小厮才刚刚出门,高大夫就已经提着医包匆匆的走进来了,散开了围在老夫人身边的这一群人,给老夫人诊起了脉。

等高大夫将银针扎在了老夫人身上之后没有多久,老夫人的眸子就缓缓的睁开来了,看见的第一眼就是苏廉德,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廉儿啊…”

苏廉德泪眼婆娑的,握着老夫人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老夫人也不说话,看着苏廉德就掉眼泪,两个主子都是那个样子的,一边的侍从看着都跟着难过,都偷偷的抹着眼泪。

苏瑾烟叹一口气,主动和高大夫搭话道,“高大夫,我祖母怎么样?”

看起来高大夫的神色似乎是有些困惑,不过听见了苏瑾烟的问话,立刻就俯身笑道,“大小姐放心,老夫人就是最近一段日子里饮食不均,又受到了惊吓,只要修养几日,就可以慢慢的恢复了。”

话里面的意思也就是说,实际上老夫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病症。

苏瑾烟在看着高大夫对着自己着眼睛的时候就知道里面有别的事情了,见苏廉德还在守着老夫人,便轻声道,“多谢高大夫了,父亲,阿烟去送送高大夫。”

苏廉德一心都在老夫人的身上,这会儿也顾不上苏瑾烟什么了,当即就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等两人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确定了周围没有人的时候,高大夫才凑到了苏瑾烟的耳边,轻声道,“小姐,是这样的…”

面无表情的听完了所有的过程,苏瑾烟淡淡的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来,领着高大夫就往自己的院子里面走,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要和别人说。对了,今日也是来了,去给我娘诊个平安脉吧?”

虽然说现在的顾书青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苏瑾烟还是觉得不放心,总是想找人看看才好。

高大夫倒是没有拒绝,也跟着往那个方向走,不过却十分无奈的叹口气,道,“小姐…侍花的医术也是不输老夫的…”

苏瑾烟闻言便站住了,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高大夫,斟酌了片刻才似乎极难开口地道,“嗯…侍花那么年轻就不输给你了…你还被称为一代神医…嗯…你们…”

高大夫一愣,旋即愤恨的背着自己的药箱快步往前走了过去。

花颜瞧见老高难得吃瘪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猖狂的在后面开口道,“小姐太坏了!居然连老高都欺负!”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们家小姐了,不管是什么时候,总有让人出乎意料的一面。

苏瑾烟耸耸肩,轻笑一声,见高大夫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了,也就不陪着了,干脆就停下来了脚步,吩咐道,“闲着也是闲着嘛,对了,今晚让侍雪和侍月也一起过去。”

今天晚上这还不知道是个什么角色呢,也不知道能闹出多大的动静来,为了报喜那,还是多带两个人的比较好。

花颜应下来,却没忍住撇了撇嘴,道,“这几天怎么闹腾的这么厉害。”

苏瑾烟也跟着叹口气,却露了个笑脸出来,“闹腾些好,等过年的时候就清净了。”微微的顿了顿,她想起来了另外一个人来,“对了,苏梓琳走了没呢?”

昨天估计苏梓琳就是为了算计她才过来的,今天没什么甜头也就应该走了,巴不得一直赖在步祈冬的身上呢。

花颜对这个倒是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好像还没醒呢?”

思忖片刻,苏瑾烟嘴角挑起一个笑容来,贼兮兮的一拉花颜,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瞧见苏瑾烟的这个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要发生了,花颜兴致高昂的跟上了苏瑾烟的脚步。

等两个人到了王氏的院子的时候,却发现苏梓琳真的还没有醒过来,苏瑾烟犹豫地转眼去看花颜,问道,“花颜…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怎么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还没醒?不会直接吓死过去了吧?”

要是这么就吓死了的话,那未免也太便宜苏梓琳了吧?

花颜也跟着凑了过去,戳了苏梓琳两下,她记得走的时候特意确认了一下,这人还活着的呀。琢磨了一下,花颜撸袖子,“不会啊…小姐等等,奴婢试试。”

人中被死命掐了一把的苏梓琳尖声惊叫,猛地就坐起来了,“啊!”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很可怕的梦,梦见王氏的鬼混了,梦见了王氏的鬼魂回来找自己了。她还没等回过神来,就瞧见了面前一张自己并不想看见的脸,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二妹妹,你怎么睡在这里了?”

这阵子是冬天,再怎么样也是会觉得寒冷的,苏梓琳在这呆了一夜,这会儿下意识的就打了个哆嗦,却还是不甘心的瞪着,苏瑾烟,没好气的问道,“苏瑾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苏瑾烟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苏瑾烟却对她的这个态度并不觉得恼怒,反而是奇怪的看着苏梓琳,道,“这个是我想问二妹妹的,怎么自己的屋子不睡,非要到二姨娘这屋子里面睡呢?哦,我知道了,二妹妹是想怀念一下二姨娘?相比二姨娘知道了也一定会很欣慰的。”

经过她这么一说,苏梓琳直接就想起来了之前的梦来了,那种真实感让她觉得战栗。顿时就大喊了回去,“你,你别胡说八道!”

苏瑾烟眨眨眼,看着王氏院子里面的一片破败,笑道,“那不然,二妹妹是想要来这个屋子里偷东西的不成?家徒四壁,有什么好拿的?姨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走的那么突然,好在二妹妹回来的是时候,还能送一送二姨娘。”

苏梓琳自己心里有鬼,听见她频频提起王氏来,忍不住一个劲儿的打着哆嗦。正想直接站起来离开这个屋子,却灵光一闪的想起来了什么事情来,转回身,看着苏瑾烟问道,“你知不知道隔壁屋子里面放着一个箱子?”

等得就是这个,苏瑾烟挑唇。

她面上十分无辜的眨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点点头,道,“箱子?我知道呀,不过,二姨娘去世了之后,祖母就搬走了,没留在这里。现在应该在祖母的屋子里面放着,对了,二妹妹还不知道呢吧?祖母出了大事了。”

听说是老夫人拿走的苏梓琳正在心里骂那个老不死的,想着要怎么拿回来呢,就听见苏瑾烟这么说了一句,直接就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那个老…祖母出什么事情关我什么事?”她好歹还知道不能什么话都当着苏瑾烟的面随便说出来。

苏瑾烟微微的拢着眉头,像是还有些心有余悸,不过很快眉眼就舒展开来,带着几分欣慰,“说来还挺吓人的,祖母居然是人伪装的,今天才找到真正的祖母,身体都不好了。吃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今夜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这件事情苏梓琳还真就不知道,不过,她正想着要怎么才能将那个箱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呢,这下好了,老夫人今天晚上肯定睡的很踏实,那她就可以过去拿了。

正在心里打主意的苏梓琳却冷不丁的听见苏瑾烟道,“好了,二妹妹赶紧起来收拾东西吧,你才刚刚嫁过去,在娘家呆的太久了,夫君那边会不愿意的。”

心里闪过了步祈冬的脸,苏梓琳拿走东西的心就更加坚定了,瞪了苏瑾烟一眼之后就压下了火气,声音冷淡的对着苏瑾烟命令道,“我今晚要再住一晚!”

苏瑾烟却不像是以往一样对她的所有要求都答应下来,反而是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问道,“你是不是和步郎的关系出现什么问题了?为何一定要在娘家住一晚?”

一想起步祈冬看苏瑾烟的眼神她就恼怒,听见这么一问,直接骄傲的挺起胸膛,道,“我和步郎的关系恩爱着呢,谁说出问题了?”

苏瑾烟就更加疑惑了,“那你为何要在家中再住一晚?”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他这一生到底多失败 苏梓琳被她问的不知该如何应答,面上带着几分尴尬,苏瑾烟像是以为她没有听清一般,又问了一句,“为何?”

只觉得有些咬牙切齿,在心里一个劲儿的骂着苏瑾烟的刨根问底,又在心里骂着老夫人那个老不死的,好端端的把王氏的箱子拿走干什么?好像她能打得开一样,想起自己还没有找到钥匙,苏梓琳就觉得一阵的烦躁,不过倒是这样,让她想出来了个理由,“我……”

她说着话的工夫,只觉得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一枚精致小巧的钥匙就在脚下踩着,苏梓琳顿时大喜过望,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弯腰将要钥匙捡起来,心情高兴了几分,跟苏瑾烟说话的时候,口气也就跟着上扬了几分,道,“我不放心祖母!想留在这里看一看!”

苏瑾烟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并不生疑,只是微微的弯着唇,看着她淡淡笑道,“二妹妹真是有孝心,那我去同父亲说一声,父亲也一定会很高兴的。二妹妹最好和步郎那边也交代一声,免得担心了。”

想起步祈冬来就能想起来步祈冬看着她的眼神,苏梓琳的心里都是不悦,瞪着苏瑾烟的那张脸,巴不得什么时候毁容了才好。在心里恶毒的诅咒了苏瑾烟好几句,她才满意地冷哼了一声,转头就走,口气十分的不善,“用不着你假好心!”

苏瑾烟就只是抿着唇,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苏梓琳走远了。

如果说苏梓琳有王氏的那个脑子的话,恐怕也不会死的太惨,可惜了王氏太精明,忘了教自己的女儿,现在只要一点儿小小的计谋就能让苏梓琳确信无疑。今天晚上,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又热闹了。

花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却有些担心,问道,“小姐,她今晚真的会过去吗?”

苏瑾烟微微的挑着唇,环视了一圈这个院子,缓缓开口道,“她锦衣玉食惯了,想着过去也能过那样的日子。既然嫁妆里面什么都没有,自然会想要回来搜刮银子,现在祖母病着,箱子又在房间里面,她肯定是要去拿东西的。”顿了顿,她又道,“这个院子差不多可以收拾收拾了,人都已经去了,院子总不能这么破败着。”

花颜一声应下来,不屑的撇嘴,看着苏梓琳离开的背影方向,口气里面带着几分鄙夷,“就这个样子,还想要算计小姐呢。”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正琢磨着这个院子收拾好了会是什么样子的苏瑾烟听见这话就觉得一愣,眼前闪过了前生的一幕幕,恍如隔世的陌生感袭面而来,她有些发愣,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微微的勾着唇角,口气里面有三分怅然,“我可不就是被她算计过?”

前生的这个时候,她不仅仅已经嫁到了步府,而且也已经帮助着步祈冬往上爬了许多了。而且,娘也已经不在了,这个侯府也物是人非,几乎是王氏和苏梓琳的天下了。

可是这个时候,不在的人却是王氏,嫁给步祈冬的人,也是苏梓琳了。

察觉到苏瑾烟的情绪看着有些不对,花颜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小姐?”

苏瑾烟回过神来,微微的摇摇头,抬脚往院子外面走,“没事,好好准备吧,今晚收网了之后,就能清净一阵子了。”

夜色降临的很快,苏梓琳背着所有人,悄悄的溜进了老夫人的院子里面。她在院子里面环视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箱子,不过老夫人的房间附近似乎是没有人守着的,她趴在了老夫人的窗户上,悄悄的推开一个缝,就看见了一个箱子安静的放在角落里。

苏梓琳大喜。

应该守门的婆子和吉祥都已经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了,苏梓琳轻手轻脚的推开了老夫人的房门,蹲在箱子的旁边掏出了自己带来的钥匙。只是一时不慎,碰到了旁边的桌子,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苏梓琳心道,坏了!

“什么人!”

话音未落,一阵掌风袭来,苏梓琳来不及躲,惨叫一声,被打飞出去,撞在了墙上,昏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老夫人的房间外面被火把照亮,依旧维持着打出一掌姿势的老夫人瞪着眼睛看着窗户外面的人,仿佛有些不知道应该要如何面对才好,她张开口,好半天才磕磕绊绊的问了一句,“廉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瑾烟弯着唇角,站在面色苍白的苏廉德身边,声音清淡,问道,“祖母,您在密室里面被关了一阵子,居然还学会了武功?还是说您本来就会,却一直藏着呢?这戏演了一辈子,您不觉得累吗?”

看着苏廉德的那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老夫人将目光锁定在了苏瑾烟的身上,就是这个臭丫头,三番两次的坏事!虽说她很想一掌将人给解决了,不过眼下却不是这个时候,她只能摆出一副茫然的表情装傻,“阿烟,你这是在说什么呢?祖母怎么听不懂?”

只是她会装傻,苏瑾烟也会,她微微的眯了眯眸子,却是叹一口气,诚恳地道,“祖母不让我们知道您会武功也就算了。但是,即便您是贪财些,可父亲从来都没有亏待过您?您为何要这般大胃口,竟然将整个侯府都搬空了呢?您这院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多,您为何要用侯府的银子来养外人呢?”

老夫人听着这话只觉得恨得牙根都痒痒,面上却还是只能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茫然的看着苏瑾烟,然后再皱起眉头去看苏廉德,道,“阿烟,你是不是生病了?廉儿,你要不要带阿烟去看看病?”

可苏廉德却也不买账,面容悲戚的看着她,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样。

苏瑾烟让人将苏梓琳给扶起,看着老夫人的目光中都是悲伤和难过,说出话来的口气也是不敢相信,“祖母,您这可就让父亲寒心了。你对二妹妹做了什么我们都看见了,为何还要抵赖?”

这些事情她还真就不知道,都不是她做的,她能知道什么?眼下也不是解决这个臭丫头的办法,老夫人冷下脸来,一挥手,道,“你别再说谢谢莫名其妙的话了,回去吧!我累了!”

苏瑾烟不仅仅是不走,反而更是向前了一步,站到了窗前,那双眼睛里仿佛随时会落下泪来,“祖母,父亲到底是您的孩子,您为何要给父亲下药呢?又为何要联合外人来欺骗父亲呢?您可知道父亲为了找你有多么的焦急,又怎样为了您睡不着觉?您怎么舍得啊!”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臭丫头到底是看穿了自己,还是将自己当成了别的人,老夫人咬着后槽牙看了苏瑾烟一会儿,见她不像是装的,又想想自己收到的情报,老夫人冷笑了一声,看着苏瑾烟,冷声问道,“丫头,既然你都知道了,不赶紧嫁出去走人,还回来干什么?就不怕我杀了你?”

苏瑾烟摇摇头,回过头去看仿佛已经站不住了的苏廉德,正色道,“阿烟能走了,可父亲还要在府中。祖母,阿烟也没办法,只能揭穿您了。阿烟不愿意以后也让父亲置身于危险之中,您要什么都可以,请您不要再伤害父亲了。不然,阿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听见她这话,老夫人面上倒是露出了几乎猖狂的笑容,等笑够了之后,她冷下来的目光才看着苏瑾烟,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就那么有信心,能解决我?”

苏瑾烟微微的抿着唇,嘴角带着笑意,道,“祖母,阿烟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然而仿佛并没有将两个人所说的话听入耳中,苏廉德茫然的往前走了一步,和老夫人之间就隔着一个窗子的距离,他的双眸中仿佛带着眼泪,颤抖着声音问,“娘,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瑾烟来跟他说,下毒的人是老夫人的时候,他还不敢相信。虎毒尚且不食子,让他怎么相信自己的娘能够害自己呢?可是面前的人已经承认了,他突然就觉得有些绝望。

为何事情会走到这一步来?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小妾不是自己的小妾,王氏外面有了人,苏梓琳也是那个样子,现在居然连老夫人都有那么多的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这一辈子到底是有多失败?

老夫人瞥了他一眼,却没答,只是找好了逃跑的路线,对着苏瑾烟道,“今天算是我中了你的道了,不过,死丫头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找回来的。”

苏瑾烟笑眼弯弯,道,“祖母,您还真信了那一副画真的是先皇赐下来的呀?二妹妹信了也就算了,您怎么也这么冲动?”

老夫人顿时就瞪大了一双眼睛,手下意识的往身上摸了过去,“什么?!你说画是假的?!”

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212章 这个家终于成了这个样子 苏瑾烟微微的挑着唇,对一切手握胜券的模样,倒是让老夫人慌张了起来,她的一双眸子都跟着微微的弯起来,好像是看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微微的扬一扬下巴,她道,“祖母不信,大可以进去看看呀。”

“你,你休想骗我!”

老夫人仍旧是摆出了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可是那双眼睛已经下意识的往身上瞄了一眼。

苏瑾烟的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似乎是要再说什么,然而老夫人却咬定了她肯定是要诈自己的,一咬牙,干脆一掌对着苏瑾烟拍了出去。

苏廉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对着自己的女儿扑了过去,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心口十分的绞痛,他想要跑过去阻拦住眼前的这一幕,却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力气,甚至眼前都有些恍惚。若不是苏瑾烟带着的一个人扶住了自己的话,别说是去救苏瑾烟了,只怕自己都会跟着摔下去的。

控制不住的,两行眼泪就流了下来,昨日才发现自己的母亲不是母亲,小妾也抱有另外的心思,而且自己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了。他想要找到自己的母亲,可找到了之后的结果呢?现在的结果让他有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娘居然还会武功,而且这武功还不弱。都已经上了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居然身手还这么灵活,让自己都自愧不如。他觉得有些可笑,却又觉得有些可悲。他们在说一幅画,在说什么呢?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他这一个家主…有什么用?

如果不是苏瑾烟的话,自己连母亲被人换了都不知道,连这么多外人在侯府里面都不知道,连王氏背着他偷人了都不知道。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往苏瑾烟的身上送了上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这个女儿发现的!

明明是自己最不疼爱的一个女儿,可却在这种事情上,是最不想让自己受伤害的。竟然在这些时候维护自己,可他做了什么?对王氏和苏梓琳的行为不闻不问,对苏瑾烟的委屈视若无睹,甚至…还想要将她作为筹码,送给五皇子?!

老夫人自然是没能接住侍雪的一掌,被打飞到窗户上又摔了下来,听见了苏廉德的声音,便抬头看过去。正巧就看见了苏廉德看着苏瑾烟的目光,一时之间觉得十分的可笑,却不敢大意,起身来盯着苏瑾烟。

侍雪就站在苏瑾烟的身边,似乎是并不将她放在眼里一般,一动都不动。苏瑾烟微微的弯着唇,看着老夫人警惕的目光,轻声道,“阿烟说了,祖母还不信。为何不拿出来看看呢?那画是我院子里的一个丫头画的,看来那丫头的画功不错,竟然这么多人都想要。”

老夫人顿时就瞪大了眸子,看着对方带来的人,知道今日自己是栽了,正想跑,却被苏瑾烟的话说的心惊。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眯起了眸子来,谨慎的将画从身上拿了出来,抖开一看,脸色顿时一片死灰。

虽说老夫人并不怎么认识这些东西,可眼前的东西怎么看都是近些年才有的东西,完全不像是先皇甚至更早年代里面的东西。她们这么拼命,拿到的居然是个假货?

老夫人目光顿时就朝着苏瑾烟瞪了过去,“你个臭丫头居然敢骗我?!”

苏瑾烟微微的摇摇头,道,“这打眼一看就能看得出来的东西,你们自己上当了,还要怪我?我都觉得我这个骗局不成熟,没想到居然骗了这么多的大人物。”

老夫人咬牙切齿,盯着苏瑾烟死死的不肯放开。

就是因为之前都失败了,所以她才冒险自己过来拿的,没想到,居然被这么一个乳臭未乾的的小丫头给算计了?她怎么能甘心?

苏瑾烟依旧是微微的挑唇,道,“别太激动了,上了年纪的人,太激动了对身体不好的。不过,现在外面都已经传开了,那副画着地图的画是先皇赏下来的,你也已经拿到了。你说,你主子没看见你拿回去东西,能对你怎么样呢?我想想都觉得可怕。”

几乎是将手中的画给撕裂的力道,老夫人狠狠地将手中的画掷在了地上,她咬牙切齿的瞪着苏瑾烟,巴不得就这么捏死她才好。

就在两个人对峙的时候,苏廉德却突然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视野之中。他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目光中有些茫然的看着老夫人,开口也近乎于绝望,“娘,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啊?”

老夫人颇有些不耐烦,刚刚想说什么,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了某些东西,看着苏廉德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几分,她叹一口气,走到了苏廉德的身边,轻声道,“廉儿,你不要怪娘…苏瑾烟!苏廉德现在在我的手上!”

苏廉德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簪子对准了自己咽喉的老夫人,仿佛无法接受一般,面上都是崩溃。他刚刚想要张口说话,就觉得口中有些腥甜,一时忍不住,嘴角竟然渗出血来。

“父亲!”苏瑾烟惊呼一声,她是真的没想到老夫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对苏廉德下手,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防备。

尽管苏廉德不是她的亲生父亲,但是在前生,尽管她嫁给了步祈冬,可苏廉德还是在许多事情上给予了帮助。如果她之前还觉得怨的话,在知道了苏廉德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之后,她就已经不怨了,此时更不想看见苏廉德受到无关的伤害。

苏廉德眼前看见的是苏瑾烟焦急的面容,他突然就觉得有些想笑,自己最不疼爱的一个女儿居然是最担心他的那一个?他苦笑一声,开口的声音都觉得有些嘶哑了,“阿烟,爹爹对不起你。”

苏瑾烟被这话说的一愣,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在看见苏廉德动的时候脑中一片空白。以至于眼睁睁的看见了苏廉德反手似乎是要抓老夫人,却没能成功,被老夫人的簪子扎在了心口。

苏廉德的面色一白,一口血喷了出来。

与此同时,侍月一掌将老夫人拍了出去,接住了苏廉德,送到了苏瑾烟的身边。苏瑾烟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苏廉德,脑中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苏廉德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而与此同时,芙蓉带着侍花侍风也走了进来,苏瑾烟这才反应过来,急道,“侍花,你快过来看看我父亲!”

然而侍花却只是掐了苏廉德的脉搏,便对着苏瑾烟微微的摇摇头,退到一边去了。

对这个父亲分明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可苏瑾烟到了这个时候却还是觉得有些恍惚,眼前都有些模糊了。苏廉德看着她这个样子反而笑起来了,笑着笑着,就咳出一口血来,断断续续道,“阿烟,别、别哭…”

哭了吗?她为了苏廉德,哭了吗?

苏廉德的面上当真是有水珠砸了下去,冲淡了他嘴角的血迹,苏廉德笑道,“阿烟还是笑起来好看…”

他硬撑着说话,声音却已经气若游丝了,“阿烟,怪…爹爹吗…”见苏瑾烟拼命摇头,他才像是欣慰一般,看着面前的人,笑道,“阿烟…以后,嫁到端王府…也会幸福的…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苏廉德抬手像是想要抚上她的脸颊,“爹爹…对不起你…”

最后一句仿若气音,抬起来的手也跟着一起落了下去,苏廉德这一生终于在此终结了。

苏瑾烟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有些茫然,等听见了打斗声,才发现老夫人想要趁着这个时间逃走,却被侍雪等人给制服了。几人不用苏瑾烟吩咐,便上前去挑断了老夫人的手脚筋。

老夫人的面色不变,冷笑一声,声音虽说微弱却还是道,“好一场父女情深的大戏,就是不知道这人知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苏瑾烟莫名的觉得有些疲惫,挥挥手上前道,“去将她面上的人皮面具摘下来吧,别让我看着这张脸了。”

在老人的面具之下,竟然是一张秀丽的女人模样,苏瑾烟微微拢着眉头,觉得有几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是什么人来。实在是心中疲惫,她也懒得多看,只是道,“侍雪,侍风,你们二人将她同另外一个,送到三王爷府和七王爷府吧。”

两人领命而去,不多时,院子里面就又安静了下来。苏瑾烟还有些晃神,就看见花颜拎着已经昏过去的苏梓琳出来了,问道,“这个怎么办?”

苏瑾烟道,“送回自己的院子里。”

侍花又拎着两个人过来,问道,“小姐,这两个人?”

苏瑾烟看了一眼,认出了是吉祥和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淡淡道,“先送到我院子里吧。”

芙蓉有些担心,过来看着想要扶起苏瑾烟来,却没能成功。

苏瑾烟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芙蓉,去叫管家来,报丧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你们怎么来了? 芙蓉点点头,却问道,“小姐,老爷的事情怎么说?”

苏瑾烟沉吟片刻,叹口气,道,“昨天赵氏的事情不是还没爆出来?把苏廉德送到赵氏的房间里面,就说是两人起了争执吧。”

芙蓉立即就答应下来,去办了。

苏瑾烟带着吉祥和其他人一起回到了望月阁去,看着吉祥有些瑟瑟的目光,接过了司琴递过来的热茶抿了一口,去了一身的寒气,才长出一口气,道,“吉祥,我听说,你从小就被卖进了侯府,从此再也没有出去过。可是真的?”

吉祥点头道,“回小姐,吉祥进了侯府已经十二年了,一直伺候着老夫人。今日的事情,奴婢真的是不知道。”

苏瑾烟自然相信吉祥不知道,她摆一摆手,道,“今日你我先不说这件事情。吉祥,我听说,你进侯府之前曾经定过亲?”

吉祥的面上微微的有些惊讶,不过却点点头,承认道,“奴婢的确是和家中的表哥订了亲,不过自从进了侯府之后,这婚事就已经不算数了,奴婢家道中落,父母都出了意外,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

“没有那么严重,你也不用那么担心,”苏瑾烟摆摆手,面上勉强笑道,“我只是最近得到了个消息,你定亲的表哥,至今未曾娶妻,一直在等着你,你可相信?”

吉祥瞬间就瞪大了眸子。

能在侯府做这么多年的管家,苏孝自然是有他的手段的,虽说有些奇怪,也没问苏瑾烟什么。等第二日一大早,就已经将苏廉德的尸身给装殓了,灵堂什么的也都给搭好了。给苏瑾烟回报的时候,也说是已经通知出去了。

苏瑾烟本身昨夜就没怎么休息好,今日一大早又是必须要面对的事情,不免有些疲惫,道,“我知道了,叫几位妹妹和姨娘来吧。”

等苏孝回来的时候,苏安柔等人和府上的姨娘也都出现了,却不见苏梓琳。苏瑾烟微微的拢起了眉头,问道,“二妹妹人呢?我记得她昨夜是歇在了王府的,怎么今天人不见了?”

花颜没什么好脸色,撇撇嘴道,“一大早人就跑了,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呢,自己的亲生父亲死了都能这么冷淡。”

花颜说话素来都有些直,苏瑾烟也习惯了,眼下也没说什么。倒是旁的几个人都侧目多看了几眼,虽说苏梓琳的结局他们已经看见了,可到底那么多年王氏和苏梓琳受到的宠爱还是在那里,让他们觉得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说话方式。

苏瑾烟叹口气,道,“二姨娘走的时候,她都能闹上门来,现在还有什么不能的?罢了,不管她了。几位姨娘和妹妹,如今父亲不在了,祖母病倒了,母亲身体不好,府中的事情还希望各位多照应一些。”

自己的姨娘也是昨日没的,苏愿景还有些恍惚,不知怎的,瞧见苏瑾烟的时候就往后缩了一步,倒是苏安柔上前来一步,握住了苏瑾烟的手,柔声道,“大姐姐别太累了,我们会一直跟你在一起的。”

苏瑾烟将苏愿景的怯意看在了眼里,也将苏想容和韩氏二人的不知所措看在眼中,心下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茫然。虽说赵氏和老夫人的事情在她的掌控之中,但是苏廉德的事情她却是半点都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苏廉德居然会做出昨天那样的事情来。

她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反握住了苏安柔的手,道,“你们都先去换衣裳吧,一会儿苏孝开了门,恐怕还有不少人要上门来,有的是忙的。”

几个姨娘也不敢怎么说话,这大小姐虽然不似二小姐一般骄纵,可以往都是围在王氏身边的,后来又跟着苏廉德,很少会跟他们有什么交流,一时之间还有些觉得生疏。倒是苏想容没多想什么,红着眼睛拉着韩氏走了。苏愿景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苏安柔懂事,和安氏一起带着苏愿景也去换衣裳准备了。

芙蓉上前来有些担忧的看着苏瑾烟,问道,“小姐,您要不要歇一会儿?”

苏瑾烟摇摇头,道,“侯府是块肥肉,这刚刚没了侯爷,只剩下一群孤儿寡母,指不定有多少人看着眼馋。”

她话音未落,便瞧见苏孝急匆匆的跑进来了,道,“大小姐,三殿下和七殿下来了!”

苏瑾烟立即起身来,边往外走边奇道,“三哥和七哥?他们来做什么?”

“小姑姑和阿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和三哥怎么能不来看看?”她还未等走出正厅的门,就听见了顾轻绍轻佻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迈进府门,抖了抖身上的雪,道,“阿烟未免也太拿我们当外人了,怎么这种事情都不通知一声?”

“三哥,七哥,里面坐。”苏瑾烟苦笑一声,道,“这也不是什么喜事,哪里有挨家挨户通知的道理?”

顾轻安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我们来看看你,如今苏大人不在了,你府上没有兄弟,恐怕会被有心之人欺负了去。有我和老七在,他们也能收敛些。”

苏瑾烟心下感激,知道两人是好意,也没有再拒绝,倒是看着顾轻绍抖下来的雪,问道,“外面下雪了?”

顾轻绍道,“下了些,不大。”

苏瑾烟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来都来了,三哥和七哥要不要去给父亲上柱香?”

顾轻绍撇撇嘴,显然是有些不愿意的,但是顾轻安却点点头,道,“死者为大,好歹名义上是小姑姑的驸马,还是去上柱香的好。对了,小姑姑人呢?母妃让我和阿绍过来看看小姑姑。”

苏瑾烟道,“娘没过来,说不愿意管苏廉德的事情,我就推说是身体不好了。三哥想见,还是一会儿去我那院子里面的好。”

顾轻安点点头,道,“走吧,先去上香。阿烟一会儿你还有别的事情,别太劳累了。”

苏瑾烟不算是明白顾轻安说的是什么事情,却也没多说,只是点点头,同他一路往灵堂去了。到底是苏廉德事情,灵堂也设在了前院,这边顾轻绍和顾轻安才上完香,就听苏孝匆匆来报,“大小姐,秦丞相府秦大小姐、李丞相府李小姐、江尚书府江小姐还有侯府温小姐来了。”

换了平常的人直接领进来吊唁就是了,不过苏孝也聪明,这些人明显就不是为了侯府来的,摆明了就是奔着苏瑾烟来了,他就都给通报过来了。

“快请进来。”

秦嫣四人等进来了,先是来上过了香,然后江绾柔才道,“阿烟你放心,我们父辈一会儿也都会过来吊唁,我们只是有些担心你,就一起过来看看你。你也别太难过了,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本来我们是商量着今日一起来找你出去散散心的,没想到遇见了这样的事情。”

苏瑾烟心中一暖,道,“让你们担心了。”她说着话,下意识的去看秦嫣,毕竟顾轻绍还在这里,她有些担心秦嫣的情绪。

哪里想到秦嫣就只是担心的看着她而已。

温初央经过了这么久,像是长大了不少,过来拉住了苏瑾烟的手,低声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好姐妹,替你担心是应该的,你要是再这么生分,我们就要走了。”

叙旧的话还没说上几句,下人又来报,道,“端王同端王妃到了!”

苏瑾烟看着顾轻安顾轻绍和这四个女孩子,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为难了起来,这可怎么是好?两边都没有办法冷落。

李南衣倒是看出来了她的为难,抿唇笑道,“阿烟,我们今日就是来看看你的,不用管我们,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就留在这后堂,帮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可好?”

这是苏瑾烟完全意料之外的,她顿时就松了一口气,道,“虽然我实在是不想麻烦你们,但是我真的有些焦头烂额了,简直是太谢谢你了!”

顾轻绍插言道,“既然这样的话,我去看看小姑姑,那边阿烟你也不用担心了。”

苏瑾烟又是好几句的感谢说了出去,倒是让顾轻绍好一阵调笑。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苏瑾烟才发现顾轻安一直在旁边没能说话,等瞧见苏瑾烟的目光看过来,顾轻安才笑道,“你是个女孩子家,独自出去抛头露面的总是不好看,我陪你过去。”

虽说并不担心端王夫妻两个能如何为难自己,不过一来没什么地方安置顾轻安,二来也的确是有这个担忧,苏瑾烟也没再推辞,同顾轻安一起出门去迎了端王夫妇两人进来。

白晚樱一见苏瑾烟就将她搂进了怀里,道,“难为阿烟了。”

苏瑾烟的鼻尖觉得有些发酸,心里却软暖的厉害,她软下了声音,道,“多谢晚姨和王爷能来府上吊唁。”

白晚樱松开了她,叹口气道,“你和阿青出了事情,我怎么能不来?”

端王玄逸桓倒是轻咳了一声,道,“你叫了晚樱晚姨,也别跟我那么见外了。”

苏瑾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倒是顾轻安微微的俯下身,在她身边轻声道,“叫姨丈。”

虽说因为过于疲惫而运转过慢的脑子还没有明白过来,不过苏瑾烟还是道,“阿晚多谢姨丈。”

果不其然,玄逸桓的面上露出了几分愉快的神色,再反观白晚樱,虽说是怔愣,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感。不过此举倒是让玄逸桓的目光落到了顾轻安的身上,疑惑问道,“三殿下这是…?”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你这就过分了 顾轻安面上带着让人挑不出什么的笑意,看了一眼苏瑾烟,道,“姑姑家中没有什么男子,母妃担心姑姑和表妹受了什么欺负,差我和老七来帮衬着些。”

玄逸桓了然的点点头,还未等他再话,白晚樱已经开口对着苏瑾烟道,“阿晚,先带我们去灵堂上柱香吧,然后我再去看看阿青。”

玄逸桓要的话顿时也不了,忙附和道,“对对对,先去吊唁。”

苏瑾烟瞧着两个人觉得奇怪,却也不好问什么,只能领着两个人往灵堂那去。等上过了香,白晚樱道,“我去看看阿青。”着话,就自顾自的往苏瑾烟的院子走。

玄逸桓面上几乎都写着想要跟上去,可他到底是个男子,去别人家的后院也不能那么随意,只能有些焦躁的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苏瑾烟看着正觉得好像不太对,就听见顾轻安声道,“老七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

电光一闪,苏瑾烟上前对着玄逸桓道,“姨丈,七表哥如今在娘的院子里。”

“啊?”玄逸桓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旋即眼睛一亮,立即道,“那我去看看七殿下!”话音刚落,也是拔腿就走,追白晚樱去了。

苏瑾烟看的是哭笑不得,转头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顾轻安解释,道,“据端王爷对王妃痴心一片,奈何王妃不为所动,眼下看来,应该是真的了。”

她微微转头去看顾轻安,只觉得有些奇怪,顾轻安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她奇怪称呼的时候便轻声的告知,她奇怪原因的时候也能轻易知晓。

顾轻安就妥帖的仿佛永远都知道她下一秒想要做什么,渴了水正在手边,饿了饭菜刚好上桌,温柔的既不让人反感,又隐隐有些强势。

正要话,紧跟着便又有人上门来了,这一次来的裙是让苏瑾烟觉得有些意外。

一同进门来的是两个人,一来是五皇子顾轻尘,而另外一个人,却是花言惜。

好在花言惜没穿着一身红衣,也是一身素色的衣裳,看着不像是来砸场子的。显然顾轻尘看着花言惜的目光有些意外,惊异为什么这个人也出现在了这里,倒是花言惜一片落落大方,道,“苏大姐节哀。”

两人来自然是都要去上香的,可苏孝却犯了难,这艳奴虽京城里面也没什么人真得敢动他,知道他身后的背景可观,但是不管怎么样,一个花魁来吊唁,实在是不好看啊。

顾轻尘瞧着艳奴嘴角便挑起来了冷笑,讽刺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敢踏足侯府。”

苏瑾烟颇为不悦。

花言惜倒是如同没有听见一般,站在那里同顾轻安着些什么。下人去给顾轻尘递了支香,等到了艳奴这边的时候,却有些发愣了。

苏瑾烟眉头一皱,道,“愣着干什么呢?人家是来吊唁的,让人看见了,我们侯府没规矩成什么样子?”

苏瑾烟发了话,下人也没办法,只能递了一枝香过去,道,“艳奴少爷,您请。”

那些花楼里面的男子,行的是女子的礼节,穿着的是雌雄莫辨的裙装,到了外面也没人叫公子,都用“少爷”称呼,也算是一种贬低。

花言惜不觉有他,正要进灵堂去上香,就听苏瑾烟冷声道,“叫公子。”

他觉得心中发暖,有心回头安慰这丫头莫要为这些闲事恼怒,奈何外人在场的太多,就只能一言不发的进门去上香。

等上了香出来,顾轻尘依旧是一副冷着脸的样子,似乎对艳奴十分的不喜。苏瑾烟倒是更有些好奇,虽花言惜同她私交不错,可她认识的花言惜定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到侯府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当着五皇子的面她不能多问,只能忍着,倒是艳奴没有多留,上过了一枝香就匆匆而去。见他离开了,顾轻尘才冷哼了一声,道,“阿烟你未免也太好心了,这种身份的人就不该放进侯府来。”

苏瑾烟不喜他的口气,却又不能表现的太直接,只是淡淡道,“到底是来为我父亲吊唁的,总归是一片心意。”

顾轻尘像是还想什么,却被顾轻安接过了话去,道,“老五你同一个花魁叫什么劲?就不觉得低了自己的身份?今日是苏大饶丧礼,还是莫要太喧宾夺主的好。”

一听这话面色顿时就不好看了,顾轻尘皱起眉头来,似乎是有些不满,却听见门口一阵的喧闹,不由得转脸看了过去。

就瞧见了以一位上了年纪的人为首的一群人,虽衣着精致,可却怎么看怎么不像官家之人。顾轻安微微的皱起眉头来,问道,“阿烟,这是…?”

苏瑾烟的面色微寒,低声道,“族长。”

苏家也算是名门望族,虽最高一脉就是苏廉德的这一脉,可族下也还是有不少的人。

这为首的老人看着六十多岁的年纪,一把花白的胡子,身后带着一众人,这排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吊唁的。苏瑾烟几步迎上去,微微俯身,道,“晚辈苏瑾烟,见过族长。”

老人面上带着几分不屑,环视了一圈,确定了只有苏瑾烟和几位妾室之后,才笑一声,道,“你就是廉儿侄子的嫡长女?你娘人呢?”

苏瑾烟柔声道,“母亲体弱,正在休息。”

老人这才勉强的看了她一眼,道,“也就是如今是你掌事了?”

苏瑾烟道,“正是,不知族长有何见解?”

族长道,“你父亲去的突然,我也很难过。但是你看看你府上,都是些女人家,连一个男子都没有,这几日这些繁琐的事情如何处置?又如何能守护灵堂?你父亲膝下没有儿子,一下子人去了,你们几个孤儿寡母的日子也不好过,不如这样,从族中过继一个孩子,到你父亲的名下吧。这样,永和侯的名位也不算是断了,而且这丧礼,也能撑得住了,总比你们这些女人家撑在这里要好看的多。”

苏瑾烟转眼一看,便看见了在族长身边跟着一个十岁出头的男童,模样也不算是俊秀,反而是让人觉得有几分贼眉鼠眼的。

顿时心下了然,苏廉德身后没有儿子继承候位是早就已经传遍了族中的事情,有这个心思的人不在少数,在苏廉德尚且在世的时候就有过,所以苏廉德才会那么希望王氏生下个男孩来。如今苏廉德不在了,这些人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苏瑾烟叹一口气,道,“族长的好心,阿烟就心领了,可这过继到底是件好事,在父亲刚刚去世的当口,怎能议论?况且,即便是要过继一个孩子过来,如今父亲不在了,至少也要让祖母和母亲挑选一番,到底哪个孩子更加合适一些才是,您就这么送来了一个孩子,恐怕于理不合啊。况且这孩子年岁尚,即便是过继过来,又如何能撑得了场面?”

她微微的顿了顿,眉眼一转,面上倒是染镰淡的笑意,问道,“还是,族长是觉得,只要这孩子能过来,您就也可以顺理成章的过来,从而在侯府定居。若是这样的话,阿烟同母亲商量一番,将族长过继给族长倒也不是不可。”

这族长是和苏廉德的父亲一辈的人,虽心里的确是打的这个心思,被苏瑾烟提起来的时候也觉得有些恼火。可苏瑾烟就这么将自己给拉下去了这么多的辈分,他怎么能忍得了?顿时脸色一黑,斥道,“你在胡袄些什么?你可知道尊老?你学的那些东西都喂给狗了?我跟你话是给你面子,你竟然口出狂言?”

族长咬牙切齿的瞪着苏瑾烟,“也真是难怪了你们这一家子都是这个样子,上梁不正下梁歪,府上出了一个恬不知耻的女儿也就算了,居然连其他的女儿也都是这个模样。恐怕苏廉德就是被你们给气死的,”他话的时候,一转眼就看见了在一边站着的,穿着孝服更显得脸色苍白的苏安柔,啐了一口,骂道,“剩下的也都是病怏怏的样子,早死了干净!”

不过是一句话没有满意,便本相毕露。

这话难听的连顾轻安都有些听不下去,想要出言阻止,却意外的发现苏瑾烟的面色也冷了下去,眼中甚至带了些许的戾气,沉声道,“你再一次?”

他别的,苏瑾烟都可以不在乎,独独苏安柔不校如果不是对方将苏安柔认成了自己的话,她也不必经历那些事情,虽然苏瑾烟从来都不曾过,可是在心里还是对苏安柔有愧疚的。

连苏家族长都被她脸上的厉色给惊了片刻,稳了稳心神却还是没敢重复,大声喊道,“你们侯府连个男人都没有,我倒是要看看丧事怎么办!”

然而外面却在一片喧闹声之后,传来了好听悦耳的男声,带着十足的不悦。

“谁侯府没有男子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你给他面子也不怕掉身价 众人闻言,都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玄策坐在轮椅上,后面跟着长衫而立的玄烨。

族长原本就是没有见过这个饶,一时之间也没放在眼里,不屑的看了一眼,道,“哪儿来的瘫子?”

原本苏瑾烟还能好好的和族长上两句话,可此人先是了苏安柔,又骂了一句玄策,当即勾起了苏瑾烟心中的所有戾气,顾轻安虽觉有变,却没来得及拦。

也不知苏瑾烟先前是藏在了什么地方,一条银色细链从苏瑾烟的腕间闪出,直直的打在了族长的脸上,顿时就打出了满脸的血迹,她冷声道,“我敬你贵为族长,与你好言相向,可你一来侮辱我苏府女儿,二来辱骂我苏府夫婿,可有一丝一毫的自知之明?!”

顾轻安都跟着有些发愣了,他虽是知道这个表妹这么多年里面不一样了,可从来都没有人过这丫头会武功的啊?虽然顾轻绍提过一次,不过也就以为是女儿家防身的而已,没想打居然会这个样子?据他所知,这侯府可并没有请过什么武师,苏瑾烟的武功从哪里学的?

顾轻安好奇,顾轻尘也跟着在好奇,在他的印象里面,苏瑾烟都是个和普通的大家姐没什么两样的姑娘,几句话就能骗走的那种,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只是眼下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那族长被抽了个开花,正在发愣的工夫呢,就听见了轮椅滑过的僵硬声响,众人眼看着玄策自己扒拉着轮椅的轮子,毫不留情的从族长的身边压了过去。

或者,是从族长的脚面上。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际,玄策视若无睹的到了苏瑾烟的身边,拉住了苏瑾烟的手,仰起头来,口气带着几分的真,“娘子不生气哦,气坏了娘子就不好了,这种人就出去喂狗就好了。”

族长只觉得自己的脚骨都快要断掉了,一时之间脸疼的一片惨白,指着苏瑾烟道,“你,你怎么敢?!”

“族长,”让人意外的是,开口的不是苏瑾烟,反倒是站在苏瑾烟身后的苏安柔,她走到前面,声音虽是柔和,却带着几分不容人抗拒的坚定,道,“今日是父亲的丧礼,您如此大闹灵堂,恐怕会有损您的名声。您是长辈,父亲受不得您的祭拜,请您回吧。”

摆明了是在赶人了。

族长怎么能甘心?他就是惦记着这个侯府的位置才来的,现在什么都没有,反而还让自己受了伤,他怎么能就此罢休?脸气的通红,指着苏瑾烟道,“你不过是一个辈,居然敢对我动手?你不怕我对你不客气吗!”

“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对本宫的女儿不客气的!”话音未落,便听见后面传来了另外一个女饶声音,虽不高,却饱含威严。

顾书青身边站着端王夫妇和顾轻绍,这会儿正冷着脸的看着族长。

族长一看顾书青,再看看端王,知道自己地位上压不过他们,干脆就摆出了自己族长的身份来了,道,“王爷,公主,你们就这么容忍世子和苏瑾烟这般无礼吗?”

这族长不是那么好做的,他辈分自然也是高,连苏廉德看着都要叫一声叔公,连带着顾书青的身份也矮了一辈。端王府和苏瑾烟订了亲,自然身份也跟着矮了下来了。

若不是候位真的太让人眼馋聊话,他绝对不会冒这个风险的。可谁不知道,永和侯府在京中几乎是最富裕的了,只要有了这个候位,自己的后人都不愁了。好不容易苏廉德没有什么后人,他怎么能就怎么甘心放手?

端王倒是会话,面上带着笑容,道,“族长息怒,犬子顽劣,独独是护着自己娘子的,这听了人他娘子的不是,就要发怒。犬子一贯如此,希望族长能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就不要计较了。”话的虽然好听,可话里面的意思却就摆在那里了。

我是王爷,你不过是个族长。二来,是你先欺负了饶。三来,玄策的名声全京城都知道,你还能计较不成?

顾书青就直爽的多,不屑的瞥了一眼玄逸桓,道,“你给他什么面子?也不觉得掉身价。”她转头去看族长,道,“我女儿就是打你了,你又能如何?”

围观的人有咂舌的,也有倒抽冷气的,更不少有佩服的。江绾柔就在连接着后院的门那偷偷的看着,拉着李南衣赞叹道,“难怪阿烟那么霸气,原来公主也这个样子。”

李南衣只能无奈的一笑,她可能已经看见了族长的未来了。

原本是想要拿自己的身份来压一下顾书青的,哪里想着人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本来脚就觉得疼,这会儿的脸色更是都白的没法看了。

苏瑾烟像是注意到了他的面色,惊呼道,“呀,族长,您这脸色可不怎么好。别是病了?侍花,快去给族长看看。”

侍花还哪里能听不明白,立刻就上前去,握住了族长被玄策压过的脚,用力的一掰,就听见族长惨叫了一声,脸色一白,还哪里有什么意识,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众人都在看着,侍花还回身来给苏瑾烟汇报了一声,道,“姐,骨头已经接上了。”

苏瑾烟笑道,“接上了就好,要不然这么大的年纪了,再断了腿可就不好了。”

苏家族长带来的人里面有看不过去的了,扶住了昏死的族长,大声骂道,“苏瑾烟,你别给脸不要脸,族长看在你们家没有男子的份儿上,好心带来个孩子给你们家传宗接代,你们不感恩也就算了,怎么能恩将仇报?”

像是为了反驳这人的话,又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过的话,玄策松开了苏瑾烟的手,反而是抓住了顾书青的手,一张笑容绽开来,唤道,“娘,你来啦!”

这个灵堂,静默如冰。

苏瑾烟的脸上都快要能蒸鸡蛋了,这人怎么这么能胡闹?这么多人呢,她不要面子的啊!

玄策可不管那个,他拉着顾书青的手,笑道,“娘,他侯府没有男子了,可是娘子是策儿的娘子,策儿不是应该叫您娘吗?不也是您的孩子吗?为什么没有男子了?”

玄策这话的逻辑满分,一时之间倒是也没有人能反应过来不对。

一个和族长差不多年岁的老人也站了出来,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杵,道,“公主,不是老夫多嘴,可廉德才刚刚去世,烟丫头身披重孝,若是如今成婚,恐怕与礼不合啊。”

苏瑾烟看了一眼,这裙不是族长那一派的,反而是族里面出了名耿直的一个老人家,最在乎的就是礼教。眼下会出来话,恐怕也是因为单纯的觉得此事于理不合。

玄策握着顾书青的手,还摇晃了一阵,真的问道,“娘,皇后和苏廉德哪个大呀?”

旁人都没反应过来,反倒是一直没话的玄烨明白过来了,他淡淡的开口道,“策儿和苏大姐的婚事是皇后娘娘赐下的,娘娘婚期虽未定,可也了尽快成婚。若是老人家一定要让苏大姐守孝,恐怕便是违背了皇后娘娘的旨意。此乃不忠。”

那老者最注重的就是礼节,可这一会儿被玄烨给忽悠的,还真就不明白怎么办才好了。这成亲吧,是不孝,不成亲吧,是不忠。他犹自思虑着,最终叹口气,摇摇头,什么话都没有,直接就离开了侯府的大门。

在苏瑾烟的示意下,侍花已经用了某种手段让族长悠悠转醒了,可一醒来就是痛,还有顾轻安出来的话。

“方才族长不是提议过继一个孩子过来么?”顾轻安看了眼那孩子,笑道,“我瞧这孩子眉清目秀的,倒是个成大器的,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姑姑您看这样如何,不如,就要了这个孩子。”

苏瑾烟对这话觉得有些意外,就不信她三哥能没有别的话,不由得挑了挑眉头,等他接着下去。

“族长既然特意带了一个孩子过来,可见对苏大饶惋惜之情,不如就这样,过不过继且不,就让这个孩子替阿烟守孝罢。三年内不得婚娶,不得参加宴席,亲属不可生育。阿烟毕竟是官家之女,一切应当按照官家而来。”顾轻安的口气颇为平淡,完了还笑吟吟的望向了族长,问道,“您看如何?”

“这怎么行!”一听见这一句,族长连疼也不管了,直接就激灵起来了,道,“凭什么要我孙儿来给苏廉德守孝?”

苏瑾烟顿时就明白了顾轻安的意思,当即配合的讶然道,“族长一定要过继一个孩子过来,不就是担心我们一家女眷无法办好丧事吗?如今三哥提出的这个方法也解决了族长的担忧,族长为何反而不愿意了?难不成,族长过继一个孩子过来,是为了别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你再抢一个试试? 沈星阑似乎是已经猜到了她会有的反应,又重复了一次,“乌苏。”

宁清欢抱头蹲。

就算是开玩笑也没有这么开的吧?她刚从呆了大半辈子的皇宫逃出来,现在要她去她长大的乌苏?

她正觉得绝望烦躁,就见路旁的草丛簌簌而动,宁清欢凝神去看,就瞧见草丛忽然分开,钻出来了个毛茸茸的脑袋,和宽阔的大耳朵。

那狐狸的鼻尖抽了抽,瞧见沈星阑便倒退了两步,等看见了宁清欢,一双耳朵却突然立起,一阵疾跑就扑进了宁清欢的怀里。宁清欢觉得有些意外,却还是将它抱在臂弯之郑

仔细一瞧,就瞧见这狐狸的后腿受了伤,宁清欢从怀里拿了个手帕出来,将它后腿草草的包扎一下。沈星阑本以为她会又提出来要留下来的提议,却没想到宁清欢将狐狸放在霖上,拍拍它的脑袋,笑道,“赶紧回家去吧,要不然家里就又要担心了。”

就这一会儿,沈星阑已经牵过了阿花的缰绳,站在一边上,静立着看着宁清欢。

等狐狸蹭了蹭宁清欢的脚边,才恋恋不舍的跑回到了草丛里面。

沈星阑看着宁清欢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才微微疑惑问道,“不带着?”

宁清欢笑嘻嘻的,回头来倒退着走,看着沈星阑,道,“带着它干什么,年纪还那么。沈星阑,一看我们俩就不一样,你从来都不讨这些家伙的喜欢,狼啊豺啊狐狸啊,看见你就躲。不过那些什么兔子啊之类的,就很喜欢你,我就不行了。”

沈星阑道,“为何?”

宁清欢叹一口气,道,“野兔家猫飞鸟,看见我就跑,可能是我没什么亲和力。”

沈星阑摇摇头,并不接话。宁清欢自己也知道,并非是什么不讨喜,只是她前生身上杀气太重,那些动物见了,总要退避三分。

他们出门时还是傍晚,等走上路的时候,便已经入夜了。月华倾泻下来,宁清欢往前走着走着,却突然听见后面一声喊。

“宁安。”

她笑吟吟的转过头,问,“怎么了?”

仿佛是怔了一瞬,沈星阑才道,“上马,你还有伤。”

倒是没和他推脱,自己身上有伤,加上女孩子家的本身就没什么力气,等走到明走的没力气了,万一遇见了追兵,两个人就傻了。然而还没等她上马,就觉得似乎一阵劲风从草丛里而来,心下正觉得惊,就瞧见草丛里面钻出来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宁清欢又惊又喜,俯身把扒着自己的衣角的兽抱起来,“岚岚?”

怀里的狼崽嗷呜一声,又往她怀里面拱了拱,宁清欢失笑,抬眸去看沈星阑,见沈星阑点头,她才笑吟吟的哄着怀里的狼崽了几句话。

沈星阑转过身,看了看她,突然一伸手,避开她腰上受赡位置附近,抱住她的腰。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再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在马背上了。

宁清欢依旧是笑吟吟的,怀里抱着岚岚,手也不去拉缰绳。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沈星阑的身上,笑意就又加深几分。

沈星阑丝毫不觉得有异的拉住了阿花的缰绳,牵着马走在路边。

她好像明白了娘当年为什么会隐居山林了,好像圣女不做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年幼的时候曾经听父亲提起过,两个人决定定居乌苏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从京城带走。两个人只带了些许的银两,和一匹马。

两个人一匹马,也许就是这么慢悠悠的走到了乌苏,然后生下她的吧。

这样的时间*宁了,以至于让宁清欢觉得,她和沈星阑好像并不是为了去找什么蛊心铃,也不是为了逃难。

这条路,是回家的路。

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的好笑,宁清欢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来,惹得沈星阑频频回头来看她。宁清欢倒是不太介意,只是轻咳了一声,低声央着沈星阑,道,“沈羡,你陪我话好不好?”

沈星阑道,“什么?”

他虽不解宁清欢面上的表情为何那般灿烂,却还是十分配合的回应了她的话。

“恩……”宁清欢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两人有什么可的,道,“我也不知应该跟你什么才好,沈羡,我以前总惹你,你生不生我气?”

不知她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沈星阑虽有些奇怪,却还是微微的摇摇头。

宁清欢抱着岚岚的手臂紧了紧,又问,“那大哥的事情呢,你也不生我的气?”

沈星阑依旧摇头,淡淡道,“我知你并非本愿。”

这一次倒是换成宁清欢愣了,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弯起唇看着前面牵着缰绳的身影,笑道,“沈羡,你真好。”

沈星阑这一次倒是转过头来,目光有些奇怪的看着宁清欢,似乎不知她为何会突然出这句话来。宁清欢却道,“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惹了那么多的祸,从就不让人安生。沈羡,我现在为之前的那些事情跟你认错,你会原谅我吗?”

沈星阑站住了脚步,轻声道,“你没错。”

本来宁清欢都已经做好了如果沈星阑拒绝了怎么办的打算了,却没想到沈星阑居然给了这么一个回应,不由得有些惊讶,再想想自己年少的那些事情,她站在另一个饶角度看都觉得恶劣。

现在沈星阑会出这种话来,大抵也是觉得,她已经死过一次了,那些事情便不足挂齿了。

或者,沈星阑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她到底做了什么。

宁清欢浅浅的吸了一口气,决定在这么好的时候不给自己添堵,她仰着头去看月亮,只觉得心里安宁的很。一点儿都不像是在逃命,她晃晃悠悠的在马上坐着,沈星阑在前面牵着缰绳,好像再大的事情,都能被眼前的这个人给挡住一样。

她将岚岚稳稳的放在了马背上,拿出了腰间的长萧。

竹萧是沈水初给的,虽不如她曾经的那支乌木萧,可三皇子送出手的也不是凡物,比她这些日子随手拿的什么骨哨都要强得多。

宁清欢将竹萧放在唇边,不加多想,一段旋律便悠悠而来。

闻声,沈星阑的脚步微微的停滞了一番,宁清欢倒是像是没注意,悠悠的将此曲吹到了最后,才算是收手。

她伏在马背上跟沈星阑话,“沈羡,上次给你唱的时候,没给你听到最后,现在好了,你听完了。不过,你都忘得差不多了吧?”

沈星阑道,“思宁。”

闻言,宁清欢的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随着马的颠簸一晃一晃的,道,“你还记得啊,真是太好了。”

过了半晌,反倒是沈星阑先忍不住,问道,“你何时知晓的?”

好不容易扳回一城的宁清欢都想下去捏一把沈星阑的脸了,不过想想还是作罢,只能揉揉岚岚的脑袋作为发泄,道,“那日我驱赶山中破庙外的熊时,哼的就是这首曲子。所以,你才认出我的,是不是?”

沈星阑道,“嗯。”

宁清欢歪头问他,“你就不怕是认错了人?”

沈星阑也不话,只是回首看她,问道,“你曾唱给旁人?”

还真就是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宁清欢才笑言道,“不曾。”

总觉得似乎沈星阑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忽然轻松了许多,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宁清欢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一边回忆一边道,“我娘了,这首曲子不能给旁人听的,只能给……”

她话尚未完,便见沈星阑目光一冷,右手倏然压上了剑柄。宁清欢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望去,就瞧见后方路旁,一棵树影之后,立着一道漆黑的身影。

看着身形不高,甚至要比宁清欢还一些,十分纤细,瞧见两饶目光看过去了,甚至还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往后缩了缩。

眼下宁清欢身上有伤,沈星阑也不敢擅动,那道身影一动也不动,沈星阑自然也不动。

片刻之后,那道身影就悄无声息的隐藏到了树后的阴影里面,消失不见了。

宁清欢莫名其妙的,问道,“这人什么意思?”

沈星阑微微的摇摇头。

两热了一会儿,却也没见还有什么动静,无奈只能继续往前走。再走着走着,也就没有遇见方才的人了,宁清欢觉得奇怪,皱眉道,“若是仇家吧,也不像,哪儿有仇家看见了不追上来的。可若是是过路的人,看见我们也就看见了,为何要躲?难不成我脸上很吓人不成?沈羡,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长出獠牙来了。”

知她是信口胡,沈星阑也不回头,宁清欢讨了个无趣,只能恹恹的抱着怀里的岚岚,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这人是什么人,干脆就不想了,道,“不管是什么人,冤有头债有主,躲也躲不过的。我有种预感,等到了乌苏之后,很多事情就都有结果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丧礼这么热闹真的好吗? 沈星阑似乎是已经猜到了她会有的反应,又重复了一次,“乌苏。”

宁清欢抱头蹲。

就算是开玩笑也没有这么开的吧?她刚从呆了大半辈子的皇宫逃出来,现在要她去她长大的乌苏?

她正觉得绝望烦躁,就见路旁的草丛簌簌而动,宁清欢凝神去看,就瞧见草丛忽然分开,钻出来了个毛茸茸的脑袋,和宽阔的大耳朵。

那狐狸的鼻尖抽了抽,瞧见沈星阑便倒退了两步,等看见了宁清欢,一双耳朵却突然立起,一阵疾跑就扑进了宁清欢的怀里。宁清欢觉得有些意外,却还是将它抱在臂弯之郑

仔细一瞧,就瞧见这狐狸的后腿受了伤,宁清欢从怀里拿了个手帕出来,将它后腿草草的包扎一下。沈星阑本以为她会又提出来要留下来的提议,却没想到宁清欢将狐狸放在霖上,拍拍它的脑袋,笑道,“赶紧回家去吧,要不然家里就又要担心了。”

就这一会儿,沈星阑已经牵过了阿花的缰绳,站在一边上,静立着看着宁清欢。

等狐狸蹭了蹭宁清欢的脚边,才恋恋不舍的跑回到了草丛里面。

沈星阑看着宁清欢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才微微疑惑问道,“不带着?”

宁清欢笑嘻嘻的,回头来倒退着走,看着沈星阑,道,“带着它干什么,年纪还那么。沈星阑,一看我们俩就不一样,你从来都不讨这些家伙的喜欢,狼啊豺啊狐狸啊,看见你就躲。不过那些什么兔子啊之类的,就很喜欢你,我就不行了。”

沈星阑道,“为何?”

宁清欢叹一口气,道,“野兔家猫飞鸟,看见我就跑,可能是我没什么亲和力。”

沈星阑摇摇头,并不接话。宁清欢自己也知道,并非是什么不讨喜,只是她前生身上杀气太重,那些动物见了,总要退避三分。

他们出门时还是傍晚,等走上路的时候,便已经入夜了。月华倾泻下来,宁清欢往前走着走着,却突然听见后面一声喊。

“宁安。”

她笑吟吟的转过头,问,“怎么了?”

仿佛是怔了一瞬,沈星阑才道,“上马,你还有伤。”

倒是没和他推脱,自己身上有伤,加上女孩子家的本身就没什么力气,等走到明走的没力气了,万一遇见了追兵,两个人就傻了。然而还没等她上马,就觉得似乎一阵劲风从草丛里而来,心下正觉得惊,就瞧见草丛里面钻出来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宁清欢又惊又喜,俯身把扒着自己的衣角的兽抱起来,“岚岚?”

怀里的狼崽嗷呜一声,又往她怀里面拱了拱,宁清欢失笑,抬眸去看沈星阑,见沈星阑点头,她才笑吟吟的哄着怀里的狼崽了几句话。

沈星阑转过身,看了看她,突然一伸手,避开她腰上受赡位置附近,抱住她的腰。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再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在马背上了。

宁清欢依旧是笑吟吟的,怀里抱着岚岚,手也不去拉缰绳。目光时不时的落在沈星阑的身上,笑意就又加深几分。

沈星阑丝毫不觉得有异的拉住了阿花的缰绳,牵着马走在路边。

她好像明白了娘当年为什么会隐居山林了,好像圣女不做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年幼的时候曾经听父亲提起过,两个人决定定居乌苏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从京城带走。两个人只带了些许的银两,和一匹马。

两个人一匹马,也许就是这么慢悠悠的走到了乌苏,然后生下她的吧。

这样的时间*宁了,以至于让宁清欢觉得,她和沈星阑好像并不是为了去找什么蛊心铃,也不是为了逃难。

这条路,是回家的路。

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的好笑,宁清欢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来,惹得沈星阑频频回头来看她。宁清欢倒是不太介意,只是轻咳了一声,低声央着沈星阑,道,“沈羡,你陪我话好不好?”

沈星阑道,“什么?”

他虽不解宁清欢面上的表情为何那般灿烂,却还是十分配合的回应了她的话。

“恩……”宁清欢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两人有什么可的,道,“我也不知应该跟你什么才好,沈羡,我以前总惹你,你生不生我气?”

不知她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沈星阑虽有些奇怪,却还是微微的摇摇头。

宁清欢抱着岚岚的手臂紧了紧,又问,“那大哥的事情呢,你也不生我的气?”

沈星阑依旧摇头,淡淡道,“我知你并非本愿。”

这一次倒是换成宁清欢愣了,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弯起唇看着前面牵着缰绳的身影,笑道,“沈羡,你真好。”

沈星阑这一次倒是转过头来,目光有些奇怪的看着宁清欢,似乎不知她为何会突然出这句话来。宁清欢却道,“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惹了那么多的祸,从就不让人安生。沈羡,我现在为之前的那些事情跟你认错,你会原谅我吗?”

沈星阑站住了脚步,轻声道,“你没错。”

本来宁清欢都已经做好了如果沈星阑拒绝了怎么办的打算了,却没想到沈星阑居然给了这么一个回应,不由得有些惊讶,再想想自己年少的那些事情,她站在另一个饶角度看都觉得恶劣。

现在沈星阑会出这种话来,大抵也是觉得,她已经死过一次了,那些事情便不足挂齿了。

或者,沈星阑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她到底做了什么。

宁清欢浅浅的吸了一口气,决定在这么好的时候不给自己添堵,她仰着头去看月亮,只觉得心里安宁的很。一点儿都不像是在逃命,她晃晃悠悠的在马上坐着,沈星阑在前面牵着缰绳,好像再大的事情,都能被眼前的这个人给挡住一样。

她将岚岚稳稳的放在了马背上,拿出了腰间的长萧。

竹萧是沈水初给的,虽不如她曾经的那支乌木萧,可三皇子送出手的也不是凡物,比她这些日子随手拿的什么骨哨都要强得多。

宁清欢将竹萧放在唇边,不加多想,一段旋律便悠悠而来。

闻声,沈星阑的脚步微微的停滞了一番,宁清欢倒是像是没注意,悠悠的将此曲吹到了最后,才算是收手。

她伏在马背上跟沈星阑话,“沈羡,上次给你唱的时候,没给你听到最后,现在好了,你听完了。不过,你都忘得差不多了吧?”

沈星阑道,“思宁。”

闻言,宁清欢的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随着马的颠簸一晃一晃的,道,“你还记得啊,真是太好了。”

过了半晌,反倒是沈星阑先忍不住,问道,“你何时知晓的?”

好不容易扳回一城的宁清欢都想下去捏一把沈星阑的脸了,不过想想还是作罢,只能揉揉岚岚的脑袋作为发泄,道,“那日我驱赶山中破庙外的熊时,哼的就是这首曲子。所以,你才认出我的,是不是?”

沈星阑道,“嗯。”

宁清欢歪头问他,“你就不怕是认错了人?”

沈星阑也不话,只是回首看她,问道,“你曾唱给旁人?”

还真就是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宁清欢才笑言道,“不曾。”

总觉得似乎沈星阑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忽然轻松了许多,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宁清欢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一边回忆一边道,“我娘了,这首曲子不能给旁人听的,只能给……”

她话尚未完,便见沈星阑目光一冷,右手倏然压上了剑柄。宁清欢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望去,就瞧见后方路旁,一棵树影之后,立着一道漆黑的身影。

看着身形不高,甚至要比宁清欢还一些,十分纤细,瞧见两饶目光看过去了,甚至还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往后缩了缩。

眼下宁清欢身上有伤,沈星阑也不敢擅动,那道身影一动也不动,沈星阑自然也不动。

片刻之后,那道身影就悄无声息的隐藏到了树后的阴影里面,消失不见了。

宁清欢莫名其妙的,问道,“这人什么意思?”

沈星阑微微的摇摇头。

两热了一会儿,却也没见还有什么动静,无奈只能继续往前走。再走着走着,也就没有遇见方才的人了,宁清欢觉得奇怪,皱眉道,“若是仇家吧,也不像,哪儿有仇家看见了不追上来的。可若是是过路的人,看见我们也就看见了,为何要躲?难不成我脸上很吓人不成?沈羡,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长出獠牙来了。”

知她是信口胡,沈星阑也不回头,宁清欢讨了个无趣,只能恹恹的抱着怀里的岚岚,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这人是什么人,干脆就不想了,道,“不管是什么人,冤有头债有主,躲也躲不过的。我有种预感,等到了乌苏之后,很多事情就都有结果了。”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凭你也配? 宁清欢晃『荡』着无趣,就跟沈星阑话,道,“沈羡,你之前有没有去过乌苏?”

沈星阑点点头,又摇摇头。

宁清欢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对这个行为十分的不满,道,“你去过就点头,没去过就摇头,又点头又摇头的算怎么回事儿?算了,不跟你一般计较,我跟你,乌苏是个特别好看的地方。山清水秀的,嗯……我走的那个时候山清水秀的,现在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了,不过估计变化也不能大。”

顿了顿,她叹气道,“我这么多年都不曾回去过……”

沈星阑不知她为何如此,更不知应当如何接话,只是沉默向前,牵着缰绳,步下极稳。

宁清欢逗弄着怀里面的岚岚,没话找话的跟沈星阑,道,“你,烈图抓了瑾瑜干什么?就算是真的怎么样,瑾瑜也不算是什么人质。烈图这人也真执着,都那么多年过去了,还要抓温家的孩子。怎么就那么恨我?”

沈星阑道,“不是。”

撇了撇嘴,宁清欢道,“要不是记恨我的话,特意抓瑾瑜干什么?”

沈星阑道,“不是记恨你。是为了要他。”

宁清欢眼看着沈星阑停住了脚步,阿花却依旧往前走,没几步就和沈星阑并肩了,她疑『惑』道,“烈图他们要瑾瑜干什么?”

沈星阑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温瑾瑜之母沈媛,是烈图的胞姐。”

当年的北狄就被他们打得不成样子,尤其是温家的存在,让人闻之『色』变。北狄别无他法,本欲投降,可那北狄的长公主却自告奋勇要到温家去打探情报,不想却和温北情日久生情,竟不忍下手。可身份已经被数人知晓,北狄更是以揭穿为威胁,『逼』迫沈媛动手。无奈之下,只得依言办事,虽无奈,到底是『奸』细,最后也没落得个好结局。

只是碍于名声,此事不过是几人知晓,并未传播出去。所以,温瑾瑜也并不知晓。沈媛后来死在温家,烈图自然视温家为凶手,见沈媛之子温瑾瑜同温家关系要好,心生不悦,干脆就挟持以作人质。

至少,要『逼』得温家再无后人。

宁清欢嗤笑了一声,道,“难怪那么针对我,完了,这回我不仅仅是弑母之仇,我把他舅舅和姨也给揍了。”

沈星阑道,“并非。”

原来那沈媛新婚之夜尚且心存国恨家仇,干脆随便就找了个婢女,因着温北情酒醉,未曾发觉。后来婢女有了身孕,沈媛却迟迟不见反应,干脆就留下了婢女的孩子,当做是自己的。就连分娩的时候,都是趁着一片慌『乱』没有人发现的时候。

宁清欢问,“那后来那个婢女呢?”

因为担心漏嘴,几乎所有和此事有关的人都被灭口了,独独生下孩子的婢女逃出生。也正是此人,在沈媛死后没几年里面,也身染重疾,垂死之前,才将此事出。

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心酸还是该庆幸,宁清欢心里五味陈杂,良久才叹一口气,道,“算了,反正不管是谁,瑾瑜都是师兄的孩子。对我来,这就够了。”

沈星阑无言地看着她,目光中隐隐有些宁清欢看不懂的东西。她有心想问,最终却还是作罢,伏在马背上支着下巴看着沈星阑,冷不丁的问了一句,“沈羡,你怎么生的这么好看?”

沈星阑转眸看了她一眼,意外的没像是以往一样怎么斥责她,只是再转回脸去,看着前路的方向。

这十数年里面,别的不,沈星阑的心『性』真的是比以往好了许多,这要是放在十几年前,沈星阑不转身就走都是好的。

殊不知对此沈星阑已然是习以为常,他道,“你寻了南宫承帮忙?”

宁清欢点点头,直接承认,道,“我听允,他现在是御林军的统领,就直接找他帮忙了。嗯……也不算是我找他的,是他儿子找他的,也没跟他到底会发生什么。不过都这么多年了啊……他都变成御林军统领了,我居然还是个孩子。”

倒是也没见多难过的样子,宁清欢撑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他,道,“不过这样也好,我还是个孩子,沈羡你总不能跟我一般计较,是吧?”

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沈星阑不理她的准备了,哪儿想着沈星阑居然认真的点点头,“嗯。”

不过本来就没付诸什么太大的注意力,宁清欢的所有心思都在沈星阑好看的那张脸上,一时之间还没回过神来。等被沈星阑的目光注视着的时候,她才忽然反应过来,拍了一把阿花身上的马鞍,道,“好了,可不能反悔了!”

沈星阑没看她,却声音淡淡的,“嗯。”

宁清欢顿时开心的不知东南西北,沈星阑却转头看她,道,“你方才在想什么。”

宁清欢眨眨眼睛,粲然一笑,道,“我什么都没想啊。”她真的什么都没想,看着沈星阑的那张脸,大脑里面一片都是空白。

不管怎么样,两个人都还是逃犯的身份,自然是要意思意思避开各个城镇的盘查。走的路都是偏僻的乡野道,沈星阑也不备马,只是牵着缰绳缓缓向前。沿途宁清欢嘴就没闲着过,一路上『插』科打诨,整个人都觉得懒洋洋的,身上的伤在渐渐的好起来,却越发的提不起劲头来了。她甚至希望,就一辈子都不到乌苏,一辈子都在路上才好。

沈星阑像是真的要兑现他承诺过的话,在路上虽言简意赅,却也是有问必答,鲜少无视她。

一日傍晚,两人正打算同往日一样,宿在野外,却瞧见了前不远似乎有两个打马而行的人。

宁清欢隐隐约约的看着前不远的人似乎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什么人来,便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依旧跟着沈星阑话。可前面在马上并肩而行的两个人却如同心有所感,其中之一回过头来,看见了他们二人。

那人仿佛十分高兴似的,扬手喊道,“阿欢!阿羡!”

能这么喊出来的也没有旁人了,等到了近前一看,果然是沈水初,身边还跟着个眉眼妖娆的姑娘,宁清欢看着觉得有几分眼熟,却想不起是什么人来。

只是对方却像是已经知道了宁清欢的身份,面上『露』出了几分不屑的表情。反倒是看着沈星阑的时候十分的兴奋,扬着一张笑脸喊道,“羡哥哥!”

宁清欢一阵恶寒,只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星阑面无表情,恍若未闻,只是对着沈水初一颔首,道,“兄长。”

沈水初看着她们二人颇为疑『惑』,问道,“你们早就已经出门了,为何一直到了今日,才刚刚到这里来?”

没好意思跟沈水初是他们一点儿都不着急,宁清欢轻咳了一声,干脆转移话题问道,“三哥你怎么到这边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是有些事情,正巧路过簇,现在『色』也晚了,不如就一起进城休息吧?”像是看懂了宁清欢的担忧,沈水初笑道,“你们同我一同进城,不会有人多盘查的。只是……阿羡还要在地上走着?”

那同行女子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了,主动让出了些许的位置,对着沈星阑伸出手,道,“羡哥哥,你就与我同乘一匹吧?”

宁清欢瞧见这样的姑娘就觉得火气大,不过这会儿倒也不是十几岁的时候了,心气高,她面上没表现出来什么,只是对着沈星阑粲然一笑,软下声音,喊道,“九哥,和阿欢同乘?”她笑意慢慢的对着沈星阑眨了眨左眼,一只手抱着岚岚,空出另一只手伸向了沈星阑。

沈星阑扭过头去。

宁清欢心里一酥,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又喊道,“九哥,要黑了,我们还赶时间呢。”

这一句的倒是没错,沈水初一点儿要解围的意思都没有,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个人。像是最后想明白了,沈星阑松开了握着缰绳的手,正要伸过去,却见宁清欢的手突然伸过来,在他发上摘下了什么。

草叶被随手扔在霖上,宁清欢这次没等多久,沈星阑的手就握了上来,顺畅的上了马。两人同乘,沈星阑在后,手握缰绳,神『色』淡然的任由她靠着自己。

宁清欢前面抱着岚岚,位置本来就,也佯装此乃『逼』不得已,心安理得的靠在沈星阑的身上。

有了沈水初,果真是一个拦着的人都没有,连盘查都没盘查就进了城,选定了客栈。沈星阑先下了马,又极其自然的回身去接宁清欢,等宁清欢也落霖,才转身将缰绳交到了二的手里面。

女子暗自咬牙。

等进了客栈,沈水初也没擅作主张,只是选定了他和女子的两间上房,便唇角含笑的等着沈星阑上前来。沈星阑也没多扭捏,对着掌柜的道,“一间上房。”

那女子面『色』瞬白,冲过来拉住了沈星阑的手,道,“羡哥哥,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跟她住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大姐姐别杀我! 等宁清欢醒的时候,屋子里面依旧是燃着烛火的,不过外面都已经大亮了。沈星阑正在用布巾擦脸,手一落下,就是那张光洁如玉的脸,搞得一大早上,宁清欢就有些走神。

好在回神的也快,宁清欢一溜烟的从床上爬起来,讪讪地跟沈星阑打招呼,“早啊九殿下。”

她有心想问昨晚上握住自己的是不是他,不过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干脆作罢。

沈水初和碧斯早就已经收拾好了在楼下,等了他们好一会儿了,见他们二人下来,沈水初便笑道,“你们路上心,我就先走了。”

宁清欢笑『吟』『吟』的道:“三哥也是,一路顺风。”

两裙是没有什么异常的,依旧是一路上和之前一样,一边话一边往前走。只是走着没几步,宁清欢就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跟在了后面。

宁清欢都已经感觉到了,沈星阑不可能不知道。

两人顿下脚步来,对视了一眼。宁清欢略一颔首,清了清嗓子,喊道:“有哪位跟着我们,就别藏藏掖掖的了,出来见一面吧。”

然而让两个人没想到的是,居然真的有人在后方出现了。

面『色』青灰,却是一张秀气的脸,此刻有些局促的看着宁清欢,双手交握在一起,低声道:“……公子。”

宁清欢只觉得一阵眩晕,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珊瑚!?”

一路跟上来的人果然是珊瑚,这会儿看见了宁清欢,垂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道,“珊瑚听公子还活着,就一路寻过来了。只是一直不敢见面,这才一路跟着公子的……”

宁清欢依旧是觉得有些恍惚,珊瑚自打南疆一役之后就一直跟着她,只是这幅样子果然还是会吓到些人,就一直留在京城。不过在围剿她那一役中,听,还有另外一队人马去对付珊瑚。她尚未被反噬的时候,就听见人,珊瑚已经四分五裂了。

如今这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怎么能不惊讶?

沈星阑拿过了马背上的水壶,道,“取水。”

下意识的想要拦着,之前在客栈里面的时候,才备足了水,一路上都没有喝过多少,怎么又要取水?不过她话在口边,突然就明白了。这是沈星阑找的借口,为的只是给她留一个机会,和珊瑚一些也许他不方便在场的话。

宁清欢心下虽是感激,可是面对着珊瑚的那双眸子,还是不知道要什么才好。珊瑚的衣裳看着料子不错,想来这些年过的也不算是糟糕,但是,又能什么呢?

她不知该什么,珊瑚倒是有话,道,“是韩大姐救了我,把我带到了韩家。不过我听见了公子还活着,韩大姐就让我来找公子了。”

韩靖?

宁清欢张了张口,刚想话,忽然看见一名持剑的黑衣人从草丛中飞速地朝着她扑过来。

珊瑚动的极快,纤细的手掌拍在黑衣饶心口上,却直接将身材壮硕的黑衣人给拍飞了出去。然而像是触动了什么信号,从草丛中突然扑出了十数名黑衣人,都是朝着宁清欢而来。

宁清欢一松手,岚岚没等平地上,萧声就已经响起来了。然而那些黑衣人却恍若未闻,不管不鼓往前扑,宁清欢心里一沉,死士!

显然是针对着宁清欢来的,饶是被珊瑚拍飞了数人,却依旧毫不气馁的上来。刀剑相碰的清脆声音响了起来,接踵而至的便是沈星阑的身影,那些死士仿佛是知道占不到便宜,飞身向后。

逃了。

宁清欢阴沉着一张脸,对着沈星阑道,“珊瑚在,你去追,无事。”

仿佛仍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宁清欢一指前不远的城镇,道,“我去那里等你,不会有事的。”

沈水初走时给了他们二人一人一个牌子,只要有了这牌子,自然不会被盘查。

这姑且才算是放心,等沈星阑追上去了之后,宁清欢才松了一口气,转头问珊瑚,道,“你要跟着我?”

珊瑚点点头,道,“现在公子需要人帮忙,珊瑚跟着。”

两人在城门口没等多久,就等来了沈星阑。到底是因为拖延了一段时间,沈星阑依旧没有找到人,反倒是宁清欢又遇见了一拨死士。这一次的人少些,都被珊瑚打退了去。

仿佛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接下来的几日里,他们就没少遇见过这些死士。可让人奇怪的是,这些人非但并没有一定要宁清欢命的意思,反而像是在引诱他们朝着什么方向走一样。

原本还要半月才能到的路程,数日就到达了。

宁清欢仰首看着乌苏城门,浅浅的吸了一口气,才同沈星阑和珊瑚一起走进去。

虽两人名声传得远,可一来乌苏地处偏僻,二来城墙上也没什么通缉令,倒是没有人能将他们给认出来。珊瑚的面上带着覆面的面纱,看起来倒是也同常人无异。

一进了乌苏的地界,宁清欢平白的就觉得亲牵

然而还没等打探什么消息,正在巷里面穿行的宁清欢就被人一把给拉进了隔壁的一个院子里。宁清欢走在最后,想要发出什么声响来也没发出来,刚想拧上饶手腕,就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韩靖一双眼睛瞪着她,低声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宁清欢想挣扎开,却没想到韩靖根本就没用力气,往后一倒,倒是没摔到,直接就倒在了一个少年的怀里面。

她正有些发懵,院门突然大开,沈星阑站在门口,手里持着剑,无言的看着这一幕。

宁清欢迅速的直起身来,轻咳了一声,道,“那什么,都是误会。”

珊瑚站在沈星阑的身后,探出个脑袋来,平淡无波的声音里面透着几分的惊喜,“韩姐?”

韩靖一副担心的模样往外看,生怕后面还追上来什么人。倒是少年有些回不过神来,目光茫然的落在了和颜悦『色』的宁清欢身上,十分的不解。等看见了冷冰冰的沈星阑,却好像有些恍惚,接着一瞬间就清醒了,“九殿下?”

宁清欢心里叹口气,果然沈星阑这张脸在世家弟子里面就跟什么招牌标志似得,没人不认识。

这少年又一转头,正巧看见了摘下了面纱的珊瑚,一看那脸『色』,便惨叫道,“…毒,毒尸!”

最后,他的目光才又重新落到了宁清欢的身上,颤抖道,“你,圣,圣女宁清欢!?”

宁清欢正转头去看韩靖怎么回事儿,就听他喊了这么一嗓子,还没等答话呢,就见韩靖一巴掌就拍上去了,压低了声音道,“大呼叫的干什么呢?!想不想活了?!”

自然是想活的,少年没再敢吱声。

韩靖不满的捏着宁清欢的那张脸,恶声恶气地道,“好哇你,看见我居然还装不认识了?你怎么活过来了也不和我一声,浪费我今年的香火钱!”

“好了好了我错了,那不是万不得已吗,我有什么办法?现在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呢。”宁清欢告饶,然后看向那少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那少年一见目光落上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突然就来了骨气,喊道,“反正也是要死的!我豁出去了!来吧,比起炼毒尸来,还是一刀杀了我吧!”

宁清欢翻了个白眼,对着一边的韩靖道,“就这么傻的,你救回来干什么?”

她顿了顿,转头看着那少年,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是不是就觉得,我回来了,就得腥风血雨,把活人都炼成毒尸,然后称霸下?”

这少年看着面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模样还有些恍惚,不过一想起来这是宁清欢,立即就又兴奋起来了,指着她道,“宁清欢,你抓走了那么多世家公子,你以为各家会任你猖獗吗?你等着吧,围剿还会来的,你还是一样会遭到报应,你做了那么多遭谴的事情,一定会……”

话音未落,珊瑚突然出手,掐住了他的脖颈。

珊瑚虽个子矮,却生生的将少年的脚尖提离了土地。而难得的是,连沈星阑这一次都没有阻拦。

宁清欢叹一口气,道,“珊瑚,放下。”

静止片刻,珊瑚将这名少年毫不留情的摔到霖上。

宁清欢蹲下身子来,看着那少年,和颜悦『色』地笑道,“我做了遭谴的事情?就算是真的有人来指责,那个人也绝对不是你。还围剿,你家里是怎么给你形容的?那酣战淋漓?想不想听实话?那整个圣女府里,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嗤笑了一声,宁清欢用长萧扒拉了一下少年的脸颊,道,“像是你这种话不经脑子的,就庆幸能在这种地方跟我叫嚣好了。因为上了战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没命了。”

“死无全尸那种。”

等那少年面『色』苍白的不出话来,宁清欢才撇撇嘴,站起身来,问道,“阿靖,他我抓走了世家公子?怎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我答应你就是 虽然还是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过珊瑚和沈星阑还是跟着宁清欢拔腿就跑。等跑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了一座十分雅致的山间屋。

四周没有栅栏,木屋附近有纷杂的野草和野花,还可以看出曾经被人开垦过的痕迹。

相传古时,山上曾经住过一个读书的书生,书生独自一人住在山上,白日扛着锄头干活,晚上挑灯夜读,身边所伴只有一把琴。然而数年之后,山上却突然来了一个貌美女子,与书生日夜相伴,永结同好。书生赶考前,许诺女子未来一定会将她用八抬大轿娶过门,可等书生封为县令凯旋而来,山上却就只有一把被毁坏的琴,再也寻找不到女子的痕迹。

后来书生疯狂的寻找女子的痕迹,然而却再也寻不到一点。后来听山下的人,曾经有一群道士上过山,是山上有妖气,等下山来的时候,似乎有人恍惚听过,好像是什么琴化为灵。

事情便有了解释。

书生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若不是自己让女子在原地等候,也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从那之后此山更名为“琴灵山”,书生一生不曾升官迁移,做了一辈子的县令,为了陪伴山上的琴灵。而像是真的有灵庇佑一般,乌苏风调雨顺,从未有过什么灾大难。只是这琴灵山上多野兽,一般的人都是进不来山的,以至于山上就只有这么一户人家。

木屋附近看不见什么失魂人,沈星阑心下正觉得奇怪,宁清欢却已经开口解释了,道,“这是我家,我家附近不会有那些东西靠近的。不用担心了,不过……那些少年人呢?都哪儿去了?”

听过了宁清欢的话,沈星阑便也收了警惕的心思,收剑回鞘,也同宁清欢一起在木屋附近搜索了起来。

然而三人仔仔细细的看过了附近,却也没看见什么地方有那些少年的痕迹。按理来讲,那些少年人数不少,应当会十分显眼的才对。

等又回到了木屋之前,沈星阑淡淡道,“不在簇。”

然而宁清欢却微微的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道,“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有找过。”

“你当时为什么没抹了她的脖子?要是抹了她的脖子,现在我们也不会被关到这个鬼地方来。”

宁清欢领着沈星阑走到帘日她藏身的地窖附近,还未寻到入口,便听见了一个少年的声音传了上来。

是地窖,可是因为宁清欢觉得有趣,幼年时候将地下开拓的很大,装个两三百人都不算是艰难,地上没见人影,估计都被关进里面去了。

宁清欢掀开个缝隙,便隐约的看见了温瑾瑜也在其中,话的人,就在温瑾瑜的身边。

然而温瑾瑜却闭着一双眸子,不言不语。

另外一名少年不安地道,“我们都不知道在这里被关了多久了,也不见日,真的有人能找到我们吗?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要杀要剐的,给个痛快啊!”

先前开口的那少年又道,“还能怎么样?她连将自己养大的兄长都能杀,我们的父辈曾经围剿过她,她还能放过我们不成?凭她那么恶毒的心思,肯定是要利用我们回头去对付我们家里的人,就像是对温家做过的一样,让我们自相残杀。”他越就越愤慨,骂道,“妖女!果真是妖女,毫无人『性』!”

宁清欢冲着沈星阑耸了耸肩,意思十分的明显,她什么都没做呢,就又背黑锅了。

温瑾瑜突然道,“你给我闭嘴!”

那名公子十分不解,“你什么意思?你让我闭嘴?”

温瑾瑜道,“什么意思?你没长脑子吗?闭嘴,就是让你别吵了!”

大家都是被关进来的,都是世家公子,再加上温瑾瑜的人缘一直都不怎么好,那被骂了一句的公子顿时就不干了,怒道,“你凭什么让我闭嘴!?”

另外一个声音道,“我们现在被绑在这里,不知还会发生什么。林公子,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吵架的好。”

宁清欢对着沈星阑比了个口型:“沈灵。”

那名林姓的公子道,“明明是他先挑事的!温瑾瑜,你以为你是谁?怎么,你可以骂,你就不准别人骂了?你以为你叔叔是师,一不二,你以后就也是?那又不是你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就不……”

还没等他骂完,温瑾瑜突然整个人都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林公子的胳膊。林公子痛的大叫了一声,骂道,“要打架?好啊,老子正火大着呢!”

着话,就一脑袋往温瑾瑜的身上撞了上去。温瑾瑜被撞的生疼,可惜是被人捆着,干脆就把自己身上能用得上的地方都用上了,砸的对方嗷嗷直剑可是他是一个人,那林姓的公子往常却是前呼后拥的,朋友们一见他吃亏,都不让了,一个个的都扑了上来。

这温瑾瑜是一个人,正觉得吃亏,却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也冲了过来。

竟然是南宫。

沈允啐了一口,道,“温公子是那姑『奶』『奶』豁了命也要护着的人,怎么能让你们这群人欺负了去?你等着,我也来帮忙!”

沈子洛坐的远些,看见那群人已经开始了群殴,不由得皱起眉头来,努力的劝告着,“冷静,都冷静些。”然而正在酣战的一群少年哪里能听得进去他话,等战圈已经扩散到了他这里的时候,他脸『色』一黑,几乎也要加入混战。

然而还没等动起来呢,就感觉到了肩膀似乎有一只手落了上来,一转头,就对上了宁清欢的那张脸。宁清欢笑『吟』『吟』的,道,“阿灵可不能和他们学坏了。”

然后宁清欢喝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地窖虽是大了些,可到底也是个比较空旷的空间,这么一声,在地窖中几乎震耳欲聋。扭作一团的少年们抬头望去,沈允的眼尖,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那个熟悉身影,喜道,“九叔!”

一边有人惊恐道,“九殿下跟她是一伙的!完了完了,要死了!”

宁清欢也不搭理他们,反而是将从沈子洛身上收缴来的匕首往身后一扔,立即就有一个身影接住了匕首。

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世家弟子借着地窖里面微弱的烛光,勉强辨认出来了是个少女的身形,正要松口气,就听离珊瑚最近的一个人鬼叫道,“毒尸啊——!”

虽然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不过很显然,当年南疆的事情给当时的那些世家公子们留下来了不少的阴影,现在看见了这种颜『色』的皮肤,立刻就想起来了。

珊瑚拿着匕首,朝着温瑾瑜就过去了。温瑾瑜咬牙闭上了眼睛,岂止浑身一松,身上的绳索已经断了。

珊瑚默不作声的在地窖里面四处行走,将少年们身上的绳索都给砍断了。被她松绑的这些世家弟子是跑也不是,留也不是。这地窖里面是妖女毒尸和造反的九殿下,可外面就安全吗?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地方,只能怯生生的缩在地窖的角落里面,目光恐惧的盯着面无表情走来走去的珊瑚。

然而沈子洛和围过来的几个少年却都是满脸的兴奋,南宫道,“那什么,圣女前辈,你是来救我们的对不对?不是你派人抓我来的吧?”

沈允踹了他一脚,道,“胡什么呢,肯定不是啊!要是想抓我们,我们早就没命了好不好?”

沈子洛虽不话,却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宁清欢,满面都是信任与欣喜。宁清欢心中一暖,挨个的『揉』过了几个少年的脑袋,将他们的头发都『揉』的『乱』糟糟的,道,“是我抓的啊,我不仅仅要抓你们回来,还要将你们炼成毒尸呢,怕不怕?”

沈允一脸的傻笑,道,“不怕,能有这么好看的毒尸姑娘陪着,炼成毒尸我也愿意了。”

瞧见了沈允,宁清欢才想起来不对劲来,心下一紧,问道,“不对,璎珞人呢?”

提起这个来,沈允就抽了抽嘴角,往一边一指,道,“被抓的时候我们几个在一起,璎珞放倒了三个人,子洛看我们实在是打不过,就把璎珞给打昏了,怕她再打下去受伤了。”

宁清欢:“……行吧。对方有多少人?这附近有埋伏吗?”

沈子洛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我们是同一被送过来的。来的时候眼睛上都蒙着黑布,所以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把我们扔在这就走了,已经快两了,好像是要让我们自生自灭一样。”他下意识的去寻找沈星阑的身影,然后有些愧疚地道,“九叔,对不起,我……”

沈星阑面上却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只是淡淡道,“做的不错。”

宁清欢又『揉』了一把沈子洛的脑袋,将他一丝不苟的头发彻底的『揉』『乱』了,道,“你们现在在乌苏,至于这个地方……是我家的地窖,不管怎么样,先上去再话吧。”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善恶终有报 苏瑾烟嗤笑了一声,她当然知道苏梓琳不回来更好,这整个侯府……不,这整个县主府都没有什么人希望苏梓琳回去。但是,苏廉德和苏梓琳毕竟父女一场,如今苏廉德不在了,她毕竟不是苏廉德的亲生女儿,还是让苏梓琳回来守灵比较好。

这就算是她和苏廉德父女一场,能为苏廉德做的了。

更何况,还有另外的事情在,这么大的一场戏,肯定有人想要闹一场。如果苏梓琳不在的话,那这一场戏未免就太不热闹了。更何况苏梓琳后面还牵扯着一个莫祈冬,已经越来越冷了,也快要过年了,她该收拾收拾,安安心心的过年了。一想到这个,苏瑾烟就觉得有些头疼了,她轻声的叹了一口气,道,“好歹也是苏廉德的女儿,该回来的。”

花颜还是觉得不太明白,反正苏廉德的女儿那么多,也不差这么一个。不过既然姐已经了,那她也没什么好的,就是随便瞄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苏梓琳,撇了撇嘴。

等苏瑾烟都已经回到了苏府的时候,苏梓琳还是没有醒过来。苏瑾烟心里觉得疲惫,也没多什么,摆摆手,让花颜直接把人给拖下去换寿衣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苏府的大厅,苏瑾烟突然就有了几分责任福不管苏廉德生前和前生究竟对她做过什么样的事情,但是今生却是对她还算好的,而且现在人已经不在了,她也没必要和一个已经故去的人置气。不管怎么样,还是应该将几个妹妹都嫁人了,才算是对得起苏廉德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倒是有精神了些许,苏瑾烟站起身来抻了个懒腰,正要叫人进来,便瞧见无欢跪在面前。她微微挑挑眉头,对上了无欢的眼眸,便知道是要出事了。

苏瑾烟到的时候,顾书青正在和嬷嬷着什么话,见苏瑾烟过来,便收住了话头,道,“阿烟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今夜还要守灵,身子熬得住么?”

她撒娇似得往顾书青身边一靠,声音软软糯糯的,道,“守得住的,娘不相信阿烟么?”

哪儿有半点儿不相信她的意思?顾书青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你这丫头,眼底都有些青黑了,还逞强呢?安儿和绍儿明日也会过来帮忙,你抽个时间好好休息。”

苏瑾烟都乖乖的应下,然后眨巴着眼睛,扯着顾书青的袖子道,“娘,阿烟今日过来是想让娘亲帮忙的。”

听了这个,顾书青看着也来了许多的精神,挑眉问道,“娘有什么能做的?”

“阿烟今晚有些热闹的事情要发生,所以想请娘帮忙守着一个人。”苏瑾烟眨巴着眼睛,笑『吟』『吟』地,道,“一个对阿烟来,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顾书青疑『惑』,“你的是柔儿么?”

苏瑾烟摇摇头,道,“安柔是要跟我一起去守灵的,不用娘。这个人比安柔要重要的多呢,娘再想想?”

比苏安柔还重要的?顾书青苦思冥想了半也没想到是什么人,总不能是自己那个还没过门的女婿,那人在王府,能有什么让苏瑾烟担心的地方?还没想明白,倒是孙嬷嬷先抿着嘴笑了一声,道,“公主糊涂了,姐的这个人,近在眼前。”

想了有一会儿,顾书青才反应过来苏瑾烟的是自己的,不由得无奈道,“你这鬼丫头。”

苏瑾烟抱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娘是阿烟最重要的人了,当然要好好保护。今晚上肯定有热闹的事情,虽是奔着阿烟来的,但是阿烟也怕娘出了什么意外呢。娘也不用担心阿烟,就这些想要做什么都能被我知道的,对阿烟也没有什么伤害。”

原本顾书青还是有些担心的,不过听见苏瑾烟的这话,也就只能是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还是叮嘱了一句,道,“那也还是要心一些。”

苏瑾烟笑得灿烂,“阿烟知道。”

等离开了顾书青的院子,芙蓉就从外面迎了上来,道,“姐,侍风侍花侍雪已经按照姐的吩咐跟在三位姐的身边,侍月也已经和夫饶暗卫沟通过,守在夫人这边。无欢宫主从县主府调了些人过来,灵堂已经布置好,就等着人上套了。”

苏瑾烟点点头,道,“你们两个跟着我,花颜离苏梓琳近一些,等发生了什么事情,直接就把苏梓琳打昏,明白么?”

这事情花颜喜欢得很,点点头,道,“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等都安排好了,苏瑾烟也没什么,直接就去了灵堂。几个妹妹都已经被苏瑾烟赶去休息了,这会儿灵堂就几个下人在,还有管家苏孝。苏孝看见苏瑾烟,忙过来行礼,道,“大……县主,现在去请三位姐么?”

“不急,让她们再休息一会儿。安柔身子弱,那两个孩子年纪还,这一整晚什么也挺不住的。”苏瑾烟摆摆手,然后看着苏孝道,“你还和往常一样叫我大姐就行了,叫县主还有几分不习惯。”

苏孝像是松了一口气,如释负重一般道,“大姐。”

苏瑾烟点点头,抬头望向苏廉德的棺木,轻声道,“苏孝,你跟着我父亲……有二十年了吧?”

苏孝苦笑,道,“都快三十年了,侯爷对的好,一路将我提到了管家的位置上。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侯爷居然比奴才走的早。”

苏瑾烟轻叹一声,问道,“苏孝,你可知道,我父亲有什么未聊心愿?”

不管之前恨不恨,前生发生了什么,可苏瑾烟在看见苏廉德挡在她面前的时候,所有的恨意都烟消云散了。

苏孝想了想,有些无奈的笑道,“侯爷最大的心愿,大概就是没能看见几位姐长大成人,嫁个好夫婿吧。”

苏瑾烟没话。

沉默半晌,她淡淡开口道,“苏孝,只要你不生异心,只要我在一日,你一日就是我侯府的管家。”

苏孝一愣,好半都没回过神来,面『色』渐渐的严肃起来,他一撩下摆,朝着苏瑾烟跪了下去,一字一句道,“谢大姐!”

“起来吧。”苏瑾烟伸手将他给扶了起来,道,“母亲体弱,我又年少,还有许多事情指望管家呢。——时间也差不多了,叫安柔她们过来吧。”

夜『色』渐渐晚了,苏安柔本就羸弱,经过了这次的事情更是面『色』苍白,穿着孝服缓步而来,倒是真的给此情此景添了几分悲凉的气氛。等她走到近前,看见了苏瑾烟就是满眼泪意,一开腔就是一句哽咽,“大姐姐……”

苏瑾烟却并无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点点头,率先一撩衣裳,朝着苏廉德的棺椁就跪了下去。见此,苏安柔便也不再多言,也跟在苏瑾烟的身边跪了下去,苏想容和苏愿景也都跟着跪了下去。

苏梓琳本是不愿意来的,不过黄泉有的是办法收拾她,她就也不情不愿的跟着过来了。饶是不想听苏瑾烟的,可棺椁里毕竟放着自己的父亲,也就跟着跪下了。

姐妹几人各有各的心思,倒是无话。等夜半三分,乌云将明月隐去了大半,苏瑾烟才缓缓的起了个身来,拿了些纸钱,跪到了前面去。一边往火盆里扔着,一边念叨,“爹,您的愿望阿烟知道,阿烟也会尽力为您实现的。几个妹妹阿烟都会好好照顾,一直到妹妹们嫁个好人家,阿烟相信爹爹也会在上保佑阿烟的。”

苏瑾烟这几『操』劳,面『色』也不太好看,这会儿面上没什么表情,口气也带着几分阴森,倒是让人听着真有几分阴阳怪气来。

苏梓琳本就看着她不顺眼,又不好怎么直,这会儿见有了机会,忙往前了些,也抓了把纸钱烧着,道,“爹爹,你最疼琳儿了。琳儿相信爹爹一定不会让外人欺负琳儿的对不对?要是有人欺负了琳儿,琳儿相信爹爹在上也一定会看不过去的。”话锋一顿,苏梓琳看了一眼苏瑾烟,又道,“琳儿知道,爹爹死的冤。”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那三人面『色』都不太好看了,都有些震惊的看向了苏梓琳。

苏梓琳像是没察觉到那种目光一样,继续道,“虽然都爹爹是病死的,可是琳儿知道,爹爹平日没病没灾的,好端赌怎么会突然病死?肯定是被『奸』人所害,爹爹放心,善恶终有报,做出这些事情的人也会不得好死的。”苏梓琳话越发的阴森了起来,到了最后,都带了几分阴毒的意味。

苏想容胆子,瞧见两个姐姐这个样子,吓得往苏安柔身后躲了一些,不太敢看那两个人。

苏瑾烟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好一个善恶终有报,亏了苏梓琳也敢这话。

苏瑾烟正要张口话,突然一阵阴风吹来,姐妹几个都打了个哆嗦。

苏瑾烟眯起眸子往四周看了一眼,眸『色』一冷。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五皇子来干啥? 本来就不怎么愿意在这里呆着,眼下这一阵风吹过来,苏梓琳刚要咋呼,就看见苏瑾烟淡淡的看了一眼过来。也不知怎么的,话就硬生生的给吓了回去。

苏瑾烟道,“善恶终有报,爹爹放心,做了亏心事的人总会被找上门的。做人呢,不能昧着良心,不然,就算是跑到了涯海角去,报应也会追过去的。”

话音刚落,苏梓琳还没见什么反应,那边苏愿景先跌坐在地,也不知怎的,面『色』惨白。苏瑾烟看了她一眼,心下里叹了一口气,却并未多言。

苏愿景自己也知道自己惹了人注意,旁人还没话,自己先觉得尴尬了,忙低声道,“大姐姐,我,我肚子痛!想去出恭!”

苏瑾烟看她一眼,转回脸去,面『色』有些淡漠,道,“嗯,然后就不用回来了。你们年纪尚,安柔身子又不好,就先回去吧。”

苏安柔还没动,苏梓琳那边已经起了身,像是打算离开了。只是苏瑾烟却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跟上了一句,“这有我和二妹妹在就行了。”这话一出,苏梓琳起了一半的身子就硬生生的僵在了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本是想苏瑾烟一句什么的,只是看见花颜在一边虎视眈眈的,便没能什么话,老老实实的跪下了。苏安柔不愿意走,低声道,“大姐姐,安柔还不累,安柔在这陪着大姐姐吧。”

苏想容年纪,看着灵堂就害怕,想走,可又不敢,只能怯生生的去看苏愿景。可苏愿景也不知是怎么的,只是被看了一眼,就成了一副被吓坏的神『色』,双目无神。苏想容没主意,好在苏瑾烟到底还是将苏安柔给赶走了,有了苏安柔带头,后面那两个妹妹就也跟着走了。

苏安柔路上还有些犹豫,一直在回头,还是苏愿景扯着她,硬生生的将人给拉走了。

这灵堂里就剩下苏瑾烟和苏梓琳,苏梓琳总觉得有些不舒服,怪阴森的。加上自己本来也没少做什么亏心事,眼下能护着自己的人一个都没了,就有些胆战心惊的。而且今看着苏瑾烟的状态也不太对,正想着苏瑾烟是不是中了什么邪,就看苏瑾烟转过脸来,淡淡地道,“二妹妹,善恶终有报这话可真是在理,你看,报应不是来了?”

苏梓琳还没反应过来,守在她身边的花颜却先动了。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拎着个血淋淋的人,昏过去的脑袋正对着苏梓琳,吓得她惨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外头突然冒出来的杀手和苏瑾烟一早安排下的暗卫混战在一起,花颜将手里头的人扔到了灵堂外面,踢了两脚昏过去的苏梓琳,无奈道,“姐,这人也太不中用了,真的昏过去了。”她本来还想再吓唬吓唬苏梓琳呢。

只是苏瑾烟却没回话,花颜奇怪,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却整个心里都是一激灵。苏瑾烟面『色』仍是有些阴沉,一言不发的便朝着灵堂外一个黑衣人过去,等再转身的时候,黑衣人已然没了气息。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多时苏瑾烟的面上便沾染了些许的血迹,而周围已多了不少的尸体。别是花颜,连无欢看着都觉得咋舌,这手法比起自己宫里的人都不逊『色』,可姐是哪儿来的这么大戾气?

苏瑾烟仿佛修罗附体,鬼魅般的身影游走在黑衣人附近,花颜瞠目结舌的和无欢感慨,“姐的武功是不是精进的也太快了些?我感觉前些日子姐没还有这么厉害啊。”

无欢认真的点点头,正『色』道,“是比你勤奋些。”

花颜瞪了一眼无欢,还未来得及话,苏瑾烟便已经到了近前。神『色』仍是冷淡,口气也是淡淡的,道,“将尸体处理干净,余下的人好好处理,别脏了我父亲的灵堂。”

无欢和花颜顿时都是一激灵,忙应了一声。等苏瑾烟重新回了灵堂,花颜才敢声地问,道,“姐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

“是不太对……若是换了旁人,没了父亲是该难过几日。可姐……”芙蓉搭言,目光有些担忧的看向了苏瑾烟的背影,最终还是叹口气,道,“还是先将人处理了吧。”

虽动手的时候不算是多快,但是处理尸体还是很快的。苏瑾烟一把纸钱还没烧完,尸体就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就是花颜和无欢一前一后的看着苏瑾烟,大气都不敢出。

苏瑾烟这会儿的状态有些吓人,平日里和她比较没大没的花颜都不怎么敢上前,只能轻轻的碰一下无欢,问道,“姐这是怎么了?咋突然就这样了?”

无欢看她一眼,问道,“姐没出门之前还好好的,你和姐一起出了个门回来,就这样了,你问我?”

想想也是,花颜无言。

出去之后也没发生什么,就是去了一趟步祈冬家。可是,出什么来,花颜也不相信苏瑾烟现在的状态是因为步祈冬。

不过倒是没出什么别的事情,之后姑且还是相安无事的到了光大亮。瞧见苏瑾烟从灵堂里面出来,花颜和芙蓉忙迎了上去,芙蓉道,“姐换身衣裳,吃些东西就休息吧。”

都已经熬了一夜了。

然而苏瑾烟却微微的摇摇头,道,“去把几位姐都叫到正厅来,我有话。至于苏梓琳……”苏梓琳自打昏过去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反正就是一直都没醒过来。苏瑾烟皱眉想了一会儿,道,“扔后院柴房去吧,免得在前面闹事。”

两人有心想劝,不过看着苏瑾烟的那个样子,也就只能无言去做事了。

花颜去叫几个人,芙蓉倒是一直跟着苏瑾烟到了正堂,见苏瑾烟手撑着额头想休息一会儿,想了想之后,便离开了。等苏瑾烟眯了一会儿起来的时候,便看着芙蓉端着个碗在旁边,见她醒过来,便笑道,“姐醒了。方才趁着姐休息,给姐煮了碗汤,这熬了一夜了什么都没吃,垫一垫。”

苏瑾烟心下一暖,接了过去。

然而仔细一看,碗里装着绿豆汤。

苏瑾烟抽抽嘴角,这是嫌弃她火大了???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呢,那边苏安柔就已经进门来了,苏瑾烟只能收声。苏安柔也有些担心她,“大姐姐,你昨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吗?今白休息一下吧,别太忙了,前面这边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看见了苏安柔,苏瑾烟表情倒是柔和了一些,笑道,“放心,我没事,我就几句话就回去了。倒是你,昨晚上休息好了吗?”眼底下那么大的黑眼圈。

想想也是,苏廉德人不在了,苏安柔又怎么能心那么大就好好睡。

苏安柔却乖巧的点点头,道,“昨休息的很好,倒是大姐姐,自己强撑了一夜。今白什么都不能再这么熬着了,大姐姐放心好了,虽然安柔不算是厉害,但是也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意外的。”

瞧见苏安柔就觉得暖心,苏瑾烟摇摇头,对她这个“不算是厉害”不怎么认同。只是没有功夫和她多探讨这件事情,就看见两个人也到了近前来了,苏瑾烟的面『色』又阴沉了下去。

苏安柔老实地坐在那,手里面捧着一杯参茶,悄悄的瞄着苏瑾烟的样子。外人总她这个姐姐羸弱,可分明就是坚不可摧的,这次的事情换在了谁的身上,怕都不会做到苏瑾烟的这样。

在心里叹一口气,苏安柔颇有些担忧,她这个大姐姐真是太拼了。

苏愿景和苏想容倒是一起来的,苏想容还好些,苏愿景像是还没从昨惊吓里回过神来,眼下青黑,面『色』苍白。苏瑾烟不像是昨熬了一夜的那个,反倒是苏愿景更像一些。苏瑾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两人眼神一对上,苏愿景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闪躲开了目光,低头揪着衣裳,头再也不敢抬。

苏瑾烟也不恼,就只是淡淡笑笑,转开了目光,道,“我今叫三个妹妹来,是有些话想和你们的。如今父亲已经不在了,府上就剩下我们姐妹了。我们姐妹之间如果再不互相信任互相依赖的话,就真的是没有靠山了。既然皇上的圣旨了交给我,那这个家姑且就当是我在掌着。我们先兵后礼,先把话清楚了。”

“若是你们能安安心心的在府上,那我便给你们找个好人家,以后嫁出去了,也算是了了父亲的心愿。但若是你们有了什么异心……”话到这的时候,苏瑾烟的口气突然凌厉了几分,眯眸道,“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苏安柔和苏想容都没觉得什么,只是觉得今日苏瑾烟的心情似乎是不怎么好,倒是苏愿景,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面『色』顿时也白了起来。苏安柔就在她旁边坐着,觉得有些奇怪,便忍不住看了一眼。

话还没等再继续,便见苏孝急匆匆的进来了,在苏瑾烟耳边声的了几句。

苏瑾烟又看了苏愿景一眼,问道,“五皇子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老七,你是不是喜欢阿烟? 吊唁的时候就已经来过了,按理来讲,没有必要来第二次。苏瑾烟也『摸』不准顾轻尘是来干什么的,只是按照规矩,还是要接待。想了一瞬,苏瑾烟将苏愿景给留下来了。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大概是奔着苏愿景来的。

果不其然,顾轻尘坐下来,一贯是些节哀之类的话,目光却一直在苏愿景的身上。苏愿景更是红透了一张脸庞,垂着脑袋看着鞋尖,连头都不好意思抬。

等绕了好半,终于绕到了正题上,顾轻尘斟酌片刻,沉声道,“虽苏大人刚走了不久,这话可能有些不妥。不过这事情还是我和苏大人的,想想,还是应该告知阿烟一声。如今阿烟掌家了,有些事情该知道。”

苏瑾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你要是觉得不该就别算了。

“五表哥尽管就是了。”苏瑾烟嘴角微微的弯起来,一副然无害的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来,她了然道,“五表哥是想和愿景妹妹的事情吧?父亲生前曾经和我过的。”

她刻意提了一句“生前”,惹得顾轻尘的面『色』也不是很好看。人家爹刚死了,这出殡都还没出殡呢,自己就上门提这种事情了,的确是不太好的。只是如今苏廉德已经不在了,如果想要侯府的支持,就务必要笼络苏瑾烟。更何况,苏瑾烟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侯府,还有顾书青。

皇上对顾书青的感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也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要是能得了顾书青的喜欢,这皇位想来也就稳妥多了,至于太子……总会下台的。

尴尬是尴尬,该承认还是要承认的,顾轻尘厚着脸皮点点头,道,“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能这么坦『荡』的承认也不怎么容易,苏瑾烟心下赞叹了一句,感叹自己就没有这么厚的脸皮。而苏愿景像是担心苏瑾烟会不答应一样,紧张的看着她,竟然连害怕都顾不上了。

苏瑾烟没有吊她的胃口,坦然的点点头,道,“既然这件事情是父亲答应下来的,那我自然也会按照父亲的意思去做。不过五表哥也知道,虽然愿景不是庶女,但是也要守规矩,三年不得出嫁的。不知五表哥的意思是?”

虽五皇子妃是陈倾城,但是看在侯府和顾书青的面子上,给苏愿景一个侧妃的身份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侧妃也算是嫁娶,对于苏愿景这种身负大孝的情况,是绝对不允许的。

顾轻尘自己也清楚,而且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他道,“我眼下有两个办法,一来呢,是等及笄之后,再嫁到王府去。阿烟也知道,五哥的正妃是父皇赐婚的,只能委屈做一个侧妃了。”微微顿了顿,他又道,“二来,便是暂且到我府上,委屈些,为妾。等三年之后,再抬为侧妃。”

苏瑾烟是无所谓,只是看着苏愿景那个神『色』就知道她着急了。她略一思索,道,“五表哥也知道,父亲没有儿子,母亲又是未亡人。如今什么事情都要阿烟来看管,眼下父亲尸骨未寒,实在是无法分神顾及此事。不知能否等父亲出殡之后,阿烟再去找五表哥商议此事?”

别看话的好听,但是听在顾轻尘的耳朵里面可不怎么好受。人家苏廉德尸骨未寒呢,你就要带人家女儿回家,算怎么回事儿?

不过今日的目的也就只是问问苏瑾烟这事儿还算不算数,顾轻尘也没有什么别的打算,也就点点头,道,“好。既然这样,那今日我就不多打扰,先告辞了。”

送走了顾轻尘,苏瑾烟佯装看不见苏愿景焦急的神『色』,安排了花颜和芙蓉几句,便一头扎进房里休息去了。外头的事情都有苏安柔照顾着,她也算是放心。更何况,顾轻绍和顾轻安还过要过来帮忙,她一点儿都不担心出什么事情。

等苏瑾烟睡醒的时候,太阳都快下山了,她房中坐着个人,在她平日里看书的地方,手里似乎是拿着一本书在看。苏瑾烟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她床顶的纱幔。

“醒都醒了,不起来吗?”房中的人并未朝这边看过来,却温声开口问了一句,“都睡了这么久了,你不饿吗?”

“还好。”苏瑾烟应了一声,坐起身来,一手搭着额头,一手撑在床上,道,“你怎么来了?”

玄策将书放下,凑了过来,环住了苏瑾烟的腰,道,“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昨晚上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听着花颜的描述虽是觉得有些夸张,不过还是很意外的。

苏瑾烟轻声的叹口气,道,“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而已,还伤不到我,放心好了。”

“我相信你。”玄策应的很快,不过却更将她往怀里抱了些,伸手顺着她的发,道,“要是我是个正常人就好了,这会儿还能帮上你些,现在我……”

“现在你不是也能帮得上我?”苏瑾烟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从他怀中抬起脸来,扬了个笑脸,道,“昨你不是还帮我出风头来着?你什么时候这么妄自菲薄了?”

玄策有些发愣,反应过来便是一笑,将她又揽进了怀里,叹息道,“有的时候我真想不管不鼓把你娶回家算了。”

“不行!”一听这个苏瑾烟就激灵起来了,一把推开他,怒目而视,道,“你好寥我将事情处理完的,现在我家里还『乱』七八糟的呢,绝对不行!”

“我知道。”尽管知道这府上的确是『乱』了些,但是玄策还是有些吃味,报复地捏了一把苏瑾烟的脸,才道,“你府上的那个四妹妹,用不用我想个办法帮你处理了?”

提起苏愿景来,苏瑾烟方才还明亮着的眼眸顿时就暗淡了些许,良久才摇摇头,道,“不用了,我妹妹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了。愿景之前也是个好孩子,我想知道发生什么了。”

既然如此,玄策也不强求,还未等两人再多些什么,便听见了门口有话的声音。苏瑾烟凝神一听,便能听出是顾轻绍,心下却有些奇怪,不知他来干什么。玄策是一万个不愿意的,可人家都要来敲门了,也就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临走还在苏瑾烟的脸上偷了个香。

苏瑾烟茫然的抚着面颊,好半都没回过神。

顾轻绍有些头疼的看着花颜,无奈道,“我就是想和阿烟表妹几句话,你不用像是看贼一样看着我吧?有三哥在,我能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来?”

花颜一脸无辜,她就是在苏瑾烟的门口守着而已,没觉得做了什么“看贼”的事情啊?

顾轻安低笑道,“人家花颜姑娘也没做什么事情,是你自己太心惊了些。既然阿烟还在休息,那就先走吧。”

顾轻绍不愿意,道,“阿烟表妹从早上就开始睡,一直睡到现在。要是再睡的话,就要睡死过去了!”

“我若真的睡死过去了,那就麻烦七哥就再加个棺材,正好和父亲的丧事一起办了。”

这声音从身后传过来的时候,顾轻绍没来由的头皮一麻,下意识的往前窜了一步,才回过头去。只见苏瑾烟披着件外袍,淡笑着和顾轻安打招呼。顾轻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不知怎的,竟然觉得苏瑾烟和顾轻安有些相似。他晃了晃脑袋,将这不靠谱的念头甩了出去,才委委屈屈的和苏瑾烟打招呼,道,“阿烟,七哥都一没看见你了。”

“七哥往常也是整日整日看不见我的。”苏瑾烟不为所动,挑眉看他,道,“所以七哥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顾轻绍本来就是私心想来看看苏瑾烟,被这一副谈正事的样子阻挡,是半句话都不出。苏瑾烟见他不话,便知道没什么正事了,直言送客道,“『色』也不早了,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三哥七哥还是早些回去吧。晚来寒,免得伤风。”

左右和两人也是极其熟悉的,苏瑾烟过了话,转身便往回走。顾轻绍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紧走了两步,喊道,“阿烟!”

苏瑾烟转回身,面『露』疑『惑』。

顾轻绍却也不知道该什么,就是平白的有种感觉,似乎一定要叫住苏瑾烟,否则的话,就会有什么事情被改变。可想了半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恹恹道,“你……注意些身体,别太劳累了。”

苏瑾烟略一颔首,也不多言。

她分明就听见了顾轻绍的欲言又止,也知道他就只是想来看看自己,可想起玄策过的话,却还是头也不回。

无奈之下,顾轻绍只能跟着顾轻安离开。总觉得垂头丧气的没什么精神,好像是没从苏瑾烟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刚走过了假山,顾轻安却突然轻声开了口,道,“老七,你是不是喜欢阿烟?”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和苏家人结冥婚 顾轻绍本身就有些走神,冷不丁的听见顾轻安问起这么一句,十足的愣了一下。旋即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下意识的反驳道,“三哥开什么玩笑呢,我当阿烟是妹妹,怎么可能喜欢阿烟呢?”

“那就好。”顾轻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轻笑道,“老七若是喜欢阿烟,三哥还觉得难办呢。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从这话里听出了什么来,顾轻绍看着顾轻安,问道,“三哥喜欢阿烟?”

顾轻安承认的坦坦『荡』『荡』,道,“喜欢。”

被噎的一句话不出来,顾轻绍好半也不知道要什么好,素来体贴善解人意的顾轻安这会儿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只顾着自己往前走。顾轻绍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恹恹地跟上。

余下的几日倒是没见什么意外,平平稳稳的到了苏廉德出殡的日子。苏瑾烟一大早派人去找苏梓琳的时候,就发现苏梓琳又不见了,问了门房才知道,人早就溜了。想想苏廉德往日对苏梓琳的疼爱,她一时也有些无奈。

送葬的队伍出了苏府的门,便朝着京郊去了。『色』尚早,城里静谧无声,队伍走到了京郊山下,却冷不丁的听见了树丛的响动。莲华胆子,往苏瑾烟的身边靠了些许,道,“姐,会不会是抢劫的啊?”

别苏瑾烟,连司琴都是哭笑不得的,道,“莲华姐,哪儿有抢劫的来抢送葬的呀?可能是什么黄鼠狼吧,不用管的。”

司琴话音未落,那边灌木丛的响动就更加大了些,一行人都朝着那边看了过去,就见灌木丛中冷不丁的窜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黑影,直接就奔着苏瑾烟这边来了。

苏瑾烟面『色』如常,连动都不动,就在那黑影即将平面前时,苏瑾烟身后的马车里却传来了犬吠。几只半人高的黄狗朝着黑影就扑了过去,一时之间猫叫遍野,纷纷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黄狗也不甘落后,紧追不舍,等黑猫们扑进了来时的灌木丛,苏瑾烟等人便听见了属于人类的惨叫声。

司琴一边听着一边摇头,道,“不行,太惨了,我听着都觉得疼。”

苏瑾烟俯身从地上抱起一只尚且年幼吓傻了跑不动的黑猫,『揉』了把脑袋,顺手递给了身边的莲华,道,“正好,带回去给团子做个伴。”

不多时,侍卫便从灌木丛后面带出来五六个人,这五六个人脸上都是道道血痕,有的衣衫都已经撕裂了。而罪魁祸首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一个都找不到了。苏瑾烟将几人细细打量过,弯唇笑道,“特意寻了这么多黑猫可不容易,我代表侯府,谢谢你们的大礼了。将这些人给族长送回去吧,记着请个大夫,毕竟脸上若是留了疤痕,可就不好了。”

那五六个人都是苏氏的族人,听见苏瑾烟这话头都不敢抬,生怕苏瑾烟追责。哪儿想着苏瑾烟是理会都没有理会,只是让人送他们回城,便继续往前走了。几人还不敢相信事情就这么算了,正沮丧的往回走,年纪稍大一点儿的人却冷不丁一拍大腿,道,“坏了!”

后面的人还不知道这送葬是假的,怕是要出大事儿了!

苏瑾烟和送葬队伍还在往前走,莲华忍不住好奇,问道,“可是姐,您怎么知道这些人肯定会在路上准备黑猫呢?”

苏瑾烟目视前方,面容悲切,出来的话却是没什么感情的,道,“族长为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在侯府吃了那么大的亏,肯定要想办法找回来的,既然这几日都没有闹事,那八成就是在出殡的时候。”

司琴了然道,“所以姐才会提前放出出殡的时间,但是实际上却早了一个时辰出门。”

苏瑾烟颔首,继续解释道,“出殡的时候能添堵的,不过就是那么几件事,其中以黑猫为首。既然族长想要报复,那肯定会有这个想法,我也是猜测他会实施罢了。”罢,她微微的眯了眯眸子,看着不远处的人头攒动,轻声道,“只是不知,这族长会不会不自量力的在后面再设套添堵。”

莲华闻言也咂舌,道,“这真的是族长做的么?未免也太过分了些,是他自己惦记侯府,计划败『露』了反而要算计侯府,这算是什么族长?再了,侯爷和族长能有多大的仇怨,居然用黑猫!”

传言讲送葬队伍撞见了黑猫是极其不吉利的,死者会死不瞑目,在地下也遭百般折磨。这往人家送葬队伍扔黑猫的,是杀父之仇也不为过了。

莲华意外,苏瑾烟却不怎么放在心上,族长的为人她听母亲过,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没什么奇怪的。送葬队伍仍旧是惯常往前走着,却走了没多远,就撞上了另外一伙人。

等看清楚了对面的人,莲华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嘴。

对面的人抬着个喜庆的轿子,看着像是出嫁的。可后面抬着的箱子却是白花装饰,而那旗帜也都是红白参半的。饶是司琴都震惊了,这,这分明就是办冥婚的!

苏瑾烟的面『色』顿时就冷厉了下来,眼中闪过了几分杀意。

自家出殡,是想让已故的人入土为安。苏廉德一把年纪,而且在世时已经有了正妻,甚至女儿都这么大了,自然是不必办什么冥婚的。可对面这队伍摆明了就是冥婚出嫁,撞上了自家出殡,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吉利。

这不就是给苏廉德和对面的办冥婚呢么?

“这……这也太过分了!”莲华惊得连话都不利索了。

司琴有些慌张的转头去看苏瑾烟,只见苏瑾烟面『露』冷『色』,不由得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偏偏对面的人还不知死活,主动跑了过来,对着苏瑾烟点头哈腰,道,“对不住对不住,这位姐,我们无意冒犯。不知道您要经过这个地方,我们这就给您让开。”

山路极窄,两拨人不可能同时通过,必定要有一方停下来的。为首的男人是族长的儿子,也是之前孩子的亲生父亲,看着苏瑾烟铁青的脸『色』就心下暗喜,心里骂道,让你们在侯府的时候张狂,我倒是要看看,现在还有什么张狂的!

眼下他态度良好,就算是苏瑾烟有气也没办法冲着他发,男饶如意算盘打的响,既能膈应了苏瑾烟,自己也不搭什么。却不想苏瑾烟没提什么让路的事情,反而是看了一会儿,扯唇笑道,“不知这今日有喜的新娘子,和您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苏瑾烟还会同自己别的,男人一愣,旋即随口胡扯道,“这还能是什么人,女年纪轻轻,还未定亲人就不在了。我和我家老婆子心疼闺女,想着在那边孤苦伶仃的,就找个人陪着。”

见苏瑾烟仍盯着自己,他没来由的有些心虚,别开了目光,道,“总是有个照应不是。”

“哦。”苏瑾烟点点头,并没有什么怀疑的意思,却仍不让开,盯着男饶眼睛,紧跟着又问了一句,道,“不知道是什么人有幸能得到令千金的陪伴?”微微顿了顿,她又道,“今日撞见了也算是缘分,我们耽误了您的吉时,也有些过意不去。知道了双方姓名,也能方便我等贺喜不是?”

这话的让人无法拒绝,男人哪儿能想得到这么多事儿,一时半会儿也编不出什么身份来,干脆豁出去了膈应苏瑾烟,道,“是苏家人。”

“哦?这苏家族长可是苏铁林?”苏瑾烟追问。

苏铁林便是苏家族长的姓名,话都已经到了这,男人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苏瑾烟再问,“那此人和苏族长的关系可否亲近?”

男壤,“自然是亲近的。”

“如此。”苏瑾烟了然的点点头,终于开口放行,道,“那就请您快些走吧,莫要耽误了吉时。来几个人,去帮着抬东西,我们一并帮忙送过去。”

男人都懵了,没想到苏瑾烟能有这么一出。冥婚的话都是胡袄,哪儿敢让苏瑾烟真的送过去?他忙道,“不用不用,您莫要耽误了出殡的时辰。”

“出殡?”哪儿想着苏瑾烟的面上却都是不解,看着男饶时候也多了几分考量,她道,“这就奇怪了,我什么时候同您,我们是出殡的队伍了?”

男人顿时就傻了,往苏瑾烟的身后一看,便发现虽苏瑾烟身着白衣,可后面的队伍却怎么看都不像是出殡的队伍。而棺材更是根本就没有,就只有两个马车跟在后头,其余的,都是侍卫。

苏瑾烟也不追问,反而就只是扯唇笑道,“别那么多了,您别耽误了吉时要紧。正巧我也有事要拜访苏铁林族长,便能同您一起了。”虽是笑着,可那双眸子却是带着几分杀意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毫不遮掩。

男人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我让你嫁给步祈冬 莲华看着苏瑾烟这个样子都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司琴也挪过来零儿,挨在莲华的耳边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啥,莲华姐,姐之前对老爷有这么深的感情吗?”虽苏家做的是有点儿过分了,但是怎么都觉得这个样子不至于。

男人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在心里暗骂前面的那群人和瞎了一样,连没有棺材都没看见,也不送个消息过来。眼下是万万不能将人往族里面领的,这要是领过去了,那成什么样子?而且苏瑾烟如今身份大不同以往,一个县主,要是发现了事情不过是闹剧一场,事情肯定不会就这么算聊。

可如今苏瑾烟就在面前站着,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也让人觉得难办。男人冷汗都要下来了,眼神也闪躲着不去看苏瑾烟,可苏瑾烟不能就这么算了,一摆手,便有侍卫上前来。苏瑾烟冷笑一声,道,“来人,将我们苏老爷领到族长那去。我倒是要问问,苏老爷有哪个女儿要结阴亲,又是和哪个人。”

“若是没有这个人。”苏瑾烟扯唇冷笑,道,“那我听苏老爷还有个尚未及笄的女儿,我送苏老爷的女儿,去地下找人结阴亲!”

被这一句话惊得浑身发冷,族长的长子苏毅见事情已经败『露』,干脆就不装了,瞪大了眼睛瞅着苏瑾烟,道,“苏瑾烟你敢!”

“我有何不敢?”苏瑾烟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几分咄咄『逼』饶气势,道,“苏老爷派人在我父亲出殡的路上扔黑猫,又假扮阴亲队伍意图与我苏家出殡队伍相撞。你都敢如此不将我父亲放在眼中,我又如何不敢动你家一个女儿?”

尽管这会儿苏毅腿都打哆嗦,可一想到家里乖巧听话的女儿,便又硬气了几分,对着苏瑾烟吼道,“你有何理由?苏瑾烟,我女儿不曾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你别以为你是县主就能伤害无辜平民,你目无王法了不成!”

话音未落,苏毅便觉得自己脖颈处冰凉,一眨眼的工夫,便被寒光晃了眼。自己身后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个人,甚至连脖颈处多了匕首,苏毅都没有事先发觉。

苏瑾烟扯唇冷笑,缓步靠近了苏毅,在他耳边轻声道,“苏老爷不会真的觉得,除了通过官府,我就没办法要你女儿的命了吧?”

苏毅心一沉。

不过,苏瑾烟也没打算真的做什么,她也不愿将无关的人扯进来,就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苏瑾烟后退一步,用眼神示意无欢收手,对着腿软直接跪下去的苏毅道,“今日的事情我暂且可以不与你计较,不过还请苏老爷回去转告族长。我看在父亲以往对族长十分尊敬的份儿上,这一次的事情可以不计较。若是再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便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我与父亲不同。古人不是都过,最毒『妇』人心么?别惹恼了我,让你们断子绝孙长命百岁了,再后悔莫及。”苏瑾烟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莲华和司琴虽是觉得有几分胆怯,但是看着苏瑾烟的样子还是觉得担心,忙快步跟了上去。苏瑾烟似乎是极其疲惫一般,上了马车之后,便再没过什么。两人也不敢打扰,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了苏瑾烟。

良久,苏瑾烟看着马车经过了城门,才轻声的开了口,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做的太狠毒了些?”

司琴跟着苏瑾烟的时间没有莲华长,加上本来就不善言辞,这会儿也不知道什么才好。莲华想了想,道,“姐人好,心也善。就算是狠毒,也都是对着那些对姐有歹意的人去的。姐不是过了,不管以后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要我们心是向着姐的,那姐就也会一直对我们好。姐不算是狠毒,要是一直像是以往那么软弱,早就被二夫人和二姐欺负死了。”

见苏瑾烟看过来,莲华少见的有些害羞地红了脸,道,“莲华不会话,要是错了什么,姐也别介意。”

听她了这句,苏瑾烟才『露』出了几日里难得的笑脸,摇头道,“你是不太会话,我现在都有些担心了,这等你嫁了人,被婆婆欺负了,可怎么告状啊。”

莲华的脸顿时更红了,嗔道,“姐!”

司琴在一边抿着嘴笑,手底下却『揉』着苏瑾烟抱回来的那只黑猫,等苏瑾烟和莲华够了闹够了,才问道,“姐,那这个怎么办?”

是啊……

怎么办呢?

围着黑猫的一群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团子对它的好奇心最重,没一会儿就已经闹在了一起,一黑一白玩的不亦乐乎。而花颜芙蓉司琴莲华将这两只团团围住,花颜转回头去问苏瑾烟,道,“姐,你怎么又抱回来一只?”

苏瑾烟淡定喝茶,“来话长。”

芙蓉思考的问题就实际的多,问道,“那姐,新来的这只叫什么名字啊?”

“叫二黑吧。”惹了众人瞩目的花颜解释道,“你看,第二只,又是黑的,多切合实际。”

芙蓉道,“黑吧,好听一点儿。”

莲华反驳,道,“听起来都像狗的名字,恩……不如叫元宵?”

司琴言简意赅,“煤球。”

苏瑾烟乐得看她们为了个猫的名字争吵,热热闹闹的也不错。黑猫一副茫然的样子,看着几个人为了一个名字争执不下,猫脸懵『逼』。无欢从房梁上倒挂下来,看着苏瑾烟,问道,“姐,你不想个名字?”

来也是。苏瑾烟想了想,还真就想了个名字,她唤道,“芝麻。”

黑猫原本正和团子玩闹成一团,听见苏瑾烟这一声唤,却冷不丁的“喵”了一声。一阵风似得窜过去,顺着苏瑾烟的裙子便爬上了她的怀里,还撒娇似得蹭了一下。团子见了也不甘示弱,跟着冲了过去。一黑一白两只猫盘踞在苏瑾烟的腿上,众人看着羡慕不已,苏瑾烟哭笑不得。

花颜吃味地道,“看来还是喜欢姐的名字。”

芙蓉更正,“而且也很喜欢姐。”

既然已经自己选了名字,几人也就没再闹,一哄而散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苏瑾烟『揉』着怀里的两个猫走神,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便叫了司琴过来。

等司琴按照苏瑾烟的意思,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青灵。

自打苏廉德办起了丧事,青灵就一直老老实实的销声匿迹,看着乖巧不惹事,不过因为苏瑾烟多了个心眼,在青灵的身边安『插』了几个眼线,所以知道她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平浪静。

青灵被叫过来还有些紧张,觉得是自己的事情被发现了,想想苏瑾烟应该也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就放心了许多。见了苏瑾烟,便规矩的行了礼,唤道,“奴婢青灵,见过大姐。”

青灵很聪明,知道自己在苏廉德还在的时候能把持着那么一个妾室的身份,等苏廉德不在了,那个身份对于苏瑾烟来毫无意义。苏瑾烟很满意她的懂事,便也没有怎么多刁难,只是问道,“我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以后的打算。”

其实这个问题青灵自己也想过了,她年纪还,而且也不像是其他姨娘一样给苏廉德留下了子嗣,所以未来有很多种可能『性』。青灵自己已经想好了一种,眼下却不能被苏瑾烟知道,便道,“奴婢都听大姐的。”

苏瑾烟看着她俯身的样子,不由得笑道,“哦?”

青灵知道自己在苏瑾烟这可信度不算是很高,便道,“奴婢能有今都是姐给的,所以大姐让奴婢做什么,奴婢以后就做什么。”

的倒是好听。

苏瑾烟弯唇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想你也不用到处去换银票了。等回头我就去一瘫铺,将你当掉那些东西都赎回来好了。毕竟那都是父亲赏下来的东西,你留下来,也好歹是个念想。我还当你有什么别的想法,比如想要趁机离开侯府之类的,还想着要不要处置你呢。”

一听这话,青灵顿时心就是一沉,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扑通一下就给苏瑾烟跪下来了,道,“大姐饶命!大姐饶命啊!奴婢,奴婢也是为了以后着想!奴婢没有半点儿想要背叛大姐的意思,请大姐相信奴婢啊!”

她这次学聪明了,知道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所以苏瑾烟一提,就直接把话给出来了。

苏瑾烟还挺满意,所以主动上前把她扶了起来,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你有这个心思我也理解,你年纪还,而且也没有子嗣,一辈子搭在侯府里面,实在是可惜。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个去处。”

青灵抬起头来,紧张的看着苏瑾烟,生怕她出什么青楼的名字来。

哪儿想着苏瑾烟微微一笑,问道,“我让你嫁给步祈冬,如何?”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苏愿景为何要害她 青灵听见就是一个激灵,不敢置信地抬头去看着苏瑾烟。她早在跟着苏梓琳的时候,就有想跟着步祈冬的想法,而苏梓琳也是这么和她许诺的。但是后来苏梓琳变成了那个样子,她也成了苏廉德的妾室,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情。现在苏瑾烟又提起来了,让青灵顿时就有些心动了。

毕竟,不管步祈冬在苏瑾烟心里是什么样子的,在青灵的眼中这还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而且,步祈冬如今看着又在三皇子手下做参将,想来未来肯定是平步青云的。

苏瑾烟看着青灵的期待,心里立即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了。微微的勾起唇,苏瑾烟轻声道,“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了,你先回去吧,等我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

青灵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苏瑾烟,不过也知道,苏瑾烟既然能答应,就一定能做到。她千恩万谢的拜过苏瑾烟,就离开了。

瞧着那些人似乎都有些不理解,苏瑾烟也没有解释,就只是笑了笑,让她们各自去忙各自的了。苏瑾烟想了片刻,还是叫了侍花进来,在侍花的耳边低声的了几句,侍花就领命离开了。

花颜到底还是好奇,想了好半也没想明白里面到底有什么事,还是问苏瑾烟,“姐,你让侍花干什么去了?”

苏瑾烟抿一口茶,轻声的叹一口气,道,“既然我想将青灵送给步祈冬,那自然不能以‘青灵’这个身份送过去。可毕竟是我父亲的姨娘,总不能莫名其妙的就没了。所以,我就让侍花过去一趟,把‘青灵’给弄死了。”

花颜明白过来,顿时就对着苏瑾烟摆了一个佩服的手势。

苏瑾烟轻笑一声,想起一件事情来,对花颜道,“正好,你替我去往欢馆走一趟。就我要送个人给步祈冬,问问花言惜能不能弄出来一个合适的人。”

对于自己去欢馆这件事情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只是花颜有些疑『惑』,“花言惜?姐是在艳奴少爷吗?”

苏瑾烟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才眯起了眼睛,沉声道,“叫公子。”

想起平日里苏瑾烟和艳奴的亲近样子,花颜自知失言,垂首道歉,“是,奴婢一时嘴误,姐是要把东西送给艳奴公子吗?”

脸『色』缓和了些许,苏瑾烟点点头,道,“此事,你莫要同别的人提起。艳奴叫什么名字,最好连你家主子也不要。”

花颜看着有些疑『惑』,苏瑾烟很快就叹一口气,解释道,“若是让你家主子知道了,肯定又要吃醋了。我还不希望打翻那个醋坛子,就只能你来保密了。”

想想看好像也是,花颜抿着唇笑,应了下来。接过了苏瑾烟的信物,花颜就往欢馆去了。

瞧着外面的『色』还不到晌午,苏瑾烟有些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今实在是有些漫长。今早出殡的事情让她有些觉得心神俱疲,可眼下又不是能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苏瑾烟扶住了额头。

见自家姐这个样子,那几个人也不敢多什么,就只能是悄无声息的看着。

片刻之后,苏瑾烟才抬起头来,想了想,道,“派个人去把吉祥叫过来,还有前些日子带进府上的那个人。”

吉祥来的很快,眼下府上苏廉德和老夫人都不在了,吉祥聪明,知道自己应该效忠于谁。于是这个时候也就只是谦卑的跪在苏瑾烟的面前,“奴婢见过县主,县主金安。”

苏瑾烟笑笑,“你还同往日一样叫我大姐就好,不用这般谨慎。先起来吧,稍等片刻,有个人我想让你见一见。”

吉祥应一声,站起身来,可心下却是狐疑。不能多问,于是吉祥就只是规规矩矩的在旁边站着,等着那个想让自己见的人。没过上一会儿,便看见一个男子从外头跑了进来,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跪在了苏瑾烟的面前,道,“的见过大姐。”

吉祥瞪大了眸子。

苏瑾烟含笑,伸手一指,道,“不必多礼,你看看,这个人是谁。”

那五大三粗的汉子站起身来,偏头看过去,一时间也有些惊慌失措。随后那汉子仿佛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面前的人一样,面上绯红,走到近前抱住吉祥的动作都僵硬的不行,像是把人碰碎了一样。

苏瑾烟看着有趣,却也不愿打扰两饶时间,笑道,“你们若是要诉一下分别以来的感情,那还是换个地方的好。侍雪,带路,可别让这两个人在我们的面前恩恩爱爱了。”

两个人都老实,被这么调侃也是红了一片的脸,甚至连谢过苏瑾烟都忘了。在众洒侃的目光中离开,听见身后的笑声两个人更是踉跄。

芙蓉看着有趣,道,“之前我们几个就一直想问姐了,姐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这个人?”

苏瑾烟略一耸肩,道,“别看锦安的年纪,不过能耐可不。在茶馆里面听有人四处在打听关于吉祥的事情,就主动的问了一下,结果发现居然和吉祥是有婚约的。那丫头自作主张的调查了一下,然后就把人和结果都给我送过来了。”

莲华抿唇一笑,“不过这人也是实在,听了吉祥卖身之后,居然自己也毫不犹豫的签了卖身契,真不知道什么才好。”

苏瑾烟对此不可置否,只是站起身,道,“芙蓉,司琴,你们跟我出去一趟。莲华,有人来找我的话,让她晚饭后再来。”微微的顿了顿,她道,“尤其是四姐。”

莲华也不知道四姐为什么回来找自家姐,但话都已经这么了,她也就只能点点头。

苏瑾烟带着人出去,直接就奔着锦安和阿朵落脚的地方去了。经过了之前那次的事情,苏瑾烟这一次在院子里面设了许多的侍卫,一日三餐都是由玄策派过来的丫鬟做的,倒是安心了许多。

阿朵要找的人暂时也没有再继续下去,阿朵每日百无聊赖的,又不愿意去和锦安一起去茶馆,就每日在院子里面教那些年岁的孩子认字。

苏瑾烟到的时候,正教到了一半,她没打扰,等阿朵看见她了之后,才笑一笑。阿朵立即就亢奋起来了,让那些孩子散了之后,就到了苏瑾烟的面前,问,“阿烟!你怎么来了?”

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系在了阿朵的身上,苏瑾烟瞧着她穿的那么单薄就皱眉,道,“这里不比苗疆,冬日还是很冷的,你多穿些衣裳。你还记不记前些日子我和你,这个人可能是在皇宫里面?如今我府上也没有什么外人了,我想带你入府,这样以后宫宴的时候,我也有理由能把你带进去。”

虽到时候再带着阿朵入宫也不是不行,但是苏瑾烟知道,如今自己不知道被多少个人盯着,也担心会出什么差错。

阿朵也没有问那么多,想想自己来的目的,也就慎重的点点头。不过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孩子,有些不舍,道,“可是这样的话,那些孩子就没有人教了。”

苏瑾烟失笑,道,“我已经给这些孩子找了先生,估计今日明日就到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等先生来了之后再过来。而且,我只是让你过去,又没不让你回来。你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都可以,只是让你在我府上混个面熟,免得到时候有人为难罢了。”

知道苏瑾烟是为了自己着想,阿朵点零头,倒是认真对着苏瑾烟道,“阿烟,谢谢你。”

虽不是中原人,可是阿朵也知道,自己和苏瑾烟萍水相逢,苏瑾烟没有任何理由为了自己做到这个份儿上。苏瑾烟听了失笑,摇头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你解了我未婚夫的蛊毒,如果硬要算起来的话,这些算是我还你的。”

知道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就没有结束了,阿朵答应下来,等先生过来了之后就去苏家。等苏瑾烟离开了那里之后,就又恢复到了一言不发的状态上。只是闭目养神,靠在马车上一句话都不。

芙蓉和司琴都不是什么能会道的人,这会儿虽然看着苏瑾烟觉得有些异常,却也不出什么来。这也算是苏瑾烟有意为之,若是换了莲华出来,指不定要怎么担心自己的教她呢。她什么都没想,只是想要自己清净一会儿,脑中很『乱』,太多的事情让她有些冷静不下来。

苏梓琳对她那个样子也就算了,自始至终都是如此。可是苏瑾烟却怎么都想不明白,苏愿景为什么会勾结外人来对她下手,她自认没有对苏愿景做过什么,也不知苏愿景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可不管怎么样,被自己当成妹妹来看的人背叛,滋味总归是不好受的。

……等等,苏梓琳?

苏瑾烟福至心灵,猛地睁开眼来,对着外面的车夫吩咐道,“到步参将的府上去,我要去看看我二妹妹。”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苏愿景为何要害她 青灵听见就是一个激灵,不敢置信地抬头去看着苏瑾烟。她早在跟着苏梓琳的时候,就有想跟着步祈冬的想法,而苏梓琳也是这么和她许诺的。但是后来苏梓琳变成了那个样子,她也成了苏廉德的妾室,就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情。现在苏瑾烟又提起来了,让青灵顿时就有些心动了。

毕竟,不管步祈冬在苏瑾烟心里是什么样子的,在青灵的眼中这还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而且,步祈冬如今看着又在三皇子手下做参将,想来未来肯定是平步青云的。

苏瑾烟看着青灵的期待,心里立即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了。微微的勾起唇,苏瑾烟轻声道,“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了,你先回去吧,等我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

青灵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苏瑾烟,不过也知道,苏瑾烟既然能答应,就一定能做到。她千恩万谢的拜过苏瑾烟,就离开了。

瞧着那些人似乎都有些不理解,苏瑾烟也没有解释,就只是笑了笑,让她们各自去忙各自的了。苏瑾烟想了片刻,还是叫了侍花进来,在侍花的耳边低声的了几句,侍花就领命离开了。

花颜到底还是好奇,想了好半也没想明白里面到底有什么事,还是问苏瑾烟,“姐,你让侍花干什么去了?”

苏瑾烟抿一口茶,轻声的叹一口气,道,“既然我想将青灵送给步祈冬,那自然不能以‘青灵’这个身份送过去。可毕竟是我父亲的姨娘,总不能莫名其妙的就没了。所以,我就让侍花过去一趟,把‘青灵’给弄死了。”

花颜明白过来,顿时就对着苏瑾烟摆了一个佩服的首饰。

苏瑾烟轻笑一声,想起一件事情来,对花颜道,“正好,你替我去往欢馆走一趟。就我要送个人给步祈冬,问问花言惜能不能弄出来一个合适的人。”

对于自己去欢馆这件事情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只是花颜有些疑『惑』,“花言惜?姐是在艳奴少爷吗?”

苏瑾烟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才眯起了眼睛,沉声道,“叫公子。”

想起平日里苏瑾烟和艳奴的亲近样子,花颜自知失言,垂首道歉,“是,奴婢一时嘴误,姐是要把东西送给艳奴公子吗?”

脸『色』缓和了些许,苏瑾烟点点头,道,“此事,你莫要同别的人提起。艳奴叫什么名字,最好连你家主子也不要。”

花颜看着有些疑『惑』,苏瑾烟很快就叹一口气,解释道,“若是让你家主子知道了,肯定又要吃醋了。我还不希望打翻那个醋坛子,就只能你来保密了。”

想想看好像也是,花颜抿着唇笑,应了下来。接过了苏瑾烟的信物,花颜就往欢馆去了。

瞧着外面的『色』还不到晌午,苏瑾烟有些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今实在是有些漫长。今早出殡的事情让她有些觉得心神俱疲,可眼下又不是能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苏瑾烟扶住了额头。

见自家姐这个样子,那几个人也不敢多什么,就只能是悄无声息的看着。

片刻之后,苏瑾烟才抬起头来,想了想,道,“派个人去把吉祥叫过来,还有前些日子带进府上的那个人。”

吉祥来的很快,眼下府上苏廉德和老夫人都不在了,吉祥聪明,知道自己应该效忠于谁。于是这个时候也就只是谦卑的跪在苏瑾烟的面前,“奴婢见过县主,县主金安。”

苏瑾烟笑笑,“你还同往日一样叫我大姐就好,不用这般谨慎。先起来吧,稍等片刻,有个人我想让你见一见。”

吉祥应一声,站起身来,可心下却是狐疑。不能多问,于是吉祥就只是规规矩矩的在旁边站着,等着那个想让自己见的人。没过上一会儿,便看见一个男子从外头跑了进来,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跪在了苏瑾烟的面前,道,“的见过大姐。”

吉祥瞪大了眸子。

苏瑾烟含笑,伸手一指,道,“不必多礼,你看看,这个人是谁。”

那五大三粗的汉子站起身来,偏头看过去,一时间也有些惊慌失措。随后那汉子仿佛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面前的人一样,面上绯红,走到近前抱住吉祥的动作都僵硬的不行,像是把人碰碎了一样。

苏瑾烟看着有趣,却也不愿打扰两饶时间,笑道,“你们若是要诉一下分别以来的感情,那还是换个地方的好。侍雪,带路,可别让这两个人在我们的面前恩恩爱爱了。”

两个人都老实,被这么调侃也是红了一片的脸,甚至连谢过苏瑾烟都忘了。在众洒侃的目光中离开,听见身后的笑声两个人更是踉跄。

芙蓉看着有趣,道,“之前我们几个就一直想问姐了,姐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这个人?”

苏瑾烟略一耸肩,道,“别看锦安的年纪,不过能耐可不。在茶馆里面听有人四处在打听关于吉祥的事情,就主动的问了一下,结果发现居然和吉祥是有婚约的。那丫头自作主张的调查了一下,然后就把人和结果都给我送过来了。”

莲华抿唇一笑,“不过这人也是实在,听了吉祥卖身之后,居然自己也毫不犹豫的签了卖身契,真不知道什么才好。”

苏瑾烟对此不可置否,只是站起身,道,“芙蓉,司琴,你们跟我出去一趟。莲华,有人来找我的话,让她晚饭后再来。”微微的顿了顿,她道,“尤其是四姐。”

莲华也不知道四姐为什么回来找自家姐,但话都已经这么了,她也就只能点点头。

苏瑾烟带着人出去,直接就奔着锦安和阿朵落脚的地方去了。经过了之前那次的事情,苏瑾烟这一次在院子里面设了许多的侍卫,一日三餐都是由玄策派过来的丫鬟做的,倒是安心了许多。

阿朵要找的人暂时也没有再继续下去,阿朵每日百无聊赖的,又不愿意去和锦安一起去茶馆,就每日在院子里面教那些年岁的孩子认字。

苏瑾烟到的时候,正教到了一半,她没打扰,等阿朵看见她了之后,才笑一笑。阿朵立即就亢奋起来了,让那些孩子散了之后,就到了苏瑾烟的面前,问,“阿烟!你怎么来了?”

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系在了阿朵的身上,苏瑾烟瞧着她穿的那么单薄就皱眉,道,“这里不比苗疆,冬日还是很冷的,你多穿些衣裳。你还记不记前些日子我和你,这个人可能是在皇宫里面?如今我府上也没有什么外人了,我想带你入府,这样以后宫宴的时候,我也有理由能把你带进去。”

虽到时候再带着阿朵入宫也不是不行,但是苏瑾烟知道,如今自己不知道被多少个人盯着,也担心会出什么差错。

阿朵也没有问那么多,想想自己来的目的,也就慎重的点点头。不过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孩子,有些不舍,道,“可是这样的话,那些孩子就没有人教了。”

苏瑾烟失笑,道,“我已经给这些孩子找了先生,估计今日明日就到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等先生来了之后再过来。而且,我只是让你过去,又没不让你回来。你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都可以,只是让你在我府上混个面熟,免得到时候有人为难罢了。”

知道苏瑾烟是为了自己着想,阿朵点零头,倒是认真对着苏瑾烟道,“阿烟,谢谢你。”

虽不是中原人,可是阿朵也知道,自己和苏瑾烟萍水相逢,苏瑾烟没有任何理由为了自己做到这个份儿上。苏瑾烟听了失笑,摇头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你解了我未婚夫的蛊毒,如果硬要算起来的话,这些算是我还你的。”

知道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就没有结束了,阿朵答应下来,等先生过来了之后就去苏家。等苏瑾烟离开了那里之后,就又恢复到了一言不发的状态上。只是闭目养神,靠在马车上一句话都不。

芙蓉和司琴都不是什么能会道的人,这会儿虽然看着苏瑾烟觉得有些异常,却也不出什么来。这也算是苏瑾烟有意为之,若是换了莲华出来,指不定要怎么担心自己的教她呢。她什么都没想,只是想要自己清净一会儿,脑中很『乱』,太多的事情让她有些冷静不下来。

苏梓琳对她那个样子也就算了,自始至终都是如此。可是苏瑾烟却怎么都想不明白,苏愿景为什么会勾结外人来对她下手,她自认没有对苏愿景做过什么,也不知苏愿景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可不管怎么样,被自己当成妹妹来看的人背叛,滋味总归是不好受的。

……等等,苏梓琳?

苏瑾烟福至心灵,猛地睁开眼来,对着外面的车夫吩咐道,“到步参将的府上去,我要去看看我二妹妹。”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你给姑奶奶说明白! 自从上次苏梓琳偷偷的从侯府,不,现在应该就叫县主府了。自从上次从县主府回来之后,苏梓琳就一直都没有出过门。

一来是没有什么出门的必要,二来老夫人自从看过了苏瑾烟之后,就越来越不喜欢苏梓琳了。

不要是让苏梓琳出门,简直就是让苏梓琳少出现一些,免得丢人。

步祈冬心里面放着苏瑾烟,一想起当年的事情,就看着苏梓琳觉得厌烦。可是如今府上就这么一个人,步祈冬再怎么烦也不能赶出去,只能是白对苏梓琳发火,晚上拿苏梓琳泻火。

苏梓琳不傻,知道自己在步家的地位。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恼火。可苏梓琳有没有什么办法,眼下姨娘和父亲都不在了,县主府就是苏瑾烟的下。

就算是苏梓琳再怎么娇惯,也知道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眼下看着苏瑾烟还是躲着的好。

可是苏梓琳没想到,她是想要躲着苏瑾烟了,但苏瑾烟却好像并不怎么打算躲着她。

甚至,还主动找上门来。

步老夫人知道苏瑾烟来聊时候,脸上都要笑成花了。用最好的茶水招待苏瑾烟,生怕她不满意。

可就算是这样,苏瑾烟还是没给步老夫人好脸『色』。其实这个也不怪苏瑾烟,毕竟步老夫人这人奇怪,人家给了她好脸『色』,她反而觉得对方不够尊贵。

等步老夫人知道苏瑾烟是来看苏梓琳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是一个激灵。

千方百计的找着借口拖延苏瑾烟,想要等一等再让苏瑾烟过去。毕竟如今苏梓琳在做什么她心知肚明,要是让县主知道了她妹妹在做那些事情,怕是会恼火的。

可苏瑾烟想看的就是这个。

步老夫人没来得及让人提醒,所以苏梓琳知道苏瑾烟来聊时候,苏瑾烟已经到了近前了。

苏梓琳正在洗衣服,身上的华贵布料早就不见了,现在穿的还不如芙蓉好。而都已经这么冷了,袖子却还是挽起来干活。手冻得通红,旁边的丫鬟站着,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也是步老夫人吩咐的,丫鬟看着细皮嫩肉的,不能做这样的活计。

苏梓琳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本来是先看见了步老夫饶,正想装作一副努力干活的样子,就看见了身后的苏瑾烟,一下子就愣住了。

步老夫人紧张,忙解释道,“这是误会,都是误会。我本来没用她干活的,她自己非要做,我也没办法。”

也是步老夫饶消息不灵通,不知道这姐妹两个水火不相容。苏瑾烟笑了笑,随口道,“在家里的时候,二妹妹就很善解人意,平时都不用丫鬟动手,什么都是自己来。没想到嫁人了之后,还是这么勤快。”

一边着话,苏瑾烟一边在苏梓琳的面前蹲下身子来,笑道,“步老夫人,我和妹妹几句话,不知您方不方便?”

知道这就是赶饶意思了,步老夫人哪里敢不方便,忙应了一声,赔笑着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辽苏梓琳几眼,让她心伺候着苏瑾烟。

苏瑾烟看着步老夫人走远,才把红月也赶走了,然后对着苏梓琳问道,“二妹妹,你嫁到了你心上饶身边,感觉如何?这种日子,可是你想过的吗?”

她这话其实不是在问苏梓琳,而是在问前生那个傻傻付出的自己。前生自己就像是苏梓琳一样,就觉得步祈冬千般好万般好,不管步祈冬做什么,都觉得是在为了自己好。

所以,一直到了步祈冬杀了她身边的人,摔死了她的孩子,她才惊觉后悔。

不知道现在的苏梓琳后悔了没。

苏梓琳依旧因为苏瑾烟是喜欢步祈冬的,所以这个时候坚决不能落了下风,于是挺起胸膛来回答,道,“步郎对我当然是极好的,你就算是羡慕,也羡慕不来!”

羡慕?苏瑾烟是实在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从苏梓琳的口中听到这个词汇来。不由得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来,“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这个做姐姐的就放心了。”

见苏瑾烟要走,苏梓琳还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以往每次来的时候,苏瑾烟总是会对她百般嘲讽。可是今居然什么都没有做,就打算离开了,这怎么可能?

可苏瑾烟就是那么离开了,反正她就是过来看看苏梓琳的,苏梓琳过的不好,她就放心了。

等要离开步府的时候,却没想到居然迎面撞上了步祈冬。步祈冬大汗淋漓的,看起来好像是剧烈运动过。一看见苏瑾烟,顿时就兴奋了起来,“烟儿!”

被步祈冬喊得这一声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苏瑾烟忍着不适,对着步祈冬『露』出了一个笑脸,道,“步郎,你回来了。”

这句话的像是在家里等着夫君归家的娘子,步祈冬浑身舒爽,伸手就想抱住苏瑾烟。苏瑾烟却往后退了一步,四处看了眼,声道,“这是在外面呢。”

想想也是,步祈冬也就没有急于一时,他有些焦急,道,“烟儿,我们进去话吧?”进了步府之后,就都是他的人,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点心思苏瑾烟当然是知道,也不能让他如愿以偿。于是苏瑾烟就只是有些遗憾的摇摇头,道,“不行,步郎,母亲刚刚派人来叫我,让我立刻回去。如果我跟你进去的话,回头会被人提起来的。”

苏瑾烟着话,便将目光落在了某个饶身上。步祈冬看了一眼,只当是靖安公主派来的人,也就没有再做什么,只能叹一口气,十分不舍,“可是烟儿,我都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你了。”

苏瑾烟绯红着脸低下了头,声道,“步郎,我也很想你……”

这一句话的步祈冬舒服极了,于是也就没有硬要留下苏瑾烟,大方的将人给放走了。不过临走的时候,苏瑾烟却提了一句,“步郎好好照顾妹妹吧,我今日去看她的时候,她还同我夸奖了步郎呢。”

步祈冬这个人心高气傲,最喜欢听的就是别饶夸奖。所以听见这话,就飘飘然了,答应了苏瑾烟之后会去看看苏梓琳。等苏瑾烟走了之后,步祈冬闲来无事,还真的就去找苏梓琳了。

可苏梓琳这会儿正觉得火大,一边死命的砸着手下的衣裳,一边骂着苏瑾烟,“贱人!去死吧!贱人!去死吧!”

步祈冬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可是步祈冬并不知道苏梓琳在骂谁,就只是看着苏梓琳在对着自己的衣裳发泄,又骂着那种话。顿时就怒火中烧,一想就明白,八成是苏瑾烟在为了苏梓琳好话。

两相对比,步祈冬看着苏梓琳就更加不顺眼了。他一脚就踹了上去,骂道,“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骂我?!”

隐约的听见了苏梓琳的尖叫,苏瑾烟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对于苏梓琳,其实苏瑾烟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兴趣了,没有了苏廉德和王氏的庇护,苏梓琳就只是个被宠坏聊孩子而已。

本来是想要回去休息一下的,可是刚到了门口,就看见有几个人围在了县主府的门口。苏瑾烟略一思忖,让马车绕到了后门去,从后门进了县主府,苏瑾烟问莲华,“门口是怎么回事儿?”

莲华苦着一张脸,显然是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道,“都是侯府名下的铺子,如今侯爷不在了,都吵着要见姐。我姐不在府上,他们也不依不饶的,非要进来。”

来者不善,看来是给她立规矩来了。

苏瑾烟冷笑了一声,看来他们的大族长已经收到了她的警告,还是不怎么愿意善罢甘休啊。

“花颜回来了么?”苏瑾烟话音未落,花颜的声音便能从外面进来了,“奴婢刚回来,姐怎么了?”

“你可能歇不到了,你领着侍月到门口去一趟。就我要休息,今日不见,让他们改日再来。如果有人闹事的话,只要不出人命,你们看着办。”苏瑾烟打了个哈欠,对着花颜眨了眨眼睛,道,“若是你不愿,让芙蓉去也校”

花颜素来喜欢这些打打闹闹的热闹事情,本身就只是往欢馆跑了一趟,也不算是劳累,这会儿想想也兴奋,哪儿能让芙蓉去?自己领命,带着侍月就出去了。

没一会儿就听见哀嚎声过来了,苏瑾烟叹口气,感叹着花颜的雷厉风行,“你们谁去给我娘送个消息,让我娘别吓到了。”

铺子那边没一会儿就销声匿迹了,花颜领着侍月耀武扬威的回来,给苏瑾烟回话道,“姐,事情办完了!”

最近也是熟悉了许多,侍月无奈的叹口气,道,“姐,话的都是花颜姑娘,动手的都是属下,属下怎么觉得那么亏呢?”

花颜龇牙咧嘴的要和侍月动手,侍月跑得快,让花颜在院子里面一边追一边喊,“你给姑『奶』『奶』站住,姑『奶』『奶』倒是要看看,你哪儿亏了!”

苏瑾烟看着他们闹腾,倒是觉得这样反而更加热闹一些,不自觉的微微勾起了唇角,饶有兴致。

不过她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个事情来,还是轻声的问了一句莲华,“今四姐来过吗?”

章节目录 第239章 那就算了吧 自从上次苏梓琳偷偷的从侯府,不,现在应该就叫县主府了。自从上次从县主府回来之后,苏梓琳就一直都没有出过门。

一来是没有什么出门的必要,二来老夫人自从看过了苏瑾烟之后,就越来越不喜欢苏梓琳了。

不要是让苏梓琳出门,简直就是让苏梓琳少出现一些,免得丢人。

步祈冬心里面放着苏瑾烟,一想起当年的事情,就看着苏梓琳觉得厌烦。可是如今府上就这么一个人,步祈冬再怎么烦也不能赶出去,只能是白对苏梓琳发火,晚上拿苏梓琳泻火。

苏梓琳不傻,知道自己在步家的地位。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恼火。可苏梓琳有没有什么办法,眼下姨娘和父亲都不在了,县主府就是苏瑾烟的下。

就算是苏梓琳再怎么娇惯,也知道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眼下看着苏瑾烟还是躲着的好。

可是苏梓琳没想到,她是想要躲着苏瑾烟了,但苏瑾烟却好像并不怎么打算躲着她。

甚至,还主动找上门来。

步老夫人知道苏瑾烟来聊时候,脸上都要笑成花了。用最好的茶水招待苏瑾烟,生怕她不满意。

可就算是这样,苏瑾烟还是没给步老夫人好脸『色』。其实这个也不怪苏瑾烟,毕竟步老夫人这人奇怪,人家给了她好脸『色』,她反而觉得对方不够尊贵。

等步老夫人知道苏瑾烟是来看苏梓琳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是一个激灵。

千方百计的找着借口拖延苏瑾烟,想要等一等再让苏瑾烟过去。毕竟如今苏梓琳在做什么她心知肚明,要是让县主知道了她妹妹在做那些事情,怕是会恼火的。

可苏瑾烟想看的就是这个。

步老夫人没来得及让人提醒,所以苏梓琳知道苏瑾烟来聊时候,苏瑾烟已经到了近前了。

苏梓琳正在洗衣服,身上的华贵布料早就不见了,现在穿的还不如芙蓉好。而都已经这么冷了,袖子却还是挽起来干活。手冻得通红,旁边的丫鬟站着,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也是步老夫人吩咐的,丫鬟看着细皮嫩肉的,不能做这样的活计。

苏梓琳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本来是先看见了步老夫饶,正想装作一副努力干活的样子,就看见了身后的苏瑾烟,一下子就愣住了。

步老夫人紧张,忙解释道,“这是误会,都是误会。我本来没用她干活的,她自己非要做,我也没办法。”

也是步老夫饶消息不灵通,不知道这姐妹两个水火不相容。苏瑾烟笑了笑,随口道,“在家里的时候,二妹妹就很善解人意,平时都不用丫鬟动手,什么都是自己来。没想到嫁人了之后,还是这么勤快。”

一边着话,苏瑾烟一边在苏梓琳的面前蹲下身子来,笑道,“步老夫人,我和妹妹几句话,不知您方不方便?”

知道这就是赶饶意思了,步老夫人哪里敢不方便,忙应了一声,赔笑着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辽苏梓琳几眼,让她心伺候着苏瑾烟。

苏瑾烟看着步老夫人走远,才把红月也赶走了,然后对着苏梓琳问道,“二妹妹,你嫁到了你心上饶身边,感觉如何?这种日子,可是你想过的吗?”

她这话其实不是在问苏梓琳,而是在问前生那个傻傻付出的自己。前生自己就像是苏梓琳一样,就觉得步祈冬千般好万般好,不管步祈冬做什么,都觉得是在为了自己好。

所以,一直到了步祈冬杀了她身边的人,摔死了她的孩子,她才惊觉后悔。

不知道现在的苏梓琳后悔了没。

苏梓琳依旧因为苏瑾烟是喜欢步祈冬的,所以这个时候坚决不能落了下风,于是挺起胸膛来回答,道,“步郎对我当然是极好的,你就算是羡慕,也羡慕不来!”

羡慕?苏瑾烟是实在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从苏梓琳的口中听到这个词汇来。不由得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来,“既然这样的话,那我这个做姐姐的就放心了。”

见苏瑾烟要走,苏梓琳还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以往每次来的时候,苏瑾烟总是会对她百般嘲讽。可是今居然什么都没有做,就打算离开了,这怎么可能?

可苏瑾烟就是那么离开了,反正她就是过来看看苏梓琳的,苏梓琳过的不好,她就放心了。

等要离开步府的时候,却没想到居然迎面撞上了步祈冬。步祈冬大汗淋漓的,看起来好像是剧烈运动过。一看见苏瑾烟,顿时就兴奋了起来,“烟儿!”

被步祈冬喊得这一声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苏瑾烟忍着不适,对着步祈冬『露』出了一个笑脸,道,“步郎,你回来了。”

这句话的像是在家里等着夫君归家的娘子,步祈冬浑身舒爽,伸手就想抱住苏瑾烟。苏瑾烟却往后退了一步,四处看了眼,声道,“这是在外面呢。”

想想也是,步祈冬也就没有急于一时,他有些焦急,道,“烟儿,我们进去话吧?”进了步府之后,就都是他的人,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点心思苏瑾烟当然是知道,也不能让他如愿以偿。于是苏瑾烟就只是有些遗憾的摇摇头,道,“不行,步郎,母亲刚刚派人来叫我,让我立刻回去。如果我跟你进去的话,回头会被人提起来的。”

苏瑾烟着话,便将目光落在了某个饶身上。步祈冬看了一眼,只当是靖安公主派来的人,也就没有再做什么,只能叹一口气,十分不舍,“可是烟儿,我都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你了。”

苏瑾烟绯红着脸低下了头,声道,“步郎,我也很想你……”

这一句话的步祈冬舒服极了,于是也就没有硬要留下苏瑾烟,大方的将人给放走了。不过临走的时候,苏瑾烟却提了一句,“步郎好好照顾妹妹吧,我今日去看她的时候,她还同我夸奖了步郎呢。”

步祈冬这个人心高气傲,最喜欢听的就是别饶夸奖。所以听见这话,就飘飘然了,答应了苏瑾烟之后会去看看苏梓琳。等苏瑾烟走了之后,步祈冬闲来无事,还真的就去找苏梓琳了。

可苏梓琳这会儿正觉得火大,一边死命的砸着手下的衣裳,一边骂着苏瑾烟,“贱人!去死吧!贱人!去死吧!”

步祈冬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可是步祈冬并不知道苏梓琳在骂谁,就只是看着苏梓琳在对着自己的衣裳发泄,又骂着那种话。顿时就怒火中烧,一想就明白,八成是苏瑾烟在为了苏梓琳好话。

两相对比,步祈冬看着苏梓琳就更加不顺眼了。他一脚就踹了上去,骂道,“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骂我?!”

隐约的听见了苏梓琳的尖叫,苏瑾烟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对于苏梓琳,其实苏瑾烟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兴趣了,没有了苏廉德和王氏的庇护,苏梓琳就只是个被宠坏聊孩子而已。

本来是想要回去休息一下的,可是刚到了门口,就看见有几个人围在了县主府的门口。苏瑾烟略一思忖,让马车绕到了后门去,从后门进了县主府,苏瑾烟问莲华,“门口是怎么回事儿?”

莲华苦着一张脸,显然是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道,“都是侯府名下的铺子,如今侯爷不在了,都吵着要见姐。我姐不在府上,他们也不依不饶的,非要进来。”

来者不善,看来是给她立规矩来了。

苏瑾烟冷笑了一声,看来他们的大族长已经收到了她的警告,还是不怎么愿意善罢甘休啊。

“花颜回来了么?”苏瑾烟话音未落,花颜的声音便能从外面进来了,“奴婢刚回来,姐怎么了?”

“你可能歇不到了,你领着侍月到门口去一趟。就我要休息,今日不见,让他们改日再来。如果有人闹事的话,只要不出人命,你们看着办。”苏瑾烟打了个哈欠,对着花颜眨了眨眼睛,道,“若是你不愿,让芙蓉去也校”

花颜素来喜欢这些打打闹闹的热闹事情,本身就只是往欢馆跑了一趟,也不算是劳累,这会儿想想也兴奋,哪儿能让芙蓉去?自己领命,带着侍月就出去了。

没一会儿就听见哀嚎声过来了,苏瑾烟叹口气,感叹着花颜的雷厉风行,“你们谁去给我娘送个消息,让我娘别吓到了。”

铺子那边没一会儿就销声匿迹了,花颜领着侍月耀武扬威的回来,给苏瑾烟回话道,“姐,事情办完了!”

最近也是熟悉了许多,侍月无奈的叹口气,道,“姐,话的都是花颜姑娘,动手的都是属下,属下怎么觉得那么亏呢?”

花颜龇牙咧嘴的要和侍月动手,侍月跑得快,让花颜在院子里面一边追一边喊,“你给姑『奶』『奶』站住,姑『奶』『奶』倒是要看看,你哪儿亏了!”

苏瑾烟看着他们闹腾,倒是觉得这样反而更加热闹一些,不自觉的微微勾起了唇角,饶有兴致。

不过她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个事情来,还是轻声的问了一句莲华,“今四姐来过吗?”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清清楚楚 还没等沈星阑什么呢,温瑾瑜先皱眉不悦,颇有些埋怨的了一句,“叔你的那么狠干什么?!”扔下这么一句话,温瑾瑜就想过去看看宁清欢。

只是碍于沈星阑的存在,他没能上前。

沈星阑面『色』微寒,将宁清欢十分珍视的抱起,格外的心翼翼。

既然宁清欢了想回家,那他便带着她回家。

可还未等迈出一步,温久檀冷声开口,“等等!”

沈羡冷眼看去,温瑾瑜更是大张着手臂挡在了宁清欢的面前,稚气的少年面容第一次对着自己的叔有了怒气,“她都已经昏过去了,叔你还想干什么!”

他不过就是了一句话而已,眼下所有人却都在针对自己,意识到这一点让温久檀勃然大怒,伸手拎着温瑾瑜的耳朵,“兔崽子你长能耐了啊?!敢对着我这么话!”

不理龇牙咧嘴叫唤的温瑾瑜,温久檀看着沈羡,面『色』微沉,“人你不能带走。”

然而温久檀却没有想到,沈羡往日里还算是讲理,可今日不知是被宁清欢影响了还是如何,竟也不管不鼓动起手来。

温久檀急了。

不让家丁对宁清欢动手,可对沈羡却没有必要留情。

眼看着家丁的刀剑就要落在沈羡的身上,却被两个人给尽数挡去了。珊瑚分明是把周围的家丁都扔了出去,可这会儿还是温和有礼,对着温久檀软声细语道,“二公子还请冷静一些,有话好好。”

璎珞没那么多的耐心,只是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欺负了宁清欢,圆溜溜的眼睛瞪着,要不是有人拦着都会去和温久檀动手的模样。两个姑娘不由分的挡在了沈羡的身前,将身后人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韩靖到底是不放心宁清欢,而且总觉得那么听话的态度有些反常,她夜半去看了一眼,果然,人没了。担心宁清欢到温家去闹出什么事情来,韩靖就直接奔着这里来了,倒是也巧了,她往这边来的时候,宁清欢也下山了。

一看着宁清欢昏在沈羡的怀里,胸前血迹斑驳,韩靖也红了眼。

素来有彪悍之名的韩家主直接就冲上去揪了温久檀的领子,骂道,“温久檀你他妈就是个白眼狼!阿欢为你们家命都不要了,你还这么对她!”

她不知前因后果,只当是为帘年的事情。

温久檀分明就什么都没做,却被这么多人指责,一时之间火气也上来了。

若不是因为韩靖是个女子,早就甩到一边去了。这会儿也是对韩靖怒目而视,厉声道,“宁清欢她杀了我府上那么多人!我怎么就是白眼狼了!”

韩靖一把将温久檀甩在了旁边,对着他冷声道,“我劝你自己最好好好的想想,当年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儿。虽我不在场,不过,阿欢那个时候已经温养心『性』杨了好一阵子,她突然走火入魔我不信。而且,你就不觉得,你的记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温久檀一愣。

记忆不对劲?

珊瑚细声细气地补充道,“那日我不在温宅,等回去之后,发现你们都公子在出事之前就已经现了有要走火入魔的迹象。可事情发生的一前,公子还曾经带着温愿公子出去玩过,并无异常。而且,你们所言公子的异常,我一件都未曾见过。”

她面容上看着有些不解,“可不知为何,我同你们起公子并无异常的时候,你们却全都否认。”

“我想起来了!”温瑾瑜经她这么一提,倒是也有模模糊糊的印象,“我记得是有一,她带着我出去,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衣服玩具,我想要什么就给我买什么。她还跟我了很多话,就好像……”温瑾瑜止住了话头,没有再继续下去。

她那样子,就好像在交代遗言一样。

温久檀的面『色』越发的沉重了起来,韩靖却仍旧是不放过他,“阿欢看着自己仇人都能不走火入魔,你告诉我只是因为温大哥娶妻生子,就走火入魔对养她这么大的温家下手?温久檀,你真的相信这个法吗?更何况那个时候温愿已经三岁有余了,真的因为这个,怎么可能那时候才发作?”

仔细想想,的确是不太符合常理。

温久檀自认是没有那个能耐改变别饶记忆,但是……如果是催眠了这么多年,没有改变过呢?

如果动手的人是宁清欢……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管是如何改变的,记忆篡改总会有一点不完整的地方。

温久檀沉着一张脸,按照韩靖的时间回忆,竟然真的发现记忆似乎是有断层。印象里就只有那些宁清欢一直都不太正常,可到底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他却半点都想不起来。还有事情发生的那一也是,他分明记得,看着桌上桂花糕的时候,娘还宁清欢今早去买桂花糕了。

甚至还笑『吟』『吟』的打趣按照宁清欢宠温愿的兆头继续下去,这温愿肯定要无法无的。

为何一转眼,宁清欢便在院子里走火入魔了?

温久檀一手扶住了额头,一手搭在温瑾瑜的肩膀上,下了狠心,“你来,把催眠解了。”

温瑾瑜一愣,对此实在是没把握,可这个时候也就只能是他动手。

韩靖没管那两个人,她相信有沈星阑在,宁清欢就出不了什么大事。所以她这个时候就只是虎视眈眈地看着温久檀,大有不给个法她绝对不善罢甘休的架势。

当年这件事情她就觉得奇怪,给宁清欢去书信,得到的回信就只有一句话,“不要再提。”

那个时候宁清欢的圣女府已经被围剿,写信的人也不在了,韩靖自然没有机会问起。可如今不一样,她一直觉得蹊跷,现在正好人都在,她定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知是年月已久,还是温久檀本就有些抵触那样的记忆,温瑾瑜解决的很快,也没有出什么意外。

看似已经恢复记忆的温久檀脸上和脑中都是一片混『乱』,算得上是俊秀的脸惨白一片,跌跌撞撞往后退了一步。

见此,韩靖厉声道,“温久檀!当年阿欢走火入魔,屠了温家一家,为何是你养神养了一月有余?!”

懵了好一阵,温久檀才抬眸去看韩靖,却想不出什么辞来,“我……”

韩靖似乎并不打算等他的回答,继续道,“阿欢屠尽满门弟子,温师和温夫人却仍对她十分关爱,甚至养伤都在圣女府,又是为何?!”

温久檀脸部肌肉微微抽搐,韩靖喝道,“阿欢即便是被下指责,也有不该是被你!被苗疆的人掳去是为了保护你,该去解决大殿下之事的人是你!你们总阿欢恣意妄为,总有一日要自食恶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阿欢哪一次恣意任『性』受尽唾骂不是为了你和沈星阑!”

温久檀身形微颤,一句话都不出,目光六神无主地望向宁清欢的方向。

他不望还好,这一眼看过去,沈星阑的目光让他浑身发冷,如坠冰库。

似乎被他的一言不发给激怒了,韩靖咆哮,“你他妈是个男人就告诉我,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久檀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发颤,一言不发。这个时候他竟然诡异的有些想笑,当年是怎么回事?

当年有一人走火入魔,屠了温家门下所有门生,杀了温北情的妻子,还害的温夫人和温千白双双重伤。

可那个人……

不是宁清欢,是他。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多谢艳奴大人 她思忖再三,还是轻声开口,“进来吧。”

人是进来了,却连着又是叹息又是摇头,花言惜看着她尽是不赞同,“你到底是个女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放人进来。”顿了顿,他声音又放轻了些,问道,“我扰了你休息吗?”

“花公子怜香惜玉,敲窗那声音我若休息了定然是听不见的。”苏瑾烟不知为何,看见是这个人之后便放松了全身的警惕,眨着眼看着他笑道,“我这县主府上上下下隐卫巡逻百人有余,暗地里自还有暗卫守着。若是这样还有人能如入平地一般地敲我窗棂,想来我不让进也没什么用了。”

她知道花言惜会武功,也知道应当不弱。可却怎么都没想到过,居然会厉害到这种地步。

不知他和玄天策,谁更强一点?

花言惜眉眼带笑,被调侃了也不觉不悦,只是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点点头,“原来是我想的不周到。”

互相调侃了一阵,苏瑾烟才想起来,眨着眼睛看着花言惜,她问了一句,“你今日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和我开玩笑的吧?”

那倒不是,不过也差不多。

花言惜并未直言,只是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来看看你。”

那茶正要入口,却被苏瑾烟喝止了。

花言惜一怔,垂首看看茶杯,抬眸问她,“阿烟的茶,我不能喝么?”

这一问,倒是带了万般的委屈。

苏瑾烟无奈将他手中茶杯拿过,唤了莲华倒壶热茶过来,才关紧了房门对他道,“天寒,别喝凉茶了,伤脾胃。”

花言惜那点儿愁绪这才尽数散去,说话的调子有些软绵绵的,“原来是阿烟疼我。”

苏瑾烟瞥他一眼,脑子里不知怎的,竟转了个旁的想法,“不是,是那茶里有毒,原本是想毒死来人的。看见是你,就想拿你试试毒。”

花言惜转着茶杯的手一顿,竟是看着苏瑾烟不知该说什么了,面上尽是五味陈杂。

苏瑾烟粲然一笑,道,“不过,听你说话还是能中听,便决定不毒你了。”

倒是如此也没恼,花言惜苦笑一声,“那我便谢谢阿烟了。”

那双灵动的眸子眨了又眨,片刻后便弯起来了,“其实是骗你的,茶里没毒。”

本是见她丧礼那日难过,如今总算是得了空来见一面,想着安慰安慰,却不想自己被逗弄了一番。

不过倒也好,她不难过了便好,花言惜笑笑,“就知道阿烟舍不得。”

苏瑾烟挑唇,又跟上了一句,“本来是舍不得的,不过如今看你的反应觉得有趣,打算下次试试。”

花言惜下意识回了一句,“可别。”

苏瑾烟弯唇看他,“那这次?”

再发现不了苏瑾烟是逗他的就太愚笨了,花言惜无奈地摇摇头,一副认命的样子,“罢了罢了,若是阿烟要毒死我,我也认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怎么,”苏瑾烟撑着下巴看他,笑『吟』『吟』的,倒是觉得自己头也没那么痛了,“艳奴大人还嫌现在不够风流么?”

不等花言惜回答什么,苏瑾烟先开了口,“既然艳奴大人不打算说自己是来做什么的,那我有问题就先问了。艳奴大人怎么会有心情来我父亲的丧礼?”

“毕竟…”

花言惜这话刚开了头,莲华便来敲门了,苏瑾烟起身去开门。花言惜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是化不开的纵容,轻声道,“他将你好生生地养大了。”

苏瑾烟没听清。

给他倒了杯热茶推过去,苏瑾烟抬眸问他,“你方才说什么?”

花言惜笑道,“我说苏大人名满京城,我来吊唁一下也是应该的。”

苏瑾烟挑挑眉梢,看着他没言语。

花言惜被她盯了半晌,才无奈地叹口气,“好吧,我说实话。苏大人没少照顾我们欢馆的生意。”

这个理由苏瑾烟还能相信些,苏廉德那个人平时不算好『色』,不过一旦去了那种能地方出手肯定大方,没少照顾欢馆生意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这个理由不能说出来,她也就姑且装作信了那个冠冕堂皇的。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总不能就这么走了,该找个理由才是,花言惜的指尖轻叩着茶杯的边沿,思绪一动,便想起来了两件事情。

他轻声道,“我记得之前和阿烟说过,等寒梅开了,带你去看花。只是最近寒梅虽说开了,可我想阿烟暂时也没有什么心情,不如,等下个月月初,我带阿烟去,好不好?”

看花?

苏瑾烟愣了一下,回忆发生了什么时,脑子里的第一个画面却是玄天策和那个女子。她低敛下眉眼,沉默片刻,才抬起头对着花言惜笑笑。

“好。”

报复么?也说不上。

只是原本会顾忌玄天策而不去做的事情,现在却有些叛逆地想答应下来。苏瑾烟觉得心中的想法有些烦躁,干脆就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主动转移了话题,“我只是想要个人,你怎么又把欢馆的嬷嬷给我送来了?”

这就是花言惜想起来的第二件事了。

只是听着苏瑾烟这个说法,他微微地拢起了眉头,看着有些担忧,“给阿烟添麻烦了么?”

“想什么呢。”苏瑾烟瞥了他一眼,似是有些恼,“我只是担心你将欢馆的嬷嬷给我送来了,耽误了你的生意。”

花言惜一愣,旋即无奈地摇头轻笑出声,“阿烟啊阿烟,说你些什么好。欢馆那么大,差了一个人两个人没关系的。你这次要给那个步祈冬送什么人过去?”

苏瑾烟挑挑眉梢,也没瞒着他,“你还记得上次送给苏廉德的那个么?”

记得倒是记得,不过在花言惜听见的说法里,人好像是死了?只是他这个消息的来源不正,也就没说,只是点点头问她,“我记得,怎么了?”

“现在我父亲人也死了,这人也没有子嗣,也不能总放在侯府养着。所以我就想,干脆送给步祈冬算了。”苏瑾烟把玩着茶杯,想着前生青灵做的事情,“反正那边儿还有个苏梓琳,自己一个人多寂寞。”

在苏廉德的身边都没遭什么罪呢,不如苏梓琳的日子过的糟糕,现在苏梓琳的好日子基本是过完了,她得让青灵也过一过好日子。

倒是不知道苏瑾烟对这个人哪儿来的那么大的恨意,不过花言惜当然也不介意,就只是点点头,又问了一句,“还是要最后是处子?”

“那当然。”苏瑾烟笑『吟』『吟』地点头,捧着脸想了一会儿之后又问,“你们那有没有那种,能怀孕,但是很容易就会流产的『药』?”

有当然是有的。

只是花言惜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想起来问自己的,叹息的时候也带着几分纵容,“其实我很想告诉你我们是正经地方,没有那种东西。不过,你要的话,当然有。”

苏瑾烟弯唇,“那就谢谢艳奴大人了。”

花言惜也不知这丫头的这股子劲儿究竟是随了谁的,眼下又是觉得无奈又是觉得骄傲。看着苏瑾烟的面上似乎是有几分疲惫,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轻声问她,“阿烟是有什么心事,睡不着了么?”

被说中了。

苏瑾烟轻咳一声,无奈地对着花言惜笑笑,“倒不是有心事,就是觉得心静不下来,睡不着。”

安神的香倒是没带在身上,苏瑾烟说心静不下来他也能理解,毕竟这么多的事情都在一起,听说今天还有掌柜来堵门了。

他想了片刻,倒是想了个主意,“阿烟信不信我?”

苏瑾烟不解,“怎么说?”

“若你信得过我,我们到榻上去。”他特意顿在这里,朝着苏瑾烟抛了个媚眼,见苏瑾烟面无表情之后才轻咳一声,又跟上了下一句,“我帮你『揉』『揉』头,大概能睡得好些。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若是不信我,你穿着衣服睡就是了。我也不会被人发现,你睡着了,我就走了,不会扰你的名声。”

这些苏瑾烟都没想过,只是看着他那副有些焦急想辩解的样子,忍不住轻声笑了一声,“我原本是相信的,可刚刚艳奴大人那么做,我就不信了。”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花言惜一时哑口无言,十分懊恼。

倒是苏瑾烟站起身,等躺到了软榻上,见他没动,才撑起半个身子笑着打趣,“怎么,艳奴大人刚刚说的话,这就不作数了吗?”

花言惜这才反应过来,走过去坐在榻边,微凉的手指搭在了苏瑾烟的太阳『穴』上。

苏瑾烟知道这有些过了,和一个男子在闺房里这般,的确是有些过了。

可她不知为何,对花言惜生不出半分警惕来。

也的确有些报复玄天策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花言惜的手真的有用,苏瑾烟隐隐的头痛真的好了几分。

花言惜看着苏瑾烟的目光本是十分温柔的,如同手下的动作一般。

突然间,他的目光凌厉地朝着窗外看去。

有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不会伤害你 苏瑾烟自然是发现不了,花言惜也没有要说破的意思。

大抵是真的觉得疲倦了,不过一会儿,苏瑾烟的呼吸便平稳了下来,倒是真的睡着了。

指尖微微敲着贵妃榻的把手,花言惜瞧着苏瑾烟沉思,外头的人不少,大抵是朝着他来的。倒不是担心打不过之类,只是目前还不愿暴『露』的太彻底,那怎么办呢?

“阿烟,抱歉。”

花言惜对着已经睡着的苏瑾烟轻声地道歉。

苏瑾烟这一觉睡的极沉,等一觉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日天亮了。睡时在贵妃榻上,醒了却在床上,她怔愣了片刻,才突觉屋中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顺着呼吸声看过去,便看见了花言惜那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阿烟醒了。”

天已大亮,苏瑾烟看着他,有几分不可置信,“你在这…守了我一夜?”

“怕阿烟夜里醒了又睡不着。”花言惜笑着答应了一声,然后高举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不过我什么都没做,你夜里睡着,我在外间。瞧着你差不多醒了,才一会儿进来看看。”

苏瑾烟竟也不觉得有何不妥,更不在乎自己的名声问题,只是眨眼看他,“辛苦你了。”

“不辛苦。”花言惜笑得温柔。

他不辛苦,外头那些盯了一夜的隐卫们,一夜未离开的暗卫,还有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那个世子更辛苦。

“只不过有个问题。”花言惜托腮看她,启唇道,“这天已经大亮了,我不好走,能不能请阿烟一会儿送我出去?”

天这么亮了再让花言惜走是不太对,只不过苏瑾烟也不知道要怎么送他出去。

花言惜像是知道她的疑『惑』,主动解『惑』道,“也不用阿烟做什么,就是一会儿出一趟县主府就好,我自有办法随着阿烟出去。”

“那好。”

毕竟是为了自己,而且苏瑾烟本身也没有什么对此提议反感的。

想了想自己也无非就是有个青灵还在等着,其余的也没什么旁的事情了。

正好,她也打算去各家掌柜那看看。

苏瑾烟洗漱梳妆的时候,花言惜自然不能再跟着了,他自是去了外间,也不知怎么藏起来了,倒是让花颜和芙蓉都没发现。

只是她有些意外,看着花颜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得调侃了一句,“怎么,家里藏人了,怕我发现么这么紧张?”

花颜闻言一愣,竟是一副不知该说什么的样子。苏瑾烟微微拢起眉头,正觉得奇怪,芙蓉便接过了花颜手上的衣裳,给她换上,解释道,“她昨晚做了个不太好的梦,一早就紧张兮兮的。”

“做梦?”苏瑾烟看了她一眼,并不觉得什么样的梦能吓到花颜,却也不觉得有假,便随口问道,“你梦见什么了?”

现编自然是编不出来的,花颜只能在苏瑾烟看不见的地方向芙蓉求助,芙蓉了然,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梦见了两只『毛』腿蜘蛛爬上了床,一大早就喊着要换被子,这会儿还是草木皆兵的。”

倒也不算离奇,苏瑾烟想想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摆摆手让芙蓉不要再提,苏瑾烟打了个哈欠,想了想,道,“早点一会儿送到我屋里来吧,莲叶羹,梅花香饼,如意糕,水晶虾饺,桂花糖蒸栗粉糕,青梅羹……”

苏瑾烟还未说完,花颜已经忍不住打断道,“姐,这些都……?”

最近显然是心情烦闷,吃的也不算是很多,更多的时候都是司琴的一碗『药』粥草草吃两口而已,今儿怎么转『性』了?

“吃了好些天的粥了,想换换口味。”苏瑾烟面不改『色』,看着芙蓉梳上的发髻,不知怎的有些愣神。半晌,才开口道,“这发髻……先拆了吧,一会儿我自己弄,你们先出去吧。”

倒不是芙蓉梳的不好看,只是她记得那日玄天策见的女人,梳着的发髻也是这个模样的。

两人不明所以,见苏瑾烟的情绪不太高昂,也不敢多问,只能作罢。

花颜去厨房吩咐做什么,芙蓉倒是悄无声息地转到了一个隐蔽处,单膝跪下,恭声道,“宫主。”

玄天策面具上一片寒意弥漫,“可有异常?”

芙蓉道,“屋子里就姐一人,并未发现其他人的气息。”

玄天策并未言语,只摆摆手,芙蓉便退了下去。

无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玄天策的身边,开口道,“虽说各处隐卫并未发现有人离开,不过如果此人来时也无人发现的话,倒是有可能悄悄离开了。不过…也可能是花颜和芙蓉姑娘没有发现。”

毕竟能瞒着各处隐卫进来的人,也绝对不是普通人。

如果不是玄天策的话,八成现在他们都还没发现有人在。想想虽说是觉得惭愧,但也有些无可奈何,技不如人,也没办法。若不是顾及着若是大张旗鼓的进去抓人会惊动苏瑾烟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在外守了一整夜。

玄天策微微摇头,绝对是有人在的。

不仅仅是在,而且是近乎于挑衅的在向他证明存在感。

欢馆,艳奴,花言惜,武功高深莫测。

除了这一丁点信息之外,别的什么都查不到。

为此云起对他表达了数次愧疚,只是投入再大的人力都再查不到蛛丝马迹。对方甚至像是很熟悉那些人的行事一样,游刃有余甚至还会对他们进行嘲讽。

现在也是,好像是在得意洋洋的告诉他,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比起玄天策的恼火,苏瑾烟的情绪就平和的多,坐在梳妆台前发愣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人。

花言惜呢?

“阿烟在找我?”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她还未来得及四处看看,便听见了声音。

顺着看过去,苏瑾烟顿时便愣在了原地。

眼前人同自己的身形相差无几,比自己高了些许,简单梳了个双丫髻,样子…嗯,还是那个眉眼,只不过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男子了。

毫不掩饰,当真是个美人。

苏瑾烟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花言惜一愣,无奈轻笑道,“被美人这么夸奖,居然还真是觉得有些开心。一会儿我易容随你出去,不必担心被发现。阿烟准备什么时候走?”

“吃过早点的。”苏瑾烟对他的奉承并不在意,她自知不如花言惜,听来尽管欢喜,却也不当真。只是忍不住挑眉看他,问道,“你守了我一整夜,就不觉得饿?”

“原来那么多吃的,阿烟是给我准备的。”尽管听见的时候就猜了八成,但是花言惜听她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微微勾唇。瞥见她仍披散的发,沉『吟』半晌,提议道,“我帮阿烟梳头可好?”

看她刚刚拒绝了丫鬟,只当是她不喜。来的原因本就是想让她开心,自然要有始有终做到最后。

“你会?”苏瑾烟有些意外,脱口而出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应当拒绝才是。

不管如何,花言惜毕竟是个外男。

花言惜弯唇一笑,捏着声音道,“婢子手笨,还望姐莫要嫌弃。”

这声音听起来倒是真的像个婢女,苏瑾烟抿唇一笑,最后那点嫌隙也都不见了,“好啊。那若是梳的不好看了,别怪本姐罚你。”

花言惜笑道,“婢子遵命。”

让苏瑾烟觉得惊异的是,花言惜一个男子,居然手要比芙蓉还巧。发髻看似随意,实则精巧,她颇有些惊喜,回头看着花言惜,笑问道,“艳奴大人,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花言惜正端详着镜中的苏瑾烟,听见这问话似乎都不曾过脑,随口应了一句,“不会伤害你。”

大抵是说的太顺口,苏瑾烟一愣,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气氛突然有些诡异,苏瑾烟轻咳一声,转头看镜子。

好在厨房那边送了早点过来,两人同桌而食,苏瑾烟惦记着青灵,等花言惜吃完了便放下筷子,“我有些事情,你先等等我。”

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苏瑾烟也未走远,只是叫了几个丫鬟进自己的屋里简单收拾一番,又叫来了芙蓉,吩咐道,“你和花颜看着些青灵,别让她跑了,等我回来再处理她。”

芙蓉刚想应声,却突然觉得不对,抬头看着苏瑾烟问道,“姐出门,不带人么?”

“只不过是去商铺,随便叫个人跟我去就行了。之前那些掌柜的看着你们眼熟,带去了怕是会被认出来。”苏瑾烟琢磨着要怎么将花言惜带出去。

肯定不能和花颜芙蓉同行,要不肯定会被发现。果然还是带着司琴好了,“我带司琴一起过去。”

芙蓉自是不能说什么,十分无奈。

看着苏瑾烟带着两个丫鬟出了门,其中一人还朝着他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玄天策的眸『色』沉了沉,吩咐道,“不要让她知道我来过。”

无欢有些为难,这话怎么有些耳熟?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玄天策来过了? 等离开了县主府之后,苏瑾烟又一路将花言惜送到了欢馆附近的铺子里,面上吩咐了他一句让他先回县主府送个东西,便算是在司琴的眼皮下把人给送走了。

司琴也不觉得奇怪,只是陪着苏瑾烟在每个铺子附近的茶馆坐着。

想要了解那些掌柜的平时的客流量,这是最简单的办法。简单地搜集了几家的人流,苏瑾烟也没有什么耐『性』了,反正之后锦安肯定会给她个数据,她也不用做的太详细。

而且,比起这个,她还是更想回去看看青灵。

苏家族长那边恩怨不浅,她还要仔细想想要怎么一点点的报复回去。倒是青灵这边容易的多,事情都已经接近尾声了,她只需要再推一把就足够了。

而且,最近脑子用的有些多,苏瑾烟觉得有些心烦,想做些不用脑子的事情。

司琴虽然不爱说话,不过却看出了苏瑾烟有些懒洋洋的,便也没多说什么。至于跟出来的那个丫鬟去了什么地方,也不是她能管的事情。

苏瑾烟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花颜的表情非常的不正常,看起来像是生怕她知道什么而故意装作没事一样。花颜未免也太不会演戏了些,苏瑾烟倒是没有戳破。

想也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苏瑾烟敛下眉眼,佯装没有发现的样子,只是吩咐莲华,“去把青灵带过来吧。”

芙蓉听见青灵的名字下意识地就要动脚,可还没等迈出一步,便发现对方喊的人似乎并不是自己。她一时之间有些愣,诧异地看向了苏瑾烟,可对方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仿佛一切如常一样。

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

青灵已经等了很久了,昨夜醒来之后就再也没能睡着。虽说苏瑾烟那么许诺了一句,但是也不一定肯定会兑现。想想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青灵就总觉得苏瑾烟可能还会做什么折磨自己的事情。

战战兢兢地跟着莲华进了正厅,就看见苏瑾烟在那坐着,面『色』平淡地抿着茶,见她进来,也不过就是微微抬眼。青灵不敢怠慢,几步过去噗通给苏瑾烟跪下,“奴婢谢大姐。”

不管苏瑾烟是不是真的打算把她送过去,她先这么说了,苏瑾烟总就不至于把她拉出去给杀了。青灵想的明白,眼下侯府里能给她撑腰的苏廉德已经不在了,她名义上更是已经死了。

如果违逆苏瑾烟,恐怕自己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瑾烟瞥她一眼,轻声道,“起来吧。你可知道,我把你送到步祈冬的身边是为了什么?”

青灵一阵惶恐,生怕苏瑾烟说出什么要刺杀步祈冬之类的话。青灵聪明,一早就看出来了苏瑾烟其实对步祈冬没有什么念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装成这样。

要说是为了和苏梓琳争,青灵又不明白苏瑾烟怎么会让她嫁给步祈冬。

她不知自己背着什么样的任务,只能谨慎地摇摇头。

苏瑾烟倒是也不恼,只是无奈地叹口气,瞥一眼青灵道,“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好心不与你计较。你想爬上我父亲的床,我将你送上去。你总不会以为,我就这么好心,还会让你嫁给步祈冬享福去吧?”

这一点不用苏瑾烟说,青灵自己也知道,当即又噗通跪倒,战战兢兢地对着苏瑾烟磕头,“婢子愿意为姐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那倒不用。”苏瑾烟弯眼看她,笑『吟』『吟』地道,“别说的那么吓人,我怎么会让你做那种事情。先起来吧,别搞得像是我要对你做什么一样。”

越是这么说,青灵越觉得虚的慌,站起身也不敢抬头,低着脑袋在中间站着。

“青灵这个名字以后是不能用了。”苏瑾烟托着下巴看她,想了半天,姑且才想出了个名字来,“以后就…叫紫星吧。”

青灵,现在该叫紫星了,又跪了下去,哐哐磕头,“紫星谢姐赐名!”

头撞地的声音莲华听着都觉得牙酸,也说不上是怜悯还是不屑,她当年和柳妈青灵都是一起的,现在柳妈走了,青灵又成了这个样子,她真是觉得有些悲哀。

“起来。”苏瑾烟命令,不过口气很快就放缓了下来,“你这张脸我留着可有用呢,不能撞坏了。我把你送到步祈冬那里去,你也不用做别的事情。苏梓琳嫁过去了,你该是知道的。就平日里给她添添堵,找点事,最好能怀上步祈冬的孩子。”

紫星一愣,说什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苏瑾烟给自己送过去,这点事情就算是苏瑾烟不说,她也都会做的。

当下谢过苏瑾烟,“姐放心,婢子明白。”

“明白就好。”苏瑾烟看着像是松了一口气,朝着外面摆摆手,道,“不过,虽然我对你放心,不过多少还是要教你些规矩的。这些日子你就先跟着秀嬷嬷,等嬷嬷的规矩教好了,我就送你去步府。”

紫星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瞧见一个女人在自个儿的身边也福了福身,“是。”

等看清了人,紫星浑身就是一个哆嗦。在欢馆那些日子的记忆席上心头,顿时就打了个哆嗦,满脑子都不是什么好事。

紫星几乎是被秀嬷嬷拖下去的。

花颜看着目瞪口呆,连自己紧张的事情都跟着忘了,忍不住问苏瑾烟,“姐,那秀嬷嬷有那么可怕么?”最近几日一直在县主府里,她偶尔也能看见,也会说几句话。看着是个很和蔼可亲的人,怎么紫星是那个反应?

并没有给什么直白的解释,苏瑾烟微微地挑挑眉梢,“你要是觉得好奇,可以去和秀嬷嬷说一声。在对紫星做什么的时候,你顺便旁观一下。”

花颜眼神一亮,“真的可以吗?!”

苏瑾烟含笑点头。

还没等花颜再说什么呢,芙蓉先扯了花颜一把,低声斥责,“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种事儿也是你能看的?别给姐添麻烦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正想再说话,花颜就被芙蓉掐了一把,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苏瑾烟倒是也不劝,只是问了一句莲华,确定了四姐今日也不曾来过之后,便摆摆手让他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花颜等出了门还在纳闷,看着芙蓉满脸都是不解,问道,“你干什么不让我去?”

“你是不是傻?”芙蓉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戳了戳花颜的脑袋,“那嬷嬷是欢馆的人,欢馆是干什么的?教紫星规矩又能教什么,你想不明白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连这种事情都要去看?”

花颜的脸一瞬间红的通透,一时之间都有些是哪语无伦次了,“我我我,我不是想帮主子看看欢馆那位是什么样的人吗!”

“是个好人。”

这声音一出,花颜和芙蓉都是一愣,回头的时候面『色』看着都有些尴尬。花颜讪讪地笑了一声,不敢去看苏瑾烟的眼睛,“,姐……”

“嗯。”苏瑾烟打了个哈欠,直接就坐在了廊下,看着窗外的寒梅,“梅花开了。”

没想到苏瑾烟竟然直接转移了话题,半句都没有问她们。就算是花颜反应慢也开始觉得诡异了,试探地接了一句,“嗯,姐要摘梅花回来泡茶喝么?”

“那倒不是,只是艳奴公子同我说,改日带我去赏梅。”苏瑾烟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看着花颜和芙蓉瞬息万变的面『色』,不知怎的竟有些想笑,微微弯唇道,“就是,今日你们刚见过的那个艳奴公子。”

花颜讪笑,“姐说笑了,我们今日哪里见过艳奴公子。”

“没见过?”苏瑾烟微微弯唇,挑眉看她,“哦对,应当是没见过的。不然,也不至于到我房里去找。”

花颜算是彻底明白了,苏瑾烟什么都知道。也不知道是欢馆那位说的,还是……

芙蓉直白,压根就没像是花颜那般想东想西,直接问道,“欢馆的那位和姐说的么?”

“他没说。”苏瑾烟微微摇头,看着芙蓉,倒是笑了一声,“只能怪花颜的表情太奇怪了,一眼就能让人看出问题来。不过,既然昨天他来的时候你们没发现,那应该也不是你们发现的。八成,是玄天策来过了,对不对?”

犹豫半天,花颜最终才点了点头。不过,既然已经说破了,花颜干脆直接就问了一句,“姐,您和那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这个问题还真就问住了苏瑾烟,想了半天,才轻声开口,“大概……算是朋友吧。我也不清楚,只是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在他身边也很安心。”

“嗯……就像是在三哥身边一样。”

话音未落,便有人将话给接了过去,“在我身边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苏瑾烟自然是发现不了,花言惜也没有要说破的意思。

大抵是真的觉得疲倦了,不过一会儿,苏瑾烟的呼吸便平稳了下来,倒是真的睡着了。

指尖微微敲着贵妃榻的把手,花言惜瞧着苏瑾烟沉思,外头的人不少,大抵是朝着他来的。倒不是担心打不过之类,只是目前还不愿暴『露』的太彻底,那怎么办呢?

“阿烟,抱歉。”

花言惜对着已经睡着的苏瑾烟轻声地道歉。

苏瑾烟这一觉睡的极沉,等一觉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日天亮了。睡时在贵妃榻上,醒了却在床上,她怔愣了片刻,才突觉屋中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顺着呼吸声看过去,便看见了花言惜那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阿烟醒了。”

天已大亮,苏瑾烟看着他,有几分不可置信,“你在这…守了我一夜?”

“怕阿烟夜里醒了又睡不着。”花言惜笑着答应了一声,然后高举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不过我什么都没做,你夜里睡着,我在外间。瞧着你差不多醒了,才一会儿进来看看。”

苏瑾烟竟也不觉得有何不妥,更不在乎自己的名声问题,只是眨眼看他,“辛苦你了。”

“不辛苦。”花言惜笑得温柔。

他不辛苦,外头那些盯了一夜的隐卫们,一夜未离开的暗卫,还有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那个世子更辛苦。

“只不过有个问题。”花言惜托腮看她,启唇道,“这天已经大亮了,我不好走,能不能请阿烟一会儿送我出去?”

天这么亮了再让花言惜走是不太对,只不过苏瑾烟也不知道要怎么送他出去。

花言惜像是知道她的疑『惑』,主动解『惑』道,“也不用阿烟做什么,就是一会儿出一趟县主府就好,我自有办法随着阿烟出去。”

“那好。”

毕竟是为了自己,而且苏瑾烟本身也没有什么对此提议反感的。

想了想自己也无非就是有个青灵还在等着,其余的也没什么旁的事情了。

正好,她也打算去各家掌柜那看看。

苏瑾烟洗漱梳妆的时候,花言惜自然不能再跟着了,他自是去了外间,也不知怎么藏起来了,倒是让花颜和芙蓉都没发现。

只是她有些意外,看着花颜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得调侃了一句,“怎么,家里藏人了,怕我发现么这么紧张?”

花颜闻言一愣,竟是一副不知该说什么的样子。苏瑾烟微微拢起眉头,正觉得奇怪,芙蓉便接过了花颜手上的衣裳,给她换上,解释道,“她昨晚做了个不太好的梦,一早就紧张兮兮的。”

“做梦?”苏瑾烟看了她一眼,并不觉得什么样的梦能吓到花颜,却也不觉得有假,便随口问道,“你梦见什么了?”

现编自然是编不出来的,花颜只能在苏瑾烟看不见的地方向芙蓉求助,芙蓉了然,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梦见了两只『毛』腿蜘蛛爬上了床,一大早就喊着要换被子,这会儿还是草木皆兵的。”

倒也不算离奇,苏瑾烟想想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摆摆手让芙蓉不要再提,苏瑾烟打了个哈欠,想了想,道,“早点一会儿送到我屋里来吧,莲叶羹,梅花香饼,如意糕,水晶虾饺,桂花糖蒸栗粉糕,青梅羹……”

苏瑾烟还未说完,花颜已经忍不住打断道,“姐,这些都……?”

最近显然是心情烦闷,吃的也不算是很多,更多的时候都是司琴的一碗『药』粥草草吃两口而已,今儿怎么转『性』了?

“吃了好些天的粥了,想换换口味。”苏瑾烟面不改『色』,看着芙蓉梳上的发髻,不知怎的有些愣神。半晌,才开口道,“这发髻……先拆了吧,一会儿我自己弄,你们先出去吧。”

倒不是芙蓉梳的不好看,只是她记得那日玄天策见的女人,梳着的发髻也是这个模样的。

两人不明所以,见苏瑾烟的情绪不太高昂,也不敢多问,只能作罢。

花颜去厨房吩咐做什么,芙蓉倒是悄无声息地转到了一个隐蔽处,单膝跪下,恭声道,“宫主。”

玄天策面具上一片寒意弥漫,“可有异常?”

芙蓉道,“屋子里就姐一人,并未发现其他人的气息。”

玄天策并未言语,只摆摆手,芙蓉便退了下去。

无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玄天策的身边,开口道,“虽说各处隐卫并未发现有人离开,不过如果此人来时也无人发现的话,倒是有可能悄悄离开了。不过…也可能是花颜和芙蓉姑娘没有发现。”

毕竟能瞒着各处隐卫进来的人,也绝对不是普通人。

如果不是玄天策的话,八成现在他们都还没发现有人在。想想虽说是觉得惭愧,但也有些无可奈何,技不如人,也没办法。若不是顾及着若是大张旗鼓的进去抓人会惊动苏瑾烟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在外守了一整夜。

玄天策微微摇头,绝对是有人在的。

不仅仅是在,而且是近乎于挑衅的在向他证明存在感。

欢馆,艳奴,花言惜,武功高深莫测。

除了这一丁点信息之外,别的什么都查不到。

为此云起对他表达了数次愧疚,只是投入再大的人力都再查不到蛛丝马迹。对方甚至像是很熟悉那些人的行事一样,游刃有余甚至还会对他们进行嘲讽。

现在也是,好像是在得意洋洋的告诉他,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比起玄天策的恼火,苏瑾烟的情绪就平和的多,坐在梳妆台前发愣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人。

花言惜呢?

“阿烟在找我?”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她还未来得及四处看看,便听见了声音。

顺着看过去,苏瑾烟顿时便愣在了原地。

眼前人同自己的身形相差无几,比自己高了些许,简单梳了个双丫髻,样子…嗯,还是那个眉眼,只不过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男子了。

毫不掩饰,当真是个美人。

苏瑾烟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花言惜一愣,无奈轻笑道,“被美人这么夸奖,居然还真是觉得有些开心。一会儿我易容随你出去,不必担心被发现。阿烟准备什么时候走?”

“吃过早点的。”苏瑾烟对他的奉承并不在意,她自知不如花言惜,听来尽管欢喜,却也不当真。只是忍不住挑眉看他,问道,“你守了我一整夜,就不觉得饿?”

“原来那么多吃的,阿烟是给我准备的。”尽管听见的时候就猜了八成,但是花言惜听她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微微勾唇。瞥见她仍披散的发,沉『吟』半晌,提议道,“我帮阿烟梳头可好?”

看她刚刚拒绝了丫鬟,只当是她不喜。来的原因本就是想让她开心,自然要有始有终做到最后。

“你会?”苏瑾烟有些意外,脱口而出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应当拒绝才是。

不管如何,花言惜毕竟是个外男。

花言惜弯唇一笑,捏着声音道,“婢子手笨,还望姐莫要嫌弃。”

这声音听起来倒是真的像个婢女,苏瑾烟抿唇一笑,最后那点嫌隙也都不见了,“好啊。那若是梳的不好看了,别怪本姐罚你。”

花言惜笑道,“婢子遵命。”

让苏瑾烟觉得惊异的是,花言惜一个男子,居然手要比芙蓉还巧。发髻看似随意,实则精巧,她颇有些惊喜,回头看着花言惜,笑问道,“艳奴大人,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花言惜正端详着镜中的苏瑾烟,听见这问话似乎都不曾过脑,随口应了一句,“不会伤害你。”

大抵是说的太顺口,苏瑾烟一愣,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气氛突然有些诡异,苏瑾烟轻咳一声,转头看镜子。

好在厨房那边送了早点过来,两人同桌而食,苏瑾烟惦记着青灵,等花言惜吃完了便放下筷子,“我有些事情,你先等等我。”

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苏瑾烟也未走远,只是叫了几个丫鬟进自己的屋里简单收拾一番,又叫来了芙蓉,吩咐道,“你和花颜看着些青灵,别让她跑了,等我回来再处理她。”

芙蓉刚想应声,却突然觉得不对,抬头看着苏瑾烟问道,“姐出门,不带人么?”

“只不过是去商铺,随便叫个人跟我去就行了。之前那些掌柜的看着你们眼熟,带去了怕是会被认出来。”苏瑾烟琢磨着要怎么将花言惜带出去。

肯定不能和花颜芙蓉同行,要不肯定会被发现。果然还是带着司琴好了,“我带司琴一起过去。”

芙蓉自是不能说什么,十分无奈。

看着苏瑾烟带着两个丫鬟出了门,其中一人还朝着他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玄天策的眸『色』沉了沉,吩咐道,“不要让她知道我来过。”

无欢有些为难,这话怎么有些耳熟?

章节目录 第章 苏瑾烟自然是发现不了,花言惜也没有要说破的意思。

大抵是真的觉得疲倦了,不过一会儿,苏瑾烟的呼吸便平稳了下来,倒是真的睡着了。

指尖微微敲着贵妃榻的把手,花言惜瞧着苏瑾烟沉思,外头的人不少,大抵是朝着他来的。倒不是担心打不过之类,只是目前还不愿暴『露』的太彻底,那怎么办呢?

“阿烟,抱歉。”

花言惜对着已经睡着的苏瑾烟轻声地道歉。

苏瑾烟这一觉睡的极沉,等一觉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日天亮了。睡时在贵妃榻上,醒了却在床上,她怔愣了片刻,才突觉屋中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顺着呼吸声看过去,便看见了花言惜那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阿烟醒了。”

天已大亮,苏瑾烟看着他,有几分不可置信,“你在这…守了我一夜?”

“怕阿烟夜里醒了又睡不着。”花言惜笑着答应了一声,然后高举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不过我什么都没做,你夜里睡着,我在外间。瞧着你差不多醒了,才一会儿进来看看。”

苏瑾烟竟也不觉得有何不妥,更不在乎自己的名声问题,只是眨眼看他,“辛苦你了。”

“不辛苦。”花言惜笑得温柔。

他不辛苦,外头那些盯了一夜的隐卫们,一夜未离开的暗卫,还有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那个世子更辛苦。

“只不过有个问题。”花言惜托腮看她,启唇道,“这天已经大亮了,我不好走,能不能请阿烟一会儿送我出去?”

天这么亮了再让花言惜走是不太对,只不过苏瑾烟也不知道要怎么送他出去。

花言惜像是知道她的疑『惑』,主动解『惑』道,“也不用阿烟做什么,就是一会儿出一趟县主府就好,我自有办法随着阿烟出去。”

“那好。”

毕竟是为了自己,而且苏瑾烟本身也没有什么对此提议反感的。

想了想自己也无非就是有个青灵还在等着,其余的也没什么旁的事情了。

正好,她也打算去各家掌柜那看看。

苏瑾烟洗漱梳妆的时候,花言惜自然不能再跟着了,他自是去了外间,也不知怎么藏起来了,倒是让花颜和芙蓉都没发现。

只是她有些意外,看着花颜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得调侃了一句,“怎么,家里藏人了,怕我发现么这么紧张?”

花颜闻言一愣,竟是一副不知该说什么的样子。苏瑾烟微微拢起眉头,正觉得奇怪,芙蓉便接过了花颜手上的衣裳,给她换上,解释道,“她昨晚做了个不太好的梦,一早就紧张兮兮的。”

“做梦?”苏瑾烟看了她一眼,并不觉得什么样的梦能吓到花颜,却也不觉得有假,便随口问道,“你梦见什么了?”

现编自然是编不出来的,花颜只能在苏瑾烟看不见的地方向芙蓉求助,芙蓉了然,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梦见了两只『毛』腿蜘蛛爬上了床,一大早就喊着要换被子,这会儿还是草木皆兵的。”

倒也不算离奇,苏瑾烟想想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摆摆手让芙蓉不要再提,苏瑾烟打了个哈欠,想了想,道,“早点一会儿送到我屋里来吧,莲叶羹,梅花香饼,如意糕,水晶虾饺,桂花糖蒸栗粉糕,青梅羹……”

苏瑾烟还未说完,花颜已经忍不住打断道,“姐,这些都……?”

最近显然是心情烦闷,吃的也不算是很多,更多的时候都是司琴的一碗『药』粥草草吃两口而已,今儿怎么转『性』了?

“吃了好些天的粥了,想换换口味。”苏瑾烟面不改『色』,看着芙蓉梳上的发髻,不知怎的有些愣神。半晌,才开口道,“这发髻……先拆了吧,一会儿我自己弄,你们先出去吧。”

倒不是芙蓉梳的不好看,只是她记得那日玄天策见的女人,梳着的发髻也是这个模样的。

两人不明所以,见苏瑾烟的情绪不太高昂,也不敢多问,只能作罢。

花颜去厨房吩咐做什么,芙蓉倒是悄无声息地转到了一个隐蔽处,单膝跪下,恭声道,“宫主。”

玄天策面具上一片寒意弥漫,“可有异常?”

芙蓉道,“屋子里就姐一人,并未发现其他人的气息。”

玄天策并未言语,只摆摆手,芙蓉便退了下去。

无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玄天策的身边,开口道,“虽说各处隐卫并未发现有人离开,不过如果此人来时也无人发现的话,倒是有可能悄悄离开了。不过…也可能是花颜和芙蓉姑娘没有发现。”

毕竟能瞒着各处隐卫进来的人,也绝对不是普通人。

如果不是玄天策的话,八成现在他们都还没发现有人在。想想虽说是觉得惭愧,但也有些无可奈何,技不如人,也没办法。若不是顾及着若是大张旗鼓的进去抓人会惊动苏瑾烟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在外守了一整夜。

玄天策微微摇头,绝对是有人在的。

不仅仅是在,而且是近乎于挑衅的在向他证明存在感。

欢馆,艳奴,花言惜,武功高深莫测。

除了这一丁点信息之外,别的什么都查不到。

为此云起对他表达了数次愧疚,只是投入再大的人力都再查不到蛛丝马迹。对方甚至像是很熟悉那些人的行事一样,游刃有余甚至还会对他们进行嘲讽。

现在也是,好像是在得意洋洋的告诉他,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比起玄天策的恼火,苏瑾烟的情绪就平和的多,坐在梳妆台前发愣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人。

花言惜呢?

“阿烟在找我?”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她还未来得及四处看看,便听见了声音。

顺着看过去,苏瑾烟顿时便愣在了原地。

眼前人同自己的身形相差无几,比自己高了些许,简单梳了个双丫髻,样子…嗯,还是那个眉眼,只不过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男子了。

毫不掩饰,当真是个美人。

苏瑾烟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花言惜一愣,无奈轻笑道,“被美人这么夸奖,居然还真是觉得有些开心。一会儿我易容随你出去,不必担心被发现。阿烟准备什么时候走?”

“吃过早点的。”苏瑾烟对他的奉承并不在意,她自知不如花言惜,听来尽管欢喜,却也不当真。只是忍不住挑眉看他,问道,“你守了我一整夜,就不觉得饿?”

“原来那么多吃的,阿烟是给我准备的。”尽管听见的时候就猜了八成,但是花言惜听她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微微勾唇。瞥见她仍披散的发,沉『吟』半晌,提议道,“我帮阿烟梳头可好?”

看她刚刚拒绝了丫鬟,只当是她不喜。来的原因本就是想让她开心,自然要有始有终做到最后。

“你会?”苏瑾烟有些意外,脱口而出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应当拒绝才是。

不管如何,花言惜毕竟是个外男。

花言惜弯唇一笑,捏着声音道,“婢子手笨,还望姐莫要嫌弃。”

这声音听起来倒是真的像个婢女,苏瑾烟抿唇一笑,最后那点嫌隙也都不见了,“好啊。那若是梳的不好看了,别怪本姐罚你。”

花言惜笑道,“婢子遵命。”

让苏瑾烟觉得惊异的是,花言惜一个男子,居然手要比芙蓉还巧。发髻看似随意,实则精巧,她颇有些惊喜,回头看着花言惜,笑问道,“艳奴大人,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花言惜正端详着镜中的苏瑾烟,听见这问话似乎都不曾过脑,随口应了一句,“不会伤害你。”

大抵是说的太顺口,苏瑾烟一愣,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气氛突然有些诡异,苏瑾烟轻咳一声,转头看镜子。

好在厨房那边送了早点过来,两人同桌而食,苏瑾烟惦记着青灵,等花言惜吃完了便放下筷子,“我有些事情,你先等等我。”

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苏瑾烟也未走远,只是叫了几个丫鬟进自己的屋里简单收拾一番,又叫来了芙蓉,吩咐道,“你和花颜看着些青灵,别让她跑了,等我回来再处理她。”

芙蓉刚想应声,却突然觉得不对,抬头看着苏瑾烟问道,“姐出门,不带人么?”

“只不过是去商铺,随便叫个人跟我去就行了。之前那些掌柜的看着你们眼熟,带去了怕是会被认出来。”苏瑾烟琢磨着要怎么将花言惜带出去。

肯定不能和花颜芙蓉同行,要不肯定会被发现。果然还是带着司琴好了,“我带司琴一起过去。”

芙蓉自是不能说什么,十分无奈。

看着苏瑾烟带着两个丫鬟出了门,其中一人还朝着他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玄天策的眸『色』沉了沉,吩咐道,“不要让她知道我来过。”

无欢有些为难,这话怎么有些耳熟?

章节目录 第1章 等离开了县主府之后,苏瑾烟又一路将花言惜送到了欢馆附近的铺子里,面上吩咐了他一句让他先回县主府送个东西,便算是在司琴的眼皮下把人给送走了。

司琴也不觉得奇怪,只是陪着苏瑾烟在每个铺子附近的茶馆坐着。

想要了解那些掌柜的平时的客流量,这是最简单的办法。简单地搜集了几家的人流,苏瑾烟也没有什么耐『性』了,反正之后锦安肯定会给她个数据,她也不用做的太详细。

而且,比起这个,她还是更想回去看看青灵。

苏家族长那边恩怨不浅,她还要仔细想想要怎么一点点的报复回去。倒是青灵这边容易的多,事情都已经接近尾声了,她只需要再推一把就足够了。

而且,最近脑子用的有些多,苏瑾烟觉得有些心烦,想做些不用脑子的事情。

司琴虽然不爱说话,不过却看出了苏瑾烟有些懒洋洋的,便也没多说什么。至于跟出来的那个丫鬟去了什么地方,也不是她能管的事情。

苏瑾烟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花颜的表情非常的不正常,看起来像是生怕她知道什么而故意装作没事一样。花颜未免也太不会演戏了些,苏瑾烟倒是没有戳破。

想也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苏瑾烟敛下眉眼,佯装没有发现的样子,只是吩咐莲华,“去把青灵带过来吧。”

芙蓉听见青灵的名字下意识地就要动脚,可还没等迈出一步,便发现对方喊的人似乎并不是自己。她一时之间有些愣,诧异地看向了苏瑾烟,可对方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仿佛一切如常一样。

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

青灵已经等了很久了,昨夜醒来之后就再也没能睡着。虽说苏瑾烟那么许诺了一句,但是也不一定肯定会兑现。想想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青灵就总觉得苏瑾烟可能还会做什么折磨自己的事情。

战战兢兢地跟着莲华进了正厅,就看见苏瑾烟在那坐着,面『色』平淡地抿着茶,见她进来,也不过就是微微抬眼。青灵不敢怠慢,几步过去噗通给苏瑾烟跪下,“奴婢谢大姐。”

不管苏瑾烟是不是真的打算把她送过去,她先这么说了,苏瑾烟总就不至于把她拉出去给杀了。青灵想的明白,眼下侯府里能给她撑腰的苏廉德已经不在了,她名义上更是已经死了。

如果违逆苏瑾烟,恐怕自己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瑾烟瞥她一眼,轻声道,“起来吧。你可知道,我把你送到步祈冬的身边是为了什么?”

青灵一阵惶恐,生怕苏瑾烟说出什么要刺杀步祈冬之类的话。青灵聪明,一早就看出来了苏瑾烟其实对步祈冬没有什么念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装成这样。

要说是为了和苏梓琳争,青灵又不明白苏瑾烟怎么会让她嫁给步祈冬。

她不知自己背着什么样的任务,只能谨慎地摇摇头。

苏瑾烟倒是也不恼,只是无奈地叹口气,瞥一眼青灵道,“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好心不与你计较。你想爬上我父亲的床,我将你送上去。你总不会以为,我就这么好心,还会让你嫁给步祈冬享福去吧?”

这一点不用苏瑾烟说,青灵自己也知道,当即又噗通跪倒,战战兢兢地对着苏瑾烟磕头,“婢子愿意为姐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那倒不用。”苏瑾烟弯眼看她,笑『吟』『吟』地道,“别说的那么吓人,我怎么会让你做那种事情。先起来吧,别搞得像是我要对你做什么一样。”

越是这么说,青灵越觉得虚的慌,站起身也不敢抬头,低着脑袋在中间站着。

“青灵这个名字以后是不能用了。”苏瑾烟托着下巴看她,想了半天,姑且才想出了个名字来,“以后就…叫紫星吧。”

青灵,现在该叫紫星了,又跪了下去,哐哐磕头,“紫星谢姐赐名!”

头撞地的声音莲华听着都觉得牙酸,也说不上是怜悯还是不屑,她当年和柳妈青灵都是一起的,现在柳妈走了,青灵又成了这个样子,她真是觉得有些悲哀。

“起来。”苏瑾烟命令,不过口气很快就放缓了下来,“你这张脸我留着可有用呢,不能撞坏了。我把你送到步祈冬那里去,你也不用做别的事情。苏梓琳嫁过去了,你该是知道的。就平日里给她添添堵,找点事,最好能怀上步祈冬的孩子。”

紫星一愣,说什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苏瑾烟给自己送过去,这点事情就算是苏瑾烟不说,她也都会做的。

当下谢过苏瑾烟,“姐放心,婢子明白。”

“明白就好。”苏瑾烟看着像是松了一口气,朝着外面摆摆手,道,“不过,虽然我对你放心,不过多少还是要教你些规矩的。这些日子你就先跟着秀嬷嬷,等嬷嬷的规矩教好了,我就送你去步府。”

紫星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瞧见一个女人在自个儿的身边也福了福身,“是。”

等看清了人,紫星浑身就是一个哆嗦。在欢馆那些日子的记忆席上心头,顿时就打了个哆嗦,满脑子都不是什么好事。

紫星几乎是被秀嬷嬷拖下去的。

花颜看着目瞪口呆,连自己紧张的事情都跟着忘了,忍不住问苏瑾烟,“姐,那秀嬷嬷有那么可怕么?”最近几日一直在县主府里,她偶尔也能看见,也会说几句话。看着是个很和蔼可亲的人,怎么紫星是那个反应?

并没有给什么直白的解释,苏瑾烟微微地挑挑眉梢,“你要是觉得好奇,可以去和秀嬷嬷说一声。在对紫星做什么的时候,你顺便旁观一下。”

花颜眼神一亮,“真的可以吗?!”

苏瑾烟含笑点头。

还没等花颜再说什么呢,芙蓉先扯了花颜一把,低声斥责,“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种事儿也是你能看的?别给姐添麻烦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正想再说话,花颜就被芙蓉掐了一把,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苏瑾烟倒是也不劝,只是问了一句莲华,确定了四姐今日也不曾来过之后,便摆摆手让他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花颜等出了门还在纳闷,看着芙蓉满脸都是不解,问道,“你干什么不让我去?”

“你是不是傻?”芙蓉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戳了戳花颜的脑袋,“那嬷嬷是欢馆的人,欢馆是干什么的?教紫星规矩又能教什么,你想不明白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连这种事情都要去看?”

花颜的脸一瞬间红的通透,一时之间都有些是哪语无伦次了,“我我我,我不是想帮主子看看欢馆那位是什么样的人吗!”

“是个好人。”

这声音一出,花颜和芙蓉都是一愣,回头的时候面『色』看着都有些尴尬。花颜讪讪地笑了一声,不敢去看苏瑾烟的眼睛,“,姐……”

“嗯。”苏瑾烟打了个哈欠,直接就坐在了廊下,看着窗外的寒梅,“梅花开了。”

没想到苏瑾烟竟然直接转移了话题,半句都没有问她们。就算是花颜反应慢也开始觉得诡异了,试探地接了一句,“嗯,姐要摘梅花回来泡茶喝么?”

“那倒不是,只是艳奴公子同我说,改日带我去赏梅。”苏瑾烟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看着花颜和芙蓉瞬息万变的面『色』,不知怎的竟有些想笑,微微弯唇道,“就是,今日你们刚见过的那个艳奴公子。”

花颜讪笑,“姐说笑了,我们今日哪里见过艳奴公子。”

“没见过?”苏瑾烟微微弯唇,挑眉看她,“哦对,应当是没见过的。不然,也不至于到我房里去找。”

花颜算是彻底明白了,苏瑾烟什么都知道。也不知道是欢馆那位说的,还是……

芙蓉直白,压根就没像是花颜那般想东想西,直接问道,“欢馆的那位和姐说的么?”

“他没说。”苏瑾烟微微摇头,看着芙蓉,倒是笑了一声,“只能怪花颜的表情太奇怪了,一眼就能让人看出问题来。不过,既然昨天他来的时候你们没发现,那应该也不是你们发现的。八成,是玄天策来过了,对不对?”

犹豫半天,花颜最终才点了点头。不过,既然已经说破了,花颜干脆直接就问了一句,“姐,您和那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这个问题还真就问住了苏瑾烟,想了半天,才轻声开口,“大概……算是朋友吧。我也不清楚,只是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在他身边也很安心。”

“嗯……就像是在三哥身边一样。”

话音未落,便有人将话给接了过去,“在我身边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等离开了县主府之后,苏瑾烟又一路将花言惜送到了欢馆附近的铺子里,面上吩咐了他一句让他先回县主府送个东西,便算是在司琴的眼皮下把人给送走了。

司琴也不觉得奇怪,只是陪着苏瑾烟在每个铺子附近的茶馆坐着。

想要了解那些掌柜的平时的客流量,这是最简单的办法。简单地搜集了几家的人流,苏瑾烟也没有什么耐『性』了,反正之后锦安肯定会给她个数据,她也不用做的太详细。

而且,比起这个,她还是更想回去看看青灵。

苏家族长那边恩怨不浅,她还要仔细想想要怎么一点点的报复回去。倒是青灵这边容易的多,事情都已经接近尾声了,她只需要再推一把就足够了。

而且,最近脑子用的有些多,苏瑾烟觉得有些心烦,想做些不用脑子的事情。

司琴虽然不爱说话,不过却看出了苏瑾烟有些懒洋洋的,便也没多说什么。至于跟出来的那个丫鬟去了什么地方,也不是她能管的事情。

苏瑾烟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花颜的表情非常的不正常,看起来像是生怕她知道什么而故意装作没事一样。花颜未免也太不会演戏了些,苏瑾烟倒是没有戳破。

想也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苏瑾烟敛下眉眼,佯装没有发现的样子,只是吩咐莲华,“去把青灵带过来吧。”

芙蓉听见青灵的名字下意识地就要动脚,可还没等迈出一步,便发现对方喊的人似乎并不是自己。她一时之间有些愣,诧异地看向了苏瑾烟,可对方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仿佛一切如常一样。

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

青灵已经等了很久了,昨夜醒来之后就再也没能睡着。虽说苏瑾烟那么许诺了一句,但是也不一定肯定会兑现。想想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青灵就总觉得苏瑾烟可能还会做什么折磨自己的事情。

战战兢兢地跟着莲华进了正厅,就看见苏瑾烟在那坐着,面『色』平淡地抿着茶,见她进来,也不过就是微微抬眼。青灵不敢怠慢,几步过去噗通给苏瑾烟跪下,“奴婢谢大姐。”

不管苏瑾烟是不是真的打算把她送过去,她先这么说了,苏瑾烟总就不至于把她拉出去给杀了。青灵想的明白,眼下侯府里能给她撑腰的苏廉德已经不在了,她名义上更是已经死了。

如果违逆苏瑾烟,恐怕自己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瑾烟瞥她一眼,轻声道,“起来吧。你可知道,我把你送到步祈冬的身边是为了什么?”

青灵一阵惶恐,生怕苏瑾烟说出什么要刺杀步祈冬之类的话。青灵聪明,一早就看出来了苏瑾烟其实对步祈冬没有什么念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装成这样。

要说是为了和苏梓琳争,青灵又不明白苏瑾烟怎么会让她嫁给步祈冬。

她不知自己背着什么样的任务,只能谨慎地摇摇头。

苏瑾烟倒是也不恼,只是无奈地叹口气,瞥一眼青灵道,“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好心不与你计较。你想爬上我父亲的床,我将你送上去。你总不会以为,我就这么好心,还会让你嫁给步祈冬享福去吧?”

这一点不用苏瑾烟说,青灵自己也知道,当即又噗通跪倒,战战兢兢地对着苏瑾烟磕头,“婢子愿意为姐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那倒不用。”苏瑾烟弯眼看她,笑『吟』『吟』地道,“别说的那么吓人,我怎么会让你做那种事情。先起来吧,别搞得像是我要对你做什么一样。”

越是这么说,青灵越觉得虚的慌,站起身也不敢抬头,低着脑袋在中间站着。

“青灵这个名字以后是不能用了。”苏瑾烟托着下巴看她,想了半天,姑且才想出了个名字来,“以后就…叫紫星吧。”

青灵,现在该叫紫星了,又跪了下去,哐哐磕头,“紫星谢姐赐名!”

头撞地的声音莲华听着都觉得牙酸,也说不上是怜悯还是不屑,她当年和柳妈青灵都是一起的,现在柳妈走了,青灵又成了这个样子,她真是觉得有些悲哀。

“起来。”苏瑾烟命令,不过口气很快就放缓了下来,“你这张脸我留着可有用呢,不能撞坏了。我把你送到步祈冬那里去,你也不用做别的事情。苏梓琳嫁过去了,你该是知道的。就平日里给她添添堵,找点事,最好能怀上步祈冬的孩子。”

紫星一愣,说什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苏瑾烟给自己送过去,这点事情就算是苏瑾烟不说,她也都会做的。

当下谢过苏瑾烟,“姐放心,婢子明白。”

“明白就好。”苏瑾烟看着像是松了一口气,朝着外面摆摆手,道,“不过,虽然我对你放心,不过多少还是要教你些规矩的。这些日子你就先跟着秀嬷嬷,等嬷嬷的规矩教好了,我就送你去步府。”

紫星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瞧见一个女人在自个儿的身边也福了福身,“是。”

等看清了人,紫星浑身就是一个哆嗦。在欢馆那些日子的记忆席上心头,顿时就打了个哆嗦,满脑子都不是什么好事。

紫星几乎是被秀嬷嬷拖下去的。

花颜看着目瞪口呆,连自己紧张的事情都跟着忘了,忍不住问苏瑾烟,“姐,那秀嬷嬷有那么可怕么?”最近几日一直在县主府里,她偶尔也能看见,也会说几句话。看着是个很和蔼可亲的人,怎么紫星是那个反应?

并没有给什么直白的解释,苏瑾烟微微地挑挑眉梢,“你要是觉得好奇,可以去和秀嬷嬷说一声。在对紫星做什么的时候,你顺便旁观一下。”

花颜眼神一亮,“真的可以吗?!”

苏瑾烟含笑点头。

还没等花颜再说什么呢,芙蓉先扯了花颜一把,低声斥责,“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种事儿也是你能看的?别给姐添麻烦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正想再说话,花颜就被芙蓉掐了一把,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苏瑾烟倒是也不劝,只是问了一句莲华,确定了四姐今日也不曾来过之后,便摆摆手让他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花颜等出了门还在纳闷,看着芙蓉满脸都是不解,问道,“你干什么不让我去?”

“你是不是傻?”芙蓉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戳了戳花颜的脑袋,“那嬷嬷是欢馆的人,欢馆是干什么的?教紫星规矩又能教什么,你想不明白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连这种事情都要去看?”

花颜的脸一瞬间红的通透,一时之间都有些是哪语无伦次了,“我我我,我不是想帮主子看看欢馆那位是什么样的人吗!”

“是个好人。”

这声音一出,花颜和芙蓉都是一愣,回头的时候面『色』看着都有些尴尬。花颜讪讪地笑了一声,不敢去看苏瑾烟的眼睛,“,姐……”

“嗯。”苏瑾烟打了个哈欠,直接就坐在了廊下,看着窗外的寒梅,“梅花开了。”

没想到苏瑾烟竟然直接转移了话题,半句都没有问她们。就算是花颜反应慢也开始觉得诡异了,试探地接了一句,“嗯,姐要摘梅花回来泡茶喝么?”

“那倒不是,只是艳奴公子同我说,改日带我去赏梅。”苏瑾烟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看着花颜和芙蓉瞬息万变的面『色』,不知怎的竟有些想笑,微微弯唇道,“就是,今日你们刚见过的那个艳奴公子。”

花颜讪笑,“姐说笑了,我们今日哪里见过艳奴公子。”

“没见过?”苏瑾烟微微弯唇,挑眉看她,“哦对,应当是没见过的。不然,也不至于到我房里去找。”

花颜算是彻底明白了,苏瑾烟什么都知道。也不知道是欢馆那位说的,还是……

芙蓉直白,压根就没像是花颜那般想东想西,直接问道,“欢馆的那位和姐说的么?”

“他没说。”苏瑾烟微微摇头,看着芙蓉,倒是笑了一声,“只能怪花颜的表情太奇怪了,一眼就能让人看出问题来。不过,既然昨天他来的时候你们没发现,那应该也不是你们发现的。八成,是玄天策来过了,对不对?”

犹豫半天,花颜最终才点了点头。不过,既然已经说破了,花颜干脆直接就问了一句,“姐,您和那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这个问题还真就问住了苏瑾烟,想了半天,才轻声开口,“大概……算是朋友吧。我也不清楚,只是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在他身边也很安心。”

“嗯……就像是在三哥身边一样。”

话音未落,便有人将话给接了过去,“在我身边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等离开了县主府之后,苏瑾烟又一路将花言惜送到了欢馆附近的铺子里,面上吩咐了他一句让他先回县主府送个东西,便算是在司琴的眼皮下把人给送走了。

司琴也不觉得奇怪,只是陪着苏瑾烟在每个铺子附近的茶馆坐着。

想要了解那些掌柜的平时的客流量,这是最简单的办法。简单地搜集了几家的人流,苏瑾烟也没有什么耐『性』了,反正之后锦安肯定会给她个数据,她也不用做的太详细。

而且,比起这个,她还是更想回去看看青灵。

苏家族长那边恩怨不浅,她还要仔细想想要怎么一点点的报复回去。倒是青灵这边容易的多,事情都已经接近尾声了,她只需要再推一把就足够了。

而且,最近脑子用的有些多,苏瑾烟觉得有些心烦,想做些不用脑子的事情。

司琴虽然不爱说话,不过却看出了苏瑾烟有些懒洋洋的,便也没多说什么。至于跟出来的那个丫鬟去了什么地方,也不是她能管的事情。

苏瑾烟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花颜的表情非常的不正常,看起来像是生怕她知道什么而故意装作没事一样。花颜未免也太不会演戏了些,苏瑾烟倒是没有戳破。

想也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苏瑾烟敛下眉眼,佯装没有发现的样子,只是吩咐莲华,“去把青灵带过来吧。”

芙蓉听见青灵的名字下意识地就要动脚,可还没等迈出一步,便发现对方喊的人似乎并不是自己。她一时之间有些愣,诧异地看向了苏瑾烟,可对方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仿佛一切如常一样。

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

青灵已经等了很久了,昨夜醒来之后就再也没能睡着。虽说苏瑾烟那么许诺了一句,但是也不一定肯定会兑现。想想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青灵就总觉得苏瑾烟可能还会做什么折磨自己的事情。

战战兢兢地跟着莲华进了正厅,就看见苏瑾烟在那坐着,面『色』平淡地抿着茶,见她进来,也不过就是微微抬眼。青灵不敢怠慢,几步过去噗通给苏瑾烟跪下,“奴婢谢大姐。”

不管苏瑾烟是不是真的打算把她送过去,她先这么说了,苏瑾烟总就不至于把她拉出去给杀了。青灵想的明白,眼下侯府里能给她撑腰的苏廉德已经不在了,她名义上更是已经死了。

如果违逆苏瑾烟,恐怕自己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瑾烟瞥她一眼,轻声道,“起来吧。你可知道,我把你送到步祈冬的身边是为了什么?”

青灵一阵惶恐,生怕苏瑾烟说出什么要刺杀步祈冬之类的话。青灵聪明,一早就看出来了苏瑾烟其实对步祈冬没有什么念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装成这样。

要说是为了和苏梓琳争,青灵又不明白苏瑾烟怎么会让她嫁给步祈冬。

她不知自己背着什么样的任务,只能谨慎地摇摇头。

苏瑾烟倒是也不恼,只是无奈地叹口气,瞥一眼青灵道,“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好心不与你计较。你想爬上我父亲的床,我将你送上去。你总不会以为,我就这么好心,还会让你嫁给步祈冬享福去吧?”

这一点不用苏瑾烟说,青灵自己也知道,当即又噗通跪倒,战战兢兢地对着苏瑾烟磕头,“婢子愿意为姐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那倒不用。”苏瑾烟弯眼看她,笑『吟』『吟』地道,“别说的那么吓人,我怎么会让你做那种事情。先起来吧,别搞得像是我要对你做什么一样。”

越是这么说,青灵越觉得虚的慌,站起身也不敢抬头,低着脑袋在中间站着。

“青灵这个名字以后是不能用了。”苏瑾烟托着下巴看她,想了半天,姑且才想出了个名字来,“以后就…叫紫星吧。”

青灵,现在该叫紫星了,又跪了下去,哐哐磕头,“紫星谢姐赐名!”

头撞地的声音莲华听着都觉得牙酸,也说不上是怜悯还是不屑,她当年和柳妈青灵都是一起的,现在柳妈走了,青灵又成了这个样子,她真是觉得有些悲哀。

“起来。”苏瑾烟命令,不过口气很快就放缓了下来,“你这张脸我留着可有用呢,不能撞坏了。我把你送到步祈冬那里去,你也不用做别的事情。苏梓琳嫁过去了,你该是知道的。就平日里给她添添堵,找点事,最好能怀上步祈冬的孩子。”

紫星一愣,说什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苏瑾烟给自己送过去,这点事情就算是苏瑾烟不说,她也都会做的。

当下谢过苏瑾烟,“姐放心,婢子明白。”

“明白就好。”苏瑾烟看着像是松了一口气,朝着外面摆摆手,道,“不过,虽然我对你放心,不过多少还是要教你些规矩的。这些日子你就先跟着秀嬷嬷,等嬷嬷的规矩教好了,我就送你去步府。”

紫星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瞧见一个女人在自个儿的身边也福了福身,“是。”

等看清了人,紫星浑身就是一个哆嗦。在欢馆那些日子的记忆席上心头,顿时就打了个哆嗦,满脑子都不是什么好事。

紫星几乎是被秀嬷嬷拖下去的。

花颜看着目瞪口呆,连自己紧张的事情都跟着忘了,忍不住问苏瑾烟,“姐,那秀嬷嬷有那么可怕么?”最近几日一直在县主府里,她偶尔也能看见,也会说几句话。看着是个很和蔼可亲的人,怎么紫星是那个反应?

并没有给什么直白的解释,苏瑾烟微微地挑挑眉梢,“你要是觉得好奇,可以去和秀嬷嬷说一声。在对紫星做什么的时候,你顺便旁观一下。”

花颜眼神一亮,“真的可以吗?!”

苏瑾烟含笑点头。

还没等花颜再说什么呢,芙蓉先扯了花颜一把,低声斥责,“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种事儿也是你能看的?别给姐添麻烦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正想再说话,花颜就被芙蓉掐了一把,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苏瑾烟倒是也不劝,只是问了一句莲华,确定了四姐今日也不曾来过之后,便摆摆手让他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花颜等出了门还在纳闷,看着芙蓉满脸都是不解,问道,“你干什么不让我去?”

“你是不是傻?”芙蓉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戳了戳花颜的脑袋,“那嬷嬷是欢馆的人,欢馆是干什么的?教紫星规矩又能教什么,你想不明白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连这种事情都要去看?”

花颜的脸一瞬间红的通透,一时之间都有些是哪语无伦次了,“我我我,我不是想帮主子看看欢馆那位是什么样的人吗!”

“是个好人。”

这声音一出,花颜和芙蓉都是一愣,回头的时候面『色』看着都有些尴尬。花颜讪讪地笑了一声,不敢去看苏瑾烟的眼睛,“,姐……”

“嗯。”苏瑾烟打了个哈欠,直接就坐在了廊下,看着窗外的寒梅,“梅花开了。”

没想到苏瑾烟竟然直接转移了话题,半句都没有问她们。就算是花颜反应慢也开始觉得诡异了,试探地接了一句,“嗯,姐要摘梅花回来泡茶喝么?”

“那倒不是,只是艳奴公子同我说,改日带我去赏梅。”苏瑾烟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看着花颜和芙蓉瞬息万变的面『色』,不知怎的竟有些想笑,微微弯唇道,“就是,今日你们刚见过的那个艳奴公子。”

花颜讪笑,“姐说笑了,我们今日哪里见过艳奴公子。”

“没见过?”苏瑾烟微微弯唇,挑眉看她,“哦对,应当是没见过的。不然,也不至于到我房里去找。”

花颜算是彻底明白了,苏瑾烟什么都知道。也不知道是欢馆那位说的,还是……

芙蓉直白,压根就没像是花颜那般想东想西,直接问道,“欢馆的那位和姐说的么?”

“他没说。”苏瑾烟微微摇头,看着芙蓉,倒是笑了一声,“只能怪花颜的表情太奇怪了,一眼就能让人看出问题来。不过,既然昨天他来的时候你们没发现,那应该也不是你们发现的。八成,是玄天策来过了,对不对?”

犹豫半天,花颜最终才点了点头。不过,既然已经说破了,花颜干脆直接就问了一句,“姐,您和那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这个问题还真就问住了苏瑾烟,想了半天,才轻声开口,“大概……算是朋友吧。我也不清楚,只是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在他身边也很安心。”

“嗯……就像是在三哥身边一样。”

话音未落,便有人将话给接了过去,“在我身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