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每天追夫火葬场》 章节目录 第1章 路之遥重生了 路之遥醒来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护士,我朋友怎么还不醒来啊,都一天了,不是说她很快就醒的吗?”

“急什么?摔着了脑袋,流那么多血没当场拿过去就算好了,多昏睡几个小时怎么了?”护士记录了下路之遥现在的状态,转身离开。

紧跟着,路之遥睁开了眼睛。

病床前坐着个绝色美男,他生着一张俊秀如玉的脸,五官立挺,眉眼柔和,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这张脸,路之遥最熟悉不过——沈远飞。

沈远飞看她醒来,露出欣喜表情,他上前握住路之遥的手,担心问:“之遥你终于醒了,都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跟我说,我帮你叫护士。”

“滚开!”路之遥把他推开,猛地从床上坐起,她憎恨的看着面前男人:“沈远飞,你居然还敢到我面前来!你为什么不去死!?”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恨与杀意!

这个人居然还敢在她面前来!

沈远飞却是愣住了:“之遥,你怎么了?”

他疑惑的皱眉,仿佛不知道她为什么醒来就对自己这般态度,“之遥,我知道柔柔推你下楼让你很生气,这件事是我的错,因为我教导无法,没有管教好她,你要怎么骂我打我我都认了,但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路之遥看着他虚伪做作的模样,只觉心里火气呲呲增大,想到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忍无可忍,当即就扬手一巴掌朝他脸上甩过去。

沈远飞了下皱眉,接住路之遥甩过来的手,制止了那一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

“之遥,你到底怎么了?柔柔的事我道歉了,你火气也不该这么大。”他说完后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难道是厉冬意欺负你了?”

见他又露出虚情假意的模样,路之遥心里火气越来越大。

“滚开!!”她挥开沈远飞的手,厌恶说:“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她不想再看他,别过头去,却在此时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被沈远飞和安以柔算计死的,怎么会在医院?

路之遥懵住了,茫然无措的看着面前一切。

沈远飞看她愣愣的模样,有些担心道:“之遥,你怎么了?医生说你摔到了头,我帮你叫医生好不好?”

她看起来很不对劲,会不会脑子摔出问题了?

“你说什么?”路之遥听见他的话,猛地转头过来盯着他,“你说我撞到了头?”

“对。”沈远飞满脸愧疚,他歉意道:“之遥,柔柔她不是故意的,知道错了,我代替她给你道歉,看在我的份上,你就原谅她好吗?她还小,做错事很正常,你就别跟她一般计较,好吗?”

他一连说了两个好吗,口吻诚恳,道歉态度很端正,以为凭借路之遥对他的喜欢,一定会看在他的份儿上,不和安以柔计较。

然而,这次恐怕要让沈远飞失望了。

路之遥呆愣之中,在沈远飞三言两语中,很快就想起来,这一幕、这里环境,是如此的熟悉。

因为她曾经来过!

她不是没死,她是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被安以柔故意从楼上推下来进医院,刚和厉冬意结婚第一年。

前世记忆在脑海里如同电影般回放,路之遥想起那些画面,呼吸都不由得窒了一瞬,心口在疼。

厉冬意……那个男人,为了救她而死。

可她最后,也还是没能活下来。

正想着,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如同看死物一般。

路之遥感觉到了,她转头,向门外看去。

瞳孔,一下子睁大!

她满脸愕然的看着病房外的那个男人,是挥之不去熟悉的俊脸。

路之遥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门外的男人显然也看到了她,他表情冷漠,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睛充满了复杂情绪看她,有心疼、怒火、恨意、痛苦、挣扎。

路之遥呆呆的望着男人,连眼睛都忘记了眨。

那是厉冬意吗?

是的吧,是她记忆中那熟悉的脸。

他还活着,他还没有死,他活生生站在那里,一如当年模样!

站在他旁边的男人,是厉冬意的好兄弟,杜行。

看见她和沈远飞在一起,杜行眼里闪过一抹言语,他嘲讽的开口道:“路之遥啊路之遥,你可真是好样的,冬意在外拼命工作赚钱,你倒好,拿着这些钱来挥霍包养小白脸!”

“结果呢,被小白脸的爱慕者推下楼了吧?哈,你就是活该!。”

路之遥没有说话,眼睛定定的盯着厉冬意,眼里慢慢氤氲上层层水气,一副要哭的样子。

厉冬意和杜行不解她露出这眼神这表情是何意。

就在他们猜测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的时候,看见路之遥猛地拔掉手背枕头,下床跌跌撞撞朝他跑了过去!

她撞进男人的怀中,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手是止不住地颤抖。

她将小脸埋在他的胸前,任由泪水划过面颊,浸湿他的衣衫。

是真实的,不是做梦。

她重生了!

想到这个男人为了救她被沈远飞陷害设计死,路之遥心里就一阵难过。

要不是因为她,他根本不会死。

他是如此爱她,可她呢,眼瞎看不见他对自己的好,一心只有沈远飞。

到死亡来临,才发现自己被欺骗。

但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出事。

如今重回当年,一切重来,她一定!一定不会再让这个男人为了自己陷入危机。

这一次,换她来爱他!

路之遥的这个反应,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厉冬意和杜行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里面的沈远飞满脸复杂,也是不敢相信。

他的之遥,竟然投向了厉冬意的怀抱?

不,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她一定是故意这么做,这样厉冬意就不会迁怒他。

她肯定是为了自己着想。

沈远飞心里自我安慰着。

章节目录 第2章 你这辈子,休想从我身边逃走 厉冬意神色诧异的看着怀里抱住自己的女孩,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因为被他撞见她和沈远飞一起,不想让自己找他麻烦,想出来的新法子求他放过沈远飞一码吗?

思及此,厉冬意脸上表情愈发冷冽起来!

他捏起路之遥的下巴,冷声说:“路之遥,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沈远飞,成全你们!”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么想。

她张嘴还来不及解释,就又听到他声音传来,“我告诉你路之遥,你这辈子,生是我的女人,死,也是我厉冬意的鬼!你休想,从我身边逃走!”

他声音冷冽森然,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路之遥听到厉冬意这么说,一定对他又讨厌又害怕。

可如今的她,重生了,知道他曾经那么爱自己,哪里还会讨厌他。

喜欢都来不及。

巴不得他多说几遍这种话。

她仰起头,望着男人冷漠狠戾的眼神,乖顺点头:“好。我路之遥,生是你的女人,死,也是你的鬼,除非你不要我,不然我一辈子都跟着你。”

此话一出,几人又是哗然。

厉冬意看着她满脸认真的模样,以及说出的那些话,不知道她在搞什么。

难道为了沈远飞,她已经能忍到这个地步了吗?

想到这里的厉冬意,表情一下子难看起来,攥着她的手用力到路之遥以为自己要被他捏断骨头。

“哈哈!”嘲讽的笑声忽然传来,是在厉冬意旁边的杜行发出来的。

他满脸嘲讽看着路之遥,冷笑一声说:“冬意,这个女人的话不能信!每次她和沈远飞一起被你抓奸在场,她不都是这样说的吗?呵呵,结果呢?还是一次又一次在挑战你的底线!”

“这个女人就是个骗子!她的话不能信!!”

闻言的厉冬意,眼神更加的冷漠起来。

他盯着路之遥写满认真的小脸,想到她也曾用这样的眼神语气,对沈远飞说过永远不会和他分开的话,心里的嫉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嫉妒得发疯!

凭什么,那个男人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她的喜欢?

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有哪里值得他喜欢了?

“路之遥,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会生气,我告诉你,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厉冬意恶狠狠说完,忽然掐着路之遥的下巴,低头用力吻了上去。

似啃似咬,她的嘴唇娇嫩极了,哪里受得住他这般对待。

路之遥疼死了,怀疑自己要被他咬烂嘴,却没推开他。

她想,如果这样可以平息他心里的怒火,那么她可以忍住疼痛,让他多亲一下。

伸出手环住男人的腰,路之遥踮起脚尖,主动将自己送过去。

她的回应,成功取悦到了他!

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喜悦,他用力抱住她,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骨髓中,永世不分离。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吻,沈远飞急得眼都红了,他双手握拳,恨不得冲上前将她从厉冬意身上拉开。

可是,他还不能这么做,他没权没势,不敢得罪厉冬意。

柔柔治病的钱,还需要之遥找他帮忙,如果惹怒了厉冬意,柔柔的救命钱就没了。

他不能失去柔柔。

但,也不能失去之遥。

看他们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病房里暧昧的气氛点点上升,沈远飞终于忍无可忍,他一声低吼:“厉冬意!之遥根本就不喜欢你,强迫她做讨厌的事,你就不怕她记恨你吗?”

男人失去的理智在听到这句话后回归,他的热情像是被人从头顶淋了一瓢冷水下来。

他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哪里还有方才的欲火。

他掐着路之遥的下巴,转头看向沈远飞,一字一顿说:“那又如何?不过是记恨而已,那也终归是我得到了她!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话?”

沈远飞一愣,是啊,之遥已经和他结婚了,是他的妻子,自己一个外人,以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站在什么立场去质问他?

不,他有资格!

“之遥爱的不是你!她爱我,你就算得到了她的身,也得不到她的心!”

男人的眼神,听到这句话后,比刚才还要冷了。

他薄唇紧抿,脸色冷漠,冷气不断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蔓延至整个病房。

路之遥感觉到了他的怒意,可他隐忍着,没有发泄出来。

她下巴被他捏起来,被迫和他对视,男人冷冽双眸直勾勾盯着她,声音冷冷:“你爱他吗?嗯?”

他生气了。

因为沈远飞说的话,彻底惹怒了他!

路之遥知道,如果自己不顺着他的话回应,自己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况且,重生的她,对沈远飞哪里还有爱,只有无穷无尽的恨意!

她不爱沈远飞,也不爱厉冬意。

可从现在开始,她会努力学着去爱他!

于是路之遥摇头说:“不,我不爱他,我只爱你!冬意,我爱你!”

男人的手在听到她这句话颤抖了下,厉冬意眼眶逐渐发红,他看着面前的女孩,方才还冷漠坚硬无比的心一下子软了。

哪怕,哪怕她是为了沈远飞,才不得不对他说出爱他的话。

他也舍不得,再这样残暴对她。

厉冬意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再睁眼,他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你说的,你爱我。”

“再有下次,我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你了。”

路之遥乖巧点头,“我知道。”

她如此顺从,厉冬意不好再说什么,他一把拽过她,将女孩揉进怀里,爱怜的吻了吻她的发,接着抬头看向沈远飞,像是宣布挑衅一般:“听到了吗?她说的是爱我,不是你。”

沈远飞摇头,“不,不可能。”

之遥怎么可能会爱他,她这样说,无非是想让自己脱离沼泽,不被牵连。

一定是这样。

可是她从醒来后,就没看过他一眼,直到厉冬意来,她眼睛都在他的身上。

难道是真的不爱自己了吗?

杜行看着厉冬意,恨铁不成钢的说:“冬意,你又信了她的话是不是?她说爱你就爱你?她只是比以前更会骗你了,你要真信了她的话……”

“闭嘴!”

章节目录 第3章 冬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厉冬意冷声打断他的话,回头警告性看了他一眼,杜行不满,却还是闭上嘴没说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视线落在她输液扎针后的手背,刚刚拔掉针头流了许多血出来,还有些红肿。

厉冬意抬起她的手,很轻的吻了上去,舔掉她手背上的血迹。

路之遥手颤了颤,她想收回,男人抓得很紧。

“疼不疼?”他声音沙哑的问,眸子里布满了对她的心疼。

她嗯了声:“疼,好疼,都要疼死了。”

“笨蛋!”他骂道,“我去叫医生重新给你包扎一下。”

厉冬意转身要走,忽然转头看向沈远飞,眼睛落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又看向路之遥,改变了注意。

“我带你去找医生。”

他说完,拉着路之遥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沈远飞见状,要追着上去,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杜行拦住了。

“你让开!”沈远飞说,着急的看着厉冬意和路之遥离开的方向。

杜行笑了声,嘲意十足:“你接近路之遥不就是想让她找冬意借钱治你那个爱慕者的病吗。要借多少,十万?五十万?还是一百万?”

沈远飞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在听到一百万的时候,瞳孔缩了下。

杜行瞧见了,又是一声冷笑:“一百万?”

“关你什么事?”沈远飞冷声问,瞪了眼杜行,伸手将他推开,迈步朝前面追了上去。

杜行被他推到一旁,头撞在墙壁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妈的,沈远飞!你死定了!竟然敢推小爷我?

那一百万你就算是叫路之遥帮忙也没用了!

医生办公室内。

路之遥被安置在医生坐的办公椅上,正在进行手背上的伤口处理。

旁边男人周身冷气不断释放,给路之遥清理手背伤口的医生大气也不敢喘,只想着尽快给她弄好,送这两人走。

早就听说过厉大少冷漠不近人情,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那医生急着弄好,不小心力道加重,路之遥只觉得手背一阵胀痛,她嘶了一下,身体往后一缩。

厉冬意脸色一变,朝她看去:“疼了?”

“嗯……”路之遥轻轻点头,见他表情难看,转头盯着医生,一副要吃人的神情,赶在他出口之前补充了一句:“其实也不是特别疼,是我太娇气了,忍不住。”

饶是如此,厉冬意还是对医生道:“再让她感觉到丁点儿疼痛,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他语气冷漠,仿佛在说一件特别平常普通的事情,实际上是事关医生丢饭碗的事。

厉冬意之所以能这么狂妄的说出这句话,也是因为这家医院厉家是最大的股东,他如今是厉家的掌门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敢忤逆。

医生抖了抖手,连忙说了声是,手上动作又轻柔了一些。

几分钟,路之遥手背的伤处理好,血迹擦干,只是还有些肿,输液时打过针的那里被医生贴了布条上去。

厉冬意见了却不满意,“不包扎一下?”

“用不着,过几天就好了。”

医生刚说完,一道冷冰冰的视线就朝他看了过去,他浑身一抖,连忙道:“要包扎也可以,我这就给令夫人包。”

他去拿了纱布过来。

又几分钟后,路之遥的左手被包扎好,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瘦小的手看起来胖乎乎的。

“厉先生,您看这样可以了吗?”医生小心翼翼的开哦库。

厉冬意看了眼,满意的嗯了声,紧跟着站起来,向外走去。

路之遥连忙追上去。

门外,站着杜行和沈远飞,两人冷眼对望,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火气的味道。

路之遥不知道她和厉冬意不在的时候他们发生了什么,不过就算发生了,那也和她无关。

她的眼睛里,只有厉冬意一人。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他就直径走向电梯。

路之遥跟过去,他走得快,腿又长,她要走两步才能追上他,刚醒来的路之遥头还疼着晕着,本来身体也娇,走了没一会儿后就累得不行。

她站停下来喘了口气,看着男人没有停下的步伐,开口叫他:“冬意,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呀。”

娇娇软软的嗓音传来,男人脚步微微停顿一下,放慢下来。

路之遥重新追上去,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他身体僵住,低头看过来,一张脸面无表情,声音冷冰冰的:“你又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呀。”路之遥满脸无辜,仰头望着他,“我走不动了,你走慢点。”

他嘴唇紧抿,盯着面前小女人看了会儿,突然转过身蹲下。

路之遥眨眨眼,没有动作。

“上来。”

男人冷冷的声音传来。

她啊了一下,“你要背我吗?”

“嗯。”仍旧是冷冷的回应。

路之遥却无比的开心。

她趴在男人后背,还没伸手圈住他脖子,他就站了起来,双手托着她的屁股,轻轻颠簸了下,然后迈步进了电梯。

电梯里就只有他们俩,谁也不说话,就十分安静。

最后路之遥决定打破这份寂静。

“冬意。”她凑到他耳边叫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看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男人薄唇抿着,眼睛直视前方,“一个小时前。”

他今早才从墓里出来,手机刚充上电,就接到管家的电话,说路之遥住院了,被人推下楼。

厉冬意慌得不行,生怕她出事,觉也没睡,就买了机票从雪市回来,下飞机后就马不停蹄坐车赶来医院。

却见到沈远飞也在。

他瞬间就明白她是如何掉下楼到了,和这个男人有关!

家里地面都铺了毛茸茸的地毯,摔下去最多只感觉到疼,而且就那一阵子,并不会住院。

想到沈远飞,厉冬意眼神又冷了几分,他扣紧她,“我出门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和沈远飞见面?”

察觉到他生气了,路之遥连忙解释:“我没跟他见面,只是巧合,刚好在外面遇到了。”

厉冬意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

这样的话,她说了不下百二十遍。

他第一次还会傻傻的信,真以为他们是巧合遇见的,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分明就是商量好的。

章节目录 第4章 我疼,你就不能轻点吗 “可是这次是真的。”路之遥说,“这次真的是巧合,我不知道他和安以柔也会去那里。”

男人冷嗤一声,没有说话。

路之遥就知道,他不相信自己。

也是,以前她哪次出去见沈远飞的时候不是骗他说是巧合,他能相信才怪了。

但她还是不想让他误会。

“你不信可以去看监控。”路之遥说着,语气低落下来,“算了,我以前经常骗你,你不信我也很正常。”

厉冬意眸底迅速闪过一抹幽光,他仍旧没说话。

出了电梯,他背着她走到车前。

“开门。”

路之遥乖乖的伸手拉开门,厉冬意侧身,半蹲下,她慢慢从他身上下来,坐上车。

男人绕去另一边。

一路上,车内寂静无声。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幢别墅前停下。

路之遥有些累,靠在椅子上小憩,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前方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

“下车!”

她睁眼看向窗外,发现已经到了。

望着陌生又熟悉的别墅,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里住了几年,路之遥心里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

她一直没所动静,厉冬意转过头来,双目森然冷冽:“怎么?不想进去?又计划着逃走是吗?”

她每次来这里,都是被他强行带来的。

一来这里,就会被关很长一段时间,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以前,这里对她来说,是牢笼。

可现在……路之遥望了眼男人,现在这里是她的家。

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没理会他冷冰冰的话,路之遥扬起笑脸对他笑了下,“没有,我在想等会儿看见陈伯要怎么跟他说。”

那个老人在这里当了几年管家,最后却也因为她,被安以柔和沈远飞算计死。

陈伯膝下无儿无女,也没娶妻,她和厉冬意结婚后,他一直把自己当做女儿看待,对自己很好。

然而她……把他当做是和厉冬意一样的人,把他对自己的好,都看成恶。

想起他们死的时候的画面,路之遥就心痛到无法呼吸,她眼底闪过一抹悲痛,深吸了口气,压制住情绪,拉开车门下去。

厉冬意走在她身后,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

他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悲痛,她在悲痛什么?悲痛自己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又不能和沈远飞见面了是吗?

越想,男人的脸色越难看。

突然,他大步向前,拽住女人娇小的胳膊,将她转过来,厉冬意捏住她的下巴,十分用力。

他眼神阴鸷,带着狠戾。

“路之遥,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让我知道你去见了沈远飞,我立刻叫人把他丢进渡馆!”

她是知道渡馆的。

不了解,但听说过。

传闻被厉冬意丢进渡馆里的人,再也没活着出来的,就算活着出来了,也是吓得神志不清,疯疯癫癫。

那个地方很可怕,听说可以看见在外面看不见的东西。

曾经有个同学在学校里欺负了她,被厉冬意知道了,一声下令,丢进了渡馆。

几天后,就传来那个同学因为精神问题,进了精神病院的消息。

“听见没?”看她走神,厉冬意又问了句,手中力道不自觉加大。

“听见了……我疼,你就不能轻点吗?”路之遥委屈说。

下巴上重到骨头都要被捏碎的力度一松,男人放开了她。

瞧她满脸委屈巴巴控诉的小表情,他神色一顿,涌上心疼,伸手要抚上通红的下巴,可不知又想到什么,收回手。

厉冬意冷了脸色,恢复之前的冰冷模样,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朝别墅里走去。

路之遥揉着泛疼的下巴,委屈得不行,望着赧然快要消失不见的背影,连忙迈步跟了上去。

现在正好中午十二点,陈管家知道他们要回来,已经提前做好了饭。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客厅,就闻到空中飘荡着的饭香味。

是熟悉的味道,还有……熟悉的人。

望着在餐桌前摆放碗筷的老人,路之遥眼睛一润,差点流泪。

她咬住下唇,拼命地抑制住哭泣,跑上前。

“陈伯,我回来了。”

老人转过面来,看见是她,脸上带着欣喜,“之遥,你的伤没事吧?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不在医院多住几天?”

他放下手中碗筷过来,拉着路之遥认真打量,看她的脑袋。

“已经没事了,不痛。”路之遥对着老人露出一抹笑容。

陈管家看见她对自己笑愣了下,之遥不是很讨厌他吗,和讨厌少爷一样,现在却对他笑。

他拉着她的手也没有被推开。

怎么回事?

陈管家疑惑的看向厉冬意,男人摇头,表示他也不明所以,从在医院他醒来,一切都怪怪的。

她顺成自己的话,说爱他,不爱沈远飞,以及她主动的靠近,跟自己委屈说疼……重重疑点。

如果不是他对她的身形模样早就深到了股子里,都以为是换了个人。

陈管家接收到信号,松开路之遥的手,皱纹遍布的脸上露出笑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之遥你和少爷还没吃饭吧?来先吃饭,陈伯给你做了一桌子你最爱吃的菜。”

“嗯!”路之遥重重点头,坐在了已经拉开的椅子上。

是厉冬意的旁边。

男人早已坐下开吃,他冷漠着脸,周身散发着冷气,给人一种不好惹的讯息。

然而路之遥并不在乎放在眼里,她拿起筷子夹菜放到他的碗里,笑眯眯说:“冬意你吃这个,陈伯炒的基围虾最好吃了!”

她说完也给自己夹了一个,是去壳炒的,可以直接吃。

路之遥张嘴吃下,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微微烫和辣。

“……”厉冬意低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炒虾,眼眸微闪,没有说话。

他拨到一边儿,没吃。

路之遥吃完两个抬起头来,看见他碗里的虾没动,眨眨眼,满是不解:“你怎么不吃呀冬意?”

男人嘴唇紧抿,没说话,只是脸色又难看了一个度。

握着筷子的手发紧,手背青筋凸起。

他很生气!

陈管家在旁边提醒:“之遥,少爷从不吃虾,过敏。”

章节目录 第5章 那又如何,你会心疼吗 路之遥顿了一下,不可思议看他,海鲜过敏么?可是前世,她要吃虾的时候,他分明陪着自己一起吃了。

怪不得那天过后,她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都没再见他。

那他为什么不说呢?

这个傻子!!

路之遥咬唇,眼里有泪光在闪烁,她伸筷子要将虾夹回来,一双筷子压住她,她抬头看去。

男人神色漠然的看着她,“收回去。”

她听话的收回去,却见他夹起那只虾向嘴里递去,女人眼睛一下子瞪大,想都没想拍掉了他筷子,她怒道:“你都过敏还吃什么吃!别吃了!!”

那只虾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弄脏了地面的毛毯。

陈管家看看他俩,认命的过去将那块打脏的毛毯捡起来拿去扔洗衣机里洗掉。

厉冬意盯着她,突然勾唇一笑:“我过敏了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谁他妈高兴了?”她张口就来粗活,气得脸红,“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他不语,就那样盯着她。

片刻后,起身去厨房里重新拿了一双筷子出来,路之遥以为他还要去夹那只虾,连忙说:“厉冬意,你不能吃虾就别吃了,万一过敏了……”

“那又如何?”他打断她的话,“你会心疼吗?”

“我……”

会字还没说出口,就见男人重重地放下筷子,站起来:“没胃口了,你吃吧。”

他忽然想起来,她这么喜欢吃虾,是因为沈远飞也喜欢。

她的喜好,都是跟着沈远飞来的。

厉冬意心底难受,踹开椅子,带着一身火气转身上楼。

路之遥疑惑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怎么又生气了?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她郁闷的看着蛮大桌子自己喜欢吃的菜,不知怎么也没了胃口,匆忙吃了点应付肚子,也跟着上楼。

主卧里没有人,书房倒是亮着灯。

路之遥走过去,轻轻地敲门,“冬意,我能进来吗?”

里面没声,门是斜开着的,路之遥看见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正低头审阅文件,他听见了她的话,却没回她。

心中有些酸楚和委屈,他什么时候这样子无视过自己。

“冬意,我可以进来吗?”路之遥吸了口气,重新开口。

男人终于抬起头来,那双深邃冷漠如寒冰的眼睛直射向她,眼里不带丝毫感情。

“有事?”

他没有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路之遥想了想,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应该是可以进去的,于是她推门走了进去。

她小步走到办公桌前,看着男人冷漠的侧脸,轻声问:“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他又没说话了,只盯着她看。

路之遥被他盯得心里直打鼓,放在身前的两只手不安的绞了绞,她鼓足勇气开口:“对不起!以前是我的错,跟你结婚了还和沈远飞有联系,不过……”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见她眼前一花,下一秒,是玻璃制的东西落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啪嗒!!

路之遥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回头看了眼那掉在地上的东西,一只烟灰缸,刚刚就从她的面前飞过。

要是一个不注意,就扔到的,就是她的脸了。

“路之遥,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以后别再我面前提沈远飞这个人的名字?你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男人阴沉低冷的声音在书房响起。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她已经在他的眼神下,死了百次千次万次。

路之遥呼吸都窒住了,“是,是说过,但是……你不是还在生气吗,我在跟你解释呀,我跟沈远飞啊!……”

女人的说话声突然提高,变成了尖叫。

厉冬意把手机砸了过来,这次没有歪着砸,路之遥赶紧跑开才躲过了手机砸在身上的痛感。

他用了力,那部手机落在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路之遥心脏噗通噗通跳动着,他是真的生气了,生气到,已经不管对面站着的人是自己,就朝她扔东西了。

“厉、厉冬意……”

“滚!”他冷冰冰的驱赶传来。

“可、可是我还没跟你解释……”

“滚!!”他声音大了几分,双目赤红的盯着她,“别再让我说第三遍!!出去!”

路之遥被他吓得人都抖上三抖,再也不敢说话,连忙转身离开了书房。

呜,他好可怕。

自己只是想要跟他解释而已,他就气成这样。

但也总不能让他一直误会着呀,她现在不喜欢沈远飞了,她只恨他,恨不得扒他皮抽他筋。

奈何他不给自己机会,这要怎么解释嘛。

回到主卧的路之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办法,还是想不出来一个。

照她现在和厉冬意的关系,她要是再过去在他面前提沈远飞的名字,哦不,只要是提到他这个人,她都不怀疑下一秒他会卡住自己脖子,直接掐死自己了。

路之遥从楼上被安以柔推下去,摔到了头,刚醒就出院,又受到来自厉冬意的惊吓,整个人疲倦不已,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过去。

整个下午,她都在睡觉。

而厉冬意,整个下午都没踏出过书房一步。

烟灰缸和手机还在地上,没有变动位置。

直到晚上陈伯叫他们下去吃饭,才吩咐了陈伯上来收拾。

厉冬意到了楼下,没看见路之遥的身影,他眼神一冷,几乎是瞬间,就想到她又逃出去了,他手握成拳,很快又冷静下来。

不对,她要真是走了,陈伯会告诉自己。

她只是还没下来。

像是自我安慰一样,厉冬意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心底怒火,转身上楼去了卧室。

他粗鲁的推门进去,动作大,门被甩得“咚”的一声响。

路之遥恰好在做噩梦,梦见了前世死的时候,听见这声音,更是吓一跳,人直接从梦中醒来,惊坐起!

“厉冬意!”她嘴里大声喊出他的名字,脸上全是冷汗。

男人站在门口,目光寒冷如冰的看着她,“滚下来吃饭。”

话落,他转身要走。

只是才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很匆忙,像是在跑。

很快,一具温热的身体就贴在了他的后背,两只软弱无骨的小手抱住了他的腰。

章节目录 第6章 哭什么?我欺负你了吗? “厉冬意,你别走!”她声音发颤,满脸惊恐和害怕。

男人站立原地,低头注视着她抱住的双手,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他冷声斥道:“放手。”

“我不!”

“放手!!”他加重音量,已然带了怒意。

路之遥咬紧牙关,就是不松手,紧紧地抱着他。

厉冬意吸了口气,伸手握住纤瘦的手腕,用力一拉,就将她的手掰开,他迅速转身,看着身后的女人,张嘴正要说话,却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与此同时,他也看见了她湿漉漉的小脸,两串眼泪不住地流!

“哭什么?”他冷声质问,拽过她,动作粗鲁的替她擦拭眼泪,“我欺负你了吗?”

她摇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他,还想着和他解释的事,“厉冬意,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去见沈……不见他。”

男人冷漠着脸,听见她说的话不为所动。

这样的话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他粗鲁对她的时候,她被吓哭,也曾这样哭着说过。

他不会上当了,再也不会!

收回手,男人转身向外走去,“下来吃饭。”

“厉冬意……”她追上去,男人冷冰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收拾好了再下来,我不想看见你哭。”

尤其是,为了那个男人哭。

他到现在都还认为,她主动跟他道歉,示好,都是为了沈远飞。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厉冬意咬牙切齿想,握成拳头的手咯咯作响。

路之遥不敢忤逆他的话,男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楼道,她在原地站了会儿,才抹干小脸上的眼泪,转身去浴室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看见陈伯在她房门口。

她脸上重新扬起笑容,“陈伯,你怎么来了?”

陈伯看着对自己笑的路之遥,心底疑惑越来越大,平时之遥装作和他们和平相处,也不过一会儿时间就装不下去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

难道又是为了那个男人,才不得已对他和少爷这样吗?

“陈伯?”

回过神来,陈管家收起脸上表情,和蔼的对她笑了下说:“之遥,少爷今天心情不好,你等会儿和他说话的时候小心点,别惹到他。”

她点头,当然知道他心情不好,因为她。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陈伯,为什么我跟他说我以后不去见沈远飞了,他还是这么生气?我以前,是不是真的很过分?”

她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些的,对于真心喜欢她的厉冬意,是真的过分,可那只是自我感觉。

她想知道,陈伯作为一个外人,来看他们,在他的眼里,自己是不是也……

陈伯叹了口气,说:“之遥,你自己想想,这种话你对少爷说过多少次了,然而每次都是骗他的,你知道少爷知道你又骗他的时候有多生气吗?他这么喜欢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他的心……”

陈伯在厉家几十年,可以说是看着厉冬意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性子冷的人,从没对谁上过心,流过泪,却一次次的因为路之遥破裂,还有次甚至因为她哭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冬意,我可以跟你商量个事吗 他是有多爱路之遥?

可是她呢,少爷对她有多好,她就有多不领情,厉冬意哪次生气不是因为她又去见了沈远飞?

陈伯也挺想不明白的,明明自家少爷和那个沈远飞比起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怎么她就是死心眼的只看上了那个男人,没看上自家少爷。

路之遥呐呐的看着陈管家,听他说起以前自己做的那些,心止不住的抽痛。

原来自己这么可恶可恨,竟然伤了这么一个爱她的人的心。

难怪,在她说自己以后不会再去见沈远飞的时候,他不只是不相信,还动怒。

怕是又觉得她是在骗他吧。

路之遥垂眸,脸上表情有些难过:她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个男人相信她这次说的话是真的,

没有在骗他。

“之遥,还是先下去吃饭吧。”陈伯提醒她,“少爷在下面等着。”

两个人结婚后,每次吃饭,厉冬意都会等着她一起。

她若是没下来,或者在外头没回来,他便不吃,直到她人回来。

他的胃不好,也是这样给折腾出来的。

说来说去,还是怪她。

路之遥暗暗吸了口气。

“好。”

餐桌是近两米的长桌,路之遥和厉冬意各自坐在一头。

吃饭的时候,餐厅里安安静静的,谁也没有说话,路之遥是想说来着,但见男人脸色难看,知道他还在生自己刚刚在楼上说的话的气,便没敢开口。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

厉冬意只花了几分钟就吃好了,基本都是在看路之遥吃。

女孩看着身体娇小,胃口却大,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陈伯给她炒的几个喜欢吃的菜,都吃得一干二净。

等路之遥也吃好,他这才叫来陈伯收拾东西。

陈伯手脚快,不一会儿就把餐桌收拾了出来。

“少爷,老夫人下午叫人送来了几筐西瓜,需要切一个出来尝尝吗?”陈伯笑眯眯问。

男人淡漠着一张脸,没多余的表情。他一手搭在桌面,另只手玩弄着火机,目光冷淡的望着对面的女孩,薄唇轻启:“问她。”

陈伯便又向路之遥问了一遍刚才的话:“之遥吃西瓜吃吗,我冰了一个在冰箱,怕是温度已经上去了,饭后吃点水果有助于消化。”

路之遥点点头:“要一点点吧。”

陈伯就高高兴兴的去厨房给她切西瓜去了。

路之遥坐在那,面对着男人的打量和探究,她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起来,明明也什么都没做,就是感觉到心里发慌。

她捏捏手心,又深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般朝着男人开口:“冬意,我可以跟你商量的事吗?”

纠结了许久,还是说出来了。

男人盯着她,眼皮子也没眨一下,声音冷冰冰的:“说。”

“我.....”她张口,在他的注视下,那些话到了嘴边忽然有些说不出口了,带着点儿羞耻感。

“有事说事。”男人拧着眉,不喜极了她这幅模样:“别拿着你对他时的样子跟我说话。”

他见过她对沈远飞说话时候的模样,就是现在这般,磨磨蹭蹭的,欲言又止。

章节目录 第8章 想跟你睡一个房间,一张床 想到这里,厉冬意方才还没什么表情的脸,唰的一下又冷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的从兜里摸出烟盒,打开取了一支出来点上,然后放嘴里狠狠吸了口。

香烟袅袅,客厅里吹着空调,风的方向正好是垂向路之遥那边,他抽烟时吐出的烟气全都被风一股脑吹到了路之遥那边。

她闻不惯这味道,被呛得咳嗽不止,那双漂亮杏儿眸看过来时,眼眶里带着些湿润,好似要哭一样。

厉冬意吸烟的动作停了几秒,又继续。

只是在这一口后,他就将烟熄灭了。

“说。”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已经带了点不耐烦。

路之遥眨巴下眼睛,将眼眶里的湿润给憋回去:“那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哦~”

她嗓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厉冬意转眸看向她,表情冷漠:“又是和他有关?”

明明说不让提沈远飞的人是他,偏偏主动提他的人,也是他。

路之遥脑袋摇得跟鼓浪一样:“不是不是!我是想说,我今天晚上,能不能搬到你房间,和你一起睡啊?”

“……”

随着路之遥的那句话落下,餐厅里是死一样的寂。

静到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古钟发出的声响。

男人五指收紧,握成拳状,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看对面的女孩,耳边回荡着她刚才说的话。

厉冬意的心跳有些加速,呼吸略微急促:“你说什么?”

他开了口,声线不稳,好似颤抖。

“没听清,再说一遍。”他冷硬要求。

“我说,我想和你一起睡。”路之遥说着,将自己的小手伸了出去,放在他握成拳的那只手上:“我想跟你睡一个房间,睡一张床。”

她说完,仰头用她那双雾蒙蒙好像会说话一样的眼睛望着他,小心翼翼的问:“冬意,可不可以呀?”

男人在她手伸过来的那一瞬间便浑身僵住,又听她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僵硬得更厉害。

他没有说话,路之遥也不晓得他心里怎么想的,只能静静地等。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男人喉结滚动了几下,紧跟着,低沉熟悉的噪音传来:“你是不是,又在为他打什么主意??”

与此同时,她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被他用力甩开。

男人很激动,没有控制好力道,路之遥身体本就弱,又才从医院回来,被他甩得后背略的一下撞在座椅上。

座椅是柔软的,撞上去不疼。

可她就是觉得委屈,疼了。

太阳穴也阵阵阴痛感。

“不是因为他。”路之遥抿了下唇,再次倾身向前,伸手去拉他:“是因为你。”

“冬意,我们结婚了,夫妻本来就是该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床啊,哪有分房睡的。”她白皙小脸露出一一个讨好的笑容来:“以前是我不好,老做惹你生气的事,我发誓,以后都不会了。”

路之遥抓起他的手拿过来一些,身体向前再倾了点,将男人宽大冰冷的拿心贴在自己脸颊,小鹿似的眼眸里也绽放出笑来。

章节目录 第9章 分房睡,是你提出来的 “好不好呀?”她声音软糯糯问。

掌心里是她柔软的脸颊和温热的温度,耳边是她讨好的乞求,厉冬意瞧着,精神不由-阵恍惚。

她竟主动说,和他睡一一个房,一张床,夫妻本就该睡在一起……

厉冬意是很心动,也差点在她的注视下答应了。

爱一个人,她说什么,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也能忍着不喜去做到,只为了让她看自己一眼。

就像她房间里还留着关于沈远飞的画像,他知道,却没叫人烧毁,因为知道她会难过,他不想她难过。

“冬意,你说话啊。”路之遥歪了歪头,“今晚我跟你睡一块好不好?”

她小手指摩挲了下他的手背,带着点酥酥麻麻的痒。

厉冬意就快被她三言两语攻破答应,却又忽然想到什么,他动了下手,挣脱开她的钳制,将手收了回去。

不想看见她那双眼睛,会情动,会她说什么都答应,男人转过头,看向了别处,冷声回了句:“分房睡,是你提出来的。”

路之遥脸上的笑容僵住,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心情有些糟糕。

“对不起。”她小声道歉。

厉冬意拧了下眉,脸色更不好看:“别跟我说这三个字。”

“那,我晚上能不能……”

“之遥,西瓜来了。”关键时候,陈伯端着切好的西瓜从里面出来,打断了路之遥没说完的话。

有老人在,路之遥脸皮薄,没好再继续说,只是眼睛不断地冲男人眨眼,使眼色。

厉冬意全当没看见。

他不知道她怎么一觉醒来跟变了个人似的,又是说只爱他,又是说和沈远飞断绝来往,现在甚至还提出和他睡个房间的要求。

然而不管她怎么说,他都只会觉得,她是为了沈远飞这么做的。

以前她提出的类似于这样的要求,还少了吗,提这些要求,无非就是想让他放她出去,这样她就能和沈远飞见面了。

路之遥最终还是没有如愿得到厉冬意的允许,可以和他睡一个房间。

他饭后便直接上楼去书房办公了,她本来是在他房间里等他的,结果也不知这男人是不是有千里眼看见她在,她等了几个小时,他就没回来过。

她偷偷去书房外面看的时候,他还在跟人视频会议,察觉她在外面看后,还走过来把门给关上了。

路之遥心里说不清楚的不是滋味,有点微微难受,但一想到自己上辈子对他做过的那些,那难受好像又没了。

她不喜欢他讨厌他的时候,说过更难听做过更过分的事情,他当时肯定也是难受极了的。

她现在只是被他关在门外,拒绝不睡一个房间都难受,那他的那些算什么呢?

这样想着,路之遥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她知道男人的性格,说一不二,拒绝就是拒绝,不管她说什么也没用,便也没用一直坚持等他,回了主卧去洗漱睡觉。

睡之前路之遥整理了一下目前大致的状况。

他重生回来的时间,正巧是她和厉冬意结婚的时候,彼时她二十岁,上大二。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他面目狰狞,赤红双眸瞪着她 十九岁举办的婚礼,因为年龄不到,办不了证,二十岁才可以领证,所以她有恃无恐,并不担心厉冬意真的会对她做什么。

就算是在万千人的瞩目下举办过婚礼,没有证,那也是没用的。

而下个月的七号,七夕那天,就是她二十岁的生日。

上辈子的下个月,路之遥记得,厉冬意带她去领证的时候,她万般不愿以,还想出各种方法逃跑,最后都被他抓了回来。

领证过程填写的那些资料,都是被他强行按着写的,这样不合法,可谁让工作人员不敢得罪他呢。

但是这一次……他带她去领证,她一定不会和上辈子一样又哭又闹,一定会乖乖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心里愧对他,上辈子做了太多对不起他的事情,老天没把她收走,愿意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她便好好对他。

路之遥迷迷糊糊的想着,困意来袭,她靠在枕头上,闭眼睡了过去。

半夜,窗外忽然闷雷声诈响,闪电在天空划过,倾盆大雨下了起来。

路之遥被雷声吵醒,睁眼就看见窗外的闪电,她懵了一下,接着猛地坐起来,鞋子都来不及穿,跳下床,赤着脚朝侧卧跑去。

厉冬易睡在客房,在她的隔壁。

路之遥推门进去开了灯,没看见床上有人,心里咯噔一响,想起他可能还没忙完在办公,又转身跑去了书房。

书房里一片混乱。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人推翻掉在了地上,合同与各种资料没有用订书机订过,纸张散落在各个地方。

办公椅上没有他的身影。

路之遥最后在办公桌低下看见了他。

男人蜷缩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那双向来淡漠无情的眼睛,此时赤红一片,脸上表情狰狞不已。

他双手握拳,手背青筋凸起,仿佛在忍受什么剧烈的疼痛。

路之遥看着心都揪在了一起。

她想都没想,冲上去双膝一跪在他面前,伸手将男人抱住,刚想开口安抚他,就被他大力的退开。

他力气是真的大。

路之遥没有丝毫防备,后头是办公椅,实木的,被推撞在了上头,后脑勺的伤口隐隐作痛。

她吸了口气,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面目狰狞,赤红双眸瞪着她,声音低沉冷硬:“滚。”

她不听,再次扑上去将他抱住,跟无赖一样,不管他怎么推,就是不松手,抱得死死地。

“路之遥。”他开口叫她的名字,声线都在发抖:“滚出去。”

他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让她看见。

“不。”她摇头,小手牢牢地抱着他的腰,察觉他还在推她抗拒她,路之遥软声说:“冬意你别推我了,刚刚撞到头了,好痛。”

他没说话,依旧是推她。

窗外又是一声巨大的闷雷声响起。

路之遥感觉怀里的男人僵了一下,下一秒再次剧烈挣扎起来,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松手。”他命令般的语气,牙齿都在颤抖。

路之遥假装没听见。

男人咬了咬牙,掐着她的手腕,用了力,要将她推开。

可她一声软软的“冬意我手好疼呀”,他便浑身力气就仿佛被抽干了一样,松开她,任由她抱着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吻我,不然就放手出去 路之遥看他不再那么抗拒自己,心里也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

她低头亲亲男人的脸,小手轻轻的在他后背拍带着,声音软乎乎的安抚他:“你别怕,我在这里呢。”

男人抿着唇没说话,双手用力的握在一起。掌心被他掐出血痕,献血顺着指缝流出,掉在地上。

路之遥没有看见。

她只感觉到怀里的男人身体颤抖得比刚才还要厉害了,低头去看,发现他脸色泛白,极其的不正常。

“冬意,你……”她想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刚说了三个字,就被他打断。

“吻我。”

“啊?”愣了下,路之遥傻傻看着他。

“吻我。”他又重复了一遍,“不然就放手,出去。”

“别。”路之遥摇头,接着低头亲上了他。

一个吻而已,她不会介意更不会拒绝,如果他想的话,夫妻义务她也可以履行。

男人的嘴唇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与血色,路之遥亲上去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亲在了冰块上。

她下意识将男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不会接吻,贴着就贴着,多的什么都不会做。

厉冬意微微眯眼,盯着她看了许久,问:“不愿意?”

“没。”她脸色微红:“我,我不会。”

以前都是他强迫,她从没主动过,哪怕是被亲过无数次,都是被动,她从没想过要试着去学接吻,更没想过要试着接受他。

男人眼神沉了些许。

他扣着她腰的手十分用力,路之遥细皮嫩肉的,没有忍住,下意识轻咛了一声:“冬意你轻点,我痛。”

厉冬意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

路之遥疼得低声叫,嗓音软糯糯的,像小猫儿被抓住了尾巴想跑开又跑不掉的那种叫声,带着点儿求饶的意味。

他冷硬的心尖陡然软成一潭汪水。

掐着她腰的手送开,男人努力压制住体内的疼痛,声音冷漠的下起了逐客令:“出去。”

“我不。”她狠狠摇头,“你还难受着,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上辈子每次打雷闪电下暴雨,他就会像现在这样,整个人宛如魔怔了一样,变得不像他,比平时的他更加让人觉得恐怖害怕一百倍。

她隔三差五就会看一下最近天气,只要有雨,不管是小雨还是大雨,她都会想方设法的躲着他,不回家。

虽然每次都没有躲过。

因为下雨之前,他总会开车去她所在的地方,不管她愿不愿意跟他走,都强行带她来这里。

厉冬意没再管她。

他体内的疼痛将他浑身所有力气都吸走了,此时软弱无力的靠在办公桌角,眼睛半眯着盯着对面的女孩。

他知道她有多讨厌自己。

绝不会会在这个时候担心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逃离他身边。

他肯定在密谋着什么,不然岂会一改往常恨不得逃离他身边的状态,还主动送上们来?

厉冬意闭了闭眼:“说吧。”

“啊?!”路之遥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他是让她有事说事,他又以为她是为了沈远飞才这么做的。

章节目录 第12章 没什么可说的,我只是担心你 路之遥抿唇,解释一句:“没什么可说的,我只是担心你。”

“呵。”男人冷笑了下,“担心我?”

“嗯!”她用力点头,满脸诚恳的表情,只要他睁眼就能看见,但厉冬意眼睛一直闭着,所以没有看见。

“你……”他想说她大可不必这样,为了另一个男人在他面前装作喜欢他的样子,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因为哪怕她是为了沈远飞才这样的,他也……愿意受着。

这短暂的一点点的假象。

厉冬意沉默着不再说话,他呼吸平缓,胸口没有什么欺负,倒在那动也不动一下,路之遥也不晓得他是晕过去了还是没有。

“冬意?冬意??”她小声朝着男人喊着,听不见他的回声,望着他掌心里流出来掉在地面的血迹,心底没来由的有些慌。

她急急忙忙朝着男人爬过去,伸手晃着他:“厉冬意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男人身体被她晃来晃去,厉冬意本是闭目养神,打算等疼痛劲儿缓缓再起来,结果她这么一摇,他不仅更疼了,头也晕乎乎的难受。

“别摇了。”他蓦地睁开眼,抓住她白皙细嫩的小手。

“你没晕啊?我还以为你晕过去了,差点就叫陈伯上来了。”路之遥尴尬的笑了下,接着又试探性的问了句:“冬意,我扶你去床上吧?地上凉,容易感冒。”

男人下意识往空调那边扫了眼,还开着,16度,夏天吹空调是很正常的事,感冒是几乎为零的。

但她这么说,是在关心他,男人心尖软了些,喉结微微滚动,一个“嗯”字音节发出来。

路之遥小脸一喜,连忙挣开他的钳制去拉他:“你能站起来吗?”

厉冬意抓着她的手,借助她的力道,再使出全身力气站起来,然而他身上太疼了,在起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跌。

路之遥身娇体软,本来力气就不大,被他那么一压,她没站稳,两个人齐刷刷的一起又倒在了地上。

没有铺毛毯的地板撞上去那是真的疼。

路之遥疼得眼冒金星,一米九的大个儿男人压在她身上,重的让人喘不过气儿,路之遥小手推着他:“你……你先下去。”

太重了。

厉冬意身上疼没力气下去,路之遥推又推不开。

两个人对望着,大眼瞪小眼,她疼得眼眶泛红:“你好重啊,厉冬意你该减肥了。”她吐槽他的体重。

男人脸色黑了黑:“老子才一百三!!”

“那也重啊……”路之遥眨巴着双眸满脸无辜,见男人脸色难看,她连忙噤声。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路之遥感觉自己都被压得麻木了,他还是没有从她身上起来。

男人脸上鼻尖都是冷汗,一滴滴的往下掉,落在她的脸上。

有一滴正好落在她嘴唇上,路之遥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咸咸的。

厉冬意看着她眸色深了深。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为什么每到下雨天,你就会这样?? “你的症状,怎么样才能缓解一点?”房间里太安静了,被男人那双幽深的眼睛盯着,路之遥十分的不自在,她开始找话题:“你是不是没力气起来,不然我叫陈伯吧。”

“不用。”厉冬意淡声打断她,“陈伯已经睡下了,别打扰他。”

“那你要在我身上压到什么时候??”路之遥皱着眉有些不满,“我疼。”

哪儿哪儿都痛,刚摔下来的时候后背撞得疼,前面也被他压得疼,现在过去好一些时间是麻木了,但还是疼。

厉冬意低垂着头,眼神紧紧锁在她身上,半晌后,他声音沙哑的说:“等雨停。”

“等雨停??”路之遥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那万一下一晚上呢,明天白天也下呢??你不会就一直压在我身上吧,那我怎么睡觉啊??”

厉冬意道:“陈伯白天会收拾屋子。”

“可是……”

压一晚上她也受不住啊。

“抱紧我。”他沉声道,双手撑在了她肩膀两侧。

路之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乖乖地伸出手将男人抱住。

窗外的雨已经小了一些,雷声和闪电都在慢慢消匿,男人身上的疼痛减半,力气回了一些。

厉冬意的手搭在她的肩膀,用力翻了个身,两个人的位置便调换了过来,变成了女上男下。

路之遥察觉到这个姿势有些暧昧,白皙柔嫩的小脸不由得红了一下:“你现在是不是好一些了,不然先放开我,我拉你起来回房间吧。”

“没了。”他说。

“啊??”

“力气没了。”他又道,全用在刚刚翻身上头去了。

路之遥嘴角一抽,彻底无语。

好片刻,她才又问:“为什么每到下雨天,你就会这样??”

厉冬意低眸看她,“每到下雨天?”

“……”不是,他重复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眉眼冷淡,盯着她看了许久,蓦然唇角露出一个淡淡地笑,不过也就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厉冬意声音低沉清冷,带着点儿沙哑:“原来你知道。”

他一直以为,她都不曾关注过这些,原来她都有关注过。

这一刻,男人的心里突然间就很不是滋味了起来,既然她明明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让她回来的时候,她不回来呢??

还每次都和他唱反调。

哦对,她不喜欢他,她不喜欢他怎会在他去接她回来的时候,会那么乖乖的听话跟他走呢。

她喜欢的是——

想到那个人名字,厉冬意手指不由得收紧了一些。

“啊?我知道什么??”路之遥还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她茫然的望着面前的男人,问:“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为什么每到下雨天,你就会这么不舒服,浑身无力还疼……是病了吗?”

“不是。”厉冬意摇头否认一句,接着就转过头,看向了窗外。

他每到下雨天就浑身疼不舒服这个毛病,其实说是病,也不是病。

因为不是遗传的,也不是后来得的病,是他下墓的时候,不小心被里面的毒虫给咬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别问了,路之遥 当时被毒虫咬了后,屁事儿没有,回来后去医院检查了,也没发现体内有什么病毒,健健康康的,就没当回事。

但谁知道,在某个下雨天的时候,被毒虫咬过后的他,突然就发作了。

那个时候他下意识就想到了被毒虫咬的那次,因为除了那一次,他下墓从没出现过什么意外。

而那次大意没有防备警惕着,也是因为……他面前的这个女人。

墓中的信号不好,他想要收到外界发来的信息和打来的电话,要么就在入墓口那里连接外面的信号,要么就在里面不停地刷新。

有时候几分钟,有时候十几分钟半个小时才能刷新成功一次,看见几条信息。

心里有牵挂的人,他隔会儿就会刷新一下手机,生怕错过外界的什么信息,那次就恰好看见助理发的信息。

路之遥又去见沈远飞了,还和他一起看了电影吃了饭收了花。

厉冬意顿时就醋意横生。

当时墓中情况也不太好,一时大意,警惕心和防备心都被醋意霸占,一个不注意,就被毒虫给咬了。

……

“不是?不是那是什么??”路之遥追问道,一双清澈水润的眼眸定定的望着他,想听一个结果。

她眼眸里满满装载着对他的关心。

看起来不像是作家。

厉冬意瞧着,有一瞬间的心软,想要将实情告诉她,然而就在这时,窗外忽然又是一声大炸雷响起,他浑身一抖,紧跟着身体又颤栗了起来。

厉冬意用力地抱紧她,力气很大,路之遥挣扎了下,被他抱得更紧了。

男人脸埋在她的颈肩,呼吸粗沉,喘声在安静地书房里十分清晰地响着。

他极力的压制着体内的疼痛,开口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发抖:“别问了,路之遥。”

她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对上他在那声大炸雷后又变得赤红的眼眸,一下子禁了声。

行,他说不问,那就不问吧。

今晚不问。

等到明天再问。

她一定要问出一个结果来。

以前每到下雨天他这样子,她不心疼反而幸灾乐祸的嘲笑他报应,可现在……她只想知道原因,然后想办法治好他。

一下雨一打雷就这样子,对他来说,这是一种无止境的折磨。

荔城的天气本来就多变,上一秒大太阳晒得人大汗淋漓直呼热,下一秒可能就是一个雷阵雨。

夏季的时候都这样子。

更别说冬季了。

怪不得他以前,冬天都很少出门,几乎是一直待在房间里。

打雷他的疼会加重,下雨只会让他疼。

……

两个人保持着女上男下的姿势在地上躺到了凌晨五点,窗外的雷雨声才小去。

路之遥一晚上没睡着,她认床,换了地方睡不好,更何况……她现在趴着的地方,也不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倒是被她压着的厉冬意,被折磨的虚脱,外面雷雨声小了后,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沉入睡眠之中的男人看起来极为安静,没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章节目录 第15章 看来他们得一晚上都这个姿势了 尤其是经过被雷雨声折磨的他,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看着就让人感觉到心疼。

路之遥动了动胳膊,打算从他身上下来,然后把他弄去床上,他睡着了应该会比醒着的时候好拖上床,会乖乖地任由她摆弄。

然而——她才动了两下,撑起胳膊离开他的身子,男人像是察觉她要离开一般,又扣着她的腰往下。

路之遥便又Duang的一下,趴回了男人的胸膛。

他被砸得喉间一声闷哼,却没有醒,还睡得死死地,就是抱着她不撒手。

力气很大。

路之遥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他掐断了。

她凑到男人耳边,小声叫他:“厉冬意,厉冬意?外面雨停了,也没打雷了,我扶你去床上好不好?”

男人拧着眉睡得深沉,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

路之遥连着喊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回复,她叹了口气,心想:看来他们得一晚上都这个姿势了。

厉冬意的手抱着她太死了,掰都掰不开。

也不晓得得天明了,陈伯上来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了会是什么表情?

六点多的时候,一晚上没有睡觉的路之遥,也没有忍住,在困意席卷下,闭眼靠在男人的胸口睡了过去。

早上八点过,陈伯做好了早餐放在餐厅桌上,便拿着工具上楼去打扫房间。

这栋别墅除了两个主人,就他一个管家,照顾两个主人的饮食起居。

好在别墅常用房间不多,频繁打扫着的就只有主卧侧卧书房还健身室,因为有人住,其他没人住的房间,一个星期打扫一次就成。

陈伯想着这个点了,两个人还没起床,肯定还在睡觉,便打算先从书房开始打扫。

结果刚推开门进去,就看见了满室凌乱,和躺在地上的一男一女。

陈伯目瞪口呆,放下扫帚朝他们走去:“这俩孩子怎么在这就睡了,也不怕着凉……之遥,少爷?醒醒。”

他叫着二人名字,路之遥太困了,睡得跟猪一样,完全没有听见陈伯的呼唤,倒是比她先睡一个多小时的厉冬意听见声音先醒来。

男人抬眸就看见胸前趴着的那个毛茸茸脑袋,女孩侧着脸,呼吸平稳,唇角带着浅浅的笑容,也不知是在梦里梦见了什么。

厉冬意眼神一沉,表情有些冷。

他转头看着满脸担心的陈伯:“麻烦您搭把手。”

在地上躺了一晚上,又被雷雨声折磨,饶是后来睡了几个小时,厉冬意还是浑身无力。

那是留下的后遗症。

他这个症状得持续到中午,或者下午的时候才会慢慢地恢复力气。

陈伯明白他的意思,他是知道厉冬意这个毛病吧,连忙去将路之遥给扶起来,“那我先送之遥回房了?”

“不用。我自己来。”厉冬意声音冷淡道,慢吞吞的从地上站起来,有些虚,身体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晃了两下。

“少爷!!”

“没事。”厉冬意揉揉太阳穴,站了会儿,等那晕劲儿缓过去了,便从陈伯手里接过路之遥,将人打横抱起来,迈步朝着主卧走去。

章节目录 第16章 是你不让我走的 陈伯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看这满室凌乱,肯定是两个人又闹了矛盾。

厉冬意身体还很虚,走路都在晃,在主卧门口的时候,他眼前忽然发黑,腿微软,身体向前撞去。

手下意识的从女孩的后背挪到了她的后脑勺,生怕她撞上去。

紧跟着他手背一疼,眼前的黑跑没了,视线逐渐的清晰起来。

厉冬意垂眸,看着睡的沉沉的女孩,用力地抿了下唇角,快步将她放在床上,掀过被子盖上,把床头的小台灯开着,准备抽身离开。

一只柔软的小手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了他。

“你别走……”女孩娇娇软软的声音传来,像是在和他说话,又像是在梦呓。

厉冬意看了她会儿,确认只是梦呓,自嘲的扯了下唇角,掐着她的手要把她推开。

路之遥看着人娇小,抓人的力气还挺大,厉冬意轻轻推推不开,用力了又怕把人弄疼弄醒。

他站床前思索了几秒,然后就着那个样子,爬上床躺在了另一侧。

他呼吸了口气,心道:是你不让我走的,要是醒来了你又闹,我一定不会……

一定不会怎样呢??

他喜欢她,爱她,她真惹了他生气,他也不忍心对她打骂。

厉冬意心口泛酸。

他闭闭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往怀里搂,抱着醒来后“死就死怕锤子”的心态陷入了睡眠。

他这一觉醒来,都是下午三点多了。

其实还有些困倦,是想继续睡的,奈何鼻子上痒痒的,脸也痒痒的,扰得他根本睡不着,只好醒来。

岂料睁眼,就瞧见心心念念的女孩,用她的脸蛋蹭他。

“冬意你醒了呀。”她眼里有着欢喜,脸颊又蹭蹭他,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担心和关怀:“你现在还难受吗,要不要我叫宋医生来帮你看看??”

宋医生是厉家的家庭医生,叫宋锦书,以往每次雨夜后,厉冬意都会叫他来一次。

他这个毛病,除了自家人和好友知道,就是宋锦书知道,这毛病太折磨人了,厉冬意想快速找到解决的法子,就拜托了宋锦书帮忙。

厉冬意被她蹭的心底酥酥麻麻的。

路之遥醒来很久了,洗了澡换了身衣服,身上就穿着薄薄的睡裙,里面也镂空没穿内衣。

她就那么趴在他身上,还对着他的脸蹭来蹭去,睡裙领口有些大,厉冬意抬眸,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见了。

他喉结微微滚动,手抬起,掐着她白嫩嫩的脸蛋:“做什么?”男人声音清冽,带着点沙哑。

“唔。”路之遥脸被他掐得变形,嘴巴嘟成一个小圆,说话都不利索:“不duo森么呀(不做什么呀)。”

厉冬意:“嗯?”

路之遥伸手推推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他这样掐着她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那憋屈的小模样,看得厉冬意有些忍俊不禁,唇角勾了下,像是在笑。

他很少笑,除了两个人举办婚礼时,他那天是笑了的,后来几乎没有,整天都冷着一张脸。

章节目录 第17章 因为想等你醒来了一起吃呀 路之遥一时间有些看呆。

脸上的疼也不管了,眼睛发直的盯着他看。

家里男人这么帅这么好看还这么有钱喜欢她爱她,她上辈子是眼瞎了吗,放着家里的男人不睡,还想着跟他离婚和沈远飞私奔??

路之遥心里骂着自己,嘴上对他说了句:“冬意,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可以多笑笑。”

如果路之遥知道自己说完这句话后,男人立刻就冷脸了,仿佛刚才那笑就是她的错觉,打死她也不会这么说。

厉冬意在她说过那句话后,脸上的笑就收起来了。

他松开掐着她下巴的手,声音冷漠:“吃过饭了?”

路之遥惊叹他的变脸也太快了吧,上一秒都在笑下一秒就冷冰冰的好像她欠他几百万似的。

她摇头老老实实的道:“还没。”

男人眉头皱起来,似乎更不高兴了:“为什么不吃?”

路之遥被他板着脸的模样吓了一跳,她挺怕他这个样子的。

捏捏手心,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吸了口气,小脸对着男人绽放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因为想等你醒来了一起吃呀,一个人吃饭好没意思。”她嗓音软软的,语调轻快。

脸上和眼里都是笑。

厉冬意心尖荡了一下,被她的笑刺得有些酥酥麻麻的发痒。

真可爱。

他心道,有些想伸手揉揉她的小脸,却又怕她不喜他的触碰,只得忍着。

“你先下去吃吧,我等会儿下来。”他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朝着浴室那边洗漱。

睡了一觉起来,他的力气都恢复到了雨夜之前。

男人身形高大,肩宽腰窄,身材比例刚刚好,他双腿笔直,走路虽慢,步子却大,几步就消失在了视线内。

“咔擦”——浴室的门关了过来。

路之遥吞吞口水,盯着那扇门上倒映出来的影子看了会儿,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哗啦啦流水声,慢慢的转过头。

好想抱一下厉冬意的大腿啊……

又细又长。

再看看自己的,虽不是又短又粗吧,南方姑娘,一米七的个子不算矮了,可在一米九的男人面前,却像个小孩一样。

每次他们并肩走路,他走一步,她得走两步才能跟上。

厉冬意洗漱很快,顺便洗了个澡,出来时发现路之遥还没下去,坐在床上发呆。

他眉心皱了下,擦拭头发的手顿住又继续:“怎么没下去?”

路之遥听到他的声音,才堪堪回神,抬起头对男人璀璨一笑:“我等你呀。”

男人擦头发的手再次顿住。

“路之遥。”他低声喊出她的名字,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不明所以,仰着头,眨巴着那双水汪汪好像会说话的大眼睛望着他:“怎么了?”

“你……”厉冬意刚说了一个字,蓦地停住,他吸了口气,冷声道:“先下去吃饭,别惹我生气。”

她哦了一声,还是坐在那没有动,反而歪着头问了句:“那冬意的意思是,我不不听你的话下去吃饭,你会生我的气吗??”

章节目录 第18章 以后绝对乖乖听话 “……”

男人没说话,片刻后,才在她的注视下点头:“嗯。”

他便看见小女人那双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了起来,眼里好像有光似的,满脸高兴的表情和止不住的兴奋语气道:“那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不反抗,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

她这又是在做什么?

厉冬意拧着眉,“怎么说。”

“我以前……”

“滚下去吃饭。”他好似知道她要说什么,刚刚都还淡然的脸,这一刻“唰”的一下沉下来。

这是生气的预兆。

路之遥缩了缩脖子,不明白自己又说错了哪里,怎么刚刚都还好好的,突然间就生气了呢。

她挠挠头,“那好吧,我先下去了。”

她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往外走。

厉冬意盯着她踩在地面那双白皙小巧的玉足看了会儿,皱眉问:“鞋子呢?”

她停下来,转过来看她,两只洁白的小脚丫子在他眼神的注视下,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路之遥解释道:“上来叫你吃饭,忘记穿了。”

男人眉心紧皱,似乎很不高兴,盯着她看了片刻,放话道:“等着。”

他头发也不擦了,将毛巾往沙发上一扔,大步流星走过来站她面前,在小女人疑惑的注目下,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路之遥挺意外的,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身体的突然腾空让她嘴里下意识发出了一声惊呼,双手条件反射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冬意……”她开口喊了声。

男人垂眸看她:“嗯?”

他抱着人往楼下走去,步伐沉稳。

路之遥本来是想说点什么的,岂料喊出他的名字,突然不知道后面要说什么了,她忘记了。

什么破记性。

她懊恼的锤了下头:“没事了。”

两个人去了楼下,厉冬意抱着她走到沙发那边才放下她,“在这坐着。”丢下这么一句话,他转身去了玄关处给她拿鞋子。

陆止遇乖乖的坐在那没动,看着男人将鞋子拿过来,接着蹲在她的面前,一手握着她的脚,动作轻柔的给她穿上。

一颗心都暖呼呼的。

她的冬意,怎么这么好呢,她以前竟然没有发现。

路之遥咬咬唇,望着距离自己就只有半只手臂的男人,忽然弯腰凑过去,噘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厉冬意一下子僵住。

偷袭成功的路之遥嘿嘿一笑,没等他回神,就自己穿好了另一只鞋子,然后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先去洗手,然后我们吃饭吧。陈伯做了好多好吃的菜,老香了。”

她拉着他去了洗手间的洗手台前,水龙头打开,握着他的双手反复冲洗,又挤了点洗手液。

女孩的手十分细嫩,因为长期保养着,从没做过什么粗活儿,皮肤很好。

以前,那双手是他做梦都想牵着的手,然而每次他牵的时候,几乎都是强行牵手,她从没主动过。

现在却主动了。

厉冬意手指动了两下,想反握住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还是将这冲动止住了,没有那么做。

章节目录 第19章 这是他的女孩 他抽回手,“我自己来吧,你先出去吃饭。”

路之遥这次没再拒绝。

她确实是饿了,醒来的时候才一点半,那个时候就饿得不行,可想和他一起吃,就一直在瞪他,结果哪知道他三点半才醒来,早就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出去后,厉冬意自己搓了几下手,又开了水龙头冲洗,便也出去了。

午饭是陈伯做的五菜一汤,十分简单的家常菜,味道算不上多好,但叫人吃着觉得舒心。

路之遥给他盛好了汤,见他过来了,立刻把那碗汤推过去,笑眯眯道:“冬意,先喝口汤开开胃。”

他扫了眼那烫,喉结微微滚动两下,一个“嗯”字的音节轻轻地发出来,坐在了路之遥的对面。

厉家向来都是食不言寝不语,厉冬意在厉家生活了三十年,也是习惯了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就吃饭,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路之遥却是和他恰恰相反。

她的性格本就活泼开朗,特别招人喜欢,只是因为家里被迫和他结婚,再加上本身也不喜欢他,有喜欢的人,觉得是他的出现拆散了她和沈远飞,所以以前他们吃饭的时候,餐厅是要有多安静就有多安静。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下了决心要好好对厉冬意,那就是真的要好好对他,不仅仅是这辈子要好好对他,连带着上辈子做的那些伤害他的事情,也要加倍的补偿、还回来。

“冬意,你吃这个。”

总共就五道菜一个汤,她把每个菜的第一筷子都夹给他吃:“陈伯的厨艺好像又长进了,这次的红烧鱼比上次的要好吃很多。”

女孩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过于甜美,嘴里叽叽喳喳的和他介绍每道菜吃下后的口感。

厉冬意瞧着她脸上那甜甜的笑,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是他的女孩。

自打她知道她要嫁给他的时候,他就没怎么见到她笑过,偶尔的几次,都是他在外撞见她和沈远飞在一起的时候。

她小鸟依人的窝在别的男人怀中,笑得那么开怀,而他……

心脏倏地疼了起来,厉冬意握着筷子的手紧了些。

“怎么了?”发觉他的情绪不对,路之遥嘴里的话也慢慢停止了,她小心翼翼的看着男人,不知她又说漏了什么惹得他不高兴起来。

男人面无表情的摇头:“没事。”

“哦。”他情绪不好,路之遥也没再说话,怕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吃完饭都是四点钟了,再过两个小时就是吃完饭的时间,他们现在才吃饱,待会儿肯定是吃不下了。

又才睡醒,两个人都不喜欢看电视,便干坐着。

路之遥是个坐不住的人儿,没一会儿,就忍不住转头打量着四周,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他不说话,板着脸,好生无趣。

只是看了一下客厅,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

路之遥看向窗外,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湛蓝,看不见一丝白云。

“冬意,我们花园有秋千是吗?”她忽然转过来问道,那双漂亮的杏儿眸里带着期盼。

章节目录 第20章 要去见谁?沈远飞么? 厉冬意微微愣了下:“没有。”

“啊……”她有些失落,“没有吗。”

她记得是有的啊,难道是这个时候还没有让人给装上??

路之遥深深地思索了下,发现还真是,她喜欢荡秋千是他后来知道了,怕她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才叫了人来安装上的。

双人秋千,是路之遥没见过的款式,设计很特别,她当时就觉得很好看,却因为讨厌着厉冬意,一次没有坐过。

后来听说,是他知道她喜欢秋千后,亲自设计的,所以款式特别,也是世界上唯一的款式。

独一无二,最最最特别。

只是可惜……他对她的好,全都被她当成了恶意。

“喜欢秋千?”将女孩失落的神情收入眼中,厉冬意不动声色的问了句。

她心里装着事,没怎么听见他的问话,直到男人第二次问起,她才道:“喜欢。”

厉冬意便暗暗记下,打算等晚些时候,打个电话给杜行让他去安排一下,过几天给她一个秋千。

两个人坐了会儿,实在是无聊,没得事做,路之遥有些想出去玩。

她醒来后就在医院,从医院回来后就回了这栋别墅,两天了,哪里也没去,她是个坐不住的,再待下去她估计得发霉了。

盯着男人看了会儿,路之遥不由得提议说:“冬意,要不我们出去逛街吧??我好久没有出去玩了。”

他在看文件,手指在手机屏上滑动着,闻言动作一顿:“要去见谁?”

客厅里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厉冬意头微微抬着,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路之遥:“沈远飞么?你要去见他?”

说出“沈远飞”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几乎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

那眼里的冰冷之意,冻得路之遥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她见男人生气了,狠狠摇头:“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好些天没出去逛街了,有些想逛街,没有想见他。冬意你知道的,我喜欢买东西。”

她着急着解释。很怕他误会了。

厉冬意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撒谎。

良久。

他收回视线,垂下眼眸。

“我陪你去?”

他有些看不出来,她究竟是在撒谎,还是说的真的了。

如果是撒谎,那么她演技提高许多了,能将他都骗过去,完全看不来。

如果是真的……那……

联想起路之遥醒来后的举动,无一不是讨好他,撇清和沈远飞的关系,厉冬意心脏猛地加速狂跳了起来。

他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脸上却面无表情,周身弥漫着寒气。

“好啊。”路之遥用力点头,见他不再怀疑,心里松了口气。

她站起来,走到男人身边,弯腰下去,伸手动作十分亲昵的挽住男人的胳膊,路之遥白皙柔嫩的脸颊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声音轻轻道:“冬意,我们现在就去吧?这会儿太阳在慢慢下去了,没有之前那么热。”

“嗯。”他冷淡的应了声,不动声色把自己胳膊从她那里抽回来,然后站了起来,沉声说:“我上去收拾一下。”

章节目录 第21章 求之不得 然后不等路之遥的反应,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男人走得很快,像是在跑一样,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路之遥的视线里。

她挠挠头,低头看了看自己:我也没换衣服啊,他怎么不叫我去换?

路之遥上楼去了自己衣帽间。

看着挂满了衣柜的衣服裤子裙子,各色各样的,都是今年当季的最新款,还有几款是限量版的,全国或全世界仅有那么几套。

好看是好看,喜欢也是真的喜欢。

只是,这些衣服都是在她喜欢沈远飞的时候买的,有些是为了陪他参加某些宴会买的,有些是自己喜欢,想要买了穿给他看。

不管是如何,都和“沈远飞”这个名字有点儿关系。

她现在不喜欢沈远飞了,甚至厌恶她,自然是不想和他有关的沾上一点儿。

这些衣服,全都要扔,全都买新的。

下定了决心,路之遥换好衣服后,就“蹭蹭蹭”的下楼,找到了陈伯。

她喘了口气,开口道:“陈伯,麻烦您帮我把衣帽间的那些衣服都扔了,还有鞋子那些,反正就是所有东西,全都扔了。我重新买。”

陈伯愣了下:“全扔?之遥不是很喜欢那些衣服吗?有些还是限量款,你舍得吗?”

这话暗着问是问的她舍得沈远飞吗。

路之遥听出来了,她没有丝毫避讳,坦坦荡荡的说:“有什么舍不得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前我眼瞎看错了人,现在不眼瞎了,眼瞎的时候为了另一个男人买的东西还留着干嘛?”

正好这时厉冬意从楼上下来,路之遥对陈伯说的一番话,全被他听见了。

男人脸色淡漠,垂落在身体旁侧的手却是紧紧地抓着衣角,压制住他听见路之遥说的话时,内心涌起的小激动。

“走吧。”他淡声开口,没朝那边看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路之遥听见他的声音,这才发现他已经下楼了,连忙点头应了一声“马上就来”,然后又对着陈伯千叮咛万嘱咐:“陈伯,麻烦您了,晚点我和冬意回来之前,一定要把我衣帽间的所有衣服都扔掉,或者先放在楼下的储物柜,等我回来再做处理。”

“噢还有,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把冬意的衣服也放我的衣帽间去。”

她说完也不等陈伯回应,急急忙忙的追着厉冬意跑了上去:“冬意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

男人已经换好了鞋,走向外面。

听见女孩的喊声,他脚步微顿了下,接着慢慢停下来,站原地等她。

对于路之遥,他一向耐心很好,也纵容她,因为喜欢。

不然,光凭着她已婚还和沈远飞纠缠不清,他早就……

左胳膊忽然一暖,被一只手缠上,厉冬意低头看去,只见路之遥一双手挽着他的胳膊,仰头对他笑:“冬意,你不会介意我挽着你走吧??”

怎么会,求之不得。

他心道,表面却十分高冷的摇头。

路之遥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开怀了。

她腿短,他走一步她得走两步才能追上,厉冬意发觉后,就放小了迈步的弧度,和她一起走得很慢。

章节目录 第22章 全世界最好的厉冬意,是我老公 路之遥也发现了这个细小的变化。

当即唇角禁不住微微一勾,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来——她的冬意,还是和以前一样。

“笑什么?”耳边冷不伶仃传来男人的声音。

路之遥抬头,便对上他清冷的双眸。

男人神色冷淡,表情无悲无喜,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路之遥担心他误会自己笑是因为可以出去逛街到时候能和沈远飞遇见,连忙解释说:“我笑冬意长得帅啊。”

“全世界最好的厉冬意,是我老公。”

“我高兴。”

她眉目飞扬,脸上笑容不减,甜的叫人觉得腻,却又那么的让人喜欢,说话的语气也俏皮无比,说完后还对着男人眨眨眼。

厉冬意被她这彩虹屁吹得心尖甜腻腻的,宛如吃了一大碗蜂蜜,又被她那眼神电得一颗甜腻的心都在发软。

尤其那一声“我老公”,听得人都酥了。

厉冬意步伐停滞了几秒才继续。

他舌尖顶顶牙齿,眼神深邃幽暗,盯着女孩笑容满面的脸庞看了会儿,声音低沉冷漠地开口:“你,刚刚叫我什么?”

“老公啊。”路之遥笑眯眯的道,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男人的情绪在她叫出这声“老公”后,变得愉悦了许多。

她眨眨眼睛,暗戳戳的在心里想:冬意要是喜欢听我叫他老公,那我要不要多叫几次??

这样他的心情就会一直好。

他心情好,她也高兴。

心里有了打算,路之遥正准备再次叫一声,就听见男人低沉地嗓音再次从耳边传来:“没听清,再叫一次。”

他是真的喜欢。

路之遥的眼睛亮了亮。

她看着男人的眼里仿佛含了无数小星星,唇角笑容深深,然后顺着他的心意喊:“老公老公老公!这下听清了吗??”

她喊得大声,别说厉冬意能听见,屋里的陈伯都有可能听见。

男人却装着懵:“没有。”

路之遥唇角一弯,也不走了,站在原地看他,笑眯眯说:“我喊这么大声怎么可能听不见,冬意,你是不是想听我这么叫你啊?想听就直说啊,我以后一直都这么叫你。”

厉冬意垂眸看她:“一直?”

“嗯!”她重重地点头,白皙柔嫩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一直一直。叫到你厌烦为止。”

五指收紧,他先前放在裤兜里的手拿了出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没骗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

类似于这种话她以前说过很多次,每次都是骗人的,厉冬意已经不想再去相信她说的任何话了。

可她这么认真,一点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还有前几天在医院醒来后,他因为生气,在医院直接强吻她,她没有甩开他不说,还在沈远飞的面前回应他的吻。

厉冬意想,这次可能是真的。

他想再试试,再去相信她的话,但又害怕,如果这一次也是假的呢,她演技得到了提升呢,打算用另一种方式来报复他呢?

他眼神里的怀疑,从开始的只有几分,到最后直接变成了不相信。

章节目录 第23章 坐后面安全点 男人嘴角扯了下:“走吧。”

他没再抱期待想听她嘴里的那句回答,松开抓着她的手,转身去了车库。

路之遥没跟着过去,她站在原地,一手摸着下巴,望着男人逐渐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寂。

他的不相信让她有些难过。

可想到她以前做错的事,她便又觉得,他不相信她也是正常的。

毕竟在付出自己一颗真心后,那颗真心还被心爱的人踩在脚下不停践踏,不管是谁,都会很难再轻易地去相信一个人。

而且,是她自作孽,也怪不得他。

是她自己的错。

路之遥呼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他现在不相信我,那我就努力的加倍的对他好,也将真心掏出来给他看。

他若真的喜欢我,肯定会重新相信我。

若是不喜欢,顶多,我也被他伤一次。

那样的话,就两个人都扯平了。

他不亏欠她,她也不亏欠他。

挺好的。

只是想想,真是这样的话,他们两个人的结果就只有离婚一条路,以后他包容纵容喜欢的女孩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路之遥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上辈子死之前她就和厉冬意结婚一年多了。

这个男人太过强势,很多她不喜欢的事情他都会强行给她安排上。

虽然她厌恶着他,烦他不管不顾闯进自己的生活,但他也在自己厌恶他的同时,已经将他融入进了自己的生活,成为不可缺一的一部分。

习惯了他的存在,若有一天,他真不在她身边了,她会很不习惯。

所以有句话说: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这不假。

“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传来,是厉冬意开着车出来了。

路之遥收回思绪,怕他等久了不耐烦,急急忙忙的过去开车门坐上去。

只是她才刚拉开前座车门,就听男人道:“坐后面。”

“啊?”她愣住,满脸不解:“为什么?我不能坐前面吗?”

他没吭声,目光冷沉的看着她。

路之遥和他对望了几秒,不甘心的继续追问:“为什么我不能坐前面?冬意,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喜欢其他女生了?你说过副驾驶只有我能坐的。”

问出这话的时候,路之遥心里也有点打鼓,她这么伤他的心,不敢保证他是不是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如既往的喜欢她。

伤过的心,伤过的人,心里始终是会有芥蒂介怀吧。

她见男人迟迟不开口,以为是自己想的那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小脸表情几分哀愁和难过。

路之遥松了手,把车门推回去,拉开了后座。

她系好安全带,厉冬意这才将车子开了出去。

一路上都沉默无比,两个人安静得很,谁都没有说话。

在车子成功下山,进入了通往市中心的路道,一直默默无声的车里蓦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坐后面安全点。”

路之遥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回答她之前的问话,,心里没来由的一喜。

章节目录 第24章 抱歉,刚刚有些情绪失控 坐副驾驶不安全,他怕出什么意外,所以才让她坐后面。

她顿时一扫方才下山路上的郁闷和难过,小脸上再次挂上了开心的笑容,“我就知道冬意还是喜欢我的。”

她笑眯眯的蹭起来,头伸到前面去,噘嘴亲了亲男人的脸:“我也喜欢冬意,么么哒。”

男人被她这个亲亲这句话弄得手一抖,心一颤,方向盘都握不住,乱打转,车子在道路上歪七倒八的开着。

幸好这条道是下山路通往市中心的道,别墅离市中心隔得十分的远,道上并没有什么车,没撞到人,最后只撞在了护栏上。

路之遥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亲一下他,他竟然会有这样大的反应,车子撞在护栏的一瞬,她也没坐稳,撞在了玻璃窗上。

“咚”的一声,疼得她额头瞬间就红了起来。

路之遥倒吸了口气,没等男人开口责备她,就先恶人先告状了起来:“冬意,你怎么开的车啊?技术好菜。”

“……”

厉冬意心脏还怦怦直跳着,女孩甜糯糯的那句“我也喜欢冬意,么么哒”仿佛还在他耳边回荡着。

叫人欢喜不已。

“抱歉。”他歉意的说,转头看向后座的女孩:“撞到哪里了?”

他的语气带着关心,向来冷清的脸和眼里都沾染了丝丝担忧与自责。

“额头。”路之遥坐起来,揉着额头的小手拿开,给他看自己的惨样,十分委屈的模样:“你看,都红了。”

红了很大一片。

男人眼底升起一抹心疼来。

他迅速解开安全带,一边摸出手机给杜行打电话,让他开一辆新车到这里来,又报了警。

三言两语说好了这边的状况后就挂了电话。

手机往兜里一放,他来到后座前,拉开车门,将她还系着的安全带解开,弯腰把女孩从车里抱出来。

路之遥顺势而然的就搂住了他的脖子,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双腿紧紧地夹着他的腰。

“好痛啊,冬意你帮我吹吹。”她撒娇的语气道,凑着脸到他面前,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她的男人怎么能这么帅,担心她的样子都让人看了心里觉得欢喜。

路之遥沉浸在男人的美貌里,全然忘记了自己以前是怎么嫌弃他的。

厉冬意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一手放在她的后背,本是在看路,女孩却在这时候突然凑过来,脸直接凑在了他眼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差0.000000…1就亲上了。

特别的近。

他步伐一顿,速度慢下来。

盯着那双因为委屈嘟得老高的小嘴看了半晌,厉冬意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哑开口:“头低一点。”

路之遥用力“嗯”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的把头低下来一些,接着就感觉暖呼呼的风在自己额头那处拂过。

吹了小有半分钟,他才停下来:“抱歉,刚刚有些情绪失控。”

“没事没事。”路之遥笑嘻嘻的,“本来也不是你的错,刚刚要不是我突然亲你,你也不会被吓到。”

厉冬意没跟她争这个,反而问起:“除了额头,还有哪里撞到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这吻来势汹涌,带着点狠 路之遥认真想了想,最后道:“腰疼,撞的时候勒到了。”

“嗯。”他淡淡地应了声,抱着她往前走,远离了车祸现场,然后靠在护栏上,放在她后背的手往下,去了腰间:“哪里疼?这里还是这里?”

他戳了戳她纤纤细腰。

路之遥十分怕痒,她今天就穿了个露腰的裙子,他手戳上来,直接和她肌肤来了个亲密接触。

这里戳一下那里戳一下的,哪怕是真的在关心她哪里勒到了,路之遥也是被痒得身体乱动乱颤。

“冬意你别戳我,好痒。”她身体向后仰着,想逃离他的手。

厉冬意抱紧她,冷声训斥她:“别乱动,当心摔地上!”

“那你别戳我了。”她很敏感,不过是痒,都眼角发红,漂亮的杏儿眸里泛着盈盈秋水,声音软糯:“真的好痒。”

她这幅样子很勾人。

从没在他面前露过。

厉冬意瞧着心里喜欢,心尖也软软的,不自觉点头“嗯”了一声:“好。不戳你了。”

腰上的手撤了。

路之遥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挂在男人的身上。

厉冬意回味着方才手指的触感,不由得低头扫了眼她穿着的裙子。

路之遥出门的时候穿的是一条露腰吊带裙,不仅是腰那里露出来了,整个上半身,可以说除了胸那,其他地方都是露着的。

男人眼神暗了几,揽着她后背的手微微用力,声音低沉喑哑的警告:“以后不许穿这种裙子出门。”

“好。”她很快答应下来,没有反驳他,还笑眯眯的说:“以后这种裙子我只在家穿给你看好不好??”

厉冬意顿了下,眸底闪过一抹异色。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保持沉默。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说话就是默认。”路之遥敲定下来,看着男人帅气英俊的脸庞,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他一下,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撤回。

“……”厉冬意盯着她,不语,手愈发愈紧。

路之遥和他对望着,假装没看见男人眼里的警告,嘿嘿直笑:“我再亲一下,就一下~保证不多亲。”

她噘着嘴又凑过去,想再来一口,厉冬意的皮肤太好了,亲上去软软的,比她的都还要好。

只是这次路之遥没有如愿以偿的没有亲到他的脸,反而被男人一手扣着头,吻住了唇。

来势汹涌,带着点狠。

路之遥被他吻得头脑发懵。

手无力的抓着他衣角,呼吸不稳。

“冬,冬意……够了。”她余光瞥见有车开过来,因缺氧泛红的脸当下又红了几分,“有人来了。”

她再怎么脸皮厚,大胆,也怕被人当猴一样围观接吻。

尤其是,现在这种状况。

她已经感觉他……有想法了。

路之遥微微尴尬,想撤退又不舍他对她这短暂的温柔。

厉冬意重重咬了下她,以示惩罚,直到听见女孩疼得轻哼出声,他才松开她,眼里的欲十分明显。

他拇指食指并用,揉着女孩娇嫩欲滴的红唇,嗓音低沉地说:“真想亲,下次就亲该亲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6章 嗯,怪我 言下之意,她这次亲错地方了。

路之遥有点羞窘,她下意识抿了抿唇,不小心将男人食指含住。

厉冬意眼神深了几许:“松嘴。”

她还有些懵懵的,抬着眼神色迷茫的看他,不解。

“我靠!你们不是吧?这还是在外面呢,你们能不能注意点??”接到厉冬意电话赶过来的杜行还没下车,就看见这么香艳的一幕。

第三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直懵里懵逼的路之遥终于回过神来。

她抬头便看见了停在他们面前的黑色路虎,车窗开着,杜行的脸露出来,“不是,我都来了你们还打算继续吗?冬意,你这到底是让我过来给你收拾摊子的,还是让我来看你们秀的??”

厉冬意仿佛没听见他的声音一般,头微微低垂着,眼眸和路之遥对望。

“松嘴。”他再次说道,被她含着的食指轻轻动了下。

路之遥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连忙张嘴把他手给吐出去,后又闭上嘴。

抬头迎上杜行戏谑的目光,她脸红得吓人,觉得又羞又窘,把脸埋入男人的胸膛。

“都怪你。”她把错往他身上扔。

厉冬意唇角微微勾着,“嗯,怪我。”

那一吻后,他心情好到了极致。

他掐着女孩细软的腰肢站起来,迈步朝杜行的车走过去,拉开车门把她放入后座,然后贴心的关上门,又去了驾驶座。

“你下去。”

杜行:“???”

杜行瞪着眼:“不是,我过来就是给你送车的?你们就走了?不管了?冬意,你跟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啊?前几天不是才因为那个沈远飞……”

男人原本还好到极致的心情,在听见杜行提到了“沈远飞”这个名字后,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冷着脸看杜行:“下去,这辆车先借我。”

杜行:“你休想!厉冬意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用我的车跟路之遥车Z,我他妈……”

不想听他哔哔的厉冬意拧着眉,伸手拽着杜行,将他拉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杜行刚站稳,车门就被关上了,还反了锁。

“我报了警,待会儿会有警察过来处理,你坐警车回市区。”厉冬意语气淡淡地说着,将车窗关上。

杜行:“那你干嘛去?你真要跟路之遥去车……”

“回头买一辆新的还你。”厉冬意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走了。”

然后脚底一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甩了杜行一脸车油气。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那车离开的影子:他和厉冬意二十多年的好友,竹马竹马长大的,竟然还没一个女人重要??

而且,重点是,这个女人还是伤了他那么多次的渣女??

前两天在医院的时候,他不都还是一副药杀人的模样吗,这才过去多久啊,竟然就??

再想想刚刚他看见的那一幕,路之遥居然也没有反抗,表露出厌恶的神色。

难不成……他们在家的这两天,发生了点什么??

杜行满心疑惑。

毕竟路之遥有讨厌厉冬意,和他做了二十几年朋友两小无猜一块儿长大的杜行是最清楚不过的。

章节目录 第27章 心眼小,醋劲儿还大 可就是因为他知道路之遥有多讨厌厉冬意,才会在刚刚看见那一幕的时候,让他有些怀疑自我。

杜行想:这到底是他出现了幻觉,还是路之遥真的转性了?

她竟然和厉冬意……相处的这么自然,没有以往的骄纵不耐烦恨不得赶紧逃离他的身边,自然到……给人一种他们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子的错觉。

.

车内。

被杜行撞见接吻的路之遥脸上还红着,尽管车子已经开出去他们车祸现场的地方很远了,后视镜里也从最开始还能看见杜行的影子,直至再也看不见这人,她脸上的红色还是没有褪下来。

甚至越来越红,变得滚烫无比,仿佛发烧了一般。

呼呼……好热啊。

路之遥忍不住用手扇了扇风,以此来缓解脸上的热度,然而屁用没有。

她开了些窗户,让冷风从外面吹进来,才终于感觉脸上的热度消减一些下去。

路之遥悄咪咪的抬起头,清润双眸打量着前方认真开车的男人。

厉冬意的颜值很抗打,毫不夸张的说,放眼整个荔城,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和他长得差不多帅的男人;要说脸好看,荔城帅的男人也很多,但帅并不能代表一切,主要还是气质。

这个男人从小就被厉家当继承人一样养大,受的教育都是最好的,养尊处优从小就开始,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是普通人想模仿都模仿不了的。

比沈远飞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哦不,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沈远飞都比不上一个厉冬意。

她以前到底是怎么个眼瞎,放着这么帅的大帅哥不去睡不爱不喜欢,居然眼瞎看上了沈远飞那个渣男??

一面对着她好,一面又和他那继妹纠缠,暧昧不清,好几次被她撞见过两个人抱在一起,她却没有丝毫怀疑。

因为安以柔是沈远飞的继妹,她当时想的是兄妹,不可能有什么,却忽略了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且沈远飞每次都做了解释,安以柔又会演戏,次次装病,她就算想多想,看着人弱不禁风随时要死的样子,也压根儿不会往那个地方想。

可是后来——

“去哪个商场?”男人清冷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将一直神游的路之遥思绪拉扯回来。

她抬眼,对上男人冷淡的眼眸,想起他先前亲自己时的情动,心尖和脸上不由得一阵滚烫。

不想让男人看出自己在想什么,路之遥连忙转头面向窗外,咬着唇“嗯”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半分钟后才开口道:“去厉氏旗下的吧。”

免得去其他商场,这个男人又误以为她是和沈远飞约好了在那里见面,虽然他们并没有约。

她回了别墅后,就立刻拉黑了和沈远飞的所有联系方式,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很巧的她和厉冬意在那里和沈远飞遇见了呢,那她岂不是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吗。

这男人心眼可小了,醋劲儿还大,生气起来很不好哄的,她才不会主动给自己没事找事。

章节目录 第28章 只在家穿?穿给他看? “嗯,好。”厉冬意打转方向盘,朝着厉氏旗下的商场方向驶去。

厉氏旗下的商场很多,他不知她到底是想去哪个,边开车边拧眉想了会儿,最后决定带她去了市中心最大的那家商场——新语百货。

.

路之遥说是来逛街就真的是来逛街的,她决定和过去道别重新开始,家里那些和沈远飞有关的不管是衣物还是其他的什么,说丢就是真的要丢,不是说着玩的。

于是一进商场,她就拉着厉冬意奔向女装店。

原本厉冬意还担心她是和沈远飞约好了在外面碰面,一路来都保持警惕东看西看,寻找沈远飞的身影,这会儿看她一心沉浸在买新衣服事情里,完全无暇顾及其他,不由轻轻松了口气。

“冬意冬意,你快过来帮我看看,到底是要粉色还是要紫色啊?”女孩焦急催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男人的思想。

他抬眸看去,路之遥站在两条裙子面前纠结不知到底要哪个色好,选择困难症做不出选择只好求助他帮忙了。

男人敛下眸中思绪,迈步过去,看了眼那两条长裙,皱眉道:“已经八月底了,气温开始下降,再过段时间就会转凉,你还买裙子做什么?这么想把自己弄感冒?”

其实在秋天穿裙子也是很正常的事,冬天都还有人穿裙子,里面套个加绒的厚丝袜就行。

只是……这裙子太短了,只及膝。

想想她穿出来会有很多男人看见,厉冬意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不想让她穿裙子,甚至恨不得把她整个人裹成粽子藏起来扔家里,不让她出门。

路之遥眨眨眼:才八月底九月都不到,怎么可能感冒啊。

不知道他在气个什么,她咬咬唇为自己争取机会:“可是天凉也要穿得好看啊,女生都很在意的,注意保暖不就行了嘛。”

厉冬意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眼神威胁警告。

她便缩了缩脖子,没了刚才的气势,声音弱弱的又道:“那买、买一套吧?我真的很喜欢这条裙子……”

说着怕他不答应,路之遥赶紧伸手去挽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撒娇,声音软乎乎像是含着糖:“好不好嘛冬意,就一条,等会儿就全买衣服裤子,再不济,裙子买回去我就在家穿,不穿去外面,这样可以吧??”

只在家穿?

穿给他看?

厉冬意眯眼想了想,几秒后点头:“成。”

他手一指,对着旁边的导购员道:“两条都包起来,等会儿送去这个地方。”说罢从包里摸出一张别墅的地址名片给导购员。

“好的。”导购员笑眯眯接过:“那美丽的女士先去试一下看看码数合不合适,合适的话我再替您打包送过去。”

路之遥:“……”

她看着不过才一分钟不到就变脸的男人,有些目瞪口呆:活久见,原来男人也可以变脸这么快的吗,她一直以为只有女人来着。

不过……他怎么突然答应了?还一买就是两条都买?

章节目录 第29章 你给我点面子嘛 路之遥茫然又疑惑,从导购员手中接过两条裙子朝试衣间走去,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导购员,头也不回道:“不用跟着啦,我自己换就好,等会儿解决不了的我再叫你。”

后头没声,倒是听见远一些的距离传来导购员小姐姐的笑声。

路之遥几步一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回头一看,只见男人在她身后半米距离跟着。

“啊……你、你怎么跟过来了?”她一下子结巴了,眼睛看向还在笑的导购员小姐姐,脸颊微红,他不会是想跟着她一块儿进试衣间吧??

“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语气淡淡道,说的理直气壮又特别自然,却是让路之遥羞红了脸。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她攥紧裙子,眼神东躲西闪,不敢看他:“你在外面等就好了呀。”

厉冬意不语,沉默的盯着她。

路之遥让他那眼神盯得身子莫名发软,她咽咽口水:“你给我留点面子嘛。”

“面子?”她给过他面子么?

厉冬意笑了下,很短促,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女孩,眼底思绪万千变化。

就在路之遥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休息室那边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咦?

“你不进去了?”她瞪大眼睛傻乎乎的问。

男人抬眼望过来,没有说话,眼睛好似在说话似的:你确定让我进去?

读懂了男人眼神中传递出的信息,路之遥赶紧闭嘴不再说话,拎着裙子转身溜进了试衣间。

她还是不要再说话比较好,万一他误会跟过来了呢?

.

注视着那一抹娇小身影进了试衣间,厉冬意这才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手中的杂志,十分随意的翻了几页,偶尔抬头朝试衣间那边看一眼去。

几分钟过去,试衣间的门始终没有打开,厉冬意眉头不由皱起。

换个衣服能换这么久?该不会是跑了吧??

可试衣间是封闭式的,只有这么一个门,她跑的话,开门出来他肯定能看得见。

男人正疑惑着路之遥在里面搞什么,这么大半天都还没出来,忽然看见另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店外走了进来,是沈远飞和安以柔。

他看着走进店内的两人,拿着杂志的手逐渐收紧,杂志都被他用力捏烂。

“先生?”导购员满脸疑惑的出声,没明白上一秒都还淡如冰雪的男人,这一秒突然气压变低了好几个度不说,即使是没有开口说话,也能察觉到他隐忍着的怒火:“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厉冬意没吭声,他将视线从那两人身上收回来,望向试衣间,瞧那头门还关着,沈远飞不知路之遥在这里,她也没出来,有些松了口气。

他把杂志放回茶几上,站起来:“没事。我去看看她。”

“好的。”导购员点头,“那两条裙子款式看起来极为简单,实际穿着有些复杂,您女朋友可能一个人搞不定才这么久没出来,先生进去帮忙正好。”

“嗯。”他冷淡的应了声,迈步朝试衣间那边走去。

章节目录 第30章 厉冬意你干嘛啊,撞疼我了! 然而厉冬意才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伸手敲门,门便开了。

路之遥一只脚刚踏出来,身子还没往外露,厉冬意就手疾眼快的把人往里面一推,借着大步迈进去,反手关上门。

动作火速。

咚!——

声音巨响。

厉冬意不想让沈远飞知道路之遥在这里,推她回来的时候有些心急,没有控制好力道,路之遥又半点儿防备都没有,被推撞在了墙壁。

今天出门扎了个公主发型的她还在后面别了一个发卡,这一撞,疼得路之遥泪眼汪汪,双眸里蓄满了泪花子。

她捂着脑袋抬起脸,满脸委屈的表情:“厉冬意你干嘛啊,撞疼我了!”

后脑勺钻心的疼,就好像那发卡嵌入了肉里面。

“对不起。”男人开口道歉,上前小步,倾身过来,手伸向她:“我看看,撞到哪里了?”

将人揽在怀中,厉冬意低头向她脑袋看去,发卡都给撞歪了,头发也变得松松垮垮的。

他手指按在她头上,小心翼翼的摸索着:“这里?还是这里?”

“啊疼疼疼!厉冬意你能不能轻点儿?”路之遥像是只炸毛的小猫咪,他手一摸到发卡的地方就疼得不行,当即就大呼小叫起来,被他抱着也不安分,扭来扭去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你别乱动,不然等会儿又撞到了。”

“我能撞到那还不是都赖你!要不是你推我,我怎么可能撞到?”她气鼓鼓的瞪他:“我知道我换衣服的时间有点久,你等的不耐烦也不用这么对我吧?而且我这不是已经换好出去了吗??”

“……”厉冬意嘴唇一抿,没说话了。

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里充满愧疚与自责。

他手一用力,将女孩的脑袋按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衣衫,接着去将她头上的发卡摘下来,手指拨开如墨般的黑发看她头皮有没有受到损伤。

“你怎么不说话?”没听见他声音的路之遥疑惑的问,她动动脑袋,要仰头看他,刚起来一点就又被他按了回去。

鼻尖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是好闻,但这会儿路之遥压根儿没心思去闻去贪念这味道,被撞的她被疼痛占据大脑,也忘记自己该是以怎样的姿态状态面对他。

“厉冬意?”她小手扒拉着男人的衣服扯了扯,“喂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样搞得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明明就是你把我撞……”

“他在外面。”男人开了口,四个字将路之遥剩下的还没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唇齿间。

她拽着男人衣服扯来扯去的幅度也慢慢小了下来。

她晓得厉冬意口中的那个他是指的沈远飞。

因为只有他,是厉冬意最不愿意提及到名字的人,只用“他”来形容。

她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刚开门还没来得及出去,就被他推回了试衣间的原因,他力气还那么大,肯定是看见了沈远飞想起以前的事情,怒气上来了,止不住,才下手这么重。

章节目录 第31章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于是那些被他推撞到头的委屈在知道真相的这一瞬间,好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路之遥抿着唇没说话了,乖乖的被他抱着看后脑勺哪里伤着了,没再多一点儿的挣扎,乖巧得不行。

只有在被他按到撞疼的地方,忍不住才轻轻地“嘶”一声:“痛。”

“对不起。”他第三次道歉,一次比一次诚恳。

路之遥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直接环住他的腰,不用他按着脑袋,都很乖的把头脸埋在他怀中。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她小声开口,说完后沉默了会儿,才又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一直以来,做错事情的都是她,要道歉的人也是她。

厉冬意没有错,没有必要跟她道歉。

哪怕是把她撞到了弄疼了,在不知情他为何突然动手的情况下,他的道歉她可以接受,但在知道后,她就接受不了了。

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她以前对他做过更过分的事情,不管是身还是心,都被她伤得遍体鳞伤,他对她就这么一撞,和她对他做的那些事比起来,真的算不了什么。

“不需要。”厉冬意说道,他托起女孩的脸,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与她四目相对,男人眼中的情意绵绵,浓烈的爱带着隐忍:“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这种话以后也别说。”

“可是我以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她满面愧疚,想举例自己曾经做了多少伤害他的事,却发现那些事到嘴边后都说不出口。

她现在自己都觉得那些事做的过分,又怎会说的出口?

他心爱的花草被她践踏拿剪刀毁得一干二净,重要的办公笔记被她故意涂上水彩笔搞得乱七八糟,花几千万拍下送她的项链拿去扔垃圾桶。

他那时知道的时候,该是有多伤心?

要是换做其他人这般,他直接收拾了,可是她,他心里有气有怨,却没对她使出来半分。

他一直都忍着,一直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路之遥越想越觉得气,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看清楚那对狗男女的真面,被耍得团团转不说,最后还连累了厉冬意。

她嘴巴张了张,想将自己的罪行一一说出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最后只声音哽咽的道了句“对不起”。

字一出口,眼泪也控制不住的顺着面颊掉下来。

“我以后再也不对你不好了。”这一哭好像那些话又能说出口了,路之遥哽咽的叭叭着,“我不破坏你喜欢的花花草草,不丢你送我的东西,不在你重要的文件上乱画乱写,不对你乱发脾气……”

她越说哭得越得劲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弥漫在眼眶,模糊了视线,看不清男人的脸。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冬意?”

.

试衣间外不远处。

陪着安以柔进来挑选衣服的沈远飞忽然顿住脚步,转头看向了试衣间。

他眉头微皱:刚刚好像听见了之遥的声音,她在里面吗?她在哭?

章节目录 第32章 厉冬意,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远飞哥,你怎么了?”站在架子前挑选衣服的安以柔回头,就见沈远飞盯着试衣间那边,目不转睛的。

安以柔以为是路之遥,心头一紧,连忙顺着看过去,却见那边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路之遥不在,那远飞哥在看什么?还看得这么认真。

安以柔咬咬嘴唇,见沈远飞没回应自己,又喊了声:“远飞哥!我叫你怎么不理我呀!!”

沈远飞这才回神,转头看着安以柔生气的模样,他温柔的笑了笑,走过去:“刚刚走神了,没听见。怎么了?”

“走神走得魂儿都要没了。”安以柔嘟着嘴道,哼一声说:“我还以为是看见了之遥姐姐呢。”

他脸上笑容一僵。

安以柔仿佛没有察觉,嘀嘀咕咕了几句,忽然抓住沈远飞的手:“远飞哥,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推之遥姐姐的,是她先骂我病秧子,说我拖累你,还说了好多难听的话,我气不过才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她自己没站好……”

这几句话她这几天老是在沈远飞耳边说,他都有些听烦了,听她再次提起,沈远飞眉头紧皱:“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每天都重复。”

“哦……”被打断了有些不爽,不过也没敢表现出来,安以柔低了低头,委屈兮兮的语气:“我这不是怕远飞哥你生气嘛,以为我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沈远飞说道,抬起手看了看表:“你快点,爸妈还等着我们回家吃饭。”

“嗯嗯,好的远飞哥。”安以柔用力点头,拽着他胳膊过去:“远飞哥你快帮我看看,这裙子好看吗?你觉得适不适合我啊?”

沈远飞这会儿就只想快点陪她买完了回家吃饭,十分不耐烦的敷衍了句:“好看,适合。”

安以柔有些不满他的敷衍,嘟嘟嘴却没多说什么,佯装生气的哼了声,松开沈远飞去试衣间换那条裙子了。

她选择的试衣间就在路之遥的对面。

沈远飞远远望着在安以柔对面的试衣间,想起之前刚和安以柔进来的时候,听见了路之遥的声音,他心里总觉得不是幻觉,总觉得她就在里面。

盯着那边看了几秒,沈远飞忽然迈腿走了过去。

像是赌一样,站在试衣间门前,他吸了口气,抬手敲门,声音温柔又小的朝着里头喊了声:“之遥,你在里面吗?”

在他敲门之前,试衣间还有些说话声,在他敲门后,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了,静悄悄的,没任何其他的声音传来。

沈远飞心跳声咚咚响,如雷:“之遥?”

而试衣间里,在被沈远飞敲过一次门后,好不容易从某人怀里抬起头的路之遥,又被厉冬意猛地按了回去,腰上的手扣得死死的,生怕她跑掉,要把她嵌入自己骨髓一般。

“厉冬意……咳咳,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她艰难的开口,伸手轻轻推他。

他没说话,亦没松手,依旧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挣扎想推脱他的小女人,脸色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难忍的怒意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大哥,我需要呼吸!我腰疼啊 尤其是沈远飞一遍遍的喊她名字,又敲门。

路之遥庆幸自己不是树枝,不然都被他捏断成两半了。

可她现在腰也不好受,被他这么用力抱着,脸埋他胸前,不仅是呼吸困难,腰也疼,要断的那种疼。

“大哥,我需要呼吸!我腰疼啊……”她不死心的又道。

厉冬意盯着被沈远飞敲了几次的门,冷着声音回:“等他走。”

字简洁明了,表达的意思是:等沈远飞走了,他才会放开她。

路之遥:“那我不得被你憋死啊?”

“……”厉冬意不语,低头看了她一眼,见憋的脖子都开始发红,抱人的力道稍稍松了些,但还是没放开她。

他怕自己一松开,小女人就开门跟门外的男人跑了。

这种事情在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路之遥见他这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不就是一个沈远飞吗,厉冬意你至于吗??”

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低头看怀中的小女人,眼里思绪万千,声音淡淡吐出两字:“至于。”

就只是这么一个沈远飞出现,就要他半条命。

怎么不至于了?

路之遥顿时无话可说。

试衣间空间很小,两个人站着十分拥挤,她还被他抱得紧紧的,路之遥逐渐的感受到了热意。

“那个……”她轻咳一声:“你就不觉得很热吗?”她现在就感觉自己身上在隐隐出汗了,这男人抱得太紧了吧,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啊。

“不热。”他淡淡回了句,还把手放在她脸上试了试温度,确实,他的手冰冰凉凉的,仿佛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样,本来有点热的路之遥被他手上温度给冰的打了个机灵:“我去,你手怎么这么冰?”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都还是热乎乎的。

男人垂着眉眼,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因为你。”

她愣了下:“我?”

“嗯。”他没再多说什么,抬起头继续看向还在被沈远飞敲个不停的门:路之遥明明也没有应他一声,怎么这么执着还在外面敲门?

他没记错的话,自家商场里的试衣间隔音效果都非常好,他们说话声并不大,沈远飞应该听不见的吧?

厉冬意不知道,有时候男人的直觉,比女人的直觉还要准。

沈远飞就是直觉路之遥在里面,真的喜欢一个人时,她靠近自己,或者自己靠近她,两个人在一个地方却没有在一起,都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心跳会不自觉的加速,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总之,就是晓得这个人自己附近。

“之遥,我知道你在里面。”沈远飞轻声细语的说,回头望了眼身后的试衣间,又转过来继续道:“你一个人来商场的吗?好些天没见了,之遥我好想你,想得这几天晚上睡觉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

里头的路之遥听见这话,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妈的,以前怎么就没觉得沈远飞说这种话这么恶心人呢?

“之遥,你为什么要把我微信删了呢?”

章节目录 第34章 跟我待在一起让你这么难受? “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是不是厉冬意那个混蛋逼迫你这么做的?他是不是又威胁欺负你了?还是他抢走了你的手机?”沈远飞的声音故意压得很小,怕被安以柔听见。

安以柔虽然没有表面上说过不喜欢路之遥,表现出来过对她的不喜,可沈远飞也不傻,能感觉得到她对路之遥有些排斥。

其实在安以柔“推”路之遥下楼的这件事发生之前,沈远飞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但这件事发生后,安以柔只要看见他就老会问起或者提起路之遥。

关心不像关心,讨厌也不像讨厌,反正就是说的一些话听着烦。

频繁的提起一个人或许是因为喜欢,然而沈远飞和安以柔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知道她真喜欢一个人的话,是不会这么做的,嘴上说的没有实际行动来的好,安以柔一直都是一个实际行动的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之遥……”

连着说了这么多,里头还是丁点儿回应都没有,沈远飞期待的心慢慢沉静下来,他十分肯定路之遥就在里面,可她听见了他的声音,却不肯出来见他。

沈远飞满脸落寞受伤的表情望着眼前的这扇门,语气也低了下来:“之遥,你是在怪我吗?所以才不肯见我,是吗?”

“我已经好好教训过柔柔了,你要是还生气,我把她叫来,让她当面给你道歉认错行吗?你别不理我,跟我断绝关系。”

“之遥……”

“远飞哥!”安以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远飞刚喊出口名字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说,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他将到嘴边的话全都咽回去,整理了下面部表情,面带微笑的转头看向身后:“换好了?”

“嗯嗯!换好了,远飞哥你看我穿这个好看吗?”安以柔专注身上的裙子穿着好看不好看,并没有注意到沈远飞的神色有异。

“好看。”

他一点头,安以柔瞬间喜笑颜开,高高兴兴的跑过来挽着他的胳膊:“那我就买这个了,等会儿我就穿着这个回去好不好?不换下来了。”

沈远飞盯着她身上的裙子出神,他心想:这裙子要是换成之遥来穿,肯定好看。

可是……之遥已经对他不理不睬了。

沈远飞叹息了口气,点头:“随你吧。”

他转身去收银柜那边付钱。

安以柔满脸笑容的回到试衣间把原本的衣服拿出来装好,等沈远飞付了钱,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从这家店离开。

待到二人从店里走后约莫有几分钟的时间,一直被沈远飞敲个不停的那扇试衣间的门,才终于打开。

在里头被男人抱在怀里接近十分钟的路之遥出来后,顿时有种自己是一条脱了水的鱼儿,如今重新回到了水里,站门口大口大口的呼吸。

靠,憋死她了真是。

厉冬意在她身后,见她这幅模样不由得皱了下眉:“跟我待在一起让你这么难受?”

十几分钟之前都还口口声声的对他说他们重新开始,说要放下过去,只对他一个人好,这才待在一起多久,就这样?

章节目录 第35章 路之遥专属牌的厉冬意口味 路之遥换好了气,缓过来了,才抬头朝着男人看去,她道:“你要被我在狭窄的空间里这么用力抱着十几分钟还没得空调你愿意吗?”

男人面不改色的回了句:“愿意。”

“……”

他目光灼灼的望着她:“只要你肯。”

他对她向来都是包容的,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因为喜欢,所以她的所有不好对自己做过再过分的事情,都能一一忍受下来。

那也当然,她要是对他好,他也不会拒绝,一一接受。

只是信任的问题……怕是需要很长时间了。

她刚刚说的重新开始,厉冬意并不相信,被骗的次数多了,她就算说真话,他也不会相信。

不仅仅是他会这样,换作其他人肯定也是这样。

路之遥:“……”

她忍不住瞪他:“厉冬意你是故意的吧?”

她就嘴上那么说说而已。

她又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再抱他也不会像他刚才抱着自己那样那么窒息。

“嗯。”

他还嗯!!

路之遥气得脸都红了,她下意识伸手往男人胸口上一锤:“你还好意思承认你是故意的,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见面前的男人脸色瞬息一变。

路之遥惊讶他怎么变脸这么快,还没回头望身后想看他看见了谁,就感觉手腕被他握住,紧跟着用力一拽,她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朝他扑了过去。

身后是墙壁,厉冬意将人拽过来时,反应迅速的抬起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勺,避免她再次撞在墙壁上,另一只手则是搂着女孩的腰。

他低垂着头,那双乌黑幽深的眼睛盯着女孩看了几秒,余光瞥见有身影在朝这边靠近,慢慢俯身下去亲在了路之遥的小红唇上。

她涂的蜜桃味的唇釉,很香。

路之遥唇色本来就深,不涂口红看起来都有气色,涂上后更加的装饰了一些,是以她只浅浅的涂了一层,然后抿开的。

他亲在她的嘴唇上,只是贴着,并没有多余的举动,想等那身影走之后就起开,厉冬意没有被人当猴子围观的喜好,谁知被他亲着的小女人突的伸舌。

男人身体一僵,搂着路之遥的手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他看着面前满眼含笑的人儿,忍了又忍,轻轻起开一些:“别勾引我。”

路之遥无辜得很,她清澈的双眸对着他眨巴两下,嗓音甜腻:“我没有啊,是你自己亲我的。”

“伸舌做什么?”他犀利问道。

路之遥觉得自己重生后脸皮就变得比以前厚了,尤其是在面对厉冬意的时候。

她笑眯眯的望着男人,眉眼弯弯,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深夜空中无数闪闪发光的小星星:“我想尝尝我老公是什么味的呀。”

厉冬意喉头一紧:“叫我什么?”

“老公。”她毫不犹豫的又喊一声。

“尝出来我是什么味的吗?”他问道,眼睛紧锁她的脸。

路之遥咂咂嘴,刚想回一句“什么味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后,眼珠一转,改了答案:“嗯……具体什么味道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是路之遥专属牌的厉冬意口味。”

章节目录 第36章 那就再亲一次,好好品尝 “……”

这什么答案。

“哎呀,好像又不是这个味。”路之遥伸手拍拍自己的小脑袋瓜,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那你要不要再让我亲一下,再尝尝嘛,刚刚时间太少了还没来得及品尝呢。”

她在邀请他亲她。

厉冬意心情瞬间愉悦了许多。

他鼻尖怼在她鼻尖上,呼吸沉沉,嗓音清冷:“那就再亲一次,好好品尝。”

“遵命!”

耳边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厉冬意毫不犹豫,对准小女人的红唇亲了下去。

这次不同于刚才了。

像是被她的话取悦到了,他高兴,吻得也认真。

她不反抗,不讨厌,说要跟她重新开始,她会学着接受他……厉冬意心底深处被她伤出来的冰山一角,渐渐融化开来。

“之遥,你果然在……”沈远飞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他看着吻得难分难舍的两人,脸上欣喜的表情僵住,先是错愕,再是愤怒,伤心,垂在身体旁侧的手也紧紧地握成一个拳头。

沈远飞极力的忍住想上去将两人拉开的冲动,他可以私底下背后说厉冬意,却不敢当着他的面说他。

安以柔是他的继妹,他爸很喜欢她,继母对他也很好,他和安以柔认识了十几年,处了十几年,要他眼睁睁看着安以柔因病折磨去世他亦做不到。

忍,忍。

可看着面前这一幕,却是怎么都忍不了,女孩子动情的搂住男人的脖子,垫脚主动将自己往男人那边送,这一幕深深地刺痛着沈远飞的双眼。

“之遥……”他再次开口喊她的名字,声音都充满了苦涩,“外面人多,你们这样,也不怕被人看见了笑话。”

沉浸在接吻中的二人,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依旧是难分难舍。

路之遥不是很会接吻,厉冬意亲过的女孩子也只有她,两个人都是新手,他上手的很快,她却不行。

没两分钟,就红着脸喘不过气了,小手拍打着他要他放开。

男人动情了,欲涌了上来,眼尾处带着一抹红,看起来十分妖媚。

他咬了下女孩的唇,气息不稳:“不会换气吗?”

路之遥轻咛一声:“我新手不行啊,现在不会又不代表以后不会,你经常跟我练习不就行了嘛。”

“天天练。”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但路之遥却听成了疑问句,她点头:“天天练。”

厉冬意满意了,最后亲亲她的脸,才终于将人松开。

要不是沈远飞在,要不是他们还在外面,他现在就想对她进行不可描述的事。

路之遥有毒。

他中了路之遥的毒。

还中毒不浅。

只有她才能解。

路之遥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发,方才终于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沈远飞:“有事吗?”

她神色淡漠,没有刚才被厉冬意吻的情动了,除了脸上还有些红,眼角的媚还没褪去,整个人都十分的冷淡,完全没有以往看见他的那种高兴。

沈远飞察觉到这变化,心底更难受了。

她明明是他的,和他在这里亲吻的人,也该是他,现在却……

章节目录 第37章 日!沈远飞是傻逼吗? “之遥,我有些事想单独对你说,我们可以……”

“抱歉,不方便。”她直接打断他的话,防止边上的大狼狗吃醋生气,路之遥抬手挽住男人胳膊,头轻靠在他肩头:“我们也不熟,真要有什么事,你就在这里说好了。”

“免得我老公误会你要对我做什么吃醋。”她说完仰头看向厉冬意,笑眯眯的问:“是吧老公?”

她愿意用这种态度说话语气跟自己说话,面对沈远飞,这一点让厉冬意十分高兴,当即就嗯了声,算是回应。

果不其然,沈远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了起来。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路之遥,原本不想那么说的,可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刺激到他了,让人嫉妒抓狂的要疯掉:“之遥,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是属于我们的秘密,我们的秘密怎么能让外人知道?”

他是真的被刺激到了,说话不经大脑,也完全忘记自己还想借助路之遥在厉冬意那里借钱来给安以柔治病。

那笔医药费的数额有些大,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贷款也贷不了,沈远飞是不想用自己的去贷,他不想因为安以柔把自己的信誉给降低了,不想借了以后还不起。

继母和他父亲已经贷了房子,每个月都要还很多钱,也不可能让他们再去贷,而且数额太大,就算贷了每个月的利息也很多。

正好路之遥和厉冬意有点关系,路之遥又那么喜欢他,他就想着让路之遥在厉冬意那里借点钱来。

可谁知道……她光顾着跟他恋爱了,一门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他一开始跟她说的借钱的事情,完全被她忘记丢到了一边,每次提了她转个头就忘记了,一直绵到了现在。

如今路之遥眼睛不在他的身上,沈远飞感觉到安以柔的医药费要飞走了,他也不想安以柔因病而死,又不想自己去贷款,怎么可能会不恐慌?

要说他对路之遥有没有什么感情,眼里只有安以柔的那笔医药费接近她的,然而两个人认识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路之遥除了对厉冬意不一样,对其他人都很好,尤其是对他,时而软弱时而强硬,会撒娇卖萌应付各种人,是很多男人都喜欢的类型,沈远飞不可能不动心。

但也没有喜欢到那种非她不可的地步。

“你们的秘密?”厉冬意眯了眯眼,侧头,眸子冷冰冰的看着路之遥:“你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我是外人?”

前一句话很轻,像是哼出来的,后一句话却加重了许多,尤其是“之间”和“外人”二字,被他咬的很重,路之遥很明显的感觉到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男人身上的火气和冷气都在不断地往外散发。

日!

沈远飞是傻逼吗!!

眼看男人就生气起来,路之遥连忙抱住他一阵安抚:“没没没,你是我老公,我老公怎么可能是外人,肯定是内人了,他才是外人!”

路之遥觉得自己两辈子脾气都没现在这么好过,也没像现在这样这么安慰过人,对象还是厉冬意,要晓得,上辈子她可是躲他都躲不及,更别说安慰他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离婚?你又骗我? “我跟他哪有什么秘密,你别听他胡说。我们那点破事儿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路之遥软声软气的哄着在暴走边缘,眼睛盯着沈远飞仿佛随时会冲过去揍他一顿的厉冬意:“或者你还想知道什么,等回家后我全都告诉你,好不好?”

这男人生气起来超难哄的,一定不能把他给惹生气了,不然哄都哄不好。

“之遥,你上个月底还说要和厉冬意离婚嫁给我,你忘了吗??”沈远飞满脸受伤,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我等你了这么久,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他这幅样子,像极了被欺骗的小三。

只可惜,以往都是女人,到了他们这,就变成了男人。

“离婚?”厉冬意冷着脸看向身侧的女人,“你又骗我?”他声音冷得不像话,抓着路之遥的手也十分用力。

路之遥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刚刚好不容易把男人的火气给安抚下去,这会儿沈远飞那话一说,瞬间又起来了。

要是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她在厉冬意的眼神下,应该是死了千万次吧。

她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冬意你别听他胡说,我没想跟你离婚,我巴不得跟你白头到老死一块儿呢。”

男人薄唇紧抿,脸色冷的厉害,没有回话。

“他就是乱说的,他脑子有病!”路之遥垫脚凑上去在厉冬意脸上亲了口:“别气了别气了,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跟你离婚呢。”

喜欢他?

怕是只为了不让他生气,随口说出来的吧。

厉冬意皱着眉,更不高兴了。

“还气呢。”路之遥蹭蹭他的下巴,“我都跟你说了要重新开始,怎么可能还会有假的呢。”

厉冬意开口:“假话你说的还少吗。”

路之遥:“艹。”大意了!

厉冬意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掐着女孩的下巴:“骂我?”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骂你啊。”路之遥赶紧摇头:“我就那什么……语气词,口头禅!我没骂你,我爱你都来不及呢。”

“……”厉冬意没说话,沉默的盯着她看了会儿,松开掐着她下巴的手。

“之遥,我为了你拒绝了那么多女人的追求,眼里只有你一个,我……”

“丫的,沈远飞你能不能闭嘴?”听他还说,路之遥忍不住回头骂了句:“老子都已经把你删了拉黑了还看不出来意思啊?老子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联系了OK?”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他妈把以前的事情还强加在现在行吗?老子就是不喜欢你了咋的?还是你真那么想当个男小三啊?”

“你接近我是抱着什么目的的心里没点儿逼数啊?要不是顾忌你是男人不想伤你自尊心,你觉得我会忍你到现在?”

妈的,一大男人还逼逼赖赖婆婆妈妈,学什么绿茶白莲花女人,也不嫌恶心。

路之遥一口气骂完,也不去看沈远飞什么表情,拉着厉冬意的手怒气冲冲的走出了这家服装店。

章节目录 第39章 她开始在乎自己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她嘴里碎碎念着,想到沈远飞就来气,她上辈子眼光到底是有多差劲啊,居然能看得上沈远飞这种货色?

他现在的身份在她和厉冬意这里,明明白白的就是一个男小三的身份,让其他人晓得了那是得被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的。

以前她眼瞎,看不见厉冬意的好,现在她不瞎了,眼里只有厉冬意了,删沈远飞还拉黑他,多么明显的意思,他是傻逼吗看不出来?

刚才在服装店里路之遥的表现都被厉冬意看在眼里,说不惊讶是假的,她对沈远飞的态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起初路之遥的转变在他看来只觉得是作秀,装出来给他看的,是为了博取他的好感,放下对她的戒心,后来发现不是,他想可能是沈远飞做了什么事让路之遥接受不了才这样,但刚刚听了路之遥那一长串骂人的话,又觉得不是。

他侧头看着身旁还在碎碎念个不停地女孩,可以见得是真的气到了,脸都通红。

本来被沈远飞几句话给弄得阴霾的心情,忽然间就好了起来。

她真的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开始在乎自己了。

她跟自己说的,想跟他重新开始,要对他一辈子好,不是假的。

所以任凭沈远飞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和以前一样。

就算她是演的,刻意演出来给他看的,可演技再好,面对喜欢的人,也做不到像刚才那样对着喜欢的人说出这种话来吧?

毕竟以路之遥以前的性子,让她对沈远飞不好一点,让他等她等久了一些时间,她都愧疚觉得对不起他拖拉了时间。

她对谁都可以好,唯独就是对他不好。

如今她变了,开始对自己好,眼里也只有自己一人,再没有沈远飞,厉冬意心底的霜在想通这些后,在点点的融化。

到底变没变,到底是演技加深了,还是真的对沈远飞没有感觉了,都还需要时间去验证。

不着急。

眼下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他什么都不做,也不主动,倒是要看看她能主动到什么时候。

厉冬意垂了垂眼睑,唇角挂着一抹自己都没发觉的笑意。

两个人在商场逛了一整天,直到下午六点才回去。

中午他们去吃的肯德基,因为路之遥想吃,厉冬意就随她去了。

午饭后又继续逛街。

这一天下来,没说花个几百万,一百万也是有的。

路之遥看上什么,只要喜欢就买,反正她老公有的是钱,也不会在这方面限制她不让买什么的。

而且,被厉冬意勒令不许再买裙子的她,还是在其他店内买了好几条,没办法,那些裙子实在是太好看了,就算买回去不穿,当摆设她也喜欢。

厉冬意只要一皱眉不高兴,要说拒绝的话,她就先他一步开口,说只在家里穿。

男人皱着的眉头就松开,不再拒绝了。

坐在车里,路之遥越想这件事儿就越忍不住想笑。

她朝着前排开车的男人探身过去,满脸笑容的问:“冬意,那要是你不在家,去外地出差了,我偷偷穿出去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0章 我会带着你一起 隔得那么远,他总不能丢下工作的事情,飞回来打她吧?

某人:“……”

大意了。

男人眼睛盯着前面,没有回话,路之遥也不着急他的回答,一直笑意盈盈的趴在那里看他,她就不信他真能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果然,等红绿灯的时候,厉冬意把车子停下来,紧跟着转头看向她,开口说话的语气十分冷冽:“怎么,我不在家你还想出去跟哪个野男人约会?”

一听这话就很显然,他肯定是又想到了沈远飞的身上去了。

路之遥有着无奈,她明明就没有这么想过好不,他怎么总能把她说的话联想到沈远飞呢。

她刚刚在商场里对沈远飞说的话他又不是没有听见,她都表达的那么明显了,不可能还会和沈远飞走到一起,更不可能见他和他还有联系。

“我没想。”她嘟囔着嘴,满脸不开心:“我就是问问而已嘛。”

厉冬意冷哼一声,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才勉勉强强的相信她的话。

后头车子不停地按喇叭,厉冬意深深地看她一眼,转过去继续开车。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吗的。”路之遥伸手轻轻地戳了戳男人的后背,“你是不是知道了会被我气得不管工作的事情直接回来了啊?”

她双眼亮晶晶的,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按照厉冬意对她的感情,的确是会做出这样的事。

然而——

男人却声音冷漠的回了句和路之遥想象里不一样的话:“不会。”

许是这回答超出了自己想象,路之遥愣了一下,傻乎乎的望着他后脑勺。

不,不会?

若是以前的她,没有重生的她,在听见这个回答肯定是高兴的,她那个时候巴不得厉冬意离她远远的不要管她,可现在……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所以在听见厉冬意这么回答的时候,路之遥短暂的愣神后,心里是慢慢浮起来的失落和伤心。

她变了,他也变了吗?

她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回这个时候,想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难不成他也……

路之遥脑子里正乱哄哄,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男人低沉清冷的声音传来:“我会带着你一起。”

把她带在身边一起出差,看她还怎么偷偷穿裙子出去。

这个回答又是让路之遥一愣。

只是和刚才不一样,这次的她愣神后,是无尽的高兴。

她噘嘴在男人侧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冬意肯定还是喜欢我的!”

“别闹。”厉冬意腾出一只手来把她推开:“你还想和早上一样?”

就是因为她的一个亲脸举动,导致二人发生车祸,车撞在了围栏上。

这车都还是杜行的。

“不不不,不想!”听他提到早上,路之遥脑袋摇得跟鼓浪似的,“我这就坐好,坐好。”

“嗯。”

回到厉家,路之遥在商场里买的衣服也差不多都送来了。

她说要把过去的丢掉,在商场里买衣服都是从上到下买的,十分齐全。

客厅里堆满了购物袋,全都是她今日一天的战利品。

章节目录 第41章 老公你帮我撕一下吊牌 “哎哟,之遥和先生终于回来了!”外面传来的动静吸引了陈管家从厨房出来,他手上沾满面粉,是一个小时前收到厉冬意的信息,说路之遥晚上想吃面坨坨让他做点。

陈管家指着那堆购物袋,十分无奈又感觉好笑:“你们再不回来,这怕是客厅都堆不下得堆客房里去了。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回来?”

厉冬意走到沙发那边坐下,倒了杯水喝,回头扫了眼已经开始折腾自己购物袋的路之遥,声音淡淡地说:“这陈伯得问她。”

于是陈管家就看向了“大忙人”路之遥:“你真把楼上衣柜里的衣服都拿下来了?”

他早上听路之遥的话还以为是开玩笑,就算那些衣服不是为了厉冬意买的,也花了那么多钱,真说扔就扔?

怕路之遥只是心血来潮突然随口说的话,陈管家也没有真的扔,全都放客房里去了,结果从早上十点多开始,别墅大门的门铃就不断地被人按响,一堆又一堆的购物袋送上门来,收货人全是“厉冬意”。

刚开始陈管家真以为是他买的,后来送来的购物袋越来越多,有一包没放好,里面的衣服不小心掉出来,看见是女装,陈管家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路之遥的,只是收件人写了厉冬意的名字。

也就是说,她早上出门前说的话,不是随口说的,是真的要全都扔掉。

但陈管家还是决定等到他们回来再向路之遥确定一次,真的不要再扔掉,或者洗干净打包了转手卖出去。

这些衣服路之遥都很少穿,又都是大牌子,每件看起来都新崭崭的,甚至有些衣服的标牌都还没有扯掉,是一次都没穿过的。

虽然转手卖出去卖不了几个钱,但也能回一点本,眼看这对小夫妻这两天感情好些了,路之遥也有心对厉冬意好,陈管家打算偷偷给她支招。

专卖衣服的钱就正好拿来用。

“嗯。”正在忙活折腾自己新衣服的路之遥点头,“是啊,全都拿下来了,陈伯你帮我扔了吗?”

“还没,丢客房里了。”陈管家回道,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俩听:“我看那些衣服好多都是新的,扔了怪可惜,不如挂咸鱼上卖吧?多多少少能回点钱,不然就真白浪费钱了。”

钱不是路之遥挣的,自然不觉得心疼,只要厉冬意还喜欢她,对她来说,钱就是一阵大风给吹来的。

她歪头想了想,觉得可行:“可以啊,陈伯你看着处理就好了。”

她说完又低头去拆新的购物袋,刚把新衣服拿出来,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把新衣服朝厉冬意那边一丢:“老公你帮我撕一下吊牌,顺便帮我把衣服都拿去洗了晾一下,我折腾折腾旧衣服。”

路之遥急急忙忙的拽着满身面粉的陈管家走:“陈伯你把衣服丢哪儿了?”

“客房。”陈管家指了指斜对面:“那间。”

路之遥连忙松开他的手跑过去,拧开门把往里一看,好家伙,堆成山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干啥啊你? 早上收拾丢下来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多少,这会儿看着就很多,上百件的样子。

路之遥外里面翻翻找找,一边头也不回的对陈伯道:“衣服还是我自己收拾吧,陈伯你忙你的去。”

她刚刚突然想起来,这些衣服好多都是私人订制和限量版,全世界仅此一套或者仅此几套的,真挂咸鱼上去卖的话,价格低了她自己都肉疼,原价卖的话又有可能卖不出去。

毕竟当时买这些衣服的时候真的是因为喜欢才买的,不是因为沈远飞,可她那个时候对沈远飞是喜欢,所以也算是变相的因为沈远飞吧。

路之遥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法子,不在咸鱼上卖,直接发微博卖。

她以前很喜欢摄影,专门注册了一个微博发拍的图片,自己拍摄自己模特自己后期,技术还算不错,在微博小有三十万粉丝呢。

她接其他店铺送的衣服拍摄做宣传打广告也是常事,一是兴趣爱好,二是那些衣服也是她喜欢的,三则是可以赚点小钱,经过她宣传的店家生意都爆好。

如果这些衣服也拍了发在微博,有粉丝看见了喜欢的话,自然会点链接进行购买。

到时候她只需要她标注一下哪些为二手,哪些为新衣服还没穿过的就行。

“真不要我帮忙?”陈管家看着那堆衣服问,“或者之遥你先让先生进来帮你,我做好晚饭再来。”

“不用不用。”路之遥摇头道:“我突然想到一个更好更快处理这些衣服的方法,不用挂咸鱼了,陈伯你不会,厉冬意也不会,让你们来只会给我添乱。”

陈管家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路之遥在里面折腾那些旧衣服,能记住什么牌子的捡起来丢一边!

每个牌子她都买的有好几套衣服,限量版和高定制的衣服都有三十多套,其中二十套都没有穿过,吊牌还在。

她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感叹:自己以前到底是有多败家啊,买这么贵的衣服在家里不穿,等着放积灰吗???

路之遥哼哧哼哧在客房里忙活着,厉冬意则是将她今天买的衣服都撕掉吊牌,拿去洗衣机里洗去。

半个小时后,陈管家做好晚饭叫两人吃饭。

路之遥折腾那些衣服热得大汗淋漓,出来的时候身上衣服都打湿了,白衬衫底下的身材若隐若现的浮现出来。

厉冬意抬头看过来看见,当即眉头一皱,趁着陈管家在厨房给二人拿筷子,快速过来拽着人手二话不说就往楼上走。

速度之快!

路之遥都懵逼了,满脸茫然的看着男人背影:“干啥啊你?不是吃饭了吗??”

“换衣服。”男人冷清清的吐出三个字,拉着她走到卧室前,推门进去:“自己找。”

他带她来的侧卧,他睡的那间,衣柜打开,全是男士衣物。

路之遥眨眨眼,仍旧茫然的盯着他,直到男人眼神无数次望向她的身体,才总算反应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汗水都把衬衫打湿得透明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闻你身上的味道 难怪他突然拉着自己上来换衣服,敢情是因为这个啊。

毕竟家里不只是他俩,还有陈管家在。

想明白的路之遥笑眯眯的回了句“遵命”,然后转过去认真的挑起衣服来。

说实话,其实没什么好挑的。

因为衣柜里的衣服几乎都是一个风格一个颜色,不是黑就是灰,真没有什么可挑的。

但她就是看得十分起劲儿,一会摸摸这个衬衫,一会摸摸那个背心,再摸摸睡衣……

厉冬意身上有一股很好闻但路之遥却说不出来名字的味道,很好闻,可也很淡。

衣柜里的衣服也有。

聚积在一起味道就浓了。

然而她还是没有分辨出来是什么味道。

路之遥忍不住探头往柜子里凑了凑,皱着鼻子狠狠吸一口气:专属于厉冬意的味道,好想钻进衣柜睡一晚把自己身上也沾染上这种味道再出来啊……

而看着她操作的厉冬意皱着眉,有些疑惑:“你在做什么?”

“闻你的味道啊。”路之遥头也不抬的回道,又对着柜子猛吸了几口气,最后长叹一声说:“不过再好闻,也没有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毕竟衣柜只是个装衣服的地方,衣服洗了后放进来,几乎都是洗衣液的味道,但路之遥就是能从那些洗衣液味道中闻出来一股专属于厉冬意身上的味道。

也不知是说她对这个味道太过于敏感,还是说她鼻子灵。

而听了她的解释厉冬意神色冷漠,看似一副淡定的样子,内心却和表面上大不一样,甚是窃喜。他极力的忍住微笑,嘴角却还是禁不住勾勒出一个浅淡的弧度,像是在笑,声音又很平静的开口:“闻衣柜不如闻我。”

他语调发声没对,那句“闻衣柜不如闻我”中的“闻我”二字,听起来就很像是“吻我”了。

本来路之遥一门心思都在衣柜里的味道上,听见他这么说,莫名就有些想歪了。

她转过来盯着男人看了几秒,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站起身朝厉冬意走了过来。

男人眉头微挑:“不是挑衣服吗?”

路之遥眨眨眼:“可是你刚刚让我过来吻你啊。”

厉冬意:“……”他什么时候让她过来吻他了??

两人对视半分钟,路之遥在男人略带疑惑的注视下逐渐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可能并不是“吻我”二字,是她自己想多了。

于是在距离还有半个手腕就挨到厉冬意的时候,路之遥停了下来。

她保持着沉默,仰头望着他,不说话。

厉冬意看了她一会儿,蓦然唇角一勾:“听错了?”

“……”她还是沉默,隔了好一会儿,才蚊子大小般的声音嗯了一下:“听错了。”

厉冬意便又笑了,只是这次不似刚才,直接笑出声,路之遥没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皱着眉不解看他:“你笑什么笑?要不是你说话声调没准,我会听错吗?”

她理直气壮的把错丢在他头上,虽然也确实是他声调没说对才导致她听错了,但是……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也就只有她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就要跟你睡一个屋 男人立刻收笑,转移话题道:“挑衣服吧,挑好了下去吃饭,不然陈伯该上来叫人了。”

“哦。”路之遥也想起吃饭的事情来,又回到衣柜那边去找衣服,最后拿出套睡衣出来,边走向浴室边对他问道:“你饿不饿呀,你要是饿了就先下去吃吧,不用等我的,我换好了就下来。”

“不用。”男人声音冷冷清清,“我等你。”

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再多等这几分钟又何妨呢?

陈管家的手艺是路之遥重生前最喜欢的。

一个在厉家照顾了两代家主的老管家,烧了几十年的菜,那手艺真的是好到没话说,就连上一任厉家家主的夫人,也就是厉冬意他妈,嘴巴那么挑的人吃陈管家做的饭菜都是赞口不绝吃了一碗还想吃第二碗。

而路之遥身为一个小吃货,自然是吃了一碗还不够,又吃第二碗。

厉冬意一碗就饱了,没吃多少。

他常年饮食不规律,尽管陈管家跟在身边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可他脾气上来了或是不想吃,陈管家也劝不了他,经常性的不吃饭作息不规律,导致他有了胃病,不能多吃不能少吃。

放下碗筷后,厉冬意就坐在那看路之遥吃饭,时不时地拿筷子给她夹点菜。

“冬意,我要喝汤!”她鼓着嘴巴吩咐,水灵灵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他:“要噎着了。”

一口吃太多又吃得急,不噎着才怪了。

男人动作不缓不慢的给她盛汤,路之遥像是几百年没喝过似的,咕噜噜一大碗下去,拿着饭碗又想奔进厨房再来一碗,却在路过男人身旁时,被他一手拉住。

“行了,吃两碗就够了,再吃等会儿胃会难受。”他阻止不让她进厨房。

路之遥摸摸肚子:“可是我感觉还没吃饱啊……”不对,应该是肚子饱了,胃感觉还是空的,嘴巴也是寂寞的,就是想吃。

谁让陈伯做的饭菜太好吃了。

“不行。”厉冬意皱眉将她手里的碗筷拿走,“吃太多了不消化,半夜你会睡不着。”

“……”她撇撇嘴,不满的嘟囔一声:“再吃小半碗嘛~”

看她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厉冬意悠悠然道:“早上不是还说以后什么都听我的,这才过去多久,就不听话了?”

路之遥眨眨眼,“我什么时候没听你的话了?”

“现在。”

“……”

“那好吧。”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满脸念念不舍的表情看了眼桌上还剩了许多的菜,很是难过的离开了餐厅。

“做什么去?”男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路之遥一手摸着肚子,一边朝客房走:“折腾旧衣服去,你一起来吗?”

“不来。”他拒绝道,眼睛盯着他的方向:“办公。”

白天没上班,晚上都是要补回来的。

“喔。”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客房门前。

路之遥握着门把拧开门,迈腿要进去,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回头望向他:“我今晚要跟你睡一个屋。”

“你看你是把东西搬到主卧来,还是我把东西搬到次卧去?”她问道。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不是你怕打雷,是担心我? 其实主卧和次卧的差别并不是很大,两个人都在二楼,二楼的装修风格布局啥的都差不多,主次房间的大小差别也不是很大他们谁搬去谁那里都一个样。

厉冬意拧了下眉,拒绝了:“你提的分房。”

他的回答和那天她提出睡一个屋时给的回答一样,想用同样的回答拒绝她两次。

但,路之遥是这么容易被拒绝的吗?要是真这么容易被拒绝,重生前她和沈远飞每一次“私奔”都被他抓回,次数多了也早就放弃了。

她揪着门把,满脸可怜巴巴的表情望着厉冬意:“哎呀我错了嘛,你就当我提分房睡的时候脑子抽风有病!!”

他不说话,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

路之遥更委屈的眼神:“我看天气预报说今晚下雷阵雨,我怕打雷,你忍心让你的小宝贝一个人在冷冰冰的房间里听雷声吗?况且,夫妻之间哪有分房睡的道理……虽然是我提出来的,但我以前不懂事,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开始乱七八糟的胡乱扯一通,小嘴叭叭个不停。

然而男人始终坚持着自我:“各睡各。”

路之遥:“!”

“今晚回下雨会打雷,你就不怕吗??”她忍不住提高音量,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是不是忘记下雨你就会发病了?”

虽然她也不知那是什么病,但每次下雨打雷的时候,他的状况都特别吓人,她刚刚说的怕打雷是假的,是担心他怕打雷出事才是真的。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没听出来她的意思。

厉冬意唇角轻撇了下:“所以,不是你怕打雷。”

路之遥懵了一瞬:“啊?”

“是担心我?”

她反应过来他的话,用力点头“嗯”了一下:“是啊,我是担心你。以往每次打雷你都会……我不想再看见你那样痛苦了,所以冬意,今晚就让我跟你睡一块儿吧?你要是真的不想跟我睡在一起,那我在你房间打地铺,这样总行吧?”

可他怎么舍得呢。

她是他捧在心尖尖的女孩,让她打地铺,要是受凉了感冒了,他得多心疼。

于是厉冬意沉默的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在确认她说的话真假,半晌后才声音低沉地轻“嗯”了声:“行。”

那声“嗯”后,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转身上了楼。

路之遥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摸摸脸蛋,嘿嘿一笑,满脸都是得逞之意。

和厉冬意睡一个房间,这只是她计划中的第一步,等第一步顺顺利利的进行了,她再展开自己的第二步。

书上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虽然她不会下厨,但为了厉冬意,她可以学的。

况且家里这不是有陈伯吗,等厉冬意上班去了,她就偷偷跟着陈伯学,学好了,她就给他做一大桌美食,到时候看他怎么夸自己,对自己改变看法。

想着想着,路之遥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只是笑了没几秒钟,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忽然间想到,上辈子的厉冬意,厨艺很棒,经常给她做吃的,但她不仅一口没吃,还说他做的东西里下了东西。

章节目录 第46章 你还有反悔的余地 他本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从小就有人照顾着,做饭这种事情,在认识她之前,是完全不会的。

可后来为了她,他跟着陈伯学了。

她还不知好歹……

路之遥心底忽的就变得难受起来。

她垂下头,吸吸鼻子,把眼眶里溢出来的眼泪给憋回去,推开客房的门走了进去,开始收拾自己不要的那些衣服。

因为是一个人收拾,路之遥不想破坏掉衣服的美观,弄褶皱了肯定不好看,所以动作很慢,加上衣服又多,她忙着忙着,就将其他人和事都抛在了脑后,窗外何时下起的雨也不晓得。

直到客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发现是厉冬意。

路之遥松了口气,开口埋怨他:“你干嘛这么用力推门啊,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强盗呢。”

男人呼吸粗沉,一双幽暗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他沉沉的呼吸声路之遥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看着用力抓着门把的男人,那手背的青筋凸起,加上他此时的神情,路之遥意识到情况不对,跑到床边拉开窗帘一看,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响,放下窗帘布回头就向他奔去。

嘴里还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忙着弄这些衣服忘记了,冬意你还好吗?我……”

她人刚跑到他面前,解释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手拽过按在怀中。

他抱得紧,路之遥有些喘不过气,却不敢开口叫他放松点。

她的疏忽可能让他生气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用。

那些解释落在他的耳朵里,或许不但不会让他的生气有所缓解,还会火上浇油。

他该是觉得她在骗她。

“又骗我?”刚想到这里的路之遥,就听见耳边传来男人这么一句。

估计是身体不舒服到了极致,他喘得很厉害,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的脸上。

路之遥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是真忘了,你看……那些都是我刚刚弄的。”

她伸手指向前方自己这几个小时忙碌的成果,厉冬意却一个眼神也没有看过去,他手逐渐松开紧紧扣着路之遥的腰,一点点往上摸索,放在她的后脑勺。

路之遥仿佛有所察觉,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不等厉冬意低下头来,便仰起头,很是主动的将自己送到了他嘴边。

他想亲,给他亲便是。

只是毒物发作的他动作十分粗鲁,一点也不温柔,不过一会儿,路之遥就感到有血在嘴里散开。

她以为厉冬意会不管嘴里的血继续亲下去,谁知他在这时候收了手,她睁眼看去,嘴唇微张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体忽然一轻,是厉冬意将她抱了起来。

男人一句话没说,抱着她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确定要跟我睡在一起?”到他房间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问道。

男人身形高大,站在门前,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睛盯着门板,声线绷直:“你还有反悔的余地。”

章节目录 第47章 打她舍不得,骂她舍不得 路之遥,我给了你反悔的机会。

你要是反悔了,我顶多这一时的伤心,你要是不反悔,我定会高兴,可你要是先答应,等明日再反悔,我定会……

定会怎样呢?

打她舍不得,骂她舍不得。

不管对她如何,最后心疼的,也依旧只是他罢了。

厉冬意喉头微微动了下,有些涩然。

“确定以及肯定!”她用力点头,不想他在身体极度不舒服的情况下还抱着自己站这里说这个,赶紧蹭起来亲他:“老公楼道里好冷哦,我们赶紧进房吧,吹感冒就不好了。”

厉冬意被她亲的手抖了下,差点没抱住她。

他低头看着怀中满脸都是催促他赶紧进房间的路之遥,嘴唇微动了几下,到底还是没有说话,腾出只手来推门,进去后用脚把门给踹过去关上,抱着她走去了床边。

他是早就洗漱好的,只有路之遥在楼底下整理那些衣服一直忙到刚才,要不是厉冬意下来找她,她估计要一直忙完才会上楼休息。

于是厉冬意刚放下她,路之遥便坐起来,一副要下床的模样。

看着她的动作,男人表情慢慢凝住,他按住路之遥的肩膀,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反悔了?”

“没。”路之遥摇头:“我就洗个澡,不走,很快就出来。”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像是在辨别这句话的真假,片刻后他道:“浴室的窗户通主卧的阳台。”

他还是怕她反悔,从那里离开。

路之遥听到这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她借着男人力道下了床,穿好鞋子,拉着他手朝着浴室那边走去:“这么担心我会偷偷溜走,不如跟我一块儿洗澡。”

说道这里,她回头看他:“你洗了么?”

厉冬意嘴唇动了动,想说洗了,对上女人清澈如明月般的眼睛,却脱口而出一句:“没有。”

“那就一起。”路之遥脸上笑眯眯的,“浴室里有睡衣吧?”

“嗯。”他应了一声,在被她拉着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我在外面等你。”

虽然真的很想跟她进去一起洗,但他怕自己失控,会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伤了她。

哪怕他们已经是夫妻,厉冬意也秉承着在没有路之遥的同意下,没有被她完全接受下,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啊?那也行吧。”她敛下眼底的小失落,仰头对着男人笑:“我很快就出来,你不要担心我会跑,说了会陪着你就一定会陪着你。”

厉冬意嗯了下,没有说话,看着她进了浴室。

门关过来,路之遥不在这里了,他身体的所有感官都好似恢复了痛觉一般,那蚀骨的疼痛席卷上来,一下子将他整个人都吞没。

没有站稳,厉冬意“咚”的一下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里头的路之遥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她刚准备脱衣洗澡,听见巨响后连忙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厉冬意,他面色红润,脸上有着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掉,浑身都在发抖。

章节目录 第48章 她想知道原因 他穿着短袖,裸在外的皮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红过之后的地方,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紫。

路之遥看着他这反应,呼吸都滞了一秒,回神来后她连忙低头去拉他:“冬意,冬意?你还好吗?”

他太疼了,疼得意识涣散,神志不清,完全听不见她在叫自己,只感觉到有人靠近。

他浑身都发烫,体内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那人靠近过来,他就能好受一些。

于是他凭着感觉,将靠近自己的人拽过来,抱在怀里,抱得死死地。

“咳咳……疼,太紧了,冬意你松开一些。”路之遥感觉自己要被他勒断气了,一张脸通红,伸手去推他,却被他灼热的肌肤给烫得收回手。

我的天啊,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身上会这么烫??

男人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只是死死地、紧紧地抱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路之遥被他勒得、烫得都快要昏过去了,才感觉抱着自己的人的力道慢慢收敛了。

“对不起。”耳边是男人小心翼翼的道歉,接着她被放开。

路之遥缓了缓呼吸:“没、没事。”

她伸手揉揉被他抱着的时候几乎要被掐断的腰,嘶了一口气:“腰疼,你给我揉揉。”

是他掐的。

所以厉冬意十分听话的,没有怨言的,将手伸过去给她揉捏。

路之遥趴在他身上,看着男人满脸愧疚模样,忍不住小声问:“冬意啊,你能告诉我,你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子吗?就是一到下雨天,你就会……”

春夏秋的时候都还好,春秋偶尔下雨,夏季更少下雨了,一个夏季下过一两次,其余全是晴天,可一旦到了冬季,那雨连绵不断的下,他就会发作。

若只是下雨就好了,他的症状都要稍微好一些,但加上打雷……他的症状就会更加严重。

上辈子路之遥只想着怎么躲他,现在她想知道厉冬意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她看着他这样心里难受,不想他再受这样的折磨了。

她想想办法,把他这毛病治好。

路之遥的那句问话后,屋子里变得很安静,只能听见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厉冬意沉默的盯着她,没有说话。

路之遥也不晓得他怎么想的,他不说话时就这样盯着人看有些吓人,路之遥有被吓到,她咽了咽口水:“那个……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不是非要知道不可,我就是不想再见你这样难受了……”

“嗯。”他终于出声了,低低地“嗯”了下,又是无限沉默。

路之遥觉得有些尴尬,她动了动手:“你先放开我。”

他照做,松开她。

路之遥从他身上下来,去将他也拉起来,然后朝床边走去。

掀开被子,她大喇喇的往上面一躺,又裹着被子滚了一圈,到了最里面,见他还站在床前站着没动,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你快上来呀。”

厉冬意掀了掀眼皮,看她:“不洗了?”

“不洗了。”路之遥却是摇头:“万一我进去了,你又像刚才那样怎么办?明天再洗吧,一晚上不洗又不会死人,明天雨应该停了。”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与她说起厉家 厉冬意听她这样说,眸光微闪了下。他没再说什么,在她身边躺了下来,顺便关掉屋里的灯。

方才还亮堂堂的屋子,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路之遥摸着黑把被子往他那边分了一些过去:“你盖着点吧。”

“不用。”他拒绝道:“已经够暖和了。”

他是说他身体的状况,说是暖和,其实是热。

天知道他在忍受多么难耐的折磨。

路之遥只好把分出去的被子又给拉回来。

之后两人就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一直保持着安静,安静到路之遥都以为他睡着的时候,才听见他声音传来:“我们结婚前,你有听过关于我家的事情吗?”

“……”她愣了下,摇头:“没有。”

“……”

“你知道的,这婚我不想结,是被强迫的。”她吐出事实,当初要不是没能逃走,被他知道后抓了回来,现在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她那么反感他,那么不想跟他结婚,怎可能去听关于他家的事,就算是有人在她面前说,她也会装作没听见。

黑暗中,路之遥不知道厉冬意听了自己的话是什么表情,但她听见他深深吸了口气。

她捏了捏拳,怕他乱想,赶紧补充:“那个,你别误会啊,我是说的以前。以前我是不愿意的,我是看见你就觉得烦,尤其是刚结婚的时候,恨不得立马跟你离婚,逃离你,但是现在不是了!”

“我从医院醒来后,就没再想过离婚的事,以前年少无知不懂事,你真心对我好我却没看见,还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我……”

“厉家表面上是做正经生意的,私底下却是已有千百年史记的盗墓家族。”厉冬意不想听她那些话,直接打断了她:“之前在学校欺负你的那个人被我丢进渡馆的事,还记得吗?”

路之遥听他说这些,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点头:“记得。”

那个被丢进渡馆的学生,在里面待了没几天,出来时就变得疯疯癫癫,进了精神病院。

自此之后,学校里再也没人敢欺负她,打她的注意。

那个时候她和厉冬意的身份,关系还没被人知道,大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就说她被包·养了,给人当了小情·妇,各种说她不好的话在一夜之间传播了整个学校。

那时候她名声变得很差很差,却也变相的是一种保护。

因为以前那些窥觑她的人,都不敢再打歪主意了,那个进了精神病院的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谁要是敢动她,下场就和那个人一样。

当时的路之遥,还因为这事,更记恨厉冬意了。

如今想来,只觉得可笑。

坏女孩有人孤立,有人欺负,那么好女孩也是一样,更别说,一出生就身份尊贵,众星捧月长大的路之遥了,很多人表面讨好,巴结她,私底下却是怎么想着算计她。

“渡馆里很多东西都是盗墓时从古墓里带出来的,金银珠宝,骷髅,还有许多世人所不知道的毒虫,被那些毒虫咬上一下,后果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50章 有你在身边,我会好很多 路之遥听到这里,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一到下雨他身体就这样状况的原因。

“所以,你是被毒虫咬过?”她直白的问道,没有关心渡馆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时间惊诧厉家竟然是盗墓家族,就好像,那些都跟她无关,她不在乎那些,只在乎他被毒虫咬过这件事。

“嗯。”厉冬意轻声应了下。

“那……”路之遥想起他刚才说的,渡馆里的毒虫都是在盗墓时从古墓里带出来的,被咬之后的后果谁也不知道,那也代表着,无药可解,不能对症下药。

“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吗?”她还是没忍住问道:“或者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缓解一下的。”

一到下雨就浑身发热,整个人的理智都失去,宛如发疯一般,这谁能受得了啊。

这次厉冬意沉默了许久,才答出一字:“有。”

“什么办法?”她迫不及待的追问:“既然有办法,你为什么不试一试?”

厉冬意平躺着的身躯忽然翻了个身,面朝着她。

黑暗中,路之遥看不清他的脸,却也能听从方才他翻身的动静,猜到他此时是面对着自己的,明明黑乎乎的一团什么都看不见,她却在黑暗中对上了男人的双眸。

那样灼灼、炽热的盯着她。

路之遥心跳忽然加速起来,她捏了捏手心,听见男人低沉地嗓音一字一句的自耳边响起:“有你在身边,我会好很多。”

有你在身边,我会好很多。

这句话在她耳边回荡了许久。

路之遥恍恍惚惚的想:所以,上辈子每次一到下雨,不管她在何处,他都要把她抓回去,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因为有她在身边,他的状况就会减轻,没有那么难受??

但,她每次都在他最难受的时候,对他做出很过分的事情,说那些让他伤心的话语。

路之遥眼眶微微有些发酸,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道:“那以后下雨了你就给我打电话,不管我在哪儿都会赶回来的。”

不想再让他这么难受了,她心疼。

厉冬意没有应声,不知她这话是真是假。

他心里盼着是真的,又怕是假的,心里告诫自己是假的,又渴望是真的。

他爱路之遥,她所有的好与不好他都能接受,可也是这样,他对她的包容太多,才会次次都被她伤,以至于到现在,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下意识的觉得,是假的,是骗他的。

没有等到男人的回应,路之遥动动脑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没有气馁,往前凑了一点,手伸出去,摸到他身上不知道哪个地位,感觉是脸,便又往下挪了挪,放到他的腰上,然后整个人扑在他怀里,双手牢牢地抱住他。

“冬意,我这样抱着你,会不会比在你身边更管用?”她声音软乎乎的问道,掌心下是睡衣柔软的料子,他身上的滚烫,隔着布料都能觉得烫手,更别说,直接碰到他肌肤,更别说,他本人现在的感受了。

定是万分难受。

“……”他喉结动了动,轻声应了下:“嗯。”

章节目录 第51章 我想吻你 “那你就抱紧我。”她蹭了蹭他的胸膛:“给你抱。”

他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将怀里的人抱住。

她难得的这么主动,他怎会拒绝呢。

两人抱在一起,安静了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怀里人呼吸平稳,一动不动的,厉冬意以为她睡着了,微微动了下,想将她放开,他身上太热了,宛如火烧一般,已经抱了这么久,怕烫着她,是时候该放开了。

岂料,他才刚松了一只手,就被她按了回去:“抱着啊,你不难受了?”

“……”

路之遥翻来覆去了一会儿,调整好姿势,又窝回他怀里,声音轻轻地道:“冬意,跟我说说厉家的事情吧,还有……你的。”

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关于他的所有事情,以及厉家盗墓这事。

说实话,路之遥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厉家是盗墓家族,嫁给厉冬意之前,她不知在哪里听过,嫁给他后,又听见过几次,只是当时的她很讨厌他,对这些事情也不上心,并不放在心上。

而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路之遥特别想知道,厉冬意生在盗墓家族里,到底是怎样长大的,是像南派三叔写的盗墓笔记那样,家里有个本本记载着,还是从小就跟着父母一块儿下墓?

“想听?”他有些意外,本以为跟她袒露了自家的底,她会害怕,毕竟是盗墓……死人墓。

“嗯嗯!想!”她用力点头,全然不见害怕:“也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他问道,头往下低了低,嘴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故意压低了说话声:“我这双手开过棺的,碰过死人的东西,不干净,让我这样抱着,不怕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窗外正好一声大炸雷响彻夜空,带着闪电,路之遥面朝着窗边,被那景象给吓得浑身瑟缩,脑袋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呜呜呜你吓我,厉冬意你好讨厌!!”她握紧拳头用力打他,“你太坏了!!”

哪有这么吓自己老婆的。

他被她这反应逗笑了起来:“害怕还听?”

“听!”怕归怕,路之遥表示自己还是要听:“我想听你说你的过去。”

并且还想,参与他的未来。

不是表面上说的参与,是真的参与他的人生,他的所有,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跟着他一起,陪在他身边。

“好。”他应允了,“给你听。”

他说完语气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我跟你说这些,之遥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

“嗯?”她眨巴了下眼睛,仰头看去,“什么?”

“我想吻你。”他直接道,“可以吗?”

又卑微、又小心翼翼。

很怕被她拒绝。

路之遥心刺了下,“当然,你是我老公,想吻就吻,不需要跟我这么客气。”

她怕男人多想,说完就勾下他的脖子,往上一凑。

但黑灯瞎火的,看不见嘴巴在哪里,直接亲在了他脸上。

“看不见……”她小声嘟囔一句,“我开个灯。”

章节目录 第52章 笑我老婆可爱 她说着要坐起来,却被厉冬意一手拉住,“看得见。”

他将人拉回怀里,贴脸过去,轻而易举的就捕捉到了她柔软的唇。

蜜桃般的甜美,让他有些不想放开。

一吻结束,路之遥已是气喘吁吁。

她喘着气,缓着呼吸,听见男人低沉地嗓音自耳边传来:“我是十岁知道家里是干盗墓这行的,当时……”

他开始说起厉家的历史,厉家的过去,以及他的过去。

路之遥听得很认真,没有出声打岔他的话。

他说了很多盗墓时发生的趣事,次次有惊无险,包括自己是怎么被毒虫咬的,什么时候患上这种症状的。

说到一些惊险的部分,还故意压低声音吓她。

路之遥气得直锤他:“厉冬意你是不是想跪键盘了??”

男人低声闷笑,抓住她小手轻轻的亲一下:“之遥会让我跪吗?舍得吗?”

他在试探她。

路之遥没有听出来,哼哼两声:“舍不得。”

他便又笑了。

这次的雨夜是厉冬意被毒虫咬了,患上这种症状后,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许是有了路之遥在身边,那毒物在后半夜再次发作的时候,厉冬意也没有觉得多痛苦。

他讲过去讲到了凌晨三点,还都是挑着重点讲完的,路之遥才肯睡去,不然通宵都说不完。

两人完美的错过了早饭,不想路之遥黑白夜颠倒,厉冬意设置了中午十二点的闹钟,催促她起来吃饭。

路之遥被他叫醒的时候,脑子里雾蒙蒙的。

她做了个梦,不知是不是睡前听厉冬意说了太多关于墓里的事情,做的梦都是和古墓有关的。

她梦见有个地方的古墓成堆,是千年前的墓,古人头脑聪明,设计的古墓里面的东西保存了千年也完好无损,她跟着一行人去了那里,被古墓里的东西吸引住。

是一面很漂亮的圆形铜镜,她想过去看看,结果还没把铜镜拿到手,就被一个穿着红嫁衣的骷髅追着跑。

路之遥吓坏了,丢下铜镜就跑,可那铜镜像是有灵气似的认定了她,和那骷髅一块儿追在她身后。

那个时候和她一起下墓的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凭空消失了,她想求救也没用,只能顺着路一直跑。

跑着跑着,她就被厉冬意给吵醒了。

路之遥懵懵的盯着厉冬意看了会儿,猛地一下扑向他:“哇,吓死我了,你再不叫醒我,我就要被骷髅追死了。”

厉冬意:“?”

“怎么了?”他不解的问,把人从怀里捞出来,看她满头大汗,恍然大悟:“做噩梦了?”

“呜呜……算,算是吧?”路之遥点点脑袋,将梦里自己是如何被骷髅追的过程跟他说了一遍,本以为会获得男人的疼惜,温柔的安慰她,结果……

看着忽然大笑的厉冬意,路之遥神色更是茫然起来:“你笑什么?”

她被骷髅追着跑,很好笑吗?

厉冬意脸上笑容止不住:“笑我老婆可爱。”

路之遥:“?”

她黑人问号脸:“这有什么可爱的?”

她搞不懂。

章节目录 第53章 徐青青,我发小 “哪里都可爱。”他温柔的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说:“陈伯已经做好午饭了,快起床收拾一下,吃完午饭再睡。”

“不睡了。”她被那梦吓得心有余悸,毕竟梦见被骷髅追并不是什么好梦。

洗漱的时候,路之遥望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脑海里又想起自己做的梦,其实除了她被骷髅追,还有其他的事发生。

她记得梦里的自己,是跟着厉冬意一块儿下墓的,那其余那些下墓的人,应该都是和他认识的,他们去的那块墓里有很多东西,放在以前值不值她不知道,但放在现在市面上是很值钱的,随随便便的一个小手镯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甚至千万的价。

他们一起下墓的有十二个人,其中有个叫徐青青的女人是最喜欢这些东西的,看见他们就双眼发光,吵着要带出去收藏起来,但明白人都知道,她是想拿出去卖掉赚钱。

路之遥一边洗漱,一边回想着梦境里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有些真实,尤其是她被那骷髅追着跑的时候,好像她去过,真的被追着跑过一样。

想到这里,路之遥刷牙的动作猛然一顿。

厉冬意站她旁边,两人一起洗漱的,见她停住,开口问了句:“怎么了?”

“唔……”路之遥皱了皱眉,像是在思考要不要跟他说,皱着脸和男人对视了几秒后,果断道:“我不是被梦吓醒的么?就我做的那个梦,我梦见我跟你,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一起下墓了。”

厉冬意眨了下眼,没有很大的反应,他嗯了声:“然后呢。”

他以为她是还有被吓出来的心理阴影,想说出来,这样会好一些,并没有多想。

“……墓里有很多值钱的好东西。”路之遥喝了口水,咕噜咕噜几下将嘴里的泡沫渣子吐干净:“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徐青青的女人啊??”

她对这名字是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梦里梦见的徐青青除外,她是觉得自己在现实里,不仅听见过这名字,还见过这个人。

“嗯。”厉冬意点了下头:“朋友。”

徐青青是他发小,可以说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徐家虽不是盗墓家族,却也和墓里的东西沾了些边,他们历代做古玩市场的,厉家在墓里找到的宝贝会拿到徐家的古玩市场出售,利益是三七分。

至于谁二谁七……

那肯定是徐家二,厉家八了。

毕竟下墓这一去是生是死也说不定。

“朋友?”路之遥睁大眼睛,“你有女性朋友??”

她不是记得,他身边一直都是男性朋友,啥时候冒出来了个女性朋友?

“嗯。”厉冬意点头,见她惊讶的模样,突然心血来潮想要逗逗她,便又补充一句:“一起长大的,可以说是我发小。”

路之遥:“……”

她拿着漱口杯的手一下子收紧:“发小??”

好家伙,他竟然还有女性发小!!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

“你发小不都是男的吗??”她问道,想了想抬头朋友的名字,发现自己居然都记还记得请:“杜行唐飞张铖然徐双繁……他们不都是男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 求生欲太强了 厉冬意点头:“徐双繁。”

“?”

路之遥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是女生?”

那个她见过几次,觉得是厉冬意他们这几人堆里,除了他,最帅的那个男生??啊呸,现在厉冬意还告诉她,那不是男生,是女生!

我他妈……

路之遥感觉自己有点儿小崩溃,徐双繁竟然是女生??

她她她……她还对徐双繁有过好感,虽然仅仅只是好感,不是喜欢,但现在厉冬意说徐双繁是女生,路之遥突然有些对自己的取向怀疑了起来。

她不会是有问题吧??

“怎么?”见她表情越来越奇怪,厉冬意拧眉问了句:“很介意?”

“也、也不是很介意……”路之遥擦了擦额角冷汗,“异性朋友嘛,每个人都会有,小事,小事。”

其实是有些介意的,但想到……人家平时都是男装出席,人也温柔,对她还挺不错的,最主要是,厉冬意这男人眼里除了她,就装不下其他女人,她介意的话,也只是生自己的闷气罢了。

“那你怎么这幅表情?”

路之遥哭丧着脸:“我跟你说实话了,你不生气?”

“嗯?”男人挑了下眉,表示好奇:“你说。”

“我那个……我对徐双繁,啊不,是徐青青,有过那么一丢丢,一丢丢好感。”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男人的表情,还不停的比划那个“一丢丢”是有多小,就怕他生气。

果不其然,她这话刚说完,男人表情就僵住了。

大概是没有料到这个。

“但就那么一丢丢,没有多的。我以前眼里就装着那个谁……好感就是,看见好看的都会产生好感,不仅是男生,女生也一样。”路之遥觉得自己的求生欲太强了。

唯恐男人生气,说完又急忙解释:“当然,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眼瞎了眼里只能看见屎,我现在眼里就只看见你了。”

“……”

把以前喜欢的男人比喻成屎,这怕是除了她,再也没第二个人了。

厉冬意觉得又好笑又气,还有些无奈,“那眼里要是看不见我了,我是不是也屎了?”

“……”

路之遥:“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路之遥被他反问得哑口无言,想找出几句话来反驳他,告诉他自己不会再看上别人了,她如今对他满是愧疚,想要弥补重生前的过错,一心一意只想着对他好,讨他欢心,怎可能还看得见其他人。

真有的话,那也是看见了好看的皮囊,会多看两眼罢了。

“哎呀,不说这个了。”她找不到话来反驳,开始转移话题:“老公啊,你下次下墓的时候能不能捎上我一块儿啊?我保证乖乖的跟在你身边,不到处乱跑。”

“不行。”厉冬意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墓里危险,你在家等我就好。”

“那我一个人在家,你就不怕我又跑了?”路之遥问,她捧着脸凑到男人面前,笑眯眯问:“这样的话,你还觉得墓里危险吗?”

章节目录 第55章 老公你最好啦! “……”那还真是,顿时就不觉得墓里危险了。

什么都比不上她趁着他不在偷偷跑走的情况危险。

“以后再说。”厉冬意不想跟她扯这个,用手将小女人的脸推开:“快点洗,等会儿早饭都凉了。”

路之遥嘟囔着嘴:“凉了再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好了嘛~”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加快速度洗漱。

早饭后,厉冬意要去公司上班。

路之遥出事后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去了,听助理说,其他几个董事对此很不满,要是再不去公司,恐怕要直接上门来找人了。

他走之前,路之遥跟着他到门口,眼巴巴的望着男人背影:“冬意,你真的不要我跟你一块儿去吗?你忍心丢下你可爱貌美如花的妻子吗?人家一个人在家好无聊的。”

他不让她去学校,虽然学校里有他的人,时时刻刻都可以盯着她,但他不想让她不自在,所以她是有机会跑的。

他还是担心她现在是因为沈远飞才这样的。

路之遥知道他还没完全信任自己,这种事情急不得,尤其是她一千多对他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要让厉冬意百分百的信任自己,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或许两三个月,或许半年,一年,两年,三年……甚至更久。

但只要她还活着,没死,就一定会坚持下去,努力让他从不信自己,变成信任自己。

她相信,时间和她加倍的对他好,可以治愈她以前给他的那些伤害。

只是,心里会留疤罢了。

“你真想跟着一起?”厉冬意皱眉问,“我忙起来会顾及不到你。”

他是个工作狂,一工作起来就很认真,没完没了的,不把手头那点事忙完是不会提前下班走人的。

虽然因为她破例过几次。

路之遥用力点头,“想!”

厉冬意沉思了会儿,“也行。上去换套衣服,我在车里等你。”

“老公你最好啦!”她笑逐颜开的在男人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高高兴兴的上楼去换衣服了。

厉冬意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伸手摸了摸脸,好像还有她亲过后的那一点点余温。

陈伯在边上看到两人的互动,笑得牙不见眼:“之遥和先生的感情会越来越好的,看她现在多喜欢先生啊。”

男人垂头,轻笑了一声:“倒是也想,只怕……”

他顿了下,语气陡然一转,冷到没温度:“是为了那个人来哄我。”

陈伯闻言笑容也淡了下来:“希望之遥别再和以前一样了吧。”

厉冬意没应声,拿着外套向外面走去。

路之遥磨磨蹭蹭在楼上挑衣服,新买的衣服款式都很好看,她挑来挑去不知道要穿哪个。

太暴露的又不能穿出去,厉冬意会生气,穿保守的这天又兜不住,有点闷热,

她挑了会儿后没挑出满意的,摸出手机打算给男人发信息问他想看自己穿什么,就见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显示九点一刻了。

过了他上班的时间。

迟到了。

她不敢再挑了,闭着眼随便抓了一件跑浴室里换上,头发都来不及梳理,只用梳子随意的刮了两下,就拎着包急匆匆的下楼。

章节目录 第56章 厉总,徐先生来了 “陈伯,我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不用做我的。”路过厨房,她对着里面吼了一声,就快速跑去玄关处换鞋。

然后一路不停地跑去了车库。

厉冬意在里面等了她快要半个小时,才终于见她出来。

他耐心早已没了,只是这人是路之遥,对着她发不起来脾气,便压着脾气,声音淡淡的提醒了一句:“安全带系好。”

路之遥乖乖的系上,又理了理头发,对着窗外的镜子照了照,然后笑眯眯的转头问开车的男人:“老公,我这样好看吗?”

她双手捧着脸问,笑得很甜,脸颊两边带着一抹红,可爱又俏皮。

厉冬意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她红红的小嘴,她涂了唇彩在上面,不知道什么色号,看起来就很好看。

有种想让人一亲芳泽的冲动。

“老公?”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路之遥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呢?”

厉冬意回神,将视线从她殷红的小嘴上挪开,声音十分冷淡的回了句:“好看。”

“真的好看?”路之遥不相信似的又问了一遍,她怎么感觉他看都没看自己穿的是什么就敷衍她了俩字。

“嗯。”

看吧,果然是敷衍她的。

路之遥撇撇小嘴,不说话了,摸出手机来看视频。

厉冬意很忙。

几天没来公司,他办公桌上放了一堆文件,副总和助理帮忙处理了很多,但有些文件还是得他亲自过目才行。

于是在他认真工作的时候,路之遥就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着追剧。

她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哪里也没去,办公室里的休息间有厕所,厉冬意完全不担心她会跑出去。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最安心的。

他时不时地抬头朝沙发那边的她看一眼,每次看过去的时候她都在看电视,没有跟人聊天,也不知看的什么,笑得哈哈哈的。

他盯得久了,她察觉后就会很紧张的问他:“我是不是吵到你啦?那我小声点。”

然后就真的关小了电视声音,笑也是捂着嘴笑,没像之前那样放声大笑。

厉冬意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喜悦吧,有是有,可更多的是愁,是担忧。

他真的很怕,她这一次又是为了沈远飞才这样的。

她为了沈远飞,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离婚的事情也说了好几次,只是每次都被他拒绝了,她有一次还差点闹到爷爷那里去。

想到往事,男人脸色不由得慢慢沉了下来,他抓着资料的手收紧,几乎将薄薄的纸张捏碎成两半。

“厉总。”办公室门被人敲响,秘书从外面进来,走到厉冬意耳边小声说:“徐先生来了,说是有重要事情跟你说,您看……”

秘书口中的徐先生是徐双繁,也是今天路之遥问的徐青青。

她在众人面前向来以“徐双繁”的身份和性别出现,搞得大家都以为徐家除了她一个千金,还有个公子。

徐双繁很少来公司找他,除非是有那种生意了。

厉冬意眸子眯了眯,对着秘书吩咐道:“让他去休息室等我,十分钟后就来。”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一秒也不想和你分开 秘书便退了出去。

厉冬意快速将手中的文件浏览完,签了字后就站起来,向沙发那边走去。

听见动静的路之遥抬头,满脸疑惑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你忙完啦?”

“没有。”他声音淡淡的说,“我要去见一个人,你在这等我,不许乱跑。”

路之遥问:“见谁?”

“徐双繁。”

她一下子站起来,“我也要去!!”

每次徐双繁来找他,没几天他就会下墓,她现在想跟在他身边,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下墓,自然也是想跟着一起的。

厉冬意眉心皱着,没有同意,“你就在这等我。”

他心里有些介意她说对“徐双繁”有好感,尽管“徐双繁”的本名叫徐青青,性别是女,但……

“冬意,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去嘛~”她拉着他胳膊轻轻摇了摇,像在撒娇,用很可怜兮兮的语气说:“谁知道你要出去和徐青青说多久呢,万一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几个小时……甚至更久呢?我现在一刻也不想跟你分开,啊不,是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

“再说,你就不担心我趁着你不在的时候,偷偷跑了吗?带着我一起去见徐青青,你不觉得更安心一点吗?”

她说着说着,宛如一块牛皮糖似的,直接缠他身上了,把人抱着不撒手。

她以前从不对他撒娇,因为讨厌他,厉冬意也没想过这些。

可近些日子来,她撒娇的次数多了其次,尤其是这一次。

她拉着他胳膊轻轻摇的时候,那可怜巴巴的语气和小眼神、表情,看得厉冬意整颗心都软了。

什么拒绝,什么不答应,全都被他抛在脑后。

男人反手将她抓住,用力抱在怀里,薄凉的嘴唇贴在她耳畔,声音低到似是呢喃:“去也可以。但是,你若敢盯着她多看一眼,我立刻让人送你回去!”

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犹如小蛇一般灵活窜入路之遥的耳朵里,那只手扣紧她纤纤细腰,她一下子软了半个身子靠他怀里。

要不是厉冬意抱着她,估计都要摔地上了。

路之遥很敏感,尤其是耳朵和腰部的位置。

厉冬意自然知道,所以他故意贴在她耳边说。

她站不稳只能靠着他的反应他很满意,看着女孩乖乖点头,嗓音细细的“嗯”了一声,厉冬意这才松手。

路之遥却还有点儿没缓过来,她手指勾着男人的衣角,眼睛里好像有水一般湿漉漉的望着他:“走不动……”

“……”男人迈出去的步子顿了一下,接着回头,乌黑深邃的双眸直视她:“要我抱?”

路之遥哪儿在这里让他抱,她勾着他衣服的小手指动了动,娇声娇气的说了句:“不抱,要你牵我走。”

厉冬意扫了眼她微微动着对自己不断暗示的小手,嘴角控制不住的勾了下。

过了几秒,他才把手递过去:“走吧。”

路之遥笑眯眯的把手放在他掌心,男人瞬间合上,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拉着人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58章 这二人是……和好了?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公司,也不是第一次牵手走在一块。

只是以前的每一次牵手,都是他强行拉着她走的,而这次是她主动要求,要他拉着她。

厉冬意的情绪亦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起来,弯起的唇角泄露出他此时的好心情。

她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触碰,做牵手这样亲你的事情,就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承认她和自己的关系。

不避讳,不害怕被人传到了沈远飞那里让他听见。

可,如果这也是她的计划呢,如果她为了沈远飞……

“冬意?”路之遥小脸皱巴巴,委屈控诉说:“你抓疼我了。”

明明刚刚都还好好的,突然就变了脸,牵她手的力道也一下子变大好多。

她从小就被家里养得娇滴滴的,可以说是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家里没敢舍得让她磕一下碰一下,哪里经得住他的那手劲儿。

厉冬意听见她的声音,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他松开女孩的手,望着她红红的小手背,眼里带着一抹愧疚:“抱歉,刚刚走神了。”

“你刚刚怎么啦?”她问了一句,然后开始自我反省:“我没有说错话惹你生气吧?”

“没有。”厉冬意捏了捏她软若无骨的小手,“是我自己想事情走神了,不关你的事。”

他想什么事情能走神啊,除非……除非想的是和她有关系的事。

路之遥眼眸暗了暗,而让他在几秒钟时间就变脸的,还和她有关的事,除了她和沈远飞以前的那点儿破事,还能有什么?

她到底还是没能让他信任自己是真的放下了沈远飞,要重新和他开始。

没事,慢慢来,她不能着急,也急不得。

不然,他肯定会结合她以前做的那些事多想,觉得她这次还是为了沈远飞,才对他这么好的。

徐青青在休息室左等右等,约莫有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才终于看见厉冬意姗姗来迟。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把路之遥也带来了。

看见她的那一刻,徐青青愣了下,接着站起来,笑眯眯的对她打招呼:“哎,这不是咱们厉总的小娇妻嘛,今天不和厉总生气了?”

她说着朝二人牵着的手看了眼,一脸的暧昧表情。

路之遥和沈远飞的那点儿破事,别说徐青青知道,整个荔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早就成为了人们饭后闲谈。

路之遥每次来公司都是被厉冬意给强行带来的,十分的不情愿,这次不仅来了,还和他手牵手……莫不是,二人和好了?

那个沈远飞呢?

她放下了?

路之遥被徐青青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

要说起来,这位可是她昔日男神,只是才知道她原身是女孩子,扮的男装,路之遥脸颊微红的说:“以前是我不懂事才那样的,徐小姐就别笑话我了。”

徐青青啧了一下:“看来是和好了,连我真实性别厉总都跟你说了。”

要知道,除了本家人,和他们几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好友,就没其他人知道她真实性别其实是女。

章节目录 第59章 这不明摆着脑子有泡,赶着去送死吗? 现在路之遥知道了,除了是厉冬意和她说的,还能是谁?

岂料男人十分冷淡的说了句:“她梦到的。”

言下之意,不是他跟路之遥说的她是女儿身。

徐青青眨眨眼:“梦到的?怎么梦到的?”

路之遥将自己做梦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为了表明自己真的对她只是皮囊好看的好感,不是那种喜欢,还把自己对她的好感的一并说了,避免厉冬意真误以为她对徐青青男装时候有好感。

徐青青听了哈哈大笑,她指着厉冬意嘲笑他:“厉总,听见没?我魅力比你的大,你老婆都喜欢我呢。”

她故意把好感说成喜欢,然后成功的看见万年冰山黑了脸,当即就笑得更欢了。

徐青青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不行了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你说你吃男人的醋就算了,怎么现在连女人的醋都吃。”

厉冬意冷着脸看她:“你算女人吗?”

整天跟一群男的伙一块儿,下墓的时候也跟着一起,要不是器官……真是女人的,他都会以为这是男人。

徐青青摊手,满脸无辜表情:“那我也没得办法啊,谁让老天爷垂怜我,给我了这么一副容貌。”

她捧着下巴笑嘻嘻说完,对路之遥抛了个媚眼过去。

男装的他看起来就很帅很温柔,但那是不说话的时候,一说话就暴露了她逗比的属性。

那一媚眼抛过去,路之遥感觉自己心都开始震动了。

啊啊啊!!

徐青青怎么可以这么撩人啊!

像是察觉到什么的厉冬意低头,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睛直定定的望她:“在想什么?”

路之遥下意识嘴上回了句:“徐小姐好帅啊……”

“……”厉冬意本就因为徐青青调戏她而变得不好看的脸,现在更难看了。

徐青青控制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厉总,看来您在厉夫人心里地位并不高啊,就我这男儿身都能让厉夫人为之心动,那真要……”

“再多说一句,滚。”厉冬意声音冷冷的道,暼了眼徐青青,拉着路之遥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明白他这次警告是认真的徐青青连忙止住调侃,她咳了一声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说正事。”

厉冬意看了下时间:“十一点我有个会要开。”

现在已经十点五十,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徐青青眼睛一瞪:“你不早说!浪费我这么多时间!”

厉冬意冷声:“谁让你废话那么多?”

徐青青:“……”

虽然的确是她废话说多了,但是!他就不能直接打断她不让她说么?

她抬头瞧了瞧休息室外,见没什么人在外面,除了秘书室的几个秘书交接工作偶尔出来走动一下,然后朝厉冬意那边坐进了一些,压低声音和他说起自己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徐青青确实是有接到一个交易。

有人不知怎的知道杏山山底下葬有古墓,找到她要她下墓里去替他寻一件东西,交易成功的话,报酬至少六千万。

其实说是那个人和她交易,倒不如说,那个人想找厉冬意和他进行交易,只是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他。

厉冬意身份特殊,不是寻常人想见就能见上的,那个人打听到他和徐青青关系不错,就找上了徐青青。

徐青青家里虽然只是收价值连城的物件进行出售拍卖,下墓不过是觉得好玩有趣,但她会那么点特殊异能,所以每次下墓厉冬意就会带上她一起。

杏山山底下的那个古墓,他们也早有耳闻,早就想去了。

只是听同行的人说,那个古墓过于危险,比他们去的其他古墓要危险很多。

传闻有一支考古队二十五人,留了五人在外接应,剩余的二十人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直到现在也是杳无音信。

后来有人不信邪,觉得就是人编着玩的,来恐吓人,不让其他盗墓者进去盗走宝贝。

众所周知,这种古墓一般都是有百年千年存的时间存在的,古时候的东西,经过千百年的时间,还未腐朽破坏,拿到现在来卖,定会卖一个好价钱。

有些人不信邪,非要进去探个究竟,结果这一去,就一去不回了。

徐青青说的时候,路之遥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

她像是听故事一样,等徐青青说完后,还来了一句点评:“都已经有人进去没再出来混,这些人还不信要进去,这不明摆着是脑子有泡吗,上赶着去送死啊?”

可能要去送死的厉冬意转头看她,声音轻轻的“嗯?”了一下。

路之遥赶紧捂着嘴巴,小脑袋摇着:“没没没!我没说你!!”

男人轻呵一声,问徐青青:“是什么东西?”

“这我也不知。”徐青青皱着眉,伸手从包里摸出来一张折叠起来的白纸,她打开,将上面的东西露出来给他看:“你看这东西像什么,手环?手链?镯子?可是我看着都不像。”

路之遥好奇兮兮的凑过去也盯着纸看。

那纸上画着一个圆的圈儿,就很潦草的画法,像随便画的。

你说它是手链吧,可一般手链都没有这么光,都带点儿吊坠啥的,说是手镯吧,可这就画了一个圈,也没有准确的说明到底是什么东西,圆的东西很多,谁能确定这就是手镯了。

总不能是橡皮筋吧?谁他妈把橡皮筋当宝物的。

徐青青看见的时候半天没看懂这玩意儿是什么,她问那个人,那个人说了句“你看不懂自然有人看的懂”。

也是这句话,证实了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个人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找厉冬意。

本来前几天徐青青就打算来拿着这纸来找厉冬意问他要不要下去的,谁知道路之遥和他又闹了起来。

徐青青从小和厉冬意一块儿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脾气,这个时候上去和他送古墓的事情,那就是把人往枪口上送,所以徐青青就没在这个时候找他。

今天听在厉氏上班的朋友说他来公司了,还带着路之遥,两人看起来关系不错的样子,徐青青一听,带着这张纸就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这个人要找的玉镯,是元朝秦贵妃素日里所戴的一只玉镯 此时,男人盯着她打开的那张纸看,眉头紧锁,没有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徐青青见他盯着纸上的图看了半天也没反应,不由得出声问他:“意哥?厉总?大哥?你看着这东西像啥啊?我真是琢磨了几个晚上了,愣是看不出来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徐青青十分郁闷。

“玉镯。”

“玉镯?”徐青青盯着那个圈,“厉哥你怎么就确定这是玉镯,不是那个人随便画的东西来糊弄我们啊?”

她真是琢磨了一个晚上,左看右看,就觉得这是个圈儿。

但是那个人肯出六千万的价格来请她下墓去找,还出了一千万的定金,又不像是逗人玩的。

厉冬意暼了眼她:“真糊弄你会拿过来问我?”

徐青青:“咳咳……”

路之遥好奇的盯着图上那个圈儿,满脑子疑惑:“玉镯啊,什么玉镯?老公你知道吗?”

徐青青正在喝茶,听见路之遥这一声“老公”,直接噗的一下喷出来,恰好喷在厉冬意脸上。

男人立刻变了脸,杀人般的视线盯向她:“徐青青,你想死是不是?”

“对不住对不住!厉哥我错了。”徐青青立马道歉,拿着纸巾要给他擦脸,却被厉冬意一手推开。

“滚。”男人冷冰冰的丢给她一个字。

徐青青:“好嘞。”

她又坐回原位,这次不敢乱说乱动了,茶也不喝了,乖乖的坐在那里,一副乖宝宝好学生的模样,坐等厉冬意说话。

于是擦脸的这活儿就交到了路之遥手里。

她拿着纸巾给男人擦脸,他动也没动一下,任由她在自己脸上动作着。

徐青青在旁边看着,本来是想忍住假装没看见,但她不是个能忍的人,没几秒就破了功,开口问:“厉哥,你和嫂子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关你屁事。”厉冬意暼了眼她,又低头去看那张图。

让徐青青帮忙找这玉镯的人还挺有良心,不仅画了要她帮忙找的东西,还附赠了一张地图。

当然了,如果那能被叫地图的话。

落在厉冬意的眼里,就是一小学生随便乱画的。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许久,才来说:“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人要找的玉镯,是元朝秦贵妃素日里所戴的一只玉镯。”

“这只玉镯乃当年元朝皇帝元卿武托人打造,送给秦贵妃的生日贺礼。”

“此玉原身乃血玉石所造,血玉石是世上最稀有珍贵的一种玉石,一般生长在悬崖峭壁之间,找到了它存在的地方,也不一定能将它完好无损的取出来。”

路之遥听到忍不住问:“那元卿武怎么得到这块玉的?”

长在悬崖峭壁之间,想要去到它所在的地方肯定也很难,别说能不能将它完好无损的取出来,能不能在死之前摸到它一下都不一定。

毕竟那么危险的地方,不会些功夫的人,是完全不可能去到那里的,会功夫的也不一定能轻易地到手,不然也不会稀有了。

徐青青听到这里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印象了,她仔细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我知道!”

章节目录 第61章 为了这块血玉石,他从万丈高空坠落,摔断了一双腿,废了一只手 厉冬意朝她看了眼过去,徐青青说:“我想起来了,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个故事。”

“好像是元卿武为了得到这块玉,叫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去,死了99个人,在第100人的时候才终于将这块玉给取出来。”

“不过这玉石生长在那种地方,想要完好无损的玉石是不可能的,但就凭他派去的人取出来的那些,是足以打造这么一只玉镯了。”

厉冬意:“瞎扯。”

徐青青:“?我没有瞎扯啊,我记得我在一本书上看见的就是这样写的,你不信等我翻给你看。”

她说着就拿出手机,找了会儿,找到那本书,拿到厉冬意面前给他看:“你自己看,这书是一百年前的呢,被人以小说形式发表在了网上。”

厉冬意:“鬼扯。”他连看一眼那书都不屑于,直接把徐青青的手机推开。

路之遥眨了眨眼,仰头看他:“你怎么知道青青说的不对呀,难道你知道些什么吗?”

就她一个不知道真实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旁听者,听了徐青青说的这些,都觉得是真的。

毕竟血玉石这么难寻难得手,废了那么多人才搞到一点做一只玉镯的玉石,能不会是真的吗?

厉冬意低头看向她,声音淡淡的说:“打造玉镯的血玉石并非他人所取,而是元卿武亲自去取的。”

“这皇帝会武功?”路之遥和徐青青同时问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又看向了厉冬意。

男人微微颔首,沉声说:“元卿武是会些武功,不过只能应付一些刺杀他的,上悬崖峭壁取血玉石还是很困难。”

“为了这块血玉石,他从万丈高空坠落,摔断了一双腿,废了一只手,后半生都在轮椅上度过。”

徐青青拍了拍脑袋,“哎呀,这个版本我也看到过!”她又开始在手机上找另一个版本的书。

路之遥却是听得一愣:“这么惨啊……他知道这血玉石这么难取,为什么还要去取呢?要是没有取到,这不是白白送了性命吗?”

她表示很不理解。

那元卿武到底是多喜欢秦贵妃啊,才会为了送一只玉镯给她,整个人直接废了。

厉冬意看着她,目光深深:“元卿武遇见秦贵妃时已经三十有二,孩子最大的都已经及笄。许是觉得相遇太晚,而后宫佳丽三千,他的宠爱不能只给秦贵妃一个,会给秦贵妃招来杀身之祸,便想用其他的东西弥补。”

路之遥听到这里更是不解了,“那他送秦贵妃玉镯,整个人直接废了,这不明摆着他对秦贵妃的爱吗?”

可以为了送她这么一只桌子,下半生都坐轮椅,这到底是得多喜欢啊。

路之遥忽然就想目睹一下秦贵妃的容颜,让后宫佳丽三千美人的皇帝对她这么好,眼里就只有她一个,肯定有着一张绝世倾城的脸。

而且还是以一敌百的那种。

路之遥心里想着,没发现自己嘴里也嘀咕了出来。

离她近的厉冬意听见,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缓缓道:“那时元卿武已是废人一个,行动不便,不管做什么都不方便,就叫太子登基为皇,自己则是退下皇位,做了太上皇。”

章节目录 第62章 那这么说起来,元卿武也算是一个痴情郎了 “那他后宫的那些女人呢?”路之遥追问,“他们不会都生活在一起吧?”

徐青青举手,“这个我知道我知道!元卿武做了太上皇后,直接把后宫的那些女人都遣散了,只留了秦贵妃一人在身边。”

“而且在遇见秦贵妃之后,他就再也没碰过其他女人,每每轮到翻牌子时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路之遥摸着下巴,“那这么说起来,元卿武也算是一个痴情郎了。”

徐青青用力点头,“可不是,只是他遇见秦贵妃的时候都三十二了,孩子最大的都十六了,那时秦贵妃也才十五十六吧?他那岁数都可以直接当秦贵妃的爹了。晚了十多年才相遇相爱,心里肯定是遗憾的。”

路之遥很是赞同,“有点惨。尤其当秦贵妃正花容月貌、魅力无限时,元卿武已经老了。”

放在古时候,这年龄的差距在宫里头很正常,但放在现在,就是一小姑娘和一老大叔。

多少人都不看好的一种恋爱。

徐青青叹了口气:“唉!”

休息室内沉默了会儿,徐青青又出声问:“不过皇帝后宫女人那么多,各个都是美女,他看上了秦贵妃,是因为什么啊?秦贵妃长得很漂亮吗?有我女神沈月兮漂亮吗?”

这也是路之遥想知道的。

她抬眼望着身侧的男人,满眼满脸都是好奇。

却见男人沉默了会儿,才摇头说:“不。她不漂亮。恰恰相反,是宫里头最难看的一位。”

路之遥和徐青青一阵错愕:“不好看?那元卿武看上她什么了?”

徐青青:“我看书上还把秦贵妃捧得倾国倾城,人见人爱。”

厉冬意嗤了一声:“被人编的罢了。”

“秦贵妃年幼被大火烧伤过,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是好的,都有留下来的疤,容貌尽毁。”

“只是她性子软弱,心思单纯,在后宫一群勾心斗角的女人之间显得就与众不同,元卿武刚开始是这样被她吸引,后来才慢慢动的情。”

厉冬意见眼前俩女孩子听得认真,便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元卿武和秦贵妃的故事一一说了出来。

他声音冷清,似一个说书人,不带任何感情。

可每每低头看身侧的人时,他又声音一下子变得温暖了些,好像又带了点感情。

路之遥听着他说的那些,不知为何,总觉得好熟悉,仿佛在哪里看见过这种事情发生。

她脑海里随着厉冬意所说的话,浮现出那么些画面来。

月影窗前,已三十有二的皇帝半搂着才刚及笄不久便被他封的秦贵妃,认认真真,手把手的教她认字、画画。

在孤零零没什么人的庭院,秦贵妃穿着一身红色衣裳,在皇帝面前翩翩起舞,那皇帝如着魔一般,痴痴的望着她,连美酒也不喝了。

有人刺杀皇帝,秦贵妃以身挡剑,差点死在那场暗杀里。

皇帝每日每夜都守在她床前,她一日不醒他就一日不进食,半个月时间,他滴水未进,整个人瘦了一大半,好不容易等到秦贵妃醒来,自己又倒下。

……

“遥遥?之遥?嫂子?”徐青青伸手在路之遥面前,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她十分不解:“你哭什么啊,又没人欺负你。”

章节目录 第63章 终其一生都是遗憾和愧疚 她哭了么?

路之遥愣了一下,随后伸手摸了摸脸,说:“可,可能太感动了?”

她什么时候哭的,她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厉冬意伸手将她脸上的泪花拂去,看着女孩红红的双眼,他眸色沉了些许,低声道:“他们的故事确实是挺让人觉得遗憾的。”

路之遥点头,她叹息了一声,语气十分惋惜地说:“是啊。相遇太晚,相爱太晚,他还有过那么多嫔妃,有其他孩子,爱秦贵妃也不敢太明目张胆,怕给她带来灾祸,终其一生都是对秦贵妃的遗憾和愧疚。”

不过能在一众美人中,看上毁容的秦贵妃,也不知是该说元卿武瞎呢,还是不贪图美色,不被后宫佳丽三千的表面现象所迷惑,而选择了单纯善良的秦贵妃。

徐青青吸了吸鼻子,双眼水盈盈地说:“草了吧唧,本来还没觉得什么的,嫂子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也有点想哭了。”

路之遥:“……”

徐青青说哭就哭,眼泪止都止不住那种啪啪往下掉,“呜呜呜太惨了!!要是皇帝和秦贵妃都投胎转世的话,肯定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皇帝先死那么久,秦贵妃后死那么久,两人转世了,相差的岁数也定和那时候一样大。”

“万一皇帝转世后是个渣男,毕竟以前是皇帝,后宫那么多女人,秦贵妃转世了还是和以前,那她不得好惨?”

徐青青越说越哭得厉害,“哇秦贵妃太惨了呜呜呜……”

路之遥:“……”

厉冬意:“……”

两人无语的看着哭得停不下来的徐青青,她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呜呜声还大,整个休息室都是她的呜呜声,突然就有一种有种想把她赶出去的冲动。

“行了,要哭滚回去哭。”厉冬意被她吵得头疼,这要不是一起长大的发小,感情深厚,还是个女的,他绝不能容忍徐青青在这里鬼哭狼嚎。

“那人有跟你说什么时候下去?什么时候要这东西?”

徐青青还在呜呜,结果一抬头就被厉冬意冷冰冰的眼神吓得赶紧收住:“没有,他就让我找到了出来通知他就行。”

“那人留得有联系方式?”

徐青青再摇头:“没有,那人说等我们找到东西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

厉冬意眯了眯眼,“这么说,那个人在暗处,会一直监视我们?”

徐青青质疑地说:“不太可能吧?真要是一直监视我们的话,他自己能下墓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们?”

路之遥说:“下墓有性命之忧,到时候是生是死都未知,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能不能全身而退拿着东西离开也是个问题。”

徐青青眨眨眼,瞬间明白过来,“那个人本来一开始就是想找厉哥的,只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敢找来,所以找的我。他知道我们每次下墓都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路之遥点头,“没错的话,是这样子。”

徐青青便转头看向厉冬意,冲他问道:“哥,那咱们什么时候下去啊?我这几天在家看了黄历,十一月日和七这两天还不错。”

章节目录 第64章 我厉某人缺那六千万? 路之遥也盯着他,满眼都带着“你们要去的话带上我一块儿去吧”的暗示。

厉冬意假装没看见她那眼神,沉思了片刻才说:“容我再想想。”

路之遥:“……”

徐青青却瞪着眼睛看他,不可思议的语气说:“这都还要想啊?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万一有人比我们先下去找到了那东西,这六千万就没了的!!哥,六千万啊!六千万!!”

这他妈不比他上班划算多了。

啊不,其实也不是那么划算。

毕竟下墓这事儿……下去之后生死未卜倒是真的,不可能每次下去再出来,都完好无损,不受一点儿伤。

他们这群人经常接单子下去,每次出来身上多少都带点儿伤。

徐青青记得,他们前几次下去的时候,厉冬意还被墓里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蛰过,后遗症就是怕下雨,怕打雷,寻看过许多名医,也找不到解决的法子。

但这种事情也只是偶然的发生,这么多年了就只有这一次,只要做好了防护措施,顶多只是在逃命时擦伤摔伤。

所以,徐青青还是很想让厉冬意去的。

为表示那六千万在自己心里的价值到底有多重,徐青青每说一次,语气就加重一次,人也很激动的用手拍桌。

然而厉冬意依旧神色淡然,不为所动,甚是在徐青青说得口干舌燥后,还冷声哼道:“六千万怎么了,我厉某人缺那六千万?”

徐青青:“……”

厉冬意:“区区一个六千万,我厉氏是没有还是拿不出来?随随便便谈个项目都比六千万多,我何必为了这六千万,搭上自己性命?”

徐青青沉默起来,这倒也是,厉冬意不缺那六千万,徐家也不缺。

只是、杏山山底下的那块古墓,他们这群人早就想去了,这次又恰好接到这个单子,所以才动了这么强烈想去的心思。

他们这几个人去倒是没事,都是一群单身狗,有父母没女朋友男朋友的,做这行多年,父母也都知道下去是生是死听天由命,有个心理准备,但厉冬意和他们就一样了。

厉冬意结婚了,有老婆,而且还喜欢得紧。

这要真在下面出了个什么事儿回不来,他……

徐青青沉默了许久,张口还想说点什么,却见厉冬意抬手朝她挥了一下,开口道:“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说了。”

“容我想想再做决定,你先回去吧。”

他毫不客气的对着徐青青下起了逐客令,见她欲言又止,又一个警告加威胁的眼神看过来,徐青青顿时后脊一凉,不敢再瞎逼逼,连忙点头:“好好好,哥你慢慢想,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回复!”

徐青青说着站起来,对路之遥讨好的笑了笑,又挤眉弄眼的。

厉冬意察觉她这小动作,当即拿起茶几上的杂志朝她扔了过去:“滚!”

“得嘞!”徐青青大声回一句,接住杂志放回茶几上,转身快速跑了。

她觉得自己再不跑,厉冬意就要起来打她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换衣服, 跟我走 徐青青跑到门口时,又听见后面传来一句:“别抱太大希望。”

徐青青笑嘻嘻的点头,“知道知道,哥您考虑好了直接微信敲我,我就先走啦,不打扰您工作,拜拜~”

话落就快速的跑处了休息室,直奔电梯。

休息室

路之遥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厉冬意,“你真的不去吗?”

男人垂眼盯着茶几,没有说话,路之遥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又开口:“我知道你不缺那点钱,但……”

“我去开会了。”厉冬意打断她未说完的话站起来,“你想说什么我知道,我是不缺那点钱。”

他活了这么多年,喜欢的人除了路之遥,再无他人。

他并不担心自己在墓里出了什么事,他只担心,如果自己真出了事,回不来了,或是死掉了,她一个人怎么办。

况且,这次她还想跟着一起下去。

厉冬意怎么可能同意。

可那只镯子的背后故事,让他心生好感,觉得十分熟悉,确实是很想答应徐青青去。

厉冬意拧着眉,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路之遥,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路之遥:“……”

他妈的***。

就不能等她说完了再去开会。

气死了。

望着某个男人迅速离开的背影,路之遥气呼呼的用力锤了一下沙发上的抱枕,然后拿起手机找到徐青青的微信号,给她发了信息过去。

那天徐青青来了一趟公司和厉冬意说了杏山下墓的事情后,之后的几天再没来过。

信息也没有给厉冬意发一个。

只在出发前的那天晚上,给厉冬意发了一个地址和约定时间。

路之遥都已经做好准备,又要长达半个月或是一个月的时间见不到厉冬意了,可却在第二天凌晨三点时被他叫醒。

路之遥满脸茫然的坐起来,看着几乎穿戴整齐的男人,疑惑问:“老公怎么啦?你要出差吗??这才几点呀?”

大脑发蒙的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眼黑如墨,表情也异常冷淡。

“换衣服,跟我走。”

“走?”

路之遥又是一懵,“去哪儿?”

她问这话的同时,也转了下头,接着便一眼看见了不远处地上放着的一个大背包,类似于登山包一样,里面鼓鼓的,也不知装了什么东西,旁边的两个小包里还放着两个超大号的手电筒。

“你要去?”她反应过来。

“嗯。”

男人冷淡的应了声,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三点半徐青青的车到,现在三点过三分,还有二十七分钟时间够你收拾。”

路之遥双眸瞪大,眼底有着欢喜:“你要带我一起去?”

“嗯。”

见她还坐着不动,厉冬意皱了下眉,又看一眼时间:“二十六分钟。”

“要去就赶紧。”

“去去去,我现在就收拾。”路之遥笑着答,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去衣帽间里找了衣服就跑浴室里去换洗了。

她速度快,加上是去下墓,不需要化妆,随意擦了水乳扎了个马尾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