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龙皇归来》 章节目录 第1章 一 废物 “快来看,苏杭又被人打了。距离上次不过三天时间吧?”

“他啊,从小没父没母,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爷爷,太可怜了。”

“是可笑才对吧?这种又矮又丑的死胖子,怎么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哈哈哈……”

“望都市第一中学”的校园中,同学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处,窃窃私语,眼中满是嘲笑之色。

在他们视线的焦点处立着一个其貌不扬的胖子,左眼高高肿起,老土的黑框眼镜远远地落在一边,上衣在扭打的过程中被撕开好几个大口子,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肥肉。

他就是同学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苏杭。

苏杭面前则是一位满脸横肉的壮小伙子,他是苏杭的同班同学夏金磊。夏金磊啐了一口浓痰,面带鄙夷地说:“像你这种废物中的废物,怎么敢喜欢陆冰嫣的?别说喜欢,你就是偷偷看一眼都不配!”

“啊?他竟然暗恋我们的校花陆冰嫣?”

“哈哈哈,笑死我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辣眼睛啊辣眼睛!”

人群爆发出一阵嘲笑,传到苏杭耳中,如同木刺一般狠狠刺进心脏。

陆冰嫣,望都市第一中学最有名的校花,更是所有男同学的梦中女神。明眸皓齿,柳叶弯眉,笑起来的时候,迎着晨光,整个人都蒙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苏杭的心脏抽动了一下,自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被陆冰嫣的笑容迷住了。苏杭喜欢这种纯净的笑容,如天空般湛蓝。

陆冰嫣是完美的天鹅,高傲地立在人群之巅,和她相比,苏杭只是一只井底的癞蛤蟆,但是,癞蛤蟆就不配喜欢一个人吗?

苏杭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双拳缓缓攥紧,胸中升腾的怒火给他的视线蒙上一层血色。

夏金磊双手叉腰,戏谑地说:“想还手?有种你打我一拳试试!”

人群纷纷安静下来,等待着苏杭的爆发。

上啊,照着他的脸来一拳,就算打不过又如何?他都已经欺负到脸上了,这都不还手,还是不是个男人?

苏杭的内心在咆哮,可是双脚却驻在原地,不肯挪动分毫。围观的视线越来越烫,刺得皮肤生疼。

“看来你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懦夫,我呸。下次再敢盯着陆冰嫣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夏金磊讥讽一笑,一把将苏杭推成滚地葫芦,惹得众人大笑不已。

“没骨气,要我是他的话,早就拼命了。”

“这种废物活在世界上,真是个笑话。”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

围观的人群摇着头,纷纷散开了,苏杭被欺负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要怪就怪他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苏杭坐在地上,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夏金磊,十指死死地扣在地上的缝隙中,指尖有血迹流出。

我才不是没骨气的懦夫,我也有自己的尊严!要不是我答应了我的老爷子,无论如何都不与人纷争,我早就砸烂你的鼻子了。

苏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等一下。”

“哦?”人群驻足回望,难不成有什么变数?

“麻烦你们转告陆冰嫣……”苏杭的脑海中再次浮现陆冰嫣的笑容,美得让人心疼。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

“老子再也不喜欢她了!”

人群顷刻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夏金磊阴沉着脸,喉结滚动一下:“你敢再说一遍?”

苏杭咧开嘴,说:“我说,我不喜欢她了,让她离我远一点。”他的牙齿中掺着血迹,笑的格外凄惨。

人群立刻炸开了锅,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

“苏杭疯了吧?”

“人家校花都懒得看你一眼,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说话?”

“打,给我狠狠地打。”

这次不仅是夏金磊,更有另外几个义愤填膺的男生加入了殴打的行列。苏杭双手抱头,苦苦地忍受着一切,此刻的他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随时都有倾翻的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暴风雨终于散去了。

苏杭躺在地上,双眼空洞的望着天空。夕阳的余晖将半边天印成绚烂的艳红色,可是在苏杭的眼中,却是深灰一片。

他默默地站起来,拾起被踩烂的眼镜,弯腰的动作牵扯到伤口,痛的苏杭倒吸一口凉气。可是伤口虽疼,却不及心脏的一半。

恍惚之中,苏杭在路上慢慢地游荡,当熟悉的家门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已是月上中天。

“吱呀……”苏杭推开家门,便看到了一脸慈祥地老爷子,他正小口呷着酒,面前的饭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臭小子,今天怎么这么晚?哎?你身上怎么了?被人打了?”老爷子放下酒杯,快步跑了过来。

看着老爷子关切地眼神,苏杭忍了一路的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老爷子,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傻孩子,啥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肯我跟别人打架,就算被打了也不能还手?你知道同学们怎么看我吗?他们认为我是个懦夫,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老爷子老脸揪在一块儿,心疼极了:“你跟他们不一样,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道理?”苏杭瞪大双眼,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让我变成一个废物就是你的道理吗!还有,我的爸爸妈妈呢?他们死的到轻巧,丢我一个人在这世上?”

老爷子神色黯然,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沉吟许久,长叹一口气,说:“看来,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你的爸爸妈妈不是普通人,当然你也不是。当年,你的家族曾显赫一时,被世人称为龙皇血脉。”

“龙皇血脉,什么鬼东西?”

“嘘,别插嘴。在你刚出生的时候,老爷和夫人决定去探索新的世界,这一走就是十八年杳无音讯。他们离开之后,平日里心怀鬼胎的小人,将爪子伸向老爷的庞大家产,我一个人敌不过,只能带着你躲起来。我不许你与人纷争,就是防止你暴露身份。”

老爷子从怀中掏出一条金色链子,吊坠是一条栩栩如生的金色盘龙。

“老爷临走之时,曾嘱托我,待你成年后,一定要将这条项链亲手交到你的手上,现在时刻已到,该物归原主了。”

苏杭接过项链,当指尖触及项链的一瞬间,冥冥中仿佛听到了一阵龙吟。

老爷子说:“记住,带上它的时候,要保持谦卑。”

苏杭点了点头,当项链两端扣在一起时,天地万物全部敛去,举目四望,苏杭站在一片虚空之中,上下左右是完全虚无。

“这是哪里?”

“我的族人,你终于来了。”一道粗狂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起,一条金色盘龙的虚影在苏杭面前逐渐成形。

他上顶天,下立地,高不知几何。金色巨龙甫一出现,空间中立刻充斥着难以名状的威严,直欲让人下跪。

苏杭被眼前的异象震惊得口干舌燥,双腿发软:“龙……真的是龙……”

“凡人,告诉我,你是谁?”金龙张开巨吻,庞大的音浪一直滚到天际。

“苏……苏杭……”

“苏杭?原来,我已沉睡十八年,新的族裔已长大成人。也罢也罢,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凡人,而是龙皇后裔。你的棱角,你的发肤,皆为皇龙之躯。”

巨龙在虚空中盘旋数周,通体化作金光,窜进苏杭的身体,苏杭只觉得身体像找了火一般,传来刺骨的痛觉。可是痛觉之后却是舒爽,如同沐浴在温水之中。金光过后,骨骼更加细致,肌肉更加饱满。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苏杭荒废多年的身体被改造了大半!

改造完身体之后,金光只黯淡了百分之一,剩下百分之九十九都化作流光,钻进苏杭的脑袋,海量的知识如同走马观花一般自脑海中闪现,灵力、等级、丹药、符文应有尽有,随即隐没到意识深处。

这些知识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快要把苏杭的脑袋撑爆了。不到片刻,苏杭就在疼痛的折磨中昏睡过去。

老爷子一把接住苏杭的身体,心疼地说:“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睡吧,醒来之后,你就会得到本该属于你的人生。”

苏杭平躺在床上,表面上没有丝毫异样,可是若有明眼之人在此,就可以看到他的身体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芒。这是散佚在空间中的灵力汇聚在此。

苏杭每次呼吸,都会吸入少许灵力,融入到血液中。随着心脏的跳动,包含灵力的血液被送到全身各处,用于身体的改造。

周身堆积多年的肥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产生大量的能量,将苏杭身上的暗伤一一修复。

不到一个小时,苏杭的身体已焕然一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床头,苏杭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梦想中醒来。如同往常一样,他一跃身,应该刚好能够站起来,可是这时却踩了个空,脑门狠狠地撞在地上,痛的他呲牙咧嘴。

“什么鬼?”

苏杭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在三米之外。

“咦我怎么能跳这么远?”

苏杭摸了摸脑袋,并未放在心上,他趿着拖鞋,迷迷糊糊地跑进洗手间,手指轻轻一拧,竟然将水龙头给拧了下来,清冷的水柱浇了个透心凉。

“我的天!!”苏杭下意识地堵住水管,却不小心将盥洗台压塌了。

“怎么回事!”

手忙脚乱中,苏杭随手一拧,竟然将水管整个绞上了。

“啊?我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他盯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的伤疤早就不翼而飞,皮肤通透得如同婴儿。

“身上的伤好了,眼睛也不近视了?……我不是在做梦吧?”苏杭自己回忆昨天的一幕幕场景,一阵狂喜从胸中升起。

“难道老爷子没骗我?我真的是龙皇后裔?”

新生的身体强度比之前至少强了五倍,苏杭能适应才怪了。他尽可能地保持轻手轻脚,仍是捏碎了三个杯子,拆下一扇房门。

“糟了,再拆下去,老爷子非得杀了我不可。不管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去往学校的路上,苏杭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这种感觉,他永远不会忘记,因为空气中漂浮的味道,名为重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章 二 校花 清晨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同学们沿着学校的主干道,不疾不徐地向教室走去。他们小声议论着最近的奇闻趣事。

“你可知道苏杭昨天被揍惨了。”

“据说鼻子都被打断了呢,当时那个血流不止啊。”

“怪谁呢,长成他那个样子,竟然敢对陆冰嫣产生非分的想法。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杭动了动耳朵,将议论声一字不落听了过去,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些年以来受过的气太多了,早就养成了坚忍无比的性格,犯不着和这些普通学生计较什么,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

想到这里,苏杭脸上的笑容更加和煦。

“快看,是苏杭……”

看到苏杭人畜无害的笑容之后,同学们感到莫名的心虚。他们感到苏杭今天有些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来。

“难道被打傻了?”

苏杭会心一笑,心想:“呵呵,果然是凡夫俗子。老子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嘿嘿,这个‘废物’的名声,我还是还给你们吧。”

此时此刻,却有一位绝代佳人心情很糟糕,那就是身为四大校花之一的陆冰嫣。她的五官相当精致,美眸皓齿,眼波流转,高挺的鼻尖下是一双粉红色的薄唇,此刻轻轻抿着,表明心情不佳。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领口被饱满的胸部撑开,露出白皙纤细的锁骨,下身则是一条淡蓝色的牛仔骨,将修长、圆润的大长腿勾显得凌厉尽致。

不愧是校花,陆冰嫣只是轻轻站着,便是学校里不可多得的风景线,甚至有男生光顾着欣赏美色,撞倒树上都不知。

陆冰嫣身边的众闺蜜对此习以为常,她们仍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陆冰嫣,问你个问题哦,昨天该不会是你暗示夏金磊下手的吧?”

“哇塞,冰嫣好有魄力,我要是被那个死胖子盯上,估计饭都吃不下去。”

陆冰嫣脸色漠然,说:“没有,我犯不着和他计较什么。”陆冰嫣说的是实话,她确实跟这件事情无关。

“可是哦,听说他扬言要把你甩了呢。”

全校学生都在疯传苏杭的“豪言壮语”,虽然大家都是抱着嘲笑的态度,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听到多个添油加醋的版本之后,陆冰嫣简直要气炸了。

她是什么人,大名鼎鼎的四大校花之首,苏杭又是什么人?一个死肥猪而已。自己多看他一眼,也是他的造化。

他有什么资格甩自己?

闺蜜道:“别生气啊,苏杭或许只是用这种手段吸引你的注意力呢。”

“幼稚!”陆冰嫣毫不留情地说道。

“哎,说曹操曹操到了,你看,苏杭来了。”

众闺蜜纷纷扭头,老远就可以看到苏杭踱着八字步,慢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校花的闺蜜自然不会太难看,虽然比不上校花,但是莺莺燕燕站在一处,确实夺人眼球。而陆冰嫣站在人群之中,有如鹤立鸡群,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焦点。

苏杭挑了挑眉毛,心想:“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陆冰嫣吗?真是冤家路窄。”

可此绕道已经来不及了,再说了,苏杭为什么要绕道?

众闺蜜一致感到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杭,尤其是陆冰嫣,一副要把苏杭吃下去的表情。她已经想好了,不管苏杭说什么,都会给他一个冷漠白眼,转身走人。

苏杭一脸淡定,施施然从众女生面前走过,目不斜视。

陆冰嫣气的直跺脚。

“什么态度嘛!该高傲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从小到大,不管在什么场合,陆冰嫣都是别人关注的焦点,如果她是月亮,别人只能是星星。这种被完全无视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尤其是被一个根本配不上自己的人无视。其中不甘心,恐怕只有陆冰嫣心里最清楚。

背对着陆冰嫣,苏杭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哼,老子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一切,老子不喜欢你了,你什么都不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章 三 惊变 当苏杭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三个人影快步闪到面前,为首一人正是夏金磊。

“废物,伤好的很快啊。”夏金磊阴阳怪气地说道。

“看来昨天老大下手有点轻啊。”另外一个人也附和道,他叫贾千波,平日里跟着夏金磊作威作福,狼狈为奸。

如果说夏金磊是只会动手的莽夫,他就是个坏蔫儿,馊点子都是从他的嘴里冒出来的。班里的同学没少被他们欺负。

“贱骨头,好得快。”最后一人说道,他叫万钟平,矮矮瘦瘦的,也就仗着夏金磊的名号狐假虎威而已。

班里的同学本来在收拾书本,察觉到门口的动静,纷纷好奇地探头观望。

“苏杭那个傻帽儿又要被欺负了。”

“他啊不是谁想欺负就可以欺负的吗?我还从没看过他还手呢。”

就连陆冰嫣,也满脸戏谑地看着苏杭,她心想:“哼,这下原形毕露了吧?废物就是废物。”

苏杭眯着眼睛,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大家表情各不相同,大多数人抱着看戏的态度,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看来,大家都认为我很好欺负呢。真当我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换做之前,苏杭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可是现在,苏杭才是一只穷凶极恶的狼。

所以,苏杭笑了,笑得很诚恳。

夏金磊莫名其妙,说:“怎么笑了,难道被老子打傻了?”

同学们立刻哄笑起来。

苏杭听着同学无情地嘲笑,叹了一口气,心想:“大家都是同班同学,看我被欺负反而觉得很好玩,真是人情冷漠啊。”

夏金磊的余光飘向陆冰嫣,后者也在望向这边,夏金磊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满脸得意之色。

这点小动作当然逃不出苏杭的眼睛,他也不戳穿,继续看夏金磊表演。

就在这时,一道弱弱地声音传来,说:“够了,不要老是欺负苏杭。”

夏金磊有些意外,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张明智。他长得极为瘦小,看上去稍微大一点的风就能把他吹到,和苏杭一样,张明智也经常受到同学们的欺负。

夏金磊咧嘴一笑,“张明智,你胆子上长毛了吗?这种时候敢打扰我的兴致?那好,我就两个一起揍。”

夏金磊阔步向前,一把将张明智拽了起来,扔到教室门口。“噗通”一声,张明智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停了下来。

夏金磊将手指捏的啪啪作响,说:“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训你们一下,让你们长长记性。”

张明智一边揉着吃痛的屁股,一边向后爬去。奈何夏金磊人高马大,三步就跨到张明智面前,一巴掌朝张明智脸上扇去。看架势,如果打实了,至少能抽飞半嘴牙齿。

眼看事情迅速恶化,陆冰嫣心里有些隐隐不忍,她虽然想看到苏杭吃瘪,好出一口恶气,但张明智是无辜的,只因为多嘴了一句,就要受到无妄之灾。

所以,陆冰嫣想要出面制止了,她相信只要自己一句话,夏金磊肯定会放过苏杭二人。

她刚要开口,一道黑影如同闪电一般,窜到夏金磊和张明智中间,夏金磊只感到眼前一花,视野中就出现了一个笑容和煦的胖子。

惊呼!

没有人预料到这一幕。平日里无论怎么欺负都“不敢”还手的废物,竟然出手了?

苏杭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根本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拦到夏金磊面前的,跟别提如何架住夏金磊的手臂。

夏金磊大惊,想要把手抽回来,奈何苏杭的手掌如同铁箍一样,让他动弹不得。一连试了好几次,苏杭的手臂都纹丝不动。

苏杭轻轻一推,就将夏金磊推出去四五米远,一连撞到了好几排桌椅。

“这小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竟然一下子把夏金磊推出去这么远?”

“还是说,夏金磊就是一个外厉内荏的脓包?”

同学们望向夏金磊的目光中,参杂了一丝怀疑的神色。

夏金磊好不容易爬了起来,立刻察觉到同学异样的目光,不远处的陆冰嫣,脸色也有些古怪。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甩一个狗吃屎,夏金磊觉得羞愧难当,脸色涨的通红。

“还等什么,一起上去揍他。”夏金磊大声吼道。贾千波立刻从旁边包抄上来,大吼一声,一拳轰向苏杭的后心。

他距离苏杭不到两米,又处于视线的死角,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很容易被偷袭成功,可是苏杭不是普通人。他侧移一步,便让过了攻击,再用肩一靠,便把贾千波撞飞。

“咚。”一声,贾千波狠狠撞在墙上,弹落在地,胸背同时遭受重创,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夏金磊大急,吼道:“万钟平,你如果不上的话,事后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万钟平吓得一个哆嗦,他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怂包,夏金磊和万钟平都被一个照面打飞,他瘦胳膊瘦腿得能打得过谁?

不过夏金磊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假如往后退一步的话,就把夏金磊得罪死了。

犹豫之间,万钟平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汗流不止。

苏杭负手而立,淡淡地说:“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万一我控制不好力道,断胳膊断腿都算小事。你现在就滚,我就当没你什么事儿。”

苏杭早就看出来,万钟平就是扯着虎皮做大衣的小人,打他还怕脏了自己的手呢。

万钟平如蒙大赦,拔腿就怕,至于夏金磊的威胁?让他见鬼去吧。

夏金磊又羞又怒,当着全班人被打了也就算了,自己的小弟竟然临阵脱逃,让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我跟你拼了!!”夏金磊大吼一声,朝苏杭冲去,苏杭一把抓住了夏金磊的领子,在半空中抡了个圆,摔到背后。

“啪!”的一声,夏金磊后背狠狠砸在地上,两眼直冒星星。

这还不算完,苏杭抬起粗壮的小腿,踩在夏金磊的胸口。

这哪里是人的腿,简直是象腿!夏金磊无论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此刻,不管是教室里的人也好,教室外围观的人也罢,都忍不住眼角抽动,心惊胆寒。

这还是那个性格懦弱、胆小怕事的死胖子吗?苏杭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彪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章 四 气死校花 苏杭单脚踩着夏金磊,居高临下地说:“现在知道被人欺负到底是什么感觉了吗?”

夏金磊肝胆具裂,哪有什么反抗的勇气,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苏杭点点头,说:“大家都是同班同学,我一开始只想给你一个教训而已,让你长长记性也就算了。说到底,我们都是学生,谁没有被欺负过,谁又没有欺负过人?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张明智也牵扯进来。”

张明智此刻已经被吓呆了,他根本想不到,同样被欺负惯了的苏杭,爆发起来竟然如此惊人。他原本帮苏杭说话,只是出于同类人惺惺相惜而已,而现在,沉睡多年的狮子终于展现了自己的獠牙。

可是,他之前可不知道这一点,这才是让苏杭感动得地方。同为弱者,却能在这种情况下为对方出头,实在难能可贵。

苏杭说:“我已经一忍再忍了,可是你却毫不知足。真当我是谁都可以捏的软柿子?呵呵,我知道你的想法,是不是想通过欺负我,来试图博取某些人的青睐?这种做法简直幼稚至极,恐怕只有某些胸大无脑的女生才会喜欢吧?”

苏杭将“某些人”三个字咬得很重,明显另有所指。夏金磊的心事被拆穿,恨不得立刻挖个地缝钻进去。

“喂!死苏杭,你什么意思?”一阵娇嗔传到耳中,陆冰嫣不愧是最有名的校花,生气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苏杭淡然道:“陆大小姐,我又没说你,你着什么急?还是说你想对号入座?让我看看哪一项比较适合你,胸大,还是无脑?嗯,我觉得胸大比较合适。”

陆冰嫣那叫一个气啊,我明明也想阻止的好吗?

苏杭啧啧啧直咂嘴,说:“哎,自古红颜多祸水,你看,因为你的关系,我被揍了两次。哦不对,是差点被揍了两次。我觉得,你欠我一个道歉。”

道歉?开玩笑!我陆冰嫣从小到大还从没有道过歉呢!再说了,我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啊!

苏杭摇了摇头,说:“算了,我估计要你道歉也不太可能,反正这种事情下次不会再发生了,我就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你吧。”

陆冰嫣恨得牙痒痒:“少臭美,你这个自大狂。”

苏杭突然认真起来,说:“自大狂也需要实力。我们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生都是经过无数选择形成的。就像你,虽然我们同处一个班,但你有自己的世界,你高不可攀,你完美无缺。”

“不瞒你说,我以前迷恋你到要死,我喜欢看到你笑,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迷人,就算夏天的阳光也不及你灿烂。我喜欢看你翻书、写字,喜欢看你做一切事情。”

“可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胆小懦弱的胖子,对你来说无足轻重。你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被我小心翼翼地藏在心中,我本以为,这个秘密我要藏一辈子了。”

陆冰嫣没由来地觉得一阵内疚,苏杭说的没错,在今天之前,陆冰嫣从没有和苏杭说过一句话,两个人就像两条永远不能相交的平行线一样。

苏杭接着说:“这些年来,同学们都管我叫废物,可是,因为某些原因,我只能孤单地背负‘废物’的骂名。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一滩烂泥,总有一天也会开出最美丽的花朵?以前我没有选择,现在不一样了。”

陆冰嫣问:“那你……怎么选择?”

苏杭淡然一笑,说:“我选择,独一无二!”

谁能说出这种霸气的话?全班同学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硬是看着一个以前谁都瞧不起的死胖子自吹自擂了半天,也没有人敢轻易打搅。

何谓气场?

这就是气场!

苏杭说:“但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请你以后别纠缠我!”

班级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什么!如果说昨天苏杭拒绝陆冰嫣还是一句玩笑话的话?那今天又算什么?望都中学里面敢当着陆冰嫣说这番话的男生能有几个?

苏杭绝对是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如果之前苏杭有胆子这么说话的话,早就被揍进医院了,可是现在夏金磊还被踩在脚底下呢,谁敢造次?

“苏杭!!!!你个自大狂!我就是喜欢一头猪,也不可能喜欢你的!”

陆冰嫣简直要抓狂了,什么人啊这是?比你帅比你有钱比你有才的男生海了去了,他们哪个不是费尽心机想要讨我欢心,你凭什么甩我?关键我们之间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这是一个互相伤害的游戏,陆冰嫣极度不爽的同时,苏杭简直爽到不行,以至于身上每一片肥肉都在愉悦地唱歌。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

“喂,起来了,我知道你没事。”苏杭踢了一脚死猪一样的夏金磊。

夏金磊被苏杭踩着动弹不得,为了避免尴尬,干脆装死,短短的五分钟简直比一年还难熬。

苏杭说:“你也知道,我没有下重手。以你往年对我的所作所为,打断你两条腿都算轻的了。我不想惹麻烦,更不喜欢麻烦来惹我。我这么说你明白?”

“明白明白明白……”夏金磊直点头,他心里也清楚苏杭说的也没错,换做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生,早就和夏金磊拼命了。

“我对你忍耐很久了,如果不是今天这个契机,我也不会公然撕破脸皮。大家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能明白就好,上课去吧。”

夏金磊哪敢在苏杭这个杀神面前多呆片刻?赶忙灰溜溜地跑回座位了,他的脸色有些恶毒,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妈的,竟然让我吃了这么大的亏,这个仇不报,我不姓夏。”

夏金磊能在高三一班混得风生水起,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乃是四大恶少之一的石畏炎。

望都一中鱼龙混杂,汇集了各路牛鬼蛇神。凡是能在这里混出些名堂的,都不是善于的主儿,且不论四大恶少背后的实力如何,至少单打独斗方面,还有人敢挑战他们的名声。

“我就不信了,四大恶少难道治不了你吗?我只要跟畏炎哥知会一声,包你今天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里,夏金磊阴险地笑了起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章 五 女人心 “气死我了,你个死苏杭,自大、刻薄、毒舌!”

陆冰嫣简直气的发疯,她从小养尊处优,哪曾受到这么大的委屈?身边的男生无一不是掏空了心思来讨她的欢心,唯独苏杭这个死胖子不知道怜香惜玉为何物。

“还在生气啊?”

陆冰嫣的同桌说道,她叫陈清灵,相貌虽然比不上陆冰嫣,但也算眉清目秀的小美女。她的特点就是心直口快,性格直爽。

“你说呢?”陆冰嫣没好气地说道:“你说这个苏杭到底什么毛病?脑子进水了?”

陈清灵咬着笔尖说:“我觉得他还好啊,以前没怎么注意他,仔细看看,倒是有点可爱呢。”

“你到底帮谁啊?”陆冰嫣狠狠剐了陈清灵一眼。

陈清灵吐了吐舌头,说:“可我说的是实话啊。”

“你再帮他说话,我真的生气了。”

“好啦好啦,我错了好不好?”

陆冰嫣轻哼一声,说:“这还差不多。”

接下来是一段让人尴尬的沉默,大概十秒之后,陆冰嫣按捺不住,说:“你说苏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清灵一脸坏笑,说:“我们的陆大美女对他感兴趣了?”

陆冰嫣撇了撇嘴,说:“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而已。”

陈清灵本来还想再开两句玩笑,但又怕陆冰嫣真的生气,说:“苏杭啊,我觉得他这个人不坏。”

“不坏为什么还老是挤兑我?”

“也许,只是想逗你玩吧?”

陆冰嫣火气又上来了,“也不带这么逗人的吧?”

陈清灵说:“你不觉得他今天变化很大吗?”

陆冰嫣仔细回忆了一下,她对苏杭的印象本来就不太深,只能模糊感觉苏杭好像瘦了一圈,那个土的掉渣的黑框眼镜也没了。

“我选择……独一无二。”

记忆中的苏杭说道,他的笑容确实比以前可爱多了。

陆冰嫣说:“你说的没错,他的轮廓好像比以前清晰了,但我说的是气质上的改变。”

陈清灵皱了皱眉头,说:“气质?这我倒是没怎么注意。”

陆冰嫣说:“嗯,怎么说,就是那种由内而外的改变。以前的他沉默寡言,总喜欢一个人躲在阴暗的小角落。可是刚才,挡住那么多人的面,他依旧那么从容淡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这种气质不可能一蹴而就。我猜,要么他之前的懦弱性格都是装出来的,要么就是有了天大的际遇。”

陆冰嫣身为四大校花之一,气质自然没话说,到她这种层次的人,对气质极为敏感,一点点改变都逃不出她的双眼。

不得不承认,陆冰嫣除了脸蛋精致、家世优越之外,智慧也同样不俗。几乎一口就道出了苏杭的全部秘密。只是她永远也想不到,苏杭两者兼而有之。

陈清灵说:“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怪不得虽然他长得不帅,我却越看他越顺眼呢,原来是因为气质的变化。哎,冰嫣姐,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有气质呢?”

陆冰嫣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说:“别跑题,你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判若两人?”

一般人需要改变,哪怕是极为微小的一点,都需要时间的积淀,陆冰嫣想不明白,为何苏杭一夜之间便改变得如此彻底。

陈清灵听得云里雾里,索性也不想了,她换了个话题,说:“你说苏杭一番话,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如果没有最后一句的话,应该算最浪漫的告白吧?”

陆冰嫣的心陡然停止了一拍。她一直以来洁身自好,从没有传出半点绯闻。并不是说她对所有男生都不敢兴趣,而是让她感兴趣的男生还没有出现。

陆冰嫣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另一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以不帅,但必须谦逊、儒雅、彬彬有礼,强大且兼具智慧。

最重要的,他一定拥有强大的控场能力,无论处于何种状况用能应对自如。

而苏杭展示的,不正是这种能力吗?

“呸呸呸,我才不会对那个刻薄的死肥猪产生半点兴趣呢!”陆冰嫣娇嗔道。

不过……陆冰嫣挺了挺胸,心想:我的胸确实不小呢,这说明苏杭至少没有瞎。”

“啊切!”坐在教室最后面的苏杭打了个喷嚏,“咦?感冒了?”

虽然还在上课,但是高三五班的同学根本按捺不住疯狂跳动的心脏,没办法,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劲爆了。苏杭一改废物的形象,强行逆袭,不光打了夏金磊的脸,还当着校花陆冰嫣的面第二次甩了他。

这还是大家心中那个默默无闻的胖子吗?

下课铃刚响,各种各样的版本便在校园里流传开了。

“你说的就是那个死胖子?我没听错吧?”

“你不知道苏杭今天多猛,一只手就把夏金磊拎起来了。”

“可不是嘛,三两招就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

“他还向陆冰嫣表白了呢,陆冰嫣刚答应就被甩了。”

“啊?我的女神啊,好心痛。”

好事者在讲故事的同时,不免添油加醋一番,于是,故事的终极版本就成了陆冰嫣倒追苏杭,然后被冷眼拒绝。

陆冰嫣是全校男生心中不可亵渎的女神,竟然被一个死胖子糟蹋了。于是,众男生惊奇的同时,对苏杭也多了一层敌意。

在高三12班的教室中,一位美女正伏在书桌上写作业,橘黄色的阳光轻吻侧脸,散发柔和的光芒。高傲的颈脖、修长的锁骨、淡花连衣裙,眼眉惊艳如画。

她只是简单地坐着,便美得不可方物。偶尔路过的男生,不自觉的慢下脚步,只为多看她两眼。

她名叫宁可儿,与陆冰嫣齐名,同为四大校花之一。如果说陆冰嫣的无时无刻不透露着高冷惊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宁可儿则是空灵隽秀,温婉如玉。

黑色的铅笔在修长的手指中上下翻飞,瑰丽的眸子虽然从未离开书本,但是宁可儿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啪。”铅笔在手指间骤停,宁可儿抬起头,问道:“你们说的苏杭,是高三一班的吗?”

周围的同学满脸疑惑:“是啊,你认识吗?”

宁可儿淡淡一笑,说:“当然认识。”

同学们可没听出宁可儿的言外之意,校花有四个,而废物只有一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杭比四大校花都有名。

宁可儿单手拖着香腮,脑海中浮现遥远的回忆,一个小男孩单手护着一个小女孩,面对四个满脸凶相的社会青年,他的额头上被撞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流不止,但是眼神却越发清澈。

时光模糊了记忆,可是小女孩永远也不会忘记,男孩儿充满安全感的背影,只要轻轻靠着,小女孩便无所畏惧。

宁可儿咬着笔杆,轻轻说:“不止认识,还很熟悉呢……是吧,苏杭哥哥?”

好在她的声音够低,不然的话肯定又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和陆冰嫣之间的风波未平,再和宁可儿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四大校花中苏杭一个人占了两个,苏杭到底走了什么****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章 六 宁可儿 这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苏杭,此刻却没有丝毫觉悟,表面上看,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但实际上,他正在慢慢适应新的身体。

根据脑海中的记忆,苏杭知道他现在跻身修士中的一员。修士的第一重境界被称为炼体期,一共九层。龙皇项链的改造,加上身上消耗的肥肉,一下子将苏杭送到了炼体期第三层的地步。

“啧啧啧,老爷子果然老奸巨猾,他把我养的这么胖,难道都是为现在做准备吗?”

苏杭缓缓从意识中退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他握了握手掌,感受身体的变化。

“不错,身体更强大了,看情况,炼体期第四层指日可待。”

炼体期第四层的标志,是灵力将肌肉线条完全包裹在内,这个阶段的修士力量将得到极大的增强,堪比三五个成年人总和。

“光是修炼恐怕不够啊,我得动一动胫骨,尽快适应。”

苏杭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到操场运动一会儿。所谓百炼成钢,再强大的身体都少不了运动,所以他一刻也不愿意耽搁,一路小跑向操场跑去。

“咦,你看,那是苏杭。”

“他去操场干嘛?”

“难道想运动?胖成这个样子也想运动,笑死人了。”

苏杭虽然威风了一把,但是三年来废物的形象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大多数同学认为他能打赢夏金磊,不过是走了****运而已。

操场上,数十个体育特长生正训练得如火如荼,跳远、短跑、跳绳、引体向上,不一而足,看到苏杭肥硕的身影后,所有特长生都停了下来,戏谑道。

“哎哟喂,这不是苏杭吗?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以前他可没有这么积极。”

炼体期第三层的修士,身体强度不是普通人能够比肩的,体育特长生引以为豪的身体素质在苏杭面前就是一团渣而已,不过他显然不想在嘴皮子上占便宜,所以笑笑不说话。

“哈哈,怎么不知声了?长这么胖,不会是来压草坪的吧?”

“要不,来试试引体向上?”

说话之人名叫陈庆之,可是体育生的头儿,身材高大匀称。引体向上是他最擅长的项目,最高纪录曾一口气做了八十几个。

陈庆之从来没有把苏杭放在眼里,他很自负,也有自负的资本,他之所以从来没有欺负过苏杭,是因为他觉得欺负一头猪没什么乐趣。他对苏杭的态度,就是偶尔取笑一下,调剂一下枯燥的生活而已。

引体向上?不错不错,能够同时锻炼力量和耐力,正好契合了苏杭的心意。

“就这个了。”苏杭也不推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陈庆之递过来一个装满滑石粉的袋子,说:“等等,抹点这个,到时候别受伤了。”他满脸坏笑,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引体向上的时候抹点滑石粉,确实可以防止手腕受伤,但是一个死胖子抹再多又有什么用?能多做一个吗?

苏杭现在准备得越充分,待会儿就越丢人。

苏杭当然可以看出他的用意,当下也不戳穿。他掏出一把滑石粉,涂的满手都是。涂完之后,苏杭还不满足,一把将袋子夺了过来,不仅两条手臂上都涂了,恨不得在脸上也抹两把。

看着胖子的滑稽动作,有人不忍心,想要提醒滑石粉不是这么用的,不过被陈庆之狠狠瞪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一袋滑石粉很快用完了,陈庆之笑得更贱,说:“要不,再来一包?”

苏杭满脸认真地说:“好啊。”

“噗嗤。”

众人失声笑出来。然而,他们没有留意到苏杭眼底的诈意。

苏杭心想:“既然是表演,那我就表演到底好了,呵呵,我倒要看看谁是****。”

“大家快来看啊,苏杭跑道操场上,不知道要做什么。”

“啥?赶紧去看看。”

同学们一传十十传百,教室前、走廊上、操场旁站满了围观群众。

“哎?苏杭到单杠那里去了,难道他要做引体向上?”

“哈哈,把全身都涂了滑石粉,真特么滑稽。”

“我还以为他突然开窍了呢,原来还是个智障。”

不出意料,所有人一片嘘声。

高三一班的教室里,陈清灵说:“苏杭在操场不知道做什么呢,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陆冰嫣现在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说:“要看你去看,我才不会去呢。他个死胖子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陈清灵撇了撇嘴,说:“可是大家都在看呢,你真的不去?”

“鬼才想看他在干什么。”

“哦!”

陈清灵有些失望,陆冰嫣既然不去看,她作为闺蜜,自然不好放着陆冰嫣不管。

陆冰嫣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矛盾极了,她有种预感,不管苏杭在做什么,肯定不简单,但另外一方面,苏杭也太讨人厌了,如果有可能,陆冰嫣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他的只言片语。

两个想法如同小人在脑海里打架,一个说“去看”一个说“不去看”。

陈清灵哪里不知道陆冰嫣的心思,弱弱地补刀:“可是,你不是想知道苏杭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吗?这次或许是我们重新认识他的好机会。”

陈清灵的话像是一个重磅炸弹,“去看”小人一不小心把“不去看”打死了。

陆冰嫣轻哼一声,说:“那我就去看看吧,不过事先说好了,这是你的主意,我只是陪你而已。”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陈清灵嘻嘻一笑,拉着陆冰嫣的手就跑。

高三一班在教学楼的三层,高三12班在教学楼的二层。

宁可儿轻倚栏杆,飘逸的淡花连衣裙随风而动,高挑婀娜的身材若隐若现。她双手托着香腮,怔怔地望着操场的方向,修长的睫毛偶尔闪动一下。她的耳边都是对苏杭的嘲笑声,而她却安静得很美丽。

宁可儿从来没有对苏杭失去信心,虽然这些年大家都认为苏杭是个废物,只有宁可儿看到苏杭深藏眼底的淡然和隐忍。虽然苏杭从来不说明,但宁可儿知道,记忆中那个勇敢、温柔、笑起来很温暖的苏杭哥哥从未走远。

“苏杭哥哥,加油……”宁可儿轻声说。

楼道的拐角处,一位打扮时尚的公子哥踱步而下,他五官清秀、轮廓分明,油光发亮的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派头十足。

既然学校有四大校花、四大恶少,自然就有四大纨绔。而这位公子哥,就是四大纨绔里面最有名的李闯,人称闯爷。

李闯的父亲是市公安局局长,在普通人眼里是顶天的大官,家世不可谓不显赫。李闯作为李家独子,继承了老子豪迈的性格,在学校里很吃得开,算是四大纨绔里最高调的一位,隐隐有学校一哥的趋势。

“咦?宁可儿?你在看什么?”李闯一眼就认出了宁可儿,媚笑道。

知情者都知道,学校里多少女孩子挤破头想要做他女朋友,可他就是痴迷宁可儿一人。论长相论家世,他也足够配得上四大校花。

多次被宁可儿拒绝之后,李闯也不气馁,屡败屡战,用他的话说,今生只追宁可儿一人。

顺着宁可儿的目光望去,李闯便看到苏杭肥胖的身影。

“那个废物有什么好看的?”

“不许说他是废物。”宁可儿黛眉微皱,一字一顿地说。

李闯眉毛轻佻,他还从未见过宁采儿生气呢。

“为什么?”

“因为啊……他是我哥哥……”

宁采儿再次望向苏杭,眼中满是笑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章 七 赌局 “哈?苏杭是你哥哥?”

这绝对是一个重磅新闻,谁能把那个恶心的死胖子和漂亮的宁可儿联系到一起呢。恐怕除了苏杭和宁可儿之外,李闯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们关系的人。

“你们两个一个姓苏,一个姓宁,怎么会是兄妹呢?”

“我啊,和苏杭哥哥一块儿长大。遇到最好的,他总是留给我,遇到不好的,他就会用臂弯为我遮风挡雨。所以,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他也比亲哥哥更亲。”

李闯眼角抽动两下,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众人口中的“废物”。他知道,宁可儿作为校花,内心是何等的骄傲,根本不可能认一个废物为哥哥。

“难道,苏杭真的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李闯现在后悔的不得了,早知道就该多从苏杭身上下手了,讨好了苏杭,宁可儿的芳心还不知指日可待?

可是,我堂堂四大纨绔,竟然要去讨好一个谁都瞧不起的胖子吗?

“呵呵,原来苏杭是你的哥哥啊?”一道极为幽怨的声音传来,一位浓妆艳抹的女生在一个帅气男生的搂抱下出现在走廊上。

女生名叫秦香芸,是四大校花之三,是秦氏医药集团董事长秦华的独生女。秦氏医药这十年来发展极为迅速,几乎垄断了望都市的医药供应,市值至少三五亿。

男的来头也不小,父亲是副处级干部,只比李闯的老头子低半级而已,标准的官宦子弟。

秦香芸的长相其实也不赖,不然的话也不会被称为校花,但是她最大的不幸,就是一年前被分到了和宁可儿同一个班级,那个时候,她的噩梦就开始了。

宁可儿不仅脸蛋比秦香芸好看,成绩也稳稳压制秦香芸。虽然秦香芸非常努力,可是宁可儿每次都能考到班级第一,而她,永远是第二。

女人的嫉妒心总是最强的,尤其是秦香芸。她从小被宠惯了,无论吃的还是穿的,都要最好的。而宁可儿呢,和其他校花相比,她的家世根本不值一提,秦香芸哪里甘心屈身于宁可儿之下?所以嫉妒心如同毒蛇一般在心底滋生。

“你看,那个窝囊废竟然想用这种办法减肥,真是笑死人了。”秦香芸掩嘴轻笑,余光留意着宁可儿的表情。

秦香芸挤兑宁可儿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宁可儿从来不跟她计较什么,但这一次不同了,因为苏杭是宁可儿唯一的软肋。

宁采儿咬着牙,说:“苏杭哥哥从来不是个窝囊废。”

“哼,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家伙,还不如死了算了。”秦香芸一句比一句恶毒。

一直旁观的李闯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说:“秦香芸,你不要太过分。”

这时,萧乾也上前一步,沉声道:“李闯,你想干什么?”

两位纨绔针芒相对,起因却是苏杭这个谁也看不起的胖子。

李闯冷哼一声,说:“萧乾,你什么时候学会舔屁股了?”

虽然同为纨绔,萧乾的老子官品比李闯低了半级,而他自己,则要找一位像秦香芸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来抬高自己的身价。

萧乾面色阴冷,说:“李闯,话不要说的太过分。”

四大纨绔谁也看不起谁,但各有忌惮,一般不会公然撕破脸皮,可是李闯一上来就直指萧乾的要害,让他如何不怒?

“呵呵?我就过分了又如何?难不成你想打我?”李闯慢条斯理的修着指甲,说道。

若论霸道,这个学校里,闯爷怕过谁?“今天秦香芸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招惹宁可儿。”

萧乾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露。

动手吗?自己这边理亏不说,李闯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主儿。就算不为自己考虑,萧乾也要为身在官场的老爷子考虑,如果打了李闯,他老子的官场生涯就到底为止了。

“喂,你还愣着干嘛?还是不是个男人?”秦香芸暗中掐了一把萧乾,她还指望着萧乾能为她出头呢,结果一下子被李闯吃的死死的。

萧乾咬紧牙关,一边是维持他地位的富家千金,另外一边是根本不能得罪的李闯,实在难以抉择。

“哼,狗咬狗。”

要说踩人打脸,闯爷绝对是一把好手,看着萧乾和秦香芸精彩的表情,李闯得意地笑了。

“开始了!”有人尖叫一声。

操场上,苏杭的表演接近尾声。他走到单杠下,深吸一口气,奋力一跃,双手抓住单杠的中央。

他现在虽然瘦了一点,但至少还有两百二十斤朝外,沉重的身体甚至将单杠压弯了。

苏杭刚挂到单杠上,便察觉到不对,他虽然到达炼体境三层的实力,不过光靠手指的力量,想锁住两百多斤的重量,还是太勉强了。

“妈的,还是太小看我的体重了。”

现在苏杭用尽全力,只能勉强不掉下来而已,想要提上去,难比登天。

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陈庆之不屑地一笑,说:“呵呵,到头来还不是丢人丢到家里去了。现在全校的人都在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切,我还以为他能怎么招呢,原来是哗众取宠而已。”

“你看他,像不像吊在单杠上的死猪?”

教学楼上的同学也在议论,不过却有几人暗自担心。

高三一班走廊上,张明智几乎趴在围栏上,瘦弱的胳膊死死地扒住上沿,自言自语道:“苏杭,加油。”

张明智和苏杭同样是学校的弱势群体,眼看今天苏杭就要逆袭成功,张明智如何能不紧张?在他心里,苏杭就是所有弱者的化身,他恨不得冲过去帮苏杭出力,假如这样有用的话。

陈清灵有些着急,紧紧攥着陆冰嫣的手,说:“冰嫣姐,你看,他快要掉下来了。”

陆冰嫣黛眉微皱,形势虽然看上去不利,但陆冰嫣有信心,苏杭应该不止这么点能耐,虽然她也说不清楚这信心源自何处。

高三12班门前,宁可儿的心提到了嗓子口,她下意识地揉着裙裾的边缘,清秀的脸上毫无血色。

秦香芸像是胜利了一般,冷哼一声:“果然是个废物而已,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

萧乾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这场争斗的焦点就是苏杭,他现在成功地证明了自己是个废物,这一轮交锋,李闯完败。

“开赌啦!赌苏杭能做几个引体向上。”

不知道谁在教学楼下吆喝了一声,教学楼上立刻沸腾起来。

“我压300块,赌苏杭一个都做不了。”

“我压500,苏杭最多做两个。”

“哈哈,你看他那怂样,能做到两个?你不是白瞎了500块吗?”

萧乾瞥了一眼人群,说:“哼,无聊。”

“等等!”一直默不作声的李闯说,“你敢不敢赌?”

萧乾来了兴趣,说:“有何不敢?”连这种必胜的赌局都不敢接的话,这纨绔之名,不要也罢。

“那我们走,妈的,认怂的叫爸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章 八 风云际会 相比恶少、纨绔而言,平亮只是个小人物,爸爸做点小生意,家境还算殷实。

有点小财的平亮什么都不好,就好一个赌字。自从上了高中以来,变着花样设置赌局,几乎每一个能开赌的项目都用到了。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来来来,要压的赶紧了,再迟就结束了。”平亮满脸潮红,大声喊着,他一边收钱,一边在小本子上记录赌注和名字。

王大锤,300压一个。

李小明,400压三个。

陈石,200压零蛋。

石畏炎,1000压两个。

等等,石畏炎?

平亮一抬头,一个满身肌肉的大块头立刻塞满了整个视野,正是赫赫有名的恶少石畏炎。平亮哆嗦了一下,赔笑道:“畏炎哥,你怎么来了?”

石畏炎说:“这赌局我不能参加吗?”

“不敢不敢……”

四大纨绔的名声还有些含蓄,可是四大恶少却不一样,一个比一个凶狠,不是平亮能够得罪得起的。

“那还不快记。”

“是是是!”平亮唯唯诺诺,点头哈腰。他哪知道竟然把石畏炎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吸引来了,早知道就不开这个赌局了。

石畏炎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骚动不已的人群,心里颇为满意。一个只会哗众取宠的废物,能做多少引体向上?最多两个而已。这种钱相当于白给,石畏炎不来凑热闹才有鬼。

“还有谁?不压结束了。”平亮问道,只不过再也没有原先的底气。

“我压5000,赌十个。”人群中传来一个嘹亮的声音。

赌三个五个算是情理之中,毕竟没人会相信一个二百多斤的胖子能做多少引体向上,赌十个就是纯粹的找茬了。

“5000?赌十个?妈的,谁在捣乱?”

平亮气不打一处来,碰到石畏炎这个煞星也就算了,竟然还有人敢来搅局?真不把我“赌神”平亮放在眼里了?

“我。”

人群自动分开,将李闯暴露出来。他双手插兜,如同君王睥睨。

“啊?是闯爷!”

“天那,他也是奔着苏杭来的吗?苏杭那个废物什么时候巴结上四大纨绔了”

人群议论纷纷。

李闯英俊潇洒、一表人才,能够和他为伍,绝对是值得夸耀的一件事。

石畏炎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说:“李闯,你来凑什么热闹?”

李闯瞥了他一眼,说:“我李闯做事,要和你报备吗?”

石畏炎眼角抽动,非常不悦。他们两个算是齐名,石畏炎拿李闯也没什么办法,只得冷哼一声站到一边。

“啊,原来是闯爷啊,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平亮笑得更加谄媚了,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他的余光越过李闯,便看到了萧乾、秦香芸还有走在最后面的宁可儿。

平亮掐了掐大腿,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心想:“什么情况?恶少也就算了,怎么还来了两位纨绔,两位校花?难道都是冲着苏杭来的吗?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分量?”

“你就说赌不赌吧?”李闯皱着眉头,显然没什么耐心。

“赌赌赌赌赌。闯哥压5000,赌十个。”

“压十个?!”

众人惊呼一声,他们想不明白,为何李闯对苏杭这么有信心。

其实李闯也没什么底气,但是,宁可儿有就够了,输钱可以,不能输了气势。

萧乾挑了挑眉毛,心想:“李闯这小子难道疯了?还是说,苏杭另有底牌?”犹豫许久,他说:“我压3000,赌五个。”

众人又议论道。

“萧乾也赌五个?”

“都疯了!都疯了!”

平亮有些骑虎难下,赌局的规模已经远远超过预期,但如果贸然取消的话,就将这几个大人物得罪了个遍,以后别想混下去了,他只有硬着头皮记下萧乾的赌注。

“我们也要下注。”一道清越的声音传来,原来是陈清灵看到楼下设局,硬是拉着陆冰嫣跑了过来,陆冰嫣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仍半推半就地过来了。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怎么陆冰嫣也过来了?算上李闯等人,学校的名人中,来了三大校花,两大纨绔,还有一位恶少,堪称风云际会。

难道他们都是为了苏杭而来吗?

别人也就算了,陆冰嫣可被苏杭“甩”了两次,难道传言都是真的?这苏杭到底有什么能耐,把众人眼中不可亵渎的女神迷得神魂颠倒?

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陆冰嫣又羞又恼,暗中掐了陈清灵一下。

陈清灵可没这么多心思,说:“我们压1000,赌二十个。”

二十个!?开什么玩笑?平亮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喂,你倒是记啊,想耍赖不成?”陈清灵面色不悦。

“好好好,我记下了。”

看到陆冰嫣后,宁可儿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说:“那我压500,赌三十个以上。”两位校花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开始蔓延,似有些敌意,也有些相惜。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两位校花赌注一个比一个离谱,如果说二十个是玩笑,三十个就是做梦了。苏杭现在连一个都不一定能够做得了,凭什么做到三十个?

平亮扇了自己一个巴掌,火辣辣的痛感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做完这一切,众人把目光投向操场,自始自终,李闯等人都没有正眼看过石畏炎。平日里叱诧风云作威作福的恶少,就这么被无视了。

苏杭当然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举动,竟然在学校里引起如此轩然大波。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痛,十根手指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沉重的身躯摇摇欲坠。

“一个都做不了吗?不行,不能放弃。”苏杭暗想。

这十年以来,他受到太多的嘲笑和谩骂,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疯了。可是苏杭总是淡淡一笑便作罢,别人爱怎么看是别人的事儿,只要自己清楚没有忘记初心便可。

六岁那一年,苏杭被邻家的大哥哥欺负,回去找老爷子哭诉。老爷子说:“别哭了,只有弱者才会哭泣。生活中总会遇到很多眼泪也洗刷不掉的伤心事,所以,真正的强者越想哭时越会笑,接受所有的悲伤和痛苦,然后笑着带他们一起迈步向前。”

苏杭擦干了眼泪,问:“那……怎么样才能成为强者呢?”

老爷子摸着苏杭的脑袋,说:“想要成为强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首先,你要学会坚持,就算是天才,也需要疯狂的修炼。”

成为“废物”的这些年,苏杭不仅学会了隐忍,更学会了坚持。

“砰砰,砰砰!”此刻,苏杭胸腔中蓬勃跳动的,正是那颗强者之心。

“啊!!!”苏杭大吼一声,沉重的身躯缓慢上升,七经八脉中贮藏的灵力向手指汇聚,如果现在是夜晚的话,可以清晰地看到,苏杭的双手上蒙上一层白光。

突破!炼体境,第四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章 九 借刀杀人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操场上那个缓慢上升的肥胖身影,虽然有些颤动,但却如此坚定。无法想象苏杭给他们带来了何种震撼,那些曾嘲笑过苏杭一个都做不了的人此刻无地自容,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一个!”平亮大声计数,他在本子上无情地将压一个都做不了的人划去。这部分人最多,赔率也是最低,金额倒是不菲,此刻全变成平亮的囊肿之物。

“快看快看,苏杭好像还能继续。”

操场上的胖子,做完一个引体向上之后,还吊在单杠上,一点都没有停止的意思。

“他能做到两个?我猜他现在连吃奶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就是就是,他现在想的就是多支撑一会儿而已。”

确实和众人所说的一样,苏杭的力气最多做一个引体向上。但是别忘了,苏杭刚刚突破炼体境第四层,第四层和第三层相比是质的飞跃,全身肌肉在灵力的带动下,力气增长了至少两倍。

他现在不动的原因,是等着身体适应新的力量。

“呼。”苏杭深吸一口气,灵力在经脉中飞快流动,所经之处和肌肉融为一体,手指、手臂乃至全身都笼罩在蒙蒙的白光之中,但由于是在白天,众人才没有察觉到这种异象。

不一会儿,手指上的痛觉缓慢消失了,身躯也没有原本的沉重。苏杭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游刃有余。

“原来,这就是炼体境第四层的力量啊,果然强大。”

苏杭心里窃喜不已,他原本还以为至少要花一周的时间呢,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不到半天便冲到炼体境第四层。

苏杭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那就让我看看,炼体境第四层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第二个,快看,第二个!”一声惊呼。

这一次,苏杭不再异常缓慢、摇摇晃晃,反而尽显干练。

“怎么回事?他的力气好像突然变大了。”

“我也不知道啊。”

石畏炎的眼睛陡然睁大,他压的是两个,如果超过了,他的钱就打了水漂。所以,他要在苏杭做到第三个之前,及时阻止。

“哼,一个废物也敢用这种方式哗众取宠?给我等着!”石畏炎将手指捏的“啪啪”作响。

平亮听后,赶忙说:“畏炎哥,别啊。”赌局是他设的,如果被搅黄了的话,到手的钱可就要吐出来了。

“你想阻拦我?”石畏炎恶狠狠地盯着平亮,后者缩了缩脑袋,噤若寒蝉。

开玩笑,石畏炎是什么人,大名鼎鼎的四大恶少,这个学校里根本没人敢得罪他!

石畏炎扫视一圈,人群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目光游离。石畏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这种时候还有人敢站出来为苏杭说话,简直是找死。

“你敢动手试试。”

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声音飘了过来,李闯双手插兜,目不斜视地说道。

石畏炎眯着眼睛,说:“李闯,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护着苏杭?”

李闯捋了捋发型,淡淡道:“你有意见?”

“我们恶少和纨绔之前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当真要撕破脸皮?”

“恶少?呵呵,也不问问我们的意见,萧乾,你怎么看?”

四大纨绔之间明争暗斗、立场不一,但对恶少的态度却出奇的一致,一帮靠着狠劲上位的地痞无赖,有什么资格跟纨绔平起平坐?

萧乾嘴角一挑,到:“你如果敢动手,我劝你以后还是转学吧。”论仗势欺人,四大纨绔一个比一个在行,萧乾轻飘飘一句话,就将石畏炎逼入死角。

石畏炎呼吸沉重起来:“你!你们!!”

他死也想不到,李闯也就算了,萧乾竟然也护着苏杭,纨绔之间不是素来不合吗?

其实石畏炎想多了,萧乾只是单纯地看不起石畏炎而已。

这是个人态度,无关立场。

“苏杭做了第三个,还在继续。”有人惊叫道。

事到如今,石畏炎的1000块钱铁定打水漂了,重点是,他不仅输了钱,还输了脸面。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而这一切的导火索,竟然是一个被万人嘲笑的废物。

石畏炎面色铁青,想要发作,却忌惮李闯和萧乾背后的势力,只能狠狠地说:“好一个纨绔,我们走着瞧。”

好汉不吃眼前亏,明的不行我们暗着来,下次别落到我的手上,不然好你们好看。

众人看着这一幕,暗呼爽快。石畏炎平日里威风惯了,在场之人大部分被他欺负过,现在看到他吃这么大的亏,简直爽翻天。

“我靠,苏杭到底吃了了什么药,变得这么猛?”

“难道说以前他的废物形象都是装出来的?专门用来扮猪吃虎?”

“你没看到石畏炎的表情,那叫一个酸爽啊。苏杭这种报仇方法真是绝了。”

“好一手借刀杀人!”

众人说话间,苏杭已经做到第五个引体向上,动作轻松无比。

秦香芸的脸色越来越扭曲。想当初,她曾毫不留情地嘲笑苏杭是个废物,气焰何其嚣张。可是苏杭却一连做了五个引体向上,无疑是五记响亮的耳光,左右开工,抽的秦香芸脸面发烫。

这一轮交锋,秦香芸再一次输的体无完肤。

宁可儿说:“我跟你说过了,我的哥哥从来不是个废物。”她的话语中没有任何炫耀或者得意的感觉,更多的是欣喜。

她等了这么多年,记忆中那个苏杭哥哥,终于回来了。

秦香芸咬紧牙关,她不甘心再次输给了宁可儿。论家世,秦香芸足以顶一千个宁可儿,但却一次都赢不了她。

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苏杭的实力放在那边,没有任何取巧之处。

秦香芸气得浑身颤抖,留下一个怨毒的眼神,说:“我们走。”

李闯戏谑道:“不留下来看完吗?要不要我和平亮打个招呼,给你打个折?”

“3000块而已,这点小钱我还是输的起的。”萧乾铁着脸说道。

“我记得你还没有付钱吧?平亮,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去收钱?”

平亮一个哆嗦,冷汗唰唰而下。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以他的小身板,凭什么搅合到两位纨绔之间的战争里?到时候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萧乾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今天没带现金,不过放心,我萧乾从不会赖账。走!”

3000块钱对萧乾来说最多算是零花钱,输了也就输了,再赖着不走就是自取其辱了。

李闯此刻神清气爽,情不自禁地哼起小曲儿。

在人群看不到的角落,萧乾狠狠盯了苏杭一眼,道:“好一个苏杭!好一个李闯!这口气我不会白白咽下去的,以后走着瞧。”

苏杭的引体向上还在继续,在灵力的淬炼之下,他的肌肉线条更加饱满,力气成倍增长。这个过程消耗非常大,普通修士突破之后,可能要花上一周甚至更久的时间,用来适应新生的身躯。

但苏杭身上有的是肥肉,脂肪燃烧产生的能量足够支撑这个过程。

不得不承认,老爷子非常有远见,他下的每一步棋都别有用心。

“天哪!第十个了!”

“好猛啊,我都不一定能做到十个!”

“简直猛男!”

单杠旁,陈庆之嘴巴有些干裂,他最擅长的项目就是引体向上,所以他比别人都清楚。引体向上看上去轻松无比,可是其中难度却非同小可。它不仅受限于臂力,更受限于体重因素。

陈庆之想过,苏杭这个两百多斤的胖子,吊在那里不动有可能,但绝无可能提上去,哪怕一个都不可能。

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是实实在在的,苏杭不仅能够提上去,还一口气做了十个。

“好!好!好!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陈庆之连说三个好字,他现在哪里还有半点看不起苏杭的态度,反而有了一丝期待。“如果我和你一样重的话,我估计能做到二十个,你能做到几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章 十 闯爷出手 “……15,16,17……”

陆冰嫣在心里默默计数,如果说胖子先前给他的印象是吃惊,现在就是绝对的震撼。明明长得那么胖,明明最开始连一个都做不了,可是他却一直坚持了下来。

难道,这就是他的决心?

他就是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苏杭,不是个废物。他,苏杭,选择独一无二?

苏杭每做一个引体向上,陆冰嫣的心脏就猛得颤动一次。她从小骄傲惯了,人以群分,她就是站在人群最顶端的那一小撮精英。苏杭这种最底层的小人物,根本不可能和陆冰嫣有任何交集。

她看着那个坚定执着的身影,陡然心疼起来,原来,就算这样一个小人物,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不断努力,就算流尽汗水也在所不惜。

“冰嫣姐,苏杭马上就要做到二十个了,我就说了吧,他肯定不止二十个,你偏不听。喂,冰嫣姐?你在发什么呆?”陈清灵嘟囔着小嘴,抱怨道。

陆冰嫣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婉儿一笑,说:“没什么,眼睛有些累了。我们回去吧。”

“不看了?”

“嗯,不看了。”

“可是苏杭还没有做完呢。”

“谁要看他个笨蛋做完啊。”

陆冰嫣背对着人群,没有人看到她的嘴角轻轻上扬。

“哎,冰嫣姐,等等我啊。”陈清灵顾不得观战,拨开人群,向陆冰嫣跑去。

夏金磊和贾千波躲在教学楼的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贾千波说:“陆冰嫣竟然为苏杭笑了,真漂亮啊。啧啧啧,如果能让他为我笑一次,我死了值了。”

夏金磊心中醋意大盛,握紧双拳道:“妈的,我真想弄死苏杭。”

早上被揍了之后,夏金磊胸口还疼着呢,他当然不会蠢到故意找茬,只敢在背后骂娘。

贾千波眼珠一转,心生一计:“老大,正常情况下,我们打不过苏杭,可是他现在做了这么多引体向上,力气耗得差不多了,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再说了,我们如果偷袭的话,他也反应不过来。呵呵,如果当着全校人的面再揍他一次,量他以后再也抬不起头。”

夏金磊露出阴险的笑容,说:“这个点子好。”

说罢,一大一小两个爷们儿,沿着操场的边缘向苏杭摸去。

“咦,你看,那不是夏金磊和贾千波吗?他们想干嘛?”

“他们两个刚被苏杭揍了,怀恨在心,这次估计想报复吧?”

“完了,苏杭的力气所剩无几,这一次恐怕要被他们得逞了。”

果不其然,在距离苏杭只剩两百米的时候,夏金磊和贾千波双双加速,笔直向苏杭冲去。

李闯瞳孔一缩,大叫一声:“你敢!!”

他能够防得住石畏炎和萧乾,是因为他们算是学校有头有脸的人物,行事有自己的规矩。可是夏金磊和贾千波这两个阴险的小人物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说动手就动手。

李闯猛一跺脚,挺身而出,抄近路向夏金磊和贾千波冲去。可是夏金磊二人占尽了地理优势,又是先发制人,就算李闯速度再快一倍,也不可能拦截得住。

“完了!”

有人不忍心看下去了,失望地捂住双眼。他们原本期望苏杭能够创造奇迹,可是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陈庆之看着上下沉浮的肥胖身影,觉得口干舌燥。以他的估计,就算是自己背上两百多斤的皮囊亲自上阵,做到二十个引体向上便已力竭,如果再加把劲的话,能做到三十个,但事后胳膊要疼上一整天。

而苏杭成功完成了第二十一个引体向上。

“强!好强!”

陈庆之无话可说。他能够成为体育特长生的老大,除却自己非常优秀之外,心胸也相当宽阔。他从来不排挤比自己优秀之人,相反,他很期待这种人的出现。

他此刻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就在这时,陈庆之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夏金磊和贾千波两个跳梁小丑,不由心生怒意。

妈的,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兄弟们,拦住他们。

陈庆之的手下相视一笑,纷纷活动胫骨,发出“啪啪啪”的脆响。十几个人往那里一杵,便是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夏金磊眼皮大跳两下,他的身材在普通人中称的上强壮,但是体育生中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至少比他壮了一圈,和他们相比,夏金磊比女孩子还要纤细。

夏金磊心中暗叫不好,可是现在减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闭着眼睛撞上去。

这哪是撞人,简直是撞山。

“砰!砰!”两声重响,二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弹飞,重重地摔落在地。

“哎哟。”夏金磊摸着屁股,不停地呻吟,可是这还不算完,因为闯爷已经追了上来。

李闯二话不说,对着二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石畏炎和萧乾都不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捣鬼,你们两个算是什么东西?”

夏金磊当然认识李闯,他根本没有胆子还手,只能双手抱头满地打滚:“闯爷,我错了。”

“我呸!说,是谁指使你们的?萧乾还是石畏炎,我就知道这两个家伙不会善罢甘休。”

“没有,真没有。闯爷,你听我解释啊。”

“我****祖宗,解释个屁。”李闯越打越来气,下手又重了三分。

“闯哥,我真的错了,下次不敢了。”

李闯足足打了三四分钟,才在两个人屁股上各来了一脚。

“滚,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们。”

夏金磊二人哪敢停留,顾不得身上酸痛,连滚带爬跑出操场。

看着二人的背影,李闯啐了一口浓痰,“我呸。”

夏金磊消失之后,李闯和陈庆之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做完这一切,陈庆之死死地盯着苏杭,说:“苏杭,我帮你屏蔽了所有的干扰,那么,让我看看,你究竟能走多远。”

苏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对陈庆之产生了一点兴趣。他说:“放心,足够惊落你的眼珠子。”

陈庆之勾了勾嘴角,说:“那你来试试。”

“27!”

“28!”

“29!”

“30!“

不知是谁开了个头,为苏杭计数。先是寥寥数人,渐渐有人加入进来,最后几乎所有人高举双手,加入到计数大军中。

苏杭每做一个,众人便会发出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狂呼。

三十个引体向上,就是陈庆之最后的心理防线,如今却被苏杭轻易击穿了。陈庆之对苏杭的态度再也没有原本的蔑视,相反,他现在只有仰视的份儿,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苏杭太强了。

两百多斤的胖子做三十个引体向上,绝对不是意志或者信念能够解释得通的,陈庆之日日夜夜不停地苦练,才勉强达到这个水准。反观苏杭,他从未接受过系统的训练,却做到了,并且还未达到极限。

陈庆之的喉结上下滚动,轻声说:“苏杭,你究竟是什么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章 十一 齐少 苏杭做到了第五十一个引体向上,那个平日里受尽嘲讽,恨不得对着他吐口水的死胖子,如今用行动狠狠地震撼了所有人。看着那个似乎不会疲惫的身影,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服”。

“加油!苏杭!”

“猛男啊!”

人群之中,宁可儿早就泪流满面。

“苏杭哥哥,你做到了!你做到了!我就知道,你所有的懦弱都是装出来的。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我求求你,停下来吧。”

就算是正常人做这么多引体向上,身体也会吃不消,更何况苏杭这个大胖子。宁可儿知道,现在苏杭已是强攻之末,强撑下去会对身体造成很大伤害。

苏杭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确实和宁可儿预料的一样,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做下去,就是完全凭借身体的素质。

“现在放弃还太早了,灵力消耗光了,才能真正锻炼到身体。这副身躯,已经沉睡了十年,是时候醒来了。”

十年之前,苏杭跟着老爷子,每日刻苦训练功夫,再加上他天资聪颖,成功拿下了青少年散打冠军。要知道,那场比赛中年龄最大的足有十六岁,而苏杭,只有八岁。

十年后,为了越过血脉传承的门槛,他的训练被海量的进食取代,原本匀称的身材逐渐变得臃肿不堪。

隐忍十年,沉默十年,只为这一刻华丽的蜕变。

六十个引体向上。

苏杭的双手已经酸痛不已,手指头根本不听使唤。可是,苏杭的意志依旧坚硬如铁。

七十个引体向上。

苏杭的胸口闷到不行,呼吸渐现急促。

八十个引体向上。

九十个引体向上。

一百个引体向上!

苏杭已经不知道疲惫为何物,只知道一直做下去。

“苏杭哥哥!快停下!”

一道清越的声音响彻校园,宁可儿越过人群,向操场跑去,淡花连衣裙随风轻轻摇摆,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

“啥?苏杭是宁可儿的哥哥?”

“以前可从没有听说过。”

“天呐,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妹妹该多好。”

苏杭定睛一看,那一抹跳跃的倩影如此温馨,十年时间,从未变过。

一百零一!苏杭咬紧牙关,做完最后一个引体向上。一松手,沉重的双足砸到地面上。

“宁可儿?”

苏杭面露微笑,惊喜道。

“苏杭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苏杭先是一愣,随后释然,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看着苏杭久违的笑容,宁可儿觉得又回到十年前的旧时光中。那时的苏杭,强势自负、盛气凌人,但这都是对别人。苏杭哥哥的温柔,只对自己。

时光模糊了回忆,但是笑容却依旧暖心。

如今十年过去了,苏杭哥哥的棱角早已被磨平,但是透过眸子却可以清晰地看到隐忍的傲意。

玲玉归匣,宝刀藏鞘。这就是苏杭现在的气质。

“没事,你回来了就好。”

“傻妹妹,你怎么哭了?”苏杭拭去宁可儿的眼泪,可是手指却笨拙不堪。

“没有,我只是太开心了。苏杭哥哥不喜欢看到我哭,我以后就不哭了。”

宁可儿破涕为笑,那一瞬间的灿烂,惊艳如春日阳光。

“对,这才乖。”

苏杭抚乱宁可儿的头发,假如时光定格,校服、操场、教学楼以及背后惊叹不已的人群,共同组成了一副风光旖旎的画面。而画面中央的宁可儿,像是小猫一样,眯着眼睛,享受着悠闲时光。

这种温馨时刻,总有不长眼的过来捣乱。

“咳咳,都在看什么,还不快去上课!”一个带着金边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大叔出现在教学楼底。

“糟了,是教导主任。”

“已经上课十分钟了,被教导主任抓住的话有苦受了。”

“快跑。”

李闯见到教导主任之后,脸色变得非常古怪。直觉告诉他,苏杭和宁可儿之间不是一般的兄妹,但是如果一直看下去,估计会被教导主任骂死。

思前想后,李闯不甘地怪叫一声,脚底抹油,一溜烟不见了。

围观的众人纷纷作鸟兽散,他们遗憾地留意着操场的动向,四大校花之一的宁可儿竟然是“废物”苏杭的妹妹,二人动作又这么暧昧。如果深扒下去,绝对可以趴出惊天动地的新闻。

可是没人敢当着教导主任的面公然逃课,所以只得兴怏怏的回教室了。

教导主任对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望向操场的方向,就看到了那个胖胖的身影,不是苏杭又是谁?他身边好像还有一个女孩子,咦,那不是宁可儿吗。

教导主任重重地哼了一声,说:“好你个苏杭,自己不学习,还想带坏我们学校的尖子生,看我不收拾你。”

宁可儿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五名,绝对不能被苏杭这个吊车尾带坏。

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

“教导主任,您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吧?如果有的话,你先去忙吧,有我在这里有够了。”

说话之人斜靠在楼道的墙上,他身着一身非正式的衬衫,校服披在肩上,十足游手好闲的痞子模样,更夸张的是,他嘴上还叼着一支烟,和头顶的禁烟标志形成明显的对比。

猛!实在是猛!就算是李闯闯爷,也不敢以这种形象出现在教导主任的面前。

他深吸一口烟,写意的吐出一个烟圈。教导主任刚想发作,看清了他的脸之后,立马换上了谄媚的笑容,说:“齐少,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说秦香芸的家室可以称为商业集团,那么面前这位公子哥背后则是一整个商业帝国,涉及房产、教育、钢材等多个领域,绝对是受屈一指的大财团。而他则是商业帝国的少东家,齐王孙。

齐王孙在纨绔里面是最低调的一位,不过影响力却是最强大。望都市第一中学半数教学楼都是他的家族斥资建造,别说是教导主任,就算是校长也得把这个大财主当成佛爷供奉起来。

齐王孙说:“能有啥事,我一个朋友锻炼一下身体而已。”

朋友?!

教导主任眼角抽搐了两下,立刻对苏杭的身份有了新的定位。他说:“那就好那就好,你也知道,我这个教导主任比较难当,齐少只要叮嘱你的朋友不要惹太多的事儿就好。”

放在以往,光是旷课这一条就够苏杭喝一壶了,可是现在,教导主任也要用请求的语气吩咐不要惹太多事儿。

“嗯,我做事有分寸,你先去忙吧。”

“是是是。”教导主任直点头,“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待到他离开之后,齐王孙的目光瞬间犀利起来,哪里还有半分懒散地样子。

“呵呵,炼体境第四层,苏杭,你挺有意思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章 十二 兄妹 围观的吃瓜群众一下子人间蒸发,让苏杭觉得不可思议,他挠了挠脑袋,说:“咦?刚刚那么多人,怎么一下子全不见了?”

宁可儿脸色煞白,说:“那个人……是教导主任,完蛋了,逃课竟然被他抓到了。”

苏杭笑笑,将宁可儿揽到身后,说:“没事,有我呢。”

还是熟悉的姿势,还是熟悉的角度。历经十年,宁可儿觉得这个背影更加宽阔了。她轻轻靠着苏杭的肩膀,安静地闭上眸子。此刻的苏杭汗流浃背,身体散发着淡淡的汗水的味道。

这是单纯的荷尔蒙的味道,并不腥闲,反而让人觉得很干净。

“哎?教导主任好像走了?”

苏杭被教导主任训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于这种结果大感意外。

宁可儿探出半个脑袋,说:“真的走了哎。”

苏杭眯着眼睛,他的目力远超常人,发现教学楼下还站着一个人,正靠着墙壁抽烟。后者也同时望过来,屈指一弹,烟屁股划过一个漂亮的圆弧,掉落在地。

“再见。”他做了这样一个手势,消失在楼道中。

“这人……是谁?”

苏杭二丈摸不到头脑,索性不想了。他看着宁可儿说:“对了,大家都在看什么?”

“当然是看你啊?”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今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恨不得全校人都来围观了。”

苏杭摸了摸后脑勺,说:“我只是想低调地运动一会儿而已。”

“噗嗤。”宁可儿忍俊不禁,道:“就你这样,还低调?不过苏杭哥哥真的很争气,看以后谁还敢在背后嘲笑你。”

苏杭头大如斗,他的本意真的是低调地运动一会儿,并没有任何证明自己的想法。

一只狮子要在羊群面前证明自己吗?没有必要。

苏杭说:“你怎么不去上课?”

“不是跟你多说了几句话吗?我们都多少年没说过话了。”说到最后,宁可儿觉得有些委屈。

“怪我,这些年都没怎么跟你说过话。”

“虚。”

宁可儿冰冷的手指点上苏杭的嘴唇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我知道你肯定经历了我无法想象的事情,而我除了冷眼旁观,别无他法,对不起。”

苏杭心里一阵感动,十年以来,他受到太多的冷嘲热讽,但是每次遇到宁可儿,她都会给自己鼓励的微笑。这表明,宁可儿对自己从未失去信心。

也正是这份单纯无垢的笑容,给了苏杭坚持下去的勇气。不然的话,苏杭早就轻易放弃了。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嘛。

陈庆之看着苏杭的背影,嘴唇蠕动了数次,终于说:“苏杭,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哦?你问我啊?当然是用力啊。”

陈庆之本来极为自负,天知道他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才问出这番话。可是苏杭这个无赖竟然嘴一撅,轻飘飘一句话带过去了。

用力你妹夫啊,我当然知道要用力。

“那个……要不要加入我们体育组?”

“有什么好处吗?”苏杭弹了弹身上的灰尘,问道。

陈庆之眼前一黑,这个苏杭太恬不知耻了吧?这么明目张胆地要好处?

体育特长生在高考中能加分,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挣不到一个名额。现在天大的机会放在苏杭面前,他竟然一点也不珍惜。

“好处当然有,比如说再高考中加分。”

宁可儿偷偷戳了苏杭的后腰,所有人都知道,苏杭的成绩稳稳地垫底,别说本科,专科都考不上,这个机会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

二人满怀希望地看着苏杭,期待他的答复。

“就这么点好处?”

“还嫌少?!”

苏杭说:“这种加分只有考体育大学的时候才有用吧?呵呵,不需要。我要堂堂正正地考上大学。”

陈庆之简直要晕倒在地,堂堂正正考上大学?就凭你这种吊车尾的成绩?

“不再考虑一下?”陈庆之还想努力一把,他看中的就是苏杭的身体素质,有他的加入,望都市第一中学的体育组必定盖住其他所有中学。

“不用了,可儿,我们走。”说罢,苏杭拉着宁可儿的手,转身就走。

宁可儿极为惋惜地说:“苏杭哥哥,真的不用再考虑一下吗?体育大学好歹也是大学啊。”

苏杭高深莫测一笑,说:“以后你会明白的。”

“嗯,我听你的。”

“你差不过该去上课了,再不去的话,你的班主任估计要骂死我。”

“才不会呢。”

分手之际,宁可儿脚步变得非常小,手指紧张地捏着裙裾的边缘,像是在期待什么。

苏杭一拍脑袋,说:“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吧?”

宁可儿笑颜逐开,说:“好啊。”

苏杭看了看被汗水打湿的衣服,说“那你先去上课,我回家换身衣服,中午来接你。”

“苏杭哥哥,你又准备翘课吗?”宁可儿努着嘴。

“没事,又不是第一次了,老师都不管我。”

操场上,陈庆之看着单杆发呆,在那之上,十根手指印清晰可见。

“老大?老大?”

同伴一连呼唤了好几次,陈庆之才回过神来,说:“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苏杭挖过来。我说不动他,就请体育组印老师出马,印老师最惜才,让他知道的话,就算是直接向苏杭的班主任要人,也要把他抢过来。”

陈庆之已经下定决心,体育组这条船,苏杭不上也得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章 十三 小妖精 送走宁可儿之后,苏杭马不停蹄向家里跑去。短暂地休息之后,他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足尖轻轻点地,身体便会飘出去四五米远。

“这就是炼体境第四层的速度吗?”

苏杭心里窃喜,他再一次感受到修士的强大之处,炼体境第四层就已如此惊人,那么炼体境第九层呢?到底会强到什么程度?

再进一步,凌驾于炼体境之上的剑解境,究竟会有如何恐怖的实力?

光是想想,苏杭就激动到不行,脚步更显轻盈。

一位中年大叔驾驶着车辆和苏杭并肩前行,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苏杭,再看了看仪表盘,指针指在数字80上。

“眼睛花了?”大叔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指针仍指着80。

“嗨,大叔。”苏杭的心情不错挥手打了个招呼。

“你……你是谁?”

“一个跑得比较快的胖子而已,没啥惊奇的。”

二人聊天之时,一亮红色保时捷突然从拐角处冲出来。

“滋——”保时捷猛踩刹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苏杭被撞了个结实。

“砰!”一声,苏杭肥硕的身体在地上蹦跶了四五次,趴在地上不动了。

“天哪!”一位少女惊呼一声,赶忙从驾驶室中出来,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慌乱。

保时捷的前脸被撞得凹下去一大块,保险杠都被撞弯了,撞击的力道可想而知。少女脸色煞白,车头都撞成这副样子了,那个胖子不会死了吧?

“唔,好痛。”一道微弱的呻吟声传来,少女神色一亮,立刻冲过去。

“喂,你没事吧?别担心,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医生,我也学了点医术,我这就给你检查伤势。”

少女将苏杭从头到脚检查了一边,没有发现明显地外伤。但是很多暗伤不是靠眼睛就可以看得出来的,她轻轻掀起苏杭的衣服,将纤纤玉手伸了进去。

少女出自医学世家,手指极为敏感,稍微用点力就可以分清骨骼和肌肉的状态。随着手指的移动,少女的表情越来越惊奇。苏杭的身体非但没有受伤,反而比寻常人要健康的多。透过肌肤,少女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肌肉里蕴藏的蓬勃的生机.

她从来都没有看到第二个人拥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

苏杭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他隐约感到一点冰凉在自己皮肤上游弋不定,先是四肢,然后到胸口,然后再顺着小腹一路向下,若再不阻止,这道冰点恐怕就要突破不可描述的防线了。

“摸够了没有?”苏杭开口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查看一下你的伤势。”少女一下子跳开了,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

“当然没有受伤,就是痛了一点。”苏杭揉了揉屁股,上下打量起少女来。

她有着一头漂亮的酒红色长发,挺翘的鼻尖、水灵灵的大眼睛以及粉红色的柔唇,因为惊吓过度,眼圈微微发红。

“啧啧啧,还真是个美女呢,和陆冰嫣她们有的一拼。嗯,她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难道她是……陈倩?”

陈倩,外号小妖精,是四大校花中让人头疼的一位,生性精灵古怪,刁蛮任性。望都中学有一句名言,宁可得罪恶少,千万不要得罪小妖精,她有一千种手段把你整哭。

就算是闯爷,见了这位姑奶奶也要绕着走。

今天陈倩估计是睡过头了,赶时间去学校才会撞到人。好在对方是皮糙肉厚的苏杭,换做是别人恐怕真要出大事儿了。

苏杭暗自心想:“早知道晚一点清醒了,被她摸着还挺舒服的。”

“你真的没什么事儿吗?有没有什么地方比较疼?”陈倩小心翼翼地询问。

“当然有。”

陈倩脸色煞白,漂亮的眸子盯着苏杭。“哪儿?”

“屁股。”

“你!!”陈倩快要气疯了,嗔怒道:“你竟然戏弄我!”

“哎呦,我的胸口突然疼起来了。”苏杭呻吟起来,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陈倩的反应。

陈倩虽然知道苏杭应该是装出来的,但是她也怕啊,语气立刻软了下来,说:“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我爸爸妈妈都是医师,可以帮你做一次全身检查。”

“这倒不必了,我伤得如何完全凭你的态度,怎么说?陈倩大美人?”

“你认识我?你是谁?”陈倩黛眉紧皱,目光警惕起来。

“苏杭。”

陈倩虽然草就听说过苏杭的大名,这次却是第一次见面。

“原来是你个废……”话说到一半,陈倩立马刹住了,她虽然对苏杭嗤之以鼻,但她撞人在先,不敢太过放肆。

“这还差不多,那么,先送我回家,然后再带我去学校。”

“你!别得寸进尺。我刚刚帮你检查过了,其实你什么事儿都没有。”

“倒是挺舒服的,要不再检查一遍?”

陈倩气得娇躯颤抖,开什么玩笑,还真给这个废物再检查一遍?以后姑奶奶的脸面往哪儿搁。

“没话说了?那就照我说的做吧。不过,这可不算完哦,什么时候完归我说了算。”

苏杭看着陈倩阴晴不定的表情,得意极了,他二话不说,哼着小曲儿,径直坐上了保时捷的副驾驶。

呵呵,陈倩,今天老子吃定你了。

陈倩当然气啊,但是也没办法,这件事儿本来就是她错在先,没办法不服软。她一腔怨气无处发泄,只得狠狠盯了一眼围观的大叔。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大叔哆嗦了一下,这什么跟什么嘛!先是一个灵活地死胖子,被撞了之后就跟没事人一样,再接着就和美女司机搭讪上了。

我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

…………

老爷子这个点已经醒了,坐在二楼的阳台晒着太阳,时不时喝上一口,别提多么惬意了。他心想,这个时候要是有个美妞陪在身边,那就完美了。

随着沉闷的引擎声传来,一辆惹眼的红色保时捷驶入小区,停在楼下,老爷子眯着眼睛,看清开车的是一个水灵灵的妞儿,不禁啧啧咋舌。

“哎哟喂,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一个漂亮邻居,改天应该上门拜访一下。”

保时捷的副驾座车门打开,一个肥胖的身影挤了出来。

“喂,老爷子,我回来了,快来帮我开门。”

“噗!”老爷子一口老酒喷出去三丈多远。

“怎么是你个小子?!才半天功夫就勾搭了这么漂亮的妹子?”

陈倩听了之后,恨不得把脸埋到方向盘里。

“要你管,赶紧死下来开门。再不下来我就要踹门了。”

“你试试看,今天早上洗手间的事儿还没找你算账呢。”

“砰!”楼下传来一声巨响。老爷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大声嚷嚷:“妈的,你还真踹门啊。”

苏杭迅速冲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就撞上了早在客厅等候多时的老爷子。他翘着二郎腿,一边捋着八字胡,一边用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苏杭。

“老爷子,你的眼神怎么这么瘆人?”

老爷子啧啧惊叹:“哟,看不出来嘛,你小子挺神速的,快赶上我当年一半的风流了。”

苏杭在脑海中勾勒了一下老爷子把妹的情形,不由一阵恶寒。

“老爷子,今天我心情挺不错的,不要用这种事儿恶心我。”

“臭小子,毛长齐了啊?哼,跟我比,你还嫩着呢。”

“一辈子的老光棍也好意思说这话?”

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不过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看了一会苏杭,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道:“你已经到练体境第四层了?”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没办法,天才就是这么寂寞。”

“寂寞你个鬼!”

老爷子没好气地说,他语气一转,说道:“我知道你压抑了整整十年,但是现在还不是你该嚣张的时候。知道我这些年带着你东躲XC究竟是为什么吗?老爷当年何其意气风发,行事只依心意,结下了不少仇家。他在的时候,这些小人不敢有二心,可是他一失踪,这些肮脏的豺狼便蠢蠢欲动起来。其中好几个家伙连我都不是对手,我拼尽全力,才将你平安带出来。和他们相比,你这点实力根本上不了台面。更何况,还有神秘的云中叶在黑暗中虎视眈眈。”

“云中叶,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爷子捋了一下八字胡,说:“我也不知道,云中叶极为神秘,它可能是一个家族,也可能是一个庞大势力。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云中叶很强,非常强。一旦被他们盯上,我们两个必死无疑。”

苏杭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行事的。等到我实力足够,必然将云中叶连根拔起,为家族,为爸爸妈妈报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章 十四 先学会赚钱 看着苏杭坚定地模样,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他随手一抛,扔给苏杭一个东西。苏杭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叠崭新的钞票。

苏杭睁大眼睛:“这么多钱?您老人家良心发现,把自己的喝酒前留给您的宝贝徒儿用了?”

老爷子哼哼两声,道:“少臭美,这些钱是让你购置草药用的。练体境第四层是炼制丹药的最低标准。”

衡量一位修士的实力有多个标准,灵力等级是一方面,丹药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丹药按药力分为一至九品,不同于普通药品,每一颗丹药都含有天地灵气,天地灵气越多,品阶越高。

别小看一粒丹药的作用,就算是最低级的小还丹也具有极为恐怖的恢复药力,濒死变重伤,重伤变轻伤,轻伤完全愈合。

丹药的品阶越高,药力越醇厚,据说五品的回魂丹甚至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疗效。拥有一颗回魂丹,相当于给了修士第二条命,威力不可谓不恐怖。

当然,想要成为炼丹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第一,每个人的灵力都带有自己的气息,这种灵力根本不能用来炼制丹药,要先掌握将体内灵力完全净化的方法,才有可能成为炼药师。

第二,天材地宝种类繁多,药性药理复杂难辨,火候用量极为考究,稍差一点丹药就会成为要人命的毒药。

第三,每一种丹药的成熟配方都是绝对的秘密,炼丹师教授弟子的时候也会选择性的教授,压箱底的配方根本不可能流泻出来。

由于门槛太高,一万个修士中也不一定能出一位炼药师,而他们炼制的丹药,更是少之又少,甚至到达了有价无市的地步。

但是,这些对苏杭来说根本算不上问题,谁让他有龙皇血脉的传承呢,脑海中的知识不仅包含了数十种净化灵力的方法,更包含上千种丹药的配方,甚至有三种一品神丹的配方。

这可是一品神丹啊,任何一颗出世都会引发整个修士界的大****!

苏杭不动神色地将钞票收好,说:“原来是这样,我还在奇怪呢,你这个一毛不拔抠门到极致的老头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

老爷子直勾勾地盯着苏杭的咸猪手,直到钞票消失在苏杭怀中,才收回了目光,肉痛地说:“省着点花,这可是我的棺材本,没了就真没了。”

苏杭正盘算着如何用这笔钱呢,当然不会在乎是不是棺材本的问题。

老爷子突然正色起来,说:“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认真挺好了,这是我百年生涯总结出的真理。”

“啥?”

“想要成为修士,尤其想成为强大的修士,你第一个要学会的本事就是赚钱。天材地宝、丹药、符文,都是要花钱的。一个炼体境九层强者和八层强者对战,你觉得结果会是如何?”

这还用问,当然是九层强者更厉害。

“那如果八层强者一身神装呢?”

苏杭不太好下判断。

老爷子捻着胡须,一字一顿的说:“九层强者的屎都会被打出来。嗯,这个真理姑且叫金钱实力等价论吧,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我真是个天才。”

老爷子得意极了,脸上泛着潮红。“好了,赶紧滚吧,再不走,你的小情人可就生气了。”

老爷子亲自把苏杭送到了车上,临走之时还不忘对着陈倩吹了个口哨,老脸上的贼笑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老流氓。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妖精暗自腹诽。

陈倩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说:“喂,干嘛呢,让我等这么久?”

“和老爷子说了会儿话。”

“真当我是你的司机啊!”陈倩的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完全忘了开车撞人的茬儿。

苏杭也懒得说话,他还在思考老爷子的金钱实力等价论呢,他掏出钞票,细细一数,竟然有五千块。

“发了,这下发了。”苏杭只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哪里接触过这么多钱,顿时喜上眉梢。

陈倩一脸鄙夷,说:“不就是五千块钱吗?看把你高兴成什么样,姑奶奶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么多。”

陈倩说的没错,她出身医药世家,爷爷是华夏大地上最负盛名的医师,同时也是望都私家医院的院长,一生救人无数,堪比悬壶救世的华佗。

人可以不喝酒,可以不吃药,但是不能不看病。一些病入膏肓的富商高官挤破脑袋,只求唐老爷子能够施以援手,每每都能成功续命。

所以,钱对于陈倩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

陈倩扬起高傲的下巴,想要看看苏杭的穷迫样子。

苏杭心里嘀咕:“呵呵,这小妞脾气倒是挺爆的,呵呵,我看你能爆到什么时候。”他捂着屁股,说:“哎哟,我的屁股又开始疼起来了。”

陈倩黛眉紧皱,眉心间酝酿着一团恐怖风暴,她真的很想在苏杭的屁股上来一脚,把这个无赖踹下车。

“哎哟,胸口也好疼。”

陈倩忍无可忍,说:“苏杭,你别登鼻子上脸!姑奶奶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苏杭一脸奸笑,完全不把陈倩的话放在心上。

陈倩说:“不就是撞了你一次嘛,有什么好得意的?”

“难不成还想再撞一次?”

“你!”

“安心做你的司机,不然的话,嘿嘿……”

“无赖!流氓!”

苏杭的脸皮比书还厚,陈倩这点不痛不痒的娇嗔注定没有任何效果。看着苏杭一脸享受的表情,陈倩更气了,她紧咬着下唇,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修长的睫毛颤动不已。

不同于陆冰嫣和宁可儿,陈倩的五官精致中带着天然的诱惑,就算生气也别有一番韵味,无愧于小妖精的称号。

“啧啧啧,陈倩,以前可没注意到,原来你的侧脸……”

天底下哪个女孩子不在意别人的评价,陈倩立刻竖起了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真是媚!”

陈倩高悬的心脏重于放了下来,不过随即又感到十分羞怒。我长得怎么样,要你个废物来关心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要你管。”陈倩冷冷地回应。

苏杭撅了撅嘴,说:“夸你两句你还上天了,呵呵,好心没好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章 十五 惊奇 “铃铃铃……”随着清脆的铃声,上午的课程总算结束了。还没等到任课老师离开,同学们就炸开了锅,三三两两地议论。

“苏杭又有大新闻了。”

“啥?”

“你还不知道啊,今天早上,苏杭做了一百个引体向上?”

“假的吧?”

“哼,我可是亲眼看见的,一百个,一个都不少。”

“他吃了什么药,这么生猛?”

“这还不算事儿呢,我告诉你啊……”这位同学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宁可儿你知道吗?就是四大校花,竟然是苏杭的妹妹!”

“卧槽,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嘛,他们都在操场上相认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快跟我说说。”

“别急别急,我们先去食堂,一边吃饭一边说。”

他们一刻都不愿意多等,立刻收拾书桌,向食堂奔去。

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传来,红色的保时捷在全校师生的注目中驶进校园,传达室的保安大叔知道这辆车是陈倩的座驾,很干脆地放行了。只不过他有一点不明白,为何亮丽的车头被撞成这副样子。

一路上同学各种行注目礼。

“啊,这辆车好靓。”

“笨蛋,香车配美人,这是陈倩的车,当然靓了。”

“可是车头都变形了,难道出车祸了?”

“陈倩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

苏杭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说:“还好赶上了,他们刚下课。走,先去高三教学楼下。”这是苏杭和宁可儿多年来第一次一起吃饭,当然不愿意让宁可儿等太久。

陈倩黑着脸,驾驶着保时捷朝教学楼驶去。

苏杭摇下车窗,向两个同学问道:“请问,高三五班下课了吗?”

这两个同学恰好就是刚刚议论苏杭的二人,他们惊呼一声,“你是……苏杭?”

苏杭微微一笑,说:“如假包换。”

二人一探头,就看到了坐在驾驶室上的一脸不开心的陈倩,他们当然也认识陈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精彩。他们指了指苏杭,又指了指陈倩,说:“你……她……”

“哦,我的司机。”苏杭淡然说道。

惊雷!

苏杭和宁可儿的风波还未平息呢,怎么又和陈倩勾搭上了?而且还让后者变成了自己的司机?要知道陈倩作为校花,内心何其高傲,如果说其中没有任何猫腻,打死二人都不会相信。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们其中一个人围观了整个引体向上事件,倒是好接受一些,牛逼的人自有牛逼的地方。可是另外一个人对此一无所知,好奇心就像是一万只蚂蚁,不停地在心脏上爬啊爬,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嗨,问你话呢?高三12班下课了没?”苏杭又问了一句。

“下课了,下课了。你找宁可儿是吧?我刚刚看到她在收拾书本,应该快下来了。”

“谢啦。”苏杭摇上车窗,留下两个同学独自凌乱。

陈倩蹙着眉毛,问:“你找宁可儿干嘛?”

“哦,约了一起吃饭。”

“一起吃饭?”陈倩瞪大了双眼。宁可儿是什么人,和自己齐名的校花之一。就算是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宁可儿的脸蛋确实漂亮。反观苏杭,十足的地痞无赖而已,凭什么能约到宁可儿?

“少吹牛。”

苏杭讪讪一笑,打开车门走下去,说:“你看我像在吹牛的样子吗?倒是你,司机就应该有司机的样子,少说话多做事。你先去把车停了,然后跟着我一起吃饭。哦对了,这顿饭你买单。”

陈倩气得牙痒痒,她暗自心想:“好你个苏杭,我倒要看你如何能约的到宁可儿,到时候下不来台面可不要怪我。”

想到苏杭牛皮吹破的窘迫样子,陈倩立刻神清气爽,嘴角露出鄙夷的笑容。

“笑什么笑,还不快去停车。”

“哼,你等着!”

陈倩走了之后,苏杭看着川流不止的楼道,试图找到宁可儿的身影。

“苏杭哥哥!我在这里!”老远的地方,宁可儿就挥手打招呼,她在笑,照得整个世界都明媚了好几分。

惊艳!几个男生看呆了,书本从怀中滑落都不自知。

宁可儿快步跑过来,淡花裙裾随分飘飞,如同上下翻飞的蝴蝶。

“慢点慢点,我又不会跑了。”苏杭伸手去摸宁可儿的头发,却被巧妙地躲开了。

“苏杭哥哥,你等了很久吧?”

“我也刚刚到,没等几分钟。咦,你是不是化妆了?”苏杭的眼力何其敏锐,一下子就看出了宁可儿的不同之处。

男为悦几者死,女为悦几者容。宁可儿下课之后确实补了点淡妆,所以才下来晚了一点儿。此刻的宁可儿,更加蹁跹出尘,恍若不食人间烟火。

宁可儿提着裙裾,轻盈的旋转一圈,问:“苏杭哥哥喜欢吗?”

“当然,只要是可儿,我都喜欢。”

宁可儿的小脸印上暧昧的潮红,娇羞道:“别奚落可儿了。走啊,我们去吃饭。”

“等等,买单的人还没来。”

“还有人啊?”

这时,陈倩刚好停好车走了过来,两位绝代佳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立刻酝酿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陈倩眸子朱唇微启,眸子睁得老大,“苏杭还真的约到宁可儿了?天啊!这个世界怎么了。”

宁可儿则是黛眉微皱,她怎么想也想不到苏杭口中买单之人竟然是陈倩。

“走吧,我们去吃饭。”

苏杭走在最前面,两位校花各怀心事,落后了半步。宁可儿无形中向苏杭靠近了一点点,颇有小猫护食的样子。这点小动作当然逃不开苏杭的双眼,但他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在他心目中,宁可儿始终是最亲爱的妹妹,别无其他想法。

“看,是苏杭和宁可儿!”

原本闹哄哄的食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行注目礼。这个名为苏杭的胖子给了众人太多的震撼,先是暴打夏金磊三人,然后连做一百个引体向上,最后还证明自己是校花宁可儿的哥哥。

一连串的事情吧苏杭送上了风口浪尖,名声大噪。

“等等,走在最后面的美女是谁?”

“你瞎啦,那是陈倩!”

“噗……陈倩怎么也……”

陈倩原本以为众人会对苏杭嗤之以鼻,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反应。“他们不是给苏杭起了个废物的外号吗?我才半天没来上课而已,怎么感觉世界大变样了?”

要是陈倩知道苏杭的壮烈事迹,对苏杭恐怕就不是现在这种态度了。

宁可儿心里颇为得意,她轻挽着苏杭的胳膊,心想:“哼哼,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三人径直上了食堂的二楼,找了个包间坐下来。这些包间都是为富家子女准备的,苏杭从来没来过,不过今天反正陈倩大美人买单,不来白不来。

食堂阿姨看到苏杭后,有些爱理不理的样子,像苏杭这种穷学生,根本没有实力独享一个包间。

陈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讥讽一笑,上前一步,说:“阿姨,帮我开个包间。”

“哦,是陈倩啊,来,这边请。”阿姨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立刻热情地把众人迎进了包间,端茶送水忙前忙后。

“这也太小看人了吧?”宁可儿忍不住嘀咕道。

苏杭微微一笑,摇了摇手示意作罢。

“喏,你点菜。吃完这顿,我们两不相欠。”陈倩把菜单丢到苏杭面前,冷冷说道。

“想得美。”苏杭好不容易才弄到这么漂亮的司机,当然不会答应。

“你!”陈倩瞪了苏杭一眼,说:“说吧,怎么才肯放手?”

“怎么说也得当满一个月的司机,别说,你除了脾气差了一点儿,倒是挺适合当司机的。”

陈倩气得浑身颤抖,却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噗嗤!”宁可儿忍不住,掩嘴轻笑。

…………

陆冰嫣和陈清灵来到食堂的一楼,准备随便点一些吃的东西,在吃饭这件事儿上,陆冰嫣倒是没什么大小姐架子,只要不太难吃就行。

陈清灵嘟着嘴巴,一脸不开心,说:“冰嫣姐,你为什么不看完呢,听说苏杭最后做了整整一百个引体向上呢。”

陆冰嫣一开始还不大相信,可是身边的同学都在议论这件事儿,不信也得信。

陈清灵说:“这个苏杭现在可是大名人呢,都快把你盖下去了。你就这么被他甩了,不觉得不服气吗?”

陆冰嫣有些生气了,说:“有什么服不服气的,本来就没有这种事儿。”

“可是总要说个明白啊,你不这么认为吗?他要甩你,至少要先把你追到手再说啊。”

“我才不会喜欢那个白痴呢。”陆冰嫣轻轻敲了一下陈清灵的脑袋,嗔怒道。

“唔,好疼……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啊,像苏杭这种做法,简直是……简直是……吃霸王餐嘛!”陈清灵绞尽脑汁,才想到“霸王餐”这个比喻。

“噗嗤!”陆冰嫣被她逗乐了,说:“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等和苏杭一样胖后悔就晚了。”

“听他们说,苏杭现在就在二楼的包间里,要不我们去找他讨个说法吧?顺便让他请我们吃顿饭。”

“要去你去,我才不会去呢。”

“可是,都因为他的一句话,你才会陷入这种风波里。苏杭请你吃一顿饭是理所应当的。”

陆冰嫣觉得陈清灵说的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清灵见自己的话有作用了,立刻火上浇油,道:“你知道,我只是一个很笨的女孩子,但我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苏杭欠你的,总要还给你不是吗?这么拖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好吧……那就去吧,不过事先说清楚,我们只是吃饭而已。”

“好嘞!”陈清灵欢呼雀跃,拉着陆冰嫣就往二楼跑。陆冰嫣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敢情陈清灵这个吃货满脑子想的都是大餐。

“苏杭,我们来了,冰嫣姐让你请她吃饭呢。”陈清灵推开包间房门,大大咧咧地走进来。

宁可儿看着门前的两个倩影,心里很不是滋味,“苏杭哥哥不是只约了我吃饭吗?怎么先来了个陈倩,后面又来了个陆冰嫣?”

陈倩则是满脸不可置信,四大校花之间本来就互相认识,但各有各的世界,平常聚首的机会少之又少,今天竟然一下子来了三位。

难道,陆冰嫣她们两个也是冲着苏杭来的吗?

“这个苏杭,哪来这么大魅力?”

与此同时,陆冰嫣也根本没想到包间内竟然是这个场景,宁可儿是苏杭的妹妹,出现在这里还说的通,但是陈倩是个什么鬼?她跟苏杭之间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好吗?

所以,她尴尬地站在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苏杭不动声色地说:“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吃霸王餐的!”

陈清灵可没有陆冰嫣这么多心思,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来得正好,还没有点菜是吧,那我就不客气了。哎,冰嫣姐,你还站着干嘛?坐我旁边。”

苏杭说:“来了就来了,随便坐,别客气。”他和陆冰嫣好歹是同班同学,请她吃顿饭也没什么,更何况是陈倩买单呢。

陆冰嫣尴尬一笑,在陈清灵身边坐下了,暗中掐了陈清灵一把。

“冰嫣姐,你掐我干嘛?”

陆冰嫣简直想死了。

“醋熘肥肠、酸汤肥牛、口水鸡、还有这个虾仁滑蛋,我早就想试试了。”陈清灵在菜单上写下菜名,她点的菜都都食香味俱全,菜未至,便勾得众人食指大动。

期间,陈倩和陆冰嫣目光交汇了几次,欲语还羞。

“你?”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没啥。”两位校花都相当矜持且骄傲,她们打死都不会告诉对方,自己和苏杭那点破事儿。

“菜点好了,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补充的?”陈清灵扬了扬菜单,说道。

“没有。”三位校花的心思都不在点菜上,随口应了一声。

“那就这样吧,阿姨,下单。”

…………

闯爷的心情非常不错,早上不仅干翻了萧乾,更在宁可儿的面前好好表现了一次。想到萧乾那副吃了翔的表情,李闯每一个毛孔都充满了欢愉。

“嘿嘿,这下宁可儿要对我刮目相看了吧?啧啧,没想到苏杭这小子还挺厉害的,竟然一口气做了一百个引体向上。以前倒是我太小看他了。要不,我把他收做小弟吧?这样一来可以多一个牛逼的小弟,又可以趁机靠近宁可儿,一石二鸟!”

在普通男生心目中,李闯的世界就是光鲜、靓丽、潇洒的“上流社会”,只要李闯开口收小弟,全校男生至少三分之二要抢着报名,更别说一个以“废物”出名的死胖子。

李闯越想越觉得得意,一路哼着小曲儿,向食堂走去。

“闯哥!你也来吃饭啊?”

“闯爷!”

一路上不少男生恭谨地打招呼,李闯难得地笑眯眯地一一回应。他随手抓住一个男同学,问:“有没有看到苏杭?”

男同学说:“他在二楼的包间。”

李闯满意地点点头,说:“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冯国安。”

“以后有什么事儿,就报我的名字吧。”

冯国安面色一喜,以后有闯爷照着,在学校的地位能拔高不少。他谄媚地说:“闯爷是要找苏杭吗?”

“当然,我要收他做小弟。”

冯国安嫉妒极了,他眼珠子咕噜一转,说:“可是,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李闯自信一笑,说:“放心,这个学校里还有我罩不住的场合?”

五分钟之后,李闯就会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章 十六 收小弟 “砰!”一声巨响,包间的房门被踹开,李闯踱着八字步,极为嚣张地走了进来。他看也不看,随手拉来一张椅子坐下,抬起双腿架在桌子上。

“哟,苏杭,你小子竟然藏得这么深,要不要做我的……”

“?”

包间内,众人头上都冒出了个问号。

苏杭端坐于主位之上,眼目低垂似是假寐,陈倩宁可儿两位绝美校花分坐左右,颇有左拥右抱的架势。陆冰嫣和陈清灵则坐在稍微靠边一点的位置,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李闯。

“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李闯咽了一口口水,他那根粗又直的神经,哪里能够料到包间内竟然是这副场景,三大校花挤在一个小包间里,暧昧得有些过分。

“做我的小弟”这句话在喉咙里转了三四圈,愣是没能说出口。

“原来各位美女都在这里啊?我真是太失礼了太失礼了。”李闯打了个哈哈,不动神色地把腿放下,端端正正地做好。

陈倩正在气头上呢,她没好气地说:“你来干嘛?”

面对小妖精,李闯不敢太放肆,老实道:“来见见苏杭小兄弟。”

“哦?”苏杭喝了一口茶,说:“你谁?”

“我是李闯。”

在望都中学中,“李闯”这两个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人分三六九等的,而李闯,绝对是处于顶峰的一小撮精英。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油头,期待着苏杭的反应。

陈倩满脸戏谑地盯着苏杭,恶人还须恶人磨,她不相信苏杭敢在李闯面前乱来。

“不认识,滚。”

李闯挑了挑眉毛,在学校里,就算是萧乾,也不敢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李闯啊,就是四大纨绔之首的闯爷。你不知道?”

“四大纨绔?很有名吗?”苏杭环视左右,问道。宁可儿和陆冰嫣耸了耸肩,表示不认可。

李闯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两句,可是心里一想,对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一个人来说,他的四大纨绔的名声并不那么响亮。尤其是苏杭,现在可谓望都中学第一人,比四大纨绔加起来还要有名。

想到这里,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苏杭皱了皱眉头,他不反对陈倩、陆冰嫣等人一起吃饭,是因为她们本身就秀色可餐。但他决不允许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打搅他的兴致。

“快说,你想干嘛,说完就滚。”

“你!”

李闯一时气结,到底你是纨绔还是我是纨绔?

宁可儿拉了拉苏杭的衣袖,小声说:“苏杭哥哥,李闯早上帮过你的……”

苏杭这才记起来,在操场上的时候,李闯确实把夏金磊和贾千波揍了一顿。他对李闯的印象稍微改观了一点儿,心想:“这个李闯虽然长得讨人厌了一点,但还是蛮讲义气的。”

在他的印象中,帅气和讨人厌是等意词。

李闯见宁可儿为自己说话,不由得喜上眉梢。嘿嘿,小爷我这趟来得也不亏。

苏杭将李闯的反应尽收眼底,心想:“看来这毛头小子对宁可儿相当着迷。嘿嘿,不妨好好利用一下他,帮我做一些事儿,这样我就可以身居幕后,免得被云中叶发现。”

苏杭虽然看上去对老爷子一点儿都不尊重,可是骨子里对老爷子非常敬畏。只要是老爷子说的话,苏杭都会给予足够重视。

“云中叶,老子早晚要把你的老巢端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管你势力有多庞大,等老的羽翼丰满,一定将你们斩草除根。”

想到这里,苏杭换上真挚的笑容,说:“原来是李闯小兄弟,来来来,坐,别客气。”

李闯都看呆了,这什么人啊!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个……”苏杭搓揉着胖手,说:“我这个人,最讨厌外人打扰。不过李闯小兄弟算是自家人,自然谈不上打扰。”

李闯莫名其妙,我怎么变成自家人了,这让我如何开口收小弟?

“喂,我其实是来……”

苏杭重重地拍了拍李闯的肩膀,说:“都说了是自家人,别想抢着买单。当然,如果你实在坚持的话,我也不反对。”

我买你妹的单啊!我是来收小弟的!

李闯简直要抓狂,不过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变相请宁可儿吃了一顿饭吗?结果好像也不赖。

“我坚持。”李闯义正言辞地说道。

苏杭说:“那就恭谨不如从命了,菜单拿来,加菜!”

苏杭的风格里,从来没有放过肥羊不宰的道理,今天李闯自己送上门来,不狠狠敲诈一顿,就太对不起他的良苦用心了。

当然,他也没想放过陈倩,这次李闯买单,陈倩的一顿饭,就先记在小本子上,来日方长。

陈清灵欢呼一声,拿起菜单,兴奋地说:“哇,又要加菜了,好开心。这个看上去好好吃……这个也不错……还有这个……”

转眼间,菜单上又多了七八道菜,再加上原本的六道菜,已逼近十五道大关。

宁可儿说:“差不多了,再点我们吃不下去了,太浪费。”

陈清灵说:“怕什么,不是有李闯大财主吗?是吧,闯爷~~”

“没事儿,点!”

难得有机会请宁可儿吃饭,李闯当然不肯太寒酸,他还未曾将这点小钱放在心上,唯一有些意外的是,这些女人的饭量,未免太逆天了吧?

“哦也!”陈清灵欢呼一声,再次加了两道菜。

陆冰嫣在陈清灵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说:“吃吃吃,满脑子都是吃,再吃下去胖死你。”

“可是,我真的很想吃啊。”陈清灵揉着脑袋,带着哭腔地说。

…………

包间里的一角,陈倩安静地坐着,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身边这么多美女陪着,换做普通男生,恐怕连话都说不利索,可是苏杭谈笑自若,从来没有任何失态的表现。

面对李闯的时候,苏杭也同样劳劳hold住了场面,每一句话都把李闯吃得死死地,像是逗猴子一样把李闯逗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从容淡定,根本不可能装出来。

陈倩美眸再次望向苏杭的时候,发现,苏杭的侧脸虽然胖,但轮廓分明。这眉,锋利如剑,这眼,深若大海。

假如,他瘦下来的话,应该会很好看吧……

难道,这就是苏杭独特的魅力?

呸呸呸,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会觉得苏杭长得不错。

陈倩小脸像着了火一般,烫得吓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一瞬间,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如此急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章 十七 打算 “菜来咯!”阿姨推开包间的房门,将香气扑鼻的菜肴一盘一盘地送进来。因为知道这包间内都是学校里不得了的人物,阿姨的态度恭谨到极致。

“我要开动喽!”陈清灵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鸡翅,放到嘴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

“真好吃!冰嫣姐,你也尝尝。”

“知道啦,看你这副心急的样子。”陆冰嫣的涵养极好,夹起一小块瘦肉,送入唇中,细细咀嚼。她如此完美,哪怕是最小的一个动作,都带着飘逸的仙气,难怪苏杭以前对她倾心不已。

但那是以前,现在包间内就有另外两个完全不输于陆冰嫣的绝色大美人,宁可儿的美,近乎空灵,飘逸如雾,淡美如花,像是从漫画中走出的女孩子。

而陈倩则是媚,清秀眉,丹凤眼,再加上眉心间略微的心事儿,将媚一字演绎得淋漓尽致。这一点从她的小妖精的昵称中就可以略窥一二。

能和三位女神同桌吃饭,绝对是所有男生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儿,现在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就算是李闯也有些坐立不安,望向三位校花的目光截然不同。

他对陆冰嫣不远不近,算是同等实力的强者的相互尊重,对陈倩,则有些发自内心的抗拒。没办法,他可没少吃小妖精的亏,有些事儿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呢。

李闯望向宁可儿的时候,目光立刻充满了爱慕。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多么迷恋宁可儿,从高一算起,李闯追求宁可儿已经快三个年头,却什么都没得到。

后悔吗?

不后悔,李闯是一个极为骄傲的人,但是为了宁可儿,他可以放弃自己所有的骄傲。

谁没有如此爱过一个人?为了她的一个笑容,自己所有的卑微,都是值得。

所以,可以想象到,李闯此刻心里到底有多高兴。

“苏杭,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李闯的决定,一部分在于宁可儿,但大部分在于苏杭自身。虽然接触不多,但李闯看得出来,苏杭的胸中自有一片天地,有能力,有魄力,有义气,有担当。

这种兄弟,李闯不交才怪。

而这些所有偶然的起因——苏杭,此刻的心思却不在饭局上。他轻摇着杯中的茶水,盘算接下来的打算。

根据老爷子的描述,苏杭的父亲是一位强大的修士,他要探索外域,不可能一点儿线索都不留下,苏杭相信,这个世界上,肯定有父亲留下的足迹,沿着他的足迹一路走过去,说不定能够将父亲寻回。

在这个途中,云中叶这三个字,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到目前为止,苏杭对云中叶还一无所知,人数不详,地点不详,所有的情报都隐藏在迷雾中。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云中叶很强,以苏杭现在的实力,想要挑战云中叶,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当务之急是隐藏身份,尽快成长。等自己强大到可以独挡一面,再一一剪除云中叶的羽翼,最后给予致命一击。

呵呵,别以为父亲走了,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就可以上蹿下跳,龙皇家族还有我!你们既然敢把爪子伸过来,我就敢把你们整条手臂卸下来!

“哥哥,在发什么呆呢,我们都吃完了。”宁可儿摇了摇苏杭的胳膊,说道。

“哦,对不起,刚刚在想点事儿。那我们走吧。”

“你下午干嘛呢?不会又想翘课吧?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要好好努力,不然考不上好学校。”

“怎么可能,我当然会好好上课,可儿你放心。”

苏杭怎么看都不像是让人放心的样子,但是宁可儿又怕说多了苏杭不高兴,只好说:“我相信你。”

苏杭下午当然不会好好上课,大好的时光不用来修炼就太浪费了。

趁着众校花不注意,苏杭将李闯悄悄拉到一边,问道:“你知不知道哪里有中药店,老字号的那种?”

李闯现在就指望着能在苏杭这个未来“大舅子”面前好好表现一把呢,赶忙拍着胸脯,说道:“你可就算是问对人了,望都市还没有我李闯不知道的地方。”

“说重点。”

“我知道有一家特别牛逼的老店,离我们学校不远。我跟你说啊,这间中药店可牛逼了,掌柜的曾是华夏最负盛名的老中医,人称赛华佗。多少达官贵人费尽心机,只想求他把一号脉呢。年事渐高之后,才隐退在望都市,开了这家中药店……”

李闯巴拉巴拉说了一大推,生怕苏杭怀疑他的能力。

“喂,苏杭,你找中药店干嘛?难不成想看病?我老子倒是认识人民医院的院长,到那边看病的话,药效更快……”

“你的问题太多了。”

“哎,你别急着走啊,等等我。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我载你啊。”

“下午放学了之后吧,到时候我在校门口等你。”

望都高中有晚自习的规定,但苏杭明摆着不想上。他本来想坐陈倩的保时捷,但是她晚上要去修车,才临时想到了李闯。

“好。”李闯一口答应下来。对他来说,晚自习同样可去可不去。

…………

学校的一处废弃仓库中,石畏炎****着上身,虬结的肌肉上挂满汗水。他正对着一个沙包练习拳击,“砰砰砰”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仓库中回荡不绝。

在他身边,三四个不良少年或坐或立,一边抽着烟一边聊天。

其中一个黄毛小子说:“今天畏炎哥的心情好像不好。”

另外一个脸上有伤疤的男生说:“你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儿呀?”说道这里,伤疤男刻意压低了声音,说:“畏炎哥今天丢脸可丢大了……”

“谁敢这么嚣张?”

“虚!你不想活啦?”伤疤男看了一眼石畏炎,确认他没听到后,说:“还能有谁,苏杭呗。”

“就是那个‘废物’?!”

“呵!也不知道他今天吃了什么药,变得异常生猛,一口气做了一百个引体向上呢!”

“假的吧?他那么胖,怎么可能做这么多?再说了,就算他能做一百个俯卧撑,也只是个有蛮力的白痴而已,畏炎哥犯不着这样吧?”

“当然不只是这样,据说李闯和萧乾……”

“砰!”

一道异常沉重的碰撞声打断了伤疤男的话,石畏炎黑着脸站到二人中间,说:“说够没有?”

黄毛和伤疤男同时打了个激灵,支支吾吾地说:“畏炎哥,我们……”

这时,一声类似于杀猪一样的声音从仓库外传了过来,夏金磊和贾千波两个人一瘸一拐地跑了进来。

“畏炎表哥,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今天,我们可被害惨了!”

石畏炎慢条斯理地擦着身上的汗水,说:“夏金磊?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别给我装可怜。”

夏金磊嚎叫得更凄然了,声泪俱下,说:“今天我被人揍了啊,学校里谁不知道你是我表哥,还敢把我打得这么惨,明摆着瞧不起你嘛。况且,他还揍了我两次。你看,我的脸都肿了。”

苏杭下手算是轻的,闯爷可没什么顾及,下手怎么重怎么来,把夏金磊揍得跟猪头一样。不过夏金磊知道石畏炎不一定敢动李闯,所以把账全算赖苏杭头上。

“哦?谁这么大胆?”

“能有谁?就是苏杭那个废物!”

石畏炎的动作陡然一窒,牙关咬紧,额头上青筋暴露。夏金磊把这一切看在眼底,不由心中窃喜。

“嘿嘿,这个动作代表石畏炎动了真怒,呵呵,苏杭,我看你怎么收场!”

仓库中陷入诡异的安静,黄毛和伤疤男见状,默默地向后退了三步。他们知道石畏炎确实动了真怒,但是真怒的对象却不一定只是苏杭,谁让夏金磊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我去你妈的,故意耍我?”

石畏炎爆喝一声,一脚将夏金磊踹出去三四米远。

夏金磊被踹蒙了,哭号着说:“畏炎表哥?这什么意思?”

石畏炎不由分说,冲上去拳脚并用,把夏金磊打得鬼哭狼嚎。

“妈的!让你耍我!让你耍我!”

贾千波根本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石畏炎如同利剑的目光扫过贾千波,说:“还有你,这个馊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贾千波牙齿打颤:“没!没!没!”

“我管你有没有,该打!”

石畏炎一个巴掌把贾千波掀翻在地,又狠狠地补上两脚。

“畏炎哥饶命啊,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揍一顿苏杭,你怎么把我们给打了?”贾千波一边抱头鼠窜,一边不解地问。

“让我去揍苏杭?你是不是想挑起我和纨绔们的战争?”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啊!”

“我呸!”石畏炎越打越气,在不阻止恐怕要出大事儿了,黄毛和伤疤男赶忙上来拉架,一个抱住腰,一个拉住手臂,才勉强把他拖开。说:“畏炎哥,消消气,消消气!”

夏金磊趴在地上,捂着肿痛的脸,问:“畏炎表哥,揍苏杭那个废物,跟纨绔有什么关系?”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被打的原因。

石畏炎黑着脸,说:“你知不知道苏杭现在跟李闯他们什么关系?”

“不知道。”

“现在,李闯已经挑明了要护着苏杭,不只是他,就连萧乾也如此。只要揍了苏杭,就代表恶少和纨绔之间再无缓和的余地。”

夏金磊满脸震撼,唯一完好的眼睛睁得老大:“苏杭什么时候巴结上这两个人了?”有李闯和萧乾这两块免死金牌罩着,苏杭绝对可以在学校里横着走。

这还是那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废物”吗?

“哼,我也想知道背后原因。在弄清楚这个之前,我不会打草惊蛇。你们两个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二人哪敢多做停留,只得带着满腔的不解、疑惑和怨毒,一瘸一拐地逃开。

黄毛说:“畏炎哥,难道我们真要咽下这口气?”

石畏炎冷冷地说:“当然不可能,明的不行我们暗着来。我有个大哥在隔壁大学上学,由他出面的话,不会留给李闯任何把柄。呵呵,我倒要看看,李闯你再牛,能牛到校外去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章 十八 吊车尾 夏金磊贾千波没有去上午自习,而是去了学校医务室。没办法,一天被打了三次,超人也扛不住。

半个小时之后,二人从医务室走出来,夏金磊额头被磕破了,头上缠了两圈绷带,贾千波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异样,只是手腕扭伤而已,擦了一些药便算完事儿。

“金磊哥,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不算了还能怎样?连石畏炎都不敢把苏杭怎么样,我们两个虾兵蟹将能掀起什么风浪?呵呵,我算是明白了,对付苏杭,我们不能单靠蛮力,而要智取。正面打不过他没关系,我们可以暗地里下绊子。我不相信他真的有三头六臂,二十四小时保持警惕。”

“不愧是金磊哥,听你的!”

贾千波咧嘴一笑,两颗门牙不翼而飞,难怪说话有些漏风。

走到教室门口,他们刚好遇到出去透气的苏杭,瞬间一个僵硬的变向,绕开了苏杭。

苏杭:“?”

…………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课,任教老师名为郭军,同时也是高三一班的班主任。郭军五十岁上下,常年带着一副黑框眼睛,厚重如同酒瓶底的镜片后面,一队黄豆大小的眼睛时常扫来扫去,专门抓上课开小差的学生。

郭军敲了敲黑板,说:“都醒醒觉,上课了。王华,你是不是没睡醒?去教室外面站一会儿。辰东,又在偷看小说?交上来。呵呵,《神墓》,你有种写出来我才佩服你。”

教室内一阵翕动,同学们正襟危坐,准备上课。

“来,今天我们复习一下代数,把书本翻到第三十二页,先看一道例题……”

郭军的话对苏杭来说就是最好的安眠药,按照平时的尿性,苏杭肯定会一直睡到下课,但现在苏杭修炼都来不及呢,哪有时间睡懒觉。

他刚突破炼体期第四层,短期内没指望再次突破,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固修为即可,所以苏杭准备把吸纳吐息的事儿往后放一放,先研究一下丹药的制作。

对一位修士来说,灵丹妙药的重要性丝毫不亚于灵力等级,甚至还犹有过之。毕竟,有些功用奇特的丹药,能够祝修士突破原本的关卡,到达新的境界。

全世界修士千千万,能够成为炼药师的少的可怜,其中的佼佼者更是凤毛麟角。所以,一位天才炼药师,必定会被众修士追捧。

想要抗衡云中叶这种神秘存在,单靠苏杭一个人肯定不行。凭借自己炼药师的身份笼络一批修士,培养嫡系势力,才是最正确的办法。

意识深处关于丹药的知识实在太多了,就算苏杭不吃不喝翻上一年,也不一定能够翻得完。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只在众多丹药中选取了最简单,也是最实用的丹药。

小还丹,一品丹药。使用之后将修复经脉,促使伤口愈合,同时还可以排解一些常见的毒素。

材料有茜绒三两、鹿角四两、雪莲一两、炎草五钱、谜叶十片…………

“茜绒要最好的西域大SX绒,鹿角则以雪兰巨鹿的鹿角为上……”

药材的选备是影响丹药质量的一个因素,但更多取决于炼药师的手法、火候,同样的药材,在两个不同的炼药师手里,完全是两个样子。

差的丹药基本上没用,完全浪费药材而已,而质量极佳的小还丹,颗粒圆润、药香醇厚,功效更是了不得,直逼二品的大还丹。

“嘿嘿,越来越有意思了,这点难度还吓不倒我!”

苏杭被激起了斗志,他不光将小还丹的药材记下了,还将大部分的基础药材的药性药理浏览个遍,深深刻到脑子里。

郭军的讲课声突然停了下来,他拉了一下眼镜,黄豆大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杭。

“好你个苏杭,在我的课上也敢开小差,你给我站起来!”

唰,全班同学同时把视线投向苏杭。

“哟,这下有好戏看了。”

“呵呵,苏杭膨胀过头了吧?能做一百个引体向上又如何,他又不可能考体育大学。”

“上次刚被郭老师罚站呢,太不长记性了吧?”

陈清灵悄悄拉了一下陆冰嫣的袖子,说:“冰嫣姐,怎么办?苏杭又要被骂了。”

“谁让他不好好听课呢,活该。”陆冰嫣翻了个白眼,说道。

“他好歹请我们吃过一顿饭,我不忍心看。”

“李闯买的单,跟他什么关系。”

陈清灵歪了歪脑袋,说:“可是没有苏杭的话,李闯也不可能买单啊。”

夏金磊和贾千波此刻偷着乐呢,他对苏杭早就恨之入骨,巴不得看到他吃瘪。他第一次觉得郭军看上去勇武了许多。

苏杭从意识中退了出来,便看到了杀气腾腾的郭军。

郭军一拍讲台,说:“给我站起来,没听到吗?”

苏杭依言做了。

“说吧,我刚刚讲到哪儿了?”

苏杭当然不知道讲到哪儿了。

“哼,看你那个怂样,还敢开小差?就凭你现在的成绩,150分总分的卷子,你每次都只考100分,还想不想上大学了?”

苏杭这个成绩,相当于满分100分,只考不到70分。而他每次考试,都是这个成绩。

郭军越骂越气愤,苏杭不学习也就罢了,肯定会带坏其他同学。升学率是考核高三班主任的重要指标,郭军可不想苏杭这颗老鼠屎坏了整锅粥。

“呵呵,你这个成绩倒是蛮稳定的,回回考,次次考。别人都在进步,就你一个人在100分原地踏步。多考一分会死吗?”

听着郭军的冷嘲热讽,同学们一边议论,一边捂嘴偷笑。

夏金磊现在真的是神清气爽,胸中的怄气不翼而飞,他说:“你看苏杭的表情,跟死了妈一样,哈哈哈,爽快!”

陆冰嫣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头,心想:“郭老师说得太难听了吧,成绩不好难道就没有任何尊严了吗?”

郭军用力敲着讲台,唾沫星子直喷到第三排同学的脸上,到:“不想上课就给我滚回家,你这种人,将来也只配是社会的渣子!”

苏杭心想:“哎,看来以前确实太过窝囊了,连老师都看不起我。”他淡然一笑,说:“郭老师,你怎么这么笃信我考不上大学?”

“呵呵,你也能考上大学,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考上大学,不在于我能不能,而在于我想不想。”

“噗嗤!”

几个同学忍不住笑出声儿,苏杭的成绩有目共睹,像他这种吊车尾的成绩,别说本科,专科都考不上。

郭军气急反笑,说:“好大的牛皮,来,别的不说,你把黑板上这道题给我解开。”

嘶——

同学们倒吸一口凉气,黑板上这道题难度早就超纲了,就算是奥数参赛同学也不一定能够解答得出来。郭军的本意是开拓一下同学们的解题思路而已,除非遇到鬼,苏杭肯定做不对。

陈清灵悄悄说:“这道题这么难,郭老师这不是故意难为人嘛!”

夏金磊这下更爽快了,心中暗呼:“果真是老天有眼呐!”数学题解题讲究按部就班,夏金磊自己连第一小步都不会,更何况苏杭?

苏杭现在只有两种选择,第一乖乖认怂,第二厚着脸皮上黑板,然后被逼着认怂。不管是哪一种,苏杭都会沦为全校的笑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章 十九 解题 苏杭看着占据了小半个黑板的试题,说:“这有何难?”

“嘿!好小子!别站着不动,有种上来解开。”

苏杭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慢踱向黑板,看架势,颇有胸有成竹的意思。

“苏杭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慌乱,难不成他真能做对?”

“不可能,凭我班级前十的数学成绩,也只能做到第三步而已。”

“对对对,这又不是引体向上,不可能单靠蛮力。”

…………

同学们用狐疑地目光盯着苏杭,议论不绝。

夏金磊心中冷笑:“呵呵,你就装吧,看你能够装到什么时候。”

“哎呀,怎么办?苏杭这次丢人丢大了,还不如老老实实承认不会呢。”陈清灵苦着脸说道。

陆冰嫣没有搭话,她看着苏杭的背影,忽然觉得,苏杭说不定真有这个实力,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信心源自何处。

郭军挑了挑眉毛,他没想到苏杭竟然有胆儿走上来。他深知,想要解开这道题,不仅要知识点掌握极为稳固,解题思路更要灵活。

说夸张点,掌握了这道题,高中数学,不在话下!

苏杭走上讲台,挑起一支粉笔,当笔尖触碰黑板的一瞬间,教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将目光汇聚此处,不肯挪动半分。

可是过了半分钟,苏杭什么都没写。

“果然是装出来的。”

“我还以为他真会呢。”

同学嘘声一片,只有陆冰嫣一人,纤指捏成拳,心中暗道:“苏杭,你不是总会给我们带来惊喜吗?我相信你,这一次也是一样。”

郭军皮笑肉不笑地说:“苏杭同学,浪费大家这么久的时间,这节课你不用上了,到外面好好反思一下。”

“虚!别打断我的思路。”苏杭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郭军冷哼一声,说:“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苏杭自信一笑,说:“一分钟,足够。”在他的意识里,关于数学的一切上下沉浮,不到一分钟就融会贯通。

“唰唰唰。”

苏杭开始在黑板上写字,教室里陷入诡异的安静,“啪”的一声,一位同学的水笔滚落在地,无人察觉。

“他真的在写!”

“保不准乱写一气,争个脸面。”

“可是我看不像。”

……

郭军看着苏杭的笔尖,脸色越来越古怪,因为苏杭所写的,正是解题第一步!

“巧合,一定是巧合!”

所谓解题,雾里观花。苏杭的笔迹就是一盏明灯,照亮前方的路。教室内的所有人都知道,苏杭的解法,是正确的。

“不会吧,他真的会!”

“这才是第一步而已,还早着呢。”

苏杭对同学的议论声不管不顾,运笔如飞,转眼间,第二步慢慢成型。

郭军眼皮大跳两下,如果说第一步是巧合的话,第二步该怎么解释?毕竟,第一步完成之后,有十余种变数,只有一种是正确的。

正是苏杭所写的这种!

“呵呵,这小子运气真好!”郭军暗想。

苏杭的手指从未停下,随着字迹的增多,郭军的表情越来越微妙。他眼镜已滑落到鼻梁,却顾不及推一下。原本保持环胸姿势的手臂悄悄放下,指尖轻轻抽动。

第三步、第四步……第十三步!

苏杭所写的每一步都完美无缺,精准地如同机械一般。

郭军再也没有原本的气定神闲,他长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微胖的身影。

这道题一共十三步,任何一步稍有差池,便是满盘皆输。就像手术一般,苏杭以笔为刀,将这道题剖析得淋漓尽致!

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堪称标准答案。

“侥幸!绝对是侥幸!以苏杭的实力,根本没可能做出这道题。对,他在哪本书里一定看过。”

这还不算完。苏杭“刺啦”一声,在黑板上划过一道分隔符,在分隔符的另一边重新解题。

“他不是已经做好了吗?怎么还在写?”

“虚——”

教室内顾不得惊叹,继续跟随着苏杭的笔尖。他的字,算不上优美,但绝对工整,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沉浸其中。

郭军道:“东一榔头西一锹,能解出来见鬼了。”他虽然这么说,但身为数学老师的直觉告诉他,苏杭的每一步都和这道题有着微妙的关联。

苏杭停了下来,看着郭军,说:“郭老师,准备好了吗?”

郭军咽了两口唾沫,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么,接下来是见证奇迹的一刻。”

苏杭挥笔写下最后一步,如同画龙点睛,整个解题过程都活了过来,看似毫无关联的步骤化作一个整体,直指试题的正确结果。若是最后一步不写出,整个盘面就是一团散沙,其中精妙之处,不可为外人道。

惊雷!

教室中的气氛如同凝固了一般,没有人料到苏杭能够一口气给出两种解法,望向苏杭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戏谑,只有崇拜。

陆冰嫣松开手指,她忽然明白了,苏杭每次都考100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是实力的体现,只是大家从没有注意而已。

“是什么事儿,让你从前隐藏得这么深?又是什么事儿,让你决定异军突起呢?你啊,就是一个谜。”

陆冰嫣咬着笔尖,瑰丽的眸子从没有离开那个温暖微胖的身影。

郭军摒住呼吸,将整个解题步骤从头到尾游览了三四遍,才长出一口气。

妙!实在是妙!

郭军不得不服气,这道题的标准答案是十三个步骤,他自己来做,可以压缩到十一步。而苏杭的第二道解法,只有九步。

这是什么概念?如果没将整个高中数学融会贯通,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

“这个苏杭,是个人才!好好培养,必然会考出让人叹为观止的成绩。”

郭军一改先前的蔑视,说:“苏杭同学,你跟我到办公室走一趟。”

“哦?干嘛?不是嫌我浪费时间吗?”苏杭放下粉笔,不动声色地说。

想到之前对苏杭的冷嘲热讽,郭军恨不得钻到讲台下面,他打了个哈哈,说:确实是老师的不好,没看出来你原来藏得这么深。”

难得碰到苏杭这么个可塑之才,郭军才不肯轻易松手呢,他顾不得上课,拉着苏杭往办公室走去。

教室里一片哗然,这个苏杭,不光体育好,学习成绩啥时候也变得这么吊了?简直是超人那。

所有人都在笑,只有一个人脸色阴沉,夏金磊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若论恨意,他对苏杭早就恨之入骨,恨不得扒皮抽筋。他原本打算看苏杭吃个大亏呢,谁知道竟然是这个结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章 二十 抢手 体育组,一位高大、健硕的中年人被学生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他的肤色是健康的褐色,光洁的下巴,整齐的平头,显得神采奕奕。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匀称的肌肉将背心撑的鼓鼓囊囊,下身则是一条军用迷彩裤,简单而干净。

他是体育组老师,印书峰。

“哦?真有这等奇人?”印书峰摩挲着下巴,置疑地问道。

“可不是嘛,老师如果不信的话,可以跟我来看,单杠上的手印还在呢。”陈庆之说。

“两百多斤的胖子,一口气做了整整一百个引体向上?”

“不,是一百零一个。”陈庆之纠正。

“还真是……还真是……”

众人摒住呼吸,期待着印书峰的评价。

“妈的,还真是猛!”印书峰用力挥了一下拳头,说道。

陈庆之面露喜色,他知道印书峰最为惜才,只要碰到体育稍有潜力的同学,都会想方设法拉到体育组。苏杭这么变态,印书峰不心动才有鬼。

“印老师,你打算怎么办?”陈庆之试探性地问道。

印书峰站直了身体,问:“能怎么办?当然是想法办把他争取过来。”

“可是他拒绝了。”

印书峰沉吟道:“这可由不得他,他在高三一班?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班主任是郭军。呵呵,我这就去跟他要人,体育组,苏杭不来也得来!”

…………

办公室内,郭军将苏杭奉为座上宾,又是端茶又是送水,殷勤到让人受不了。

苏杭把茶水推到一边,淡然问:“郭老师,您这是?”

郭军搓揉着双手,说:“刚刚那道题……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吗?”

苏杭双眼微合,说“您怀疑我作弊?”

“不不不,当然不……以前没看出来你的数学天赋,是我的不对。我先给你道个歉。”

看着郭军热情洋溢的眼神,苏杭说:“郭老师,别扯这些有的没的,直接说吧,你找我来有何贵干?”

“其实没啥,以你的能力,只要稍微用点功,将来考个全市状元没什么问题。以后学习上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给你开开小灶。”

苏杭立刻明白了郭军的用意,班里出一个高考状元,对班主任来说是最好的成绩。感情郭军是把自己看成名利双收的踏脚石。

不过,苏杭早就想好了,将来肯定要考最好的大学,不如卖个顺水人情给郭军。

“行到是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一看苏杭点头了,郭军喜上眉梢,说:“没事儿,尽管提。只要我能满足的,尽量满足你。”

“以后我可能不会定时上课,我希望你能包容一下。”因为修炼的关系,苏杭旷课也情有可原。

“这个……”郭军犯难了,不按时上课成绩怎么可能好?再说了,这也不归他管,而是归教导主任管啊。

见郭军犹豫不决,苏杭说:“郭老师您放心,我就算不来上课,也在以我自己的方式复习。你以前也没管我,我都是自学成才。”

“好,我答应你,到时候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高考是人生大事,你注意好分寸。”

“这是当然。如果没其他事儿,我先告辞了。”

苏杭起身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和印书峰擦肩而过,身影交错的瞬间,苏杭经脉内的灵力震动了两下。

“这个人,竟然能引起我的灵力共鸣,难道他也是修士?”

苏杭驻足回望,直到印书峰宽阔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才收回了目光。

“这个人有些古怪,看来以后要留意一下。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没有发现我的身份。”

这还是苏杭第一次遇到修士,自然会多留一个心眼,以防万一。

郭军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印书峰的粗狂声线便从办公室外传来。

“郭老师,别来无恙啊!”

郭军说:“你是……体育组的印老师?莅临寒舍有何指教?”

印书峰哈哈一笑,随意拉了张椅子坐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好茶!”

郭军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印书峰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

印书峰又喝了两口茶,说:“和你们这些斯文人不一样,我只是个粗人,不懂的耍心思。我就直说了吧,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要个人。”

“谁?”

“苏杭。”

郭军的眼皮大跳两下,说:“我早就听说过印老师非常强势,经常到各个班级挖人。不过这次你恐怕不能如愿了。”

开玩笑,苏杭这块宝贝,郭军怎么可能说给就给?

“不同意?”

印书峰眯着眼睛,气氛骤然凝固起来。他的坐姿非常随意,但气势却非比寻常,如同厚重的军刀,锋利且狂猛。

受气势所逼,郭军脸色煞白,他强撑着说:“印书峰,别以为你可以在学校里随意挖人。想要挖走苏杭可以,让校长来跟我说。”

在印书峰的注视下,郭军如陷泥潭,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难道他想动手?”

郭军心中畏惧,如果真打起来,三个自己也不是对手。

就在气势的最高峰,印书峰哈哈一笑,露出一口白的耀眼的牙齿,说:“郭老师说笑了,我印书峰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既然你不给,我就先告辞了。”

跟来时一样,印书峰走得很干脆,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妈的,神经病。”

郭军长嘘一口气,短短两分钟,冷汗便将衣服打湿。

印书峰前脚刚走,教导主任便踏了进来。

“神经病?你说我?”教导主任黑着脸,问道。

郭军大惊失色,赶忙解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教导主任,你怎么也来了?”

“哦,是这样的,我看你把苏杭找来了,特地过来看看。”

“苏杭又犯了什么事儿?要您亲自出面?”郭军的心脏抖了一下,随即下定决心,不管苏杭的事儿多大,自己也要把他保下来。毕竟他是高考状元的苗子。

教导主任推了一下眼镜,说:“这倒没有,我早就听闻他学习成绩不行,你教育的时候……怎么说……态度要和善一点儿,不能太过分。”

郭军震动不已,苏杭的背景这么厉害,连教导主任也要这么委婉地“提点”自己?

“苏杭究竟是什么人?”

教导主任咳嗽了一下,说:“这你就别多问了。”

郭军立刻心知肚明,说:“我明白了,您放心!”

他心里窃喜不已,心想:“哈哈,这下捡到宝了。苏杭的学习和体育天赋这么强,背景又如此深厚。跟他处好关系,等他将来发达了,我还不是雨露均沾?呵呵,就算是校长亲自来要人,我也不会给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章 二十一 约饭 教室中,陈清灵说:“冰嫣姐,你看苏杭现在这么厉害,你是不是有些后悔?”

“后悔啥?”

“当然是后悔没有好好把握哦。”

“谁会喜欢那个死胖子。”

陆冰嫣心想:“不过除了胖点儿苏杭,真的很不错。”

对她这种等级的校花来说,长相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气场。苏杭的气场很独特,是隐忍和傲意的完美结合。

骄傲却不狂妄,偏执却不疯狂。这种气质就是世上最猛烈的毒药,一旦沾上,便是欲火焚身的下场。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哈哈,嘴上说不要不要的,身体却很诚实呢。”陈清灵敏锐地看出了陆冰嫣眼底的恋意。

“你个死丫头!看我不好好收拾你。”陆冰嫣嗔怒道,修长的手指挠向陈清灵的软肋。

“哈哈,好痒。冰嫣姐,别挠了,我再也不敢乱说了。”陈清灵笑得眼泪直流。

苏杭踏入教室的大门,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苏杭。

“什么情况?难道我脸上长花了?”苏杭有些疑惑。

“苏杭,你真牛逼,是我们以前太小看你了。”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同学们立刻炸开了锅,嚷嚷着起哄。

“猛男啊,苏杭!”

“你好吊!”

……

苏杭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踏入修炼之途后,这等虚名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陈清灵唰地一下,冲到了苏杭面前,拦住去路,说:“喂,苏杭,冰嫣姐有话对你说。”

陆冰嫣根本没料到陈清灵的大胆举动,惊呼一声,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众人安静了下来,视线在苏杭和陆冰嫣之间来回扫视。他们两个冤家又要擦出什么火花?

感受着众人异样的目光,陆冰嫣精致的脸颊爬上两片醉人的嫣红。

陈清灵说:“你们两个间的事儿还没完呢。”

啥?没完?他们两个人,真有什么事儿不成?会是什么事儿呢?

光是想想就让围观群众激动不已。

苏杭皱了皱眉头,问:“什么事?”

陈清灵双手叉腰,说:“你还欠冰嫣姐一顿饭呢!”

“不是请你们吃过了吗?”

陈清灵扬起下巴,说:“那是李闯买的单,别想糊弄我,本姑娘聪明着呢。”只要涉及食物,她比谁都精明。

“好好好,我知道了,改天请你们再吃一顿。”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如何?”

“不行!今晚我有很重要的事儿要办,没时间。”苏杭头大如斗,他约了李闯一起去中药店,哪有时间陪这两个大小姐玩暧昧游戏?不过眼下陈清灵一点让路的意思都没有,只好说:“明天吧,明天行吗?”

陈清灵权衡了一下,说:“可以,不过不吃食堂,我们才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呢。”

“行,都依你。大小姐,这下您满意了吗?”

陈清灵轻哼一声,说:“这还差不多。”她一边一边向陆冰嫣眨眼睛,做了一个“搞定了”的手势。

你得意个什么鬼啊!搞定个屁!陆冰嫣恨不得把陈清灵的脸揉烂!

“怎么样?冰嫣姐,我厉害吧?”陈清灵眉毛上扬,炫耀地说。

“厉害你个大头,我好歹也是校花,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一想到同学们似笑非笑的怪异眼神,陆冰嫣真想一死了之。

“哎哟,别这么高冷啊,苏杭其实蛮可爱的,值得把握。再说了,这年头,女追男又算不得什么。”

“谁要去追啊啊!!”陆冰嫣简直要抓狂了,“让他来追我还差不多。”

“那他追你,你会答应吗?”

看着陈清灵的贼笑,陆冰嫣大呼上当,语气变为冰冷,说:“不会!”

“哟哟哟,脸红了!脸红了!我们家陆大美人动心楼。”

“要死啊你!”

不过,他要是真的追我的话,我会怎么办呢?

陆冰嫣托着香腮,暗自想着。刚刚苏杭拒绝陈清灵的时候,她其实非常失落,只是强忍着没表现出来而已。

呵!我决定了,如果你来追我,我先拒绝你三次,再答应你好了,谁让你个自大狂让我这么难堪呢!

…………

苏杭在修炼中度过下午的课程,他抽了些时间,将数千种药材的药性药理复习了一遍。

继承龙皇血脉之前,苏杭便能过目不忘。现在他的神识比以往强大了数倍,这么长时间够他把所有知识深深刻在脑海中。

“铃铃铃……”第四节课下课铃打响,苏杭从修炼的状态中退了出来,活动了一下胫骨,准备出发。

他和李闯约好在校门口集合,刚走到楼下,便看到校门处围着一大群衣着光鲜的女学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人群的中心,则是李闯闯爷。

他穿着一套休闲西装,高挺的鼻子上架着一副拉风至极的墨镜,正靠在悍马车门上抽烟,时不时说上两句,逗得女生“咯咯”笑个不停。

妈的,这个李闯,太讨人厌了!苏杭恨不得将他的油头一根一根拔光。

“怎么回事?”苏杭黑着脸问道。

“你来啦。”李闯赶忙将烟屁股扔掉,说:“陪小姑娘聊会天呢。”

“这是你的车?我们走吧,没时间浪费。”

苏杭拉开悍马的副驾驶,将自己塞了进去。

李闯向女孩子们抛了个飞吻,说:“哥哥要走啦,改天陪你们玩。”女生们失落地“噢”了一声,纷纷散去。

李闯不敢让苏杭等太久,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说:“苏杭,你看我的车怎么样?”

悍马的内部空间比保时捷要大很多,苏杭坐着也不觉得拥挤,不过他冷冷地说了一句:“不怎么样。”

“我靠,大哥,这可是悍马啊。”

“赶紧开你的车,别废话。”

李闯本来还想多吹嘘两句呢,可是苏杭摆明了心情不佳,自己再多嘴的话,无非是碰一鼻子灰而已。

他撇了撇嘴,发动了车子,心想:“这个未来大舅子的脾气还真大呢。不过……嘿嘿……合我的口味儿。”

悍马车不愧是高档房车,高速行驶也不见颠簸,舒适至极,苏杭索性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哎,苏杭,你还没有告诉我干嘛要找中药店呢。他们总在吹中药的疗效,但我自己认为没有西药来的快。”

“不是我说啊,中药的确实太慢了,三两个疗程下去还不一定有效果,还是西药好啊,一个疗程包治百病,治标治本。”

“我有一次发高烧,爸爸先是花大价钱给我配了一副中药回来,全吃了还不管用。然后我就自己买了一盒快客,才吃了两天,你猜怎么着……”

妈的,李闯也太话痨了吧?早知道让陈倩送我了。

苏杭的耳朵被折磨得快要发疯,他说:“我管你怎么样了,好好开车!”

李闯缩了缩脑袋,不敢再吱声。车辆在市区七拐八拐,十分钟之后,目的地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章 二十二 老中医 若问华夏第一神医是谁,必属****鹤陈老爷子。陈老爷子一生行医数十年,赤脚医生起家,为了钻研医术,他走遍名山大川,尝遍百草,终有所成。

回到望都之后,****鹤开了一家私人诊所,行医救人。

陈老爷子医术精湛,显有不治之症,名声渐显,慕名求医者络绎不绝。私人诊所规模也越来越大,最终成为华夏大地第一中医院。

陈老爷子一生救人无算,论丰功伟绩,堪称悬壶救世的华佗。年事渐高之后,将中医院交由儿子儿媳搭理,自己寻了一处僻静地方开了一家中药店,名为“庆余堂”。

虽然风光不再,但乐得清闲。偶尔有寻至此处病者,无论贫贱,陈老爷子都会慷慨施医,事后叮嘱,此地不足为外人道。

“庆余堂”规模中等,约莫一百来个平米,藤椅、帷幔、花瓶、横梁古色古香,余韵绕梁。百草以红木匣子盛放,置于庆余堂当***人挑选。

微风吹拂,醇厚的药香清人心脾,药材成色、质量、新鲜程度可见一斑。

陈老爷子今年八十又三高龄,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坐在沉香木柜台后面,手捧一卷医书细细研读,豁达之处用红笔勾勒几笔,权作心得。

庆余堂中很安静,老爷子偶尔咳嗽两声,清晰可闻。

“哧——”一道刹车声从堂外传来,应该是有客人登门了。

“你进去吧,我就在车上等你。”

“好。”

苏杭和李闯的对话传来。

“这个时间点儿还有人过来买药?真是怪真是怪。”陈老爷子咕哝了两句。

“老先生,你好,我要买点药。”

老爷子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其貌不扬的胖子,随即摆了摆手,说:“自己随意看看,挑中哪个跟我说一声就好。”

“行,那不打扰你看书了。”苏杭轻轻鞠了一躬,心想:“听李闯说,这个老先生医术极为高明,在这个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还在研读医书,确实值得敬佩。”

所以他尽量放轻手脚,怕打扰老爷子的思绪。

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偶尔穿过的风和老爷子的咳嗽,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一卷医书读罢,老爷子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这才注意到药堂中多了个微胖的人影,正看着两种药材做比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应该陷入难以抉择的境地。

“咦?看你身上的校服,难道你是高中生?”老爷子问道,他的声音略微沙哑。

“嗯,望都一高。”苏杭恭谨地回答。

“你来多久了?”

“大概四十分钟吧,我怕打搅你看书,所以没弄出声响。”

高中生?独自一人来购置中药?还呆了这么久?

老爷子来了兴趣,问道:“娃儿,你想治什么病?”

“没病。”

“哦?那为何买药?”

“就当是……强身健体,调养生息吧。”

“强身健体,调养生息……”老爷子默默念了三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年头,几乎所有人都是得病了才记得吃药,早就忘记了防患于未然。而中药,便具有这种功效。

老爷子对苏杭的来意更感兴趣了,问道:“你可知道这两种药分别叫什么?”

“三七、叶象花。”

“药性如何?”

“止血化淤。”

“那你比对的啥?”

“它们跟我所选的药材有相冲之处,择一必弃一。”苏杭其实想都买下来,奈何囊中羞涩,五千块钱太尴尬,他要买的要又太贵了,所以才犹豫不绝。

“你都挑了哪些药?”

“诺,都在这边,请老先生过目。”

鸡血藤、熟地黄、柴胡、合欢花……

老爷子挑了挑眉毛,苏杭所选的这些药材非常罕见,也只有在他这里才有新鲜上等的货源,换做别家的药店,根本没得卖。除此之外,一些颇有阅历的老中医都不一定能够弄明白这些药材的药性药理,他一个黄毛小子,买了何用?

老爷子决定试探一下苏杭的虚实,问“那我来考考你,鸡血藤的药理如何?”

“茎扁平板状圆柱形或圆柱形,质坚硬。气微,味涩。性温,味苦、甘。归肝经、肾经。功效补血、活血、通络。”

苏杭还在纠结三七和叶象花到底选什么,心不在焉地回答。这些药性药理早就烂熟于心,信手拈来。

“那熟地黄呢?”老爷子眼底闪过一道微光,接着问。

“不规则的块片、碎块,大小、厚薄不一有光泽。气微,味甜。性微温,味甘。归肝经、肾经。功效补血滋阴,益精填髓。”

“柴胡?”

“这种药材的药理还在考究之中,不过初步认为有抗炎、解热、镇静、镇痛、镇咳及抗惊厥作用。”

…………

一问一答之间,老爷子越来越惊奇,医书掉到桌子底下都不自知。

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明明还只是个高中生,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以他的学识来看,足够抵得上行医十年的中医。问题是他看上去最多才十八岁,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多经验?

难道,他的家族也是医药世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解释得通了。

“嘿嘿,就是不知道出自哪个家族,哎呀,时间可过的真快啊,也不知当年那些老朋友们过得怎么样。”

老爷子一阵唏嘘感慨,华夏大地上的中医世家也就那么几个,不论出自哪家,都算是半个熟人。

“年纪这么轻,天赋这么好,真是一棵好苗儿,稍微培养一下,将来的成就不亚于我。要不,我收他为徒儿?”

老爷子心动不已,他一把年纪了,儿子和媳妇都忙着赚钱,一身医术无人继承衣钵,早就萌生收个关门弟子的想法。

“娃儿,你想不想跟着我学习医术?”

“回老先生,不想。”苏杭虽然知道老爷子医术牛逼,但也只是以世俗界的目光来看而已。成为炼药师,才是苏杭的终极梦想。

老爷子更惊奇了,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赛华佗****鹤陈老爷子。”

“那你为何……”老爷子一拍脑袋,心想:“我都老糊涂了,我那些老朋友的医术不亚于我,这个娃儿作为他们的后人,不对我的名气心动也情有可原,可惜了可惜了!我这一身修为,何时能找一个合适的传人呢。”

“吱呀——”庆余堂的大门被推开,苏杭和老爷子同时望过去,便看到一位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她有着非常精致的五官,大眼睛俏鼻尖,柔顺的齐刘海遮住眉毛,小脸显得呆萌而可爱。

少女身着一袭黑色素裙,裙裾边缘刚好遮住脚踝,随着步伐轻轻摇摆。她像是小猫一样垫着脚尖,行动间不发出任何声音。

“哦?今天有点反常啊,竟然来了一个女娃。”老爷子上下打量着黑裙少女,啧啧道:“女娃长得倒是挺标志,如果能笑一笑,那就更好看了。”

苏杭放下手里的药材,向少女望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这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像是夜空中的宝珠,清澈无痕。若是看得久了,似乎可以看到,这双眸子的背后,藏着一个别人无法探究的世界。

少女的视线从苏杭身上一扫而过,落向别方。和来时一样,她走得相当匆忙,随意挑选了几种药材,付了钱,推开大门,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眼睛真漂亮。”

虽然对视不超过一秒,苏杭便被惊艳到了,满脑子里都是少女的清丽眸子。论姿色,苏杭身边可谓美女如云,三大校花无论是谁,都有着倾城之姿。但是,这样的眸子,苏杭还是第一次见到。

微风送来少女的体香,如同迎风绽放的莲花,沁人心脾。苏杭用力嗅了嗅鼻子,发现了非常之处。

“这是……血的味道?”

血腥气息虽然微弱,但逃不过苏杭的鼻子,这表明她受伤了,而且很重,重到根本来不及选择药材,乱吃一气的地步。

少女所选的几种药材,都有强效止血的作用,但问题是,这些药材的火气太重了,若是一起吃下去,可能会止住伤口的流血,但是内火却会将少女的五脏六腑,灼成飞灰!

“她是谁?为什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行,我得救她!”

苏杭迅速将药材打包完毕,丢下五千块钱,向少女消失的方向追去。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啊。糟了,我忘记问那娃儿的名字了。”老爷子懊悔不已,天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碰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章 二十三 冬己 “苏杭,你去哪儿?”

李闯靠着车门抽烟,看到苏杭风一样地向远方跑去,大声问道。

“我有点事儿,你先回去吧。”

“你就把我一个人丢这里?”李闯有些无语,心想:“大舅子的脾气还真是莫名其妙。”他抽完最后一口烟,驾驶着悍马向学校开去。

“晚自习还没结束呢,说不定能和宁可儿说两句话,嘿嘿……”

李闯越想越开心,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儿。

……

苏杭怀抱着药材,在深巷中狂奔不止,到达练体境第四层之后,不光是力量大幅度增强,速度也非常人能够比肩,若是遇到低矮的围墙,直接跳过去便可。如果让普通人看到,一定会惊叹真是一个灵活的胖子。

按苏杭的风格,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想要救一个人,但是此刻,他脑海中全是那对清澈的眸子,鬼使神差之下便追了过来。

“咦?她应该是往这里走的啊?人呢?”

巷子越走越黑,两边的房子早就没人居住,放眼望去,只有三两户人家亮着灯火,偶尔有流浪狗受惊,一路小跑消失在远方。

“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跑不远才对。我怎么追了半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唰。”一道黑影在巷子尽头一闪而逝。

“找到你了。”

苏杭开足马力,向黑影的方向追去,却一头扎进了死胡同。

“死胡同?我明明看到她了啊?”

“唰!”

这一次黑影出现在侧面,苏杭快步跑了过去,仍发现是个死胡同。

“我就不信了,难道你会飞不成?”

苏杭知道,她未曾走远点的唯一原因,就是伤势太重。不然以她的速度,苏杭连裙角都看不到。

“呵,我早晚会找到你。”

苏杭在黑影的带领下,几乎将这片区域跑了个遍,纵然以他的体格,也略感疲惫,额头上微微见汗。

再一次跑进死胡同之后,苏杭的耐心耗光了,他咕囔着:“我好心好意要救你,你却避而不见,什么意思?好,小爷我不陪你玩了,你爱干嘛干嘛去吧。”

苏杭转身便走,刚抬起胖腿,便凝固在半空中。因为少女已立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轻轻点着苏杭的咽喉。

月光如水,给少女的脸庞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色。

“咕噜。”苏杭咽了一口口水,他根本没有看清少女是如何出现的!

修士!眼前的这个少女绝对是修士,而且实力深不可测!

“你在追我?”少女黛眉微皱,问道。隐隐可以看到一团恐怖风暴,在眉心汇聚。

“嗯!”

“说!有什么目的。”

少女指尖略微用力,刺得苏杭微微生疼。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两口。可是苏杭明白,若是自己回答不好,下一秒,这两根纤纤玉指,就会刺穿自己的咽喉。

“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少女未曾想到是这个答案。

“我知道你受了很重的伤,但是你买的那些药不能乱吃,内火会提前要了你的命。”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虽然你掩饰得很好,但是却掩盖不了身上的血腥气息,而我呢,鼻子一向很灵巧。”

“你凭什么救我?”

“你看,我是炼药师,这些药材就是准备用来炼制丹药的。”

“炼药师?”少女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她对自己的伤势非常了解,寻常药物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真的治好的伤,恐怕只有炼药师做到。

苏杭见少女有些不相信,手指一松,盛放药材的包裹滚落在地。

“诺,你看,我没骗你,我真是个炼药师。”

“是又怎样?”少女心想,她的师父从小就教育她,除了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值得信赖。

“不需要。”

少女冷冷地说,她收回了手指,轻轻一跃,便立在二楼的栏杆上,“你走吧,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一定会杀了你。”

“你真的伤得很重。不接受治疗的话,你会死的。”苏杭扬着头说道。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少女站在满月的中央,背后是月,前面则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少女眺望着远方,侧脸的轮廓看上去那么孤单。

“不就是死吗?我不怕。”少女轻声道,如同远方传来的歌谣。下一秒,她的身影摇晃了一下,像是断翅的蝴蝶,蹁跹落下。

“喂!”

苏杭奋力一跃,在半空中接住少女。当软若无骨的身体入手的一刹那,苏杭第一个感觉就是轻,仿佛没有重量,轻的让人心疼。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这么不珍惜自己?”

怀中的少女陷入了昏迷,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失去意识后,她终于可以不用掩饰自己的痛苦。

“罢了罢了,我就救你一回吧,谁让你遇到我这么个大好人呢。”

胖子将少女抗在肩头,弯腰捡起药材,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迈去。

……………………

“咚咚咚!!”

“老爷子,开门啦!!”苏杭两只手都没空,用屁股拱着房门。

“来啦来啦!你个臭小子急什么急。”

门内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中间参杂着“吧唧”一声,应该是老爷子摔了一跤。

“哎哟,疼死我了。”老爷子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开门,“臭小子,又翘课了?”

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待他看清苏杭肩上的清秀女子时,眼珠子惊得快掉在地上。

“我靠!什么鬼?你个臭小子未免太神速了吧?中午带回来一个漂亮女孩儿,晚上又带回来一个?难不成这些女孩儿都瞎了狗眼吗?”

苏杭翻了个白眼,说:“我赶着救人呢,没空陪你贫嘴。”

他快步跑进房间,小心翼翼将少女安置在床上。此刻,她的体温烫的惊人,呼吸中带着灼热的气息,留给苏杭的时间不多了。

老爷子斜靠在房门上,贼眼在少女身上扫来扫去,八字胡激动得一颤一颤的,说:“啧啧啧,妹子的质量一个比一个好,你下次多带两个回来啊,养了你这么久,是时候尽尽孝心了。”

苏杭:“……”

老爷子挠了挠裆下,说:“我这些年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大也不容易,你看……。”

苏杭正在忙着整理药材呢。

“滚!”

“嘿~你个白眼狼,白养你了。”老爷子直欲撸袖子干架。

“砰!”苏杭粗暴地甩上门,将老爷子磨磨唧唧的声音隔绝在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章 二十四 炼药 “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该开始了。”

苏杭盘腿坐下,引导灵气在经脉中盘旋。当灵力在七经八脉中运行了整整七个周天,苏杭猛然睁开眼睛,右手平摊,掌心向上。

“噗!”一团橘红色的灵力火焰在掌心中跳跃不已。

“火焰的颜色不对。”

炼药师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能熟练掌握无属性的灵力火焰,才能够炼成供他人使用的丹药。苏杭的灵力偏向火相,灵力火焰呈现橘红色。

“不行,重来。”

苏杭手一挥,灵力火焰消弭于无形。他仔细回忆脑海中的关于炼药的细节,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这样,当灵力流经经脉节点的时候,加快灵力的运转速度,将自己的属性甩出去。”

七经八脉中经脉汇聚之处,便称为灵力节点。当灵力在其中高速运转的时候,就像漩涡一般,用离心力将无用的属性分离开。

炼药师体内数千个灵力节点,就是数千个小型的过滤器,一层一层过滤,最后形成无属性的灵力火焰。

原理听上去非常简单,但是灵力本来就虚无缥缈,想要控制它的流速如何容易?

苏杭一连试了三次,灵力火焰的颜色稍微透明了一点儿而已。

“还是不行啊?怎么办?”苏杭急的团团转,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

“不行,还有人等着我去救呢,我不能放弃。”

“不就是死吗?我不怕。”月下的少女如是说,可是,苏杭可以清晰地看到,少女深藏在瞳孔深处的眷恋。

我不怕死,但我希望活下去。这或许才是少女的心意。

“放心,我在呢,你不会有事的。”

苏杭深吸一口气,再次驱动灵力,在经脉中飞速流转。每当流经一处经脉节点的时候,苏杭便会刻意加快灵力的运转速度,初步形成“漩涡”的形状。

疼!好疼!

经脉节点在灵力的冲刷下,发出阵阵如同针刺般的尖锐痛觉。这种痛,超越了身体感知,无法抗拒,无法忍受,能的,只有歇斯底里的尖叫!

“呵!”苏杭牙关咬紧,默默的承受着。灵力所过之处,经脉节点纷纷受损,身体开始变得麻木起来。

“哇!”苏杭嘴一张,喷出一口血雾。

放弃吗?不可能!

回眸人生中充满黑暗的十年,苏杭都没有抱怨过一声,他能走到这一步,无非坚持二字。为了变强,为了打垮云中叶,为了寻找爸爸的足迹,就算被荆棘刮得鲜血淋漓,苏杭也要迈出这一步。

“呵!!!”

苏杭爆喝一声,将灵力汇聚到掌心之中,一朵飘逸无尘的灵力之花,在掌心缓缓绽放!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苏杭一阵狂喜,这朵无属性的灵力火焰代表着,苏杭终于具备了成为炼药师的资格!

“还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生成灵力火焰才是炼药的第一步而已,接下来的环节才是重中之重。”

苏杭右手维持着火焰,左手将药材一一投入火焰之中。

四叶草,无心花,叶象花,苦莲……

因为苏杭只带了五千块,所有药材只够炼制一颗小还丹,所以苏杭显得小心翼翼。

药材化作一团液滴,漂浮在火焰的当中,翻滚不休,每加入一味药材,液滴的体积就会增大一点儿,颜色也会产生相应的变化。

当最后一味药材添加完毕,液滴逐渐固化,最终形成了一颗小拇指大小的丹药,醇厚的药香扑鼻而来。

小还丹,制作完成!

这颗小还丹形状不佳,成色也一般,药性和标准版相差一大截,但至少成功了,不是吗?

苏杭顾不得身体疼痛,一把抓住小还丹,来到少女身边,说:“吃了它”

少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力嗅了嗅鼻子,“好香,这是……丹药?”

“没错,小还丹。”

少女嗯了一声,她只觉得胸腔内像是着了火一般,吸进去的是空气,呼出来的是灼热的吐息。她的意识混沌一片,残余的神志不足以思考。

“快,吃了它,你会没事儿的。”苏杭抚摸着少女的秀发,安慰道。

少女朱唇轻起,含住了丹药。刚一入嘴,丹药便化作清泉,沿着经脉扩散。所到之处,内火纷纷熄灭。

“嗯~”少女双眼微合,嘤咛一声。

苏杭将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说:“体温下降了,看来有效果了。也不枉我如此辛劳。”

经脉受挫,体力透支,苏杭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稍微一放松,苏杭便觉得困意上涌,趴在少女枕边睡着了。

………………

房门外,老爷子紧握的双拳逐渐放松,他自嘲一笑,说:“臭小子,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拼命的时候。嘿嘿,我当年也曾如此年轻过。不过……”

老爷子语气一转,眼神陡然犀利起来,“不过,她可是那个组织的人,其中每一位成员都是足以致命的毒蝎子。”

熟睡中的少女翻了个身,领口稍微敞开一点儿,可以清晰看到,修长的锁骨之下,一朵栩栩如生的黑色玫瑰正悄然绽放。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章 二十五 美妞 日升月落,东方泛着鱼肚白,洋洋洒洒的晨光,带着醉人的暖意,洒在少女的脸上,空气中漂浮着温馨、慵懒的气息。

少女咕哝了一句,眼皮不舍地睁开一条缝隙,便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胖脸。

“啊——”尖锐的惊叫声,响彻二层小楼。

少女一脚将苏杭踹下床,面色清冷:“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杭揉着惺忪的睡眼,说:“大早上嚷嚷个啥,还让不让睡觉啦?咦?不对,我的房间里怎么有个女人?”

“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少女双眼微眯,眼底闪烁着危险的精芒。

苏杭揉了揉脸蛋,记起了昨天发生的事。

“你晕倒了,我把你带回来,顺便救了你一命。就这么简单。”苏杭如实说道,他漫不经心地扫了少女一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苏杭的血液直往脑子里冲,因为少女还保持着踹人的姿势,晨光为酥腿镀上一层暧昧的橘红色,将香艳二字勾描得玲离尽致。

“啧啧啧,昨天没注意,没想到你的腿,这么长,这么白。”苏杭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坏笑。

察觉到苏杭的怪异眼神,少女将腿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你是……昨天那个胖子炼药师?”

“如假包换。”苏杭颇为得意,毕竟是第一次炼药,也是第一次救人。

“你真的……没有……那啥?”

“有什么好担心的,昨天炼药太累了,就趴在你身边睡着了。”

少女将被子掀开一条缝隙,看到身上的裙子完好如初,终于放下心来。随即换上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说:“你叫什么名字?”

“苏杭,你呢?”

“冬己。”

“姓冬吗?好奇快的姓氏。”

“我没有姓氏,我的名字就叫冬己。”

“这样更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是个孤儿,没有姓氏很正常。”冬己有些落寞,说道。

苏杭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是个孤儿,除了一个不正经的老爷子,没有其他亲人了。”

冬己放下被子,站直了身体,说:“我还有事儿,该走了。”

“不能走,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呢。”

“我的身体,我最清楚。”

“不行,现在我是医生,你是病人。你得听我的。”

冬己明显不想听苏杭废话,打开窗户,便要穿窗而出。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修士,苏杭哪能轻易放她走,伸手抓住了她的裙子。

“噗嗤!”因为用力过猛的关系,裙子被撕开一道豁口,白皙、匀称的小蛮腰毫无保留地展示在苏杭面前。

这下就尴尬了。

“咕噜。”苏杭咽了一口口水,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去死!”冬己一脚将苏杭踹飞,贴在墙上。好在胖子皮糙肉厚,这一脚,颇有点享受的味道。

踢完一脚后,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冬己摇晃了两下,跌坐在床上。

“你看,我说了吧,你重伤未愈,得修养一阵子。”

冬己拉过被子,再次将自己裹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说:“先给我找件衣服。”

苏杭立刻动了起来,翻箱倒柜,最后找到一件白衬衫,递给冬己,说:“我的衣服只有这件你能穿。”

“没有黑色的吗?”

“没有,不满意的话,只有穿老爷子的衣服了。”

“算了,就这件。”冬己接过衣服,瞪了一眼苏杭。

苏杭:“?”

“你还愣着干嘛?滚出去。”

苏杭兴怏怏一笑,反手带上房门。

“这小妞,脾气还挺爆的。”

……………………

老爷子正坐在客厅喝茶,看到苏杭出来之后,似笑非笑地盯着苏杭瞧个不停。

“老爷子,你这是什么眼神。”苏杭一屁股坐了下来,抄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是酒?你该性了?”

老爷子说:“人活着嘛,要注意养生。”

“呵呵,笑死我了。”

老爷子喝了一小口茶,问:“为什么要救她,这不像你的作风。”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她的眼睛吧。”冬己的眸子中藏着无数的故事,这一点和以前的苏杭很像,同样孤单,同样迷茫。

苏杭甩了甩脑袋,双手摊开,伸向老爷子。

老爷子顿时紧张起来,警惕地问:“干嘛?”

“给钱。”

通过这次事情,苏杭知道,炼药师相当费钱,小还丹药效惊人的同时,成本也令人发指,光是药材就要五千块钱。

这还没算上成功率呢,要知道就算资深炼药师,废品率也至少有三成。也就是说,一颗小还丹的平均成本,至少要八千块钱。

苏杭估计,想要完全治好冬己,至少要十颗以上的小还丹,那就是八万块钱。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八万块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

“没钱!滚!”老爷子没好气地说。

“少给我装穷,我就不相信,你作为我们家族的管家,从没有私藏。”

“真没钱了,诺,你看我连酒都喝不起了。”老爷子扬了扬茶杯示意道。

“我也说你今天怎么不喝酒了呢,感情是防止我跟你要钱?呵呵,这种演技也太下三滥了吧?”苏杭暗自诽腹。不过他也拿一脸无赖的老爷子没什么办法。只好说:“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年轻人嘛,只要肯动脑子,总会有出路的”老爷子一脸正色,余光偷瞄苏杭,心里窃喜不已:“呵呵,你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颜色的屎。我老人家如此英明神武,能被你讹钱?太年轻!”

…………

房间内,冬己缓缓褪下黑色素裙,骄傲的长颈,雪白的香肩,修长的锁骨,单薄却不失肉感。

****的大小恰到好处,如同含苞待放的荷花,只堪隐隐一握,在清冷空气的刺激下,两点嫣红傲然挺立。

原来,隐藏在黑裙下的身体,竟然未着片缕!

再往下,线条到达腰部的时候,精心动魄地瘦了下去,又在臀部急剧上升,精准地勾勒出让人遐想万分的曲线。

最后,黑裙滑过两条浑圆笔直的长腿,不甘地落在床上,冬己终于将傲人的躯体,完完全全展露在世间面前。黑与白的强烈对比,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发疯!

冬己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轻轻旋转了两圈,房间内的光线仿佛明亮了几分。

冬己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锁骨,在黑色玫瑰上停留了下来。当这枚刺青印在她的胸口时,她的命运就注定了,望不清来路,看不清去处。

黑色玫瑰的下方,有一条淡淡的伤痕,不仔细看很可能被忽略过去。但是,别被表象蒙骗了,这道伤痕,几乎将冬己置于死地。

“天下第一毒剑果然名不虚传,等我养好伤,就是你的死期!”

冬己拿过苏杭的衬衫套在身上,这一抹春光终于遗憾地落幕。

…………

“吱呀……”房门打开,冬己垫着脚尖,款款走了出来,客厅中一老一少纷纷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这个俏丽的身影。

白色衬衫太过宽松了,下摆刚好盖住臀部,两条白皙的大腿直欲勾人魂魄,在阳光的照耀下,冬己的身影略显透明。

“咕嘟。”苏杭咽了了一口口水。

“这妞太美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章 二十六 温馨 在苏杭如有实质的目光面前,冬己感觉自己像是没有穿衣服,视线所过之处,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胖子,你在看哪里?”冬己语气清冷。

“啧啧啧啧……真有料!”苏杭摩挲着下巴,不怀好意的说。

暴雨余来风满楼,冬己的齐刘海无风自动,露出紧紧绞在一起的眉毛。

老爷子眼皮大跳三下,不动神色地将茶具揽到自己身边,准备脚底抹油。

“去死!”

冬己藏在袖中的双手捏了一个手诀,以指为剑,直指苏杭眉心。

如果说是在巅峰时期,这一剑,苏杭必死无疑,可是冬己现在重伤未愈,气势恐怕比不上炼体一层,自然没有什么杀伤力。

苏杭端坐不动,指尖离额头不到三寸之时,在冬己手腕上轻轻一带,便扰乱了她的重心。

冬己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旋转一圈,第二指后发而至,目标仍是眉心!

苏杭拂袖出手,力道比上次大了一倍,才勉强带偏冬己的攻击。

冬己双腿一勾一带,便恢复了重心,蓄势已久的第三指如约而至!

虽是动了杀心,冬己的攻击仍优雅至极,像是舞一曲华尔兹一般。

“呵呵,不错不错,不过……!”苏杭脸色认真起来:“你也太小看我了。”

“唰”一声,苏杭双腿猛地蹬地站了起来,左右手齐出,分别擒住冬己两只手腕,顺势一绕,便将冬己的攻击尽数化解。

冬己惊呼一声,在蛮力的带动下盘旋一周,摔进苏杭的怀里。

一曲舞毕,客厅中再次安静下来。

“吱呀——”一阵微弱的开门声打破了宁静,老爷子已蹑手蹑脚地摸到门口,说“这个……你们慢慢聊,我有事儿先走了。”

留下一个暧昧的笑容,老爷子向风一样逃开,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带上全部茶具。

“这个老不正经。”苏杭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开我!”冬己双臂用力,试图挣脱苏杭的怀抱,可哪里扭得过强壮如牛的苏杭?

见反抗无效,冬己朱唇微起,两颗尖锐的虎牙闪烁着寒光,一口咬向苏杭的手臂。

“你无赖,竟然咬人!”

苏杭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可是不敢轻易松手,天知道冬己会干出什么事儿。

“你才无赖,乘人之危!”

“是你先动的手。”

“不要脸。”

“贱人!”

…………

只要苏杭不松手,这场架肯定打不起来,所以两人肆无忌惮地开起了嘴炮。

现在冬己两只手都被擒住,背靠着苏杭,苏杭只要嗅一嗅鼻子,便能嗅到少女的诱人体香。冬己身上的衬衫又极不合适,领口非常宽松,苏杭低下头,两团耀眼的白呼之欲出。

惊艳!

苏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股暖流直冲小腹。

冬己的****刚好抵在苏杭的胯下,立刻察觉苏杭的身体变化,唰的一声脸色通红。

“死胖子,我要杀了你!!”

苏杭用尽全力,才压制住冬己的反扑。他义正言辞道:“别胡闹了,我是医生,你是病人,请你记住你的身份!”

“放开我,我要阉了你。”

苏杭情不自禁地夹紧双腿,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开什么国际玩笑,我的男人梦还没实现呢!”

冬己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双唇毫无血色,软软地靠在苏杭胸前。

“喂,你别吓我啊?”

苏杭赶紧把冬己抱到床上,为她把脉探伤。中医是炼药师的基础,望闻问切的功夫,苏杭当然提前学会了。

“经脉紊乱,气息游离。哎,你个笨蛋,谁让你伤还没好就打打闹闹的?”

苏杭双指并拢,点了几处周身大穴,帮助冬己平复翻腾的血气。十分钟之后,冬己悠悠然醒来,虚弱地问道:“我怎么了?”

“没什么大碍,旧伤复发而已。放心,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我包你两个月之内痊愈。”

“……”冬己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我很好奇,是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苏杭试探性地问道。

冬己的嘴唇嚅嗫了一下,并不回答。

“算了,你不想说我不逼你。我要去上课了,你老老实实安心养伤,我晚上回来给你炼制丹药。”

冬己看着天花板,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你不许闹事。”

老爷子把茶具搬到小楼外的院子中,接着喝茶,看到苏杭出来,问:“臭小子,打赢了?”

“那是当然,如果连一个重伤在身的女孩子都打不过的话,我干脆改行卖煎饼算了。”

“呵呵,吹牛皮。滚去上课,别打扰我喝茶。”

老爷子悠然咗了一小口,心想:“看来苏杭现在能稳稳压制住冬己,不用我老人家亲自出手,等到他打不过再说吧。哎,清闲地日子到头喽。”

苏杭的心情挺不错的,一路上哼着小曲儿。冬己虽然暴力了点儿,但好歹是个大美人儿,打闹的时候揩揩油,倒也是一件趣事儿。

可是,我该到哪儿弄钱呢?

苏杭变得愁眉不展,钱钱钱,钱就是一道魔咒,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万万不能。苏杭作为一个高中生,哪有什么路子搞钱?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章 二十七 钱 一辆悍马在苏杭身边减速,和苏杭并肩前行,李闯摇下车窗问道:“嗨,大舅子……哦不,苏杭,要不我带你一程?”

坐上车后,李闯盯着苏杭左瞧瞧右瞧瞧,问:“哎?你的心情好像不怎么样嘛。”

“别烦,开车。”

“喂,我好歹也是纨绔,说话留点面子行不行?”

李闯暗自诽腹,不过他拿苏杭也没什么办法,万一惹得他不高兴了,那这辈子别想跟宁可儿说上一句话。

“听说你今天要请陆冰嫣吃饭?”李闯找到个话题。

“你怎么知道?”

李闯得意一笑,说:“我是谁啊,学校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别装逼,好好说话。”

李闯缩了缩脑袋,说:“你现在可是学校的大名人了,昨天晚自习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你呢。哦对了,你昨天没来上晚自习,不知道这件事。”

苏杭已经把这茬忘在脑后了,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哪有钱请客吃饭。

“没钱。”

“这样啊……”李闯的双眼冒光,一脸期待地看着苏杭,就差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有我啊!有我啊!有我啊!”

苏杭没好气地说:“看你这副贱样,有什么事儿说吧。”

“我可以帮你请客啊,只不过……”李闯兴奋地搓揉着双手。

“只不过带上可儿,是吧?”

“对对对对对!还是你懂我。”李闯嘿嘿一笑,说道。

“行吧,不过今天不吃食堂。”

“放心,望都市的饭店我熟着呢!包你吃的倍儿有面子!”李闯拍着胸脯,一口答应下来。只要能请宁可儿吃顿饭,花多少钱他都愿意。

“行,那等会和我去一下高三12班,我约一下可儿。”

“好!”

李闯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飙得飞起。

高三12班,同学们看着教室门口的胖胖的身影,议论道:“快看,是苏杭。”

“他来找可儿的吧?”

李闯虽然长得颇为俊俏,可是和苏杭相比,少了那份气定神闲的气质。两个人站在一起时,苏杭当之无愧地成为焦点。

“啧啧,其实仔细看看,他还挺可爱的呢。”女同学轻咬下唇,说道。

“呵呵,你又春心荡漾了吧?他身边可都是校花级的美女,你能比得过她们?”

这位女生脸色尴尬,说:“她们又不是苏杭的女朋友,再说了,和陆冰嫣她们相比,我也没差多少啊。”

…………

苏杭的听力比常人灵敏数倍,听到这些言论之后,淡然一笑。心想:“俗话说的好啊,人的名,树的影。我以前默默无闻的时候,根本没人看我。现在看到我牛逼了,眼神都不一样了。”

今天宁可儿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因为身体比较单薄,T恤显得比较宽松,但是胸部却一点儿都不含蓄,撑的鼓鼓囊囊的。下身是一条淡蓝色紧身牛仔裤,将两条圆润紧绷的大长腿勾显得淋漓尽致。

“苏杭哥哥,你怎么来了?”

见到苏杭之后,宁可儿面露笑意,快步跑了过来。她的个子足有一米七,是众校花里面最高挑的一位,只比苏杭矮小半个头而已。和苏杭站在一起,颇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

“没啥事,中午约你一起吃饭。”

“好啊好啊!”宁可儿求之不得呢,她将头发别到耳后,笑意更甚。

一旁的李闯都看呆了,原来宁可儿笑起来是如此清纯,如果这份微笑是送给我的话,那该多好。

“李闯,你怎么也在这里?”见到李闯后,宁可儿皱了皱眉头。昨天和苏杭吃饭被这家伙打扰,还没找他算账呢,今天怎么又来了?

李闯用眼神像苏杭求救。

苏杭摆了摆手,说:“我让他跟来的。吃饭的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我下课来接你。”

“好~”

一个矮个子男生在众人的簇拥下,出现在教学楼的楼道里,正是“赌神”平亮。

“亮哥,你真的要把钱给宁可儿吗?”

“这是当然,我设的赌局,从来不赖账。”

“可是你要给呢。”平亮把三十个以上的赔率定在一赔三十,宁可儿压了500,也就是说,平亮现在还欠宁可儿。

平亮当然也心痛啊:“妈的,我就想问,谁定的赔率?”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提醒:“亮哥,赔率是你自己定的。”

“……算了算了,别在意这种小细节。就算把这些钱给宁可儿,我还净赚四五千呢,也算有所斩获,中午放学之后带你们吃好的!”

“亮哥英明!”

听着众人的马屁,平亮面色潮红,大哥作派尽显无疑。

赌注大部分以现金收取,只有李闯和萧乾两个人报了个数字而已,所以平亮决定先给宁可儿7500,剩下的等两位纨绔兑现之后,再交给宁可儿。

宁可儿是苏杭的妹妹,讨得她的欢心,说不定能和风头正劲的苏杭搭上点关系。以后有这么生猛的朋友在背后撑腰,平亮的地位肯定水涨船高,说不定能够成为第五位纨绔。

“呵呵,苏杭,你这兄弟我交定了,到时候跟着我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想到这里,平亮颇有指点江山的气概。

路过转角,平亮便到达高三12班的门口。

“宁可儿,我给你送钱来了。”

苏杭、李闯、宁可儿“?”了一声,同时望向平亮。

“噶?闯爷,你们怎么也在?”平亮瞪大双眼,哪里还有半点趾高气昂的姿态。

“平亮,你来做什么?”李闯的唯唯诺诺只针对苏杭,对其他人根本不用留任何面子。

“我……我是来送钱的。”平亮弱弱地回答。

宁可儿想到昨天的赌局,说:“钱我不要了,只希望你们以后别狗眼看人低。”她用余光偷瞄苏杭,怕他知道这件事后生气。

“听到了没,还不快滚。”李闯没好气地说。

平亮一阵哆嗦,转身就要离开。

“且慢。”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平亮动作,苏杭说:“你刚刚说来干嘛的?”

“送钱啊,怎么啦?”

“送钱?”

李闯见苏杭不明白,在耳边小声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苏杭脸色越来越亮,他还在担心如何弄钱,平亮就把钱送来了,简直是雪中送炭。苏杭露出真诚的微笑,说:“别急着走,既然来了,就是朋友。”

平亮一脸懵逼,什么情况,李闯不是要自己滚吗,怎么苏杭一句话就把自己留下来了?苏杭的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分量?

“多少钱?”

“7500。”

苏杭大手接过钱,细细点了两遍,一分不少。

“还有呢,不该是吗?”

“苏杭大兄弟,你听我解释啊,还有两个人的钱没给我呢。”

“说!”

平亮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李闯,不知声了。苏杭立刻明白了,向李闯摊开手,说:“拿来!”

平亮眼角抽动,苏杭怎么敢用这种口气和李闯说话,难道他不知道闯爷的身份?想到这里,平亮不禁为苏杭担忧起来。

李闯苦涩一笑,说:“谁没事做带这么多现金在身上啊,苏杭,你放心,过一会我就去取钱。”

啥?李闯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在赔笑?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原本的“废物”要上天!

“还有谁?”

“萧乾,他也少3000块。”平亮的态度更恭谨了。

“萧乾是谁?”

“另外一个纨绔,平时没什么能耐,就是会装逼。”李闯耐心解释道。

“管他什么纨绔不纨绔呢,敢欠我的钱,什么都不是。李闯,第一节课下课,你就跟我去收账。”

李闯兴趣大增,说:“好,在我面前,萧乾牛逼不起来。”

平亮的世界观简直被颠覆了,从一开始他就在一边默默观察,从苏杭和李闯的对话中,不难发现其实是大哥跟小弟的关系,只是这大哥是苏杭,闯爷才是小弟。

一想到这里,平亮的冷汗就下来了。自己原本还想收苏杭为小弟呢,现在想想,当初这个想法多么可笑。连闯爷都是苏杭的小弟,自己凭什么当大哥?

“那个,苏杭哥,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走了。”平亮的称谓一变再变,最终变成了“苏杭哥”,态度也恭敬到无以复加。

“行,待会下课之后,你也一起来吧,做个见证人。”

“好好好。”平亮哪敢不从,唯唯诺诺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章 二十八 收账 永远不要小看八卦在校园中的传播速度,如果硬要比的话,用光速形容也不为过。一节课的功夫,这个劲爆的消息便传至学校的各个角落,甚至连低年级的同学都在议论。

“啥?苏杭凭什么向萧乾收账,太不把纨绔放在眼里了!”

“苏杭身后有李闯撑腰呢,当然牛。”

“李闯和萧乾的身份不过是平起平坐而已,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瞎说,李闯明显更强势一些,昨天的赌局上,萧乾被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嘿嘿,两位纨绔公然撕破脸皮,这下有好戏看了。”

…………

苏杭最近的表现虽然夺人眼球,但是废物形象早就深入人心,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观的,所以众人有意无意地将他忽略掉了,只把焦点汇聚在李闯和萧乾两位纨绔身上。

纨绔之间的角力,就是背后实力的角力。李闯的老子是处级干部,权势不可谓不大,萧乾的家世虽然弱一点儿,但是背后有秦香芸撑腰,二人联手实力不容小觑。

第一节课刚下课,众人就立刻丢下课本,直奔高三15班,不一会儿就将走廊围得水泄不通,脚步稍微慢一点的就只能在人群外干着急。

“来了!”

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声,原本躁动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让苏杭等人通过。

苏杭将双手负在背后,悠悠然迈着八字步,不疾不徐地踱步前行。宁可儿立在身侧,一边走一边和苏杭小声地说着话。李闯站在靠后一点儿的地方,他梳理着大背油头,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

平亮跟在三人的身后,亦步亦趋。他的胖脸上挂满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搓揉着衣角。“怎么办!怎么办!真的要搀和进来吗?和他们相比,我只是个小人物啊!”

事到如今,平亮就是赶鸭子上架,身不由己。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宁可儿有些担忧,她拉着苏杭的衣袖,说:“要不我们回去吧?”

李闯说:“没事,有我呢,管他多少人,照样要让萧乾吃不了兜着走。”

苏杭点了点头,说:“待会我就不出面了,你自己看着办。”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表现自己,李闯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他拍了拍胸脯,说:“放心,包在我身上。”

高三15班里,萧乾正和一位长相颇为精致的女生谈笑风生,他察觉到教室外动静有些异常,随手招来一个小弟,说:“外面怎么这么吵,你去看看在搞什么名堂。”

小弟恩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不到十秒钟后,他以三倍速度退了回来,说:“萧乾哥,不好啦,门外聚集了好几百人。”

萧乾拉下脸色,说:“混账,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我萧乾的班级吗?你去让他们都散了,不然就是和我过不去。”

小弟面有难色,说:“是闯哥他们……”

萧乾唰地一下站起身,说:“李闯?!呵呵,来的正好!昨天的恶气还没出,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眯着眼睛,眼底闪烁着摄人的精光,说:“来人,我们去会一会李闯!”

在四五个小弟的簇拥下,萧乾出现在教室门口,他和李闯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直欲摩擦出火花。

“李闯,你来干什么?”

“收账。”李闯修理着手指甲,漫不经心地说道。

“收账?”

萧乾的目光越过李闯,便看到了苏杭、平亮等人,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

“平亮,你胆子变肥了嘛,连我的账也敢来收?”萧乾阴阳怪气地说道。

平亮哆嗦了一下,说:“萧乾哥,你听我解释……”

李闯狠狠盯了平亮一眼,将他的后半句顶回肚子里,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萧大少爷你想赖账不成?”

萧乾大怒,3000块钱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根本没放在心上。可是自己想给和被人逼着给钱,根本就是两码事。

“呵呵,我记得你也欠了5000块吧?”

“我的钱早就付了,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李闯,我警告你,别蹬鼻子上脸。”

“哦?我就登鼻子上脸了,不爽你****啊。”

“欺人太甚!”

萧乾的目光扫过议论纷纷的人群,脸色阴沉地可怕,他好歹也是堂堂纨绔之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踩人打脸,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乾暗中捏紧双拳,额头上青经暴露。他能有现在的地位,除了家世之外,还有一张底牌从未展露过。

“呵呵,不就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学生吗?经过那位大人的指点,我的武学早就小有所成,今天就拿你们两个练练手!”

苏杭原本写意的靠在墙上,感受到萧乾气势的变化,不动声色地将双手从兜里抽了出来。萧乾的身上虽然没有灵力气息,但比寻常人强大得多。

“这个家伙看来练过两手,不是李闯能够抗衡得了的。啧啧,这下有意思了。”

“我以为是谁呢!李闯,你什么时候沦为和废物为伍了?”

眼看萧乾就要动手,一道清越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秦香芸扬着高傲的颈脖,目不斜视地迈过人群,和萧乾站在一块儿。

李闯微微一笑,说:“呵呵,萧乾啊萧乾,我以前倒是高看你了,没想到你是个只敢躲在女人背后的小白脸。”

萧乾脸色忽青忽白,双眼直欲喷火。秦香芸暗中拉住了萧乾,说:“我说李闯,你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你这么做难道不是急着向某个贱人献殷勤吗?”她的视线飘向李闯背后的宁可儿,嘴角带着若柔若无的嘲讽。

李闯的目光冷了下来,“秦香芸,别以为你是女人就可以胡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难道你想打我?”秦香芸笑起来,说:“笑话!你有个当官的老爹又怎么样,我秦家还没怕过你,恕我直言,今天你得罪了我,你爹的官场也就走到头了!”

李闯的眉头紧蹙在一起,显然动了真怒。要不是苏杭悄悄按住他,早就冲上去了拼命了。

苏杭的目光扫了一眼秦香芸,心想:“这女人的心思好歹毒,先用激将法逼李闯出手,然后靠萧乾反制,就算李闯被打得再惨,也是理亏在先。呵呵,好手段!”

既然看出了秦香芸的计谋,苏杭也不急,索性让秦香芸表演个够。

见李闯不吭声了,秦香芸气焰更盛,她掩着嘴巴,阴阳怪气地说:“宁可儿,是不是以为攀上李闯就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李闯今天是不可能为你出手的。”

宁可儿咬着下唇,说:“我没有!”

“呵呵,你那个废物哥哥做了几个引体向上就了不起了?还不是靠李闯这块金字招牌。李闯都不敢跟我胡来,你们兄妹两个凭什么跟我斗?”

宁可儿委屈极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众人议论道:“秦香芸简直太可气,真想给她两个巴掌了。”

“李闯都被骂的毫无招架之力,就凭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简直太欺负人了,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有什么好嚣张的!”

“我还以为苏杭能有什么惊天之举呢,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

秦香芸得意极了,说:“废物就是废物,被指着鼻子骂也不敢动怒。”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秦香芸捂着发烫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胖胖的身影。

躁动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人能够料到,苏杭竟然抢先动手了。

苏杭负手而立,他原本不想出面,可是宁可儿是他的软肋,容不得别人指指点点。

“你!!”

秦香芸气得浑身颤抖。她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如何能忍受当众被人扇耳光?

“有种你再骂一次。”苏杭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似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贱……”

“啪!”

又是一道耳光,秦香芸另一边完好的脸蛋高高肿起。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苏杭也太猛了吧?说动手就动手。”

“你看秦香芸那副死了妈的表情,真解气。”

“爽!这种女人就该打。”

…………

秦香芸双目通红,她扯着嗓子尖锐地叫起来:“萧乾,你还愣着干嘛?是不是男人?”

萧乾这才回过神来,一拳轰向苏杭的后心。这一拳凝聚了大半的力气,就算是钢筋水泥,也会被砸出一道拳印。

“苏杭,小心。”李闯大急,伸手将苏杭拉向一边,可是苏杭的双脚像是铸在地上,一连拉了几次都打不动。

“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动手!”苏杭狠狠盯了萧乾一眼,全身气势向他压去。

萧乾再练过两手,毕竟不是修士。苏杭的气势何其庞大,瞬间锁死了萧乾的全部气机。别说挥拳,萧乾现在连动一动手指头都是幻想。

以力破巧,一力降十会!

可是众人不知道这一点,在他们看来,苏杭只是瞪了萧乾一眼,后者就吓得不敢动弹。

“太牛逼了,萧乾被吓得动都不敢动。”

“威武霸气。”

“这才是气场!”

苏杭面露微笑,他伸出一根手指,挑起秦香芸的下巴,秦香芸颤抖了一下,不敢躲闪。

“这就是你的底牌?练家子对普通人来说很强大,可是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苏杭的笑容极为亲切,可是在秦香芸眼中不啻于魔鬼的微笑。秦香芸可以感受到,苏杭在笑,眼神却冷得像块冰。

“还有其他的底牌吗?”

秦香芸摇了摇头,她知道萧乾的实力,对付三两个成年大汉丝毫不成问题,可是在苏杭面前却毫无招架之力,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犹若天堑!

秦香芸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把宁可儿牵扯进来了,如果说苏杭是条龙,那么宁可儿便是他脖子上的逆鳞,不可触碰。

“那么,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待会下课之后,你把钱交给李闯,明白吗?”

“明……明白!”秦香芸哆哆嗦嗦地说道。

既然目的达到了,苏杭不做逗留,招呼着众人离开。

人群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微胖的背影,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真不得了,苏杭这家伙要逆天了。”

“可不是嘛,在他面前,萧乾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简直太牛逼了。”

“我看,以后这四大纨绔的名单要改一改了。”

…………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章 二十九 后手 “老大,你竟然真的动手。简直……简直……简直太牛逼了!太威武了!”

离开的路上,李闯忍不住嚎叫起来。

“宁可儿是我妹妹,我自然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宁可儿欣慰极了,她挽着苏杭的胳膊,满脸笑意。一切像是回到了十年之前,她什么都不要做,只要靠着苏杭就行了。

“可是……”李闯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儿,说。”

“可是秦香芸的家族很不得了,秦氏医药集团你听过吗?是我们望都市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就算是我爸爸,见到秦家老爷子也要客客气气的。”

苏杭笑笑,不置可否。秦家再牛逼,也只是世俗层面上而已。倒是萧乾这小子要好好提防,一个高中生竟然练了两手,背后一定有猫腻。

苏杭说:“下次遇到萧乾,千万不要发生冲突。他比你想象中要厉害很多。”

“为啥?你不是把他制的服服帖帖的吗?”

“这你就别问了,记得我说的话就行。”

李闯知道苏杭这么说一定有自己的用意,索性点头答应下来。说:“我知道了。”

“对了,中午的酒店你定好了吗?”

“我李闯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不用你吩咐,早就定好了。悦来酒店,离我们学校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苏杭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那中午放学之后,你过来接我们吧。”

…………

待到众人散去之后,萧乾才恢复了行动能力,他有些自责地说:“芸儿,对不起。”

秦香芸又气又怕,双目通红,说:“是我们太小看苏杭了,没想到他竟然是……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打得过?”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算了?我秦香芸的字典里就没这个词儿!”秦香芸咬着牙,眼神中满是怨毒。

“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香芸沉吟片刻,心生一计:“苏杭再厉害,也只是个毫无根基的学生而已。如果用我们家族的势力向校方施压,我就不信校方会为了回护苏杭,不惜得罪我们秦家。”

萧乾听了之后,不由啧啧称赞:“芸儿,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

校长办公室中,校长熊仁明正盯着这个季度的财物报表,眉头紧紧绞在一起。他大概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咋一看就是一个脾气和煦的中年大叔。

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位学生打扮的公子哥,他斜靠着椅背,单手把玩着一件玉佩,另外一只手上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香烟。

熟悉校长脾气的人都知道,他不抽烟,也非常讨厌烟味。可是熊仁明不但没有任何反感的表现,更是视这一行径如无物。

因为这个公子哥名为齐王孙。

“熊校长,碰到不顺心的事儿了?”齐王孙漫不经心地问道。

熊仁明放下文件,搓揉着眼角,说:“齐少,不瞒您说,学校这个季度的开销超过预期的一倍,财政局的拨款又迟迟没有下来,哎——”

“哦?这还不简单,我回去跟老爷子知会一声,帮你把缺口补上去就是了。”

熊仁明喜上眉梢,他搓揉着双手,道:“这就有劳齐少了。”

齐王孙淡淡一笑,说:“都是自家人,熊校长就别客气了。”

“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教导主任快步走了进来,见到齐王孙后微微一愣,旋即恢复正常。

“有什么事儿?”熊仁明问道。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有人和萧乾秦香芸二人起了冲突,据说秦香芸还被扇了两耳光……”

“有这种事?!谁这么大胆?”

熊仁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秦氏集团平日里对学校关照颇多,现在秦家的大小姐被人扇耳光,熊仁明不得不怒。

按照正常的程序,这件事到教导主任这边就结束了,随便安排一个理由开除就行,根本不用上报校长。

“这种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办才对。”熊仁明皱了皱眉头,他觉得教导主任平日里挺精明的,今天怎么这么犯浑?

“他叫苏杭,是……”教导主任看了一眼齐王孙,说:“是齐少的朋友。”

齐王孙的朋友?!

熊仁明这才正色起来,他用询问的语气问道:“齐少,您看……”

“苏杭确实是我的朋友,而且关系还不错。”齐王孙吸了一口烟,视线没离开玉佩。

“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苏杭该如何处理,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齐王孙的态度,现在齐王孙已经委婉地点名了自己的立场,熊仁明再不明白,就可以立刻退休了。

毕竟,秦家只是名门望族,而齐家则是当之无愧的豪门。论能量,十个秦家联手都抵不上一个王家。

校长义正言辞地说:“几个小毛孩子打闹而已,由着他们去吧。”

教导主任心领神会,赶忙称是。

齐王孙斜靠着椅子,浑圆的玉佩在手指间翻飞,他心想:“苏杭啊苏杭,你可真不省心,你要我为你背多少黑锅才算完?”

萧乾和秦香芸当然不知道校长办公室中发生的事情,他们左等右等没有音讯,便找到教导处。

“喂,教导主任,收了我们的好处却不办事,到底几个意思?”

教导主任推了推眼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实的信封,推到秦香芸面前,说:“你给我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面,拿走吧。”

秦香芸眼角抽动两下,她打开信封细细一点,一分没少,甚至还有的多了。也就是说,教导主任把以前收下的好处全部吐了出来。

“教导主任,这是什么意思?”秦香芸不解道。

教导主任叹了一口气,说:“这你就别问了。”

秦家给的好处是多,但是王家的好处却是十倍有余,孰重孰轻,教导主任自认为拿捏得很清楚。

秦香芸还想追问两句,教导主任却缄默不语。

离开教务处的路上,秦香芸越想越生气,说:“教导主任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平日里好处收的挺欢,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废物,真是废物!”

“芸儿息怒,估计是李闯那小子早就料到我们这一步棋,率先把关系打通了吧。”萧乾倒是高看了李闯一眼,因为后者根本没有想到这茬。

“以前太小看李闯这小子了,没想到他也有精明的时候。萧乾,你有什么办法吗?”

萧乾犹豫许久,说:“有倒是有,只要请那位大人出面,挥挥手就能摆平苏杭,只不过……”

“只不过是人情的问题,是吗?放心,只要那位大人肯出手,这份人情,我秦家来出。”

萧乾就等这句话呢,说:“芸儿放心,我这就联系他。呵呵,只要那位大人肯动出手,哪怕只是动动手指头,苏杭不死也要退层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三十 心机 回到教室之后,苏杭平心静气,进入修炼状态。不会儿便达到天人合一的奇妙状态,原本漆黑的视野骤然开阔起来,灵力如同雾气一般弥漫在四周。

苏杭深吸一口气,这些雾气便从口鼻吸入,在体内停留片刻之后呼出。一进一出之间,少量的灵力被截停在体内,汇聚到经脉中,成为苏杭实力的一部分。

“咦?我的经脉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敏锐的发现自己的经脉比之前宽阔多了,略微思考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炼药师推动灵力加快流动,在各个经脉节点内形成细小的“漩涡”,以达到淬炼灵力的效果。

因为离心力的作用,灵力漩涡旋推挤着经脉向外扩张,这个过程的痛苦程度不言而喻,苏杭好几次都差点痛得失去意识。

经脉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同时也是最坚韧的部位,直到大小适应了灵力漩涡,剧痛才会消失。

苏杭在炼药的过程中,因为精力过于集中,倒是忽略了各处经脉的痛觉,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体内大部分经脉经过改造之后,直接变成了原本的一倍有余。

如果说以前的经脉是涓涓细流,那么现在的经脉就是一条小溪,炼体期四层的灵力,不过占据了小溪底部微不足道的一点儿。

“嘿嘿,没想到炼药竟然能够带来这种好处,如果经脉被灵力填满的话,我岂不是突破炼体期第四层,进入炼体期第五层?”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苏杭的信心前所未有的强大。其他的修士必须自己缓慢吸收虚空中的灵力、拓展经脉。

和他们相比,苏杭修炼的速度简直可以用坐火箭来形容,只要炼炼药,便会自然而然地提升修为,简直爽到不行。

“嘿嘿,我果然是个天才!”

苏杭不忘自吹自擂一番,不过他忘了一点,如果没有龙皇血脉,他甚至连修士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如此迅速的提升实力。

惊喜归惊喜,修炼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走过去,容不得半点马虎。苏杭深知这一点,强行按捺住兴奋地心情,老老实实地吸收灵力。

一个上午的时间,苏杭体内的灵力充盈无比,虽未达到预期的炼体期第五层,但只差一层窗户纸而已,稍微用点力就会捅穿。

苏杭活动了一下颈骨,发出“啪啪”的脆响,他握了握手掌,感受着手指间的力道,心想:“不错不错,力气比初入炼体期第四层时大了三成,速度和耐力也有所上浮。这才是力量的感觉!”

“铃铃铃……”上午第四节课的下课铃刚好打响,同学们稍微收拾一下,陆续向食堂走去,准备享用午餐,教室中只剩下苏杭、陆冰嫣和陈清灵。

陈清灵一路小跑来到苏杭面前,双手叉腰说:“苏杭,今天听说你威风了一把嘛,秦香芸都被你扇耳光了。呵呵,我也早就看那个贱人不爽了,真解气。”

苏杭耸了耸肩,说:“一点儿小事儿而已,她乖乖给钱就没这么多事情了。”

“嘿嘿,我都听说了。今天收了不少钱吧?足足三千块呢,快说,今天我们去哪儿吃,冰嫣姐等的都心急了。”

“灵儿,你说什么呢!是你自己等不及了吧!”

陆冰嫣还是放不下自己的矜持,仍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过她早就竖起耳朵,留意着这边的动向。

“我就知道你在偷听。”陈清灵努了努嘴,说道。

“你这么大声儿,隔壁班都听到了好吗?”陆冰嫣红着脸,说道。

陈清灵吐了吐舌头,背地里做了个鬼脸。他拉起苏杭的手往外走,说:“快走啊,带我去吃大餐。我的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这小妞的神经未免太粗大了吧?不过,倒是蛮可爱的。”苏杭心想,他也不反抗,顺着陈清灵的意思向外走去。

陆冰嫣这下急了,赶忙追了出去,说:“哎,你们两个等等我啊。”

教学楼下,苏杭、陆冰嫣、陈清灵三人并肩而立,苏杭站在当中,陆冰嫣和陈清灵分立两边,引来不少同学侧目。

陆冰嫣漂亮依旧,她的上身是一件吊带短衫,胸前的风韵将短衫撑得鼓鼓囊囊,让人遗憾地是一件小巧精致的坎肩遮住了大部分风光。下身则是一条罕见的天蓝色短裙,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直欲勾人灵魂。

陈清灵打扮也不赖,T恤短裤板鞋,尽显青春活力。值得关注的是,她今天竟然化了精致的淡妆,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的小酒窝可爱得过分。

“你竟然也会化妆,倒是让我大开眼界。”苏杭不由啧啧称赞。

“切,你以为只有你们家可儿会化妆吗?我也很厉害的好吗?”陈清灵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里美滋滋的,“怎么样,好看吗?”

苏杭呵呵一笑,说:“别臭美,不算难看而已。”

“哼,你欺负人!冰嫣姐,快帮我说句话啊。”

陆冰嫣有些尴尬,从头到尾,苏杭就没主动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她这个时候如何开口?

“嫣姐,你干嘛不理我,算了,还是要靠我自己。”陈清灵在苏杭后腰上用力一掐,咬牙切齿的说:“快说实话!”

“好看好看好看!真好看!啊——你怎么更用力了?”

陈清灵拍了拍手掌,说:“这还差不多。对了,我们干嘛不走,还在等谁?”

“李闯。”

“又是李闯买单?苏杭你耍诈!”

“李闯是心甘情愿的,不能怪我,哎哟,别掐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陈清灵哪肯放过这么个好机会,说:“不行,这一次还不算,我要吃你的东西。”

“吃我的东西?”众人皆是一惊!

陈清灵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小脸上爬上一团醉人的通红,赶忙道:“我的意思是我要你请客才算。”

“好好好,姑奶奶,你先松手,我们有事儿好商量。”

…………

看着苏杭和陈清灵闹成一团,陆冰嫣落寞地叹了一口气。她今天特地梳妆打扮了一番,就是为了吸引苏杭的眼球,论颜值,陈清灵就算心机地化了淡妆,也应该比不上自己才对。

难道我真的这么没有魅力?还是说,我和苏杭的相处方式,从一开始就错了?

想到这里,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

“呸呸呸,想什么呢,灵儿是我最好的闺蜜,看到她开心我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还是抵挡不住内心的失落啊!

陆冰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从小到大,她越是想哭时越会笑笑,因为她的名字是陆冰嫣,她的骄傲无人能及。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笑容有多么寂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章 三十一 请客 宁可儿的心情很不错,因为苏杭哥哥又约她吃饭了。当然,如果没有李闯这个混蛋搅局就更好了。她轻快地收拾完书本,挎上包一蹦一跳地向楼下跑去,脚步轻盈得像是一只蝴蝶。

宁可儿老远就看到了苏杭的身影,隔空招手。“苏杭哥哥,我来了!”

“咦?苏杭哥哥身边不是陆冰嫣和陈清灵吗?她们怎么又跟来了?”宁可儿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可儿,就等你呢,李闯已经在学校大门那边等我们了。”苏杭没有留意到少女眼底的失落,像往常一样打招呼。

看到宁可儿之后,陈清灵嘟着嘴,说:“你果然带上宁可儿了,苏杭你可真偏心。不行,我也要做你的妹妹。”

苏杭心想:这丫头也太精灵古怪了吧。他说:“不行,我的妹妹只有宁可儿一人。”

“我不管我不管,我偏要做你妹妹。”陈清灵作势往苏杭身上扑去。

苏杭伸出一只手,撑住陈清灵的额头。后者只能挥舞着短小胳膊,试图够到苏杭的身子。

“呵呵,够不着。”

“手长就了不起啊,欺负人!看我不挠死你。”

“就欺负你手短,不服你咬我啊?”苏杭一脸嫌弃地说。

宁可儿既欣慰又有淡淡的失落:原来我才是哥哥心目中唯一的妹妹,可是,我不想只做妹妹啊。

“嘟嘟——”李闯摇下车窗,示意众人上车。

苏杭说:“陈清灵,别闹了,下午迟到的话我可不负责。”

陈清灵有意继续,却又怕真的迟到,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权作回答。

苏杭一马当先,坐在悍马的副驾座上,陈清灵坐在后排中间,宁可儿和陆冰嫣分别坐在两边。因为各怀心事的关系,三位校花默契的谁也不理谁。苏杭倒是乐得清静,索性闭幕养神。

车上的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轻微的马达声清晰可闻。这可难为了一向话痨的李闯,他如坐针毡,一连换了几个姿势都不舒服。

“她们到底怎么了……”李闯试探性地向苏杭问道。

苏杭眼皮都不抬一下,说:“有种你自己问。”

李闯心想,那我到底问谁呢,宁可儿吗?这种时候开口,无疑是没事找事,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已经低到土里了,不能再无事生非。

陆冰嫣?她甘心做自己的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指望她解释来龙去脉?

至于陈清灵,她就是一个好事儿的主儿,唯恐天下不乱,问了她就是相当于直接捅马蜂窝。

所以,对不起,我没种。

五分钟之后,李闯快要被内心的好奇逼疯了,有句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同样也会害死李闯。

“我说,各位校花大人……”

“闭嘴!”三位校花异口同声地说,李闯哆嗦了一下,瞬间石化。

悦来酒店是三星级的酒店,位于望都市三环左右的地段。这里虽然没有市中心那么繁华,但也可谓寸土寸金,有些地段甚至被炒到了一两万一个平方。

悦来酒店占据了整整一栋小高层,装修富丽堂皇,端庄大气,资金实力可见一斑。和环境相匹配的是,悦来酒店一桌酒席至少要两千块钱以上,绝对不是学生党能够消费得起的。李闯为了不落面子,才把吃饭的地点定在这里。

到了酒店门口之后,就有泊车小弟迎了上来。李闯不放心将爱车交给泊车小弟,说:“你们先去吧,我停一下车,马上就过来。我定包间在的四个8”

苏杭点了点头,带着三位校花走进酒店大门。

“哇,装修得好漂亮啊,冰嫣姐,你快看,是喷泉。”陈清灵瞪着大眼睛,兴奋地四下张望,先前的阴郁不翼而飞。

“还有这儿,这个狮子石像竟然是金色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跟我们学校门口的破酒店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众服务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想:“这些人是学生吧?没见过世面。”

苏杭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过来服务,索性走到吧台,说:“你好,我们吃饭。”

吧台的服务员是个美女,名叫孙如烟。她大概二十五岁上下,脸蛋虽不及三位校花精致,但妖艳至极,高耸的胸脯将制服撑的鼓鼓囊囊,充满成熟的诱惑。

孙如烟上下打量着来人,心想“吃饭?这胖子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有钱的样子。”苏杭等人穿着学校的校服,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饰品,难怪服务员把他看低。

“先生,想要吃饭的话,出门右转就是小吃一条街。”孙如烟说道。

“觉得我们吃不起?”苏杭的态度冷了下来。

“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美女服务虽然这么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听出她语气的中轻慢。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清灵问道,这个服务员长得倒是挺标志,态度却这么不客气,让她对这间酒店的印象一落千丈。

孙如烟这才看清胖子身后的三位校花,稍微失神了一会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三个女孩子站在一起,酒店大厅里的光线都明媚的好几分。

孙如烟挑了挑眉毛,她对自己的外表极有自信,可是和这三个女孩子比起来,优势荡然无存。

“这三个小美女怎么会和一个死胖子为伍,真是可惜了。”孙如烟心想,她理了理头发,试图挽回一点儿劣势,说:“是这样的,我们酒店的酒席只接受预约,平时不接散客。”

“我们定了啊,包间号四个8。”陈清灵说。

孙如烟皱了皱眉头,心想:“四个8?这可是我们这里最贵的包间,这几个穷学生怎么可能定得起?”她说:“抱歉,还请报一下预定的名字,让我查一查。”

这种酒店一般只要报出预定的包间号,就会有服务员把自己迎接进去,根本不需要报预定人的名字,看来眼前这个服务员还是瞧不起苏杭他们。

陈清灵心里不悦,道:“不报的话是不是就不让我们进去了?有你们这么刁难客户的吗?”

孙如烟说:“真抱歉,我只是想核实一下各位的身份而已。”她心中冷笑:“呵呵,装富还装到这里来了?能在这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像你们这种穷人只配到小吃一条街吃饭。”

其他客人也注意到吧台的动静,纷纷侧目:“这死胖子也太不要脸了,这里也是穷学生吃饭的地方?”

“这三个女孩子还挺不错的,与其便宜那个胖子,还不如便宜我。要不我给她们解个围,说不定还能占个露水情缘呢。”

一位满面油光、大腹便便的客人走了过来,脸上堆笑说:“如烟,怎么回事儿?”

这位客人姓刘,是悦来酒店的常客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秦氏医药集团的高管之一,身价上千万。

“啊?刘总,你也来啦?”孙如烟看清来人,立刻媚笑起来,甚至有意无意地挤了挤自己的**,态度可谓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陈清灵将孙如烟的媚态看在眼里,轻哼了一声,“狗眼看人低。”

孙如烟的火气也上来了,说:“你说什么。”

刘总脸色严肃起来,说:“如烟,这几位是我的朋友,不得无礼。”

“是是是,刘总教育的对。”孙如烟赶忙应和到,她用余光偷瞄陈清灵等人,眼神中充满嫉妒。刘总放着我这样成熟风韵的大美人儿不用,非要对这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感兴趣。哼,不就是长得清纯一点儿吗?有什么好拽的。

刘总挤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说:“忘了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刘,是秦氏医药集团的总经理,望都市的销售渠道都归我管。刚刚发生的事儿唐突了各位美女,我替如烟打个招呼。你们是第一次来吃饭吧?要不赏格薄面到我的包间坐一坐?”

陈清灵撇着嘴,说:“没兴趣。”这个大叔长得这么恶心,看着就影响食欲。

刘总也不气馁,说:“别跟我客气,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人没什么毛病,就是好客。”

苏杭不动神色地横移一步,插到刘总面前,说:“说了没兴趣,听不懂吗?”

刘总注意力都放在女孩子上呢,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胖脸吓了他一条,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哪来的死胖子?敢打扰我的兴致。”刘总的脸色“唰”的一下黑了下来,痛声斥责。

“就是他,刚刚跟我这儿闹事呢。”孙如烟见刘总生气了,赶忙火上浇油。

“保安呢?还不把他轰出去。”

四五个保安打扮的壮汉闻言,气势汹汹地向苏杭走了过来,其中一人伸出大手,抓向苏杭的后劲。

“苏杭小心!”

陈清灵尖叫一声,她哪里料到事态恶化得如此迅速,被吓得脸色发白。

宁可儿虽然也有些担忧,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呵呵,苏杭哥哥已经不是那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废物”了,你们等着瞧吧。

三位校花中,陆冰嫣是最平静的一位,她相信假如自己表明身份,就会给这场无理取闹的纷争划上休止符,毕竟她自己的身份和家世放在这边,悦来酒店的老板见到她爸爸也要客客气气的。可是她的柔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有说。

“苏杭,你一向会给我带来惊喜,这一次你该如何解围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三十二 踩人 看着一脸淡然笑容的苏杭,孙如烟一脸鄙夷,心想:“这死胖子脑子进水了,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

眼看保安的大手就要抓到苏杭的后颈,所有人都为苏杭捏了一把汗,苏杭眼目低垂,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瞳孔中数道白色精光闪烁不定。

“定!”

苏杭清喝一声,全身灵力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出,劳劳锁住保安的各个关节,将前进的姿势凝固在半空。

“怎么回事儿?手脚不听使唤了。”

“我不能动了!”

“大腿好沉啊,根本提不起来。”

“天哪,到底怎么了?”

保安们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使尽全身力气和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力量抗衡,可是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能动之外,其他的部位根本不能动弹。

他们想扭头看看同伴怎么样了,脖子像是钢筋水泥铸成,他们想呼喊,嘴巴根本打不开,所有的话都憋在喉咙里,变成意义难明的“呜呜”声。

“呵呵,是不是不能动了?”苏杭问道。

“呜呜呜。”

“给我乖乖站好,我就当没你们什么事儿。不然的话……”

“呜呜呜。”

保安们正在经历的事情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认知,再次望向苏杭的目光中满是惊与惧,哪里还有半点气焰。

苏杭穿过保安,向刘总走去。后者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拦住他!”

苏杭一边走一边摇头。

“别过来,我们都是文明人,君子动口不动手。”刘总苦着脸赔笑。

苏杭笑笑,说:“你最多算是猥琐的下流大叔而已,算得上君子吗?”

“我只是想请你们吃顿饭而已,没有其他的想法啊。”刘总不断地后退,直到撞倒吧台才停了下来。

“对对对,刘总只是想请你们吃饭。”孙如烟被吓得嘴唇发白,解释道。她虽然是个普通人,但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苏杭身上无形的压迫感。

苏杭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刘总这副色咪咪的样子,没有不轨的企图就见鬼了。

这个时候,一直躲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大堂经理赶了过来,堆笑道:“这位客人,干嘛这么大火气,有事儿好商量嘛。”他再不出面,恐怕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苏杭说:“呵呵,商量?悦来酒店家大业大,看不起穷人也无可厚非。不过这位美女,麻烦在把人看扁之前,稍微摸一下他的底细。如果我们真是穷人,倒也无所谓了。但如果我们是非常重要的客户呢,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还没弄清楚情况,就把我们往死里得罪,真的跟钱过不去?”

孙如烟倔强道:“我就不信了,有什么担不担得起的。”

大堂经理呵斥道:“够了,如烟,你不要再说话。”

苏杭淡淡地说:“查一下吧,四个8,到底谁定的。”

大堂经理在电脑里调出了酒席预定名单,当看到四个8的预定人的时候,他瞬间不吭声了。

孙如烟偷偷看了一眼,加黑加粗的“李闯”二字刺得眼睛生疼,她想都没想到,竟然惹上这尊瘟神。

李闯刚停好车,从大厅外走了进来,一看到大厅里的场面,便将事情的经过猜个大半。

“怎么回事?”李闯背着双手,皱眉问道。

“嘿嘿,刚说您呢,您就来了。”大堂经理大步迎了上去,笑得像朵花。

“说重点,别罗嗦。”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大堂经理冷汗唰唰而下。

“误会?我记得你们今年的消防安检还是托我的老爷子办的吧?呵呵,明年不想营业了?”李闯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对于任何酒店来说,消防安检都是非常重要的指标,如果不合格,最轻也要停业整顿。

孙如烟听到这句话之后,眼前一黑,差点跌坐在地上。她能在这里工作,无非是凭着姣好的脸蛋和酒店老板私交不错而已,停业整顿这种结果,就算是十个她加起来也担当不起。

“闯少,您消消气,这顿饭由我们酒店做东,就当给您赔个不是,您看如何?”大堂经理脑门上全是汗。

李闯用询问的目光望向苏杭,这件事是重是轻,全凭苏杭的心意。

“这个胖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大堂经理眼角抽动两下,他原本以为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只是李闯的朋友而已,没想到李闯也要依他的意思做事。

大堂经理暗中下决心,一定不惜一切代价补偿苏杭,不然的话,悦来酒店这么大摊子可就真黄了。

“这位客人,今天是我们悦来酒店做事儿稍有不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们个补偿的机会吧?”大堂经理试探性地问道。

苏杭双臂环胸,不为所动。

“当然,光吃饭怎么够,我得跟老板请示一下,只要您满意,凡事好商量。”大堂经理急的团团转,您好歹说句话啊,让我知道您的底线在哪里。

一旁的宁可儿轻轻拉了一下苏杭的袖子,说:“苏杭哥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况且也没什么大事儿。”

苏杭这才睁开眼睛,说:“行,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不跟你们计较太多。四个8在哪儿,带路。”

大堂经理如蒙大赦,立刻躬身相迎:“几位贵客这边请。”

待到苏杭离开之后,一群保安才恢复了行动能力,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轻举妄动。

“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快滚。”

大堂经理呵斥道,他的目光扫过孙如烟,眼中满是嘲讽。“孙如烟啊孙如烟,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孙如烟嘴唇蠕动,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别以为你脸蛋不错就可以胡作非为,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会如实跟老板禀报。”

说罢,大堂经理拂袖而去,留下一脸错愕地孙如烟。她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时光倒流,她一定会像供祖宗一样把苏杭供起来,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四个8包间中非常热闹,陈清灵激动地手舞足蹈,唧唧咋咋说个不停:“哈哈,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个服务员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哼,让她以后还敢看不起我们。对了苏杭,你怎么知道李闯一定能镇得他们呢?”

苏杭笑笑,不置可否,他知道李闯的身份,当然要好好利用一下。

李闯尴尬得不得了,第一次请宁可儿吃顿饭,就弄的这么难堪,他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罢了罢了,白吃一顿饭,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苏杭说道。

“对啊对啊,我最喜欢吃霸王餐了!”陈清灵欢呼道。

陆冰嫣敲了一下陈清灵的脑袋,说:“就你最嘴馋。”

“唔,好疼啊,不要敲我脑袋啊,会变笨的。”陈清灵揉着脑袋,委屈的说道。

“只要扯到吃的事儿,你比所有人都精明。”陆冰嫣被逗乐了,说道,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向苏杭,心想:“你真的没让我失望呢。”

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喊出来:“我是李闯的朋友。”这种人就像是小丑一样,靠着别人抬高自己的身价。可是苏杭却不一样,他明确的知道自己的底牌是什么,又会巧妙的将底牌藏好,等到最关键的时候打出来,一锤定音。

这份冷静淡然,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大堂经理侍立在一边,全程赔笑。看着房间内其乐融融的景象,不禁心想:“他叫苏杭?刚刚还咄咄逼人,现在却如此和善和亲。如此城府,不该出现在一个高中生身上才对。看来确实是我们太轻视他了。”

不过多时,一位服务员打扮的小生走了过来,掏出一个厚鼓鼓的红包双手递上。

大堂经理说:“这是,外加我们酒店的一张黑金卡,里面有十万块现金,我希望您可以接受这点小心意。”

大堂经理一脸期待地望着苏杭,这个红包已经是他的最大权限了,如果不管用,只能通知老板了,可是如果这样,难免会留下办事不力的印象。

和十万块的黑金卡?苏杭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钱,他对黑金卡没什么兴趣,毕竟这个卡里的钱再多,也很难变现,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现金啊。

苏杭不动神色地收过红包,点了点头。

大堂经理试探性地问道:“这个……您看刚才……”

苏杭说:“误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快去上菜吧,我们都饿了。”

大堂经理面色一喜,跟服务员小生说:“没听到吗?赶紧去启菜。”

口水鸡,酸菜鱼,酸汤肥牛……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端上着,惹得众人食指大动。

“我要开动喽!”陈清灵欢呼一声,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夹过一块牛肉狼吞虎咽起来:“不愧是大酒店,跟我们食堂就是不一样。”

“淑女一点儿,没人跟你抢。”陆冰嫣颇感头痛。

“淑女是什么,好吃吗?”陈清灵嘴里包着牛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章 三十三 密谋 酒店的一角,刘总早就众人被遗忘了,他顾不上吃饭,偷偷从小门跑了出去。原因无他,秦氏医药跟李闯的老爷子打交道也比较多,要是也被盯上,下场恐怕比悦来酒店好不到哪儿去。

钻到车上之后,刘总仍惊魂未定定,他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帮我查几个人,就是跟李闯经常在一起的。行,我等你电话。”

十来分钟之后,电话里传来回讯:“三个女孩子分别叫陈清灵,宁可儿和陆冰嫣。前面两个的背景一般,普通人家而已。那个叫陆冰嫣的可不能得罪,据说跟那个层次的人有关。”

那个层次?刘总脸色煞白,他本身算是大富逼了,可是和那个层次的人比起来,渺小得连蚂蚁都不如,后者动动手指头,就能让自己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刘总咽了一口口水,还好没有当场动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个胖子呢,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叫苏杭,背景还没有两个女孩子深呢,老刘你什么时候对这种穷小子产生兴趣了?这种事情也让我们刑天出面,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电话里的声音充满嘲讽。若是知情人听到,估计会吓得说不出话来。

杀手组织刑天,地下世界的王者,其中每一位成员都是杀人如麻的冷血生物,他们崇尚暴力,他们崇尚血腥,他们只服从于利益,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挂上电话,阴险一笑,心想:“呵呵,原来你叫苏杭。我以为你多大来历呢,原来只是个普通人。陆冰嫣我动不了,但我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

小吃一条街的某个饭馆中,四五个年轻小伙子聚在一起喝酒,桌子上横七竖八地堆放着空啤酒瓶。

“坤哥,我们今日不醉不归。”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说道,正是四大恶少之一的石畏炎。他作为堂堂四大恶少,竟然被“废物”苏杭骑到头上了,当然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找上了“坤哥”。

坤哥染着一头黄毛,白色背心之下,是一身壮硕的肌肉,再加上一米八的身高,活活是一只站直了身体的大号“泰迪熊”。

坤哥放下啤酒瓶,长出了一口气,拍着石畏炎的肩膀,说:“畏炎啊,不是我说你,我才走了多久,你就镇不住场子了?你好歹也跟着我混了两年,也不怕别人笑话?”

“坤哥你有所不知啊,李闯和萧乾两个纨绔挑明了要护着苏杭,我不敢轻易动手。”

“纨绔?笑话!他们两个不过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而已,现在拽得这么不像话?”

“坤哥,现在的望都一中已经和你在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了。”

“对了,除了我们,不还有两个恶少吗?钩子和甲鱼呢?”坤哥问道。一年之前,石畏炎、钩子、甲鱼加上他自己,并称为四大恶少。

“如果他们都在,我就不会混得这么凄惨了,钩子忙着混帮派呢,就是那个恶名昭着的三城帮,平时都不在学校。甲鱼就惨了,前一段时间得罪了李闯,被学校开除了。”石畏炎说到这件事情,难免有些兔死狐悲。

“混账!”坤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个李闯这么嚣张!”

“坤哥息怒,我这次来找您,就是希望您能给小弟们做个主,教训教训李闯和苏杭。”

“呵呵,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说您今天这么好心请我吃饭呢。不用你说,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下午我就带着兄弟们去把场子找回来!”

石畏炎喜上眉梢,又开了一瓶啤酒,说:“坤哥,大恩不言谢,我们喝酒。”

坤哥摆了摆手,说:“啤酒有什么好喝的,拿百酒来!”

“好好好,坤哥您稍等。服务员,上两瓶二锅头,要最烈的那种。”

等到百酒上桌,石畏炎给坤哥和自己都倒上一杯,说:“来,坤哥,我们喝!”

在石畏炎的带动下,喝酒的气氛达到高潮,坤哥一仰头,直接干了一整杯二锅头。

“坤哥好酒量,”石畏炎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

“呵呵,小子,看在这么热情地份儿上,你的事儿我帮你包圆了。”坤子赞赏道。

“坤哥,下午你准备带多少人?”石畏炎试探性地问道。

“不多,我带二十个好兄弟如何?”

石畏炎喜出望外,他原本以为坤哥只会带三五个人而已呢。他兴奋地直搓手,说:“够了够了。到时候我不方便出面,还仰仗坤哥,事成之后,我再请坤哥喝酒。”

“好说好说!放心,我坤子虽然毕业了,但是望都一中还算我的地盘,你是我小弟,我自然得多关照关照。”

“是是是。”石畏炎点头哈腰,一脸昧笑。他心中冷哼:“呵呵,李闯,苏杭,下午有你们好看的!”

…………

无独有偶,在望都市的一处密室之中,萧乾半跪在地上,视线死死地盯着地板,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超过半个小时了,膝盖疼得要死,可是仍不敢随意动弹。

在他面前,一个少年盘腿坐在房间中央,眼目低垂,似是假寐。他身着一身玄色长衫,英俊的侧脸轮廓分明,嘴角斜斜地勾着,增添了一丝邪气。他是萧鼎盛,在洛水萧家年轻一辈,位列第二顺位继承人。

知情之人都知道,早在百年之前,洛水萧家已经超过了世俗层面,进入世家的行列,凡是世家,家族中必然能人异士辈出,甚至不乏有全族成员都是修士的先例。萧鼎盛也不例外,他的排行足以说明一切。

萧乾虽然同样姓萧,但是和萧鼎盛却不在同一个层次。如果论血缘的话,勉强算上旁支的旁支而已。

“我吩咐你办的事情,你办的如何?”萧鼎盛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如空涧流泉,虚无缥缈。

“不负萧大哥期望,我已经获得了秦香芸的芳心。”萧乾说道。

“嗯,不错。你这个棋子很好用。虽然我们世家已经超脱世俗之外,但是仍需要有人为我们赚钱,秦家就是非常不错的人选。只要能将秦家绑在我的战车上,我在家族中的地位就会大幅度上升,由此超过我那个天才大哥也不是空谈。这件事若是成功,算你大功一件,保不准我传你一套修炼法门。”

“谢过鼎盛大哥!”萧乾五体投地,激动地浑身颤抖。对他这种无根无底的普通人来说,成为修士无疑是鲤鱼跃龙门之举。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退下吧。”萧鼎盛挥挥手,示意谢客。

萧乾仍趴在地上,说:“萧大哥,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最近学校里出了一个刺头,名叫苏杭。因为他的搅合,我和秦香芸之间出现了一些裂隙。”

“我不是传授了你一套外家功夫吗?你这个废物,连个普通人都搞不定吗?”萧鼎盛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萧乾哆嗦了一下,说:“萧大哥,你有所不知,他是修士。”

“修士?”萧鼎盛的双眼陡然睁大,瞳孔中精光流转。说:“除了我和齐王孙,望都中学竟然出现了第三个修士?”

“千真万确啊。他是修士倒是无所谓,我就怕他耽误了萧大哥的布局……”萧乾见手段生效,及时火上浇油。

“哼,萧乾啊萧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不就是想让我出手,帮你把苏杭除掉吗?你知道,我喜欢狗,但不希望这条狗太聪明。”萧鼎盛眯着眼睛,全身气势向萧乾压过来。

萧乾面色惨白,他强忍着全身的剧痛,说:“我对萧大哥的衷心苍天可鉴啊。若我有二心,便要死无葬身之地。”

萧鼎盛冷哼一声:“罢了罢了,看在你跟了我这么久的份上,我帮你一次又如何。但是,请你记得自己的职责。如果你和秦家之间出什么差池,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是。”萧乾唯唯诺诺,恭谨地起身,退出房间。

房间外,萧乾的脸色变了又变,换上一副邪魅的笑容,说:“苏杭,你是修士又如何,萧大哥亲自出手,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呵呵,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跟我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三十四 闹事 因为下午还要上课,苏杭一行人吃完午饭,就匆匆返回学校,和来时不一样,车上的气氛非常活跃。

陈清灵瘫坐在后排中间,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说:“啊,好难受,真是撑死我了。”

她的战果最为辉煌,整整吃了两碗饭,最后还将排骨汤一网打尽。

陆冰嫣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地说:“让你吃那么多东西,不撑死你才有鬼呢。”

陈清灵快要哭出来了:“可是,真的很好吃啊,不小心就吃多了,呜呜……我下次再也不敢吃这么多东西了。”

“我记得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吧?呵呵,不长记性。”

“冰嫣姐你就别嘲笑我了,现在我想死的心情都有了。”

陈清灵的憨态逗得车上的人“咯咯”笑起来,就连一向恬静的宁可儿,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对了,苏杭,你下午准备干什么,我警告你,可别在翘课了。”陆冰嫣说道,她作为高三一班的班长,有义务管管苏杭这个不良学生。

“行行行,陆大班长,我好好上课还不行吗?”苏杭嘴上答应,心里却在盘算修炼的事情。

“以你的实力,如果好好上课考个名牌大学不成为题。”昨天苏杭成功展示了逆天的数学基础,让陆冰嫣印象深刻。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以前我学习不好的时候,也没见到你管过我。是不是喜欢上我了?”苏杭撅了撅嘴。

陆冰嫣脸色一红,娇嗔道:“少臭美,你个自大狂。谁会喜欢你这头猪啊。我是班长,才要管管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就要报告班主任了!”

“行啊,你去呗。”

“你!”看着苏杭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陆冰嫣气的直哼哼,索性别过头,不再搭理。

午后的阳光带着三分的慵懒,两位保安大叔躺在传达室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老王,最近你有没有听说一个叫苏杭的学生?”

“听到是听说过,不就是那个胖子吗?老张,你什么时候留意这些事情了?”老王捧着茶杯,小口喝着。

“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不知道吧?苏杭啊可不是个普通胖子。”

“胖子就是胖子,难不成还能上天不成?老张,我知道你惦记着给你们家小美找个女婿,但也不能饥不择食吧?”

“老王,可别小看苏杭了,李闯那个二世祖你知道吧,现在跟着苏杭鞍前马后不亦乐乎。”

“李闯那小子长得倒是不错,家世又厉害。苏杭能吃的住他?你别逗我了。”

“千真万确啊。”

“嘟嘟——”李闯的标志坐骑悍马开到了校门口,他摇下车窗,大声说:“老张老王,是我,快给我开门。”

“哎哟,是李闯啊,我这就来。”老王赶忙放下茶杯,掏出遥控器,打开大门。

李闯递出两根烟,丢向二人,说:“谢啦。”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老王眉开眼笑,他点上烟,写意地抽了一口。余光从车窗往过去,就看到了坐在副驾座的苏杭。

“咦,这个胖子不就是苏杭吗?难道李闯真的跟着他混了?”老王哆嗦了一下,香烟从嘴边滑落。

苏杭脸色有些不悦,说:“李闯,别罗嗦了,宁可儿还要上课呢。”

李闯还想聊会儿天呢,只能缩了缩脑袋,说:“老王我先走了,下次聊哈。”

“行,你先忙去。”老王虽然这么说,但是心中震惊不已,李闯的身份全校皆知,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做他的小弟,可是他对苏杭竟然这么毕恭毕敬,难道老张说的都是事实?

老张一脸得意地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你说的好像确实对的,不过,苏杭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嘿嘿,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容我慢慢道来。”

保安的工作非常乏味,偶尔吹比就是他们工作的全部,老张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准备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午休之际,同学们都在为了下午的学习做准备,偌大的校园中一片安静。

突然,一声雄厚的声音打破宁静,在学校上空回荡。

“李闯苏杭,给老子滚出来!”

同学们被吵醒,纷纷探头观望。只见二十来个社会青年,手持短棍,聚集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这些人满面煞气,凶相毕露,一看就知道不是善与的主儿。”

“这些人是校外人员?竟然到我们学校闹事来了。”

“难道他们是冲着李闯和苏杭来的?”

“你眼瞎啦?没认出来为首一人是坤子?”

听到这句话的同学纷纷哆嗦了一下,说:“坤子?这家伙在校的时候堪称四大恶少之首,行事心狠手辣,多少人被欺负了也不敢声张。碰上这个主儿,李闯和苏杭这下子完了。”

不一会儿,走廊上便挤满了围观的人群,一时间人声鼎沸。

石畏炎躲在人群中,心里冷笑:“坤哥就是坤哥,效率太高了。他的手下都是百战之将,若论单打独斗,几乎不弱于我。呵呵,李闯啊李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惹上我。这次就算不死也要让你退层皮。至于苏杭?你站错队伍了。”

想到二人的悲惨下场,石畏炎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教学楼顶,萧鼎盛负手而立,青色玄服在劲风的吹动下剌剌作响。

“哦?没想到有人先我一步出手。这苏杭到底是什么人,短时间内得罪了这个多人?”

萧乾侍立在萧鼎盛身后,小声提醒:“想要对付苏杭,这些人恐怕不够吧?他可是修士。”

“修士?哈哈!笑话。修士也分强弱,我出手,对付这些人,自然是手到擒来,可是苏杭这个半路出家的修士,能强大哪里去?再说了,就算不用我出面,难道我就不可以暗中制衡吗?今天我就要让苏杭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萧乾仰天长笑,言语中充满自负。

萧乾点了点头,他深知萧鼎盛的厉害,谈笑中施展的种种神通,普通人根本无法望其项背。

事已至此,大局已定。前有饿狼后有猛虎,苏杭李闯二人插翅难飞。

论血脉,萧乾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与秦香芸之间不过利益关系而已。秦家靠他巴结身为世家的洛水萧家,而洛水萧家则靠他控制秦家。

萧乾只是两个大家族互相利用的棋子而已。

可是萧乾不甘心充当一个棋子!

“待风波平息,萧大哥传授我修炼法门,区区一个秦家怎么可能束缚得了我?到时候别说秦香芸,其他三个校花,还不是任我揉捏?”

想到这里,萧乾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三十五 对弈 高三一班,陈清灵花容失色,快步从教室外跑了进来,说:“苏杭,不好啦,有人找你麻烦。”

“哦?有这事?”苏杭抬了抬眼皮,问道。

“对啊对啊,这个人可不得了,叫坤子,炒鸡能打,你最好还是躲起来吧?”

苏杭的修炼被打扰了,正在气头上呢,他不去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竟然有人敢捋虎须?

“呵!让我去会会他。”

陈清灵张开手臂,拦住去路,说:“别!他们有二十几个人呢。”

“放心,在我面前,人再多都没什么用。”他伸手抚乱陈清灵的头发,因为过于担心,陈清灵竟然忘记躲闪。

“逞强有什么用?你看李闯那个家伙,早就躲得没影子了。”陈清灵依旧没有让路的意思。

“因为我的名字,叫苏杭。”苏杭勾了勾嘴角,一瞬间的自信让陈清灵心中小鹿乱撞,她知道苏杭向来强势,这一次却强势的有些过头了。

简直霸道!

李闯和他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让他去吧,男子汉就要直面自己的困难,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陆冰嫣开口道。

陈清灵这才不甘愿的让出身位,直到苏杭的背影消失在楼道中,她才埋怨道:“对面这么多人,苏杭只有一个人,能打得过吗?”

陆冰嫣单手拖着下巴,说:“我也不知道呢。”

“不知道你还让他去!这不是让他送死吗?”

“放心,那个笨蛋比你想象中要强大的多,你忘记了吗,在悦来酒店,四五个保安在他面前动都不能动。”

陈清灵歪了歪脑袋,说:“冰嫣姐,你说的也对。不过李闯这个家伙竟然临阵脱逃,简直太可气了。”

“因为啊,不是每个人都叫苏杭。”陆冰嫣在陈清灵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笑靥如桃花。

空地上,坤子左等右等无人应答,嘲讽一笑,大声说:“原来你们是这种胆小如鼠之辈,妄为男人!”

众人议论纷纷:“看来他们两个是不敢现身了。”

“可不是嘛?换做是我,躲还来不及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叫聪明,懂吗?”

“还聪明?就是没卵子而已。”

“啊?你看,这个背影,是苏杭!”

“好样的!苏杭!真男人!”

“没看错你!”

“别给我们一中丢脸。”

…………

教学楼的拐角处,李闯急的团团转,骂骂咧咧道:“妈的,苏杭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坤子你都敢正面硬刚,活得不耐烦了?”

和苏杭不同,李闯深知坤子种种恶劣行径,他还在学校之时,纨绔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待他走后,四大纨绔的名声才逐渐显露。

“笨蛋!笨蛋!笨蛋!我怎么会和你这种笨蛋为伍的。我还是明哲保身算了,苏杭小兄弟,这次是我对不住你啊。”

坤子眯着眼睛,如鹰一般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你就是苏杭?”

“如假包换。”苏杭弹了弹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你是坤子?”

“算你识相。”

“不瞒你说,一分钟之前才听说而已。”

“见到坤哥还敢这么嚣张?”

”呵呵,你有种!是个男人!不像李闯那个没蛋的怂包。现在给你个机会,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叫一声爸爸,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然呢?”苏杭来了兴致,问道。

坤子将手指捏的啪啪作响,权作回答。

“我从没有随意叫爸爸的习惯,倒是我说,你现在跪下来叫三声爸爸,我会下手轻一点。”

苏杭的话惹得众人一阵哄笑,开什么玩笑,这是一场二十比一的战斗,毫无公平可言。

坤子黑着脸,贴身站到苏杭面前。苏杭的身材对普通人来说算是厚实的了,可是坤子还比他高半个头。

“猖狂的人我见多了,但没见过和你一样猖狂的。”坤子居高临下地说道,庞大的阴影将苏杭笼罩其中。

“试试便知。”苏杭的笑容依旧暖心。

走道上,众人说:“完了,他们真要打起来了。”

“李闯这个混蛋呢?关键时候就跑得没影儿。”

“胆小鬼!”

“二十个打一个,真不要脸。”

…………

“我们有二十个人,你只有一个人,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坤子冷笑道。

“不!现在我们有两个人!”李闯拨开人群,和苏杭肩并肩站在一起。

人群瞬间沸腾了!

“是李闯!”

“谁说他是胆小鬼的?”

“好样的,就算鼻青眼肿,也要让这帮社会闲散人员知道,我们一中是真男人!”

苏杭咦了一声,问:“你怎么也来了?”

李闯顺了一下油头,说:“苏杭,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你的心胸城府让我蛰伏。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有你的地方,就有我!别误会,我不是为了宁可儿,只是单纯的为你而已。哎,只可惜了我的发型。”

这个回答让苏杭颇为意外,李闯不是修士,他此刻站出来,只是凭着一腔热血,以及胸中的“兄弟”二字!

“好一个兄弟!李闯,我以前是小看你了,我也想说,你这个兄弟,我认!”

坤子冷笑一声,说:“李闯啊李闯,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识相?我刚毕业一年,你就忘记谁是大哥了!”

“不,我现在的兄弟是苏杭,你能算老几?”虽然处在绝对的下风,李闯仍寸步不让。

“放肆!”坤子双目睁圆,沉声道:“兄弟们,上!”

所以,这场战斗,得靠拳头以及胸中的怒火!

我!苏杭!再也不是那个谁人都可以捏的软柿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章 三十六 压制 苏杭刚想动,便察觉到后心传来一道如同针刺般的尖锐痛觉,让他的动作僵在原地。

灵力!不好!他们中有修士的存在,而且实力在我之上!是谁?

苏杭的视线扫过众人,却没有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难道这个修士另有其人?

背后的刺痛点还在移动,如同毒蛇吐信子,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

“苏杭,快躲开!”

李闯见苏杭突然不动了,心中大急,赶忙抱住他的腰往后拖,可是苏杭的双脚像是铸在地上。

“妈的,这个时候发什么愣!”

挥舞的木棍越来越近,李闯一咬牙,张开双臂拦在苏杭面前,用宽厚的后背抵挡攻击。

“砰!”一声闷响,李闯的后背被结结实实地抽中,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杭!快醒醒!”

还未等他叫出声,第二棍便落在身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醒醒啊!苏杭!”

李闯咬着牙,大声呼唤。可是苏杭的心神都被背后的刺痛牵引,半点反应都没有。

“砰!”一根木棍抽中了李闯的腰肋,火辣辣的痛感让李闯情不自禁地弯下腰。

“砰!”李闯的颈脖遭受重击,瞬间杠起一道红印。

“砰。”木管戳中了尾椎骨,李闯张开嘴,闷哼的呻吟在喉咙中打转。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李闯已身中十余棍,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晕过去了,可是他的背影依旧坚定,不肯让开分毫。

“妈的,给我醒醒啊!”

李闯声嘶力竭!

坤子拧了拧手中钢棍,说:“废物,都给我退下,让我来!”

“呼!”钢棍带着一股恶风,重重地砸在李闯背上,李闯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断裂之处正是钢棍的落点。李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喷了苏杭满头满脸。

“苏杭,我求求你了,快醒啊!”

…………

苏杭双目紧闭,正在和背后的游移不定的刺痛做斗争。这点刺痛像是有魔力一般,所过之处尽是苏杭灵力最为薄弱的部位,不论苏杭如何反抗,它总能找到漏洞。

也就是说,如果真刀实枪打起来,这道刺点的主人有能力一击将苏杭置于死地!

这是何等强大?

短短数十秒,冷汗已将苏杭的衣衫打湿。

苏杭虽然闭着眼睛,周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李闯为他挡抢,苏杭既感动又心急,若是不尽快处理好背后的刺点,李闯很可能被打死!

谁知道这帮醉鬼会干出什么事儿?

不能再拖了!

苏杭调用全身灵力,炼体期第四层灵力全速运转,即使闭着眼睛,透过眼皮也可以看到蒙蒙的白光!

“喝!”

苏杭爆喝一声,灵力透体而出,将刺点淹没在内。

以力降巧,以面覆点!

教学楼的天台之上,萧鼎盛退后三步,脸色忽青忽白。好不容易压下经脉中翻涌的灵力,再次望向苏杭的目光中满是战意:“好一个苏杭!是我太小瞧你了,炼体期第四层的功力竟然被你运用到如此地步,呵呵,真是迫不及待将你踩在脚下!”

苏杭睁开眼睛,瞳孔中的精光敛去。此刻李闯已经站不稳脚跟,软软地挂在他的身上。

“咳咳,你终于醒了,别管我,你先跑吧。”李闯欣慰一笑,唇齿间皆是鲜血。

苏杭心痛得揪了起来,他抱起李闯放在身后,帮他理顺了凌乱不堪的油头,说:“兄弟,我说声对不起。”

李闯从地上弹了起来,说:“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快跑啊!”

“跑?我为什么要跑?你放心休息吧,我已经回来了,他们给予你的痛苦,我会十倍奉还。”

苏杭轻声说道,他的脸色平常,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杭扭头,双眼冷如寒冰。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血迹,心中的怒火已是滔天。

“坤子?”

“嗯?”

受气势所逼,坤子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

“我本来只是想稍微教训你们一下,可是……”苏杭双目睁圆,表情可怖:“既然你们下手不知道轻重,那我就让你们明白,什么才是梦魇!”

“砰!”,苏杭一拳轰中坤子的胸口,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接近,如何出拳。

“滋”坤子后背的衣服裂开一道破洞,强大的拳劲已冲破他的厚实身体。

苏杭一把抓过坤子的手臂,阻止他后退的趋势,膝盖重重地顶在他的小腹上。

“哇。”坤子嘴一张,中午吃的喝的全部吐出来了,苏杭一松手,坤子便软软地倒在脚下。

校园中陷入诡异的安静,没人能接受如此激烈的转折!

“太牛逼了!”

“最能打的坤子都被一拳干趴下了!”

“厉害了我的哥!”

“苏杭,加油,让这群人渣知道,我们一中的男人不是好欺负的!”围观之人振臂高呼,脸上泛着激动的潮红。

苏杭怒目而视,如同陷入暴怒的狮子。

“还有谁?”

二十人竟然无一人敢应!

“既然没人的话……”苏杭抬起一只脚,极速落下,将坤子持棍的手腕踏得粉碎。

“既然敢把爪子伸到我身边的人头上,那就别怪我把它地剁下来!”

“啊!!!”

坤子睚眦剧裂,痛吼一声,晕了过去。一众马仔眼角抽动,手腕部位隐隐作痛,老大受伤非但没让他们害怕,反而激起了凶性,他们纷纷高举手中的木棍向苏杭冲来。

“不知死活。”

苏杭随手拉过一个马仔,拦在自己面前,剩下的人控制不住出手的力道,十余根木棍纷纷抽在他的后背上。

这个马仔地眼中闪过一抹慌乱,随即被后背的疼痛淹没。苏杭手腕一翻,便将木棍夺入手中。

木棍一入手,苏杭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吃手空拳的他如同宝玉一般圆润内敛,那么现在即是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利剑,锐利之意尽显无双。

“呼呼呼。”

普通人已经看不清木棍的轨迹,只能听到尖锐的呼啸声,令人胆寒。

苏杭如同闲庭信步,在众马仔间游走穿插,脚步所过之处,马仔纷纷人仰马翻,十步之后,已无一人能保持站立。

二十对一,确实是场不公平的战斗,只是不公平的一方是二十人而已。

围观之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如同雷鸣般的呐喊。

“苏杭,好样的!”

“战神啊!”

“你是真男人!”

高三一班,陈清灵紧攥的双拳这才放松下来,说:“原来苏杭这么能打。”

陆冰嫣说:“清灵啊,永远不要小看他,他要么不生气,生气起来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可是,冰嫣姐,你怎么知道他有这个能耐?”

“直觉而已。”

陈庆之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喃喃道:“看来不用我们出面了。”他本做好最坏的打算,只要体育特长生全体出动,应该可以赶跑这些校外人员,只是到时候,不知道有几个人会受伤。

人群中,石畏炎肝胆俱裂,坤子足足带了二十个人,每一个都比自己能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翻?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梦而已。可是,周围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呐喊告诉他,这不是一场梦。

“还好我没有亲自出面,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三十七 真正的战斗 “苏杭,你太厉害了!”

“你真能打!”

“这群人渣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我们一中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同学们像是疯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苏杭围在中间,只为一睹战神风采。

在人群的最外围,宁可儿将双手背在背后,笑靥如花。“果然,我的苏杭哥哥又回来了。这才是真的你。”

喧闹中,只有苏杭一人保持着沉默,锐利的目光早就穿透人群,死死地锁定天台的位置。

在这个方向上,立着一位青色玄服的少年,半眯的瞳孔中爆射出寸许精光。

两道目光凌空碰撞,周围的光线瞬间失去光彩,陷入黑暗中,仿佛天地之中只剩下两个人,苏杭在下,萧鼎盛在上。

“是你?”

“没错。”

“李闯的仇,我记在你头上了。”

“李闯?他只是个小人物,我都懒得看一眼。”

“他是我兄弟。”

“哦?你想报仇?”

“我想打烂你的头。”

“十分钟之后,我在体育馆等你。”萧鼎盛勾了勾嘴角,轻蔑一笑。

………………

在令人牙痒的“吱呀”声中,体育馆积满灰尘的大门被推开,苏杭缓步而入,光线从背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无限拉长。

苏杭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如同洪荒巨兽的声响在空荡的体育馆中回荡。

“我来了!”

萧鼎盛盘腿坐在体育馆的中央,饶有兴致得看着苏杭,说:“不错不错,气势很可观。练体境第四层的灵力竟然被你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也可以算作天才了。”

“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我问你个问题,你对我了解多少?知道我是谁吗?”

“等我打烂你的头,你谁都不是。”

“呵呵,敢这么跟我说话的,这种人都死了。”萧鼎盛语气中怒意渐显,他缓缓站直身体,气势逐渐攀升,最后与苏杭无异。

体育馆中,二人分立两边,人未动,气息先一步狠狠撞倒一处,空气中隐隐传来沉闷的轰隆声。

苏杭低吼一声,脉动双足向萧鼎盛冲去,轰鸣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擂响。十步之内,苏杭的气势便达到顶峰!

呼啸声中,一记直拳,毫无花哨地冲萧鼎盛面门而去。若是打实了,就算是钢筋水泥,也能一拳打穿。

“来得好!”

萧鼎盛眼中闪过一抹狂热,竟不闪不避,同样一拳递出。。

“砰!”两个拳头碰撞在一处,掀起一圈原形气浪。一击之下,竟逼的萧鼎盛滑退四五米,才稳住了身形。

“呵!好气势!”

第二拳第三圈接连而至,两人连对三拳,萧鼎盛一退再退,已到体育馆边缘。

没有花招,没有技巧,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此刻,唯有拳头,方能遏制心头的怒火!

三拳之下,萧鼎盛血气翻涌,狼狈不堪。

“我说过,我要打烂你的头”

苏杭扬了扬拳头,管你是谁,这一拳,要你命。

萧鼎盛平复了一下气息,站直了身体,说:“你很聪明,知道激怒我,让我以你熟悉的方法战斗。可是,这场游戏到此为止了。在你死之前,让你见识一下我们萧家的秘传剑法。”

萧鼎盛双臂平举,宽大的衣袖无风自动,其枚无柄飞剑在面前一字排开。

萧鼎盛说:“洛水萧家以毒剑闻名世界,就算剑解境强者都接不下我全力一击,何况是你?就算被带到一点儿边,也是必死的下场?”

他屈指一弹,“嗖”一声,一枚飞剑便从原地消失,射入墙中。苏杭极力躲闪,仍是被擦伤腰部,大片面积失去知觉,并且还在扩散着。

一股不详的预感,在苏杭心中蔓延。

“我以为你多厉害,原始是只会用阴招的小人!”苏杭说。

萧鼎盛笑笑,说:“骂,尽管骂,我才不会上第二次当,至少在把你切成碎片之前不会。记住,今天取你狗命之人,名为萧鼎盛。”

萧鼎盛大袖一抖,第二枚飞剑应声而走,苏杭避无可避,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当”一声闷响,苏杭双臂软软地垂下来。

“哈哈哈,是不是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臂了?我们洛水萧家的剑毒有着吞噬灵力的作用,就算你实力再高三层,也必死无疑。”

若是普通人,这种局面,必定十死无生。

苏杭深吸一口气,浓厚的血腥味塞满口鼻,这是死亡的味道。他生平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源自本能的恐惧填充了每一个毛孔,让他汗毛根根倒立!

我不想死,我还有太多事要做。

我乃龙皇传人,我的名字叫苏杭!

苏杭狂吼一身,气势瞬间拔高,翻涌的灵力疯狂冲涮封死的经脉,竟然强行冲破毒剑的封锁。一阵无形的威压向四周散开,俨然战神附体,光是威压,就逼的萧鼎盛后退十余米。

突破,练体境第五层!

“不!不可能!这种时候你竟然突破了!”萧鼎盛睁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这一切还得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这么轻易突破第四层的瓶颈。”

练体境,每提升一层境界,力量、速度都会成倍增长,感受着身体里的庞大力量,苏杭充满自信。

“咚!”

沉重的脚步落在地上,如同洪荒巨兽,留下一道浅坑,只需三步,苏杭便突破极速,贴近萧鼎盛,而后者的目光,仍停留在远处。

“糟了!”

萧鼎盛惊呼一声,双手捏一个手诀,剩余五枚飞剑组合成三尺青锋,迎向苏杭。

一枚飞剑威力尚且惊人,这三尺青锋威力可想而知。若是击中,苏杭必是穿胸而死的下场。

仍在冲刺的途中,苏杭右臂伸直,中指食指并拢,全身灵力向双指涌去,气势逐节拔高。此刻,苏杭化身为巨人,上顶天,下立地。

这一招,学自冬己。以指为剑,气断山河!

三尺青锋对断山河!

轰!一声闷响,体育馆中央位置发生剧烈的爆炸,掀起无数碎石、尘土、木屑四处横飞。若是普通人被波及到,必然是重伤濒死的后果。

待尘埃散去,体育馆的中央露出一个宽厚的背影,盎然立在苏杭和萧鼎盛之间,如同一方铁塔,岿然不动。

体育组印书峰!

印书峰双臂环胸,上身的衣服被撕成碎片,露出黑的发亮的皮肤,二人蓄势已久的全力攻击,竟连一点油皮都未能擦破。

萧鼎盛脸上闪过一抹慌乱,连退十余米,惊叫道:“印老师,你怎么来了?”

印书峰重重地哼了一声:“你眼中还有我这个老师?我不来,这体育馆怕是被你们拆了!”

“不敢不敢!”萧鼎盛嘴里虽是这么说,但内心丝毫没有悔意。他说:“苏杭,看来你今天捡了一条狗命。”

苏杭双目紧闭,一记断山河几乎将他的灵力抽空,还能站着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苏杭说:“我看,捡了一条狗命的人是你吧?”

萧鼎盛摆了摆手,说:“哈哈,陪你玩一会儿而已,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算突破了,不过炼体境第五层而已,我早就踏上第七层的境界。也就是说,我刚刚只用了一半的实力。这次你运气好,有印老师护着你,但他能护得了你一时,能护得了你一世吗?下次你就不会这么走运了。”

说罢,萧鼎盛扬长而去。

体育馆中,只剩下苏杭和印书峰二人。苏杭的身影摇晃了两下,喷出一口鲜血,软软跪坐在地上。

印书峰摇了摇头,说:“萧鼎盛曾是我们体育组最有天分的学生,你千不该万不该招惹他。”

苏杭“哦”了一声,盘腿坐在地上,调集灵力为自己疗伤。他体内的经脉一片狼藉,大部分是因为自己强行突破,只有小部分源自萧鼎盛的攻击。

印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又亮的牙齿,说:“事到如今,你也知道我们体育组是干什么了的吧?其实,我们一直为那个组织服务,遴选出有资质的学生加以培养,其中佼佼者会被送往那个组织。萧鼎盛已经从体育组毕业了,所以我虽然是他的老师,对他的约束力极小。”

苏杭依旧不说话。

“我这次来,除了给萧鼎盛提个醒之外,也想邀请你加入体育组。毕竟只要我还活着,萧鼎盛不敢明面上针对你。”

印书峰抛出了橄榄枝。

“我拒绝!”

苏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心想:“我的目标是云中叶,萧鼎盛只不过是这条路上的小石子儿而已。他的天赋再强,能强得过我?练体境第七层有什么好拽的,最多两个月,我就能和他打成平手,再过两个月,便挥指可杀。时间永远站在我这边。”

印书峰说:“加入体育组,你可以得到跟全面的培养,比你一个人修炼要快得多,你难道不心动吗?”

“印老师,谢谢你的好意,你开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可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加入体育组,我就要承担相应的义务。我本是散漫之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强加在我头上的义务。”

苏杭一瘸一拐地走出体育馆。

看着他的背影,印书峰满脸苦笑:“我也曾像你一样骄傲。哎,……十八岁达到练体境第五层,资质虽然高,但放眼华夏,只能算是中人之资。若是没有我的指导,早晚有一天被埋没在人海中。若是其他人,早就跪下求我而来吧?”

他此刻心里只有惋惜而已,惋惜苏杭不知道抓住机会。若是刻苦一点,被那个组织选中,对普通人而言,便是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

印书峰心想着,“噗嗤”一声,背后裂开一道三公分的伤口,正是断山河击中的部位。

“这!?”

印书峰双目睁圆。

“苏杭竟能以练体境第五层的实力伤到我?!就算我站着不动,他也不可能伤到我一根汗毛才对!究竟是这小子太恐怖了?还是我老了?若是前者……这种人才,放眼天上地下,又能有几个?”

印书峰这才感到后悔。

“不行,我得好好盯着这小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三十八 药方 不知不觉已是傍晚,同学们陆续吃完饭去了。

苏杭睁开眼睛,从修炼中退了出来。他感受着身体的伤势,不禁皱了皱眉头:“一整个下午才恢复了一小半而已。若是我有一颗小还丹,这种伤势恐怕要不了一个小时就能痊愈。看来,丹药对修士而言,确实太重要了,待会再到庆余堂选购一些药材,多炼一些小还丹出来。”

一边思索,苏杭来到医务室,准备看望一下李闯。

李闯叼着烟,靠在病床上和护士妹妹插科打诨呢,一见到苏杭,立马从病床上弹了起来。

“哟!大舅子……哦,不对,苏杭,你来啦!”

“你身上的绷带裹得跟个粽子一样,也敢明目张胆的抽烟?”苏杭皱了皱眉头,从李闯嘴里夺过烟屁股,随手掐灭。

“没事儿,不就是这点小伤吗?我命硬着呢。”李闯锤了锤胸脯,因为太过用力,痛的脸色发白。

见状,一旁的护士门纷纷掩嘴轻笑。

“笑什么笑,再笑把你们的衣服扒了!”李闯满脸怒容。

护士门笑得更开心了,仿佛在说:“来啊来啊来啊,反正我也不吃亏。”

苏杭摇了摇头,在李闯的重要血脉轻点几记,痛得李闯呲牙咧嘴,可是疼痛之后,李闯反而好受多了。

“咦,老大,这是点穴吗?好神奇。”

苏杭说:“别罗嗦,这虽然不能完全治愈你的伤,至少能让你少遭几个月罪。我明天我再来一次,你的伤就可以痊愈了。”

点穴,是比较常见的疗伤方法,虽不及丹药效果好,但对普通人来说却非常有用。

李闯缩了缩脑奈,问:“那你准备干嘛去?”

“我再去一次庆余堂,给你买点药,你老实呆着就行。”

李闯顿时急了,他一把将绷带扯断大半,说:“别别别,我能动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好吧,你开车。”

苏杭心想着:“看来李闯伤得不重,等我炼制一批小还丹之后,给他服用一枚,足以让他生龙活虎,上蹿下跳。”

庆余堂中,一如既往安静,偶尔有干枯的咳嗽声,穿堂而过。陈老爷子正手捧药经,仔细研读,丝毫没注意到堂内一胖一瘦两个人影。

“虚!”

苏杭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免得李闯手笨,惊扰到陈老爷子。他对这位中药巨擘始终心怀尊敬,不愿冒昧打扰。他轻手轻脚将每种药材都打包了十份,堆到路虎的后备箱里。

做完这一切,苏杭来到陈老爷子桌前,取出怀中的红包。这个红包是悦来酒店的赔偿,里面有两万多块钱现金。

“唔,好像不够……”

苏杭踟蹰了一会儿,拿出纸笔,唰唰唰写下一串药方,小心翼翼地用镇纸压好,这药方是在小还丹的简化版,去掉灵火淬炼的部分,各类药材也更容易收集到。

就算如此,这也是世俗界不可多得的良方。

苏杭深深鞠了一躬,说:“陈老爷子,这次我带的钱不够,先用药方抵押,等我有钱了,一定还给你。”

不知过了多久,陈老爷子长吁一口气,从药经古卷的世界里缓过神来。他蹙着眉头,嘴里嘀咕:“这本药经我已经研究了近两个月,仍是不能吃透。里面的药性药理,跟常见的大相径庭,究竟问题出在哪儿?”

这本古卷已有上千年的历史,据说里面记载着黄帝时期的古医术,陈老爷子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将其囊入其中。

陈老爷子一边咀嚼药经,余光瞥过桌子的一角,镇纸下的纸片,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颤动。

陈老爷子砸了砸嘴,说:“咦?刚才那个胖小子好像来过?”

他将纸片捻起,放到眼前,说:“这……好像是药方?”

陈老爷子钻研医术近百载,写过的药方比别人吃的还要多,他大概扫了两眼,就将药方看个通透。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药方呢?药材搭配一塌糊涂,药理不明所以。看来我太高看他了,终究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就算能辨认出几种药材又如何?能写出什么好药方?”

“环茸草,主要用于止血,而泪目叶,则是用于活血,这两种药材相互克制,如何融入一个药方中?真是胡闹!”

陈老爷子摇了摇头,有些意兴阑阑,随手将纸片放回原处,继续钻研手中的古卷。

老爷子猛然想起什么,一把抓过纸片认真研究起来,薄薄的纸片几乎凑到鼻尖,恨不得将它吃下去。

老爷子的先是蹙眉,随即缓缓舒展,干枯的眸子里闪过异样的光芒。

“这!这!”

陈老爷子越看越是心惊,因为这张薄纸上记录的药方,思路竟和药经古卷异常相似!

“轰!”一道惊雷在老爷子脑海中划过,数千种药材堆叠在一处,经过无数层筛选,原本药经中的谜团,也纷纷解开。每减掉一成药材,老爷子眼中的光芒便亮上一分。

这场史无前列的战争,足足进行了半个小时,老爷子眸子里的神采达到顶峰,如同夜空中的明星,握住纸片的双手竟然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因为最后留下的药材,跟纸片上所写的完全一样,不可增减。

“妙!”

老爷子惊叫一声!

“环茸草、泪目叶药性确实相克,但如果加入一味秦古雪生,状况却截然相反。秦古雪生以融合力闻名,由它作指点,环茸草、泪目叶的药理不但不相克,反而增幅到极限,既能止血,又能活血!如果我的理解没错,这副药方,恐怕是这个世界上药性最强的金疮药!”

老爷子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这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我已经多久没有体验过了?十年?还是二十年?我自以为医术大成,博览天下药经,可是这才是我身上最沉重的枷锁啊!被以往的经验束缚住双手双脚,我的医术才一直没有突破瓶颈……哎!”

老爷子心中五味俱全,既失落又欣喜。

失落的是,原来这几十年都白过了,欣喜的是,从今以后,自己的医术又将登上新的台阶!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就在于这张毫不起眼的薄薄的纸片,而上面的药方,也是苏杭随手写下的,天知道这个毫不起眼的胖小子,对医术的理解,到达什么样的高度!

陈老爷子只觉得这张薄纸重于千钧,几乎拿不住。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章 三十九 金屋藏娇 苏杭的二层小楼前,苏杭撅着屁股,整理后座上的药材。足足十份小还丹的原药,几乎将后座堆满。

李闯靠在车门上抽烟,他本来想帮忙,却被苏杭喝止了。药材这么贵,万一被糟蹋了,苏杭怎么办?把李闯吊起来抽一顿吗?

李闯写意地吐了一口烟圈,说:“老大,你弄这么多中药干嘛?还不如在我身上多点击下呢。”

“闭嘴,别杵着,先去开门。”

“哦。”

李闯漫不经心地敲了几下门。

“吱呀——”门开了,映入李闯眼帘的是一个眼神呆萌的女孩子,她的身材极为高挑,几乎和李闯相同,身上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白衬衫,只能勉强遮住臀部,修长、白皙的大腿隐约可见。

“咕噜。”

李闯咽了一口口水,烟屁股从嘴角滑落都不知,心想:“老大家里不是只有一个老爷子吗?这位美女是谁?论姿色,比起四大校花也不遑多让?不不不,她比四大校花漂亮多了,难不成……老大金屋藏娇?”

见到苏杭之后,冬己的眸子终于有了焦点,二话不说,一记断山河就向苏杭招呼而来。

“糟了!”苏杭惊呼一声,赶忙丢下手中的药材,架住冬己的攻势。

“哼!”

一击不中,冬己冷哼一声,一记鞭腿拦腰抽来。

“快住手,你个疯子!”

苏杭要分心护住药材,还要留意不伤到李闯这个废物,出招处处受,不过多时,脑门上便布满汗珠。

处于风暴中心的李闯大脑已是一片空白,耳中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偶尔闪现的大腿根部,他心想:“这才是老大的女人吗?实在是……实在是……太彪悍了!”

李闯的内心在嚎叫,冬己的脸蛋身材,属于极品中得极品,李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形容词,硬要形容的话,只有“炸裂”一词。

最关键的是,冬己身上的衬衫实在太短,动静之中乍现的春光让几乎李闯昏厥。

“废物,不想死的话快让开!”

苏杭爆喝一声,一脚将李闯踹飞,灵力提到顶峰,抓住冬己的双手绞到背后,这才将冬己制服。

“放开我!”

冬己拼命挣扎,可哪是力大如牛的苏杭的对手?她的努力注定付之东流。

“臭小子,你回来了?别闹了,饭做好了,快来吃吧。”老爷子从厨房探出脑袋,说道。

“听见了没有?快松手?”冬己嗔怒道。

“松手?开什么玩笑?天知道你会干出什么事儿。”

老爷子将热腾腾的菜肴端上桌,说:“没事儿,有我呢。”

苏杭将信将疑地松了手,嗅到饭菜的香味之后,冬己果然不闹腾了,如同小学生一般,端端正正在桌前做好。

“什么鬼?冬己啥时候变得这么乖?”苏杭的内心简直被一万头***践踏而过。

老爷子得意极了,老脸笑成一朵花:“没骗你吧?我的手艺,谁吃谁知道。”

苏杭还在考虑老爷子怎么和冬己和平相处呢,姜还是老的辣啊,看来自己白操心了。

老爷子注意到陷入僵硬状态的李闯,问:“咦?你是苏杭的同学?来来来,坐,就当是自己家。”

李闯的目光挪向冬己,在触及到她的眸子的时候,打了个激灵,赶紧望向别处。

“还是别了吧……”

李闯挤出一个超难看的笑容,面前的女孩子确实倾国倾城,但也得有命看啊!恐怕只有老大才能驾驭的了这种女孩子吧?

“矮!说什么话,来都来了,不吃个饭算什么事儿!”老爷子拉着李闯在桌前坐下。

“这……”李闯有些犯难,用询问的目光望向苏杭,心里大吼:“老大,救我!”

很显然,苏杭对李闯的死活根本不在意,所以他点了点头。

于是,李闯经历了一场有史以来气氛最诡异的晚餐。

李闯小心翼翼地趴着饭,余光扫向苏杭,后者默默地对付这眼前的饭菜,他能养这么胖,百分之九十的功劳归功于老爷子的厨艺。

苏杭吃的又急又快,不到十分钟已是三大碗饭下肚。

相比于苏杭猪一样的吃相,冬己就优雅多了,她吃的很小口,若是没见过她的身手,李闯会把冬己划入大家闺秀的范畴。

李闯挑了挑眉毛,“只不过……她吃饭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一点都不比苏杭慢!”

待到二人身边堆了好几个空碗,李闯碗里的饭才少了一半。

“唔,吃饱了!”

苏杭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在他停下的时候,冬己同时放下了筷子,纯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苏杭,眉宇之间酝酿着恐怖的风暴。

“额……我也吃饱了,感谢老爷子的招待。”李闯僵硬地放下筷子,三步并作两步,越走越快,向门外跑去。这位阅女无算,笑傲一中的纨绔哥,竟然连饭都没吃完,便狼狈地逃跑了。

坐进车里后,李闯惊魂甫定,后背传来丝丝凉意,原来衣服早被冷汗打湿了。

“我的天!老大实在是……实在是……。”尽管绞尽脑汁机,李闯还是没有找到形容词,他第一次后悔没有好好上过语文课。

过了好几分钟,李闯才从震撼中恢复过来,哆哆嗦嗦地启动车辆。

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愿意多呆。

老爷子轻手轻脚地将碗筷收拾干净,随便找了个借口,到院子里喝茶去了。

他从怀中摸出茶具,在面前一字排开,开始泡茶。听着屋内传来的隐约的“砰砰”声,老爷子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沉不住气,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哼,我才不管是谁动的手呢,只要敢打坏我的桌椅,非要让他洗一个星期的碗!”

小楼内,冬己被逼入死角,她弓着身子,下垂的右手双指并拢,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在他的对面,苏杭负手而立,说:“没用的,就算试一千次,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冬己胸前的春光几乎一览无余,可是苏杭的心思却丝毫不在上面,他心想:“这疯子简直太变态了吧,一次比一次厉害!”

冬己并不搭话,双指刺向苏杭的眉头,攻击未至,强烈的危机感就让苏杭汗毛倒立!

这是杀机,毫不掩饰的杀机!

“太小看我了!”

苏杭爆喝一声,属于练体境五级强者的威压尽显无疑。他伸手捉住冬己的手腕,在天空甩出一个圆弧,重重地砸在一边。

“别疯了!请你记住你的身份!你是病人,我是医生!你的小命完全握在我的手中!”

冬己顺势一个翻滚,稳住身形,说:“我不管,我要阉了你!”

“哼!真当自己无敌了?想怎么来怎么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没了我,用不了三天,你就会死在内伤上!”

“那又怎样?至少我可以先阉了你!”

冬己闭上双眼,气势不断拔高,待她再次睁开眸子,已化身一柄利刃!

接下来的一击,必定石破天惊。

就在气息到达最高峰时,冬己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眸子中的神采散去,软软地倒了下去。

苏杭一个箭步上,拖住冬己的身体,骂道:“让你乱来,内伤发作了吧?”

冬己咬紧牙关,沉默不语。高傲如她,死也不会让步。

“呵呵,遇到我算你运气好。没有我的话,你早就香消玉损了。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去死的,等我治好你,你该干嘛干嘛去。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听我的,明白吗?”

冬己的内心就算再冰冷,也能感受到苏杭的关切之意。她犹豫再三,终于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苏杭将冬己抱到床上,自己在床头盘腿坐下,开始炼制丹药。他摊开手心,一团无色无味的灵力火焰自掌中升起,随着时间的推移,豆大的汗珠挂满脑门。

冬己斜靠在床头,看着眼前微胖的身影,如同千年寒冰一样的内心逐渐解冻。

“苏杭。”

“嗯?”

“我有件事想问你。”

“问吧。”

“你……为何想救我?”

“不知道。救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理由?”

“不然你以为呢?真以为自己很漂亮?我见过的漂亮的女孩子海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你!”

冬己很努力想要摆出一个怒目而视的表情,可是现在正虚弱着呢,像极了一只慵懒地白猫。

“是不是在考虑报酬的事情?”苏杭眯着眼睛,色咪咪地在冬己身上扫来扫去。

冬己大羞,她赶紧拉过被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探出一个脑袋。

“你想干嘛?”

“如果想报答我的话,以身相许倒是个不错的注意。”

“你!”

一团醉人的红晕爬上冬己的脸颊,她知道,耍嘴皮子根本不是苏杭的对手,干脆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或许是因为灵力火焰的缘故,冬己从未觉得如此温暖过。自从加入那个组织之后,她的记忆便被无尽的攻讦和战斗填满,多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了?

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至少不用担心背后通过来的刀子。

苏杭救人不需要理由,冬己又何尝不是呢?以她的战斗技艺,只要想,苏杭哪怕再强上一倍,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哪能撑到现在?

唯一的解释是,冬己打心里不想杀掉眼前的胖子。

“冬己啊冬己,黑暗和鲜血才是你的归宿,眼前这些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就算再美好,也有醒来的一天。”冬己自言自语道。

“不过,在分别之前,就让这场梦延长一会儿吧。”

冬己懒洋洋的扭动身体,伸出光洁的大腿,用脚尖轻轻点着苏杭腰间的赘肉,说:“谢谢你,苏杭。”

苏杭被拱的心旌动摇,差点连灵力火焰都维持不住。

“躺好!别乱踢!”

“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0章 四十 冬己的伤势 经过一整晚的奋斗,苏杭精疲力竭,灵力几乎耗光了。苏杭眼前一黑,脑袋泛起一阵脱力的眩晕。

“你没事儿吧?”为了陪伴苏杭,冬己竟然也一夜未睡。

苏杭挥了挥手,说:“没事儿,稍微有点累而已,不过成果也同样丰厚。”

苏杭摊开手心,八枚小还丹在手心一字排开,小小的房间内充斥着浓厚的药香。

“哎,还是有两颗报废了,真是可惜。”

苏杭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是他不知道,就算是资深的炼药师,也有至少三成的废品率。这涉及到灵力基础、药材的新鲜度、火候的把握。

不管从哪方面讲,苏杭都是顶尖的,所以才造就了如此惊人的成功率。毕竟,对于一个炼药新人而言,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已经脱离了运气范畴。

苏杭取出一颗小还丹递到冬己嘴边,说:“你现在重伤未愈,要多注意休息,下次不能再熬夜了,知道吗?”

冬己破天荒地点了点头,小还丹入口极化,化作娟娟热流,修补身体的暗伤。冬己轻轻呻吟一声,眼皮缓缓合上,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苏杭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拉着冬己的一条手臂,给她把脉。

在药力的滋润下,冬己体内的灵力无中生有,顺着经脉平稳运行。可是,就在灵力浓郁到特定程度,便会突然紊乱,直至消失。就像冬己体内有一个黑洞一样,不一会儿,灵力就顺着黑洞流逝干净。

苏杭想起了萧鼎盛,他所使用的毒剑,不也有着类似的吞噬灵力的作用吗?难不成冬己受得伤,和洛水萧家有关?

苏杭皱了皱眉头,他对冬己的伤势评估还是太过乐观了。如果不找出黑洞的根源,别说十颗小还丹,二十颗照样没用。

“看来,只有二品丹药大还丹才有用。可是,二品丹药的药材极为难寻,我到哪儿去找呢?”

跃入脑海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鹤陈老爷子,可是昨天的钱还没付清呢,又要去赊账了吗?

“不管了,一个药方不够抵债的话,我就写十个药方好了。”

苏杭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随意写下的药方究竟有多珍贵。假如十个药方一起摆到陈老爷子面前,他会不会受不了刺激,立刻驾鹤西去?

苏杭盘腿坐下,开始恢复灵力,足足过了一个小时,体内的虚弱感才消失不见,他随手抓过衣服,就像庆余堂奔去。

庆余堂内,陈老爷子慢悠悠地喝着早茶,脸上满是慈祥地笑容,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十七八岁上下的少女,一头酒红色的飘逸长发格外显眼。她身上穿着校服,却遮不住韵味渐显的身材,高高隆起的胸部将校服撑的鼓鼓囊囊,几乎有包裹不住的架势。

这个女孩子,便是有小妖精称号的一代混世魔王,陈倩。

“倩儿啊,看来没有忘记我这糟老头子,还记得来看看我。”

陈倩婉儿一笑,说:“爷爷您说什么呢,倩儿怎么会忘记你呢。”

如果不知情的人再次,恐怕会将陈倩误认为知书达理的淑女。

“少来,别以为老爷子我这么好糊弄,说罢,又有什么心事儿了?”老爷子眼中闪烁着洞悉世事的目光。

“唔……爸爸妈妈又吵架了。”犹豫许久,陈倩道出了事实。

“又是因为钱?”

陈倩默默地点了点头。

陈倩的爸爸妈妈叫陈立业和管思维,在望都颇有声望,因为他们是望都中医院幕后的大老板,同时也是****鹤陈老爷子的儿子儿媳,即便在望都的富豪中,也能排得上号。

可是谁又能料到,这对富豪遇到了严重的资金短缺问题,连给宝贝女儿修车的钱都不舍得出,这才逼的陈倩跑到爷爷这里诉苦。

“哎,我这儿子啊……”

老爷子神色黯然,摇了摇头。自从他创立望都中医院,到现在已有四五十个年头,可真正辉煌的时期,不过二三十年的光景,自从老爷子退居二线之后,中医院一直在走下坡路。

“陈立业这小子一心想着赚钱,早就忽略了钻研医术。如果他早一步听我的劝,一心一意在医术这条路上走下去,客户就会不请自来,哪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陈倩苦着脸,说:“也不能全怪爸爸妈妈,爷爷你不知道现在的竞争多激烈,和您在位的时候天差地别,爸爸妈妈能撑到现在也不容易了。”

老爷子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说:“我虽偏居一隅,但并非坐进观天。听说现在秦氏医药发展迅猛,颇有执牛耳的架势,可有此事?”

“可不是嘛,听爸爸妈妈说,秦氏最新研究出一款药物,名为金创灵,可以迅速治愈大小外伤。一旦上市,爸爸妈妈的事业又要受到猛烈冲击,恐怕……”

“恐怕大树将倾?”

老爷子目光顿时锐利起来。他叹了一口气,说:“中医院是我一生的心血,陈立业也是我儿子。就算他再不争气,我这个做父亲的也要帮他一把,你把这个药方拿回去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以后好自为之。”

陈倩接过药方,仔细观察起来。

这是一章普通的纸片,巴掌大小,甚至还有些皱皱巴巴,像是从垃圾桶里拣出来的一样,唯一说的过去的,上面的字迹倒是非常清秀。

“这个药方……药材搭配好像不太合理吧?”陈倩皱了皱眉,因为家世缘故,对药方也颇有研究。

老爷子捋了捋胡子,说:”以你的目力,当然看不出这药方的不同之处。如果单以疗效来看的话,那个什么‘金疮灵’根本不值一提。”

“这么厉害?金疮灵已经被人传的神乎其神,这幅药方比金疮灵还厉害?”

“何止是如此,这副药方,可谓当世药效最好的金创药之一了。”

陈倩喜上眉梢,如果真如老爷子所说,那么家族肯定会轻松度过难关。她小心翼翼收好药方,问:“爷爷有这么好的药方,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啊,爸爸妈妈都快担心死了、”

老爷子表情僵硬了一下,尴尬地说:“不瞒你说,这种药方我可写不出来。我也是偶然之下才得到的。”

“这么说,这个药方的作者,医术还在你之上?”

“临床治病不好说,但有一点,他对医术的理解,必然在我之上。”

陈倩两眼放光,爷爷是什么人?人称赛华佗的医术巨擘,什么人能比爷爷更高明呢?

哪个少女不怀春?强者对少女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陈倩内心如同小兔子四处乱撞,她恨不得就见一见这位高人。问:“他长什么样啊?”可是转念一想,这人医术这么高,年纪恐怕也不小了吧?

想到这里,陈倩蠢蠢欲动的心情渐渐平复。

老爷子将陈倩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睿智一笑,说:“这位高人啊,年纪可不大,估计和你差不多吧,我记得倩儿还未找男朋友吧?”

“爷爷你!”陈倩心事被拆穿,立刻如同小猫被踩到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我才没有胡思乱想呢,我现在就想陪爷爷多说一会儿话。”

“倩儿啊,我看着你长大,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心思。”

陈倩搂住陈老爷子,说:“真的,我真的只想陪您。”

陈老爷子笑着摇摇头,心想:“不知道那胖小子有没有对象,下次我可得放心上,问他一问。如果没有的话,倩儿长得漂亮,人又乖巧,我不信他不动心。”

****鹤根本没想到,陈倩的“乖巧”,只针寥寥数人而已。但凡和陈倩差不多大的,见到这位姑奶奶,跑都来不及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1章 四十一 冤家路窄 “陈老爷子,我又来打扰您老人家了。”

庆余堂外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苏杭迈着八字步走了进来。

陈倩看清来人之后,眉头几乎皱到一处:“苏杭?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苏杭也颇为惊讶,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陈倩,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他说:“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是你家开的吗?”

陈倩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对,没错,这间药房确实是我家开的。”

“嘿!这小娘皮得寸进尺了,看来得给她好好上一课,好让她长长记性。”苏杭正暗自思考呢,一旁的陈老爷子一个箭步上前,脸色有些不悦,道:“倩儿,不得无礼!”

“爷爷!别理他,他就是一个无赖而已。碰瓷不说,还要挟我给他当一个月的司机。”陈倩有些委屈道。

“爷爷?难道这小娘皮是陈老爷子的宝贝孙女?”苏杭恍然大悟,他一开始就没往这边想。

陈老爷子把陈倩拉到背后,拱手道:“苏杭小友,这是舍孙女,平时傲气惯了,言语上又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爷爷你……”陈倩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且不论年龄如何,陈老爷子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寻常人想要见一面都求之不得呢,可是他却对着苏杭这个无赖行了如此大礼。

这一揖到底的姿态,分明是晚辈面见长辈,学生面见老师。

苏杭吓了一跳,赶忙将陈老爷子扶起来,说:“陈老爷子,您是尊,我是卑,您这是……”

老爷子摆了摆手,说:“你我哪分什么尊卑,在医术这条路上,永远是达者为先。我拜您一次,算不得什么。”

苏杭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怎么突然变成达者了?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用来抵债的药方,对陈老爷子来说有多么重要。

陈倩大急,说:“他哪是什么达者,他是我高中里的同学,爷爷您别被他骗了。”

陈老爷子摇摇头,说:“还记得我给你的药方吗?”

“您说这个?”陈倩取出兜里的药方。

“这药方的作者,就是苏杭小友。”

“这……”陈倩觉得手里的药方越来越烫手,几乎把持不住。

一个地痞无赖而已,凭什么能写出这种药方,那岂不是说,苏杭的医术,还在自己爷爷之上?

“不可能,我不信!”

见到药方之后,苏杭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这个药方也就是即兴写下的,药性比小还丹差了千百倍,本以为能抵点药钱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得到陈老爷子这么高的评价。

“苏杭!快说,你到底耍了什么花招?难不成是抄袭别人的药方?”陈倩冷着脸问道。

“哦?你就这么确信我写不出这药方?”苏杭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他对陈老爷子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对陈倩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跟我斗,你还太年轻了。

陈倩美眸睁大,修长的眉毛几乎绞到一处。她能怎么办?难不成让苏杭当场再写一个?

一边是自己的宝贝孙女,一边是医术天才,陈老爷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对这个药方的来历也很好奇,以他对医术近百年的浸淫,都没法写出来,苏杭到底是如何写出来的呢?还是真的如同陈倩所说,另有高明指点?

如果是后者的话,自己改天一定登门拜访,互相切磋一下。

陈倩想了半天都没能想到解决办法,索性一横心,拉着陈老爷子的手,说:“爷爷的咳嗽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你能找到治愈得办法,我就信药方是你自己写的。”

“怎么可以这么胡闹?”陈老爷子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但他依旧竖起耳朵,想听听苏杭的说话。

苏杭沉默了半分钟,说:“对不起,没法治。”

“哼!我就说吧,这药方肯定不是你写的。爷爷,你快把这个无赖赶出去。”陈倩得意极了。

陈老爷子自嘲一笑,心想:“我自己就是一名神医,对自己的病情何尝不了解。如果能治的话,我早就治好这咳嗽了,哪用等到现在?”

苏杭顿了顿,接着说:“我现在是治不好,不过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就能治好陈老爷子的咳嗽。”

“哦?真的?我陈某人洗耳恭听。”老爷子干枯的双眼中,再次爆发出神采。

“陈老爷子您不光是咳嗽,而且眼袋发青,嘴唇发紫。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因为毒素堆积引起的。”

陈老爷子内心激荡不已,说:“苏杭小友说的没错,我年轻时曾尝百草,对医经身体力行。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多年下来,毒素伤了我的肺部,这才落下了咳嗽的毛病。寻常医生只当是着了风寒,没想到苏杭小友只是看两眼,就看出了病根。”

中药治病,讲究望闻问切。到现在这个地步,就算药方不是苏杭本人所写,也不那么重要了,单凭这一手就可以判断,苏杭的医术造诣不亚于自己。

“陈老爷子,您说错了。不仅您的肺部,毒素更多堆积在您的经脉中。现在无事,不出三年,毒素就会遍布肾肝脾脏,到时候就不是咳嗽这么简单了……”

“啊?”陈倩只感到四肢发凉,大脑一片空白:“依你的意思,爷爷活不过三年?”

老爷子苦苦一笑,说:“生老病死乃是人间常态,对于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来说,三年足够我做很多事情了。看来是时候把这个铺子关了,多陪陪你们父女三人。”

“不!爷爷,您不会有事儿的。”陈倩美眸中布满泪水,如同将溺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苏杭,你说你现在治不了,那就是以后有治好的能力?”

“这……”苏杭陷入踟蹰。想要治好老爷子不难,一颗通络丹就能药到病除。可是通络丹是三品丹药,且不论药材难以寻觅,就算药材齐全,苏杭也没能力炼制出来。

除非苏杭突破炼体境界,踏入更高层次的剑解境界。

见苏杭犹豫不语,陈倩一咬牙,闭上眼睛说:“只要能治好爷爷,我甘愿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苏杭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陈倩。

陈倩颤动了一下,脸色苍白。但她仍站直了身体,高耸的胸部轻晃动。如果放在以前,有人敢用这种目光看自己,陈倩早就让他后悔有这个念头,可是时势比人强,为了救爷爷,陈倩甘愿付出。

“任何事情!”陈倩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那好,给我一年时间,保证还你一个长命百岁的爷爷。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要忘记你的诺言。”

陈老爷子再次一揖到底,说:“那就先谢过苏杭小友了。”

活到他这个岁数上,倒不是想着偷生几年,而是医术的世界太广博,****鹤自认为不过探索了冰山一角而已,他也想看看,苏杭口中的灵药到底是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2章 四十二 来访者 治病时间暂时靠一段落,陈老爷子招呼苏杭坐下来喝早茶,礼数之周全让苏杭无法拒绝。倒是陈倩这个大美人,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苏杭一边喝着粥,一边打量着陈倩。精致的五官,高挺的鼻尖,一双丹凤眼秋波流转。虽然身穿校服,依然挡不住几乎爆炸的身材。随着她的动作,饱满的胸部都会轻轻颤动一下,让人不由担心起来,这校服会不会突然爆衫。

想起那句咬牙切齿的“任何事情”,苏杭只觉得小腹升起一股暖流,恨不得立刻炼制出三品通络丹。

陈老爷子将一切尽收眼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欣慰地很。如果这两个孩子真的能修成正果,他睡着了都能笑醒,谈何生气。

“看来得给他们多创造一些机会,可惜了倩儿傲气十足,有时候太过骄傲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他喝了一口粥,说:“苏杭小友,还有件事情,忘记和你交代一。,你写的药方,我擅作主张,交给了我的儿子。中医院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只有靠这副药方才能度过难关。不过你放心,药方产生的收益,我们七三开,你七我三,一分都不会少你。”

“哦。”

苏杭点了点头,单凭一副药方就能得到七成的收益,可见陈老爷子客气到了极点。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多一条财路是一条。他想起了大还丹的事情,问道:“我最近想购置一点药材,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

“苏杭小友但说无妨,这庆余堂的药材随你取用。”

苏杭将药材说了一遍,陈老爷子皱了皱眉头,说:“前面十余种我这里倒是有,不过天山雪莲和龙息花已经数十年没有出现过了,想要寻到难度恐怕非同小可。”

“哦?有这等事情?”苏杭有些失落,他没想到竟然有庆余堂都收集不到的药材。

老爷子略微思索了一下,说:“天山雪莲确实没有,龙息花却有些眉眉目。听说最近秦氏医药集团重金引入一株龙息花,只是不知年份如何。”

秦氏医药?不就是秦香芸的家族产业吗?怎么什么事儿他们都来参一脚?

提到秦氏医药,老爷子叹了口气,说:“苏杭小友恐怕有所不知,秦氏医药最近一路高歌猛进,若不是他们苦苦相逼,我们中医院也不会落魄到这个地步。”

“嗯,我知道了。”

事关冬己的伤势,苏杭对龙息花志在必得,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秦氏医药若不肯松口,就别怪自己太无情。

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陈老爷子别来无恙啊!”

一行数人踏入庆余堂,为首一人气宇轩昂,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身西装极为合体,裁剪工艺一看就知出自大家之手。他甫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浓厚的雄性魅力。

在他身后几个跟班也绝非凡人,各个气息如龙,端庄的西装被肌肉撑的鼓鼓囊囊。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走在最后的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他身穿一声黑色玄衫,顾盼之间目光如电。

“修士?”

苏杭挑了挑眉毛,立刻收敛自己的气息,若是外人看了,就是一个普通的胖子而已。

老者的目光扫过三人,在陈倩身上多逗留了一会儿。就算以他的眼光,陈倩也是一个美人胚子。至于苏杭,老者连看都不屑看一眼。

“原来是魏家的小子,来,坐坐坐。”陈老爷子起身相迎。

“魏家?难道是人称江北魏家的魏家?”陈倩睁大美眸,上下打量来人。能寻到这里的,绝非凡士,而他又姓魏,除了江北魏家之外,别无他人。

所以,来者的身份呼之欲出。江北魏家当代家主,望都之虎魏长庚!

“没错。正是鄙人!”

在望都,江北魏家就是一部传奇。上代家主魏傅从军多年,巅峰之时曾位居少将,权倾一时。

这可是货正价实的将军啊!千万人中都不一定出一个,属于稍微跺跺脚,望都就抖三抖的大人物。就算魏傅从高位上退下来,其门生也遍布军中,威望不可谓不大。

到了魏长庚,却一反常态,弃武从文,白手起家。从一无所有,到富甲一方,魏长庚只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能说得清江北魏家究竟积攒了多少家产,唯独有一点,就是魏家早就脱离了一般名门望族,直逼豪门。

望都之虎的威名可见一斑。

魏长庚也不做作,拉开椅子便坐了下来。他也不绕弯,单刀直入,说道:“陈老爷子,我这次来,是有要事相求。”

“不妨说来听听。”

“自从去年冬天开始,父亲的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最近恶化得更厉害了,每天都要昏迷十几个小时。偶尔清醒的时候,神志也不是很清楚。该想的办法我都想过了,望都市的名医我一一拜访过,甚至连国外的专家也来看过,全都束手无策。”

****鹤神色严肃,说:“可真有此事?令尊与我乃过命的交情,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知道陈老爷子您轻易不给人看病,本来不想叨扰您的。”魏长庚只说出其一,未说出其二。他打心眼里没有将中医放在心上,若不是这次实在走投无路,他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鹤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魏长庚的心思,但他无心戳破,放下手中的碗筷,说:“那还等什么,还不给我带路。”

“那这两个孩子?”魏长庚的目光扫过陈倩和苏杭,问道。

“这是我孙女,以及一位老友的孙子,让他们跟着无妨。”

魏长庚点了点头,一行十数人分坐三辆路虎,向魏家宅邸驶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3章 四十三 老朋友 魏家庄园于望都东南侧,依山而建,足足占据了数千个平方。花园、走廊、喷泉、假山将庄园修饰得仿佛世外桃源。三栋古色古香地别墅成品字型点缀其中,置身于此,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为了维持生活的安全以及品味,魏家足足安排了近百位安保人员,每隔三四十米,就可以看到眼戴墨镜、全身透露彪悍气息的壮汉。于此同时,杂役的数量更是安保人员的数倍,不时可以看到身着工作装的下人行色匆匆地路过。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服务于魏家老小三十四口人。

一路上,陈倩对魏家庄园遐想不已,当足足三十米宽的大门出现在眼前时,还是被震惊了一把。

这难道才是豪门真正的生活吗?

随着轻微的电动马达声响,大门缓缓开出一道缝隙,供三辆路虎驶入,然后缓缓闭合。也只有家主以及核心成员通过的时候,大门才会打开。安保、杂役甚至是魏家的外围子弟,只能走一旁的小门。

车队在最后一栋别墅停下,一行人匆匆下车,向别墅走去。

这个时候,魏傅已经醒了,在下人的服侍下,小口地喝着粥,十数位魏家成员侍立在一边。

魏傅的肤色灰败,两个眼眶深深凹陷下去,斜靠在床榻的半边身子轻轻颤抖,仿佛喝粥这件小事,都要使出全身的劲儿。

一位小辈快步走了进来,在魏傅耳边低语两句。魏傅空洞的目光顿时有了神采,不顾下人阻拦,硬是坐了起来。

“你是说陈老头来了?哈哈哈,看来在我临死之前,还能和老朋友聚一聚。”

见到魏傅这副形容枯槁的模样,陈老爷子双眼不禁蒙上一层雾气,他用沙哑的声音说:“老朋友,我来看你了。”

“是啊,我们都好久没见了。真不好意思,以这种模样面对你。”魏傅也有些唏嘘。活到他这个岁数上,最怕熟悉的身影说没就没了,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说什么丧气话?当年一起喝酒吃肉的兄弟,恐怕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吧?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走地。不管怎么样,也得送完我再说。”

陈老爷子拉起魏傅干枯的手臂,开始号脉。魏傅的脉搏已经弱到几乎感受不到的地步,如果不是当年当兵留下的强悍体质,恐怕早就驾鹤西行了。

陈老爷子的眉头越皱越深,在场的大多数人,包括魏傅在内,都明白这个表情的含义。

“别试了,我的老朋友。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能够再见你一面,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爸,别放弃,有陈老爷子在这里呢,不管多重的病,都会给您治好的。”魏长庚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连陈老爷子也没办法的话,恐怕……

世人皆知望都之虎强势、自负、果决,可又有谁能看到他如此温情的一面?

陈老爷子松开手,长叹一口气,其中之意不言而寓意。

魏长庚双目通红,父亲只有一个,任谁都无法保持镇静:“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陈老爷子再次叹了一口气,说:“若是我半年前就出手,兴许能续命两年。可是,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办法。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偏见吧。”

魏长庚明白陈老爷子话中有话,要不是自己一味轻视中医,恐怕父亲的病情不会恶化得如此迅速。他用力抓住自己的头发,陷入深深地自责:“爸,对不起。”

“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只是我魏傅英雄一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想想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呢。”

此刻,房间内大多数人掩面而泣,就连玄衫老者也是面有戚色。

每一位将军都是人中之龙,他跟随魏老爷子东征西战已有数十个念头,魏家能有现在的基业,百分之九十源自魏傅。现在龙之将陨,魏家最辉煌的年代,已经过去了。

陈老爷子念彼思己,如果没有苏杭的话,恐怕用不了几年,自己也会陪这些老朋友去了吧?

对了,还有苏杭!

陈老爷子双眼爆发出神采,自己没有任何办法,不代表苏杭没有。如果他肯出手的话,说不定能将魏傅从鬼门关拉回来。

陈老爷子如梦方醒,走到苏杭面前,一揖到底,“请苏杭小友出手!”

这时,众人才发现,原来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已在旁边站立多时。

魏家子弟纷纷露出惊讶地目光:这胖子究竟何方神圣,连人称赛华佗的陈老爷子也要如此毕恭毕敬?

苏杭眼观鼻鼻观心,这件事跟他关系不大,犯不着趟这趟浑水。如果不是确实没啥事儿,他才不会跟来呢。

“肯请苏杭小友出手!”

魏长庚也意识到此人身份不凡,深深鞠了一躬,说道。

苏杭这才有了动作,他眯着眼睛,在魏傅身上一扫而过,淡然说:“以普通的医疗手段,令尊已是病入膏肓,大罗金仙也就不回来。”

魏长庚听出苏杭的言外之意,不由喜上眉梢,说:“难道说苏杭小友有治愈得办法?放心,只要能就回爸爸的命,再大的代价,我江北魏家也舍得出!”

江北魏家已在望都经营数十年,不论是商界、政界亦或是军中,能量大的无法想象。魏长庚一句简单的诺言,已经无法用金钱来衡量。若是普通人再此,恐怕早就幸喜若狂了。

房间内大大小小二十余人,全都将目光汇聚在苏杭身上,期待他的反应。

苏杭摇了摇头,说:“我一般不轻易出手。”

终究还是不行吗?众人心中长叹一口气,魏傅脸上也浮现出苦笑。

唯一没有放弃的人,就是魏长庚。他虽是望都之虎,主持一般的名门望族游刃有余。但魏家是豪门啊,这么大的基业,单有一个魏长庚根本不够。

而眼前这个胖子,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魏长庚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物,竟然跪拜于地。无法想象,这位叱咤风云的望都之虎,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

“家主!使不得!”

“少爷快起来!”

魏家老少纷纷上前,想要将魏长庚扶起来,可是却被一把推开。

“恳请苏杭小友出手!”

魏长庚目光中充满坚定,在他的带动下,魏家老小全部深深地弯下腰,给苏杭鞠躬。

“肯定苏杭小友出手。”

唯独玄衫老人负手而立,如同鹰一般犀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苏杭。

苏杭对后背如同针刺的视线视而不见,他伸出一只手,说:“这就是我出手的代价,不论治好治不好。”

“一只手?五万还是五十万?”

“不,是五百万。”

苏杭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五百万!”

陈倩惊呼一声,随即掩住自己的小嘴。五百万对普通人而言,是天文数字,普通人穷尽一生都可能赚不到这么多钱,苏杭一上来就如此漫天要价,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玄衫老者面色未动,沉声道:“这位小兄弟,你的吃相也太差了吧?张口闭口就要五百万?”

言语之间,浑身上下散发出摄人的气势。周围人群纷纷退后三步,才能勉强站立。

“才五百万而已,买个机会不算多。你说呢,魏长庚?”

“对,没错。”

魏长庚点点头,五百万对他来说也就是稍微心疼一下,但是假如真的能救回老爷子的命,就算价格再翻上一番,魏长庚都舍得。

苏杭负手而立,说“那就好,记得我说的话,不论成不成功,五百万请你及时打到我的账上。”

玄衫老爷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他心想:“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深藏不漏,还是只会哗众取宠。如果是后者,我会让你明白,愚弄豪门是多么可笑的想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4章 四十四 药师当面 苏杭来到魏傅窗前,微微站定,说道:“经脉枯竭,五脏衰退,若是用病入膏肓来形容也不为过。这种病,没人能够治得好。”

玄衫老者踏前一步,全身气势汹涌而出:“这就是你的结论?为何故作高深?”

他跟随魏老爷子多年,若是没有实力,根本不可能得到如此重用。确切的说,他的修为早就致臻化境,若是普通人,单靠气势就能压得双膝跪地。

然而苏杭如同泰山一般岿然不动,释放出去的气势也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玄衫老者瞳孔微缩,道:“你是修士?!呵呵,藏得可真深!说,在这个关键时刻接近魏老爷子究竟有何目的?”

他再不留手,抽出隆在袖子中的双手,若是苏杭一个应答不对,就要以雷霆之势将其击毙!

“哦?你们魏家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罢了,就当我没来过。”苏杭大袖一挥,就欲离开。

魏长庚大急,到这个时候,他如果还不明白这个胖子是隐士高人,这望都之虎的名号就可以送人了。

“福伯,你退下!”

福伯的气势不减反增,说:“家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可以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修士接近魏老爷子?若是他心存歹意该怎么办?”

“若是苏杭小友来意不善,恐怕早就出手了,何需等到现在?福伯你放心,若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就算追杀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他。”

听到此话,苏杭忍不住内心感慨:“不愧是望都之虎,拉拢我的同时又给出适当的警醒,果然手段足够狠辣。”

苏杭说:“福伯,我劝你还是乖乖听命,若是耽误了魏老爷子性命,你能担当的起吗?”

“你!”玄衫老者一个箭步,竟然将坚硬的大理石生生踩裂。

“够了,福伯!”魏长庚的话语中怒意渐显。

福伯冷哼一声,不甘地退到人群中。

苏杭这才接着说:“连****鹤陈老爷子都说了救不了,这世上的普通医药,自然是毫无效果,不过……”

众人的心脏提到嗓子眼儿,不肯漏去哪怕一个字。

“我自有灵药,可医仙人。”

苏杭五指摊开,五棵小还丹在手心排成一圈。

“就这点药丸,也只五百万?”

“开什么玩笑?”

“亏我们还听他装神弄鬼到现在,快轰出去。”

魏家之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魏长庚脸色涨红,显然愤怒到极点。他以苏杭能有什么通天手段,没想到竟是这出闹剧。

陈倩粉拳紧握,掌心渗出汗水,心想:“苏杭这下托大了,五颗药丸要价五百万,平均一颗一百万?这不是拿江北魏家寻开心吗?完了完了,看来只有爷爷全力护他,才能保他周吧?”

陈倩暗中拉了拉陈老爷子的袖子,感受到孙女的异样,陈老爷子压了压手,示意放松。他对苏杭充满信心,虽然暂时不明白眼前一幕,但苏杭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只有一个人,被这五棵看似简单的药丸震慑住了。

福伯睁大双眼,干枯的眸子中爆发出寸许精光,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

“这……这是……你是!!”

“没错。”苏杭淡然一笑。

见到福伯反应这么剧烈,魏长庚疑惑道:“福伯,这是什么东西,能给我说清楚吗?”

“回家主,这是小还丹。即使在我们修士的世界里,也是一药难求。老爷的病,放在世俗中确实无法治愈,但若是能吃下一颗小还丹,足以续命一年。”

“这么说的话……”一阵狂喜涌上魏长庚心头。

“若是有五颗小还丹,治好老爷的病不在话下。”

一颗小还丹,放在修士的世界中,足以引得众人争抢,匹夫无罪怀璧自罪,苏杭作为年轻小辈,一下子拿出五颗,只有一种可能。

他是炼药师。

福伯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露出一个苦笑,双手作揖,对苏杭深深鞠了一躬:“不知药师当面,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如此年轻的炼药师,福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在苏杭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实力雄厚的师门,以及依附于师门的万千强大修士。

福伯的修为虽已致臻化境,但与如此庞大的利益集团相比,他连一粒小小沙子都不如。他相信只要苏杭一声令下,众多修士会挺身而出,就为苏杭欠自己一个人情。

别说是福伯自己,就算是陪上整个江北魏家,也无法相提并论。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五百万多吗?”

“不多!不多!”想到自己之前的傲慢无礼,福伯冷汗唰地一声下来了,沿着玄衫一路向下,“不知苏杭小友师从何处?药神谷?还是燕京韩家?”

苏杭笑笑,不搭话。他背后哪有什么师门,他甚至不知道小还丹市价如何,报价也只是试探性的而已。

这一切落在福伯眼中,却是高深难辨。他再次鞠了一躬,说:“是我冒昧了,师门岂会如此轻易报出。”

“无妨无妨。”苏杭挥了挥手,示意作罢。

剧情转折地太快,陈倩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唯有诧异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自己爷爷都束手无策的重病,在苏杭面前却渺小地不值一提,就连能量堪比豪门的江北魏家,在这个男人面前也只有俯首的份儿。

在她的视野中,负手而立的苏杭与记忆中美人坐怀不乱的苏杭重叠在一起,显得如此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苏杭,看来,我对你的身份一无所知。你啊,就是一个谜。

陈倩笑了,媚意自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5章 四十五 暗流 在魏长庚的服侍下,魏傅当即吞下一颗小还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涓涓热流流向身体各处。魏傅闭着眼睛,久久不语。

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魏老爷子,期待小还丹的神奇功效。

陈倩再次经常起来,垫着脚尖,身体微微前倾。她的小小心脏已经提到嗓子眼,万一小还丹的功效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那么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陈老爷子则是轻轻扣着手指,耐心地计算生效时间。他对苏杭深信不疑,尤其是见过他的药方和望闻问切的手段之后。

只有苏杭一人眼目低垂,似乎在思考者什么,心思完全不在小还丹之上。

一分钟、两分钟……

转眼之间,五分钟过去了。魏傅这才长出一口气,睁开双眼。此时他眼中的灰败之色以尽数清除,肤色也逐渐恢复红润。

“这小还丹的效果实在太明显了,连我自己都可以感受到身体的变化!”

热流所过之处,魏傅的经脉纷纷被激活,四肢传来难以言语的强烈生机,一时之间,魏傅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年轻了二十岁。

“哈哈哈,这种年轻的感觉,我以为我早忘记了呢!”魏傅竟然一把掀开被子,走下床。他的脚步虽然还有些蹒跚,但毕竟靠着自己的双腿站了起来。

魏家老小目瞪口呆,尤其是魏长庚,更是喜出望外。

他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江北魏家实力虽无限逼近豪门,但他知道,和真正的豪门相比,魏家还是太年轻了,缺乏底蕴。他相信,如果再给他二十年时间经营,魏家一定可以在豪门的界限上站稳脚跟。

在这个关键节点上,不知道多少人暗中盯着魏家这块肥肉,一旦魏老爷子没了,恐怕用不了多久,这些肮脏的鬣狗恐怕就会一拥而上,其中包括真正的豪门!

老爷子在,魏家就在。魏家在,魏长庚才有时间。一旦江北魏家成为真正的豪门,就算是其他豪门,在动手之前,恐怕也要权衡一下利弊。

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杭突然开口:“现在高兴,恐怕为时过早。”

“哦?此话怎讲?”魏长庚不解道。

“本来不想说的,我从刚进门开始,就察觉到这点。魏老爷子的病并不寻常,既不是肿瘤也不是癌症,而是全身器官的生机衰竭。我想,在世俗之中,恐怕不会有人得这种怪病。况且……”苏杭抬了抬眼皮,说:“魏老爷子生病的时间,是不是太巧合了?”

“你是说……陷害?!”

魏长庚一惊,他之前根本没往这里想,现在回味起来,陡然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江北魏家作为准豪门,怎么可能不注意掌权者的身体状况。事实上,魏家在这方面做得有些过头了,以至于每三个月就要做一次全面的健康检查。

在历次的检查中,魏傅的身体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可就在去年冬天的时候,魏傅一病不起,没有任何征兆。

魏长庚眉头紧皱,挥了挥手,示意房间内众人离去,因为接下来要谈的内容,已属于家族机密。

不过片刻,除了苏杭一行三人,房内只剩下魏傅、魏长庚和福伯,肃杀的气氛在房间不断蔓延,其中大部分源自于魏长庚。

“苏杭小友,您这么说有依据吗?”魏长庚满脸肃容,问道。

“当然有。”

苏杭取过一株月洁花,此时正是月洁花熊熊绽放的季节,乳白色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得到应允后,苏杭用指尖占了点魏傅身上的汗水,点在月洁花的花瓣上,不过三分钟,洁白的花瓣逐渐枯萎,变成皱皱巴巴的黑色。

“小还丹除了刺激生机之外,还能排出体内的毒素,而毒素就混在汗水中。”

魏家三人皆是瞳孔一缩,这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苏杭点了点头,说“该说的我都说了,留在这里也没用。记得,我希望在明天这个时候,见到你兑现承诺。”

“放心,我魏长庚言出必行。”

魏长庚一直将苏杭送到别墅门口,安排得力手下将他送回去,直到目送汽车消失在视野之中,魏长庚才黑着脸,返回房内。

“老爷,家主,这件事怎么说?”福伯小心翼翼地询问。

“长庚,你觉得呢?”恢复精力之后,魏老爷子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硝烟四起的年代,只不过笑容中多了一丝属于老人的睿智。

怎么办?如果单纯谋杀一位大家族的上任家主也就罢了,毕竟有这种实力的人,一般不是法律能够制裁的了的。但是别忘了,这位上任家主同时也是一位国家将军!

上流社会有上流社会的规则,耍阴谋诡计不是大事,但是要有阴谋败露后付出代价的觉悟。

魏长庚沉吟片刻,说:“我记得负责父亲饮食起居的是刘妈吧?不,不但是她,还有整个厨房的员工,包括烧水的在内,我希望可以见到他们,立刻!马上!”

福伯应了一声,领命而去。

“等等,在这之前,你去通知散佚在外的家族卫士,火速赶回。至于外面的生意,先放一放也无所谓。”

“包括我的‘鲸鲨’?”福伯的目光有些惊讶,鲸鲨可是江北魏家精心培养的死士,各个身手不凡,堪比部队精英。比能力更重要的是,他们对魏家的忠诚毋庸置疑。

魏家经过数十年的经营,鲸鲨的数量已经逼近二十大关,俨然是小型的特种部队,不到必要时刻,魏长庚根本不会动用。

“嗯。”

魏长庚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此刻,他不再是心存孝心的儿子,而是那位让人望而生畏的望都之虎。

半个小时之后,魏长庚用一方丝巾仔细擦拭手指,洁白的丝巾上满是触目惊心的血迹,房间内的血腥气息浓的几乎化不开。

一旁的福伯皱了皱眉头,说:“没想到竟然是李家和孙家。他们未免太胆大包天了。”

魏长庚冷哼一声,说“:不,你错了,单凭这两家的胃口,想要吃掉我们魏家,只会把胃撑爆而已,他们的背后一定有某个更大的势力暗中指点。”

“除了这两家,还有谁又这个能力呢?”福伯问道。

“我怀疑是秦家。”

“秦氏医药的那个秦家?”福伯挑了挑眉毛。

“没错,毕竟这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出来的。不过这也只是怀疑而已,我们暂时动不了秦家。福伯,你的鲸鲨准备好了吗?”

“随时待命。”

“好,接下来,我们要好好造访一下李家和孙家了,并且给他们送去一份大礼。”魏长庚将好好二字咬得极重,语气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速去速回吧。”魏老爷子说道,“想当年,我和这两家的家主也是旧识,没想到竟然走到这一步上。”

老爷子的语气有些唏嘘,但更多的是欣慰。他不可能一直照看自己的家族,总有一天,魏长庚会挑起整个家族的大梁。

接下来的半天,魏老爷子痊愈的消息就在望都的上流社会中传开了,只要老爷子还健在,江北魏家还是那个江北魏家,与军中千丝万缕的关系根本不会断。

与这则消息想匹配的是,当天下午魏长庚便亲自拜访了李家,当然是带着整整两打、杀气四溢的鲸鲨。他在李家逗留的时间并不长,最多十分钟吧,就带人匆匆离开了。而李家家主,随即宣布了自家名下多处重要产业划分到魏家名下。其中甚至包括一条完整的汽车产业链,其中利益,足以让普通人疯狂!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孙家身上,孙家家主甚至还没有李家家主撑得时间长,只用了五分钟,魏长庚便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这时,才有人想起魏长庚的凶名,江北之虎发起怒来,普通名门望族根本承受不住。于是他们纷纷收起觊觎的目光,生怕惹祸上身。

某处秘密的办公室中,一个公子哥打扮的少年眉头紧皱,死死盯着手中的简报,这位公子哥赫然是苏杭的同校同学齐王孙。

简报只有薄薄两张纸的内容,齐王孙来来回来看了至少有五遍,这才放了下来。

“魏傅那个老东西竟然没死,真是有意思。”

齐王孙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自言自语道:“我早说过,魏家是块难啃的骨头,至少魏傅还在的时候是如此,这些蠢货偏不听。呵呵,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李家孙家的实力恐怕下降六成,连普通的名门望族都不如,最多算是有点小钱的二线富豪。”

齐王孙和他所代表的朝阳齐家,跟李家孙家不同,但凡在姓氏前面加上修饰得,都至少是豪门起步,朝阳齐家也不例外。即使在豪门的圈子里,朝阳齐家的历史和底蕴也足够靠前,

江北魏家的产业虽然诱人,但远达不到拼命攫取的地步。

现实世界就是如此,经不住诱惑的,往往是那些实力不够、野心又足够大的倒霉家族。而有实力的家族,比如说朝阳齐家,则不乏足够的耐心。

魏傅垂垂老矣,说不定三五年就会驾鹤西游,到时候,区区一个望都之虎可拦不住朝阳齐家野心。

另外一处古色古香的密室中,萧鼎盛拿着一份同样内容的简报,面色铁青。魏长庚猜得没错,李家孙家确实没有吞并魏家的实力和气魄,事实上,如果不是萧鼎盛在背后撑腰,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在这个几乎胆大包天的布局中,萧鼎盛出谋划次,李家孙家提供人手,攫取到的利益四四分账,至于余出来的两成,则由提供最关键技术支持的秦家获得。因为不是每个家族,都能轻易拿出无色无味,无从查起的毒药的。

事到如今,期望中的利益肯定泡汤了,不仅如此,萧鼎盛还要给李家孙家提供相应的补偿,以弥补这两家在这次行动中的损失。不然的话,以这两家家主追名逐利的性格,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割舍重要产业,以求息事宁人?

不这么做的话,任由事情闹大,他这个幕后策划者肯定藏不了多久。谋杀一位家族族长不是大事,但是萧鼎盛谋杀的是前国家将军。

一位真正的将军!

这等大事,就算他的家族肯出面保他,也肯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况且萧鼎盛知道,自己的家族肯定不会试图保住自己,毕竟自己只是众多继承人中的一个,还排名第二。

所以,这次行动最终的损失,几乎全由萧鼎盛一人承担。注意,是萧鼎盛一人,而不是他背后的洛水萧家。钱是借来的,以至于萧鼎盛欠了一笔天文巨债,同时在自己家族内继承人的排名也掉到了第四。

“妈的!废物!真是废物!”

想到账单上那一串长的让人窒息的“0”,萧鼎盛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么多钱,足够堆出一个新兴的名门望族了!

这时,一串毫不起眼的记录跃入萧鼎盛的双眼,“今天上午九点左右,****鹤携陈倩、苏杭拜访江北魏家……”

苏杭?

萧鼎盛瞳孔一缩,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他有种直觉,苏杭肯定跟这次事件有极大的关系。这种感觉如鲠在喉,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如果让他知道,整件事的起因,是这个根本看不起的胖子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他的心情会不会爆炸?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6章 四十六 勾引 路虎车上,陈老爷子坐在副驾座上,苏杭和陈倩坐在后座。路虎的内部空间很大,后排坐着两个人,丝毫感受不到拥挤,反而写意地很。苏杭索性闭幕养神,暗中修炼灵力。

陈倩仍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怔怔地看着苏杭的侧脸,思绪飘到了不可触摸的远方。

苏杭,你到底是谁?

几天之前,陈倩从未见过苏杭,对他的印象停留在以讹传讹的评价中。

胖子、废物、窝囊,不论是那个绰号,都极具讽刺意义,可谁又能想到呢,大家口中的“废物”却用实际行动,生生震住了望都之虎,以及他背后的江北魏家。

望都之虎是什么人,盘踞在江南行省的商业巨头,几乎从无到有,短短二十年内打下了足以媲美豪门的基业,他的背后虽然有一位国家将军,可是生意场上的战争可不管你是不是将军。

陈倩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魏长庚如何运作,但是显赫的家世让她有机会了解商战背后的汹涌暗流。魏长庚横空出世,暗地里恐怕不知道踩着多少富豪作为踏脚石,若说腥风血雨,恐怕也不为过。

可就是这样一位大枭,却在苏杭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

“苏杭,看来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你。我也说呢,像陆冰嫣如此高傲之人,怎么会被你牵着鼻子走。我本是以为你是用尽心机手段,没想到你确实有如此实力。”

提到陆冰嫣,陈倩立刻暗自警觉起来,“目前看来,她已经占据了先机,不过我陈倩可不是吃素的,这个世界上,可没有挖不倒的墙脚。”

想到这里,陈倩悄悄的挪了挪屁股,贴在苏杭的身上。

苏杭正放空心思呢,鼻尖上便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馨香,一睁眼,便看到陈倩迷离的双眼,媚态尽生。

“嗯?你想干嘛?”苏杭目不斜视地问道。

“就是想和你坐近一点儿。”

陈倩笑着,眼眉眯成月牙型。她贴得更近了,鼻尖几乎碰到一起。苏杭甚至能感受到柔软的身体下,蕴藏着如同火山一样的爆炸力。

这触感,似乎不错。

苏杭心神一荡,陈倩的脸蛋确实精致,任是哪个男人被这样看着,不心动才有鬼。尤其是她的校服微微敞开,校服里面是一件条纹衬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最上面两颗扭动恰好松开了,两抹耀眼的白跃入眼帘。

苏杭挑了挑眉毛,安坐不动。

“陈倩大美人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陈倩轻咬着柔唇,在苏杭耳边柔声道:“勾引你。”

短短三个字,既轻且柔,可落在苏杭耳中,却如同三道惊雷,每一道都在心中炸出一道火花。

“你在玩火。”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陈倩的素手抚上苏杭的膝盖,手指一路向上,沿着大腿爬啊爬。

苏杭呼吸逐渐沉重起来,说:“你应该知道后果。”

“不妨说来听听。”陈倩眯着眸子,眼底偶尔流过一道异彩。

挑衅!这是挑衅!

苏杭的内心在咆哮,尤其是腿上不安分的手指,已爬过三分之二的路程。

“我会吃了你,包括骨头。”

陈倩柔唇微张,随后用手轻轻掩住,像极了害怕到极点的小女孩。

“别吓唬我,我胆子可不大。”她嘴里这么说,放在苏杭腿上的手指可没有停下,直逼苏杭的心里防线。

呵呵?胆子不大?我看你是胆大包天才对!既然你想玩火,我就陪你玩玩。

苏杭深吸一口气,伸手想要揽住陈倩的腰肢。陈倩突然低呼一声,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坐到了另外一边,纤纤手指提着苏杭的小拇指,说:“我可以勾引你,但你是男人,可不能随便动手动脚哦。”

苏杭呼吸一窒,说:“为什么?”

“因为啊,你可没有完成我们的赌约。只要你能治好爷爷的咳嗽,我就……”

陈倩再次贴了上来,在苏杭耳边轻吹一口气。

“我就任你处置。”

轰!

苏杭只听到脑海中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任你处置四个字,如同有着无穷的魔力,彻底将苏杭点燃。苏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陈倩按在下面,狠狠蹂躏。

可是陈倩早就远远地躲到一边,他的欲火只能憋在心里,根本没有发泄的方法。总不能在车上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吧?魏家的司机不说,前面还坐着陈老爷子呢。

苏杭只得深呼吸两次,生生将内心的躁动压制下去。这种感觉就像汇尽全身力气,一拳打在棉花上,充满空洞的无力感。再次望向陈倩之时,却发现她靠着背椅,随意浏览车车外的景色,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苏杭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被调戏了!

不愧是连李闯都忌惮不已的小妖精,手段如此凌厉,连自己都着了道,非但啥便宜没占到,反而欲火焚身。

“不过,陈老爷子的咳嗽可没想象中那么难治,一颗三品的通络丹就可以解决,我倒要看看,‘任我处置’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到耳边萦绕不散的酥麻感,苏杭不禁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魏家的司机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地开车,在他的职场生涯中,早就养成了习惯,车上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明白,如果好奇心和寿命呈反比,好奇心太大的话,往往不能善终。

陈老爷子死死地盯着前方,偶尔才会小声咳嗽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不过嘴角轻轻上扬,心情似乎不错。

陈倩美眸轻轻眯着,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车门,心想:“近水楼台先得月,陆冰嫣啊陆冰嫣,可不要怪姐姐先下手为强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7章 四十七 拍卖会 魏家的庄园处在望都市的边缘,距离市中心仍有一段距离,所以足足半个小时之后,苏杭三人才被送达庆余堂。

苏杭随意在庆余堂内踱着步,浏览陈列的草药,说:“陈老爷子,我最近准备再炼制一些丹药,这是药方清单,每一样我都要三份。”

魏长庚的承诺虽然还未兑现,但苏杭有信心,时间不会拖得太久。有了这笔巨款入账,他的计划可以适当提前了。

这份药方上记录的是二品大还丹,但出于保密原则,多加了几种无用的药材。苏杭对陈老爷子非常信任,但保不准其他心怀不轨的小人暗中窥探。

老爷子接过药方,不由眉头紧皱,说:“这些药材恐怕不太好找,我已经隐退数十年,闲来无事才开了这间庆余堂,库存的药材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多。”

苏杭心里了然,二品丹药的药材比一品丹药珍贵多了,他问道:“那你这里有几份?”

老爷子捋了捋胡子,说:“再给我几天时间,我能凑出两份,但不包括天山雪莲和双生花。”

苏杭点了点头,两份药材是他能接受的底线,炼药不是百分百成功,尤其是二品丹药,苏杭没自信一次就能炼制出大还丹。

“行,两份就两份吧。只是天山雪莲和双生花的来源,陈老爷子您这边有什么眉目吗?”

陈老爷子放下药方,思考片刻,说:“双生花在秦氏医药手中,只不过想要从他们手中拿过来,恐怕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这份药材我志在必得,无论代价多少。”

陈老爷子皱了皱眉头,说:“苏杭小友,我知道你很缺钱,不然也不可能跟我这个老头子赊账。但我想说,光凭五百万,可拿不下秦氏医药。”

“那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既然陈老爷子这么说,苏杭知道陈老爷子肯定有方法应对。

果不其然,陈老爷子狡黠一笑,说:“三年一度的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确切地说,一周之后正式开幕。届时几乎所有的望都名流都会参加,其中就有源自于四处的医药世家。他们中有些家族的能量,连我都不能小觑。”

“望都拍卖会?”苏杭对这个词感到很陌生。

小妖精神色一亮,说:“就是那个朝阳齐家在幕后操办的望都拍卖会吗?那可是真正的盛会,连我都想参加呢。”

“没错。”陈老爷子喝了一口茶,同时留意着苏杭的表情。

朝阳齐家?怎么这么耳熟?苏杭皱了皱眉头,却没想到任何关于齐家的事情。“所以说,你想让我去拍卖会碰碰运气?但是我手头上只有五百万,跟众多名门望族争夺一份药材,恐怕还不够看吧?”

老爷子说:“确实不够看,但至少能知道天山雪莲的流向不是吗?到时候我们再徐徐图之。何况……”

苏杭勾了勾嘴角,就知道这老狐狸心中自有谋划。

陈老爷子说:“何况秦氏医药选择在这次拍卖会上推出一款新型药膏,名为金疮灵。苏杭小友有所不知,秦氏医药势头正猛,我的家族被各方面打压。如果他们顺利推出金疮灵的话,恐怕……”

“恐怕中医院仅有的一点市场占比,也会损失殆尽?”苏杭说道。

老爷子神色释然,说:“苏杭小友果然聪明,不过损失的可不只是我们家族的市场占比,而是你的市场占比。”

苏杭愕然,随即眉头舒展。他交给****鹤的药方将以七三分成,如果任由秦氏医药发展下去,损失最大的还是他自己。

“我知道了,望都拍卖会我会去的。”

苏杭沉吟片刻,心中便有了方案。思索之中,他感到手臂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陈倩怀抱着苏杭的手臂,用期待地眼神看着他,说:“到时候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苏杭大为头痛,他是去办正事的,带着个女人干嘛?

“不行。”

“求求你了……”陈倩眼睛泛红,快要哭出来了,丰腴的胸部在手臂上蹭来蹭去。

嗯,触感绝对爆炸。

苏杭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火猛地窜上来了,身体不争气地产生了生理反应。如果不制止陈倩的话,恐怕就要就要当面出丑了。

“行,不过可别给我捣乱。”

“昂~~”陈倩欢呼一声,“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盛会呢,该穿什么衣服呢?要不要端庄一点?不行,只有老女人才会选择端庄,我这么年轻亮丽,怎么可以和那些老女人相提并论?哼哼我现在就得回家准备了。爷爷,你们先聊啊。”

陈倩三步并作两步向外面跑去,看她脚步如此轻盈,苏杭不禁捂住了脸,大呼上当。

陈老爷子低头喝着茶,目光局限在茶水上,对面前的一切视而不见。

苏杭怒目而视,说:“老爷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哦?有吗?都是你自己决定的,我可没替倩儿说任何话。”

在这个问题是再纠缠下去,苏杭也吃不到任何好处。他说:“到时候我该怎么进去呢,这种场合,因该有请柬才对吧?”

“放心,到时候你报一声我的名字就行了,没人敢拦你。我****鹤好歹也在望都经营了数十年,这么点小小的威望还是有的。”

一老一少又聊了一会儿,苏杭就告别了老爷子,往学校走去。

“妈的,这些老头儿一个比一个精,三言两语就让我替他们打工,而他们只要喝喝茶,看着我辛苦就行。好不爽啊我。”

一路上苏杭嘀咕个不停,脑海中同时出现****鹤和自家老爷子的两张老脸,丑的跟朵饱受摧残的菊花一样。

然而苏杭却拿他们没办法,正如****鹤所言,假如这场生意黄了的话,损失最大的人,还是苏杭。

秦氏医药崛起的时间不长,也就最近五年而已。五年之前,他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可是谁又能想到呢,短短五年内,它就成长为一只盘踞在望都之上的医药巨擘。

这是****鹤几十年都未曾做到的地步!

这样的家族里,肯定有一个百年不遇的商业奇才,不,一个还不够,至少三个商业奇才,并且异常团结,才能取得如此成就。

要知道,望都之虎魏长庚如此天资,在爷爷的支持下,用了整整二十年时间,才勉强摸到豪门的边缘而已。秦氏医药五年内就成长为名门望族,速度不可谓不惊人。

苏杭这样想着,如果被魏长庚听去的话,恐怕会嘲笑他的无知,豪门是豪门,名门望族是名门望族,别说一个秦氏医药,就是三个一起上,魏长庚也丝毫不惧。

这才是豪门立足的根据,人脉的积累、财富的沉淀、处世之道的提升,都是成为豪门必不可少的要素。

以上,统称为底蕴。

秦氏医药发际的时间还太短,就算产业再大,也只是个暴发户而已,在豪门眼中不值一提。

可是,苏杭却要给秦氏医药足够的重视,他没有本钱,在这种级别的商战中,别说是五百万,就是一千万砸下去,也不一定能砸出什么水花。

至于人脉方面,他虽然结识了魏长庚,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驱使,又有不可预测的风险,魏长庚最多待他客气一点,仅此而已,想要联合魏家打压秦家,几乎是不可能的。

魏长庚不是傻子,这种出力不讨巧的活儿,根本不会接。

想来想去,唯一可靠的,就是自己了。市场的蛋糕一共就这么大,苏杭想要赚钱,只有把秦氏医药的那份,切到自己面前。

思索许久,苏杭终于有了方案,他将所有的细节全部推敲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纰漏之后,才畅快地仰天大笑三声。

行走的路人纷纷侧目,望着这个身着校服的胖子。走着走着就仰天大笑的人,不是智障就是神经病。

跟胖子相比,这些普通人更关心地是手机上的头条新闻。数个着名产业的法人以及股权大幅度变动,他们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依旧嗅到了一丝硝烟的味道。

对他们来说,别说一整个产业,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股权,代表的利益就能让他们发疯。所以他们津津乐道,相互讨论着,哪怕猜到一点内幕,也能沾沾自喜许久。

而那些有能力看到一点内幕的,此刻都保持了沉默。经此一役,魏家再次上升一个台阶,用不了三年,待魏家消化完毕之后,一个新兴的豪门就此诞生。

这是豪门,除了老牌豪门之外,已经三十年没有新的豪门诞生了,别说是望都,乃至全省都是大事。

新的豪门意味着新的格局,在可以想见的未来,一定会有一场不见血的大规模战争!

人们一边思索着,一边离胖子远一点,没人能够想到,这个相貌普通、智商还有点缺失的胖子,才是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始作俑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8章 四十八 魏子方 望都一中,秦香芸的心情非常怨毒,划着浓妆的脸几乎皱到一起,说:“萧乾,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会好好教训苏杭的吗?为什么他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萧乾面有难色,说:“我也不知道啊,萧鼎盛大哥明明答应得好好的,难道他忘记了?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估计有什么重要事。”

他怎么也想不到,萧鼎盛现在的艰难处境,还债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把心思放到他们的意气相争这种小事儿上。

“呵!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别忘了,我们秦家每年供奉他萧鼎盛多少钱!”

“够了!”以萧乾素以城府见长,此刻也不由心生怒意,“秦香芸,别忘记,如果没有我们萧家,你的家族能走到这一步?”

“好一个萧家,你算是萧家的人吗?恕我直言,你只算萧鼎盛的一颗小小棋子而已。用来笼络我们秦家而已。”秦香芸瞪红双目,寸步不让。

萧乾脸色忽青忽白,说:“那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难道不是令尊手中的底牌吗?如果不是的话,怎么会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推到这个位置上!”

在同学眼中,这两个天造地设、金童玉女般的情侣,正面红耳赤,直捅对方的要害,刀刀见血。

气氛越来越凝重,秦香芸眼睛越眯越细,厚重的眼影几乎碰到一处。

不知过了多久,萧乾说:“令尊很有野心,也有牺牲的魄力。区区一个名门望族的现状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既然令尊想通过我,巴结洛水萧家,就应该明白自己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如果没了你,还有你的漂亮姐姐,叫什么来着,秦香雨?啧啧啧,望都明珠的称号,可不简单。”

“闭嘴!”提到秦香雨的名字,秦香芸不由浑身一颤,她对姐姐的憎恨,比宁可儿还要深一倍。

为什么,成为棋子的是自己,而不是亲爱的姐姐?就因为秦香雨比自己漂亮吗?就因为望都明珠的称谓不落在自己头上?

萧乾冷笑一声,接着说:“啊,不对,她可不只是漂亮而已,医术也同样惊人,比起一些医术大拿也不遑多让,我记得金疮灵的配方就出自她手吧?”

“闭嘴!!!”

秦香芸尖叫起来,通红的双眼让她看上去恐怖至极。

萧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哎,我们本是同病相怜之人,何苦为难自己。和你一样,没了我,萧家肯定还有其他旁支子弟。但是,我不想只成为一个棋子,一个可以随时扔掉的牌。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犹豫良久,秦香芸轻轻点了点头。

萧乾说:“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有同进退,才能取得我们想要的一切,等秦家上升到豪门,乃至世家的程度,我们就不是默默无人的小人物了。在这之前,我不希望我们之前出现任何矛盾。”

“好!”

秦香芸这才咬牙切齿地答应。

“不过,我们就要如此轻易地放过苏杭吗?”

萧乾邪魅一笑,说:“不,当然不!但我们马上就是世家了,亲手对付苏杭,还怕脏了自己的手呢。我听说,魏家大少马上就要回来了。”

“魏子方?”秦香芸惊呼一声。“他不是去军中发展了吗?怎么会回来了。”

望都四纨绔中,最后一位大少魏子方!

萧乾说:“江北魏家和军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要替魏子方谋求一个位置不在话下,可是魏家老爷子眼光甚高,普通军旅是不屑去的。魏子方这次军旅之行,为的是进入那支特别部队。”

“江北魏家我也曾听说过,老爷子魏傅不曾是将军吗?还有他加入不了的队伍?”

萧乾说:“军中的事情,你知道的还太少了,如果不是萧大哥提及,我也不知道呢。这次魏子方应征的军旅,名为“洪荒卫”。光有祖上蒙荫可不够,个人的实力才是关键。据说,任何军官见了‘洪荒卫’,都要自降三级。也就是说,在‘洪荒卫’中,哪怕是大头兵,地位也比一般尉官要高。”

萧乾顿了顿,接着说:“萧鼎盛大哥本来也可以进入‘洪荒卫’,但他对家族继承权更感兴趣,所以拒绝了。但不妨听到一些内幕,比如说,魏子方被‘洪荒卫’某位大人物看中,内定一个名额,只差正式报道了。”

“这么厉害!”秦香芸瞪大双眼,觉得之前太小看魏子方了,没想到他才是所有人中混得最好的。

更关键的是,大家都知道,魏子方对陆冰嫣倾心不已,有人敢动陆冰嫣,无疑是挖魏子方的墙脚。

萧乾说:“魏子方的性格,我们都知道,如果让他知道苏杭和陆冰嫣之间的事情,断手断脚都是小事。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只要把他们两个引到一处,就是火星撞地球。过几天就是望都拍卖会的开幕式了,魏子方肯定也会参加,不妨乘这个时机好好结交一下魏家大少。”

秦香芸露出阴险的笑容,说:“这个主意真妙!呵呵,魏子方可比李闯那个废物强多了,苏杭,看这次谁能护得住你!”

十多天之前。

距离望都市千百里远有一处幽静的密林,放眼望去皆是高大十余米的参天大树,树枝虬结,荒无人烟。在密林中间被突兀地清除一块空地,空地上是由方方正正建筑组成的小镇。

小镇的建筑普片不高,大概三四层左右,却错落有致,在各个交通要冲处,站着荷枪实弹的守卫军人。

与寻常军人不同,他们身上的军装以黑色为底、金色为边,配上昂首挺胸的军姿,霸气威严透体而出。

小镇的道路宽敞,不时有行色匆匆的行人,他们大多数身着黑底制服,也有小部分是普通的军装。他们脸上挂着汗珠,一眼就知道有要事在身。可不管多么匆忙,他们宁可跑得快一点,也没有选择开车。

这是小镇特殊的规矩,无论是谁,无论何种借口,任何载具不得进入小镇之内。

守卫手扶着冰冷的枪身,冷眼看着人来人去,双眼如同猎鹰一般犀利。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传入他的耳朵,五辆由悍马组成的车队出现在小镇门口。

“站住!任何车辆不得入内。”

守卫上前一步,沉声道。

第一辆悍马摇下车窗,大声叫道:“放肆!也不看看是谁的座驾?”

“任何车辆不得入内。”守卫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重复了一遍。

悍马中的人终于坐不住了,一行七八个人鱼贯而出,将警卫围在中间。为首一人绿色肩章上两杠两星,赫然是中校军衔。他的目光扫过守卫的肩章,沉声道:

“妈的,你是什么狗东西,一个区区列兵而已,凭什么挡住我们的去路。耽误了首长的战机,你担当得了吗?”

中校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泡沫几乎喷到守卫的脸上。中校军衔,不管放到哪只队伍里,都算的上中层干部了,更何况,他身后的车队中,坐着的乃是真正的大人物。

“凭我们是洪荒卫!”

守卫任站的笔直,只不过双手抚上突击步枪的枪身。

“咔咔咔!”

周围军人见势不对,纷纷拔出手枪。他们不敢随意开枪,但气势已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守卫只有一个人,而中校这边足足8个人,产生冲突的后果不言而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灼热的阳光将中校烤的心烦意乱,他上身微微前倾,双眼中直欲喷出火来,可是守卫像什么都没看到,双脚劳劳地钉在地上。

“住手!方阔!”最中间一辆悍马摇下车窗,一位仪态威严的老人说道,“别忘了这里是洪荒卫,我们到他们的地盘上,就要按他们的规矩来。”

说罢老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首长!您的伤还没好!”方阔赶忙上前,扶过老人。

老人摆了摆手,说:“罢了罢了,我还没有老得走不动路。前一次来这里,还是四十年之前吧,那时我还只是个上尉。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规矩一点儿都没变。”

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老人徒步而前,短短两千米的路程漫长的像是没有尽头。

在与守备交错的瞬间,方阔脸上闪过一抹杀意。守卫咧嘴一笑,他真有些期待方阔做点什么出来,毕竟值岗非常枯燥,有点乐子,哪怕不大,也聊胜于无。

到时候,方阔就能明白,有时候,战斗不是光靠枪和子弹能够解决。

在小镇的中央,是一栋五层小楼,也是整个镇子最高的建筑。小楼的样式颇为复古,墙壁上缀满了绿油油的藤蔓,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大门处挂着一块门匾,红底金色的“洪荒卫五定院”六字如同斧剑凿刻,挥斥方遒,充满金康之气。

小楼虽然老旧,可是人流量却是最多。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匆匆进入,匆匆离开。偶尔有相熟之人,也只是小声攀谈两句,便各分东西。

当老人到达小楼前时,已是半个小时之后。看到“洪荒卫五定院”的门匾之后,不由再次感慨。“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看到这块牌匾呢。”

方阔说:“首长您说什么话!像您这样,该长命百岁才对。”

老人摇摇头,说:“我本垂垂老矣,这次战役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能不能活过三年还很难说。”

这种话茬,方阔不敢去接。

老人说:“去吧,通报那位大人,我们应约来了。”

方阔领命去了,不到片刻,一位黑底军装的年轻人迎了过来,他的容貌极为英俊,举手投足之间,礼数极为周全,如同古老的贵族一般优雅。

“孔将军,您好,我是白瑾大人的副官,名为周璇。白瑾大人还在处理公务。请您跟我来,喝口茶休息一下,稍等片刻。”

孔将军颔首致意,他的目光扫过周璇的肩章,不由瞳孔一缩,这位英俊的青年竟是上尉军衔。

放在其他军旅,这个年纪的上尉也算是年轻了,何况这是洪荒卫的上尉。听他的口气,还是白瑾的副官。

孔将军立刻将周璇的评估提高了三层。

“劳烦您了。”孔将军笑道,态度像极了求人办事。

孔将军能明白周璇现在的身份地位,可是方阔不明白。抛却军衔不说,论资历论备份,孔将军也算军中老人了,为何对一个只是上尉的小生如此客气。

方阔涨红着脸,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被老人挥手制止。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49章 四十九 白瑾 小楼从外面看上去不大,内部却另有一番天地。最底下一二层为半连通设计,每层大约四百个平方,一排排紧密相连的办公桌将大厅赛的满满当当。

大半办公桌前坐着身着军装的年轻人,制服的样式并不统一,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群身着黑色军装的人,大概占据总人数的三分之一,他们或坐或立,都在忙着手中的事情,却不经意间散发着摄人的气息。

这些人直属于洪荒卫,其他人则来自于各个不同番号的军旅。

不管是洪荒卫也好,还是普通军人也好,都各自有各自的重要事务,偶尔有交流,也极力压低声音,所以大厅中虽然忙,却不乱,只能偶尔听到电话铃响的声音。

小楼的第三层,则是办公室设计,能够出入的人军衔明显拔高,几乎全部是中尉以上军衔,而且清一色黑色军装。很显然,其他杂牌军旅的军人,没有资格踏上三楼。

和大厅相同,办公室至少有一半处于闲置状态,也不知是人员编制不够,还是原本的主人在外征战。

至于四楼五楼,那是真正的大人物办公之所,没有特别的召见,就算是洪荒卫的校官,也无法贸然涉足。

此刻,四楼最中央的一间办公室中,端坐着一位漂亮女人,她带着一副黑框眼睛,挺翘的鼻尖上微微缀着汗珠,丰厚的柔唇无时无刻不透露着风情万种,浓密的大波浪头发随意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透露着热辣。

她的身上穿着白领的标准套装,隆起的胸部将衬衫撑得鼓鼓囊囊,却在腰间惊心动魄地收了下去,勾勒出让人口干涩的曲线。两条大长腿轻轻叠着,在肉色丝袜的包裹下,散发着足以让所有男人疯狂的柔光。

在女人面前,堆放着如同小山一般的文案,审阅之后的文案,会从左边放到右边。女人时而蹙眉,而是舒展,遇到犹豫不决之处,则会轻轻咬着笔杆,做思考状。

虽然她已经非常努力了,左右两边的高度仍是三比一,并且还在扩大着。

若是旁人在此,大概会把这位充满诱惑的女人划分到文秘一类,可是在她的椅子靠背上,披着一件黑色军装上衣,肩章上是两杠四星。

大校军衔!

即便在人才济济、强者如林的洪荒卫中,大校也是立足于权利金字塔顶端的一小撮人,仅次于几个老妖怪而已。

好不容易,女人处理玩手上的文案,不由欢呼一声,可是当目光落到未处理事项上时,顿时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这个大校就是为了处理这些简单的东西吗?五楼的那些老家伙都死光了吗?”

“白瑾大人,西方战线战事紧急,他们都亲自支援去了。”副手周璇不知何时出现在办公室内,将手中厚达十公分的材料堆在未处理文案之上。

所以,白瑾的脸色又难看了三分。

“战事紧急?我看他们都是度假去了吧?这几个老狐狸,别以为我不清楚他们的尿性,还不是能躺着的时候,绝不站着。等本奶奶有空了,一定把他们嘴上的胡子一根一根拔光。”

周璇安静地侍立在一边,说:“那也得等您把手头上的事儿做完再说。”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完的好吗?”

白瑾立刻泄了气,她索性丢下笔,靠在椅背上,长腿往桌上一架,竟然开始闭幕养神。

周璇提醒道:“白瑾大人,这些材料涉及到前线诸多后勤。假如那几位将军发现自己的补给运不上来的话……”

“哈哈,恐怕会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吧。哼!谁让他们坑都不吭一声,就跑路了呢。这次就给他们加深点印象好了。”

白瑾本来也在西方战线,这次回来准备让部队轮休一番,顺便用军功兑换一些资源。五楼那几位将军一听白瑾要回来,赶忙收拾行囊,匆匆踏上征程,甚至有一位将军连冲好的咖啡都来不及喝。

所以,洪荒卫大小事务,全部落在白瑾一个人头上。

周璇耸耸肩,不再多说什么,反正白瑾也不会听。

“白瑾大人,南方军区的孔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了。”

“孔令人?那老东西不在自己的军区呆着,跑到我这里干嘛?”

“南方军区的战事不容乐观,孔将军这次来,是寻求支援的。当然,支援不是无偿的。”

周璇递过来一分长达两张纸的清单,白瑾越看眼睛越亮,最终张狂地大笑:“不错不错,这位孔将军倒是有心了,有了这些东西,我手底下的小崽子们的装备就可以换一换了。去,把孔将军请进来。”

白瑾对于清单十分满意,终于记得用上敬辞。

片刻之后,在方阔的搀扶下,孔将军迈入办公室,其余人等,则被留在了楼下。

白瑾脸上笑开了花,立刻起身相迎:“孔老将军,没想到您亲自拜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白瑾不经常笑,但一旦笑起来,便是倾国倾城、祸水红颜,方阔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定下神来。

相比之下,孔将军的定力倒是深沉得多,他拱了拱说:“不敢当不敢当,这次前来,我是有事相求,想必白瑾大人已经看过那份清单了吧?”

“不就是一次支援吗?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干嘛?”白瑾重重一拍,差点将孔将军拍个踉跄。

孔将军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说:“我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如此大礼。”

白瑾在办公桌后坐下,说:“周璇,我手下有多少人休整完毕了。”

“少尉一位,列兵十四位。”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

白瑾拿起铅笔,在指尖轻轻旋转,说:“也差不多了,你让他们准备一下,跟孔将军走一趟。装备就别带了,孔将军会给他们想要的一切。是吧,孔将军?”

孔将军苦笑一下,只得点头。

方阔却上前一步,说:“就这么点人,还是空手,当我们是傻子吗?”他知道两张清单的内容,也清楚知道这些物资的价值,足够将一百人武装到牙齿。

“你有意见?”

啪的一声,铅笔在掌心骤停。

方阔只觉得一道难以言语的威压从白瑾的身体冲散发出来,膝盖咯咯作响,直欲跪下。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仿佛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位精致的女人,而是一只凶猛的狮子,睥睨之间,便能将自己一口吞下。

好在威压来得快,去的也快,不到半秒的时间内,方阔的后背已被冷汗打湿。

“够了够了。”

孔将军立刻打圆场。和年轻气盛的方阔不同,他深知洪荒卫的恐怖,哪怕只是一名少尉带领的小队,也足以扭转陷入泥潭的战局。

白瑾坐直了身体,张开五指,欣赏着晶莹剔透的指甲,说:“年轻固然是优势,但是鲁莽却是致命的。我原谅你一次,但不会原谅你第二次。”

方阔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默默地点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0章 五十 魏家的决定 苏杭对远方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如同普通学生一样吃饭上课,唯独不一样是,苏杭不肯浪费哪怕一滴时间,一有空就沉醉于修炼的世界。

功夫不怕有心人,苏杭虽未有晋级的迹象,却将练体境第五层的灵力巩固得如同水坝般稳健。

修炼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苏杭深知这个道理,除此之外,若是练体境每一层都将灵力打磨至巅峰,对以后的修炼之路有莫大的好处。

所以,苏杭过上了家、学校、庆余堂三点一线的生活,看似平淡无奇,却乐在其中。

唯独不一样的是,苏杭身边却多了一只小妖精。无论何时何地,陈倩都可以将苏杭勾引得欲火焚身,然后像小鹿一样逃开。苏杭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一众同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无人敢当众议论,因为敢这样做的勇士,偶尔路过无人的角落时,便会受到小妖精身体和心理双重打击。

用陈倩的话来说,管不住自己嘴的人,同样管不住自己的鸟,还不如切了算了。

论心机手段,陈倩可以愉快地玩上一年,而且还不带重样。

于是第二天,这些勇士就会老实很多,至少自己的嘴变严实多了。

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看着陈倩如同胜利般的背影,陆冰嫣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家都是校花,可是陆冰嫣有着莫名奇妙的直觉,如果陈倩执意想争,恐怕自己不是对手。

但是,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吗?

罢了罢了,就是一个死胖子而已,我陆冰嫣的眼光怎么可能这么低。

陆冰嫣不停地安慰自己,可是仍是抵挡不了内心的失落。

终于,在某个课间,陈倩和陆冰嫣在楼道中相遇了。

“陆冰嫣小妹妹,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难不成男人被抢了?”

“要你管!”

“啧啧,这么大火气干嘛?大家都是女人,若是有不顺心的地方,不妨和姐姐说两句呗,姐姐说不定会安慰安慰你呢。”

一旁的陈清灵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挡在陆冰嫣之前,双眼眯成一条直线,像极了暴怒的小狮子。

“喂,陈倩,不要得寸进尺。我们家冰嫣姐只是不愿和你争罢了!”

陈倩伸手想要摸摸陈清灵的头发,不过见后者呲牙咧嘴的样子,明智地放弃了这个决定。

“哦?我倒是希望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呢,要不,你们两个一起上?”

两个一起上?

陈清灵愣在原地,脸颊染上醉人的嫣红,一时之间忘记作凶恶状,而陆冰嫣则黛眉紧锁,脸色不悦到极致。

陈倩掩嘴轻笑,一时媚态如三月春风。

“这个提议简直是天才,我期望着你们的发挥哦。”

陈倩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呵呵,跟我争男人,你们还太嫩了!

陈倩离开后,陈清灵下意识地揉捏着校服的衣角,说:“冰嫣姐,别听那个狐狸精的话,我对苏杭才没有一丁点想法呢。要我说,只有陆冰嫣和苏杭最配。”

陆冰嫣摇了摇头,说:“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和苏杭的可能性比我大多了。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作为好姐妹,都会默默祝福你的。”

“可是,冰嫣姐,你的心情好像非常糟糕……”

“才不会呢,放眼天下,比苏杭有能耐的人海了去了,我还不是随便挑挑就行。”

陆冰嫣笑了,如同春花绽放,可是其中苦楚,如鱼饮水令暖自知。

她从小骄傲惯了,何时被当众扇一个耳光?就算只为了争口气,这记耳光也必须扇回去,或许,把陈清灵推上位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可怜的陈清灵,还在为陆冰嫣的话话沾沾自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两位校花战争的牺牲品。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因为陈倩的强力弹压,没有只言片语流入苏杭的耳中。

除了小妖精之外,苏杭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冬己切磋武技。这位沉默的呆萌刺客有着和表情极不相称的犀利攻势。

开始几天,苏杭还能勉强应付,可是越往后,苏杭招架得越来越吃力,有时甚至不惜搏命,以换取一线生机。

“这小妞这么变态,一天比一天强!”

苏杭忍不住心底嘀咕,虽然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但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自己会被冬己踩在脚下。

要知道,冬己最大的愿望就是阉了苏杭。假如真到那一天的话,苏杭的下场可想而知。

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苏杭拼命提高自己,就算剽窃冬己的招式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当一个男人决心护卫自己的神圣领地之时,产生的能量到底有多么庞大。

第三天晚上的时候,魏长庚带着福伯,造访了苏杭的二层小楼,对于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查清苏杭的住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爷子热情地招呼魏长庚二人坐下,并且端上茶点。至于他们背后一排杀气腾腾的“鲸鲨”,老爷子当作空气般视而不见。

见到老爷子第一眼,福伯眼中的精光直欲喷出数丈之远,可是却没看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才合上眼皮,安静地站到魏长庚背后。

苏杭喝了一口茶,饶有兴致得说:“不知望都之虎亲自莅临寒舍,究竟有何贵干?”

魏长庚眼窝深陷,满脸倦态。产业股权以及人仕的变更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魏长庚可没少操心,这几天他一直在忙这件事,几乎没睡觉。到现在才有空抽出时间,好好拜访一下苏杭这位炼药师。

魏长庚招了招手,手下立刻拿出一张黑卡,递到苏杭面前。

“这张卡里有七百万,算是兑付了我的承诺。”

苏杭挑了挑眉毛:“我们约定的只是五百万。”

魏长庚哈哈大笑,说:“多出的两百万,就当我们江北魏家的善意吧。”

七百万这个数字也颇有学问,多了苏杭不会收,少了又显示不了诚意,其中限度,魏长庚自以为拿捏得非常准确。

但是他算漏了一点,苏杭现在很缺钱,而且非常缺钱,假如魏长庚出价一千万,苏杭也会照收不误,多出的部分事后补偿即可。

一位炼药师的补偿,足够让真正的豪门疯狂,何况江北魏家这种准豪门呢?

苏杭不动声色地将黑卡收好,等待着魏长庚的下文。

“马上就是望都拍卖会了,不知苏杭大师有没有兴趣参加?”

“哦,我听说过,本来没什么兴趣,但是****鹤老爷子硬是要我去,我就去吧。”

魏长庚有些失望,在这之前,他可是狠狠下了一番功夫,连拍卖会的请柬都准备好了。但苏杭有****鹤的推荐,这份请柬注定没了用处。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魏长庚便告辞了苏杭,若是赖着不走,也算是对炼药师的不敬。

坐在车上,魏长庚说:“福伯,怎么样?”

福伯摇了摇头,说:“老夫无能,还是没有看出苏杭的师承。但又一点是肯定的,向苏杭这种年轻的炼药师,不可能师出无路。”

“你的意思,他出自药神谷?”

药神谷以炼药出名,自古以来已有数千年的历史。每一位炼药师身边都有数位甚至数十位依附于他的强者,更何况由千百位炼药师组成的药神谷呢!其背后蕴含的能量,即便对于那些传承已久的世家,也是不可亵渎的庞然大物。

对于江北魏家这种准豪门,平日里根本不可能和药神谷产生任何交集,更谈不上巴结。但假如苏杭不是出自药神谷,那可以用的手段就多了。江北魏家不敢得罪药神谷,但一个落单的年轻的炼药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福伯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但又一点是肯定的,连我也看不清他身后那位老者的实力。”

想到小楼中不停准备茶点的老头儿,福伯的眉毛不禁皱到了一起。从老头身上,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的气息,但他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又不可能对杀气四溢的“鲸鲨”全无反应。

所以,福伯不敢妄下定论。

魏长庚搓揉着疲惫的额角,陷入沉思。

拉拢人心,无非威逼利诱。既然福伯这么说了,威逼便不是最好的选项,另一条条路,只剩下利诱,可是,一个准豪门,又能给出什么让人心动的条件呢?

不同的思路给出了不同的收益,若是威逼,魏长庚可以压榨苏杭最后一滴剩余价值,其中收益足够支撑魏家进入世家层次。

但他如果是药神谷的人,魏家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

思索良久,魏长庚叹了一口气。

“从今以后,魏家旗下的产业,都给予苏杭最大的便利,如有冲突,全力站在苏杭一边。”

假如苏杭是药神谷的人,对魏家这点“便利”根本看不上眼,如果不是,魏家给出的支持远超预期,必然影响最后收益。

一边是不可估量的风险和无限的利润,另外一边是没有风险,但收益也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在机率的诱惑下,任何当权者都会成为最疯狂的赌徒。

数年之后,每当夜深人静,已成为世家家主的魏长庚总会庆幸,原来运气之神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1章 五十一 暗流 苏杭对远方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如同普通学生一样吃饭上课,唯独不一样是,苏杭不肯浪费哪怕一滴时间,一有空就沉醉于修炼的世界。

功夫不怕有心人,他虽未有晋级的迹象,却将练体境第五层的灵力巩固得如同水坝般稳健。

修炼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苏杭深知这个道理,除此之外,若是练体境每一层都将灵力打磨至巅峰,对以后的修炼之路有莫大的好处。

所以,苏杭过上了家、学校、庆余堂三点一线的生活,看似平淡无奇,却乐在其中。

唯独不一样的是,苏杭身边却多了一只小妖精。无论何时何地,陈倩都可以将苏杭勾引得欲火焚身,然后像风一样逃开。苏杭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一众同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无人敢当众议论,因为敢这样做的勇士,偶尔路过无人的角落时,便会受到小妖精身体和心理双重打击。

用陈倩的话来说,管不住自己嘴的人,同样管不住自己的鸟,还不如切了算了。

论心机手段,陈倩可以愉快地玩上一年,而且还不带重样。

于是第二天,这些勇士就会老实很多,至少自己的嘴变严实多了。

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看着陈倩如同胜利般的背影,陆冰嫣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家都是校花,可是陆冰嫣有着莫名奇妙的直觉,如果陈倩执意想争,恐怕自己不是对手。

但是,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吗?

罢了罢了,就是一个死胖子而已,我陆冰嫣的眼光怎么可能这么低。

陆冰嫣不停地安慰自己,可是仍是抵挡不了内心的失落。

终于,在某个课间,陈倩和陆冰嫣在楼道中相遇了。

“陆冰嫣小妹妹,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难不成男人被抢了?”

“要你管!”

“啧啧,这么大火气干嘛?大家都是女人,若是有不顺心的地方,不妨和姐姐说两句呗,姐姐说不定会安慰安慰你呢。”

一旁的陈清灵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挡在陆冰嫣之前,双眼眯成一条直线,像极了暴怒的小狮子。

“喂,陈倩,不要得寸进尺。我们家冰嫣姐只是不愿和你争罢了!”

陈倩伸手想要摸摸陈清灵的头发,不过见后者呲牙咧嘴的样子,明智地放弃了这个决定。

“哦?我倒是希望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呢,要不,你们两个一起上?”

两个一起上?

陈清灵愣在原地,脸颊染上醉人的嫣红,一时之间忘记作凶恶状,而陆冰嫣则黛眉紧锁,脸色不悦到极致。

陈倩掩嘴轻笑,一时媚态如三月春风。

“这个提议简直是天才,我期望着你们的发挥哦。”

陈倩挥了挥手,扬长而去,留下一串嚣张的笑声。

呵呵,跟我争男人,你们还太嫩了!

陈倩离开之后,陈清灵下意识地揉捏着校服的衣角,说:“冰嫣姐,别听那个狐狸精的话,我对苏杭才没有一丁点想法呢。要我说,只有陆冰嫣和苏杭最配。”

陆冰嫣摇了摇头,说:“其实我们两个都知道,你和苏杭的可能性比我大多了。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作为好姐妹,都会默默祝福你的。”

“可是,冰嫣姐,你的心情好像非常糟糕……”

“才不会呢,放眼天下,比苏杭有能耐的人海了去了,我还不是随便挑挑就行。”

陆冰嫣笑了,如同春花绽放,可是其中苦楚,如鱼饮水令暖自知。

她从小骄傲惯了,何时被当众扇一个耳光?就算只为了争口气,这记耳光也必须扇回去,或许,把陈清灵推上位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可怜的陈清灵,还在为陆冰嫣的话话沾沾自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两位校花战争的牺牲品。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因为陈倩的强力弹压,没有只言片语流入苏杭的耳中。

除了小妖精之外,苏杭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冬己切磋武技。这位沉默的呆萌刺客有着和表情极不相称的犀利攻势。

开始几天,苏杭还能勉强应付,可是越往后,苏杭招架得越来越吃力,有时甚至不惜搏命,以换取一线生机。

“这小妞这么变态,一天比一天强!”

苏杭忍不住心底嘀咕,虽然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但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自己会被冬己踩在脚下。

要知道,冬己最大的愿望就是阉了苏杭。假如真到那一天的话,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苏杭拼命提高自己,就算剽窃冬己的招式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当一个男人决心护卫自己的神圣领地之时,产生的能量到底有多么庞大。

第三天晚上的时候,魏长庚带着福伯,造访了苏杭的二层小楼,对于他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查清苏杭的住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爷子热情地招呼魏长庚二人坐下,并且端上茶点。至于他们背后一排杀气腾腾的“鲸鲨”,老爷子当作空气般视而不见。

见到老爷子第一眼,福伯眼中的精光直欲喷出数丈之远,可是却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才合上眼皮,安静地站到魏长庚背后。

苏杭喝了一口茶,饶有兴致得说:“不知望都之虎亲自莅临寒舍,究竟有何贵干?”

魏长庚燕窝深陷,满脸倦态。

产业股权以及人仕的变更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魏长庚可没少操心,这几天他一直在忙这件事,几乎没睡觉。到现在才有空抽出时间,好好拜访一下苏杭这位炼药师。

魏长庚招了招手,一位手下立刻拿出一张黑卡,递到苏杭面前。

“这张卡里有七百万,算是兑付了我的承诺。”

苏杭挑了挑眉毛:“我们约定的只是五百万而已。”

魏长庚哈哈大小,说:“多出的两百万,就当我们江北魏家的善意吧。”

七百万这个数字也颇有学问,多了苏杭不会收,少了又显示不了诚意,其中限度,魏长庚自以为拿捏得非常准确。

但是他算漏了一点,苏杭现在很缺钱,非常缺钱,假如魏长庚出价一千万,苏杭也会照收不误,多出的部分事后补偿即可。

一位炼药师的补偿,足够让真正的豪门疯狂,何况江北魏家这种准豪门呢?

苏杭不动声色地将黑卡收好,等待着魏长庚的下文。

“马上就是望都拍卖会了,不知苏杭大师有没有兴趣参加?”

“哦,我听说过,本来没什么兴趣,但是陈老爷子硬是要我去,我就去吧。”

魏长庚有些失望,在这之前,他可是狠狠下了一番功夫,连拍卖会的请柬都准备好了。但苏杭有****鹤的推荐,他手上的请柬注定没了用处。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魏长庚便告辞了苏杭,若是赖着不走,也算是对炼药师的不敬。

坐在车上,魏长庚说:“福伯,怎么样?”

福伯摇了摇头,说:“老夫无能,还是没有看出苏杭的师承。但又一点是肯定的,向苏杭这种年轻的炼药师,不可能师出无路。”

“你的意思,他出自药神谷?”

药神谷以炼药出名,自古以来已有数千年的历史。每一位炼药师身边都有数位甚至数十位依附于他的强者,更何况由炼药师组成的药神谷呢!背后蕴含的能量,即便对于那些传承已久的世家,也是不可亵渎的庞然大物。

对于江北魏家这种准豪门,平日里根本不可能和药神谷产生任何交集,更谈不上巴结。但假如苏杭不是出自药神谷,那可以用的手段就多了。江北魏家不敢得罪药神谷,但一个落单的年轻的炼药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福伯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但又一点是肯定的,连我也看不清他身后那位老者的实力。”

想到小楼中不停准备茶点的老头儿,福伯的眉毛不禁皱到了一起。从老头身上,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的气息,但他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又不可能对鲸鲨全无反应。

所以,福伯不敢妄下定论。

魏长庚搓揉着疲惫的额角,陷入沉思。

拉拢人心,无非威逼利诱。既然福伯这么说了,威逼便不是最好的选项,另一条条路,只剩下利诱,可是,一个准豪门,又能给出什么让人心动的条件呢?

不同的思路给出了不同的收益,若是威逼,魏长庚可以压榨苏杭最后一滴剩余价值,其中收益足够支撑魏家进入世家层次。

但他如果是药神谷的人,魏家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

思索良久,魏长庚叹了一口气。

“从今以后,魏家旗下的产业,都给予苏杭最大的便利,如有冲突,全力站在苏杭一边。”

假如苏杭是药神谷的人,对魏家这点“便利”根本看不上眼,如果不是,魏家给出的支持远超预期,必然影响最后收益。

一边是不可估量的风险和无限的利润,另外一边是没有风险,但收益也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在几率的诱惑下,任何当权者都会成为最疯狂的赌徒。

数年之后,每当夜深人静,已成为世家家主的魏长庚总会庆幸,原来运气之神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2章 五十二 计划 二层小楼内,苏杭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问道:“老爷子,你看这魏长庚怎么样?”

老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苏杭身边坐下,说:“这小子很有野心,也有实现野心的实力,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半夜试探我们的虚实。”

苏杭皱了皱眉头,他哪有什么虚实可言,唯一可疑依仗的,就是自己,外加一个和靠谱谈不上联系的老爷子而已。

“他身后的福伯修为不浅,你觉得他能看出来什么吗?”

老爷子轻哼一声,说:“不过才刚刚踏入剑解境而已,怎么可能看出老夫的虚实?”

苏杭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老爷子,说:“听你这么说,你的修为在他之上?老实交代,你究竟什么实力?”

老爷子慢慢悠悠地咗了一口茶,说:“不高不高,剑解巅峰而已。”

苏杭倒吸一口凉气,老爷子作为龙皇家族的管家,自然有些实力,只是没想到这么高。

世家区别于豪门的唯一标准,便是家族中有没有剑解境的高手,这是一条分水岭,没有剑解境的高手,豪门只能是豪门。

魏家能有福伯这张底牌,也是因为魏家老爷子为国征战多年的功勋而已,说到底,福伯效忠的对象是魏傅,而不是魏长庚。

也正是如此,魏傅一倒,江北魏家必然分崩离析。

苏杭的目光在老爷子身上扫来扫去,阴测测地说:“啧啧啧,没想到您倒是深藏不露啊。”

老爷子一阵恶寒:“臭小子,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你的打手,别把歪主意打到我的头上。就算你被人打死了,我也不可能为你出头的。”

苏杭轻轻扣着桌子陷入沉思,完全没将老爷子的威胁放在心上。他细细将心中的目标梳理一遍,按照优先级先后排列。

苏杭的终极目标,是铲除神秘的云中叶势力,打探父母的下落。战争即是烧钱,在没有相应的实力之前,苏杭连挑战云中叶的资格都没有。

当务之急,便是赚钱,疯狂地赚钱。

经过魏家事件之后,苏杭对丹药价值的认知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只要能炼制出丹药,钱自然滚滚而来,更重要的是,每一位炼药师身边都会聚集众多修士,数量以炼药师的等级不定,只要将这些修士整合起来,绝对是相当庞大的力量。

所以,建立一个完整的丹药产业链,是目前优先度最高的目标。

可是庆余堂提供的药材远远达不到要求,别说高阶丹药,就算是二品的大还丹,庆余堂都没有一份完整的药材储备。

“看来,我得建造一块属于自己的药田,以免药材受限。”

成套的设备、药田的建设都是要钱的。苏杭手头上的七百万,在普通人眼中算是一笔巨款,但在这种规模的投资中,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最多买个设备的零件。

当利润到达百分之百的时候,足够让所有的掌权者发疯。在可以遇见的未来,秦氏医药将会是个麻烦,而且是大麻烦。

苏杭小声嘀咕着:“秦氏医药,秦氏医药,怎么哪儿都有它的身影?”

想要扳倒秦氏医药这样的庞然大物,苏杭一个人肯定不够,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江北魏家送上了珍贵的善意。

和魏长庚相同,苏杭也在评估魏家的实力,作为手头仅有的资源之一,苏杭没可能放过魏家不用的道理。

在魏长庚的经营下,江北魏家这些年发展迅速,尤其最近吞并了李家和孙家的产业之后,实力比一般的豪门只强不弱。

但魏家的劣势也非常明显,从崛起到巅峰只有二十年而已,对于一个豪门来说,二十年的时间还太短了,无法形成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

也就是说,一旦发生冲突,魏家绝对逃不出被孤立的境地,到时候四面楚歌,就算有福伯全力弹压,魏家能支持多久?

对魏长庚来说,目前最好的方案,就是稳打稳扎,将基础夯实。联姻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既能和其他豪门产生血缘上的联系,也能促进共同利益。

但是,魏长庚没有这个耐心,苏杭同样没有,所以便有了合作的前提。

老爷子喝了口茶,随口问道:“臭小子,又在思考如何坑人?呵呵,怎么尽学了这些歪点子。不过我可实现说话,脏活累活我可不干。”

苏杭将计划的细节再推敲一边,确认无误后,自信一笑说:“这点小事,还用不着你出手。不过您放心,偷懒的机会可不多了。”

开什么玩笑,剑解巅峰的强者,放在华夏可以横着走了,除去老爷子吹嘘的水分,至少也有剑解后期的实力了,横看竖看都是金牌打手的不二人选。

苏杭把老爷子雪藏起来,自然有自己的打算,秦氏医药是个大麻烦,但也只是麻烦而已,随手碾死就碾死了,连个敌人都算不上。

打发了老爷子之后,苏杭回到自己的房间,此刻冬己已经陷入沉睡,即便如此,少女滚烫的身体也在不安分地扭动着,睡姿极为不雅,嘴里呢喃:“死胖子,给我等着,早晚阉了你。”

多大仇如大恨?

苏杭愕然,伸出手将纷乱的刘海理顺。当指尖触及到额头的一刹那,少女的身子如同闪电一般从床上弹起,修长的双腿绞在苏杭脖子上,用力一甩便将苏杭压在身下。

这一击实在太快太极,苏杭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一阵翻江倒海之后,脖子上便传来一丝凉意。不用想也知道,冬己的手指已点在咽喉之上。

这是何等犀利的本能?

苏杭摒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个。这些天的战斗中,苏杭早就领略了冬己的威力,就算是厚实的墙壁也能一直洞穿。

苏杭可不认为自己的喉咙比墙壁更结实,万一一记断山河刺过来,那自己岂不是死得很难看?

沉睡中的少女嗅了嗅鼻子,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杀意随即收敛。

“这味道,好熟悉啊……”

还未说完,冬己便趴在苏杭身上睡去了。

苏杭哑然失笑,将冬己四仰八叉地睡姿安顿完毕,当然其中少不了揩油一番。

“呵,让你睡觉不老实,任我看任我摸?”苏杭心里美滋滋,轻轻哼着不着调的歌。

少女的体温烫的惊人,如同烧红的烙铁一样。苏杭知道,这是体内紊乱的灵力互相湮灭的结果,剩余的灵力则沿着无形的黑洞,流逝得干干净净。

所以,少女的灵力被限制在一个极低的水平上,大概炼体第三层吧,还有可能不到。

可是,就算等级如此低,而且还是在本能地趋势下,反击就如此犀利,那她意识清醒的时候呢?苏杭有种直觉,十个八个自己都不够冬己杀的。

自己还能活蹦乱跳的唯一理由就是,冬己对自己根本没有杀意。

苏杭叹了一口气,将被子掖好,轻声道:“放心,等我扳倒秦氏医药之后,就能炼制大还丹了。你的伤,总会好的。”

可是,伤好之后呢?冬己将何去何从?

这双不染片尘地眸子,又将面对什么?

突然有这么一刻,苏杭痛恨自己的弱小。甚至不惜推翻精心安排的计划,埋头于修炼之路。

如此营营役役,真的有用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3章 五十三 锦绣大厦 感受着背后如有实质的庞大压力,李闯汗如雨下。他无法揣度冬己的想法,天知道这个表面呆萌内心疯狂的女人能干出什么,至少法律一点儿约束力都没有。

恐怕也只有苏杭这种人才能驾驭得了她吧。

本来,李闯对苏杭的崇拜之情只有98分,想到这里,已然突破到102分。

李闯晃了晃脑袋,打住了胡思乱想,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妇。

少妇大概三十岁上下,面容不免带上了风尘的痕迹,不过却被化妆品很好地掩盖住了,倒是显得风韵犹存。

她似乎知道冬己不好惹,偷偷后退了两步,可是李闯插进来之后,胆气又变得十足起来。

“呵呵,哪里来的野丫头,知道我是谁吗?敢跟我抢东西?”

冬己眯着眼睛,下垂的手指动了动,庞大的压力从单薄的身体中散发出来,宛若海潮,一波一波永无止尽。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讲话,如果有,这些人已经变成死了人。

“让开!”

冬己的声音如同吹过山谷的寒风。

李闯打了个冷战,一手拉过冬己,退后五米,想了想又不太放心,再退后了十米。

“喂,姑奶奶,给我个机会,让我解决好吗?放心,这件衣服只属于你。”

冬己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合上眼皮。

安抚完冬己之后,李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来到少妇面前,说:“这位美女,我朋友对这条裙子非常满意,您看,是不是可以高抬贵手呢?”

李闯的礼数极为到位,优雅却又不失底气,一看就能看出来自大家族。

“哼!你又是什么东西?”

没有冬己的制约之后,少妇的语气更加尖锐,不留任何余地,饶是以李闯的涵养,脸色也是忽青忽白。

沉吟片刻后,李闯说:“我叫李闯,家父李成功……”

听到李成功地名字之后,少妇的气焰明显降低了很多。在上流社会中,望都市公安局的局长还是颇有威望的。

这时,一道猥琐至极的声音传来:“我当时谁呢,原来是李成功家的小子。”

少妇面色一喜,撒娇道:“死鬼,你怎么才来?”

“刚刚有笔生意要谈,耽误了点时间。”

来着是个满面肥油的胖子,是秦氏医药区域总经理陈总,在悦来饭店的时候曾有过冲突,最后不了了之。

“陈总?!”

李闯面色不悦,以往这胖子见到自己,还不是点头哈腰鞍前马后,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嚣张。

与此同时,陈总心里也在冷笑,以前做低姿态,无非了为了讨好李成功而已,可是现在秦氏医药的金疮灵上市在即,一旦成功即可一飞冲天。到那个时候,小小的望都市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作为区域总经理,陈总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别说小小的李成功,恐怕望都市的市长见了自己,都要客客气气的。

“我说李成功家的小子啊,别以为有个老子在背后给你撑腰,就可以胡作非为,至少,你不该抢我女人的东西。”

“你!”

李闯的呼吸渐显沉重,下意识地握紧双拳。

陈总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物,“我怎么了?难不成想要硬抢?堂堂公安局长之子,竟然要抢一件衣服,如果传出去,令尊的老脸往哪儿搁?”

商场一角的冲突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纷纷驻足围观,不一会儿,就将周围围个水泻不通。

“你看,那个小伙子是李成功的儿子,仗着自己有个好爹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呵呵,他对面那个人是秦氏医药的陈总,你可不知道,秦氏医药的新品药物即将上市,这陈胖子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将来肯定是富甲一方。哎……这小子踢到铁板了。”

望都拍卖会开幕在即,不光吸引了望都市的名流,附近好几个省份的商业巨头也汇聚于此。他们一边聊天一边摇头,在这种时候敢于发出议论,至少说明身份地位不虚李成功。

陈总看着脸色涨红的李闯,心里大呼爽快:“风水轮流转啊,李成功你压在我头上这么多年,我暂时拿你没什么办法,欺负一下你儿子总没什么问题吧?呵呵,等到金疮灵上市之后,你们父子二人还不是任我揉捏?”

李闯深吸一口气,松开双拳,他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是陈总设计好的,只为让自己失态,李闯再傻,也不会往火坑里跳。

“陈总,我到底要怎么做,您才肯将这条裙子让给我呢?”

李闯的声音有些颤抖,骄傲的内心几乎在滴血,这种屈辱的感觉,足以记一辈子。

“不让!不过,如果你肯出钱比我多的话,这件衣服就是你的了。”

只要是个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是个陷阱,可是看出来了也没关系,李闯肯定会义无反顾地跳进去。

这就是对人心的把握,陈总能从一个小人物爬到现在的位置,这点算计人心的本事还是有的。

“行,我出四万!”

陈总微微一笑,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宠物吗?我最喜欢猫,因为猫总会耐心地玩弄手中的猎物,失去兴趣之后再给予致命一击。既然你出四万,那我加一万好了。五万!”

“五万五。”

“六万。”

“六万五。”

“七万。”

李闯双目通红,他定了定神,报出一个让全场安静地价格。

“十万!”

就算是李闯,也不能一下子拿出十万现金,他只期望能够吓住陈总,不敢再加价。

“十万?你能拿得出手吗?要我说,你恐怕要跟你老子借钱吧?年轻人,没实力就不要学人泡妞。”

陈总顿了顿,说:“我出二十万,你要是再加一分钱,这条裙子就归你了。”

这记耳光够狠够响,抽得李闯面色煞白,身体晃了晃几欲倒地。

一双胖手拉住了李闯的手臂,胖手的主人笑的很和煦,对场上的烟火气息视而不见。李闯回头一看,原来是姗姗来迟地苏杭。

“对不起。”

所有的屈辱一股脑儿涌上心头,虽然李闯用力压制,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这眼泪无关勇气,只为尊严。

苏杭拍了拍李闯的肩膀,轻声说:“没事,有我在呢。快把眼泪偷偷擦了,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李闯依言做了,站到了苏杭身后。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但是李闯却感到非常心安。这一瞬间,李闯有种错觉,仿佛苏杭的背影变得高大起来,有他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而这种可以倚靠的安全感,不是光靠宽阔的肩膀就能提供的。

“你是陈总?上次放过你还不知足,非得要别人踢你一脚才觉得满意?怎么,欺负我的兄弟很过瘾?”

苏杭负手而立,笑容依旧和煦。他并没有调用任何灵力,可是压力却一分一分地拔高,最后如同催城之势。

陈总恍惚了一下,在他面前的仿佛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而是一头缓缓醒来的远古凶兽,睥睨之间就可以将自己吞下。

陈总强撑道:“你不过是一个普通学生而已,凭什么这么拽?”

“我不拽,只想抢你女人的衣服而已,就这么简单,所以,你现在可以滚了。”

陈总脸色通红,松弛的肥肉一阵晃动,用手指着苏杭的鼻子说。

“行,我到不信你一个穷学生能拿出几个钱,我还是那句话,我出二十万,你多加一分钱,就可以带走这条裙子。”

“二十万?陈总,你是不是太小孩子气了?要我说,价格怎么样都要翻倍吧?”

众人纷纷侧目,一条标价的裙子,三言两语之下,便抬到了四十万的天价!

这个胖子到底是何来历?就算是大家族的嫡系子弟,也不可能出手这么阔卓。

李闯拉了拉苏杭的袖子,他知道苏杭的底细,四十万,就算把苏杭按斤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苏杭压了压手,示意放松。他笑得更欢了,说:“四十万给我女人买一条裙子,我觉得很值。陈总,你觉得呢?还是说,你身边的女人根本不值这个价?”

少妇狠狠剐了一眼苏杭,用哀求的眼光看着陈总,十指深深抓进肥肉中。

陈总哼了一声,说:“小子,你想玩,我陪你玩。我出五十万。”

苏杭摇了摇头,说:“这么一点一点加多没意思,这样,我出一百万,五十万一加,如何?”

围观之人倒吸一口凉气,心道:“霸气!”

陈总有些为难了,他有些闲钱不错,但是一百万堆在一起也有二三十斤重,就用来买条裙子?

至少这么多钱已经超出他对少妇的预期。

在望都市,陈总自问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这样踩脸,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在自尊和少妇的共同催促之下,陈总艰难地开口:“一百五十……”

万字还没说出口,便被苏杭粗暴地打断了。

“两百万!”

人群一下子炸开锅。

“两百万,我没听错吧?就买条裙子?”

“这胖子不会疯了吧?”

苏杭置若罔闻,笑道:“陈总,该到你了。”

陈总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他不是舍不得花钱,可是却摸不清苏杭的底线,万一自己再加一口价,苏杭罢手不争了怎么办?再或者,就算加价了还是争不过苏杭,这台阶可怎么下?

犹豫之间,陈总说:“既然这位小兄弟这么想要这件裙子,我不如让给你好了。”

“呵呵,让给我?一个死穷逼凭什么说这种大话!我女人的东西你也敢争!”苏杭的语气陡然犀利起来。

“你!”

“如何?要不再加价?”

陈总安静了,只有少妇声嘶力竭地尖叫:“姓陈的,老娘跟了你两年,你连一条裙子都不肯给我买?我告诉你,今天你不买也得买!”

“啪!”一声,陈总一巴掌将少妇抽得一个踉跄,此刻的他已经维持不了表面上的和气,面容尽显狰狞。

“你敢打我!”少妇站起来便欲拼命,却被陈总的保镖拦住了,只得坐在地上哭号。她哭的越响亮,陈总地脸上越是火辣辣地疼。

苏杭讪讪一笑,说:“陈总,奉劝你一句,没钱就别学别人泡妞,尤其是这种二十万都不值得贱妞。”

陈总重重地一跺脚,说:“好,我们等着瞧!”

说罢也不管坐在地上的少妇,径直离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4章 五十四 黑裙 孙主管一个箭步上前,拦住苏杭去路,镇西刘家、关北金家是望都三大豪门中的另外两家,如果因为他的原因,就流失苏杭这位贵宾,孙主管恐怕就要面对董事会的怒火了。

“嗯?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杭的语气中满是寒意。

“这位贵宾,还请您稍微等一会儿。鄙人没法鉴别您手中的宝物,家族中还有另外的能人异士,还请您稍微等一会儿。”

孙主管说罢,也不等苏杭回应,兀自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听到房间外急促地脚步声,苏杭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不过多事,一位老者在孙主管的带领下走了进来,银发乱糟糟地披在头上,鼻梁上地眼睛至少有酒瓶底那么厚,乍一看就是不修边幅地世外高人。

“什么事惊动我的研究,如果不给一个满意地理由,我会将你的行为上报董事会。”

很显然,老人气的不轻。

孙主管讪讪一笑,老人在锦绣集团的地位尊崇,不是自己能够轻易请得动的。

“这是胡大师,我们的医药顾问。”

苏杭点点头,在胡大师身上,苏杭感受到一点儿灵力波动,应该和修士沾上一点儿边。

胡大师看到两颗小还丹之后,立刻安静了下来,推了推眼镜,恨不得趴到苏杭收上观察。

“这股气息,难道是仙草良药,不,不可能,仙草良药也不可能有如此浓厚的灵力,难道是丹药?”

苏杭将丹药收了起来,隔绝胡大师的视线,说:“看来,胡大师也不过如此。”

如果放在之前,胡大师恐怕立刻火冒三丈,上蹿下跳,可是他现在却瞪大眼睛看着苏杭,满脸的期待之色。

“这位小友,再给我看一眼,我一定能辨别出来。

“希望是这样。”

苏杭将小还丹放在桌子的绒布上,胡大师立刻凑了过来,双眼中的异彩几乎将镜片击穿。

“这成色,温婉如玉,这药香,淳朴厚重。对,一定是丹药,一定是丹药。一品小还丹?不,不可能,小还丹绝对没有如此成色。二品大还丹?也不太可能,大还丹地尺寸不可能这么小……”

苏杭轻轻咳嗽了一下,说:“一品小还丹……”

“果然是这样!”胡大师立刻跳了起来,说:“这位小友,听说您的起拍价是一百万一颗,我愿意出八百万,两颗全要了。我可不代表锦绣集团,我只代表我自己。”

这可是四倍价格,还是私下的。

一般的拍品,很难拍出四倍价格,毕竟如果真值钱,拍品的起拍价就会直线上升。胡大师还算是识货之人,这种成色的小还丹,值得他付四倍价钱。

苏杭摇了摇头,说:“不,起拍价还是一百万,胡大师如果想要的话,参与竞拍便可,价高者得。”

胡大师明显有些失望,说:“是我冒昧了。行,到时候我就参加竞拍吧,无论如何,我都会将这两枚小还丹纳入囊中的。”

孙主管对于胡大师的反应有些意外,他知道小还丹恐怕价值惊人,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吧?别人不知道胡大师的身份地位,他可是一清二楚。

作为锦绣集团的首席医务官,直接对董事会负责,胡大师甚至比某些小股东的身份更高贵。

事到如今,孙主管再不明白眼前这个小胖子的价值,他这么多年就算活到狗上去了。

孙主管打个哈哈,说:“这位贵宾,鄙人之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海涵。根据拍卖会的规定,这件拍品暂时由我们锦绣集团保管,您觉得呢?”

苏杭笑着说:“无妨无妨。”

他不怕锦绣集团黑掉这两颗小还丹,这么大的企业,该有的信誉还是会有的。

接下来便是一些零碎小事,孙主管亲自将苏杭送到了电梯口,一路上有说有笑,宾主尽欢。两位守门的大汉非常意外,因为他们只见过主管接人,从未见过主管送人。

于是两位大汉望向苏杭的眼神中,也带上了尊重。

锦绣大厦第四层,李闯已经带着冬己转悠了一大圈,按道理来说,不管眼光多么高的女人,看到如此琳琅满目的衣服之后,总会遇到自己喜欢的样式。

可是眼前这个呆萌少女却视而不见,目光从来没有焦点。

这让李闯急的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是老大耳提面命交代的任务,如果完不成,我和宁可儿之间就泡汤了。”

于是,李闯依照自己的品味推荐了十几套衣着,他见过的美女无计其数,品味自然不会差了,其中随便一套拿出来,足以让丑小鸭变天鹅。

李闯的所有努力,让冬己多看了两眼,但也仅此而已。

“我的大姑奶奶,您究竟想要什么?”

李闯快哭出来了。

冬己的目光扫过一件黑色连衣裙,就再也挪不开了。这是一件普通而不普通的黑色素裙,普通的是,除了剪裁工艺之外,从头到家,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不普通的是,这些裁剪工艺,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减一分有亏,增一风有余。

这一点从黑裙的标价中就可以一窥端倪。

李闯如蒙大赦,立刻招呼店员取来裙子,交到冬己手上。

“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李闯一边说,一边将冬己推到更衣室中。他才不在乎花多少钱呢,如果能收买未来大舅子的人心,这钱花得一点儿都不心疼。

这里是锦绣大厦最为高档的消费区,更衣室由三面巨大的落地镜子组成。当冬己扣上最后一颗纽扣的时候,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倾泻下来,将每一个细节照的纤毫毕现。

在黑色素裙地承托下,冬己的高挑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根线条、每一分棱角都显得如此高傲。

素裙之下,是两条白皙、细致的小腿,与黑裙形成黑与白的强烈对比,让人眼晕。

冬己一时陷入恍惚。

“这,就是我吗?”

冬己试着动了一下,三面镜子中地影子分别以不同的角度转动,前后左右无一死角。

李闯咽了一口口水,美女见多了,可是这么美的,还是头一次见!

“太棒了,就是它了!哈哈,老大肯定会非常满意。”

还未等李闯得意多久,一声尖叫声响彻四楼。

“放下,那是我看中的裙子!”

一位浓妆艳抹的贵妇人飞快冲了过来,恨不得立刻将裙子从冬己身上扒下来。

冬己皱了皱眉头,杀意毫不掩饰,贵妇人只觉得周围温度骤降,不由打了个寒颤,退后三步。

糟了!

李闯心中大惊,他知道少女看似人畜无害的面容之后,隐藏着多大杀机,难不成真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行凶?在法律之中,这可是死罪,谁能护得了她?

于是李闯一个纵身,插在两个人当中。

“咦,你算什么东西,敢挡住我的去路?”隔绝杀气之后,少妇再次尖叫起来。

李闯说:“我的朋友已经看上这件裙子了。”

“你的朋友?呵呵,好大的口气,也不看看我是谁,就算是市长夫人在这里,也得乖乖把裙子让出来!你个毛头没长齐的小家伙,凭什么敢阻拦我?”

少妇的声音尖锐无比,如同针尖刮擦玻璃。

冬己皱了皱眉,低声说:“你让开。”

让开?这怎么可能?如果李闯让开了,恐怕真要出人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5章 五十五 反手 感受着背后如有实质的庞大压力,李闯汗如雨下。他无法揣度冬己的想法,天知道这个表面呆萌内心疯狂的女人能干出什么,至少法律一点儿约束力都没有。

恐怕也只有苏杭这种人才能驾驭得了她吧。

本来,李闯对苏杭的崇拜之情只有98分,想到这里,已然突破到102分。

李闯晃了晃脑袋,打住了胡思乱想,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妇。

少妇大概三十岁上下,面容不免带上了风尘的痕迹,不过却被化妆品很好地掩盖住了,倒是显得风韵犹存。

她似乎知道冬己不好惹,偷偷后退了两步,可是李闯插进来之后,胆气又变得十足起来。

“呵呵,哪里来的野丫头,知道我是谁吗?敢跟我抢东西?”

冬己眯着眼睛,下垂的手指动了动,庞大的压力从单薄的身体中散发出来,宛若海潮,一波一波永无止尽。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讲话,如果有,这些人已经变成死了人。

“让开!”

冬己的声音如同吹过山谷的寒风。

李闯打了个冷战,一手拉过冬己,退后五米,想了想又不太放心,再退后了十米。

“喂,姑奶奶,给我个机会,让我解决好吗?放心,这件衣服只属于你。”

冬己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合上眼皮。

安抚完冬己之后,李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来到少妇面前,说:“这位美女,我朋友对这条裙子非常满意,您看,是不是可以高抬贵手呢?”

李闯的礼数极为到位,优雅却又不失底气,一看就能看出来自大家族。

“哼!你又是什么东西?”

没有冬己的制约之后,少妇的语气更加尖锐,不留任何余地,饶是以李闯的涵养,脸色也是忽青忽白。

沉吟片刻后,李闯说:“我叫李闯,家父李成功……”

听到李成功地名字之后,少妇的气焰明显降低了很多。在上流社会中,望都市公安局的局长还是颇有威望的。

这时,一道猥琐至极的声音传来:“我当时谁呢,原来是李成功家的小子。”

少妇面色一喜,撒娇道:“死鬼,你怎么才来?”

“刚刚有笔生意要谈,耽误了点时间。”

来着是个满面肥油的胖子,是秦氏医药区域总经理陈总,在悦来饭店的时候曾有过冲突,最后不了了之。

“陈总?!”

李闯面色不悦,以往这胖子见到自己,还不是点头哈腰鞍前马后,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嚣张。

与此同时,陈总心里也在冷笑,以前做低姿态,无非了为了讨好李成功而已,可是现在秦氏医药的金疮灵上市在即,一旦成功即可一飞冲天。到那个时候,小小的望都市可容不下这尊大佛。

作为区域总经理,陈总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别说小小的李成功,恐怕望都市的市长见了自己,都要客客气气的。

“我说李成功家的小子啊,别以为有个老子在背后给你撑腰,就可以胡作非为,至少,你不该抢我女人的东西。”

“你!”

李闯的呼吸渐显沉重,下意识地握紧双拳。

陈总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物,“我怎么了?难不成想要硬抢?堂堂公安局长之子,竟然要抢一件衣服,如果传出去,令尊的老脸往哪儿搁?”

商场一角的冲突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纷纷驻足围观,不一会儿,就将周围围个水泻不通。

“你看,那个小伙子是李成功的儿子,仗着自己有个好爹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呵呵,他对面那个人是秦氏医药的陈总,你可不知道,秦氏医药的新品药物即将上市,这陈胖子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起来,将来肯定是富甲一方。哎……这小子踢到铁板了。”

望都拍卖会开幕在即,不光吸引了望都市的名流,附近好几个省份的商业巨头也汇聚于此。他们一边聊天一边摇头,在这种时候敢于发出议论,至少说明身份地位不虚李成功。

陈总看着脸色涨红的李闯,心里大呼爽快:“风水轮流转啊,李成功你压在我头上这么多年,我暂时拿你没什么办法,欺负一下你儿子总没什么问题吧?呵呵,等到金疮灵上市之后,你们父子二人还不是任我揉捏?”

李闯深吸一口气,松开双拳,他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是陈总设计好的,只为让自己失态,李闯再傻,也不会往火坑里跳。

“陈总,我到底要怎么做,您才肯将这条裙子让给我呢?”

李闯的声音有些颤抖,骄傲的内心几乎在滴血,这种屈辱的感觉,足以记一辈子。

“不让!不过,如果你肯出钱比我多的话,这件衣服就是你的了。”

只要是个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是个陷阱,可是看出来了也没关系,李闯肯定会义无反顾地跳进去。

这就是对人心的把握,陈总能从一个小人物爬到现在的位置,这点算计人心的本事还是有的。

“行,我出四万!”

陈总微微一笑,说:“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宠物吗?我最喜欢猫,因为猫总会耐心地玩弄手中的猎物,失去兴趣之后再给予致命一击。既然你出四万,那我加一万好了。五万!”

“五万五。”

“六万。”

“六万五。”

“七万。”

李闯双目通红,他定了定神,报出一个让全场安静地价格。

“十万!”

就算是李闯,也不能一下子拿出十万现金,他只期望能够吓住陈总,不敢再加价。

“十万?你能拿得出手吗?要我说,你恐怕要跟你老子借钱吧?年轻人,没实力就不要学人泡妞。”

陈总顿了顿,说:“我出二十万,你要是再加一分钱,这条裙子就归你了。”

这记耳光够狠够响,抽得李闯面色煞白,身体晃了晃几欲倒地。

一双胖手拉住了李闯的手臂,胖手的主人笑的很和煦,对场上的烟火气息视而不见。李闯回头一看,原来是姗姗来迟地苏杭。

“对不起。”

所有的屈辱一股脑儿涌上心头,虽然李闯用力压制,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这眼泪无关勇气,只为尊严。

苏杭拍了拍李闯的肩膀,轻声说:“没事,有我在呢。快把眼泪偷偷擦了,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李闯依言做了,站到了苏杭身后。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但是李闯却感到非常心安。这一瞬间,李闯有种错觉,仿佛苏杭的背影变得高大起来,有他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而这种可以倚靠的安全感,不是光靠宽阔的肩膀就能提供的。

“你是陈总?上次放过你还不知足,非得要别人踢你一脚才觉得满意?怎么,欺负我的兄弟很过瘾?”

苏杭负手而立,笑容依旧和煦。他并没有调用任何灵力,可是压力却一分一分地拔高,最后如同催城之势。

陈总恍惚了一下,在他面前的仿佛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而是一头缓缓醒来的远古凶兽,睥睨之间就可以将自己吞下。

陈总强撑道:“你不过是一个普通学生而已,凭什么这么拽?”

“我不拽,只想抢你女人的衣服而已,就这么简单,所以,你现在可以滚了。”

陈总脸色通红,松弛的肥肉一阵晃动,用手指着苏杭的鼻子说。

“行,我到不信你一个穷学生能拿出几个钱,我还是那句话,我出二十万,你多加一分钱,就可以带走这条裙子。”

“二十万?陈总,你是不是太小孩子气了?要我说,价格怎么样都要翻倍吧?”

众人纷纷侧目,一条标价的裙子,三言两语之下,便抬到了四十万的天价!

这个胖子到底是何来历?就算是大家族的嫡系子弟,也不可能出手这么阔卓。

李闯拉了拉苏杭的袖子,他知道苏杭的底细,四十万,就算把苏杭按斤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苏杭压了压手,示意放松。他笑得更欢了,说:“四十万给我女人买一条裙子,我觉得很值。陈总,你觉得呢?还是说,你身边的女人根本不值这个价?”

少妇狠狠剐了一眼苏杭,用哀求的眼光看着陈总,十指深深抓进肥肉中。

陈总哼了一声,说:“小子,你想玩,我陪你玩。我出五十万。”

苏杭摇了摇头,说:“这么一点一点加多没意思,这样,我出一百万,五十万一加,如何?”

围观之人倒吸一口凉气,心道:“霸气!”

陈总有些为难了,他有些闲钱不错,但是一百万堆在一起也有二三十斤重,就用来买条裙子?

至少这么多钱已经超出他对少妇的预期。

在望都市,陈总自问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这样踩脸,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在自尊和少妇的共同催促之下,陈总艰难地开口:“一百五十……”

万字还没说出口,便被苏杭粗暴地打断了。

“两百万!”

人群一下子炸开锅。

“两百万,我没听错吧?就买条裙子?”

“这胖子不会疯了吧?”

苏杭置若罔闻,笑道:“陈总,该到你了。”

陈总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他不是舍不得花钱,可是却摸不清苏杭的底线,万一自己再加一口价,苏杭罢手不争了怎么办?再或者,就算加价了还是争不过苏杭,这台阶可怎么下?

犹豫之间,陈总说:“既然这位小兄弟这么想要这件裙子,我不如让给你好了。”

“呵呵,让给我?一个死穷逼凭什么说这种大话!我女人的东西你也敢争!”苏杭的语气陡然犀利起来。

“你!”

“如何?要不再加价?”

陈总安静了,只有少妇声嘶力竭地尖叫:“姓陈的,老娘跟了你两年,你连一条裙子都不肯给我买?我告诉你,今天你不买也得买!”

“啪!”一声,陈总一巴掌将少妇抽得一个踉跄,此刻的他已经维持不了表面上的和气,面容尽显狰狞。

“你敢打我!”少妇站起来便欲拼命,却被陈总的保镖拦住了,只得坐在地上哭号。她哭的越响亮,陈总地脸上越是火辣辣地疼。

苏杭讪讪一笑,说:“陈总,奉劝你一句,没钱就别学别人泡妞,尤其是这种二十万都不值得贱妞。”

陈总重重地一跺脚,说:“好,我们等着瞧!”

说罢也不管坐在地上的少妇,径直离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6章 五十六 乱流 围观之人皆呼爽快,富豪争名夺利之事屡见不鲜,为了豪车别墅大把烧钱的也不少。可是豪车也好,别墅也罢,至少能值些钱,为一条裙子就砸上两百万这件事,还是头一次见。

可是,眼前这个胖子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的样子,我的天,他甚至还穿着校服!

所以,众人耐心等着,看他如何收场。

苏杭对周围怀疑的目光视而不见,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他手头上有七百万现金,这点钱很尴尬,干小事太多,干大事又不够看。

既然冬己看上了这条裙子,这两百万花的就值,假如陈总再敢加价的话,苏杭不介意和他玩一玩,大不了出手一颗小还丹给胡大师,这样他的手上可以动用的资金就到了千万大关,更别提还能得到胡大师的善意呢。

胡大师是锦绣集团实权人物,能够得到他的善意,对苏杭以后的计划有莫大的好处。

至于陈胖子,苏杭冷冷地勾了勾嘴角,他已经决心扳倒秦氏医药这个庞然大物,又怎么会在意这种小人物?在他身上花的钱,或许是百倍,或许是千倍,总有一天会连本带息全部收回来。

这么大的冲突,早就惊动了锦绣集团的领导层,在人群的骚动声中,一位身着得体西装的中年出现在苏杭面前。

“嗯?你是?”苏杭本以为会是孙主管呢,没想到来了个陌生男人。

孙主管?哪位孙主管?难不成是三十三楼那位?

冷汗一瞬间爬上中年男人的额头,他讪讪赔笑,说:“鄙人姓周,是锦绣商城的总经理。孙主管日理万机,不太可能面面俱到。”

锦绣大厦一到五层统称为锦绣商城,六层以上才是真正的权利中心,看来冲突发生得太突然,还未传入真正的决策者耳中。

不过苏杭还是有收获的,至少知道了孙主管比他想象中地位要高很多。

周经理搓揉着双手,期待苏杭的反应,在他眼里,两百万的大单实属罕见,而且商品只是一条裙子。如果苏杭兑现了诺言,周经理就算是为锦绣集团狠狠赚了一笔,光是提成就足以让他兴奋,更何况还有奖金呢?

苏杭点了点头,递出一张黑色卡片,说:“这张卡里有钱,你自己刷吧,没有密码。”

这张卡片黑不溜秋的,甚至连LOGO图案都懒得贴,扔到大街上说不定没人捡。可是,在某些人眼中,这张卡片的价值不可估量。

“这,这是江北魏家的私人银行卡!”

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众人这才将目光汇聚到卡片上。一时间,苏杭从他们脸上看到了羡慕、贪婪、嫉妒各种情绪。

作为江北魏家私下发行的银行卡,以魏家的财富和产业为抵押,就算卡里没钱,本身也有百万的透支额度,所以才会引得众人觊觎不已。

周经理恭谨地接过卡片,交给吓人,转过头地时候,脸上笑成一朵花。

“这位贵宾,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

“我姓苏。”

“那么,苏……”周经理看了一眼苏杭身上的校服,谨慎地选择措辞:“苏总,还有什么我可以效劳吗?要不要帮您把裙子包起来?”

冬己这个时候已经悄悄站到苏杭背后,双手背在背后,眼神望着远方,一点都没有把裙子脱下来的打算。

“不必了。”

见自己的好意被拒绝,周经理明显有些失望,说:“您是要离开吧?我送送您?”

苏杭颇有些头疼,周经理办事还算利落,就是太热情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杭也不好意思推脱,就顺了周经理的意思。

一路上,周经理有说有笑,要不是实在施展不开,恐怕就要演上一场单口相声了。至于挑起事端的少妇,早就被遗忘在原地。

她本来还想看看苏杭的笑话,一个高中生凭什么拿出两百万巨款?可是看到苏杭递出的黑卡之后,她彻底绝望了。

少妇跪坐在地上,头发凌乱不堪,脸上的浓妆被泪水糊成一片。可是谁又会在乎一位小人物的失意呢?

不,这么说也不对,至少冬己在她身边站了足足五秒,不管是什么时候,她总是以足尖点地,身体有规律地上下沉浮。

在这个状态下,她能在一米之内进入极速,时间则不到0.1秒。不管苏杭做什么,都不能救下少妇的命。

不过她犹豫了一会儿,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而是问道:“200万,是多少钱?”

少妇凄然一笑,说:“你想笑就笑吧,我这个样子,还怕你嘲笑不成?两百万是多少钱?呵呵,至少凭你自己,十年内挣不到这么多!”

少妇把“凭你自己”四个字咬得极重,明显另有所指。

“原来这么多。”

冬己的目光没有任何焦点,脑海中回荡着“凭你也敢抢我女人的东西”这句话。她还不明白“我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肯定非比寻常。

“十年啊,太长了……我马上就要走了,没有这么多时间……”冬己神色黯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笔债,或许永远还不上了。

————

送走苏杭之后,周经理径直踏上了通往三十三楼的电梯。在锦绣集团,三十三楼是最神圣的所在,因为董事长办公室位于这一层。

以周经理地职位,也只有年终述职的时候,才有可能见到这位史上最年轻的董事长,电梯运行得很快,前后也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而已,周经理竟然紧张起来。

到达三十三楼之后,周经理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这才踏出电梯。

此刻,董事长办公室中已经炒成一团,胡大师正面红耳赤地跟三个老家伙争论着什么,看架势恨不得站到桌子上。

“这次拍卖会的压轴拍物一定要改一改,这可是小还丹,而且是最高品质的小还丹,你们懂什么?金疮灵这种三流药品,怎么可能比得上小还丹?”

另外一边的老者不甘示弱,说:“可是小还丹也只有两颗而已,谁知道那个小子能不能提供更多?就算金疮灵没有小还丹疗效显着,但他面向大众,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中,销量绝对会飞升,难道它配不上压轴拍品吗?”

胡大师撸起袖子,嚷嚷道:“我跟你说个卵子!恕我直言,金疮灵产量再高,也比不上小还丹搓下来地一点儿粉!这两颗小还丹假如选对了买家,价值可不只是翻几番这么简单。”

对面三个老人齐齐站了起来,将人多势众地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别忘了,我们和秦氏医药已经定下合同,难不成要我们单方面毁约?”

临近望都拍卖会,这样的争吵每天都要有这么几起,可是董事会里的几个老家伙吵得再凶,最后还得看董事长怎么决定。

齐王孙安坐在办公椅上,背对着众人。从他的角度望过去,落地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仿佛将整个望都市踩在脚下。

而这张椅子原本的主人,齐王孙的父亲齐公胜则站在一边,耐心地摆弄着面前的盆景,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和在学校的时候不同,齐王孙换上了精心裁剪的小礼服,侧脸英俊地几乎妖媚,明暗交替的阴影勾勒出菱角分明的轮廓。

他单手支颌,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块玉佩,目光越过千山万水,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吵完了?”

四位老者皆是一惊,恭谨地在椅子上坐好。自从齐公胜退居二线之后,他们已经习惯了权利的交接。

眼前这位少年,已是锦绣大厦,乃至整个朝阳齐家明面上的掌舵者!

齐王孙转过身来,说:“吵完了就行,接下来,你们说说各自的理由吧。”

两派老人依次论述了自己的观点。

齐王孙手指轻轻扣着桌面,足足两分钟之后,才说:“胡老,您说的小还丹的拍卖者叫什么来着,苏杭?”

“没错。”

齐王孙沉吟着,单纯从赚钱的角度上,小还丹、金疮灵谁优谁劣目前看不出来,毕竟受用群体不同,小还丹走精品路线,量少而精,金疮灵走大众路线,销量打开市场,而且有合同在前,确实难以抉择。

这是,一阵突兀地敲门声响起来。

齐王孙皱了皱眉,说:“进来!”

办公室里随便拎出一个人,地位都不是周经理能够巴结得上的,他哪里见过如此阵仗,立刻吓了一跳。

“董事长,您在忙啊,我待会打扰您。”

“无妨,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是这样的,有一位贵宾在四楼买了一条裙子……”

“这种事也要上报给我吗?你干什么吃的?”齐王孙有些不悦。

周经理哆嗦了一下,说:“他花了两百万。”

“两百万?”齐王孙坐直了身体,说:“谁?”

“苏杭。”

“苏杭,苏杭,苏杭。”齐王孙小声咀嚼着。

周经理汗如雨下,察言观色之后,问:“要不我把钱退给他?”

“不用,钱就收下吧。我记得你负责锦绣商城的运营?这次你做的不错,明天我把六楼的财务这块儿移交给你,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周经理闻言大喜,恨不得叩两个响头。这是六楼的财务啊,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却如此轻易地实现了。他心里暗自发誓,以后见了苏杭,一定要当成神仙一样供奉起来。

挥退周经理之后,齐王孙在办公桌之后来回跺了两圈,说:“这样,把小还丹的排到最后,金疮灵放在倒数第二,也算对得起秦氏医药付的价钱。”

离去的路上,胡大师一脸得意,另外三位老者则是忧心忡忡。

办公室内,只剩下齐家父子二人,齐公胜放下手中的盆景,说:“儿子,我把锦绣集团交到你的手上,自然相信你的眼光和实力。不过,这个决定是不是草率了,失信可是商业大忌。”

“父亲大人放心,我自有分寸。”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别忘了我们齐家最终的目的,就是登顶世家层次。”

“嗯——”齐王孙回答得心不在焉,他靠在椅背上,喃喃道:“苏杭啊苏杭,你可害惨我了。我给你擦了那么多次屁股,这两百万,就当是报酬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7章 五十七 套路 入夜,酒足饭饱之后,例行的战争在苏杭和冬己二人之间爆发,因为处处护着长裙的缘故,大战尹始,冬己便处在极端的劣势。而苏杭这个无赖,死死抓住这个破绽不放,每一次攻击不求伤到冬己,只求撕坏裙子,实在不行刮花一下也成。

所以,不到半分钟之后,冬己的双手就被绞在背后。苏杭甚至不敢相信,这次胜利来得未免太轻松了吧?

苏杭神清气爽,不由心中感慨,“呵呵,哈哈,这两百万花的值!”

冬己一改常态,不再扭动挣扎,只是安静地站着。

苏杭颇为惊讶,问:“咦?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我伤到脑子了?”不过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

冬己摇摇头。

“这条裙子不好看?”

冬己再次摇头。

“难不成……心情不好?”

苏杭问出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问题,随即自嘲一笑,“冬己会在乎心情这种东西?这怎么可能嘛!”

犹豫许久之后,冬己轻轻点了点头。

苏杭怪叫一声,如同打量着史前怪物般打量着冬己:“不会吧?脑子烧坏了?”

冬己怒目相向,把苏杭接下来的话堵在喉咙里。

心情不好怎么办?自然是借酒消愁。

经过十分钟的翻箱倒柜之后,苏杭摸出了一瓶酒,酒瓶上布满灰尘,一看就是陈年的精品。

“呵呵,老爷子啊老爷子,你藏酒的地方还是这么没创意,随便找找就找到了。”

苏杭扬了扬手中的酒瓶,说:“你有故事我有酒,不醉不解忧愁。”

片刻之后,二人来到小楼的屋顶,肩并着肩坐下来。

今晚的月亮圆的出乎意料,仿佛占满了偌大的天空,夜空漆黑的如同一大块墨石,偶有几片薄得几乎看不清的乌云,远远地贴在天边。

苏杭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说:“这是老爷子最后的心头肉了,不喝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苏杭一仰头,将杯中酒饮尽。酒浆入口,如同烧红的刀子,从喉咙一直割到胃中,这种痛,痛的舒爽!

憋了老半天,直到脸色通红,苏杭才长长吐出一口酒气。

“好酒!”

苏杭再给自己斟上一杯,发现冬己却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怔怔地望着远方。

“来嘛,试一下,你会爱上这种感觉的。”

冬己这才捧起酒杯,小口呷着。不管做什么事,少女都能保持优雅而精致的姿态,吃饭是这样,喝酒也是这样。

不过她喝酒的速度却不比苏杭慢多少,不过片刻,酒杯就已经见底。少女的脸上突兀地浮现一团红晕,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暧昧的醉意。

“这才对嘛。”

苏杭已经喝下第二杯,准备倒第三杯了。

冬己放下酒杯,轻叹一口气。

“苏杭?”

“嗯?”

“我马上就要走了……”

少女的声音细弱游蚊,苏杭的手却抖了一下,洒出不少酒浆。他若无其事的将两只酒杯倒满,拿起属于自己的一杯,依旧一口喝光。

“走吧走吧,我才懒得见你呢。天天和你打架,打得我心烦。”

少女的眼神一黯,这不是她想听到的回答,她原本……哎,算了,就算听到了,她又能做些什么呢?她和苏杭就是两条平行线,即使有交集,也是转瞬即逝。

但是,你也该说点什么吧?

苏杭又倒了两杯酒,却被冬己一把夺了过去。咕嘟咕嘟两声,便喝光了。

冬己的鼻息变得沉重起来,眸子终于有了焦点,褪去了杀意的笼罩,少女的瞳孔恍若夜空般深邃,仿佛深藏着另外一个世界。

“喂?你想干嘛?”

苏杭瞬间警觉起来,退后三步,可是预计中地凶猛攻势却迟迟没有到来。少女的小脸越靠越近,眸子中一片迷离,修着若有若无的如兰气息,苏杭心旌动摇。

当唇上出现温柔的触感的时候,苏杭身上的肥肉不受控制颤抖了一下。他想伸手将冬己拥入怀中,可是却扑了个空,原来不知何时,冬己以站到一米开外,雪白的赤足轻点着屋顶的边缘。

“苏杭,谢谢你。”

少女的看着远方,脸庞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苏杭苦恼地挠了挠头发,说:“说什么谢不谢的,难不成你想报答我?我这人比较俗,只认钱。这样好了,我不要多,只要五百万。”

这是一句半开玩笑的话,冬己思索了一下,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对金钱没什么概念,身上的长裙值两百万,需要她努力工作十年,也就是说,她得没日没夜工作二十五年,才能把五百万赚满。

这是简单的等价换算,只是冬己不清楚自己的价值罢了。大名鼎鼎的司夜刺客,在大多数情况下,不是有钱就能请得动的。

“好,我答应你。”

回应她的,是一串长长的呼噜声。酒不醉人人自醉,也许是酒太烈,也许是不愿面对,苏杭沉沉地睡过去了,将所有的不舍藏在心中。

或许,我真的该挽留一下?意识陷入黑暗之前,苏杭迷迷糊糊地想着。

这一年,二人十八岁。

十八岁是个神奇的年纪,明明想要走到一起,最后却分开两边。他们都有着自己的坚持,并以此感动着自己,丝毫没有留意到,真正珍贵的东西正从指尖溜走。

远处的一栋高楼之上,老爷子铺开茶具,缓缓地煮着茶水。他口中念叨着:“臭小子,未免太小看我了,我不让你找的话,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我的酒。”

见火候差不多了,老爷子沏了一杯茶,悠然喝起来,自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没有离开小楼楼顶。

“呸呸呸,怎么这么淡?”

老爷子这才想起来,原来,苏杭找到的已经是最后一瓶酒了。

老爷子细心将溅到身上的茶渍清丽干净,便发现少女的目光投向这里,一瞬间,老爷子的脑海已被瑰丽的眸子占据。

“别躲了,我能看到你。”

少女如是说,即使相隔千米,老爷子也能清晰听到她的话。

老爷子尴尬一笑,说:“年轻人直觉就是犀利,不过我可没偷窥哦,更没听到任何东西。我只是觉得这里风景不错,想换个地方品茶而已。”

冬己对老爷子的神出鬼没习以为常,就算以她的感知,也完全看不透老爷子的真实实力。这说明,要么老爷子要么是个普通人,要么就是深藏不漏的高手。

冬己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老爷子属于后者。

老爷子玩味地看着冬己,说:”是不是有点迷茫啊?小司夜刺客?“

冬己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面露戒备之色:“你何时认出我的身份?”

“我只是老了,又没瞎。你身上的杀气,虽然掩饰的很微妙,但是在我眼里就是黑夜中的明灯。想当年,我还跟司夜刺客的几位前辈过过招呢。”

“那结果呢?”

冬己暗骂自己笨,刺客生存的唯一目的,就是刺杀。现在老爷子活得好好的,那些所谓的前辈,恐怕早就陨落在风中了。

冬己思考了一会儿,说:“老爷子,我看不透你,也不想看透。但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不要告诉苏杭我的真实身份,我怕……算了,这一别,这辈子恐怕就见不到了。”

“小姑娘,别这么丧气。缘分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清楚。说不定哪天就又见面了呢,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我从小看着苏杭长大,这臭小子哪儿都好,就是太重感情。你多说一点好听的,他说不定就能记你一辈子。”

冬己小脸通红,嗔怒道:“我要他记我一辈子干嘛。”可是她却在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手指下意识地揉捏着裙裾的边缘。

“要不这么说吧,不不不,不行,还是这么说吧……”

少女的眼神时而坚定,而是迷茫,再也没有凌厉的杀伐,此刻的她就是一个满怀青涩和憧憬的纠结少女。

“我到底该怎么办?”少女捂着脸,在苏杭身边蹲下。

老爷子暧昧一笑,普通人很好骗,但是能骗到一位司夜刺客的机会并不多。他撸起袖子,显然想大干一场。

“不如如此这般……”

可怜的苏杭,晕晕乎乎地翻了个身,错过了揭穿老爷子阴谋的机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8章 五十八 盛装 随着拍卖会开幕日的临近,望都市迎来了三年一度的狂欢。这场盛宴不只吸引了本地的富豪,更将周边省份的商业大枭吸引了过来。

普通人或许无知无觉,和平常一样浑浑噩噩地活着,可是别有用心之人,已经嗅到了全力和金钱的味道。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外省的豪车进入望都市边界,汇聚到锦绣大厦周围,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早就不堪重负,来得慢得只有在大厦周围找个停车位,勉强应付一下。

放眼望去,这里已是豪车的海洋,不时可见衣着得体的男人女人互相攀谈,无非是“X总,很高兴见到您。”

“啊,X总,您也来了,正好有件事拜托您呢。”

“老板娘,好久不见,您又变漂亮了嘛。”

这只是表面上的客套话而已,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有营养的对话,早就在锦绣大厦大大小小的密室中秘密进行。几乎弹指一挥间的功夫,就会定下动辄几千万的大宗生意。

而此时,苏杭正趴在洗手间,忍受着宿醉的痛苦,把胃里能够吐掉的东西全部吐掉之后,才觉得脑中的眩晕感好了一点。

“唔,妈的,这酒怎么这么烈?”苏杭以前不是没喝过酒,可是从来没有这么醉过。他依稀记得冬己说要离开,然后记忆中就是一片空白。

“哎,走就走吧,反正早晚都得走的。”

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一双纤手穿过腰肋,从后面抱住了苏杭。论杀人,冬己是顶尖高手,但显然对这种事情非常陌生,单薄的身体紧绷着,视线也不知该落在何处。

“咦?你从哪儿学的?”

苏杭转了过来,和冬己对视。

“没……”

冬己闪电般地把手收了回来,身形一退再退,直到紧紧地贴在墙壁上才停了下来。她的视线死死盯着脚尖,不敢去看苏杭的眼睛。

苏杭摩挲着下巴,一脸怀疑:“难不成是老爷子捣的鬼?对,一定是他。哼,等我办完事回来,一定要给他的颜色看看。”

冬己的反应太过异常了,苏杭用膝盖想也能推测到幕后黑手。

不过他现在没什么闲工夫和老爷子墨迹,他用力揉乱冬己的头发,说:“我今天有点事儿,先走了。你要乖乖的哦。小心老爷子,这头老狐狸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冬己欲言又止,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早点……早点回来,我等你……”

冬己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苏杭先是错愕,随即释然一笑,说:“放心,忙完手上的事儿,我立刻回来。”

苏杭离开之后,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啧啧道:“看吧,效果是不是很不错?就是表情还僵硬了一点儿,你得多练习练习。”

冬己的表情回复清冷,说:“这不适合我。”

“甭管适不适合,有用才是王道。我知道您们刺客喜欢面无表情,但这不管用啊,情场即战场,你不努力,谁替你努力?”

冬己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木木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在老爷子的套路中越走越远。

苏杭没有开车,相比于豪车,他更喜欢用双腿丈量大地,脚步每一次着地,身体便会飘出去三五米远,速度一点儿也不比开车慢。

他现在虽然有近千万可以动用的资产,但是和计划中的投资相比,根本就是沧海一粟,自然不会花心思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享受之中。

苏杭一路狂奔,不一会儿便到达了庆余堂。

“怎么这么慢?”

陈倩早就等候多时了,她今天穿了一件艳红色的精致礼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玲离尽致,每一根线条的起伏都足以让所有雄性生物为之疯狂,尤其一对****,简直呼之欲出。

啧啧啧,别说还挺有料!

感受到苏杭的目光之后,陈倩阴险一笑,整个人贴到苏杭身上,饱满的胸部轻轻蹭着苏杭的胸膛。

苏杭简直要喷血了!

“想感受一下吗?”陈倩在苏杭耳边轻轻说道。

苏杭咽了一口口水,毫不争气地有了生理反应。

“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哦!”陈倩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崩开,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反观苏杭,手已伸出了一半,就这样僵硬在半空。

呵呵,谁让你迟到呢,这就是惩罚。

“咳咳!”立在一边的****鹤咳嗽了一下,满脸尴尬之色。好在苏杭和陈倩的脸皮之厚,不是常人能够比肩的,神色很快恢复正常。

“时候不早了,你们该出发了。”****鹤婉言提醒。

“你就这样去拍卖会吗?我的天,你竟然还穿着校服!”陈倩一脸嫌弃。

“唔……这么穿挺舒服的。”苏杭倒是没有想这么多。

陈倩摇了摇头,说:“怎么说也该穿的体面一点儿啊,哼,还好有本小姐陪着你,不然的话肯定要被别人笑掉大牙。”

也不问苏杭愿不愿意,陈倩便抓着他的手臂,赛进了保时捷的副驾座上。

“我们去哪儿?”

“当然先去shopping了。”

****鹤目送保时捷疾驰而去,待到看不清尾灯之后,才猛地一拍脑袋:“糟了,还没问那臭小子究竟是什么计划呢。”

女人对逛街购物有着强烈的欲望,一提到购物,陈倩立马像是换了一个人,脸上洋溢着神圣而高洁的柔光。

用她的话讲,购物就是女人活着的全部目的。她拉着苏杭穿梭在各大商场中,如同上下飘飞的红色蝴蝶。

和灵动轻盈的陈倩相比,苏杭就是一个沉默的衣服架子,而且是很不合格的那种。因为不管从那个角度看,苏杭都有些蠢蠢的感觉。

足足折腾了三个小时之后,陈倩终于选定了一套黑色小西装,不光裁剪工艺极为精细,而且出乎意料地合体,再配上一条红色领带,新颖又不失稳重。

“啧啧啧,这才像样子嘛!”陈倩绕着苏杭足足转了三圈,用欣赏工艺品的眼光欣赏自己的战果。

陈倩的眼光和品味不用多说,穿上这套小西装,苏杭终于有点人模狗眼的感觉了。

苏杭试着动了一下身子,立刻对这套西装有了自己的判断。

肩膀太窄,施展不开的双臂造成了大量死角。因为过度收腰地关系,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一旦开始战斗,平稳的呼吸是保持耐力的前提。还没开打,苏杭就可以感受到呼吸不顺畅,基本上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我的天,这套衣服竟然还有领带这种愚蠢的设计,在有心人眼中,至少有数十种方法抓住这个明显的破绽,从而造成致命打击。

相比之下,宽松且透气的校服就显得非常可爱。

“一点都不怎么样。”苏杭毫不客气地说。

“你懂什么,这叫品味。”陈倩翻了个白眼。

购置衣服累计花去苏杭三个小时四十分钟,外加十万大洋。钱不是大事,但是苏杭缺少时间,如果这近四个小时用来修炼的话,可以让苏杭的灵力增强0.3个百分点。

虽然不多,但修炼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水滴石穿。

此刻,这原本的0.3个百分点的灵力,却换来这一身有点别扭的品味,实在让苏杭暗呼不值。

当然,苏杭也明白,必要的排场和行头有时候是必要的,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实力的一种体现。几乎在所有人眼中,但凡穿衣打扮光鲜亮丽之人,来头必然不小。

所以,苏杭没再多说什么,匆匆付了钱,便赶往锦绣大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59章 五十九 在座的都是垃圾 望都拍卖会由数十场拍卖会共同组成,前面几场不过是为了热热身而已,拍品虽然罕见,却不是十分名贵,相应的,参与之人的层次也不高,最多算是一些小富商而已。

他们一方面是想买点新奇的东西回去,好跟狐朋狗友们炫耀,另外一方面就是想趁此机会,多多结交一下真正的大人物。

别说豪门,就算能与一位名门望族成员达成生意上的共识,这些小富商的身价恐怕就要如同火箭般蹿升。毕竟,这些大人物有钱有势有资源,指缝间稍微漏一点,都足够他们赚个瓢满钵满。

几处拍卖场的中央位置,是一个大型的酒会,供商界大佬休息、交谈、交换信息所用。这些大佬们随便拎出一个,都能叫得出名字,俨然是一方大人物。一个个穿着时尚的侍女如同蝴蝶一般,穿梭其中,将免费的酒水提供给有需要的任何人。

除了大佬们之外,还有一些年轻子弟,流连在各个拍卖场周边,偶尔在家长的照顾之下,乖乖地和熟人打招呼。

这些人是被父母带出来见见世面的,论阅历资质,暂时还没法跟大人相比,但他们胜在年轻、有闯劲。或许再过十几年,这些人就会取代他们的父母,成为拍卖场上的主角。

但他们毕竟还是刚刚成年的大孩子而已,跟大人的世界格格不入。打过招呼之后,父母便会放行,让他们自由行动。

所以,酒会上形成数个层次分明的大圈,最里层是真正的大人物,不乏名门望族的家主、亦或者三大豪门的核心成员。围绕着他们的,都是些是颇有实力的大富商,能够有资格进入这个圈子的,都有着小几亿的家产,也算是富甲一方了。

再外围,才是小富商的立足之地,他们挤破了头想往里更进一步。可是商场如战场,关系错综复杂,天然的身份差异是最好的隔阂,所以他们转悠了半天,发现自己还是处在边缘位置。

最外围,才是这些年轻子弟们。他们对大人的对话插不上嘴,跟同龄人倒是很好交流,只是不经意间站成了泾渭分明的几堆,看来也是关系远近所至。

此刻人数最多的一群人中,萧乾轻轻搂着秦香芸,虽然言谈不多,却处在实实在在的中心位置。

单以萧乾自己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有这种待遇,别说他,就算是李闯,连踏进酒会的资格。

别人不认识萧乾,但总有明眼人认出秦香芸。秦氏医药近些年不知搭上了哪位贵人,生意场上何止高歌猛进,不光将望都市所有的医疗器械公司吞并殆尽,更有冲破望都,辐射全国的迹象,不得不说战果辉煌。

要知道,秦氏医药完成这一系列壮举,不过在五年之间,由此可见,他的势头到底有多猛。

秦香芸,作为秦氏家族的次女,又生得颇为标志,自然为人熟知。就算萧乾护在身边,也有不少追求者上来献殷勤。

可是追求者们不知道萧乾和秦香芸真正的关系,他们是秦氏医药和洛水萧家互相利用制衡的中间人,合则生,分则亡,绝对的命运共同体。牵扯到自身利益之后,二人的关系远比一般情侣更牢靠,所以追求者的热心注定踢倒铁板上。

“咦?秦香芸对我们的暗示一直置若罔闻,难不成是因为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品尝过失望之后的追求者们,纷纷将目光投向立在一边的萧乾,试图从他的身上获取有价值的信息。

萧乾城府何其深,怎么可能被这些乳臭未干的纨绔们看出什么内容?每当这种时候,萧乾都会以优雅而得体的笑容回应,落在追求者眼中,显得高深莫测。

另外一个人数紧次的人堆中,陆冰嫣安静地站在中央位置。她今天穿着一声白色晚礼服,****、香肩、柔唇,在灯光的衬托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和萧乾不同,她虽然处在中心,但周围的纨绔总是有意无意地站在稍远一步的距离上,就算是那些自以为阅女无算的人渣纨绔,眼神也不敢随意透露出半点亵渎。

按照道理来说,陆冰嫣的家世不可能为她取得如此地位,唯一的解释,就是身上淡淡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气质。

有她在的地方,自然有陈清灵。她今天穿的也很得体,配上精致的淡妆,倒是有些可口诱人的味道。她看着周围的美食,眼睛中绽放绿光,恨不得立刻扑身上去,好好展示一下吃货的风采。然而陆冰嫣不动,她也不敢随意动弹,只能用眼神狠狠地剜两下。

这时,就会上一阵骚动,秦氏医药的陈总在十数人的簇拥下,出现在公众面前。作为秦氏医药的实权人物之一,陈总隐隐跻身大佬行列,在场的大小富商们,大部分人都能认出他的身份,剩下的小部分人,则是层次不够。

陈胖子很享受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满面油光的胖脸上笑开了花。尤其当一位名门望族的家主主动问候之后,陈胖子的虚荣心膨胀到极点。

人活着争什么?无非名利二字,陈胖子正处在他人生最为高光的时刻,豪情顿生,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

放下酒杯,陈总的小眼睛在酒会上扫视一圈,便看到了萧乾和秦香芸二人。

“哎?云儿,鼎盛,你们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好给你们安排两个不错的位置。”

“陈叔叔,这不是怕打扰您嘛。”萧乾不卑不亢地说。

“说什么话呢,以后你就是秦家的人了,别跟我客气。”陈总也是颇为高兴,他不姓秦,这一直是他的心病,不过萧乾肯叫一声叔叔,足够证明陈胖子在秦氏医药中的位置。

叔叔?秦家的人?

周围的年轻纨绔只是阅历不够而已,智商和对利益的嗅觉可比普通人敏锐多了。二人的交谈并不长,可是却透露了足够多的消息。

难道,秦香芸身边的这个男生,真的是秦氏医药的乘龙快婿?在同龄人还在泡妞炫富的时候,萧乾已经爬到这么高的位置?

所以,一种纨绔看待萧乾的目光,更显恭谨。

但是看到陆冰嫣之后,陈总笑容僵硬了两下,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陆冰嫣轻轻摇了摇头,陈总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巴。

锦绣大厦周围已是豪车为患,一辆红色保时捷穿梭其中,并不显得刺眼。泊好车之后,一男一女从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男的体型偏胖,一身行头颇为抢眼,平淡无奇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显得从容不迫。但也仅此而已,像他这种长相,丢到人海中扭头便忘。

他身边的女郎却让人印象深刻,她几乎和男人等高,一袭如同火焰般红色长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微眯的双眼时刻透出丝丝迷离,一对红唇将诱惑诠释地淋漓尽致。若是深深看一眼,足够陷入无边无际暧昧的红色之中。

“望都拍卖会,我们终于来了耶!”陈倩轻挽着苏杭的胳膊,虽然极力掩饰,但眸子中的异彩却越来越亮。

“哼,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别惹祸。”

苏杭有些头痛,他知道,陈倩越兴奋,闯祸的概率越大。

“干嘛这么严肃嘛,我们好不容易来玩一趟,当然要尽兴了。”

“拜托,我是来办正事的,可不想帮你擦屁股。”

“哦?是吗?”陈倩的语气中,带上了一点杀意。

苏杭搓揉着额角,心想:“这下有些难办了,早知道就不带这姑奶奶出来了。”这句话他可不敢说出口,不然首先遭殃的就是他自己了。

那些纨绔们看的眼睛都直了,一时间忘记了交谈。一愣神的功夫,苏杭陈倩便要步入正厅,纨绔们这才回过神来,互相奔走相告。

“快看,真正的女神来了!”

“我的天!这才是女人啊,相比之下,酒会上的其他女人土得跟野鸡一样。当然,陆冰嫣可不算。”

“我得好好筹划一下,怎么样才能将她追到手。”

……

所有人都在想着如何献殷勤,至于陈倩身边的苏杭嘛,自然而然地被忽略了。

苏杭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过去,不由皱了皱眉头。心想:“哎,红颜祸水啊,我得想个办法,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下马威。”

陈倩悄悄掐着苏杭腰间的赘肉,说:“呵呵,又在想什么坑害人地注意了?要不我来吧,论套路,这些家伙一起上也比不过我。”

苏杭无语地摇了摇头。

苏杭和陈倩拾级而上,一群纨绔紧紧跟在背后,趋之若鹜。

隔着老远,萧乾就发现了苏杭二人,脸色难看到极点:“是苏杭?他怎么可能参加拍卖会?”

秦香芸说:“估计是陈倩那个小贱人带他进来的吧,哼!小白脸。”秦香芸的语气颇为幽怨,如同毒蛇吐着信子。因为她早就看到,跟在陈倩背后的纨绔中,不少曾对自己有过追求之意。

“呵呵,这就好办了,这里是我们的主场,不给苏杭一点颜色看看,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陈清灵拉着陆冰嫣的衣袖,说:“冰嫣姐,看,是苏杭哎,他怎么也来了?”

陆冰嫣宛若冰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表情。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惊喜,她轻轻勾了勾嘴角,心想:“苏杭,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苏杭正在和陈倩小声交谈着,眼前人影窜动,拦住了必经之路。

“苏杭同学,好久不见。”萧乾笑的非常真诚。

苏杭觉得眼前之人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额……你是?”

萧乾没想到苏杭竟然连表面上的和气都不留,直接一个巴掌扇了过来,脸色颇为不悦。

“呵呵,好一个苏杭,看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教训?”

苏杭二丈摸不到头脑,他何时被眼前之人教训过?

“哼,别以为萧大哥放过了你,就可以得寸进尺。不过是一个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而已。”

萧大哥?

苏杭猛地一拍脑袋,这才记了起来。在他的印象中,洛水萧家不过是一个稍微大一点儿的麻烦,和洛水萧家相比,萧乾连一条杂鱼都算不上,自然不可能花心思记得。

“你是萧乾?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一个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不过,你好像连软饭都吃不到吧?”

苏杭也不生气,揽住陈倩的小蛮腰,顺手在****上狠狠捏了一记。陈倩轻轻“啊”了一声,顺势靠在苏杭身上,满脸娇羞之态。

这个动作落在一种纨绔眼中,顿时激起一片众怒,呼吸声逐渐沉重起来。

陈清灵撇了撇嘴,小声咕囔:“哼,小妖精!”

陆冰嫣苦笑一下,没有搭话。

苏杭对四周充满敌意的目光毫不在意,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说:“论赚钱的能力,你们连父辈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争风吃醋地本事倒是蛮强的。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你!”一位脾气暴躁的纨绔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排众而出,却被萧乾伸手拦下。

萧乾说:“你这是想与我们所有人为敌?”

“不不不,你误会了。”苏杭摇着头,说道。众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不过苏杭接下来说:“你们连做敌人的资格都没有。我说的对吗,陈总?”

苏杭的话立刻将这些心高气傲的纨绔引燃,他们不少人已经双目充血,直欲冲上来拼命。可是听到陈总的名字之后,顿时如同冰水当头浇下。

陈胖子陈总何许人?秦氏医药权利序列中排名前五的大牛,别说现在,就算十年之后,这些纨绔中又有几人能到达如此高度?

萧乾不明白苏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一阵不安却在心中悄然蔓延。他将目光投向陈胖子,却发现后者面色铁青,一步三挪,看架势,竟然要悄悄离开。

如果说陈胖子有绝对不想遇到的人,苏杭绝对是其中之一。为了一件普普通通的裙子,苏杭都能面无表情地砸出两百万,这种魄力,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至少陈胖子没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0章 六十 陈胖子 可是如此放纵一个后辈当众羞辱自己吗?周围的富豪们可都是老熟人,若是传了出去,自己这老脸还往哪儿搁?

陈胖子上前一步,说:“不就是两百万而已吗?当真以为我不舍得?”

苏杭笑笑,说:“陈总,您误会了。我出两百万,是因为我认为我的女人远远不止这个价,而您出两百万,是因为只舍得这么多,对吗?”

“别得寸进尺,不过区区两百万而已,我陈某人还是出得起的!”

“那就有意思了,如果陈总肯再加一百万,那条裙子,我一定会包装好,亲自送到您府上去的。”

陈总面有猪肝色,再加一百万?那苏杭岂不是什么都没做,就白白赚了一百万?再看看苏杭一副下贱的笑容,明摆着就是一个陷阱。

陈总要是有点血性,当初就不会轻易让步了,此刻更没有纵身跳入陷阱的魄力。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大步离开酒会,留下一群富豪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一众纨绔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儿,但陈总的退却却是实实在在的。

“还有事儿吗?没事的话就滚开吧,别挡着路。”苏杭依旧笑得很和煦,可是眼底却冰如寒霜。

苏杭不等萧乾回答,缓慢而坚定地将他拨到一边,搂着陈倩从容离去。

这一巴掌,抽得有些响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萧乾用力握紧双拳,锋利的指甲将掌心刺破。心想:“我不知道你抓住了陈总的什么把柄,不过,接下来那位大少就要回来了。我希望你可以挣扎得久一点,不然就没有任何乐趣了。”

在众人的眼中,苏杭的搂姿实在太嚣张了,可是陈倩非但没有抗拒,反而有些享受的意思。她用指甲戳着苏杭的腰肋,笑着说:“啧啧啧,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强势呢。这些人可是望都市的未来,这么得罪了真不要紧吗?”

“没事,不就是一群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吗?就算得罪一百个,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可是他们也会成长啊,将来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势力。“

”等到他们成长起来,我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了。他们更没有机会。”

“那么,可以告诉我两百万到底是什么事吗?”陈倩咬着苏杭的耳朵,轻轻吹气。

“没……没啥……”苏杭脚一软,差点滑到地上。难不成告诉陈倩真相,到时候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杭暗自发誓,就算被打死了,也不会透露任何一个字。至于陈倩如何从他人口中得知,那也是后事了。

至少能多活几天,不是吗?

其实苏杭早就看到了陆冰嫣二人,可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主动打一声招呼。

陈清灵气得直跺脚:“什么嘛,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陆冰嫣满脸苦涩的笑意。

经过这一闹之后,二人周围倒是清静了很多,再也没有不开眼的杂鱼前来打扰他的兴致。苏杭对目前的局势非常满意,拉着陈倩品着酒水,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陈倩本身便是风情万种,秀色可餐,三倍鸡尾酒下肚之后,精致的小脸上泛着嫣红,鼻息中的迷离气息越发沉重起来。

“喂,死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想法。是不是想去讨某个狐狸精的欢心?哼哼,我还不知道你的尿性?”

苏杭额头上渗出冷汗,心中大呼,这小妖精的直觉未免太犀利了吧?

“我可警告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了,不然有你好受的。”陈倩的双眼中杀气浓如实质。

“是是是……”

苏杭能说什么?吃醋的女人最可怕,一个应付不好,恐怕现在就要遭殃了。

“哼,算你聪明。”

陈倩再次灌下一杯酒,立刻觉得醉意上涌,趴在苏杭肩上睡着了。她的呼吸中带着七分酒意,三分馨香,侧脸的媚意浓郁到极点,让人忍不住想要拥入怀中呵护一番。

“真是的,我干嘛要带你来嘛!”

苏杭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陈倩靠的更舒服。

“死苏杭……没良心……”

熟睡中地陈倩咕囔了两句,双手更用力地抱着苏杭的手臂。

这时,有过一面之缘的锦绣商城的周经理来到苏杭身边,以他原本的身份序列,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不过昨日之后,周经理却一鸣惊人,直接接管了六楼以上的财务。在锦绣集团,六楼以上,才是真正的权利中心。

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周经理简直走了****运,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的一切,皆是源自于面前这位其貌不扬的胖子。

精心甄选措辞之后,周经理恭敬地说:“苏……苏杭大师,孙主管和胡大师已经在三十三楼恭候多时了,还请您赏个薄面。”

苏杭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拿出两颗小还丹之后,锦绣集团一定会作出表示。像这样的大型集团,内部不可能不豢养几位散修,实力不用太高,能够看出小还丹的端倪即可。

尤其是胡大师,苏杭从他的身上看不出多少灵力痕迹,可是对丹药的嗅觉却异常灵敏,不光认出了小还丹,还窥测出这两颗小还丹不管从药效还是品阶,都在普通小还丹之上。

这就耐人寻味了,这胡大师背后,一定还有隐藏起来的实力。

苏杭说:“走一趟到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他看着陈倩,面有为难之色。

周经理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立刻唤来两位下人,扶起一醉不醒的陈倩,说:“苏杭大师放心,我们会将这位美女安顿好的。”

苏杭说:“行,亏你有这份心思。下次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可以到庆余堂找****鹤老爷子,说是我的朋友即可。”

周经理面色一喜,****鹤虽然隐退多年,但仍是一代神医,多年积压下来的威望不可斗量,至少在他面前,周经理这个层面的问题不再是问题。

由此可见,苏杭这份承诺的分量,到底有多么沉重。

得到苏杭首肯之后,周经理更显殷勤,赶忙在前面带路,活脱脱一只摇头摆尾的哈巴狗。

孙主管和胡大师早在一间密室中等待多时,见到苏杭到来,纷纷起立相迎,以示尊重。

“苏杭小友,坐坐坐,别客气。”胡大师亲自拉开椅子,招呼苏杭坐下。

苏杭坐定之后,单刀直入,说:“胡大师,我们都是聪明人,不需要拐弯抹角,有什么事直说吧。”

胡大师沉吟一会儿,说:“关于苏杭大师的拍品,我自作主张,放到了压轴的位置上,这次请您来,就是想听听您的意见。”

“是这样吗?那我先谢过胡大师了。整个锦绣集团,恐怕也只有您慧眼识珠。”苏杭不动声色地说道,他对小还丹的价值了如指掌,就算拍卖会的规格再上升两个层次,小还丹也足以作为压轴拍品。胡大师这次请他过来,恐怕还有别的事情。

果不其然,胡大师有些支支吾吾地问道:“不知苏杭小友还有没有另外的小还丹?”

“暂时没有。”

胡大师脸上写满失望之色,他原本以为苏杭背后有一位大炼药师撑腰,毕竟这种品阶的丹药,不是谁都可以拿出来的。

“是这样啊,那就太遗憾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1章 六十一 交谈 若果苏杭身后没有一位资深的炼药师,说明这两颗小还丹就是机缘之下的偶得,属于不可再生的资源。苏杭的价值恐怕就要打个对折。

毕竟丹药可以用钱买到,但是可以源源不断产出丹药的炼药师,却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苏杭怎么可能不明白胡大师的言下之意,既然他想要试探自己的实力,不如顺着他的意思,捏造一个炼药师老师好了。

毕竟,像苏杭这样年轻的炼药师,说出来太骇人听闻了。

苏杭说:“这种小还丹,家师也是兴致所至,顺手练了两颗而已。他的时间很宝贵,自然不会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浪费时间。”

胡大师立刻来了精神,苏杭这句话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他的背后不光有一位炼药师,而且是非常高阶的那种,要不然怎么可能闲来无事就炼制两颗超品小还丹。

胡大师兴奋地搓着手,终于可以确定,苏杭真正的价值,要在两颗成品小还丹之上。

胡大师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一位大炼药师,怎么可能一直炼制这种下品丹药?只是不知道,令师炼制的高阶丹药,可否对外销售?”

苏杭摇了摇头,说:“家世有自己的圈子,平日里炼出的丹药,自然有人预定了去,恐怕拿不出额外的丹药用来销售。不过……”

胡大师的脸色一分一分沉了下去,可是听到最后两个字,眼中不由散发出光彩。

“不过?”

胡大师咽了一口口水,耐心地等待着下文。

“不过,如果只是小还丹这种低阶丹药的话,我还是可以请的动家师炼上几颗的。”

“那就好那就好!”胡大师老脸笑得像朵雏菊,只要苏杭能拿得出小还丹,他们之间的合作就可以进行下去。至于高阶丹嘛,苏杭现在不肯松口,归根结底还是对自己不够信任而已。胡大师有信心,随着双方合作的日益深入,总归会有相应的份额。

毕竟,自己给出的条件足够丰厚。

胡大师说:“那么,苏杭小友,可以告诉我您能提供的小还丹的具体数量吗?”

苏杭沉吟了一会儿,说:“三个月内交付十颗,如何?”

限制丹药数量的,不只是炼药师本身的位阶精力,更源自于药材的供应量。丹药的药材非常珍贵难寻,为了救治冬己,苏杭已将庆余堂的药材扫荡一空,短期内想补充几乎不可能。未来的药材,也只能从秦氏医药那边想主意。

三个月十颗小还丹,已经是苏杭能够给出的最大限度了。

胡大师两眼冒光,这种产量,已经大大超出自己的预期了。他说:“行,这十颗小还丹我全要了,每颗出价三百万,您看怎么样?”

这种价格只能算中规中矩,但胜在渠道稳定可靠,所以苏杭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聪明的人交谈可以很费神,也可以很轻松。苏杭是聪明人,相信胡大师也是同样。所以,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一笔三千万的大生意就被敲定了,接下来便是细枝末节的事情,主要是交货和付款的时间和方式。

胡大师递过来一张普普通通的黑色卡片,里面有一千万的可用额度,算是预付了定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胡大师却坚持让苏杭手下,算是锦绣集团,乃至自己的一点点小小的诚意。

在交谈的末尾,胡大师还隐晦地提出,假如苏杭背后的老师如果有高阶丹药需要出手的话,他这里同样可以提供稳定的渠道。

苏杭对这次交易非常满意,他不动声色将卡片收好,对胡大师的邀约不点头也不拒绝,只是笑了笑。这笑容落在胡大师眼中,就有点高深莫测的意味了。

最后,胡大师和孙主管二人共同将苏杭送到了电梯门口,待到电梯门关上,这才收回了目光。

孙主管轻轻咳嗽了一下,说:“胡大师,这位小兄弟还未拿出任何实质性的货物,您就付了一千万,这貌似有点……”

胡大师整理着下巴上的胡子,说:“你懂什么,这可是小还丹,而且品质还这么高,一般炼药师可炼不出来。对,没错,我就是说的药神谷哪些拿钱不干活的家伙。单看这点就值得在这位小兄弟身上下重注。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孙主管也不生气,他敏锐的察觉出胡大师话语中的深意。作为锦绣集团真正的高层,他能接触到的层面可比普通人高的多,药神谷对于普通人来说非常陌生,可就算放在豪门的层面上,也是要重视的存在,毕竟,多活几年对于大多数上位者来说,都是不可拒绝的诱惑。

而眼前这位胡大师,则与药神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据说……

孙主管摇摇头,中止了脑中的胡思乱想。这些事离他太远,知道的越多反而越不妙,况且望都拍卖会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需要他操心的事儿数都数不过来,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

电梯中,苏杭抚摸着下巴,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胡大师表现出来的热切早在预料之中,但是他给出来的价格却十分微妙且精准,刚好踩在了苏杭的底线上。三百万,少一分苏杭都不会点头。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经过老爷子的提点,苏杭知道,在某些圈子中,小还丹的价格应该在两百万左右,还需要向炼药师定制。苏杭经手的小还丹,药效比普通丹药高两成左右,相应的贵个一百万,也在情理之中。

这说明两点,要么是胡大师运气不错,瞎猫碰到死耗子,要么,他就是真正的识货之人。

苏杭有种预感,后一种可能更接近真相。

“看来有些人还是不能太小看了,只是不知道,这胡大师究竟是什么来头,应该不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苏杭决定将这个念头往后放一放,至少目前来看,这次交易对双方而言利益都非常巨大,他们之间的合作暂时还算稳固。

“叮!”电梯到达了一楼,也将苏杭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整理了一下礼服,走出电梯,顺手从服务生托盘上取下一杯鸡尾酒,一边小口喝着,一边把一步一步实施中地计划在脑海中再次确认一遍。

他这次的目标,是要用小还丹打出名号,形成品牌效应。小还丹的药效再好,目前的渠道也只有胡大师一条而已,而且限于药材,产能严重不足。除了己用之外,三个月十颗的产量已经是苏杭能够给出的极限。

但是云鹤膏就不一样了,它的药材选定普通多了,而且面向普通老百姓,就算是缩水版本中的缩水版本,也有调理内息,治愈外伤的作用,远比现在临床使用的药物灵验得多,一旦打开了市场,利益足以让人发疯。

至于产能嘛,****鹤陈老爷子那里就有一套现成的医药生产线,虽然老旧了点儿,但只要稍作调整,就能完全满足现有的生产。

这个时代就怕没有市场,只要有市场,一切都好说,实在不行再扩大生产就是了,只是操作麻烦、耗资巨大而已。

苏杭叹了一口气,耗资耗资耗资,怎么又要耗资!他手中虽然又多了一千万进账,但这点钱,在这笔投资面前,渺小的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再次推敲了一遍之后,苏杭这才长出一口气,安静地等着最后一场,也是最大的一场拍卖会的开始。

只是,他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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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2章 六十二 阴谋 时间已是下午五点,周围小型拍卖会逐渐进入尾声,富豪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酒会周边,耐心地等待着最后一场、也是规格最高的一场拍卖会。

根据以往的传统,最后一场拍卖会将在六点整准时开始,届时会有很多珍惜宝物路露面,人们还有所回忆,往日里甚至有人将能够改变风水的“龙眼”面世,据说假如在宅子里找一处风水宝地埋下,便能够影响今后十年,乃至百年的家族命运。

尽管大多数人对风水、灵力一说持保留意见,但是某些大家族的核心成员,可以接触到这一层次的世界,自然深知灵力并不是空穴来风。

所以,这件“龙眼”最终以十亿的惊天价格成交,普通名门望族可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所以,“龙眼”最后的主人,是三大豪门之一的镇西刘家。

关北金家、镇西刘家以及锦绣大厦的主人,朝阳齐家,并称为三大豪门,发展风格大相径庭。镇西刘家近年来的强势有目共睹,商界、政界都有所涉猎,已经隐隐有三大豪门之首的架势,许多有心人,将镇西刘家的崛起和天价“龙眼”联系到一起,又给这件宝物披上一层神秘面纱。

关北金家则在军中有诸多关系,商界上倒是低调得多,它能成为豪门唯一的原因,就是底蕴颇丰,在望都市完全是一座沉默的高山。唯一可疑窥测的方面,便是素来强势的镇西刘家,在它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

相比于这两家豪门,朝阳齐家在军政方面的关系并不足,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方面也只剩下商界了,而且受镇西刘家压制颇多,矛盾日益凸显。

尽管如此,在老练的齐公胜的带领下,也没有被其他两家拉开距离,由此可见,至少在商界这一块儿,齐公胜有着足够的手腕及智慧。

然而齐公胜就算再智慧,也会年迈。现在的朝阳齐家正值权利交接之期,在老人的眼中,齐王孙嗅觉、手腕都非常灵敏,尤其是对于大局的把握,直追自己年轻的时候,但是他还是太年轻了,至少压制不住董事会中几个居心叵测的老家伙。

所以老来得子的齐公胜选择了循序渐进,将权利一点一点移交到自己这位年轻、优秀的儿子身上,自己在旁边辅助。他相信,不出五年,齐王孙便可以成长到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那个时候,就算这些老家伙们再怎么捣乱也没什么用处。

而且到那个时候,恐怕就是正式和镇西刘家宣战的时候了。毕竟,望都这么小,三个豪门还是太过拥挤了。

在外人眼中,朝阳齐家表面上一片祥和,可是有谁可以看到水面之下涌动的暗流?

齐公胜收回了思绪,继续摆弄着手中的盆景,而齐王孙就站在他的身边,透过面前两米高、五米宽的单项透视玻璃,刚好可以将整个酒会纳入视野中。

齐王孙眯着眼睛,注视着酒会上的一切,数十个工作人员正穿梭来去,一点一点将酒会布置成拍卖场的模样,在中央位置已经搭建起一个宽阔的舞台,铺以上等的红色绒布,四周围则是忙碌不停地灯光师,正紧张地调试着灯光。如果有必要,数十盏军用大功率探照氙灯足以将舞台照耀得纤毫毕现。

在酒会的边缘地区,近千张真皮座椅,以弧形围绕着舞台排列开,供参加拍卖会的富豪们使用。而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座椅不过是为了普通的富豪准备的,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早就在二楼、三楼位置预定了包厢。包厢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但是隐蔽性极强,同样是单向可视地落地大床,只要关上房门,包厢内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齐王孙负手而立,偶尔有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向他汇报工作进展,齐王孙淡淡地点头,视线穿过玻璃,落在孑然一身的苏杭身上,不禁皱了皱眉头。

他拉住一个工作人员,问道:“那个胖子来的时候不是有女伴儿吗?现在怎么一个人?”

这名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说:“这个……我一直在布置会场,不太清楚。”

齐王孙心中有些不安,说:“你赶紧去查一下,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

工作人员点头应下了,匆匆离去。

在二楼最靠前的包间中,醉的不省人事的陈倩靠在沙发上,陷入最深沉的睡眠。即使睡着了,这只小妖精也丝毫不安分,诱人的胴体偶尔扭动一下,将红色裙裾蹭到了大腿根部,一双浑圆笔直的双腿无声地展示着致命的诱惑。假如有任何男性生物看到这一幕的话,恐怕会立刻被自己的欲望所支配。

周经理非常的贴心,不光给陈倩安排了最好的包厢,甚至专门派了两位大汉守在门口,有他们在,哪怕是普通富豪,都不可能踏进包厢半步。

一行数人在一位老人的带领下,慢慢逼近了包间。为首的老人正是在董事长室中和胡大师发生争执的其中一位。

守门的大汉横移一步,站在包间门口,说:“你们干什么?这个包间已经被预定了。受周经理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老人阴测测地说:“周经理?哪只小虫子?也敢挡我的道路?”

大汉定睛一看,认出了老人的身份。原来他是董事会的元老,别说是刚刚进入权利序列的周经理,就算是齐王孙在此,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原来是齐三爷,小的有眼无珠,还望您不要见谅。”大汉立刻赔笑道。

齐三爷重重地哼了一声,说:“既然认出了我的身份,还不快滚蛋。”

两位大汉面面相觑,只能缓缓离去。他们是周经理的心腹,但和齐三爷相比,周经理的身份就有些摆不上台面了,更谈不上得罪。

待到大汉离去,齐三爷才指着虚掩的包间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三少,您请。”

刘三少名叫刘承旭,身材肚大腰圆,肥大的腰围可以装进两个人,满面油光的脸上满是猥琐之色,紫黑色的眼袋下垂到了极致,就像几天几夜没合眼一样。别被他这副纵欲过度蒙骗,他可是镇西刘家第三顺位继承人,也是三少称谓的由来,属于实打实的家族核心成员。

刘三少搓揉着双手,显得极为兴奋:“早就听说望都一中有个大美人儿名叫陈倩,没想到就这样得手了。嘿嘿,三爷,这次还是要拖您的福啊。放心,等我们刘家吞并齐家之后,一定给您留个好位置,至少比现在强个三五倍没什么问题,您就安心地做内应吧。”

齐三爷喜上眉梢,连忙称是,他需要的就是这个承诺。

刘三少顿了顿,和身后的手下说:“还有那个提供线索的叫什么萧乾,这个名字记下来,这次他立了大功,以后不妨提点一下。”

手下点了点头,记了下来。

“你们给我守好这里,没有半个小时,哦不,一个小时,不许打扰我,不然的话,你们知道下场。”

说到这里,刘三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手下皆是一惊,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刘三少可不是表面上看上去这么好对付,心机手段皆是狠辣,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在继承人中排到第三的位置。

看着手下的反应,刘三少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这才伸手推开包间的房门,在肥胖的手指接触到扶手的一刹那,阅女无数的他竟然颤抖了一下。

“嘿嘿,小美人儿,爸爸来了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3章 六十三 魏子方 在一楼的酒会中,萧乾同样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幕,他搂着秦香芸,一边含笑应付着周围的纨绔,一边在脑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现在想来,恐怕刘三少已经得手了吧?他虽然不太喜欢这个酒色过度、心机却比毒蛇还黑得胖子,但对苏杭更是恨之入骨。假如有微不足道的可能能够打击到苏杭的事情,萧乾也会想方设法地去做。

比如说,将陈倩醉酒的消息通过秘密渠道透露给刘三少这只色鬼。只要被他盯上了,就算苏杭有着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改变陈倩被玷污的结局。

毕竟,刘三少是镇西刘家的第三顺位继承人,除了少数几位之外,在望都绝对可以横着走,而他的手下,也不知是表面上虎腰熊背而已。

萧乾眯着眼睛,一边幻想着苏杭痛心疾首,却有无可奈何的悲惨模样,心里痛快到了极点。不过,这可不是他的最后杀招。算算时间,魏家那位大少应该快到了吧?

魏子方已经从军一整年了,萧乾作为密友之一,知道他去参军的内幕。一方面是被爷爷所逼,另外一方面也有赌气的成分。原因就是他追求陆冰嫣有些年头了,可是后者却丝毫不为所动,一次一次冰冷地拒绝自己。

一气之下,魏子方这才报名参军。

萧乾已经将苏杭最近所作所为,以及陆冰嫣的种种表现转告了魏子方,当然不免添油加醋一番,不出意外将魏子方彻底引燃,恨不得立刻从军队回来,好好教育一下苏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吱呀——”两辆军用轻型越野车在门口急刹,车体转过一个漂亮的180度,这才颤抖地停了下来,显示出驾驶员精湛的驾驶技术。即使停稳了,发动机也未曾熄火,轰隆隆的马达声如同野兽的低吼。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停在锦绣大厦正门,却没有人敢来阻拦,因为明眼人都知道,这种车型以及白色的车牌,意味着什么。

“砰!”越野车地车门被粗暴地踢开,一个青年走了下来,他脸上还打着军用药膏,下巴尽是青色的胡渣子,他就这么随意地站着,便如同粗狂的军刀、狂猛、厚重。如果靠的近了,甚至可以嗅到钢铁与硝烟的气息。

这是战争的味道。

此刻,越野车上陆续走下来七八个身影,同样充满着硝烟气息,但是脸上却挂着懒散的笑容,只有瞳孔深处偶尔闪过摄人的精光。

只要上过战场的人,都会明白这是何种气质,只有从尸山尸海中跌怕滚打过来的战士,才会拥有这种玩世不恭,却又时刻透露杀机的气息。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军人,而是洪荒卫的铁血战士。在南方战区,他们和魏子方并肩作战,即使以他们老辣的眼光来看,魏子方也有着优秀军人的一切特征,果敢、英勇以及不惜搏命的气势。

所以相处时间不长,他们也乐意接受这个新的小弟,并且愿意在回五定院之前,陪魏子方走一趟,解决一些小麻烦。

“嘿,小魏,就是这里吗?样子倒是挺气派的。那个杂种小子在哪儿,让大哥帮你砸断他的鼻子怎么样?”

魏子方说:“这就不必劳烦给位大哥了,一个普通人而已,不会耽误我们太多时间的。”

魏子方眼神冰冷,迈开大步踏入锦绣大厦。身后的洪荒卫们,有的坐在这里,有的靠在车门上,有的则直接蹲在地上,抽起烟来。在他们的人生中,这种轻松时刻可不多,当然要用心享受。

即是此刻,也没有人敢上前半步,打扰他们的雅兴。

越野车刚刚停下的时候,便吸引了整个酒会的注意力,直到魏子方昂首阔步,踏入酒会,这才有人尖叫起来。

“他是魏子方!”

“天哪,竟然是他,他不是参军去了吗?回来干嘛?”

魏子方参军之前,就是难与的主儿,现在的气息虽然沉稳了很多,但却更加摄人,如同沉默的野兽,不知何时就会暴起伤人。

战争的气息,可不是那么容易掩饰的。

唯独陆冰嫣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头,她觉得魏子方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巧合。

随着魏子方的脚步,人群自动分向两边,可是魏子方看都不看一眼,径直向前,直到苏杭面前不到二十公分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苏杭此刻正靠在吧台上,小口品着鸡尾酒,看着突然闯入自己视野的身影,不禁微微皱眉。

“苏杭?”魏子方问道。

“嗯?你是?”苏杭依然端着酒杯,仿佛完全没有嗅到空气中的危险气息。

“好!很好!非常好!我以为能够跟我抢女人的是什么人呢!”魏子方说道,右手握拳,指骨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的言外之意,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相貌平平的死胖子。

“哦?跟你抢女人?不妨说来听听。”苏杭慢条斯理地喝着酒,说道。

围观的众人已经将事情的起因看懂了七八分,纷纷摇着脑袋议论着。

“原来是这样,这个死胖子也太不知好歹了吧,连魏子方的女人都敢抢。”

“呵呵,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尤其是一群年轻纨绔,刚刚在苏杭身上吃了亏,此刻心情顿时大好,恨不得事情越闹越大。到时候,下不了台的,肯定是苏杭。

就连陈胖子,也躲在角落里大呼痛快,就算是他,对魏子方也要客客气气的。毕竟秦氏医药再牛逼,也及不到江北魏家的十分之一。

这时,一声清啸在酒会上响起!

“魏子方!你想干什么?”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便看到了一身盛装的陆冰嫣。她拉着陈清灵的手,修长的眉毛直欲竖起,隐隐可见眉心间笼罩着一团风暴。

魏子方没料到竟然在这里碰到陆冰嫣,顿时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没什么,教训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人而已。”

“哼,我可都挺清楚了,你说和你抢女人,莫非指的是我?我何时变成你女人了?”

“这……”魏子方被呛住了。

教训一下情敌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如果女人不承认这个身份,那面子上就有点挂不过去了。

“呵呵,好你个陆冰嫣。我为你掏心掏肺付出了这么多,你现在却偏袒一个外人?说吧,他有什么好的?论长相,论家世,论能力,我那一样不比他强个十倍八倍?”

陆冰嫣摇摇头,说:“很遗憾,你的长相、家世、能力都不是我看中的,一年之前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

“好好好!”魏子方大笑三声,说:“那我倒要看看,这个胖子到底有那点儿是你看中的。”

魏子方深吸一口气,全身气势陡然提起,如同山峦一般压在众人心头。

“来了!魏子方动手了!”

萧乾心中一喜,他没想到事情的尽展比预期的还要顺利。

就在众人心脏提到嗓子眼儿的时候,苏杭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问题。

“你叫魏子方?”

“没错。”

“你的爸爸是魏长庚,爷爷是魏傅?”

“是的。”

“我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呢……”苏杭将杯中酒饮尽,把酒杯轻轻放在吧台上,缓缓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周身气势逐渐拔高,最后竟然比魏子方只高不低。

“连你爸爸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如果说魏子方是厚重的山峦,那么苏杭就是足以容纳一切的幽深海洋,正面承受气势的魏子方竟然被逼的向后退了三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4章 六十四 冲突 “连你爸爸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杭居高临下地说道,不光是魏子方,围观人群也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魏子方的爸爸不是魏长庚吗?那位被人敬称为望都之虎的一代大枭?苏杭再怎么强势,也不过是二十岁出头的少年,别说望都之虎,恐怕连他的手指头都比不上。

魏子方脸色铁青,手指捏的咔咔作响,因为过于用力,指关节呈现惨淡的青白色。他身为军人,本就无所畏惧,所学尽为杀人之术,不管苏杭为何气势如此磅礴,他都有信心三招之内扭断苏杭的脖子。

杀一介平民而已,洪荒卫还是有这这种特权的,大不了到部队里躲两年罢了。

他唯一没有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不想在陆冰嫣面前做的太过火。

哎,陆冰嫣……想到这个名字,魏子方就痛得无法呼吸。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这么优秀,却得不到她的青睐。

哪怕你多看我一眼也好啊,这样我的努力才有意义,不是吗?

算了,既然你对我无情,那就别怪我无意。那我就当着你的面,亲自取下苏杭的头颅吧。

思索之间,魏子方的内心再次变得如同千年寒冰一样冰冷,瞳孔中闪烁着阴冷的杀意。

这时,一阵突兀地手机铃声从苏杭怀中穿出来,他在身上摸索了半天,这才成功取出手机。

与大众使用的苹果系列手机不通,这部手机通体以不知名的合金制成,风格简单而粗犷,带着淡淡军用品的特质。

这是魏长庚亲自交到苏杭手中的,就是为了简单的保持联系而已。除了军用品特有的坚固耐用之外,这部手机还有多线程加密,确保通话内容绝对保密。

苏杭接通了手机,电话那头便传来了魏长庚的殷切声音:“喂,苏杭老弟,望都拍卖会好玩吗?我现在有点事儿,暂时还去不了。没办法,刚刚吞并的产业有些难消化,我这些天都在忙这些事情呢。”

苏杭淡淡地“哦”了一声,瞥了一眼魏子方,说:“我这里有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还是交给你来解决比较好。”

“麻烦?那个不长心的白痴竟然招惹到您了?放心,交给我吧,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你儿子。”

“……”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随后才传来低沉的话语。

“我知道了,让我跟他说两句吧。”

围观之人纷纷诧异,这都什么时候了,苏杭竟然还能若无其事地接电话!

陈清灵握着陆冰嫣的双手情不自禁地紧了紧,聪明如她当然知道目前局势的危险。魏子方可不是一个人,在锦绣大厦门口,还有七八位有着同样危险气息的同伴。即使远远望上一眼,陈清灵的双眸都能感觉到如针刺般的疼痛。

萧乾更是阴狠狠地勾了勾嘴角,苏杭成功激怒了魏子方,就算是豪门家主出面,都不一定能够平复这位魏家大少的滔天怒火。现在死局已成,就算天皇老子下凡,也救不了苏杭的狗命。

魏子方倒是不急了,接个电话而已,不过让苏杭多活两分钟。他也想看看,苏杭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

当他把手机放到耳边之时,身体不由一僵,宛若一尊雕像,众人听不到手机里的通话,可是魏子方的表情却能够看的清清楚楚。

这位不可一世的魏家大少脸色涨红到极致,额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怒意已在胸中熊熊燃烧。可是他却不得不克制住自己的怒火,以至于轻型合金制成的手机被捏的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被揉成一团废铁。

什么情况?电话那头到底是谁?难不成真的是三位豪门家主?对,肯定是,不然魏子方不可能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问题是,到底是哪家的?齐家的齐公胜、刘家的刘仲年还是金家的金索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手机吱吱呀呀的呻吟声不断回响。

苏杭依旧保持着靠着吧台的姿势,目光落在虚空之中,仿佛心思完全不在魏子方身上,直到魏子方挂上手机,苏杭的视线才有了焦点。

“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魏子方脸色更加阴沉,电话那头,魏长庚不仅将魏子方骂个****淋头,还要求他苏杭道歉,以祈求对方的宽恕。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苏杭道歉?死也不可能!

此刻魏子方内心里汹涌的,不光是疯狂的怒意,更有无尽的屈辱。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会对苏杭如此低眉顺眼,内心的骄傲不断催促他,只要一拳就能讲眼前这个死胖子轰穿。

疯狂为魏子方的双眼蒙上一层血色,紧握的右手指尖将手心刺破,无情无尽的气势在右拳上汇聚,下一刻,这只拳头将会让苏杭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锦绣大厦之外,一名洪荒卫在肌肉虬结的大腿上掐灭烟蒂,说:“那个臭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难不成反而被人打趴下了?”

“不可能,他虽然弱,但也有练体境第三层的水平,别说一个普通人,就算放翻十个壮汉也不是问题。”一位体格格外宽厚的洪荒卫应道,应该是这群人的首领。

“这倒是,我们洪荒卫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最开始说话的洪荒卫应道,他到不是很担心,毕竟有他们在,任何麻烦都不能称为麻烦,平均等级达到练体境第七层的他们,就算屠光整个锦绣大厦的人,也就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这时,首领突然收起了懒洋洋的表情,目光盯着远方的道路。

“嘿,头儿,你在看什么?”

“有人来了,全体戒备!”

一瞬间,所有的洪荒卫都站的笔直,如同钉在地上的标枪。

道路的尽头,一前一后两个身影正在飞快接近,虽然是奔跑的状态,但是目测时速已超过两百公里,这可是顶级跑车才能跑出的速度!

即使相隔甚远,洪荒卫们也能从他们身上感觉到如同高山般的强大威压。

强者!而且不是一般的强!

千米的距离对他们来说,不过转瞬即至,轰隆隆的啸音过后,两人便如同铲土车一样从洪荒卫阵型中犁了过去,八名洪荒卫外加两辆越野车竟然也挡不住他们的冲势,纷纷被无可抗拒的力量推挤到一旁。

首领一个纵身,便从地上弹了起来,他全身紧绷,已进入临战的状态。

“谁!”

引接他的是一个干净的如同湛蓝天空的笑容。

“哦?你们不回五定院报道,在这里干嘛?”周璇笑的很亲切,可是落在洪荒卫首领眼中,却不啻于狰狞的魔鬼!

“长官!”

啪的一身,首领顿时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力。他知道,面前的大男孩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是如果惹得他不高兴了,下场无法想象。

其余的洪荒卫这才从眩晕中恢复过来,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之后,立刻站得一丝不苟,视线平视前方。

“问你们话呢!”

周璇的音量稍微提高了一点儿,首领立刻打了个寒颤,说:“报告长官,我们来帮魏子方解决一点小麻烦,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完事之后立刻回五定院报道。”

“魏子方?就是那个前不久走后门进来的新人?呵呵,你们倒是情谊相通啊,呵呵,这次我就当没看见好了,如果有下次的话,来问这些问题的就不是我了,而是白瑾大人。”

“是!”

首领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他颓然发现,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后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打湿。

经过周璇的“提点”,这些洪荒卫再也不敢逗留,两辆越野车发出高亢的嘶吼声,原地飘逸180度,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迅速逃离。

越野车上,一位洪荒卫问道:“既然周璇大人来了,那么白瑾大人是不是也将目光投向这里?”

首领仍惊魂甫定,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粗暴地说:“闭嘴!白瑾大人的事儿,不是我们能够关心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5章 六十五 混乱 周璇的突然停止并未影响到另外一个高速移动的身影,甚至进入人头攒动的锦绣大厦正厅时,她的速度也只减缓了一丁点儿而已。胆敢拦在她面前的人群,在接近五米之后,纷纷被一股无形的立场推到外围,硬是从人群中踏出一条康庄大道。

这些倒霉的人只觉得身边刮起一道烈风,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推向一边,距离中间位置比较近的倒霉鬼,甚至是被直接抛飞出来,然后重重摔落在地,一时之间,锦绣大厅中人仰马翻、骚动不已。

魏子方的位置刚好处在大厅中央,正好横亘在身影的必经之路上。魏子方对危机的嗅觉异常灵敏,几乎是身影刚刚进入大厅的时候,魏子方便有所察觉。他此刻有种错觉,仿佛奔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人形暴龙。

相隔数十米,魏子方的头发都被激得根根竖起,熨烫得笔直的暗金色军服更是剌剌作响。他来不及思考,就将气势提高到最顶峰,重心下沉,双臂护在胸前。

“砰!”一声巨响,他如同被高速运行的列车直接撞中,身体倒飞出去,直至将刚刚搭建不久的舞台砸穿,消失在破洞之后。

苏杭也不好过,他虽然不是处在中心位置,但威压依旧强劲。苏杭这才露出凝重之色,爆喝一声,全身灵力涌动,一层、两层……一直到炼体境第七层才停了下来。这是苏杭所能动用的最强大的力量,筋肉骨骼镀上一层闪亮的银色,由此可见,苏杭这个时候并未有所私藏。

饶是如此,苏杭仍被推得向后退了一步,右足落地之时,竟将大理石地板踏出一道浅坑!

苏杭短发飞扬,骨子里的凶狠被激发出来,爆喝一声,右足发力,竟然生生抵住了如同狂潮一般的威压。

身影倏得一声停了下来,瞬间便从极动转变为极静,只有大厅中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以及塌陷半边的舞台记录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这是一个女人,乌黑的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在双肩之上,皮肤宛若陶瓷般晶莹剔透,根本无法辨别年龄,只有精致的五官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妩媚的味道。

这是白瑾,哦不,是洪荒卫大校,白瑾大人!

她今天并未穿着军服,而是选择了一套办公室女郎装扮,西装西裙恰到好处地衬托了她的身材,笔直、浑圆的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之下,足以让任何男性疯狂不已。因为动静的急剧转变,饱满的胸部还在上下轻轻晃动着,像是下一秒就会从并不合体的衬衫中跳出来。

“嗯?刚刚好像撞倒一只小虫子?算了,谁让他这么不小心,拦在我的必经之路上呢。”

白瑾小声咕囔着,她伸展了一下身体,说:“好久没有跑这么远了,嗯,在办公室呆这么久,感觉自己的骨头都生锈了呢。以后还是得多运动运动。”

她一边说,一边惬意地生了个懒腰,不经意间散发出属于女人独有的诱惑气息,如果不是大厅中一片狼藉,所有男人都会很乐意欣赏眼前的美景。

白瑾这才注意到自己无心的举动带来的恶劣后果,不由地吐了吐舌头,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

苏杭现在可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思,他虽然只退后了半步,可是身体内的灵力却完全不受控制,四处乱窜,五脏六腑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出血,半个照面之下,已是重伤。要不是胸中一口气提着,他早就软到在地上。

白瑾注意到面前立着的少年,捂嘴到:“哎呀,你没事儿吧?没伤到你吧?”

苏杭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牙齿间渗着血迹,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嗯?你还能站着,真是有意思。”白瑾向苏杭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苏杭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去,速度刚好和白瑾一致,所以二者之间的距离并没有缩短。面前的女人虽然漂亮妩媚,可是肌肤上不时传来的阵阵刺痛却提醒着苏杭,这个女人很危险。

所以他将身子蜷缩起来,保持着随时可以反击的姿势,如果反击有用的话。

白瑾兴致更加旺盛了,她的身影模糊了一下,出现在苏杭面前,修长的手指挑起苏杭的下巴,流光的眸子眯成一道缝隙:“你怕我?”

当她的指尖触及到苏杭的皮肤,苏杭不禁打了个寒颤,如同被史前凶兽用舌头舔了一下。苏杭足足沉默了三秒,觉得这种时候撒谎并不是个好主意。

苏杭点了点头。

白瑾张狂地大笑三声,说:“呵呵、嘿嘿、哈哈,不错不错,你不但聪明,而且足够诚实。比某些没用的废物强多了。没想到望都市竟然也能出现你这种人才。”

白瑾的余光扫过舞台的破洞,破洞底部躺着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魏子方。

“那么,告诉我你的名字。”

“苏杭。”

“苏杭……苏杭……”白瑾小声地咀嚼着,她忽然提高了音量,双眼中闪烁着精光,“很好听的名字,要不你跟着我混吧,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拒绝!”苏杭摇了摇头,他不清楚女人的身份,更不知道她的来历,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女人非常强大,强大到他根本无从反抗的地步。所以,苏杭本能地拒绝女人的邀约。

“哦,这样呀。那可就可惜了。”女人虽是这样说,但表情并没有如何惋惜,她转身摆了摆手,向楼道走去,丢给苏杭一个窈窕的身影。

“那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哦。”

白瑾如是说道。

大厅里再度安静下来,唯有高跟鞋的“哒哒”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

这时,受伤的人们才想起身上的疼痛,重新呻吟起来。

“这人是谁?”

不光是苏杭,在座的所有人心里有同样的疑惑,妩媚、嚣张以及偶尔流露出来的天真无邪,共同形成了难以抗拒的魅力。尤其那双烈焰红唇,简直要把人的魂魄从身体里勾出来。

多少男人期待着和这样的女人共度一晚良宵,哪怕立刻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所以,众人望向苏杭的目光又变了,男人是羡慕和嫉妒,女人则充满怨毒。

陆冰嫣看着白瑾的背影,双眉几乎皱到一块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清灵小声抱怨着:“这又是谁嘛!苏杭的女人缘怎么这么好!”

陆冰嫣叹了口气,表情上写满失落,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自己好像又多了一个对手,而且是贴别强劲的那种。

强劲并不在于压倒性的力量,而在于白瑾傲人的胸部,以及随着步伐袅袅扭动的腰臀。

萧乾大脑中一片空白,女人表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超乎想象,魏子方一击之下便被撞飞,可是苏杭只退后了半步而已。那岂不是说,就算是狭路相逢,苏杭的实力也要远远超过魏子方?

原来不知不觉间,苏杭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

“还好,我准备了两套方案,希望刘三少那边能够成功实施吧。”萧乾安慰自己道。

女人走了,魏子方也被解决了,明面上所有的危机都被化解,可是苏杭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凝重,仿佛漏掉了什么非常重要事儿。可是仔细一想,一切都很正常。

苏杭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喉咙中的血沫和心中的不安压下,这才调用灵力,给自己疗伤。除却用来拍卖的两颗之外,他身上的小还丹已经全部用光了,自己疗伤的话效果可差多了。

唯一被人遗忘的,就是躺在舞台底部的魏子方,他的肋骨基本都断了,没有断的也布满裂纹。伤势虽重,但还没到完全不能动弹的地步。他真正的伤在于心伤,这一撞已经把他的骄傲撞得粉碎,宁可躲在阴影中,也不愿面对众人的目光。

这位地位仅次于各个豪门家主的江北大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自尊心在哭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6章 六十六 烦人 白瑾沿着阶梯设计向上,转过一个拐角,再穿过一片长长的走廊,便来到一个包厢之前。这是二楼最靠前的包厢,同时也是视野最好的包厢。

七八个守门的大汉立刻从懒散地状态弹了起来,凶狠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缓慢靠近的白瑾。

“站住,这是私人包厢。”

一名身高足够两米的壮汉说道,他横臂拦在白瑾之前,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

“哦?你们是?”

白瑾饶有兴致地问道。

大汉刚想回答,另外一个身材高瘦、表情阴沉的青年瞪了他一眼,大汉立刻萎缩了,退到人群中。

原因无他,这个高瘦青年才是这群人的首领,至少没人敢挑战他练体境第五层的实力。

高瘦青年兴奋地搓着手说:“我们是镇西刘家的人,这位美妞,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镇西刘家?”白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让她的面容更显诱惑。

高瘦青年见话语奏效了,脸上的笑容更显猥琐。他身为刘三爷的金牌打手,外加练体境第五层的修士强者,玩过的美女不在少数,可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位,哪怕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镇西刘家,放在普通人中已是高不可攀,至少普通女人根本抵挡不了诱惑。只要白瑾肯点头,高瘦青年不会介意和她喝一杯,当然,酒水中肯定是要加料的。只要喝下这杯酒,不管是谁,不会失去全部意识,却又可以最大限度地配合高瘦青年的游戏。

夜还长着呢,他可以玩出几十个花样,并且保证不会重复。

想到这里,高瘦青年的小腹涌上一股热流,期待着女人接下来的回应。

“没听说过。”

回应他的,是白瑾的清冷声音。

高瘦青年立刻神色一凛,可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剧烈的眩晕感就填充了他的意识。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视野前就出现了坚硬冰冷的地面。

“砰!”的一声,周围人只看到高瘦青年忽然倒垂了过来,脸部狠狠砸向地面,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这个女人是谁?连最强大的高瘦青年都没能撑过半招?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女人如何出手的!

好在他们的恐惧没有持续多久,白瑾的身形忽然模糊了一下,在他们后颈上轻轻一切,所有人都软软地倒了下去,这个过程甚至还不到一秒钟。

白瑾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踢开包厢的房门。

刘三少现在很兴奋,就算以他的身份,陈倩也是不可多得地尤物。所以他并不准备一口吃下去,如果那样做了,等同于将最精华的部分囫囵吞下,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在他的打算中,他会一寸一寸吻遍陈倩的全身,并且慢慢退去她身上的衣物。当陈倩的胴体全部在面前绽放的时候,那该是多么美妙的画面?

刘三少咽了一口口水,颤抖地双手伸向陈倩的裙裾。因为身体的扭动,裙裾已经撩到大腿的边缘,只要再向上一公分,少女的花园就会向刘三少彻底打开。

“砰”,身后的房门被粗暴地踢开,刘三少一个激灵,瞬间弹了起来,阴婺的小眼睛扫向房门处。

“喂,你们干什么吃的!不是让你们别打扰我了吗?不想活了……”

刘三少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

刘三少的眼睛顿时直了,这个女人和陈倩属于同一种类型,妩媚、迷人,不过她更成熟,更具有女人特有的慵懒味道。

“买一送一!”

刘三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迟钝的大脑让他忽略了守在门外的七八个手下,他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撕开女人的衣服,可以想象,包裹在白色衬衫下的风景一定非常惊人。

刘三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虽然酒色过度,但是大家族出身的他有着接近练体境第二层的实力,也比普通大汉要强壮得多。他相信,面前这个漂亮女人一定经不起他的一次扑击,然后在女人惊恐、慌乱的眼神中,真正的节目才会拉开序幕。

可是他没预料的是,女人的眼神中既没有惊恐,也没有慌乱,而是深深的厌恶,如同看到自己最讨厌的食物一样。于是,刘三少清晰地看见女人伸手,修长、圆润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亮色弧线,印在自己脸上。

“啪”一声,刘三少肥胖的身体被抽的凌空飞旋数圈,在地上弹跳了一记之后,才滚到包厢的角落。

“这怎么可能!”刘三少的意识陷入黑暗之前,清楚地听到了颈脖的呻吟声。

删过耳光之后,白瑾将白皙的手掌放到眼前仔细观察,确认自己的皮肤没有被刮伤之后,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周璇那小子呢?又跑到哪儿偷懒去了。打人很伤皮肤的!”

白瑾气鼓鼓地抱怨着,平常这种小事,自然有周璇替她做好了,很少有自己动手的时候。

包厢不大,只有一只弧形呢绒沙发,一条深红色绒布落地窗帘,以及一张用来放置酒水的小方桌子。此刻沙发上还蜷缩着一位少女,就算是以白瑾的眼光来看,也不由眼前一亮。

“啧啧啧,不错的美人胚子。看来我可打搅了某人的好事呢!不过打搅就打搅了吧,谁让我看他这么不顺眼呢。”

陈倩睡的很不安稳,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小声咕囔着:“苏杭,你个混蛋,死贱人。放着我这么漂亮的妞儿不泡,非要去泡其他妞儿,气死我了。”

“苏杭?”

白瑾已经无数次听到这个名字了,先是印书峰递交的数封推荐信,刚刚也看到了苏杭本人。

“这小子哪来这么大影响力?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白瑾勾了勾嘴角,对苏杭的兴趣再次浓厚了些。她在陈倩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在陈倩额头上轻轻一点,陈倩立刻停止了扭动,陷入最深程度的睡眠。

“漂亮的小家伙,你就多睡一会儿吧。”白瑾自言自语道。

这时周璇匆匆从门外走进来,他依旧保持着微笑,对房间内的一切视而不见。

白瑾翻了个白眼,说:“你死哪儿去了?外面的人处理好了吗?”

周璇说:“处理的很干净。”

白瑾对周璇很有信心,也没问他处理的方法。这是多年来积攒下来的信任。她指了指包厢一角的刘三少,皱着眉头说:“把这个胖子也处理了吧,看着心烦。”

“遵从您的吩咐。”周璇抓起刘三少的一只脚,倒拖着走出包厢,看轻松程度,像是提着一只鸡一样。半分钟之后,周璇就回来了,安静地站在白瑾身后。

白瑾没有说明此行的目的,事实上,她从来没有说过,周璇已经习惯了如此,他从来不问为什么,只将善后的事情做好。

可是,白瑾却一反常态地正襟危坐,周璇知道,白瑾在等人,而且是在等一位重要的人物。在普通人甚至是豪门眼中,白瑾都算得上真正的大人物,还有什么样的人,需要白瑾如此严阵以待?

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说话,包厢内陷入了绝对的安静,可以听到陈倩轻微的呼吸声。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了,一位强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身材极为厚实,甚至要侧着身子才能挤进狭小的房门,短发短须如同钢针一般,显然只是随意打理了一下。

“啧啧啧,小白,我们好久不见了,嗯我想想,是多少年?十五年,还是十八年?”

白瑾笑得很淑女,完全不像是杀伐果断、盛气凌人的洪荒卫大校。

“二十年了,印书峰老师。”

来人赫然是望都体育组的印书峰!

印书峰用宽厚的手掌挠了挠脑袋,说:“都二十年了,时间可过的真快,你那时跟着我的时候,才七八岁大呢。怎么样,最近混得如何?让我猜猜,现在你的军衔是什么。中尉,还是上尉?妈的,不会已经是少校了吧?我那个时候才是上尉而已。”

“大校。”

“……”

印书峰一时语塞,他离开洪荒卫已经多年,但是没人比他更清楚,洪荒卫的大校军衔意味着什么。洪荒卫信奉唯一的原则,实力等同于地位,除了站在巅峰的数位将军之外,接下来的军衔就是大校了。

也就是说,白瑾在洪荒卫可谓数人之下,万人之上。

“啧啧啧,果然……嘿嘿……不愧是我的最得意的学生,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将军了。你今年才多大,二十八?照这么下去,你就会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哼哼,陈白熊那个家伙恐怕没想到,自己的记录就要被人打破了吧?”

陈白熊,四十岁登顶洪荒卫将军,已是百年难得一遇。而他现在,已经成为整个华夏的大佬之一,当之无愧的“大人物”。

白瑾虽然再笑,可是身后的周璇却感到了危险的气息,不动神色地退后了两步。

白瑾说:“印书峰老师,您可说错了,我今年才十八岁,哦不,永远是十八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7章 六十七 漩涡 接下来的时间,苏杭并没有再出手,可是却没有再敢小看他。能够在拍卖会上豪掷三四千万的人,身价至少有十个亿。

一楼大厅内的人数虽多,但是大部分是过来撞运气的投机分子,如果有幸和某位上流人物达成生意上的共识,他们的身价就会蹭蹭蹭地往上跳。剩下小半,才是真正小有身家之人,不过他们所有人加起来,恐怕也只在这个数而已,不然的话早就在楼上预定一间包厢了。

别的不说,两百万一间的价格,就将大多数没有底气的人挡在门外。

如果让苏杭知道包厢的价格,恐怕又要愤愤不平了,自己辛辛苦苦才赚了千吧万。二楼三楼的包厢再这么少,也有个四五十间吧,这样一算,光是包厢费朝阳齐家就收了近一个亿!

这已经不叫赚钱了,坐地吸金更加贴切一点儿。

不过,众人也乐得花这个钱。包厢费虽然贵了一点儿,但是能够预订得起的人,不会在乎这点小钱,他们更在乎的是隐私和安全。和这两点相比,两百万又算得了什么?确保这两点的,就是朝阳齐家的庞沛实力。

用齐公胜的话来说,管你是谁,在我的地盘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只不过近年来,随着年事渐高,齐公胜逐渐转入幕后,行事风格才不复当年的强硬。

苏杭的思绪越飘越远,别人能够看出朝阳齐家隐藏在水下的实力,苏杭没有道理看不出来。在拍卖会的周围,有数十个安保人员看似漫无目的地游荡,可是他们身上的气息却非常沉稳,甚至有一小半达到了炼体期第一层的实力。

哪怕是第一层,那也是修士,不是普通壮汉可以比肩的,却安心在这里当一名安保,由此可见,朝阳齐家手上还是捏着好几张底牌。

这也是苏杭选择朝阳齐家的原因之一。他们有强大的实力,又有数十年积淀下来的信誉,还不会将他这点小小的财富放在眼里。而苏杭自己,则有着深厚的潜力,假以时日,必然成就惊人,值得朝阳齐家在自己身上下重注。

所以,两者之间才有了合作的基石,这是微妙的平衡,等到一方的实力不足以制约另外一方,这样的合作才会走到尽头。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儿了。

苏杭深吸一口气,思绪重新回到拍卖会上,却愕然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周围,突然多了好多人,他们正在以一种热切、殷勤的目光望向自己,数十道目光如同数十道火线灼烧在自己身上。

“嗯?有什么事情吗?”苏杭淡淡的问道。这些人都是普通人,根本没有威胁到自己的实力。

其中一个中年人咳嗽了一下,问道:“嘿,小伙子,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苏杭。”

“哈,真是个好听的名字。那个啥,冒昧的问一句,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成婚啊?”

“唔……十八,暂时还没有。”

“这样啊……”中年男人兴奋地搓着手,说:“我刚好有个女儿,和你差不多大呢,有机会你们一起玩啊?”

此话一出,周围人皆是一惊,这家伙不要脸的程度也太夸张了吧?妈的,不行,我也要试试看,咱家的女儿虽然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但胜在年轻有活力啊,或许这尊大神刚好好这一口呢?

众人一下子打开了话匣,有女儿的介绍女儿,没女儿的,侄女、外甥女也凑合。甚至暗示不求明媒正娶,当个小情人也不错。

管他三七二十一呢,只要攀上了苏杭这颗又粗又壮的大树,以后的飞黄腾达还不是指日可待?

一时间,苏杭周围竟被围得水泄不通,那些膝下无女的,只能站在人群外围干着急。

苏杭有些无语,他实在小瞧了普通人对于财富的渴望,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非但不是身价十几亿的钻石王老五,甚至为了一朵天山雪莲欠下了一千五百万的天文巨债,这些人又会何去何从呢?还会像现在这么殷切吗?

苏杭摇了摇头,对于这些越来越离谱的暗示一一微笑拒绝,落在众人眼中,姿态立刻高深莫测起来。他们没办法,只得将自己女儿或者其他女性后辈的电话留给苏杭,希望他有空的时候记得聊聊看。

苏杭苦笑着看着手中厚厚一叠小纸条,不知该说什么。人的名,树的影,短短半个月之前,自己还是受尽嘲笑的loser,可是现在却成了人人都想咬一口的香饽饽,其中差距,真不是一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

好不容易将众人打发完毕,苏杭终于可以好好将心思放在拍卖会上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值得出手的拍品。就算现在没有拍下的资格,看清拍品流向之后,也可以徐徐图之。

这个世界上,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用拳头好了。

时间过的很快,马上就到了原本是压轴重戏的金疮灵。这次拍卖师只是简单地介绍了拍品的名字,就立刻将舞台让给了一位表情淡漠的漂亮女人。

秦氏医药,秦香雨。

“这次我们要拍卖的拍品,是我们秦氏医药用数年时间研制,再花了一年时间进行临床试验的金疮灵。可以说,这款药物,凝聚了我们秦氏医药近十年的心血,接下来,我就详细分析一下金疮灵的功效。”

秦香雨挪动身体,让出了身后的宽五米、高两米的显示屏。显示屏上先是出现秦氏医药的logo,logo之后,则是一张聚合大分子的结构图,沿着中点缓缓旋转。

“这张图,是金疮灵的主要成分——碳基高分子聚合物的结构图。从图上,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出,聚合物周围的碳基,可以使药物有效地融合血细胞,从而达到最快的见效效果。融入血液之后,金疮灵将会刺激人体的多个器官,加快免疫体的释放。主要功效是抑制外伤,排解体内毒素,效率大概是目前常用药物的三倍,而且半衰性则是普通药物的二分之一。也就是说……”

秦香雨顿了顿,一对薄唇才缓缓蠕动。

“考虑到人体的抗药性,金疮灵的药效,是普通药物的六倍,还是保守估计。可以用于治疗的症状为中度以下的外伤,轻度以下的病毒性感染……”

秦香雨的声音高低根本没有变化,如同机械合成,让人听得昏昏欲睡。可是整个拍卖会上,却没有一个人肯挪动视线。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显示屏上的结构图,希望从这里找到一点儿秘密。

可是,别说结构图,就是秦香雨的演讲内容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内容虽然丰富,却又未曾透露任何机密。就算是专攻药理的医师,也别想推断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所以说,金疮灵,如同青霉素的发现一样,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秦香雨的演讲,以这句话作为尾声,拍卖会安静了下来,普通人震撼于金疮灵的疗效,然而聪明的人,已经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与其说是拍卖会,不如说是一场发布会。金疮灵的售价、份额都没有明说,作为大宗商品,这些现象就意味着谈判的空间!

哪怕是一个百分点的变动,都意味着成千上万的利益!

像是为众人的话作为注解,秦香雨说:“作为新型药剂,金疮灵的产能不算高,如果有意的话,可以私下和我们秦氏医药联系。”

于此同时,秦海波数个严格保密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这是望都市乃至周边省份大佬们的来电。他任由手机响个不停,却没有接通的打算。

“呵呵,想要金疮灵的份额?不拿出点实质性的诚意可不行。”

秦海波冷冷地想道,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包装精致的雪茄,苗条斯理地切了起来,直到确认细节完美无缺,这才叼在嘴上,用火柴点燃,细细享受起来。

第一波的电话铃声结束了,第二波又响了起来。秦海波逐一看了过去,才挑起其中一只手机,按下接通按纽。

“是邢老兄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们什么关系啊,有什么吩咐直接说呗。啊?你是想要金疮灵的份额啊?这可就有点难办了,你知道的,我们也是刚刚研制不久,产能有些跟不上。”

“嗯,您开出的条件确实不错,但我确实有些为难。”

“您都这么说了,我哪好意思再推三阻四。这样吧,下个月开始,我就给你三万份的份额,这也是老兄弟我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挂上电话,秦海波满意地笑了起来,手指上的雪茄抽得更加香甜了。没人知道电话那头许下如何条件,但却可从秦海波的笑容中略窥一二。

一切正如同计划中一样,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大宗的订单必将接踵而至,而接不接受,全凭秦海波一个人的心意而已。影响这一心意的,就是对方的诚意如何了。

秦海波很享受这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他站了起来,在房间中来回踱着圈。金疮灵有没有开辟一个新时代,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开启了秦氏医药的新时代。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不出十年,秦氏医药将追平与三大豪门的差距,正式迈进豪门的行列,而他的名字,秦海波,将与三大豪门家主并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8章 六十八 拍卖会一 萧鼎盛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作为世家子弟,妄图吞并名门望族这种事,只要手腕足够高明,并且不留下任何把柄,也就算不上什么大事。

如果成功了,那么他在洛水萧家中的地位就会上涨一大截,甚至可以将萧鼎昌从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宝座上挤下来。但如果失败的话,萧鼎盛的下场也和美妙无缘,毕竟这种事是不能放到台面上的。

萧鼎昌是萧鼎盛的哥哥,也是洛水萧家公认的天才,十八岁的时候就跻身剑解境强者,深得家族中老一辈的欢心,如今数年过去了,就连萧鼎盛也不知道这位哥哥实力到底高到何种地步。

萧鼎昌嗜血而好杀,心性非常不稳定,而然超绝的实力却让他稳坐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其地位之稳固,隐然让萧鼎盛感到绝望,所以才另辟蹊径。

既然实力上比不过萧鼎昌,那么萧鼎盛就想证明自己在家族运营上的才能稳压哥哥一头,到时候,家主之位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思来想去,也只有实力到达准豪门一线的江北魏家,才足够证明萧鼎盛的才能。如果按部就班,一切按计划实施的话,恐怕现在江北魏家早已分崩离析,其中大部分利益,都会通过秘密渠道流向萧鼎盛,成为他通往家主之位的踏脚石。

可是谁知道半路竟然杀出一个苏杭,让萧鼎盛苦心经营半年之久的局不攻自破。在这之前,萧鼎盛甚至没有将苏杭放在眼里!

于是,阴谋败露的下场接踵而至。江北魏家的实力确实强横,悍然反击之下,直欲将萧鼎盛的胃口撑爆。好在他行事激灵,见局势不对,立刻丢掉手中的弃子,以换取自身的安全。

可是就算如此,萧鼎盛依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不光顺位继承人的序列下降了一位,从第二顺位继承人掉到第三顺位继承人,还欠下了一笔天文巨债,用以安抚弃子。

所以,萧鼎盛有足够的理由憎恶苏杭。

当手下前来禀报萧乾有要事相商的时候,萧鼎盛正在修炼,他隐隐觉得,自己的实力上升了一大截,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达练体境第八层。虽然比不上哥哥萧鼎昌,但是必要的实力还是会带来帮助的。

“有事快说。”萧鼎盛拿过电话,说道,只要不傻之人,都能听出语气中的怒意。

“是这样的……”

萧乾简单将局势介绍一遍,能够在几分钟之内将一切说的有条有理,很是考验了萧乾的功夫。

“是这样吗?呵呵,陈1云鹤是个不错的靠山,可是对于我来说,连一只臭虫都不如。你去通知秦海波吧,一切按计划行事,届时我会赶到秦氏庄园的。”

挂上电话,萧鼎盛露出一抹异样的微笑,自言自语道;“好一个苏杭,我还没去找你麻烦呢,你竟然又敢对我手中的秦氏医药动手。等我将陈1云鹤拔除之后,就相当于抽走了你的脊梁,到时候,你还不是任我揉捏?”

萧鼎盛凝神片刻,这才敲响桌上的一个小铜铃,不一会儿,三位容貌清秀的侍女鱼贯进入房间,她们其中一人手上捧着一套玄色宽袖长衣,一人手上是数片由不知名材质制成的甲叶,甲叶表面光泽流转,若是安置在身上,便会形成一套防护严密的甲胄。

萧鼎盛的消息足够灵通,他早就收到了朝阳齐家和镇西刘家两个豪门开战在即的消息。他作为世家子弟,有足够理由蔑视世俗的豪门,却不希望直接卷入这场纷争中。

以萧鼎盛小心谨慎的风格,必然多做点准备,毕竟战场上的流弹是不长眼睛的。普通炼体境的修士还不足以正面硬抗枪支弹药,只有到达剑解境之后,才会在身边生成护体灵力,以抵御子弹的冲击。

遗憾的是,萧鼎盛距离剑解境还有想当长的一段距离,所以,这套甲胄就显得非常有必要了。

在侍女的服侍下,萧鼎盛穿衣披甲完毕,他心念一动,第三位侍女手中的木匣兀自打开,十七枚无柄飘刃自行飞出,围绕萧鼎盛飞旋不已。飘刃薄且轻,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萧鼎盛手一抬,飘刃如同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纷纷划出数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宽大的袖口中。

“可以操控的飞剑数量又上升了两枚,看来我距离练体境第八层只有一步之遥了。等这次事情过去,一定要好好闭关半个月,不到练体境第八层绝不出关。”

萧鼎盛满意地点点头,他仍在考虑这今后的计划,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将苏杭视为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

小店里,苏杭和陈倩二人以风卷残云般的姿态将面前的菜肴一扫而空,这才满意地吐出了一口长气。

“好久没吃的这么爽过了。”苏杭由衷地感慨道。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每时每刻都要提防着冬己的攻击,以至于吃饭完全失去了享受的味道。苏杭丝毫不怀疑,哪怕只是一双简单的筷子,落到冬己手中也可以成为威力庞大的凶器。

“嗯?老爷子不肯你吃饭啊?那你怎么还这么胖啊?”陈倩随意地问道。

“这个……我最近在减肥,自己控制食量呢。”

苏杭撒了个小谎,他总不可能将冬己的事情跟陈倩说吧?

“那祝你成功哦,加油,你是最胖的。”陈倩轻咬着下唇,用指甲捻起苏杭手臂上的软肉,有一下没一下地掐着。吃饱喝足的她,多了些许慵懒的感觉。

苏杭顿时有些心旌动摇,他努力定了定神,才将目光从陈倩祸国殃民的小脸上移开,说:“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那好吧,我今天陪爷爷,你送我到庆余堂吧。”

二人付了钱,离开小店。路上还是苏杭开车,陈倩将自己舒服地扔进副驾座,双腿蜷缩着,脑袋搁在苏杭的胳膊上,有些无聊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死胖子,你有没有发现,今天路上行人少的可怜?”

苏杭也注意到异象,一路行来,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诡异。今夜无月,只有路边孤零零的路灯散发着橙红色的光芒,吃力地点亮方圆几米内的空间,越过路灯,便是如有实质的黑暗。

月黑风高杀人夜?

苏杭心头冒出这么一个想法。他的消息比较鼻塞,完全不知道这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正是因为两大豪门对峙的产物。更无从知晓,这次豪门战争的导火索,就是他们两个人。

两个豪门如同两片庞大的阴影,笼罩在望都市的上空,而苏杭所选的这条路,便是沿着这条无形的分界线,普通人早被驱散了,偶尔探头观望之人,都是隶属于双方的家族武装。按照道理来说,他们会无差别攻击落在视野里的任何人。

可是如同猛兽狭路相逢,两个豪门相互咆哮示威,暗中评估着对方可能的实力。因为互有忌惮,没有一方会轻易出手。

所以,苏杭和陈倩有惊无险的穿过了交界处。

庆余堂的位置比较偏僻,按版图划分,应该深入镇西刘家的地盘,所以穿过那条封锁线之后,苏杭的压力骤然小了许多。还没等他松口气,陈倩就美目瞪圆,遥遥指着庆余堂的方向。

庆余堂的大门被砸开了,两扇古色古香的门板一里一外各自倒塌,刻有“庆余堂”字样的牌匾无力地歪挂在门楣上,在微分的推动下,轻微晃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庆余堂出事了!”

苏杭的心脏猛然抽紧,陈倩更是未等车等号,就推开车门跑了下去,因为太过心切了,短短十余米的距离,她接连摔了三次。到最后,她甚至将脚上精致的高跟鞋踢飞。

“爷爷!爷爷你在哪儿?”

陈倩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呼唤了十余声,都没能听到任何回应。举足无措的她缓慢蹲坐在地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苏杭的震惊只在片刻之间,他恢复了冷静,在庆余堂内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陈1云鹤的身影。药堂内的东西已经被砸个稀巴烂,各类名贵的药材散落一地,却是一棵没少。这些药材拿到黑市上贩卖的话,肯定会卖出一个不小的价钱。由此可见,这些人不是为财而来。

苏杭又来到倒塌的大门前,除了七八个杂乱无章的脚印之外,苏杭还在地上发现了轻微的摩擦痕迹,应该是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冲突。

看到这里,苏杭对前后发生的一切已经有了模糊的判断。

“陈老爷子被人绑走了,他们不是为了谋财,所以老爷子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性命危险。”

“那我们怎么办?报警,对,快报警!”

苏杭摇了摇头,敢在望都市中心绑架,说明对方不惧警察,或者背后的势力至少能够牵制住他们。这个时候选择报警,无疑是给对方时间。

“不行,他们不怕警察。”

“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倩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她再怎么坚强,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而已,面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过她的承受能力。

苏杭的鼻翼翕动,除了浓郁的药香之外,他还嗅到了几缕特别的味道,仔细回忆之下,和陈胖子身后的保镖差不多。

“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谁?”

“秦氏集团。”苏杭咬着牙关,一字一顿的说道。“既然他们胆大包天,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一个人要去救爷爷!你疯了!他们肯定不止一个同伙!”陈倩死死地抓住苏杭的衣服,说道。

苏杭抚摸着陈倩的头发,面露微笑,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活奔乱跳的爷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69章 六十九 拍卖会二 苏杭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肩部的伤口缠好,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自己的行动不受影响,这才探了个头,辨认一下枪手的大致方位。

除了第一声枪响之外,还有两个方向上传来枪声,看来,枪械这种管制器具,秦氏医药也无法弄来多少。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但坏消息是,苏杭距离庄园的大门还有三百米,中间有为数众多的安保,以及藏于暗处,人数不明的杀手。

也就是说,这段不长不短的距离,苏杭必须要靠惊人的直觉以及不俗的运气,才能平安闯过去。

苏杭深吸一口气,如同长鲸饮水,体温逐渐上升,这是体内灵力极速运转的标志。足足半分钟之后,苏杭的鼻孔中才喷出一缕灼热的白气。一呼一吸之间,他已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藏身的巨石。

秦氏庄园的安保已呈弧形的包围状态,缓慢靠了过来,苏杭陡然一冲,就冲进了人堆之中,他左右手各持一把匕首,身形如电,在各个安保之间来回游走,往往刚从安保面前掠过,手中的匕首已经割开他们的喉咙。

这些安保不过是普通人,哪里跟得上苏杭的节奏,在他们眼中,苏杭就是一只飘忽来去的鬼魅,腾挪转折完全违背了物理规律。被他贴身掠过的安保先是一怔,足足过去三秒钟,沉重的身躯才轰然倒地。

苏杭从不恋战,一击之后毫不停留,甚至没有时间留意一下是不是致命一击。普通的安保人员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也只有混迹在普通人中的天杀杀手能够给苏杭带来一点儿伤害。每当杀手敢于探头,苏杭总是先斩断杀手的手臂,然后再割破他们的喉咙。

也许是苏杭的走位太过飘忽,又或者忌惮误杀,在苏杭冲锋的过程中,三个枪手只来得及开了五枪,其中四枪落空,第五枪贴着苏杭的背部拉出一道深深的血槽。

苏杭闷哼一声,速度不减反增,眼神劳劳地锁定抢手的位置。

两分钟之后,苏杭冲入第一位枪手的藏匿之处,手中匕首白光闪现,将他连人带枪斩成两段。

“第一个。”

苏杭吐出一口带着浓厚血腥的气息,就地一个翻滚,躲过了尾行而来的两枚子弹。

同样的过程又重复了两次,当苏杭将匕首从第三位抢手的脖子里抽出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一位杀手敢于露头,至于普通安保,他们已经被吓破胆,丢下二三十具尸体之后,纷纷作鸟兽散。

苏杭缓缓站直了身体,周身各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脑海更是一阵眩晕,身体不由地晃了晃。他身上的小伤已经多达十余个,累积起来伤势就变得沉重起来。尤其是背后那道长长的血槽,如果躲避得稍慢一些,足以将脊椎轰断。

“妈的,还真是难缠。”

苏杭啐了一口浓痰,举目四望,周围已经没有敌人了,他和秦氏庄园之间只剩一片坦途。

就在他刚刚抬起脚步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突兀的掌声。在一栋三层建筑的顶楼,萧鼎盛盘膝而坐,似是老僧入定的状态,衣甲随着微风缓缓起伏。

“苏杭,我们又见面了。”

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身体陡然飘起,如同一叶柳絮般飘落在地上,在三十米外和苏杭相对而立。

萧鼎盛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说:“苏杭,你真是让我失望,对付一群蝼蚁竟然如此吃力。你知道如果是我,杀光他们要花多久吗?……只需要五分钟而已。”

萧鼎盛说的是实话,他的飘刃是对付枪手的无上利器,只要他们敢开枪,就会瞬间被锁定方位,然后一叶飘刃就能将他们置于死地。而他们射出的子弹,根被奈何不了萧鼎盛身上这套看似轻薄的甲胄。

接下来,就是对看似数量众多的安保和杀手的屠杀了,萧鼎盛甚至有空欣赏一下他们临死前的表情。

萧鼎盛挥了挥手,弹去衣甲上的灰尘,说:“见到我,你还不逃吗?哦不对,你现在想逃也晚了。呵呵,你三番五次阻拦我的计划,我对你一忍再忍,真当我不会杀你?”

苏杭既不回答,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宁定地看着萧鼎盛。

萧鼎盛怒意渐显,他从苏杭的眼睛里读出了无谓、蔑视,甚至还有无声的嘲笑,这让萧鼎盛勃然大怒,声音转为阴冷:“区区一个练体境第五层的蝼蚁,也敢如此轻视我?呵呵,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无情。放心,我会把这个过程变得非常漫长。”

萧鼎盛大袖一抖,三枚飘刃划过优美的弧形,从不同角度刺向苏杭。

苏杭退后半步,匕首拉出三道匹练的刀光,将飘刃凌空击飞。

萧鼎盛眼中闪过一缕厉芒,不久之前,仅仅一枚飘刃就能将苏杭逼的手忙脚乱,从而陷入死地,可是这才过了多久?恐怕还不到一个月吧?苏杭已经可以同时应付三枚飘刃,并且游刃有余。

如此进步的速度,让萧鼎盛隐隐感觉到了威胁。

“不错不错,进步不小。可是这点小小的进步,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萧鼎盛双手平举,剩余十四枚飘刃从袖口鱼贯而出,汇合最先的三枚飘刃,以玄妙的轨迹旋绕周身。

一出手,萧鼎盛便尽了全力。

苏杭这才有了动作,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缓缓半蹲,手中的匕首做了细微的调整,变成了一正一反的握姿。在与冬己缠斗的过程中,他的攻击技艺已经炉火纯青。这样的姿势,能让他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于此同时,他体内的灵力流速已经到达极限,意识深处,那枚治愈符文如同彗星冉冉升起,播撒出柔和的光芒,一一修复身体的伤势。

此刻,苏杭的所有底牌尽出,再无保留。练体境第七层的威压透体而出。

萧鼎盛的脸色再次大变,说:“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也到达了练体境第七层。像你这种敌人,必须要早日除掉。”

萧鼎盛右手为刀,虚空一斩,十枚飘刃鱼贯向苏杭激射而来。轻薄的刃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苏杭踏前一步,两只匕首化作一道恶风,将飘刃一一挑飞。在萧鼎盛的操纵下,飘刃的攻击是全方位的,几乎没有任何死角。所以苏杭身体开始缓缓旋转,以应付无孔不入的飘刃。

这也是从冬己身上学到的,这个沉默的少女总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魔力,任何战斗在她的手里,都优雅得像是跳舞一般。

苏杭前进的速度并不算快,可是和萧鼎盛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短。三十米,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萧鼎盛额头上汗珠渐显,他知道,光凭飘刃恐怕拦不住苏杭了。一旦苏杭欺近到一定距离,飘刃可挡不住苏杭的冲刺。

终于,当苏杭靠近不足五米的时候,萧鼎盛一声怪叫,双手合十,十七枚飘刃迅速回归,组合到一起,形成一道三尺青锋。

“给我死吧!”

萧鼎盛手持青锋,当头斩下。

苏杭勾了勾嘴角,两把匕首交叉成十字状,绞向青锋。青锋本无实体,又是由飘刃组成,在交击的过程中不出意外地被绞碎。随后匕首毫不停留,刺向萧鼎盛的胸部。

“糟了!”萧鼎盛瞳孔陡然收缩,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料到这个结局,苏杭的成长已经超过他哪怕最狂野的想象!

“叮”一声脆响,当匕首和萧鼎盛身上的甲胄接触到一块儿时,竟然裂成了无数碎片!原来,匕首的材质只能算得上精良,经过一场恶斗之后,刀锋上早就密布缺口,终究没能承受恐怖的冲力,就此碎裂。

萧鼎盛脸上先是一阵绝望,看到匕首断裂之后,又浮上一层惊喜,总之,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挥手一拳轰向苏杭的小腹。

苏杭抛下匕首,对于萧鼎盛的攻击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向萧鼎盛的英俊面孔。这个地方,可没有甲胄的防护。

二人同时击中对方,踉跄着退后三步。可是没有任何停歇,两个人都合身撞倒了一起。

二人都默默地承受对方的攻击,又将最猛烈的攻势倾泻到对方身上。战斗到此刻,早已没有任何花哨、也没有任何技巧,几乎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唯一比拼的,就是耐力、意志。看谁先承受不住失血的速度。

“砰!”一声闷响,苏杭一记猛烈的头槌轰在萧鼎盛额头上,冲撞之剧烈,让苏杭感到一阵厚重的眩晕,身体晃了两下,才站稳了脚跟。他脸上全是血迹,左眼肿的几乎真不开,身上的伤口一一龟裂,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苏杭的模样虽然狼狈,但仍站着,而萧鼎盛却倒下了,完全失去了意识。

就如同苏杭所预料的,如果再次对上萧鼎盛,那么萧鼎盛的胜率不会超过两成。即使苏杭经历了一场恶战,萧鼎盛又有装备上的压倒性优势,任是战败了。

“呸!”

苏杭吐出一口夹杂着血迹的浓痰,昔日不可战神的强大敌人就倒在自己面前,不由心情一阵舒爽,仰天发出一阵长啸。可是啸声才到一半,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这一战,只能算是惨胜。

苏杭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灯火通明的秦氏庄园。嘴角露出久违的笑意。失去了所有底牌的庄园如同娇嫩的少女,只需要轻轻一拉,就能退去身上一层薄薄的轻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0章 七十 拍卖会三 秦氏医药有一项非常特别的传统,那就是所有家族成员,不管是宗家也好,旁支也罢,除了有要事在身无法出席的,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必须参加晚上的夜宴。

如同往日一样,在寝室庄园的主楼之中,秦家老小四十余人,围坐在三个餐桌上,享用着晚餐。

晚宴的菜品非常独特,除了一般意义上的山珍海味之外,有着许多一般富豪享用不起的珍贵食材。比如说今晚的主菜就是新鲜美味的猴脑,端上来的时候,甚至可以嗅到淡淡的血腥气息,应该是现杀现做的精品。若是没有特殊渠道,根本弄不到这种好东西。

可是秦海波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些美味佳肴上,他端坐在主位之上,双手搓揉着额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身边则是四位家族会议上的老者,他们死死地盯着猴脑,喉结上下滚动着,表情有些迫不及待。

毕竟,这东西平日里也是弄不到的。越少的东西,才越珍贵。

再旁边,则是一脸忧色的陈胖子。他是第一次参加秦氏家族的夜宴,有些坐立不安也很正常,但他现在最担心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仅在家族核心人员中交流的真正机密。绑架一位在华夏大地享有盛名的神医,放在那儿都不是小事儿,假如出现任何纰漏,他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猴脑只出现在主桌之上,另外两桌人可就享受不了这种待遇了,他们只不过是旁支子弟而已,望向主桌的目光中饱含贪婪,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大嚼大吃一番。

只有萧乾眼观鼻鼻观心,安坐不动,心中冷哼:“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能坐到主桌上去?嗯,恐怕过了今晚,主桌上就能有我的一席之地了吧?”

秦海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心生感慨。主桌的席位,不光是意味着权势,更意味着责任,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全凭家族的蒙阴才能享受现在的富足生活,若是让他们爬到关键的位置,究竟能不能独当一面?

想到这里,秦海波觉得更累了,倘若有一天他倒下了,这偌大的家业,到底交给谁?

“砰砰砰!”

主楼之外,传来了寥寥的枪声,秦家老小惊恐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脸茫然。

唯有秦海波陡然坐直,心想:“该来的,总算来了。只是不知道,天杀组织是不是跟传闻中的那么可靠。”

任何投资,都是和风险相伴的,风险越大,收益也就远大。只要给秦海波一周,哦不,只要三天时间,秦海波有自信从陈1云鹤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枪声渐渐平息了,接下来则是一段长得让人发疯的沉默。按照以往的惯例,接下来就会有人前来通报战斗结果,可是秦海波左等右等,也未见一人前来报告。一阵不安的感觉,逐渐在心底酝酿。

“砰!”一声,主楼被人粗暴地踢开,一个浑身浴血的胖子走了进来,当他踏进主楼的一刻,浓厚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秦家的旁支子弟一阵骚乱,纷纷离开座位,向远离胖子的方向逃去。唯有主桌上众人仍然保持坐姿,只不过他们的心情却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秦海波死死地盯着苏杭,手指下意识地捏着纯银制成的筷子,筷子呻吟着,竟然被生生掰弯。

“你是谁?”

“苏杭。”

“不知道光临庄园,究竟有何贵干?”秦海波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心下却骇然不已。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庄园的守备力量,那可是整整五十位安保,外加二十位天杀杀手,就这么被轻易击穿了?

苏杭并不搭话,而是缓缓向主桌走来,他身边的秦家成员纷纷向角落里逃去,让开一条通道。

苏杭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在陈胖子身上逗留了片刻,后者立刻面如死灰,滚滚汗珠从额头上滴落。

苏杭的视线又扫过四位老者,这些人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要不是自恃身份,恐怕就要逃到一边去了,

唯有秦海波看起来稍作镇定,多年涵养的城府在这一刻终于体现作用。

混在人群中的萧乾先是愤然,随后才是深深地绝望,因为自始至终,苏杭都未曾向自己多望上一眼,仿佛他和普通的秦氏族人无异。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连站到苏杭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苏杭在主桌坐下,淡然道,“来要人。”

秦海波放下手中早已变形的筷子,说,“这位小兄弟,您再说什么,我秦某人听不懂。”

事到如今,秦海波只想着拖时间,只要那位大人肯出手,那么局面就算稳住了。至于他出手的代价,虽然沉重,秦海波还是付得起的。

苏杭呵呵笑着,扬了扬手臂,问:“你是再拖时间吧?是不是在等这个人?”

秦海波注意到苏杭手中还握着一只脚踝,一个身影如同拖死狗一般被拖了进来,在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秦海波瞳孔猛然一缩,霍地一声站了起来。那个人正是他最后的依仗,萧鼎盛!

秦海波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坐了下来,说:“这个人是谁,我不认识。”他脑海里反复盘算着目前的局势,可是所有的底牌都打完出去了,现在竟无任何可用之人。

苏杭松了手,说道,“别说废话了,现在交人,或许我下手会留点情面。”

秦海波也算是经历了大风大浪之人,此刻迅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这位小兄弟,我秦氏家族不知道何时得罪您了。不过您冲进秦家庄园,打伤秦家的贵宾,击杀我们的安保,恐怕说不过去吧?如果不给出一个满意地交代,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不愧是秦氏家主,三言两语之间就将形势逆转了过来。私闯豪宅,暴起行凶,这种罪名放到世俗界,也是死罪一条了。

苏杭摇了摇头,面露失望,说:“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我们就等着吧。我有几个朋友马上就到。”

说完,苏杭也不等秦海波回答,就开始闭目养生。一时之间大厅内安静地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普通秦家族人互相望着,都从对方表情中看出了迷茫和惊恐,他们只是普通人,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四位老者则和秦海波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秦海波暗中压了压手,以示安心。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时,一个稍显怯生生的人影这才出现在大厅的门口,是李闯。原来苏杭行动之前,早就跟必要的人通了电话。李闯的父亲是公安局的局长,他来处理这种事情显得极为合适。

李闯一路行来,早就被庄园中的惨烈景象吓了一跳,他哪里见识过如此血腥的一幕,要不是电话中苏杭交代得非常郑重,早就掉头逃开了。出于对苏杭的信任,以及对宁可儿的在乎,他才咬着牙走进了秦氏庄园。

见到李闯之后,秦海波一颗高悬的心脏这才放松了下来,说:“我以为你的后台是谁呢,原来只是这小子而已。他来得正好,正好做个见证人,我秦家庄园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可都是死在你的手里。”

法律具有非常强力的约束性,但也是要分目标的,他能劳劳地约束普通人,但却奈何不了秦氏医药这种庞然大物,只要秦海波一口咬定苏杭是凶手,那么世俗界的所有证据都会证明这一点儿。

一个公安局长之子,在这种层次的角力之上,能够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苏杭睁开双眼,如同看死人一样看着秦海波,说:“原本我还想放你们秦家一条生路,既然你如此作死,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我们就再等等吧。”

不过片刻,又是两个人影出现在大厅门口,看清来人的模样之后,秦海波的身体重于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是恐惧,无法掩饰的恐惧!只因为来人是望都之虎魏长庚,以及向来形影不离的剑解境高手,福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1章 七十一 拍卖会四 秦海波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是恐惧,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秦海波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就是魏长庚,尤其是毒杀魏傅的阴谋败露之后。

同样是商场大枭,秦海波的所谓的权谋、冷酷,在魏长庚面前幼稚得如同小孩子的把戏,如果有必要,魏长庚可以变得比魔鬼还要残忍。秦海波的手脚可以瞒住世俗界的警察、法官,可是绝对瞒不住面前的这个威严男人。秦海波相信,只要他稍微调查一下,自己暗地里的小动作就会如同水中的气泡一样,浮上水面。

不,或许在自己动手的同时,魏长庚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及时地出现在这里?

秦海波的内心一节一节地凉了下去,他知道,毒杀魏傅的事件之后,魏长庚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他现在按兵不动的唯一原因,或许是从李家孙家那边得到的补偿很足,就像一头真正的老虎,吃饱肚子之后眯眼休憩。一旦他真正的醒了过来,秦家的末日也就到了。

所以,必须在这头猛虎醒来之前做点什么,这才是秦海波铤而走险,绑架陈1云鹤的根本原因。只有足够强大的秦家,才会让望都之虎下嘴之前有所忌惮。

可是眼前死局,要拼命吗?秦海波仍在犹豫,在他手上,还有一只秘密的机动部队,因为发展时间太短的缘故,人数还不到十人,但人人有着不逊于天杀杀手的战力。这只机动部队,是秦海波冲击豪门的最后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示人。

“还在想什么呢,现在都到了秦家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只有将手中的底牌全部打出,才有可能换取一线生机。”

秦海波猛然惊醒,掏出一枚小巧的红色按铃,用力按下。届时,十位战力强大、且忠于秦家的机动部队就会冲入大厅,将魏长庚格杀。

一个死了的魏长庚,完全没有威胁。

可是左等右等,却不见一人冲出来。秦海波的余光掠过魏长庚,从他的脸上看到一抹戏谑地微笑。魏长庚打了个响指,十余位鲸鲨从黑暗中走出,他们大多数人空着手,可是却有几个气息异常强大的大汉左右手各拖着一具尸体,秦海波的心猛然沉了下去,因为从尸体的制服样式来看,这些人竟然都属于机动部队。

魏长庚这才睁开眼睛,大步流星走到主桌前,大大咧咧地坐下,说:“秦海波,废话不多说了,你那点小小的阴谋瞒不了谁。这样吧,我们就依照名门望族之间的准则办事。”

名门望族若是矛盾比较剧烈,往往会走上全面冲突的道路,他们行事有自己的准则,基本上失败的一方只要肯花代价补偿,那么战胜一方也可以既往不咎。

当然,代价会相当沉重,失败方的实力或许会永久性地下降一个层次。

听到这里,秦海波紧张的心稍微放缓了一点儿,魏长庚这种态度,说明了事情还可以约定在谈判桌上进行,至少不会对秦家族人痛下杀手。而谈判桌,一向是秦海波比较擅长的领域。

秦海波定了定神,问:“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

魏长庚说:“首先,先把陈1云鹤放了,老神医年纪大了,可经不起如此折腾。”

事到如今,再怎么隐瞒了没什么用了,秦海波使了个眼色,四位老者中的两位起身,消失在一道小门之后,不过片刻,就搀着陈1云鹤走了出来。距离陈1云鹤被绑架不过两个小时,可是他的身上却密布大大小小的伤口,身体虚弱地已经走不动道儿了。

魏长庚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不过却强行忍住了,他很清楚自己今晚的角色,不过是传音筒而已,苏杭才是真正的主角。

苏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淡然地看了陈1云鹤一眼,随后才微不可查地冲魏长庚点了点头。

于是,魏长庚对苏杭的意思心领神会,伸出了一只手,说道:“就这个数吧。你也不算吃亏。”

“五千万?”

秦海波沉吟了一下,这个代价虽是沉重,但他付得起。

魏长庚哈哈大笑,说:“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五千万这点小钱用得着我亲自出马?”

秦海波拍案而起,脸上满是惊骇,说:“你的意思是五个亿?”

秦家崛起虽快,但是前后不过五年而已,就算秦家再能赚钱,能够积累的财富也非常有限。况且,他如此扩张也是有代价的,至少大半的财富,都流到了洛水萧家这个最大的支持者的腰包里。

所以,秦家的资产,不过才十来亿而已,而且算上了厂房、器械等不动产在内。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些不动产也可以用来赔偿。

秦海波语气中已透着无法掩饰的怒意,说“魏长庚,你的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轻飘飘一句话,就想要走我三分之一的家产?”

魏长庚呵呵笑起来,说:“秦海波,我看你是误会了。我这只手可不只是三分之一的家产,我可不要不动产这种东西,五个亿,现金,少一分都不行。而且是要一周之内交付。”

房屋,器械这种东西变现极为困难,若是短时间内想要脱手,难免会打上一些折扣,具体的折扣视期限不定。秦海波想要一周之内变现的话,折扣大约为三折左右。

也就是说,魏长庚根本就是想让秦家倾家荡产!

秦海波像是被一瞬间抽出全身骨头,颓然落座,双眼失神地望向魏长庚。魏长庚依然保持着礼节性的笑容,可是在秦海波眼中,却不啻于魔鬼的笑容。他终于明白,魏长庚是有备而来,连要价都是如此精准,刚好能将秦家掏空。

可是,最让他畏惧的,却是从谈判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苏杭。究竟他的身上具有何种能量,才能驱使魏长庚这头猛虎为己用?

还是说,从一开始,自己就选错了敌人?

见谈判已经接近尾声,苏杭站了起来,搀起1陈云鹤向大厅外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杭停下了脚步,回头道:“秦海波,你做的事情,让你死上十遍都不过分。不过,我还是想给你们秦家一条生路。听说龙息花在你的手上,只要你肯交出来,赔偿的交付时间,我愿意再宽限一周。”

额外的一周,能让不动产变现的折扣提高到五成,也就是说,经此一劫之后,秦家虽然会掉出名门望族的层次,但残余的家产仍可以傲视大部分小富豪。如果秦家运气足够好,花上个二三十年,不见得不会恢复到现有的水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秦海波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于是,苏杭离开秦氏庄园的时候,不光救走了陈1云鹤,并且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龙息花。千难万难之下,大还丹的药材总算筹备完毕了。

冬己的伤势,已经恶化到不能再拖延的地步,这颗大还丹,就是救命的稻草。

苏杭的脑海中浮现黑裙少女的身影,对他来说,治好冬己就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而如今,这份责任终于可以完成了,只不过代价比想象中要沉重很多。

“妈的,我真是个笨蛋,干嘛为你付出这么多。”

苏杭虽是这么说,心中却是非常欣慰。有时候,能够背负责任也是一种幸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七十二 拍卖会五 苏杭走了之后,魏长庚和福伯也离开了秦氏庄园,只不过路上全是鲜血和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很不好走,即便有福伯暗中扶持,魏长庚走得也相当辛苦。

好不容易才站到庄园的大门处,魏长庚凝立回头,看着背后仿若人间地狱的一幕,心里说不上来的堵。

“这小家伙,下手可真狠。”魏长庚摇了摇头,说道。

福伯也是罕见的严肃,说:“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我从里面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应该是天杀组织的成员,就算以我的眼光来看,他们也算是把好手。看来苏杭这次是势在必得,连杀手组织都不惜得罪。”

魏长庚吹了声口哨,说:“年轻人嘛,有点闯劲也很正常,我跟他一样年轻的时候……唔,好吧,我可没他这么狠辣。可是,福伯,你有没有想过,他下手如此果决,背后是不是另有含义?”

福伯欠了欠身子,说:“我只知道他很能打而已,对政治不是很擅长。”

魏长庚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小家伙至少有一半是做给我们看得。”

“您是说,他在示威?”

“对喽,他可不只是很能打这么简单,如此强硬的手段,就是为了让我们表明立场,也就是说,给我们机会站队。”

福伯皱了皱眉头,说:“可是他只是一个人,在我面前,还有些稚嫩了。”

魏长庚哈哈大笑,说:“福伯,您也是一位修士,应该知道一位富有潜力的年轻修士意味着什么。现在或许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五年甚至十年之后呢?而且他是炼药师,不可能总是孤身一人。万一有一天,我们之间有了利益冲突呢?毕竟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顺着魏长庚的思路想下去,福伯也不竟打了个寒颤。他终于明白,苏杭就是最坏的敌人,要么能当场将他格杀,要么就别轻易得罪。

“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福伯试探性地问道。

魏长庚拍了拍福伯的肩膀,脸上的愉悦之色更浓了,说:“这才是小家伙最厉害的地方,杀了他,我们能得到什么?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惹得一身骚。别忘了,他背后还站着一个老家伙呢。没有足够的动机,他又展示了自己的潜力和疯狂,所以,留给我们的选项只有一个。”

魏长庚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说:“合作。”

与此同时,在苏杭的小楼顶部,冬己跪坐在地上,仰首向天。她的双目紧闭,似是在冥冥中感应着什么。她的灵力在飞速地消耗着,意识也越飘越远,终于在力竭之前,意识进入了一片虚无的空间。

这是一个高远的大厅,四周和顶部是翻滚的雾气,看不清边界在哪儿,一束亮光从苍穹射下,将冬己照的纤毫毕现。她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露出修长的颈脖,如同高傲的黑天鹅。

在她的四周,是一圈原形的议台,将冬己环绕其中,议台高三米,可以看出有十个席位,若是有人坐到席位上,就能以居高临下地姿态俯视冬己。

这是司夜议会,是司夜刺客最高规格的会议,十个席位分属于十位最强大的刺客,人称司夜十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冬己保持着跪坐姿态,一点儿都没有不耐烦地意思。在十刃面前,足够的耐心便是最好的尊重。

不知过了多久,三束光芒刺破黑暗,照射在对应的席位上,光芒之中,一团团黑影扭动着,逐渐形成三个包裹在黑袍中的身影。身影甫一成型,三道庞大的威压便交相辉映,充斥于虚空之中。

冬己的姿态这才有了小小的变化,她略微俯首,说:“尊敬的第三、第五、第七刃大人!”

黑影端坐在议席之上,其中气息最为强大的一个说道:“听说,你的试炼之路并不顺利?”他的身影沙哑不堪,如同生锈的铁皮相互摩擦。

冬己说:“一点小小的挫折而已,不足为意。”

黑影手指一弹,一团流动的黑暗就将冬己笼罩在内,透过黑暗,可以看到冬己心脏上盘踞着惨淡的绿芒,并且已经向五脏六腑蔓延。

这便是折磨冬己许久的毒素。

“你管这叫挫折?”为首一位黑影沉重地说道。

冬己贝齿轻咬,说:“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将毒素清理干净。”

“别天真了,如果真有办法,你也不会拖到现在了。你的试炼之路已经失败了,回来吧,我会出手祛除你的毒素,作为代价,你将接受议会的惩罚。”

冬己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她深知这种惩罚意味着什么,她甚至宁可去死,也不愿意面对惩罚。

“你想拒绝?别忘了,完成试炼之前,你这条命,更本不属于你自己。我奉劝你一句,别做傻事,对我们而言,死亡只是刚刚开始。”黑影的声音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冬己恭谨地说:“谨遵您的意思。”

“你知道我们的规矩,清除你存在的所有痕迹,另外,我们对你很失望。”说完这些,三个黑影这才徐徐散去。

虚空之中,冬己依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过了良久,她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根据司夜刺客的传统,她会杀光所有见过自己的人,包括苏杭。

李闯虽然全程没有帮上什么忙,却是个称职的驾驶员,负责将苏杭送回家再好不过。

苏杭的伤势颇为严重,一上车就蜷缩副驾座上,周身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着,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

李闯默默地开着车,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询问,可是见到苏杭的状态,乖乖地将啰嗦憋回到喉咙里。

在医院安置好陈1云鹤之后,李闯马不停蹄,向苏杭的小楼驶去,在这个过程中,苏杭保持着沉默,专心闭目疗伤,终于在到家之前,将伤势压制住了。

分开之前,苏杭深深地看了李闯一眼,说:“我知道你又很多问题,不过现在却不是个好时候,过了今晚,我会详细和你解释的。”

打发了李闯之后,苏杭蹒跚着走向小楼,推开房门的一瞬间,黑暗中亮起一点精芒,冬己以指为剑,点向苏杭的胸口。

一气断山河!

同一招,不同的人用,有着不同的威力。在苏杭手里,这一招最多算得上锋芒毕露,可是在冬己手中,却能摧枯拉朽,就算真的山川大河,也能轻易截断!

骤变突发,苏杭全身冰冷,甚至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这是真实不虚的威胁,就算面对天杀杀手时都未曾感受到。

冬己已然动了杀心,她的指尖毫无阻碍地点在苏杭的胸口。苏杭全身一震,表面上全无伤害,可是背后的衣服却纷纷爆裂,强大的剑气透体而出,在身后犁出长达十余米的沟壑,这才不甘地散去。

“啊!”冬己轻呼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你为什么不躲?以你的实力,应该不可能击中你的。”

苏杭露出一个惨笑,“因为躲不开。”他嘴一张,大团血液喷涌而出,将胸前的衣襟染红,身体晃悠了两下,便向前栽倒。

冬己惊叫起来,伸手拖住苏杭的身体,刚一入手,冬己便察觉到苏杭格外得虚弱。

“你……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因为我要去帮你抢个东西,有点费力。”

苏杭手一松,紧紧攥着的龙息花从手心滑落。

看到这里,冬己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再傻,也知道这是什么,三阶大还丹的必备药材,放到哪里都是弥足珍贵。苏杭嘴里说的轻松,可是过程必然艰辛无比,不然他也不可能受到如此重创。

冬己恍若大梦初醒,原来,苏杭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哪怕搏命也在所不惜。可是自己又做了什么?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这种结果。对不起,我真是个笨蛋。”冬己将脸埋进苏杭的胸口。

“对啊,你确实是个笨蛋……”

苏杭的声音越来越小,手臂无力地塔拉下来。

老爷子这才风风火火地从阴暗的角落冲出来,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啊!”事发太过突然,连他也无从阻拦。

说完,老爷子就将苏杭背在背上,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飞,便迅速远去,甚至比白瑾展现出来的恐怖速度还要更甚一筹。

冬己失神地望着远方,足足半分钟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把擦过泪水,追着老爷子远去。

此刻,冬己已甘愿放弃最为珍贵的刺客信条,管他呢,就算回去的惩罚再沉重一倍,冬己也要保全苏杭的性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3章 七十三 拍卖会六 苏杭做了一个梦,远方是燃烧的天际,大团的火雨轰隆隆地从天穹砸下,在赤色的大地上砸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坑,放眼望去,似乎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在这燃烧的世界中,形形色色的强者正在捉对厮杀,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的强大威势交相辉映,各种属性的力量相互碰撞,甚至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黑色的涟漪。这是力量太过强大的标志,连空间都被挤压变形。

在整个视界中,战斗无处不在,不断有强者被无形的力量引燃,化为火球,从半空陨落,这亦是火雨的来源。

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之上,却有着一片非常宁静的领域,一位身着白色华服的青年凝立虚空,暴烈的罡风冲到周身五十米之内,就自动转化为和煦的微风,吹到他的衣角。

青年有着阳光刚毅的面孔,一头秀发随风轻轻摆动,他仰首向天,双眼轻轻闭着,似乎在享受着午后的温暖阳光,与周遭的喧嚣、混乱格格不入,显得出尘而优雅。

“你来了。”

青年开口道,他的声音柔和且富有磁性,让人情不自禁地产生亲近的感觉,苏杭知道,他在和自己说话。

在这个世界中,苏杭似乎没有实体,他只是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视角,可是青年如何发现自己的?

不得而知。

青年的嘴角微微上扬,说:“我已经等你很久了,看到了吗?在这片战场之上,我已经战斗了永无休止的时间。如果你不出现,或许我坚持不了多久。”

这时,一位敌对的强者嚎叫着冲向青年,他面露凶相,周身缠绕着青黑色的死气,以苏杭的眼力,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强者爆喝一声,手中两米巨剑向青年当头斩下,带出的罡风甚至足以移山填海。

“小心!”

苏杭想要出声提醒,可是却忘记了自己本没有实体,如何叫的出来?

青年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剑锋,稍加用力,粗大的巨剑竟然被生生折断。攻来的强者如遭雷击,一张嘴喷出一团燃烧的火焰,转眼之间就将自己烧成灰烬。

青年在这个过程中,甚至没有睁开双眼。

这是何等神威?

“这些小家伙不太省心,让你见笑了。”

说罢,青年眼皮抬了抬,当他睁开双眸的一瞬间,苏杭仿若看到了两点乌金自黑暗中亮起,悠远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于此同时,青年背后也出现一道虚影,这是一条通体金色的盘龙,高不知几何。

当他的双眼完全睁开时,金龙的身体骤然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万千利剑向四周扩散。方圆百里之内的众多强者,不论敌我,皆是身体一震,被光芒催化成虚无。

“这样就清净多了。”

光芒对强者有着强大的杀伤力,对苏杭也是同样如此,他只觉得周身浴火,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不一会儿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青年愣了一会儿,再也察觉不到苏杭的气息,这才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哎,许久没有动手,没能控制得住出手的力量。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放眼望去,荒凉、孤寂的世界中,只身下他一人凝立空中,说不出的寂寞。

苏杭大叫一声,从窗上坐了起来,可是胸腹间的疼痛却让他脸色惨白,出了一身冷汗。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杭放眼望去,便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的陈倩,她的小脸上满是倦意,嘴唇毫无血色。

“我这是在哪儿?”

苏杭的意识运转仍然非常缓慢,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当然是医院啦,你个笨蛋受了这么重的伤,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不错了。”

苏杭点了点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

“这么久?”

在梦境中,苏杭只觉得过了片刻而已,没想到现实生活中却已经整整三天过去了。刚刚的梦境如此真实,惨烈战场的每一处细节都铭刻在脑海里,苏杭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真正亲身经历过。

苏杭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驱逐出去,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除了陈倩之外,病房中还有宁可儿和李闯,他们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见到苏杭醒了,李闯立刻跑了过来,说:“我说老大,您总算醒了。”

苏杭笑笑,权作回答。李闯的关心是真真切切的,苏杭能够感受得到。

宁可儿却站在了原地,她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只不过自从苏杭住院之后,就一直守在了这里,其中情谊,自然不用多说。

在隔壁床上,则躺着陈1云鹤,他受得伤都是皮肉小伤,经过三天调理之后,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苏杭醒来之前,自家老爷子正和陈1云鹤小声地侃着天南海北,两个老狐狸凑到一块儿,自然有聊不完的话题。

陈1云鹤露出和蔼的笑容,说:“现在的年轻人呐,连住院这种事都不甘示弱。”

“死了倒好,我这把老骨头就可以清闲了。”老爷子笑骂道。

对于这两个不正经的老头儿,苏杭倒是没太多办法,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病房内还有两个意外的人,是陆冰嫣和陈清灵,她们应该刚到不久,手上的鲜花和水果还没有来的及放下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位校花凑到一处,外加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陈清灵,想不发生点什么都有些难。

“唔……你们都来啦。”苏杭张了张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陆冰嫣没有说话,将鲜花和果篮放下之后,就站到了一边。陈倩和宁可儿也各自调整了方位,如同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剑拔弩张之势呼之欲出。

房间里的古怪气氛,两个老而成精的老头子自然看得出来,只不过他们也乐得看热闹,反正难办的是苏杭,又不是他们。老爷子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自己坐得更舒适。陈1云鹤也耸了耸肩,他对自己的孙女儿有着无以伦比的信心,而且经过三天前的纷争之后,想必二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最终,还是陆冰嫣首先开口:“我……”

陈倩展颜一笑,顺势伏在苏杭的手臂上,说:“怎么啦,冰嫣妹妹,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没什么。”

陆冰嫣最终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陈倩的亲昵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看来自己确实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一串浑厚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一个如同山一般的厚重身影侧着身子,挤进了病房。

这样宽厚的背影,只属于一个男人,印书峰。

“小苏杭,听说你受了不轻的伤?年轻人,意气用事很正常,但用不着拼命把?”

自从被苏杭连续拒绝多次之后,印书峰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洪荒卫的上尉,哪怕是二十年前的上尉,其身份地位也足够超然。普通人或许不知道印书峰的来历,那是他们的层次不够,层次足够的上位者,比方说三大豪门的家主,或者是世家的核心成员,见到印书峰,都得客客气气的。

可是他这样身份的人,却被苏杭不留情面地拒绝了三次,让他惜才的同时,也有些恼怒。

可是,印书峰转念一想,不管从那个方面说,苏杭都是极为优秀的,自身是天赋极佳的修士,又是如此年轻的炼药师,假如能够加入洪荒卫的话,将来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思量至此,印书峰拉拢苏杭的意愿更加强烈了,所以不惜再次屈尊,以示自己的诚意。俗话说的好,事不过三,这次苏杭再拒绝的话,就有些不上道儿了吧?

天才固然难得,但是不识趣的天才,最终的成就也高不到哪儿去。

印书峰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病房,也是病房中的气氛立刻让他精神一凛,在场的众人,每一位拉出去都是一方人物。

李闯,父亲李成功,是世俗界的官场大亨。陈1云鹤,早在几十年前就是华夏最负盛名的神医之一,最后,还有陆冰嫣。

和别人不同,印书峰知道陆冰嫣的真正的背景,别说他现在退休了,就算他仍是洪荒卫的上尉,也要认真对待,只因为立在陆冰嫣身后的庞然大物。

“妈的,有点棘手呀。”

印书峰暗中想着,他原本打算假如苏杭不答应的话,就用强抢的手段先带走再说,可是见到这些人,这个计划就胎死腹中。

印书峰的目光再次扫过房间,最后再老爷子身上停了下来,如同黄豆般的双眼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瞳孔一缩,厚重如山的身体竟然开始颤抖起来,神情有些激动:“我记得您……您……您是青击之鹰!”

早在二十年前,那时的印书峰仍是纵横疆场的战争之王,曾与老爷子见过几面,只不过是用仰视的角度。原因无他,只因为老爷子的层次实在太高了。

“咳咳。”

老爷子咳嗽两声,暗中摇了摇头,印书峰立刻心领神会,说:“不好意思,有些激动了,我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您。既然您在这里,那么苏杭……”

“您是印老师吧?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儿给您添麻烦了。”

印书峰惊出一身冷汗,说:“哪里哪里,苏杭是您的徒儿啊,那他岂不是那位大人的子嗣?”

二十年前,青击之鹰的名声足够显赫,可是更有一位光芒四射的男人将他压制在下面。如今二十年过去了,这个男人的名字,已是整个华夏大地的禁忌。

“没错。”老爷子暗中使了个眼色,阻止印书峰说下去。

印书峰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苏杭对自己抛出的橄榄枝毫无兴趣,如果是那位大人的儿子,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想到这里,印书峰不由觉得自己有些滑稽,自己苦心积虑想要将苏杭拉入洪荒卫,现在看来,显得如此可笑。

他唯一的感受就是庆幸,还好没有用强的,不然这台面就没法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七十四 哭笑不得的落幕 和普通人的茫然无知不一样,各个包厢中已是暗流涌动,无数当权人物搓揉着双手,在心底为小还丹估价。在此前的拍卖会中,一颗天山雪莲都拍出了三千四百万的天价,那么,实际效用远在天山雪莲之上的小还丹,最终又会定价多少呢?

反正不会比天山雪莲低了吧?

况且小还丹还有两颗,也就是说,价格还要翻倍。不管放到哪儿,这都是一个需要慎重考虑的大数字。

当权者直接到场的还好说,一些势力只是派驻了某几个代表人而已,所以这些人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纷纷打电话想家族或者势力索要更多的权限。

要想将小还丹的重要性以及拍卖会的激烈程度在几分钟之内解释完毕,并且取得家族的信任,绝对是一件需要技巧的事情,所以这些代理人完全不管风度,语速飞快,时不时擦着额头上的细汗。

苏杭见时候差不多了,说:“这两颗小还丹,只是我的一点小小的诚意而已。我另外也带来了一种药物,名字暂定为云鹤膏,药效大概是金疮灵的三倍。”

在有心人眼中,小还丹不仅是诚意,更是一种实力的炫耀。有了小还丹作保证,云鹤膏的药效比金疮灵高个三倍,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他们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小还丹的底价和竞拍方式,才是他们迫切关心的问题。

苏杭点点头,宣布道:“这两颗小还丹的低价是两百万,一百万一加。那么,接下来,拍卖开始。”

“两百万?一百万一加?”

有资格参加竞拍的人手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价格太高,相反,是太低了,低到让人难以置信!别说两百万,就是两千万的底价,也会有人趋之若鹜。

超低的底价,超低的竞拍方式,超高的拍品价值,加起来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厮杀的保证,这些人纷纷改变心里的方案,争取开场就能讲自己志在必得的气势表现出来。

三百万,已经有人按耐不住,首先竞价!

四百万,二楼第一个包厢亮起红灯。

四百万一次,四百万两次,四百万三次,成交。

这就成交了?!什么情况?!

苏杭眯着眼睛,望向二楼第一个包厢。可是包厢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苏杭无法察觉到任何气息。这就非同寻常了,苏杭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就算隔着厚厚的玻璃,也能大致感应到包厢内的情况,可是现在,所有的感应如同石沉大海,消失无踪。

下意识地,苏杭想起来那个妩媚、妖冶、充满诱惑的女人,可是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女人恐怖的实力。

“这个女人,一定在这间包厢里。”

三楼最后面的包厢中,秦海波面色通红,他已经发誓,哪怕陪上全部家当,也要得到这两颗小还丹,可是,他的手按在竞价器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良久,秦海波才挪开右手,狠狠砸在桌子上。

与此同时,所有的包厢都保持了沉默,没有人愿意面对那位神秘的大人。所以,望都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以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价格,找到了自己的新主人。

可以想见,今后的一个月之中,小还丹、以及小还丹的超低价,将成为望都市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谈资。少数实力强大的,话题中或许会加上隐藏在幕后的某位大人。

一楼大厅中的普通人,可没有这么多歪歪肠子,反正小还丹怎么弄都不会流到他们的手中,他们反而更关心苏杭口中的云鹤膏。

那是比金疮灵药效更要强上三倍的奇药啊!

于是有人提问:“苏杭大师,请问您的云鹤膏定价多少,份额有多少?”

苏杭还未从落差感中恢复过来,小还丹如此贱卖,别说补齐1500万的缺口,连零头都算不上。

可是,让苏杭直接去找那位女人理论吗?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拍卖规则之内,就算逾越了,苏杭也没这胆子。女人的恐怖,苏杭已经体验过一遍了,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苏杭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暂时定价两百吧,份额一万分,先到先得。”

这两百万的小钱,苏杭已经看不上了。

众人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云鹤膏的价格简直太便宜了,再结合超强的药效,就形成了庞大的利润空间。众人安静了足足有五秒钟,这才嚷嚷着下订单。和不切实际的小还丹比起来,云鹤膏意味着实打实的利益。

这时,一位笑容清澈的青年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苏杭?”周璇问道。

“嗯。”

“那位大人想要见见你,而且,她对你的云鹤膏非常感兴趣。”

“不见。”

“哦,这样啊,那位大人可能会不高兴的。”

“随便你。”

苏杭脑海中回忆起女人的身影,身体不由一颤。女人带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大到连灵魂也战栗不已的地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甚至不相信世界上还有如此强者。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苏杭难免会失去自己的独立的立场,况且,他的身世是个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半分,而他有种直觉,或许这个妩媚到极点的女人或许看出来了点什么。

见苏杭去意已决,周璇也不挽留,转身缓缓离开舞台,临走的时候,轻声道:“你的那位女伴儿我可见过呢,长得真不错。”

陈倩!

苏杭的头发无风竖起,周身灵力涌动,气息瞬间提升至顶峰。他终于知道,自己的不安源自何处,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妖精不见了,看情况,跟眼前之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你想怎么样?”

苏杭踏前一步,透体而出的威压,将众人推挤着后退。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刚刚还平易近人的苏杭一下子变得充满威严。

周璇依旧笑眯眯的样子,仿佛根本感受不到苏杭蓄势待发的姿态,他以从容不迫的语速说:“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拒绝那位大人的代价很沉重。”

这已经是不加掩饰的威胁了!

“我不喜欢威胁。”苏杭的声音带上淡淡的杀气。

“那位大人也不喜欢等待。”

对峙良久,对陈倩的担忧终于压倒了对女人的恐惧,苏杭深吸一口气,说:“好,我跟你走就是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5章 七十五 邀约 片刻之后,苏杭跟着周璇来到二楼的包厢前,整个楼道中静悄悄的毫无一人,偶有探头观望的,也迅速将头缩了回去。

进入包厢之前,苏杭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已经想得很明白,不管包厢内是何阵仗,都不是自己能够应付得了地。女人虽然恐怖,但是苏杭从她身上却未曾嗅到任何敌意,这也是苏杭肯跟着过来的根本原因。

要不然,就算一打苏杭,被女人杀光也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她的奇怪要求,苏杭倒是不放在心上。他不知道女人背后的势力到底如何,也根本不想加入。苏杭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多到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地步,加入一个丝毫不知底细的势力,无疑是最坏的局面。

苏杭深吸一口气,这才跟着周璇走入包厢。包厢内的场景却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在包厢正中的沙发上,那位妩媚而又美丽的女人正安然坐着,黑色丝袜包裹下的纤细长腿随意地叠在一起,脚尖挑着高跟鞋,有规律地上下晃动,让人口干舌燥的同时,又会担心高跟鞋会不会滑落下来。

当然,这种情况也是最让男人热血沸腾的。

女人正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其中包含着浓浓的兴趣。就像小女孩子欣赏即将到手的心爱玩具一样。

陈倩则蜷缩在女人的身边,她双眉微皱,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被打湿了黏在脸上,倒是显现出另外一番的诱惑。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应该只是睡着了而已。

看到这里,苏杭悬着的心脏终于放松了下来。恍惚间,苏杭发现,原来这只爱磨人的小妖精,在自己心中已经占据了如此重要的地步。

苏杭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陈倩的好恶分明的真性情吧,笑容也好,嗔怒也罢,都是最真实的小妖精。

在房间中,苏杭还见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望都中学体育组的印书峰。他们的交集并不多,真正算得上见面的也只是在体育馆中的惊鸿一瞥而已。可是这位身躯宽阔的男人却给了苏杭极为深刻的印象,自己蓄势待发的全力一击,就算是厚重的墙壁也能轰穿,落在印书峰身上却连油皮都没有蹭掉。

这是何等强悍的身躯!

其实苏杭想错了,印书峰还是受伤的,只不过伤口不足一公分罢了。也就是这个伤口,才真正让印书峰对他产生了兴趣,从而引荐白瑾,也才有了这次的见面。

这时,印书峰的表情却有点尴尬,他摸了摸后脑勺,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接着就开始数地毯上的蚂蚁,如果地毯上有的话。

白瑾坐直了身体,问“你是苏杭?”

“嗯。”

“不错不错,仔细看起来,倒是有点可爱呢。哦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白瑾,很高兴认识你。”

白瑾伸出右手,像是想要和苏杭握手。

白瑾的手指白皙纤长,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有轻吻的冲动,可是苏杭并未有所动作,反而退后了两步。

“真是个谨慎的小家伙,不就是握个手吗?我可不是暴龙,又不会吃了你。”白瑾嗤嗤笑起来,眼眸中的兴趣反而更浓烈了。

“还是说正事吧,这两颗小还丹是你自己炼制的?”

白瑾摊开手掌,两粒小还丹出现在手心之中,这两颗小还丹成色属于上品中的上品,自始至终带着柔和的淡黄色光芒,可是非但没有压制白瑾的肤色,反而更承托出晶莹剔透。

在这种问题上,苏杭不敢撒谎,他犹豫了一下,说:“是的。不过也是偶然所得而已。”

思前想后,苏杭决定还是有所保留。

“这样啊……”白瑾略微有些失望,她本想着给自己的部下一人配置一颗小还丹呢,在战场上,一颗小还丹就意味着一条额外的生命。

但是她也知道,凡是丹药的药材,搜寻都极为不易,炼制更是难上加难,苏杭这么年轻,其中肯定有运气成分,而且占绝大多数。

“不过也没关系,你刚刚说的云鹤膏我也感兴趣,这样吧,你有多少份额,我全要了,不过,可别拿这种普通货色敷衍我,我的要求是,药力至少是现在的三倍。”

苏杭沉思片刻,说:“药力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我现在的生产链比较老旧,未来一个月的产能只有五千份。而且价格嘛……”

“没事儿,你尽管开口。”

“两千块钱一份。”

“成交。”白瑾毫不在意地说。

按照原有的药力,以苏杭的全部产能来说,也不过一万份而已。药力提升的代价,就是产能大幅度缩水,直接下降了一半。有好有坏,任何行业都是金字塔原理,越往上代价越大。既然药力提高了三倍,那么价格提高十倍也就在情理之中。

假如白瑾的要求再提高一点儿,比如说原有的六倍,那么价格可能直接提高一百倍,也就是两万块钱一份。

在尖端领域,每一次性能的提升都无比艰难,这种艰难意味着成本呈现几何级的增加。最极端的例子,小还丹的药效是云鹤膏的十八倍,那么价格就翻了一万倍,到达了惊人的两百万,而且是有价无市。

短短几句话之内,苏杭白瑾就达成了两千万的订单。刨去人力、药材、折旧以及生产链的跟新换代,苏杭的净收益也能到达一千万,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货真价实的大生意了,况且,还只是在未来的一个月之内。

但是苏杭却没有任何欣喜的感觉,因为他知道,白瑾的真实目的还没有显露出来。

果不其然,白瑾站了起来,贴近苏杭,甚至鼻尖都碰到了一起。

“跟我走吧。”白瑾咬着下唇,轻轻说道。

精致、诱惑的五官占据了苏杭的整个视野,口鼻充斥着淡淡的馨香,让苏杭的思考速度大为放缓。有那么一瞬间,苏杭甚至想点头答应下来。

苏杭随即回过神来,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拒绝。”

“真是个倔强的小子。”白瑾说道,言语中却未有任何失落,仿佛已经预见到这种结局。她拢了拢头发,从怀中取出一颗小铃铛,说:“现在不愿意也没什么关系,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给我走的。这个铃铛跟我的灵力有着微妙的联系,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了,就把这个铃铛捏碎,不管身处何地,我都能感应得到。”

说完,也不等苏杭回答,就硬是将铃铛塞到苏杭手中。铃铛入手,有着奇异的温暖的感觉,也带着白瑾特有的体香。

白瑾挥了挥手,说:“那么,可爱的小家伙,姐姐我要走了。记得要捏碎铃铛哦。还有,你的漂亮女伴就还给你了,啧啧啧,连我都有点心动呢。”

白瑾迈着窈窕的步伐,走出包厢,高跟鞋撞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噶哒”声。

周璇和印书峰也离开了包厢,两人的神态各有不同,周璇的脸上永远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是在和多年的老友告别。印书峰则是遗憾、惋惜兼而有之。

在他心目中,想要攀爬华夏大地的权力巅峰,方法有很多种,但是洪荒卫绝对是绕不过去的坎,加入洪荒卫,不仅仅意味着权势,更意味着洪荒卫多年积淀的武技、经验、人脉、资源。而这些,都可以迅速转化为自身的实力。

由此可见,拒绝一位洪荒卫大校的善意有多么愚蠢。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拥有龙皇传承的苏杭根本不缺前面两样东西,至于人脉和资源,等到自身实力足够强大,自然水到渠成。

所以,加不加入洪荒卫,对苏杭的影响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与其冒着暴露身份的巨大风险,还不如老老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稳步发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七十六 放松 双方交谈的时间不长,但是苏杭可以明显感受到白瑾的善意,而且她的力量以及隐隐表现出来的权势赢得了苏杭的尊重。

苏杭虽然拒绝了白瑾的邀约,可是不能随意将铃铛丢弃。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多一个人脉就意味着多一条后路,假如实在混不下去了,投靠白瑾也不是一个委屈的选项,至少白瑾足够强势,说不定能够压制明里暗里的敌人呢?

苏杭收起了心思,小心翼翼将铃铛收好,这才一把抱起小妖精,向包厢外走去。

大厅中挤满了等候的人群,不光是原本一楼的普通人物,就连一些小的名门望族,也屈身于等候的序列之中,毕竟云鹤膏展现出来的商机如此明显,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可以看出背后潜藏的庞大利益。

只不过,苏杭的所有产能都被白瑾预定了,对于这些饱含期盼的目光,苏杭只能一一婉拒。

“或许,是时候扩大产能了?”

苏杭默默想着,新的机器、人力、厂房就意味着数以亿计的投资,根本不是现在的苏杭能够负担得起的。任何财富的积累都需要时间,苏杭只是稍微想一想,便将这个念头无限期的后延。

还是一个字,穷啊!苏杭苏杭不得不感慨一句,他就像银行的出纳一样,数千万的资产从手中流过,却一分钱也不属于自己。

初夏的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被风一吹,苏杭的精神便回到了顶峰。接下来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自己去做,比如说陈云鹤原本的生产线略显老旧,如果不作调整的话,根本满足不了白瑾的需求。另外,大还丹的炼制也迫在眉睫,关键性的两种药材,苏杭只拿到天山雪莲而已,双生花花还在秦氏集团的手中。

冬己的伤势日益沉重,每过去一天,她的实力都会永久性地下降一点儿,留给苏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想要获得双生花,无非明争暗抢两条路。

可以想见,秦氏集团肯定不会轻易地交出双生花,明争的话肯定耗时耗力,不光是时间不站在苏杭这边,已经欠下天文债务的苏杭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筹码了。

剩下的一条路,也只有暗抢了。只是不知道双生花的具体藏匿地点,以及秦氏集团配置的守卫的质量数量。

反正不会那么容易就是了。

苏杭将陈倩丢进保时捷的副驾座,自己坐上驾驶位置,皱眉思考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发动车辆。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好好消化一番。

大概十分钟之后,陈倩轻轻“嗯”了一声,醒了过来。

“头好疼啊。”

陈倩呻吟了一声,睁开迷离的双眼,发现身处自己的车上。

“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儿都不记得。”

“头疼就对了,让你喝这么多酒。”

“呜呜呜呜,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陈倩呜咽着说道,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苏杭的心立刻软了下来,说:“以后得长点记性,没有熟人陪着,千万别喝醉。”

苏杭一手把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狠狠将陈倩的头发揉乱。

“别摸我的头,会变笨的。”陈倩躲过苏杭的魔爪,有些愠怒地说道。

苏杭笑笑,心底升起温馨的感觉。他在想,假如陈倩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会不会去拼命?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

“我有点饿了,光顾着喝酒,一点饭也没吃。”陈倩怀抱着双膝,有些柔弱地说道。

“嗯,我也有点饿了,那我们先去吃点儿东西吧。”

苏杭停下车,找了一家简单,却十分干净的小店,二人便坐了进去。不一会儿,红烧鸡块、鱼香肉丝、干锅包菜等菜色一一端了上来,虽然无法和锦绣集团的奢华晚宴相提并论,也算是是香味俱全的农家饭菜了。

“好香呀!”陈倩忍不住赞美一句,她的出身虽然优越,却丝毫没有豪门千金的通病,除了深入骨髓的那一份骄傲之外,这个有着妩媚外表的小妖精,和挑剔、刁蛮、任性完全搭不上边儿。

“唔……真的很好吃啊,死胖子,你快吃哦。”陈倩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苏杭莞尔一笑,沉积在心头的阴郁散去不少,他端起碗筷,也加入了大吃大喝的队列。

“喂,死胖子,你吃慢点儿,我的那份都被你吃光了。”

看到苏杭风卷残云的速度,陈倩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咀嚼的速度不由提高了两倍,生怕一个不注意,都被苏杭这个混蛋吃光了。

于是,两个人就陷入了另外一场纷争之中,一场靠吃饭速度拔得头筹的纷争。

在望都市东南靠近山区的方向,坐落着一座庄园。庄园面积不大,除了一栋四层楼的别墅之外,也就剩下三个大小不一的附属建筑。

包括别墅在内,建筑风格富丽堂皇,每一道房门、每一扇窗户都被漆成淡淡的金色,又显然是经过名家设计,奢华而内敛。只不过,和江北魏家的庄园比起来,面积稍显不足,而且庄园内的树木虽然数量繁多,可是枝叶却是稀稀拉拉。稍微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些树完全是移种过来的,缺少了真正豪门的底蕴味道。

这座庄园,便是秦氏集团的根基所在,秦家族的发源地。

秦氏集团发际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满打满算不过前后五年而已。金钱可以买来很多东西,比如说,四栋奢华至极的别墅,却掩盖不了缺乏积淀的弱点。

在庄园的一座偏厅之内,秦氏家族的家族会议正在秘密举行。算算时间的话,秦海波应该是刚从锦绣大厦出来,就立刻召集了这次会议,一点儿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偏厅之内,秦海波端坐在主位之上,以手支颌,正努力思考着什么。在他左右,各有两位上了年纪的老者。从座位分布来看,这几位老者的地位恐怕只在秦海波之下,应该是家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或者是秦氏集团内部的高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7章 七十七 阴谋 老者之外,才到了陈胖子。他的堆满肥肉的脸上挂满汗珠。这次紧急会议召开得太突然了,陈胖子本来在回家的路上,已接到电话立刻掉头,前来庄园报道。

马不停蹄的行程对陈胖子超过两百五十斤的肥硕身躯是一项沉重的负担。此刻,他正用一方白巾擦拭着额角的汗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秦海波,试图从后者的脸色上找到一点儿端倪。

会议上,还有两位堪称意外的人物,那就是萧乾和秦香芸。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可能出席如此高规格的会议,而他们座位的原本主人,秦香雨,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缺席了这次会议。

秦海波轻轻扣着沉木桌面,说道:“既然人都到了,那我们就开始吧。这次拍卖的结果,想必你们都有所耳闻了吧。我们原本的计划,就是在拍卖会上一举拿下天山雪莲,以作为冲击小还丹的战略资源。可是,结果……”

话说到这里,大部分人都明白了秦香雨缺席的原因,作为家族的首席技术顾问,她的地位足以和几位老人比肩。金疮灵也是在她的指导监督下研发完成的,前后历时三年,投入资源不计其数。可是和云鹤膏一比,金疮灵就像野鸡尾巴上的毛,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而预期中的小还丹,则提前在苏杭身上实现了。

这意味着,整个家族在她身上投下的所有资源都石沉大海,而她本人,则被立刻排挤出秦氏集团的权力序列。

一个大家族就是这么冷酷无情,秦海波可以养得起一位女儿,哪怕是废物也没有关系,但如果对家族一点儿贡献都没有,自然也没有任何话语权。

秦海波顿了一下,敲击桌面的动作陡然加力,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说:“那么,有人可以跟我说说,这个苏杭到底是什么来历吗?”

萧乾道:“秦叔叔,这个苏杭是我的同学。他原本只是个不堪入目的废物而已,只不过最近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变得非常强势。”

“嗯?你接着说。”

萧乾面色一喜,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说:“他的转变也就在一个月之前而已,如果不是天大的际遇,一般人的变化可没有这么大,我怀疑……”

秦海波显然没什么耐心,说:“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

“我怀疑,他的变化,和陈1云鹤有关。也只有如此分量的大人物在背后撑腰,他才可能变化得如此彻底。”

“陈1云鹤?那个老头子不是近年来都没有任何动静了吗?你不说的话,我都以为他死了呢。呵呵,这就解释得通了,我也说,他区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有什么能耐研制出云鹤膏。”

秦海波点了点头,他总觉得苏杭的来历有些问题,得到这个线索之后,事情的前因后果就串联起来了。

“原来是那个老头子在背后捣鬼,看来以后,我们对他的产业打压力度还要再增加啊。”一位老者愤然说道。

“打压?现在凭什么打压?有云鹤膏这种神药在,未来五年之内,整个望都市的医药市场恐怕要重新洗牌了,我们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有什么余力打压别人?我早说过了,要多给自己留条后路,守成可比扩张难多了。”另一位老者针锋相对。

“你!”原本的一位老者怒目相向,先前就是他支持秦香雨的声音最大,现在成了自己最大的污点。

“够了!现在争这些有的没的干嘛?想想我们该如何应对才是”秦海波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让在座之人都颤动了一下。

“要不,我们试着和陈1云鹤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将云鹤膏的配方骗过来?”原本的老者试探性地说道。

秦海波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隐约可见怒火。他说:“四叔,一次错误的决定就足够了,我只是以为你老了,没想到你老糊涂了。云鹤膏这种等级的商业机密,你以为光靠骗就能骗来吗?陈1云鹤也是只老狐狸,没你想象得那么弱智。”

那该怎么办?假如没有云鹤膏的配方的话,秦氏医药的产业必然会受到剧烈冲击,搞不好,前面五年拿到手的庞大利益会全部吐出来。

席间众人陷入了沉思。

“要不,我们将陈云鹤绑过来如何?”

原本保持沉默的萧乾说道,他的声音不大,却是听得众人皆是一惊。

“绑过来?你疯了?这可是犯法的!”

“年轻人,别以为坐在这里,就可以胡言乱语了。”

几位老者纷纷严厉地指责,可是只有秦海波皱眉沉思,说:“有点意思,你接着说。”

萧乾喜色更甚,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说:“陈1云鹤医术再怎么牛逼,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只要把他抓过来,严加逼问的话,不难得到云鹤膏的药方。更重要的是,假如陈1云鹤在我们手上,就可以作为要挟的筹码,从而限制他手下的那个破中医院的医药产量,岂不是一举两得?”

萧乾这个想法疯狂至极,可是仔细想想,又有实施的可能性。只要事情做得漂亮,不露出任何马脚,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

秦海波沉吟了一会儿,说:“是个不错的注意,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要确认一下。陈胖子?”

陈胖子本来眼观鼻鼻观心,被点到名,浑身的肥肉一颤,小心翼翼地问:“我在呢,有什么吩咐?”

“听说朝阳齐家和镇西刘家开战了?”

陈胖子能够坐进这间会议室的一项重要原因,就是他和天杀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一个杀手组织,消息往往是最灵通的。

“没错,据天杀的情报,两个豪门已经暗中调动家族武装,在环城高架一线形成对峙,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就会引发全面战争。”

秦海波点了点头,和豪门战争相比,他们绑架个人算个什么屁事儿嘛。而且,局势越混乱,对秦氏集团就越有利。可是到目前为止,秦海波还是没能下定决心,于是转头望向萧乾,问道:“不知道,您背后的那位大人,肯不肯给予我们一定的帮助。”

第一次,秦海波对萧乾用上了敬辞。

萧乾神色肃然,说:“我这就去给萧鼎盛大哥打电话,秦叔叔放心,有我做中间人,萧鼎盛大哥不会袖手旁观的。”

萧乾这番话十分高明,他知道秦海波的恭敬不是对自己,而是对自己身后的萧鼎盛。于是言语中不光隐晦地透露了萧鼎盛的态度,也点明了自己的重要性。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陈胖子,你去通知天杀成员做好准备,一旦得到萧鼎盛大人的明确回复,即刻动手,我希望在午夜之前看到陈1云鹤那个老东西。”

众人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待到众人离开后,秦海波依然坐在位置上,将今晚的计划再推敲一遍,确定算无遗算之后,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纵观历史,每一位枭雄的崛起总与鲜血和战火为伴。以秦海波的狠辣和决断来看,也算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枭雄了。

凡是讲究谋定而后动,凭借着两个豪门之间的动荡,秦海波暗地里做点小动作,根本进入不了真正的大人物的视野中。而那些能够看清局势的,又拿秦氏医药这头庞然大物无可奈何。

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秦海波就将局势分析得如此彻底,并且制定出一套详尽的实施方案。看来过去的五年中,秦氏集团发展的如此迅速,也不是没有任何原因。或许给秦海波足够的时间,他能真正取代三个豪门中的一个,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一家罢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七十八 绑架 萧鼎盛最近的日子并不好过,作为世家子弟,妄图吞并名门望族这种事,成功了绝对是大功一件,但若失败了,代价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如果成功吞并江北魏家,那么萧鼎盛在洛水萧家中的地位就会上涨一大截,甚至可以将萧鼎昌从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宝座上挤下来。

萧鼎昌是萧鼎盛的哥哥,同时也是洛水萧家公认的第一天才,十八岁的时候就跻身剑解境强者,深得家族中老一辈的欢心,如今数年过去了,就连萧鼎盛也不知道这位哥哥实力到底高到何种地步。

萧鼎昌嗜血而好杀,心性非常不稳定,而然超绝的实力却让他稳坐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其地位之稳固,隐然让萧鼎盛感到绝望。

既然实力上比不过萧鼎昌,那么萧鼎盛就想证明自己在家族运营上的才能稳压哥哥一头。

思来想去,也只有实力到达准豪门一线的江北魏家,才足够证明萧鼎盛的才能。如果按部就班,一切按计划实施的话,恐怕现在江北魏家早已分崩离析,其中大部分利益,都会通过秘密渠道流向萧鼎盛,成为他通往家主之位的踏脚石。

可是谁知道半路竟然杀出一个苏杭,让萧鼎盛苦心经营半年之久的局不攻自破。在这之前,萧鼎盛甚至没有将苏杭放在眼里!

于是,阴谋败露的下场接踵而至。江北魏家的实力果然强横,悍然反击之下,直欲将萧鼎盛的胃口撑爆。好在他行事机灵,见局势不对,立刻丢掉手中的弃子,以换取自身的安全。

可是就算如此,萧鼎盛依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不光顺位继承人的序列下降了一位,从第二顺位继承人掉到第三顺位继承人,还欠下了一笔天文巨债,用以安抚弃子。

所以,萧鼎盛有足够的理由憎恶苏杭。

当手下前来禀报萧乾有要事相商的时候,萧鼎盛正在修炼,他隐隐觉得,自己的实力上升了一大截,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达练体境第八层。虽然比不上哥哥萧鼎昌,但是必要的实力还是会带来帮助的。

“有事快说。”萧鼎盛拿过电话,语气中隐然有雷霆怒意。

“是这样的……”

萧乾简单将局势介绍一遍,能够在几分钟之内将一切说的有条有理,很是考验了萧乾的功夫。

萧鼎盛沉吟良久,阴冷道,“陈1云鹤是个不错的靠山,可是对于我来说,连一只臭虫都不如。你去通知秦海波吧,一切按计划行事,届时我会赶到秦氏庄园的。”

挂上电话,萧鼎盛露出一抹异样的微笑,自言自语道;“好一个苏杭,我还没去找你麻烦呢,你竟然又敢对我手中的秦氏医药动手。等我将陈1云鹤拔除之后,就相当于抽走了你的脊梁,到时候,你还不是任我揉捏?”

萧鼎盛凝神片刻,这才敲响桌上的一个小铜铃,不一会儿,三位容貌清秀的侍女鱼贯进入房间,她们其中一人手上捧着一套玄色宽袖长衣,一人手上是数片由不知名材质制成的甲叶,甲叶表面光泽流转,若是安置在身上,便会形成一套防护严密的甲胄。

萧鼎盛早就收到了朝阳齐家和镇西刘家两个豪门开战在即的消息。他作为世家子弟,有足够理由蔑视世俗的豪门,却不希望直接卷入这场纷争中。毕竟战场上的流弹是不长眼睛的。普通炼体境的修士还不足以正面硬抗枪支弹药,只有到达剑解境之后,才会在身边生成护体灵力,以抵御子弹的冲击。

遗憾的是,萧鼎盛距离剑解境还有想当长的一段距离,所以,这套甲胄就显得非常有必要了。

在侍女的服侍下,萧鼎盛穿衣披甲完毕,他心念一动,第三位侍女手中的木匣兀自打开,十七枚无柄飘刃自行飞出,围绕萧鼎盛飞旋不已。飘刃薄且轻,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蜂鸣声。

萧鼎盛手一抬,飘刃如同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纷纷划出数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宽大的袖口中。

“可以操控的飞剑数量又上升了两枚,看来我距离练体境第八层只有一步之遥了。等这次事情过去,一定要好好闭关半个月,不到练体境第八层绝不出关。”

萧鼎盛满意地点点头,他仍在考虑这今后的计划,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将苏杭视为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

小店里,苏杭和陈倩二人以风卷残云般的姿态将面前的菜肴一扫而空,这才满意地吐出了一口长气。

“好久没吃的这么爽过了。”苏杭由衷地感慨道。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每时每刻都要提防着冬己的攻击,以至于吃饭完全失去了享受的味道。苏杭丝毫不怀疑,哪怕只是一双简单的筷子,落到冬己手中也可以成为威力庞大的凶器。

“嗯?老爷子不肯你吃饭啊?那你怎么还这么胖啊?”陈倩狐疑地问道。

“这个……我最近在减肥,自己控制食量呢。”

苏杭撒了个小谎,他总不可能将事情的真相跟陈倩说吧?

“那祝你成功哦,加油,你是最胖的。”陈倩轻咬着下唇,用指甲捻起苏杭手臂上的软肉,有一下没一下地掐着。吃饱喝足的她,多了些许慵懒的感觉。

苏杭顿时有些心旌动摇,他努力定了定神,才将目光从陈倩祸国殃民的小脸上移开,说:“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那好吧,我今天陪爷爷,你送我到庆余堂吧。”

二人付了钱,离开小店。路上还是苏杭开车,陈倩将自己舒服地扔进副驾座,双腿蜷缩着,脑袋搁在苏杭的胳膊上,有些无聊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死胖子,你有没有发现,今天路上行人少的可怜?”

一路行来,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诡异。今夜无月,只有路边孤零零的路灯散发着橙红色的光芒,吃力地点亮方圆几米内的空间,越过路灯,便是如有实质的黑暗。

月黑风高杀人夜?

苏杭心头冒出这么一个想法。他完全不知道这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正是因为两大豪门对峙的产物。更无从知晓,这次豪门战争的导火索,就是车内的两个人。

两个豪门如同两片庞大的阴影,笼罩在望都市的上空,而苏杭所选的这条路,便是沿着这条无形的分界线,普通人早被驱散了,偶尔探头观望之人,都是隶属于双方的家族武装。按照道理来说,他们会无差别攻击落在视野里的任何人。

可是如同猛兽狭路相逢,两个豪门相互咆哮示威,暗中评估着对方可能的实力。因为互有忌惮,没有一方会轻易出手。所以,苏杭和陈倩有惊无险的穿过了交界处。

庆余堂的位置比较偏僻,按版图划分,应该深入镇西刘家的地盘,所以穿过那条封锁线之后,苏杭的压力骤然小了许多。还没等他松口气,陈倩就美目瞪圆,遥遥指着庆余堂的方向。

庆余堂的大门被砸开了,两扇古色古香的门板一里一外各自倒塌,刻有“庆余堂”字样的牌匾无力地歪挂在门楣上,在微分的推动下,轻微晃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庆余堂出事了!”

苏杭的心脏猛然抽紧,陈倩更是未等车等号,就推开车门跑了下去,因为太过心切了,短短十余米的距离,她接连摔了三次。到最后,她甚至将脚上精致的高跟鞋踢飞。

“爷爷!爷爷你在哪儿?”

陈倩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呼唤了十余声,都没能听到任何回应。举足无措的她缓慢蹲坐在地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苏杭的震惊只在片刻之间,他恢复了冷静,在庆余堂内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陈1云鹤的身影。药堂内的东西已经被砸个稀巴烂,各类名贵的药材散落一地,却是一棵没少。这些药材拿到黑市上贩卖的话,肯定会卖出一个不小的价钱。由此可见,这些人不是为财而来。

苏杭又来到倒塌的大门前,除了七八个杂乱无章的脚印之外,苏杭还在地上发现了轻微的摩擦痕迹,应该是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冲突。

看到这里,苏杭对前后发生的一切已经有了模糊的判断。

“陈老爷子被人绑走了,他们不是为了谋财,所以老爷子一时半会儿还没有性命危险。”

“那我们怎么办?报警,对,快报警!”

苏杭摇了摇头,敢在望都市中心绑架,说明对方不惧警察,或者背后的势力至少能够牵制住他们。这个时候选择报警,无疑是给对方时间。

“不行,他们不怕警察。”

“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倩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她再怎么坚强,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而已,面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过她的承受能力。

苏杭的鼻翼翕动,除了浓郁的药香之外,他还嗅到了几缕特别的味道,仔细回忆之下,和陈胖子身后的保镖差不多。

“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谁?”

“秦氏集团。”苏杭咬着牙关,一字一顿地说道。

陈倩掩着小嘴,满脸惊诧,”秦氏医药?他们为什么要抓走爷爷呀,难道……”心思通透如她,转眼间就摸透了前因后果。

“没错,就是为了云鹤膏!呵呵,好一个秦氏医药,我没找上门去,他们竟然先把爪子伸到我们头上了。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把爷爷救出来。“

“你一个人要去救爷爷!你疯了!他们肯定不止一个同伙!”陈倩死死地抓住苏杭的手臂,说道。

苏杭抚摸着陈倩的头发,面露微笑,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活奔乱跳的爷爷。”

这一瞬间,苏杭脸上闪烁着无法形容的庞大自信,仿佛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陈倩一时看得痴了,她从来没有想到,原来苏杭的微笑如此温暖,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只要看到苏杭的微笑,自己就会非常心安。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七十九 接战 “那你一定要小心。”陈倩美眸流转,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放心,现在的我可不是好欺负的。”苏杭扬了扬手臂,转身离开,渐行渐远,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背影拉成剪影,逐渐延伸着,最后矗立于天地之间。

秦氏庄园的位置不算秘密,只不过离庆余堂颇有距离而已,苏杭索性甩开大步,在楼宇森林中大步狂奔。

一路行来,苏杭几乎没有看到几个行人,没有了世俗目光的约束,苏杭越是能够放开手脚,稍加发力,便能越过很多不能通过的地形。

迎面吹来的夜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也让苏杭几近沸腾的怒意逐渐平息。他的思绪犹若平静的大海,可是意识深处却蕴含着滔天巨浪。如同沉睡中的火山,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此刻的望都市陷入了微妙的平衡,两位豪门的首领们极力约束着手下,在得到家族正式认可之前,不敢轻启战端。

当苏杭出现在封锁线时,几乎两边的首领同时发现了他。

“那家伙是谁?”

隶属于齐家的首领皱着眉头。

“看样子很面生,应该不属于我们的序列里。”

首领眉头皱得更深了,说“难道是刘家的?应该也不可能,气息这么凌厉的强者不应该籍籍无名。他们排得上号的强者我都略知一二,没有这一号人。”

“那我们怎么办?”

首领宁思片刻,说,“放他过去。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刘家那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第一组三人小分队借着苏杭引起的混乱,摸向齐家的防线,不一会儿,他们出现的地方就发出了微不可查地惨叫声。

于是,两个豪门之间开始了小规模的摩擦,开始都很克制,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冲突越演越烈,战事迅速升级。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角落,全面战争已然拉开序幕!可以说,可以说,整个望都市都疯了。

苏杭可以感觉到身边的异样,可是他的脑海中只有陈1云鹤一人而已,对于发生在咫尺之间的战斗充耳不闻,反而加快了速度,离开了封锁线。

半个小时之后,苏杭来到了秦氏庄园的面前。这时,他反而完全冷静了下来,眯着眼睛,打量着一公里之外的秦氏庄园。

这座庄园不大,算上次要建筑在内,大大小小也不到十个。此刻不论是哪栋建筑都是灯火通明,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三五位安保人员为一组,守在各个交通要冲之处,将庄园守得滴水不漏。

苏杭粗略一数,像这样地安保小组,竟然有十余个。看来为了今晚,秦氏家族倾巢出动。

“人数不少,但都是普通人,稍微有点棘手。”苏杭默默评估着,这些安保人员都是普通人,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气息,对苏杭来说,棘手的评价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苏杭仍没有动,他沿着一条看不见的弧线,绕着秦氏医药转了一圈,将庄园的每一处细节刻印在脑海中。安保的守卫算是非常周全了,可是却有着几处明显的漏洞,应该是刻意为之。

“看来还有不少暗哨。”

如果普通人看出了这几处漏洞,一头扎进去,恐怕就扎进了秦氏医药的陷阱。到时候,在人数众多的守备包围下,插翅难飞。

可是苏杭不是普通人。他冷哼一声,说:“既然你们为我准备了如此大礼,那我就如你们愿好了,看看是你们将我拦下,还是被我一口气撑破胃口。”

苏杭深吸一口气,沿着黑暗阴影向秦氏医药摸去。苏杭脚步落地无声,绕过一棵大树之后,苏杭果然在一处低洼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人。

他全胜包裹在黑色的紧身衣中,口鼻被一块黑布掩住,看不清面容。可是苏杭却能从他身上嗅到浓厚的血腥气息,应该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天杀杀手!

杀手此刻正怀抱着一把匕首,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假如有任何货物从面前掠过,他都会将匕首送进活物的体内。

他的神情如此专注,眼中仿佛除了面前方圆五米的地方,再无他物。事实上,他也无需担心身后,因为在身后还有两位同样老道的杀手,从不同方位将自己的后背掩护得结结实实。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苏杭,或者说,他低估了一位修士。

苏杭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托住后脑,一拉一搓,就将杀手脆弱的脖子扭断。

在这个过程中,杀手甚至都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杭将杀手的身体轻轻放下,夺过他手中的匕首。顺着杀后后背的方向望去,苏杭果然看到了两个非常可疑的藏匿地点。

于是苏杭悄悄摸了过去,在杀手们未能有反应之前,将匕首插进他们的后颈。温热的鲜血在手心流淌,甚至有两滴溅到了苏杭脸上。可是苏杭的心却未曾动摇,他的瞳孔在清冷月光的映衬下,冷的如同坚冰。

苏杭如法炮制,解决了第六位杀手之后,对方终于有了警觉。当苏杭靠近第七位杀手,准备一击毙命的时候,这个杀手突然跳了起来,手中匕首奋力刺向苏杭腰肋。

苏杭猛然一惊,右手的动作陡然加快,瞬间划破了杀手的喉咙,可是左边肋下却传来一阵刺痛,原来已被匕首划开一道小伤口。

现在苏杭的身体强度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比肩的,这道小伤口若是放到普通人身上,足以变成恐怖的大洞,由此可见杀手反击的凌厉。

苏皱了皱眉头,稍作停留,然后走向下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地。

空气中的血腥气息越来越浓烈,有了警觉之后,天杀杀手变得越来越难缠。哪怕是明知必死,也要悍然在苏杭身上留下点什么,苏杭猝不及防之下,也受了几处小伤。

鲜血将苏杭的衣服染红,大部分是杀手的,也有小部分是苏杭自己的。

当苏杭把第十三位杀手的身体平放在地上的时候,忽然感受到如同针刺一半的疼痛,苏杭不不假思索,就地一个翻滚,可是右肩上仍是绽放出一朵血花,这时,一道悠长而沉猛的声线才远远传来。

“咚!”

是枪声!他们有枪,而且是大口径狙击枪!

苏杭悚然而惊,他背靠着一颗巨石,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在他的认知里,肉体终究是肉体,练体境的修士哪怕等级再高,也完全不可能正面硬抗子弹的伤害。也只有到达剑解境之后的强者,才能用护体灵力,抵御子弹的冲击。

“这下有点麻烦了。”苏杭自言自语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0章 八十 激战 苏杭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肩部的伤口缠好,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自己的行动不受影响,这才探了个头,辨认一下枪手的大致方位。

除了第一声枪响之外,还有两个方向上传来枪声,看来,枪械这种管制器具,秦氏医药也无法弄来多少。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但坏消息是,苏杭距离庄园的大门还有三百米,中间有为数众多的安保,以及藏于暗处,人数不明的杀手。

也就是说,这段不长不短的距离,苏杭必须要靠惊人的直觉以及不俗的运气,才能平安闯过去。

苏杭深吸一口气,如同长鲸饮水,体温逐渐上升,这是体内灵力极速运转的标志。足足半分钟之后,苏杭的鼻孔中才喷出一缕灼热的白气。一呼一吸之间,他已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藏身的巨石。

秦氏庄园的安保已呈弧形的包围状态,缓慢靠了过来,苏杭陡然一冲,就冲进了人堆之中,他左右手各持一把匕首,身形如电,在各个安保之间来回游走,往往刚从安保面前掠过,手中的匕首已经割开他们的喉咙。

这些安保不过是普通人,哪里跟得上苏杭的节奏,在他们眼中,苏杭就是一只飘忽来去的鬼魅,腾挪转折完全违背了物理规律。被他贴身掠过的安保先是一怔,足足过去三秒钟,沉重的身躯才轰然倒地。

苏杭从不恋战,一击之后毫不停留,甚至没有时间留意一下是不是致命一击。普通的安保人员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也只有混迹在普通人中的天杀杀手能够给苏杭带来一点儿伤害。每当杀手敢于露头,苏杭总是先斩断杀手的手臂,然后再割破他们的喉咙。

也许是苏杭的走位太过飘忽,又或者忌惮误杀,在苏杭冲锋的过程中,三个枪手只来得及开了五枪,其中四枪落空,第五枪贴着苏杭的背部拉出一道深深的血槽。

苏杭闷哼一声,速度不减反增,眼神劳劳地锁定抢手的位置。

两分钟之后,苏杭冲入第一位枪手的藏匿之处,手中匕首白光闪现,将他连人带枪斩成两段。

“第一个。”

苏杭吐出一口带着浓厚血腥的气息,就地一个翻滚,躲过了尾行而来的两枚子弹。

同样的过程又重复了两次,当苏杭将匕首从第三位抢手的脖子里抽出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一位杀手敢于露头,至于普通安保,他们已经被吓破胆,丢下二三十具尸体之后,纷纷作鸟兽散。

苏杭缓缓站直了身体,周身各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脑海更是一阵眩晕,身体不由地晃了晃。他身上的小伤已经多达十余个,累积起来伤势就变得沉重起来。尤其是背后那道长长的血槽,如果躲避得稍慢一些,足以将脊椎轰断。

“妈的,还真是难缠。”

苏杭啐了一口浓痰,举目四望,周围已经没有敌人了,他和秦氏庄园之间只剩一片坦途。

就在他刚刚抬起脚步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突兀的掌声。在一栋三层建筑的顶楼,萧鼎盛盘膝而坐,似是老僧入定的状态,衣甲随着微风缓缓起伏。

“苏杭,我们又见面了。”

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身体陡然飘起,如同一叶柳絮般飘落在地上,在三十米外和苏杭相对而立。

萧鼎盛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说:“苏杭,你真是让我失望,对付一群蝼蚁竟然如此吃力。你知道如果是我,杀光他们要花多久吗?……只需要五分钟而已。”

萧鼎盛说的是实话,他的飘刃是对付枪手的无上利器,只要他们敢开枪,就会瞬间被锁定方位,然后一叶飘刃就能将他们置于死地。而他们射出的子弹,根被奈何不了萧鼎盛身上这套看似轻薄的甲胄。

接下来,就是对看似数量众多的安保和杀手的屠杀了,萧鼎盛甚至有空欣赏一下他们临死前的表情。

萧鼎盛挥了挥手,弹去衣甲上的灰尘,说:“见到我,你还不逃吗?哦不对,你现在想逃也晚了。呵呵,你三番五次阻拦我的计划,我对你一忍再忍,真当我不会杀你?”

苏杭既不回答,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宁定地看着萧鼎盛。

萧鼎盛怒意渐显,他从苏杭的眼睛里读出了无谓、蔑视,甚至还有无声的嘲笑,这让萧鼎盛勃然大怒,声音转为阴冷:“区区一个练体境第五层的蝼蚁,也敢如此轻视我?呵呵,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无情。放心,我会把这个过程变得非常漫长。”

萧鼎盛大袖一抖,三枚飘刃划过优美的弧形,从不同角度刺向苏杭。

苏杭退后半步,匕首拉出三道匹练的刀光,将飘刃凌空击飞。

萧鼎盛眼中闪过一缕厉芒,不久之前,仅仅一枚飘刃就能将苏杭逼的手忙脚乱,从而陷入死地,可是这才过了多久?恐怕还不到一个月吧?苏杭已经可以同时应付三枚飘刃,并且游刃有余。

如此进步的速度,让萧鼎盛隐隐感觉到了威胁。

“不错不错,进步不小。可是这点小小的进步,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萧鼎盛双手平举,剩余十四枚飘刃从袖口鱼贯而出,汇合最先的三枚飘刃,以玄妙的轨迹旋绕周身。

一出手,萧鼎盛便尽了全力。

苏杭这才有了动作,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缓缓半蹲,手中的匕首做了细微的调整,变成了一正一反的握姿。在与冬己缠斗的过程中,他的攻击技艺已经炉火纯青。这样的姿势,能让他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于此同时,他体内的灵力流速已经到达极限,意识深处,那枚治愈符文如同彗星冉冉升起,播撒出柔和的光芒,一一修复身体的伤势。

此刻,苏杭的所有底牌尽出,再无保留。练体境第七层的威压透体而出。

萧鼎盛的脸色再次大变,说:“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也到达了练体境第七层。像你这种敌人,必须要早日除掉。”

萧鼎盛右手为刀,虚空一斩,十枚飘刃鱼贯向苏杭激射而来。轻薄的刃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苏杭踏前一步,两只匕首化作一道恶风,将飘刃一一挑飞。在萧鼎盛的操纵下,飘刃的攻击是全方位的,几乎没有任何死角。所以苏杭身体开始缓缓旋转,以应付无孔不入的飘刃。

这也是从冬己身上学到的,这个沉默的少女总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魔力,任何战斗在她的手里,都能演绎得如同跳舞一般。

苏杭前进的速度并不算快,可是和萧鼎盛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短。三十米,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萧鼎盛额头上汗珠渐显,他知道,光凭飘刃恐怕拦不住苏杭了。一旦苏杭欺近到一定距离,飘刃可挡不住苏杭的冲刺。

终于,当苏杭靠近不足五米的时候,萧鼎盛一声怪叫,双手合十,十七枚飘刃迅速回归,组合到一起,形成一道三尺青锋。

“给我死吧!”

萧鼎盛手持青锋,当头斩下。

苏杭勾了勾嘴角,两把匕首交叉成十字状,绞向青锋。青锋本无实体,又是由飘刃组成,在交击的过程中不出意外地被绞碎。随后匕首毫不停留,刺向萧鼎盛的胸部。

断山河!

“糟了!”萧鼎盛瞳孔陡然收缩,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料到这个结局,苏杭的成长已经超过他哪怕最狂野的想象!

“叮”一声脆响,当匕首和萧鼎盛身上的甲胄接触到一块儿时,竟然裂成了无数碎片!原来,匕首的材质只能算得上精良,经过一场恶斗之后,刀锋上早就密布缺口,终究没能承受恐怖的冲力,就此碎裂。

萧鼎盛脸上先是一阵绝望,看到匕首断裂之后,又浮上一层惊喜,总之,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挥手一拳轰向苏杭的小腹。

苏杭抛下匕首,对于萧鼎盛的攻击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向萧鼎盛的英俊面孔。这个地方,可没有甲胄的防护。

二人同时击中对方,踉跄着退后三步。可是没有任何停歇,两个人都合身撞倒了一起。

二人都默默地承受对方的攻击,又将最猛烈的攻势倾泻到对方身上。战斗到此刻,早已没有任何花哨、也没有任何技巧,几乎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唯一比拼的,就是耐力、意志。看谁先承受不住失血的速度。

“砰!”一声闷响,苏杭一记猛烈的头槌轰在萧鼎盛额头上,冲撞之剧烈,让苏杭感到一阵厚重的眩晕,身体晃了两下,才站稳了脚跟。他脸上全是血迹,左眼肿的几乎真不开,身上的伤口一一龟裂,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苏杭的模样虽然狼狈,但仍站着,而萧鼎盛却倒下了,完全失去了意识。

就如同苏杭所预料的,如果再次对上萧鼎盛,那么萧鼎盛的胜率不会超过两成。即使苏杭经历了一场恶战,萧鼎盛又有装备上的压倒性优势,任是战败了。

“呸!”

苏杭吐出一口夹杂着血迹的浓痰,昔日不可战神的强大敌人就倒在自己面前,不由心情一阵舒爽,仰天发出一阵长啸。可是啸声才到一半,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这一战,只能算是惨胜。

苏杭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灯火通明的秦氏庄园。嘴角露出久违的笑意。失去了所有底牌的庄园如同娇嫩的少女,只需要轻轻一拉,就能退去身上一层薄薄的轻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1章 八十一 谈判 秦氏医药有一项非常特别的传统,那就是所有家族成员,不管是宗家也好,旁支也罢,除了有要事在身无法出席的,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必须参加晚上的夜宴。

如同往日一样,在寝室庄园的主楼之中,秦家老小四十余人,围坐在三个餐桌上,享用着晚餐。

晚宴的菜品非常独特,除了一般意义上的山珍海味之外,有着许多一般富豪享用不起的珍贵食材。比如说今晚的主菜就是新鲜美味的猴脑,端上来的时候,甚至可以嗅到淡淡的血腥气息,应该是现杀现做的精品。若是没有特殊渠道,根本弄不到这种好东西。

可是秦海波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些美味佳肴上,他端坐在主位之上,双手搓揉着额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身边则是四位家族会议上的老者,他们死死地盯着猴脑,喉结上下滚动着,表情有些迫不及待。

毕竟,这东西平日里也是弄不到的。越少的东西,才越珍贵。

再旁边,则是一脸忧色的陈胖子。虽然不是第一次参加秦氏家族的夜宴,但以往都坐在次席上,能够坐上主桌这还是头一回,难免有些坐立不安,但他现在最担心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担心仅在家族核心人员中交流的真正机密。绑架一位在华夏大地享有盛名的神医,放在那儿都不是小事儿,假如出现任何纰漏,他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猴脑只出现在主桌之上,另外两桌人可就享受不了这种待遇了,他们只不过是旁支子弟而已,望向主桌的目光中饱含贪婪,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大嚼大吃一番。

只有萧乾眼观鼻鼻观心,安坐不动,心中冷哼:“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能坐到主桌上去?嗯,恐怕过了今晚,主桌上就能有我的一席之地了吧?”

秦海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心生感慨。主桌的席位,不光是意味着权势,更意味着责任,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全凭家族的蒙阴才能享受现在的富足生活,若是让他们爬到关键的位置,究竟能不能独当一面?

想到这里,秦海波觉得更累了,倘若有一天他倒下了,这偌大的家业,到底交给谁?

“砰砰砰!”

主楼之外,传来了寥寥的枪声,秦家老小惊恐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脸茫然。

唯有秦海波陡然坐直,心想:“该来的,总算来了。只是不知道,天杀组织是不是跟传闻中的那么可靠。”

任何投资,都是和风险相伴的,风险越大,收益也就远大。只要给秦海波一周,哦不,只要三天时间,秦海波有自信从陈1云鹤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枪声渐渐平息了,接下来则是一段长得让人发疯的沉默。按照以往的惯例,接下来就会有人前来通报战斗结果,可是秦海波左等右等,也未见一人前来报告。一阵不安的感觉,逐渐在心底酝酿。

“砰!”一声,主楼被人粗暴地踢开,一个浑身浴血的胖子走了进来,当他踏进主楼的一刻,浓厚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秦家的旁支子弟一阵骚乱,纷纷离开座位,向大厅的角落逃去。唯有主桌上众人仍然保持坐姿,只不过他们的心情却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秦海波死死地盯着苏杭,手指下意识地捏着筷子,纯银质地的筷子呻吟着,竟然被生生掰弯。

“你是谁?”

“苏杭。”

秦海波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心下却骇然不已。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庄园的守备力量,那可是整整五十位安保,外加二十位天杀杀手,就这么被轻易击穿了?

苏杭缓缓向主桌走来,他身边的秦家成员纷纷向角落里逃去,让开一条通道。

苏杭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在陈胖子身上逗留了片刻,后者立刻面如死灰,滚滚汗珠从额头上滴落。

苏杭的视线又扫过四位老者,这些人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要不是自恃身份,恐怕也要逃到一边去了,

唯有秦海波看起来稍作镇定,多年涵养的城府在这一刻终于体现作用。

混在人群中的萧乾先是愤然,随后才是深深地绝望,因为自始至终,苏杭都未曾向自己多望上一眼,仿佛他和普通的秦氏族人无异。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连站到苏杭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秦海波清了清嗓子,声音仍是有些沙哑,到:“不知苏杭小兄弟莅临寒舍,究竟有何贵干?”

苏杭在主桌坐下,淡然道,“来要人。”

秦海波心里突了一下,说,“这位小兄弟,您再说什么,我秦某人听不懂。”

事到如今,秦海波只想装傻拖时间,只要那位大人肯出手,那么局面就算稳住了。至于那位大人出手的代价,虽然沉重,秦海波还是付得起的。

苏杭呵呵笑着,扬了扬手臂,问:“你是在等这个人?”

秦海波这才注意到苏杭手中还握着一只脚踝,一个身影如同拖死狗一般被拖了进来,在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正是秦海波最后的依仗,萧鼎盛!

秦海波瞳孔猛然一缩,霍地一声站了起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坐了下来,说:“这个人是谁,我不认识。”他脑海里反复盘算着目前的局势,可是所有的底牌都打完出去了,现在竟无任何可用之人。

苏杭松了手,说道,“别说废话了,现在交人,或许我下手会留点情面。”

秦海波是经历了大风大浪之人,立刻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这位小兄弟,我秦氏家族不知道何时得罪您了。不过您冲进秦家庄园,打伤秦家的贵宾,击杀我们的安保,恐怕说不过去吧?如果不给出一个满意地交代,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不愧是秦氏家主,三言两语之间就将形势逆转了过来。私闯豪宅,暴起行凶,这种罪名不论放到哪里,都是死罪一条。

苏杭摇了摇头,面露失望,说:“看来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我们就等着吧。我有几个朋友马上就到。”

说完,苏杭也不等秦海波回答,就开始闭目养伤。一时之间大厅内安静地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普通秦家族人互相望着,都从对方表情中看出了迷茫和惊恐,他们只是普通人,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四位老者则和秦海波悄悄交换了一下眼神,秦海波暗中压了压手,以示安心。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时,一个稍显怯生生的人影这才出现在大厅的门口,是李闯。原来苏杭行动之前,早就跟必要的人通了电话。李闯的父亲是公安局的局长,他来处理这种事情显得极为合适。

李闯一路行来,早就被庄园中的惨烈景象吓了一跳,他哪里见识过如此血腥的一幕,要不是电话中苏杭交代得非常郑重,早就掉头逃开了。出于对苏杭的信任,以及对宁可儿的在乎,他才咬着牙走进了秦氏庄园。

见到李闯之后,秦海波一颗高悬的心脏这才放松了下来,说:“我以为你的后台是谁呢,原来只是这小子而已。他来得正好,正好做个见证人,我秦家庄园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可都是死在你的手里。”

法律具有非常强力的约束性,但也是要分目标的,他能劳劳地约束普通人,但却奈何不了秦氏医药这种庞然大物,只要秦海波一口咬定苏杭是凶手,那么所有证据都会证明这一点儿。

一个公安局长之子,在这种层次的角力之上,能够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苏杭睁开双眼,如同看死人一样看着秦海波,说:“原本我还想放你们秦家一条生路,既然你如此作死,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就再等等吧。”

不过片刻,又是两个人影出现在大厅门口,这是一个高瘦的男人,有着一副非常威严的五官,就算站着不说话,沉重的压力也能透体而出,在他身后则是一个略显清奇的老人。老人双眼微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只有双眼中偶尔才会射出一道精芒。

望都之虎,魏长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2章 八十二 谈判下 秦海波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是恐惧,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秦海波最不愿意面对的人,就是魏长庚,尤其是毒杀魏傅的阴谋败露之后。

同样是商场大枭,秦海波的所谓的权谋、冷酷,在魏长庚面前幼稚得如同小孩子的把戏,如果有必要,魏长庚可以变得比魔鬼还要残忍。秦海波的手脚可以瞒住世俗界的警察、法官,可是绝对瞒不住面前的这个威严男人。秦海波相信,只要魏长庚稍微调查一下,自己暗地里的小动作就会如同水中的气泡一样浮上水面。

不,或许在自己动手的同时,魏长庚就已经收到了消息,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及时地出现在这里?

秦海波的内心一节一节地凉了下去,他知道,毒杀魏傅的事件之后,魏长庚肯定不会放过自己,他现在按兵不动的唯一原因,或许是从李家孙家那边得到了足够的补偿,急需好好消化一番。就像一头真正的猛虎,吃饱肚子之后眯眼休憩。一旦真正的醒过来,秦家的末日也就到了。

所以,必须在这头猛虎醒来之前做点什么,这才是秦海波铤而走险,绑架陈1云鹤的根本原因。只有足够强大的秦家,才会让望都之虎下嘴之前有所忌惮。

要拼命吗?

秦海波仍在犹豫,在他手上,还有一只秘密的机动部队,因为发展时间太短的缘故,人数还不到十人,但人人有着不逊于天杀杀手的战力。这只机动部队,是秦海波冲击豪门的最后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示人。

“还在想什么呢,现在都到了秦家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只有将手中的底牌全部打出,才有可能换取一线生机。”

秦海波猛然惊醒,掏出一枚小巧的红色按铃,用力按下。届时,十位战力强大、且忠于秦家的机动部队就会冲入大厅,将魏长庚格杀。

一个死了的魏长庚,才没有威胁。

可是左等右等,却不见一人冲出。秦海波的余光掠过魏长庚,从他的脸上看到一抹戏谑地微笑,心里浮现出不详的预感。果然,魏长庚打了个响指,十余位鲸鲨从黑暗中走出,他们大多数人空着手,可是却有几个气息异常强大的大汉左右手各拖着一具尸体,秦海波的心猛然沉了下去,因为从尸体的制服样式来看,这些人竟然都属于机动部队。

魏长庚这才睁开眼睛,大步流星走到主桌前,大大咧咧地坐下,说:“秦海波,废话不多说了,你那点小小的阴谋瞒不了谁。这样吧,我们就依照名门望族之间的准则办事。”

名门望族若是矛盾比较剧烈,往往会走上全面冲突的道路,他们行事有自己的准则,基本上失败的一方只要肯花代价补偿,那么战胜一方也可以适当让步。

当然,代价会相当沉重,失败方的实力或许会永久性地下降一个层次。

听到这里,秦海波紧张的心稍微放缓了一点儿,魏长庚这种态度,说明了事情还可以约定在谈判桌上进行,至少不会对秦家族人痛下杀手。而谈判桌,一向是秦海波比较擅长的领域。

秦海波定了定神,问:“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

魏长庚说:“首先,先把陈1云鹤放了,老神医年纪大了,可经不起如此折腾。”

事到如今,再怎么隐瞒了没什么用了,秦海波使了个眼色,四位老者中的两位起身,消失在一道暗门之后,不过片刻,就搀着陈1云鹤走了出来。距离陈1云鹤被绑架不过两个小时,可是他的身上却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身体虚弱地已经走不动道儿了。

魏长庚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不过却强行忍住了,他很清楚自己今晚的角色,不过是传音筒而已,苏杭才是真正的主角。

苏杭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淡然地看了陈1云鹤一眼,随后才微不可查地冲魏长庚点了点头。

于是,魏长庚对苏杭的意思心领神会,伸出了一只手,说道:“就这个数吧。你也不算吃亏。”

“五千万?”

秦海波心中一喜,这个代价远比他想象的要低得多。

魏长庚哈哈大笑,说:“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五千万这点小钱用得着我亲自出马?”

秦海波拍案而起,脸上满是惊骇,说:“你的意思是五个亿?”

秦家崛起虽快,但是前后不过五年而已,就算秦家再能赚钱,能够积累的财富也非常有限。况且,他如此扩张也是有代价的,至少大半的财富,都流到了洛水萧家这个最大的支持者的腰包里。

所以,秦家的资产,不过才十来亿而已,而且算上了厂房、器械等不动产在内。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些不动产也可以用来赔偿。

在这种情况下,五亿的赔偿就相当于秦家三分之一家产,秦海波的心在滴血,魏长庚就这么风轻云淡地走进来,一张口就要三分之一家产,语气却平淡地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海波的脸上已透着无法掩饰的怒意,说“魏长庚,你的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

魏长庚呵呵笑起来,说:“秦海波,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可不要不动产这种东西,五个亿,现金,我希望在一周之内见到它们。”

房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魏长庚的话语中透着赤裸裸的威胁。

房屋,器械这种东西变现极为困难,若是短时间内想要脱手,难免会打上一些折扣,具体的折扣视期限不定。秦海波想要一周之内变现的话,折扣大约为三折左右。

也就是说,魏长庚根本就是想让秦家倾家荡产!

秦海波像是被一瞬间抽出全身骨头,颓然落座,双眼失神地望向魏长庚。魏长庚依然保持着礼节性的笑容,可是在秦海波眼中,却不啻于魔鬼的笑容。他终于明白,魏长庚这头江北之虎,确实是有备而来。

可是,最让他畏惧的,却是从谈判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苏杭。究竟他的身上具有何种能量,才能驱使魏长庚这头猛虎为己用?

还是说,从一开始,苏杭就要自己家破人亡?

秦海波越想越是心寒,他没想到苏杭这个表面上一团和气的胖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见谈判已经接近尾声,苏杭站了起来,搀起1陈云鹤向大厅外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杭停下了脚步,回头道:“秦海波,你做的事情,让你死上十遍都不过分。不过,我还是想给你们秦家一条生路。听说龙息花在你的手上,只要你肯交出来,赔偿的交付时间,我愿意再宽限一周。”

额外的一周,能让不动产变现的折扣提高到五成,也就是说,经此一劫之后,秦家虽然会掉出名门望族的层次,但残余的家产仍可以傲视大部分小富豪。

秦海波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有了希望。他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或许花上个三五十年,秦家依然有机会崛起。至于龙息花,现在留着还有什么用?

于是,苏杭离开秦氏庄园的时候,不光救走了陈1云鹤,并且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龙息花。

苏杭的双眼穿过大厅,透过幽深的夜空,落向不知名的远方。秦海波不知道,从始至终,苏杭的视线都未曾真正落到他的身上,对苏杭而言,秦家只是一颗不大不小的绊脚石,注定要一脚踢开。他真正在意的,只是脑海中有着萧瑟背影的黑裙少女。冬己的伤势已经恶化到无法拖延的地步,每过去一天,少女的生机就会永久性地流失一分。

但是,苏杭已经拿到龙息花了,三阶丹药大还丹的所有药材终于收集完毕。深藏在心中的那份责任,终于可以稍稍放下了。

“妈的,我真是个笨蛋,干嘛为你付出这么多。”

苏杭虽是这么说,嘴角却是带着笑意。对男人来说,有时候,能够背负责任也是一种幸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3章 八十三 突变 苏杭走了之后,魏长庚和福伯也离开了秦氏庄园,只不过路上全是鲜血和尸体,深一脚浅一脚很不好走,即便有福伯暗中扶持,魏长庚走得也相当辛苦。

好不容易才站到庄园的大门处,魏长庚凝立回头,看着背后仿若人间地狱的一幕,心里说不上来的堵。

“这小家伙,下手可真狠。”魏长庚摇了摇头,说道。

福伯也是罕见的严肃,说:“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我从里面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应该是天杀组织的成员,就算以我的眼光来看,他们也算是把好手。看来苏杭这次是势在必得,连杀手组织都不惜得罪。”

魏长庚吹了声口哨,说:“年轻人嘛,有点闯劲也很正常,我跟他一样年轻的时候……唔,好吧,我可没他这么狠辣。可是,福伯,你有没有想过,他下手如此果决,背后是不是另有含义?”

福伯欠了欠身子,说:“我对政治不是很擅长,只知道他很能打而已。”

魏长庚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小家伙至少有一半是做给我们看得。”

“您是说,他在示威?”

“对喽,他可不只是很能打这么简单,如此强硬的手段,就是为了让我们表明立场,也就是说,给我们机会站队。”

福伯皱了皱眉头,说:“可是他只是一个人,在我面前,还有些稚嫩了。”

魏长庚哈哈大笑,说:“福伯,您也是一位修士,应该知道一位富有潜力的年轻修士意味着什么。现在或许不是你的对手,可是五年甚至十年之后呢?而且他是炼药师,不可能总是孤身一人。万一有一天,我们之间有了利益冲突呢?毕竟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

顺着魏长庚的思路想下去,福伯也不竟打了个寒颤。他终于明白,苏杭就是最坏的那种敌人,要么能当场将他格杀,要么就别轻易得罪。

“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福伯试探性地问道。

魏长庚拍了拍福伯的肩膀,脸上的愉悦之色更浓了,说:“这才是小家伙最厉害的地方,杀了他,我们能得到什么?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惹得一身骚。别忘了,他背后还站着一个老家伙呢。没有足够的动机,他又展示了自己的潜力和疯狂,所以,留给我们的选项只有一个。”

魏长庚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说:“合作。”

与此同时,在苏杭的小楼顶部,冬己跪坐在地上,仰首向天。她的双目紧闭,似是在冥冥中感应着什么。她的灵力在飞速地消耗着,意识也越飘越远,终于在力竭之前,意识进入了一片虚无的空间。

这是一个高远的大厅,四周和顶部是翻滚的雾气,看不清边界在哪儿,一束亮光从苍穹射下,将冬己照的纤毫毕现。她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露出修长的颈脖,如同高傲的黑天鹅。

在她的四周,是一圈圆形的议台,将冬己环绕其中。议台高三米,共有十个席位,若是有人坐到席位上,就能以居高临下地姿态俯视冬己。

这是司夜议会,是司夜刺客最高规格的会议,十个席位分属于十位最强大的刺客,人称司夜十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冬己保持着跪坐姿态,一点儿都没有不耐烦地意思。在十刃面前,足够的耐心便是最好的尊重。

不知过了多久,三束光芒刺破黑暗,照射在对应的席位上,光芒之中,一团团黑影扭动着,逐渐形成三个包裹在黑袍中的身影。身影甫一成型,三道庞大的威压便交相辉映,充斥于虚空之中。

冬己的姿态这才有了小小的变化,她略微俯首,说:“尊敬的第三、第五、第七刃大人!”

黑影端坐在议席之上,其中气息最为强大的一个说道:“听说,你的试炼之路并不顺利?”他的声音沙哑不堪,如同生锈的铁皮相互摩擦。

冬己说:“一点小小的挫折而已,不足为意。”

黑影手指一弹,一团流动的黑暗就将冬己笼罩在内,透过黑暗,可以看到冬己心脏上盘踞着惨淡的绿芒,并且已经向五脏六腑蔓延。

这便是折磨冬己许久的毒素。

“你管这叫挫折?”为首一位黑影沉重地说道。

冬己贝齿轻咬,说:“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将毒素清理干净,然后继续试炼之路。”

“别天真了,如果真有办法,会拖到现在?你的试炼之路已经失败了,回来吧,我会出手祛除你的毒素,作为代价,你将接受议会的惩罚。”

冬己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她深知这种惩罚意味着什么,她甚至宁可去死,也不愿意面对。

“你想拒绝?别忘了,完成试炼之前,你这条命不属于你自己。我奉劝你一句,别做傻事,对我们而言,死亡只是刚刚开始。”黑影的声音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

冬己恭谨地说:“谨遵您的意思。”

“你知道我们的规矩,清除你存在的所有痕迹,另外,我们对你很失望。”说完这些,三个黑影这才徐徐散去。

虚空之中,冬己依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过了良久,她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根据司夜刺客的传统,她会杀光所有见过自己的人,包括苏杭。

苏杭对行将到来的命运茫然无知,此刻他正蜷缩在副驾座上,周身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着,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

李闯虽然全程没有帮上什么忙,却是个称职的驾驶员,负责将苏杭送回家再好不过。

李闯默默地开着车,腹中的狐疑如同七月的雷云翻滚不休,可是见到苏杭的状态,乖乖地将啰嗦憋回到喉咙里。

在医院安置好陈1云鹤之后,李闯马不停蹄,向苏杭的小楼驶去,在这个过程中,苏杭保持着沉默,专心闭目疗伤,终于在到家之前,将伤势压制住了。

分开之前,苏杭深深地看了李闯一眼,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不过现在却不是个好时候,过了今晚,我会详细和你解释的。”

打发了李闯之后,苏杭蹒跚着走向小楼,推开房门的一瞬间,黑暗中亮起一点精芒,庞大的气势汇聚成一点,如潜龙出渊,凤鸣九空。

一气断山河!

同一招,不同的人用,有着不同的威力。在苏杭手里,这一招最多算得上锋芒毕露,可是在冬己手中,却能摧枯拉朽,就算真的山川大河,也能轻易截断!

骤变突发,苏杭全身冰冷,甚至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这是真实不虚的威胁,就算面对天杀杀手时都未曾感受到。

冬己已然动了杀心,她的指尖毫无阻碍地点在苏杭的胸口。苏杭全身一震,表面上全无伤害,可是背后的衣服却纷纷爆裂,磅礴的剑气透体而出,在身后犁出长达十余米的沟壑,这才不甘地散去。

“啊!”冬己轻呼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你为什么不躲?以你的实力,应该不可能击中你的。”

苏杭露出一个惨笑,“因为躲不开。”他嘴一张,大团血液喷涌而出,将胸前的衣襟染红,身体晃悠了两下,便向前栽倒。

冬己惊叫起来,伸手拖住苏杭的身体,刚一入手,冬己便察觉到苏杭格外得虚弱。

“你……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因为我要去帮你抢个东西,有点费力。”

苏杭手一松,紧紧攥着的龙息花从手心滑落。

看到这里,冬己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再傻,也知道这是什么,三阶大还丹的必备药材,放到哪里都是弥足珍贵。苏杭嘴里说的轻松,可是过程必然艰辛无比,不然他也不可能受到如此重创。

冬己恍若大梦初醒,原来,苏杭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哪怕搏命也在所不惜。可是自己又做了什么?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这种结果。对不起,我真是个笨蛋。”冬己将脸埋进苏杭的胸口。

“对啊,你确实是个笨蛋……”

苏杭的声音越来越小,手臂无力地塔拉下来。

老爷子这才风风火火地从阴暗的角落冲出来,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啊!”事发太过突然,连他也无从阻拦。

说完,老爷子就将苏杭背在背上,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飞,便迅速远去,甚至比白瑾展现出来的恐怖速度还要更甚一筹。

冬己失神地望着远方,足足半分钟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把擦过泪水、嘴里嘟囔了一句。

“去他妈的议会。”

此刻,冬己已甘愿放弃最为珍贵的刺客信条,就算回去的惩罚再沉重一倍,冬己也要保全苏杭的性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4章 八十四 探望 苏杭做了一个梦,远方是燃烧的天际,大团的火雨轰隆隆地从天穹砸下,在赤色的大地上砸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坑,放眼望去,似乎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在这燃烧的世界中,形形色色的强者正在捉对厮杀,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的强大威势交相辉映,各种属性的力量相互碰撞,甚至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道黑色的涟漪。这是力量太过强大的标志,连空间都被挤压变形。

在整个视界中,战斗无处不在,不断有强者被无形的力量引燃,化为火球,从半空陨落,这亦是火雨的来源。

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之上,却有着一片非常宁静的领域,一位身着白色华服的男人凝立虚空,暴烈的罡风冲到周身五十米之内,就自动转化为和煦的微风,吹到他的衣角。

男人有着阳光刚毅的面孔,一头秀发随风轻轻摆动,他仰首向天,双眼轻轻闭着,似乎在享受着午后的温暖阳光,与周遭的喧嚣、混乱格格不入,显得出尘而优雅。

“你来了。”

男人开口道,他的声音柔和且富有磁性,让人情不自禁地产生亲近的感觉,苏杭知道,他在和自己说话。

在这个世界中,苏杭似乎没有实体,只是一个漂浮在虚空中的视角,可是男人如何发现自己的?

不得而知。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说:“我已经等你很久了,看到了吗?在这片战场之上,我已经战斗了永无休止的时间。如果你不出现,或许我等不了多久了。”

这时,一位敌对的强者嚎叫着冲向男人,他面露凶相,周身缠绕着青黑色的死气,行动之间仿佛裹挟着天地之力,以苏杭的眼力,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强者爆喝一声,手中两米巨剑向男人当头斩下,带出的罡风足以移山填海,看声势,竟要将男人居中斩为两段!

“小心!”

苏杭想要出声提醒,可是却忘记了自己本没有实体,如何叫的出来?

男人摇了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剑锋,稍加用力,粗大的巨剑竟然被生生折断。攻来的强者如遭雷击,从口鼻中喷出燃烧的火焰,转眼之间就将自己烧成灰烬。

男人在这个过程中,甚至没有睁开双眼。

这是何等神威?

“这些小家伙不太省心,让你见笑了。”

说罢,男人眼皮抬了抬,就欲睁眼。当他睁开双眸的一瞬间,苏杭仿若看到了两点乌金自黑暗中亮起,悠远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一条通体金色的盘龙虚影自男人身后浮现,顶天立地,高不知几何。

当他的双眼完全睁开时,金龙的身体骤然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万千利剑向四周扩散。一时间,整个天地都充斥着金色的光芒,方圆百里之内的众多强者,不论敌我,皆是身体一震,被光芒催化成虚无。

“这样就清净多了。”

男人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极具魅力的微笑。

光芒对强者有着强大的杀伤力,对苏杭也是同样如此,他只觉得周身浴火,仿佛置身于火海之中,不一会儿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男人愣了一会儿,再也察觉不到苏杭的气息,这才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哎,许久没有动手,没能控制得住出手的力量。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放眼望去,荒凉、孤寂的世界中,只身下他一人凝立空中,说不出的寂寞。

苏杭大叫一声,从窗上坐了起来,可是胸腹间的疼痛却让他脸色惨白,出了一身冷汗。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杭放眼望去,便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的陈倩,她的小脸上满是倦意,嘴唇毫无血色。

“我这是在哪儿?”

苏杭的意识运转仍然非常缓慢,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当然是医院啦,你个笨蛋受了这么重的伤,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不错了。”

苏杭点了点头,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

“这么久?”

在梦境中,苏杭只觉得过了片刻而已,没想到现实生活中却已经整整三天过去了。刚刚的梦境如此真实,惨烈战场的每一处细节都铭刻在脑海里,苏杭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真正亲身经历过。

苏杭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驱逐出去,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除了陈倩之外,病房中还有宁可儿和李闯,他们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见到苏杭醒了,李闯立刻跑了过来,说:“老大,您总算醒了。”

苏杭笑笑,权作回答。李闯的关心是真真切切的,苏杭能够感受得到,心里不禁觉得暖洋洋的。

宁可儿却站在了原地,她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只不过自从苏杭住院之后,就一直守在了这里,其中情谊,自然不用多说。

在隔壁床上,则躺着陈1云鹤,他受得伤都是皮肉小伤,经过三天调理之后,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苏杭醒来之前,自家老爷子正和陈1云鹤小声地侃着天南海北,两个老狐狸凑到一块儿,自然有聊不完的话题。

陈1云鹤露出和蔼的笑容,说:“现在的年轻人呐,连住院这种事都不甘示弱。”

“死了倒好,我这把老骨头就可以清闲了。”老爷子吹着胡子,骂道,可是言语中却是掩藏不住的关切。

对于这两个不正经的老头儿,苏杭倒是没太多办法,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病房内还有两个意外的人,是陆冰嫣和陈清灵,她们应该刚到不久,手上的鲜花和水果还没有来的及放下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位校花凑到一处,外加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陈清灵,想不发生点什么都有些难。

“唔……你们都来啦。”苏杭张了张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陆冰嫣没有说话,将鲜花和果篮放下之后,就站到了一边。陈倩和宁可儿也各自调整了方位,如同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剑拔弩张之势呼之欲出。

房间里的古怪气氛,两个老而成精的老头儿自然看得出来,只不过他们也乐得看热闹,反正难办的是苏杭,又不是他们。老爷子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自己坐得更舒适。陈1云鹤也耸了耸肩,他对自己的孙女儿有着无以伦比的信心,而且经过三天前的纷争之后,想必二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最终,还是陆冰嫣首先开口:“我……”

陈倩展颜一笑,顺势伏在苏杭的手臂上,说:“怎么啦,冰嫣妹妹,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没什么。”

陆冰嫣最终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陈倩的亲昵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看来自己确实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一串浑厚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一个如同山一般的厚重身影侧着身子,挤进了病房。

“小苏杭,听说你受了不轻的伤?年轻人,意气用事很正常,但用不着拼命把?”

这样宽厚的背影,只属于一个男人,印书峰。

自从被苏杭连续拒绝多次之后,印书峰面子上就有点挂不住了。洪荒卫的上尉,哪怕是二十年前的上尉,其身份地位也足够超然。普通人或许不知道印书峰的来历,那是他们的层次不够,层次足够的上位者,比方说三大豪门的家主,或者是世家的核心成员,见到印书峰,都得客客气气的。

可是他这样身份的人,却被苏杭不留情面地拒绝了三次,让他惜才的同时,也有些恼怒。

可是,印书峰转念一想,不管从那个方面说,苏杭都是极为优秀的,自身是天赋极佳的修士,又是如此年轻的炼药师,假如能够加入洪荒卫的话,将来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思量至此,印书峰拉拢苏杭的意愿更加强烈了,心里思量,假如再被拒绝了,自己是不是要用些强硬的手段?

印书峰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病房,绿豆般的小眼睛在病房中扫视一圈,便大概了解了局势。

李闯,父亲李成功,世俗界绝对的官场大亨。他正值壮年,可以看见公安厅的厅长绝不是他的人生顶峰。

陈1云鹤,早在几十年前就是华夏最负盛名的神医之一,如今韬光养晦数十年,声望不降反生,不论放在华夏大地的那个角落,都是祖宗级的人物。

印书峰负手而立,心中有数。这些人身份了得,但也仅限于世俗界而已,对印书峰来说却算不得什么,至少不会改变掳走苏杭的计划。

唯独有个例外,就是蹁跹站立的陆冰嫣,印书峰知道这个漂亮小妮子的真正背景比表面上要深远得多。

“妈的,有点棘手呀。”

印书峰暗中想着,心中开始盘算强行掳人的得失。

印书峰的目光仍未停下,最后落在老爷子身上,目光中先是一阵茫然,最后瞳孔一缩,厚重如山的身体竟然开始颤抖起来,神情有些激动:“我记得您……您……您是青击之鹰!”

早在二十年前,那时的印书峰仍是纵横疆场的战争之王,曾与老爷子见过几面,只不过是用仰视的角度。原因无他,只因为老爷子的层次实在太高了。

”不会错的,就算容貌有了些变化,但是气息却不会变,你一定是那位大人!”

房间中众人面面相觑,谁能想到,刚刚气势逼人的印书峰,竟然有些语无伦次了。唯有苏杭皱眉不语,似乎了解了什么。

“咳咳。”

老爷子咳嗽两声,暗中摇了摇头,印书峰立刻心领神会,说:“不好意思,有些激动了,我只是没想到在这里能够见到您。既然您在这里,那么苏杭……”

“您是印老师吧?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儿给您添麻烦了。”老爷子悠悠然,问道。

这即是寒暄,也是敲打。

印书峰惊出一身冷汗,说:“哪里哪里,原来苏杭是您的徒儿啊?”

印书峰现在简直想哭了,人家苏杭可是青击之鹰的徒儿,自己还妄想把他强行带入洪荒卫呢,现在想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个要求,由洪荒卫的将军来提还差不多。

旋即,印书峰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可能,既然苏杭是青击之鹰的徒儿,那他岂不是那位大人的儿子?

二十年前,青击之鹰的名声显赫一时,鲜有匹敌者。可是更有一位光芒四射的男人将他压制在下面,让大名鼎鼎的青击之鹰收起傲慢,甘愿当起管家的角色。如今二十年过去了,这个男人的名字,已是整个华夏大地的禁忌。

“你猜的没错。”老爷子像是看穿了印书峰的想法,从旁作证道。

印书峰一阵恍惚,几乎站立不稳,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苏杭对自己抛出的橄榄枝毫无兴趣,如果是那位大人的儿子,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想到这里,印书峰不由觉得自己有些滑稽,自己苦心积虑想要将苏杭拉入洪荒卫,现在看来,显得如此可笑。

他唯一的感受就是庆幸,还好没有用强的,不然这台面就没法下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5章 八十五 扶摇而上 见印书峰仍收不住嘴,老爷子一把将他拉到了房门外,如果放任下去,谁知道这个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家伙会说出什么。

病房外,印书峰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局促不安,这么一大块肌肉猛男扭扭捏捏起来,怎么看都有些别扭。

“这个……那个……大人,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实在有些失态。”

老爷子靠在墙上,高深莫测地一笑,说:“罢了罢了,想你也是无心,不过,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应该明白才对。”

印书峰立刻站的一丝不苟,说:“大人您放心,我虽是个粗人,但心里精明着呢。”

老爷子上下打量印书峰一番,嘴里啧啧:“不错不错,确实精明。”

印书峰明白老爷子暗指自己弄丢军衔一事呢,于是老脸一红,说:“那也是以前的事儿了,我也没得选择,不是吗?”

老爷子这才点了点头,不再为难印书峰,而是换了个话题,说:“三天前秦氏庄园那次伏击,你怎么看?别跟我说你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印书峰皱了皱眉头,说:“这次是天杀做得有些过分了,以前我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变本加厉,危害到苏杭的性命,要不?”

印书峰伸手虚空一斩,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老爷子摇了摇头,说:“我的义务不只是保护苏杭,更要引导他成长。我不可能一直保护他,一朵生长在温室中的花朵不可能独挡一面。如果他连这点小小的威胁都解决不了的话,死了就死了吧,免得留在世上给老爷丢脸。况且……”

老爷子努了努嘴,说:“用不着你动手,我有专业的打手。”

顺着老爷子的方向望去,印书峰便看到了冬己。她背靠在墙壁上,双眼隐藏在刘海后面,只能看到如同刀削般的薄唇,和尖翘的下巴。

若从外貌来看,她就是一个气质冷漠的少女,可是印书峰却忍不住要尖叫。

“司夜刺客!”

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印书峰从头凉到脚。他和司夜十刃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有数次惊天动地的大战。看来自己这些年确实荒废了,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司夜刺客欺进到如此距离,依照以往的惯例,如果她暴起突袭,印书峰甚至会被一击重伤!

老爷子拍了拍印书峰的背,说:“放轻松,她不是敌人。”

印书峰紧绷的脊背这才缓缓放松下来,也是眼中的戒备却未曾减少,说:“你说的打手,难道指的是她?”

老爷子一脸奸笑,吹嘘道:“没错,怎么样?有司夜刺客这种豪华打手放着不用,岂不是有些浪费了。”

印书峰一时语塞,也只有青击之鹰能如此轻松地将司夜刺客唤作打手,其他人若敢如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时,冬己的目光才有了焦点,她抬起脸,清秀的脸庞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茫然扫过了老爷子和印书峰,视线又垂了下去。

印书峰这才对冬己有了最直观的判断,从气息上来看,面前这位司夜刺客还很稚嫩,至少比自己遇上的要差得多,可是她却有着其他人不曾拥有的淡漠气质,那是混合了锋利剑锋和千年冰川的冰冷感觉,所以带来的危险感觉比他人犹有过之。

这是一位天生的刺客,若是成长起来,杀力必然举世无双。

印书峰摊开双手,苦笑一下,说:“确实……嗯……是不错的打手。那您需要我做什么呢?”

老爷子挤了挤眼睛,说:“你只要透露一些必要的情报,比如说天杀组织的老巢在哪儿,高层有哪些……”

印书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尽数奉上,心里已经大概可以猜到天杀的下场了。同样是暗中收割生命的职业,杀手之所以只能叫杀手,是因为刺客更冷漠、更血腥、更高效。

病房内,陈1云鹤见时候差不多了,便说:“大家都散了吧,苏杭重伤未愈,急需要休息呢。”

说罢,也不等回答,便招呼着众人离开,唯独留了陈倩在病房内,临走之前,陈1云鹤向陈倩挤了挤眼睛,其中私心不需多言。

苏杭摇头笑道:“真是个老顽童。”

“不许你这么说爷爷。”陈倩一下子凑了上来,几乎和苏杭碰到鼻尖。

如此祸国殃民的妩媚小脸近距离观察,苏杭也不禁感到一阵眼晕,说:“好啦好啦,我不说了就是了。”

“哼!”陈倩别过脸去,身体却开始轻轻抽动。

苏杭一下子慌了,说:“哎,怎么说哭就哭了?”

“因为啊,你就是个笨蛋!下次我不准你去拼命了。”

“可是我不去拼命,谁去救你爷爷?”

“我不管,反正不许你去拼命了!”陈倩一扭头,在苏杭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可是对皮糙肉厚的苏杭来说,说是轻吻也不为过,倒是非常享受。

“谢谢你。”

陈倩的声音细若游蚊。

“那你准备怎么谢我啊?要不亲一个?”苏杭脸上的贱笑如山花般灿烂。

“亲就亲!”

还未等苏杭反应过来,陈倩就凑了上来,苏杭先是愕然,但是呼吸着陈倩的如兰吐息,身心缓缓放松下来。

陈倩先是亲了苏杭的额头、随后眼睛、鼻梁,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苏杭嘴唇上轻点一记。

“嗯~”

苏杭心满意足,可是陈倩却未曾停下,一路向下,吻上了苏杭的胸膛。

“喂,你干什么?”

苏杭再迟钝,也意识到问题的不妙,天知道这只小妖精要干嘛?可是他的四肢都打着厚重的石膏,被固定在病床上,如何挣扎?

陈倩丝毫没有停留的打算,还在往下亲着。苏杭的声音由惊怒逐渐变成了求饶,当整个人被包裹在一团温暖中时,求饶最终变成喉咙里意义不明的哽咽。

初时,苏杭还能感觉到一点点磕磕碰碰,可是不用多时,已全剩下温软如玉的触感。他的精神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提着,向虚空升起。

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想要反抗却无法反抗,想要尖叫声音却沙哑不堪,只能在无尽的漩涡中默默沉沦。

终于有一刻,如同钢丝抛入云霄,苏杭狂吼一声,身体像是开了一个缺口,澎湃的海水汹涌而出,好不容易恢复的精气神被一抽而空,眼皮重得像是挂了一整座山峰,昏昏欲睡。

陈倩擦了擦嘴唇,在苏杭腿上狠狠一拍,有些幽怨地盯了苏杭一眼。

“看你以后还凶不凶了!”

苏杭连微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想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为自己掖好被子,悄悄退出了病房。

入睡前,苏杭嘴角轻轻上扬,脑子里稀里糊涂地转着一个念头。

妈的,这下子赚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6章 八十六 刺客与杀手 天杀组织的总部位于望都市区的一栋高档写字楼,没有人能够想到,在这车水马龙的喧嚣之中,竟然藏着人命和鲜血的买卖。

写字楼高达十三层,除了一楼必要的用于掩饰的普通产业之外,其余十二楼都是天杀组织的职能部门。

业务部、技术部、研发部、情报部、任务部、人事部,一应俱全。现在的天杀首领白皮确实是个天才,竟然将一个杀手组织管理得如此仅仅有条,俨然一个古典公司。在最鼎盛时期,有超过一百位杀手为组织服务,外围的情报人员数量更是杀手的十倍。

可以说,天杀组织已经深深地在望都市扎根了。

入夜十分,写字楼中依旧灯火通明,不时可以看到身着精致办公装扮的男人女人穿行不止,将一个个机密文件放入碎纸机,有些来不及的甚至直接点燃,务求在最短时间内将所有机要全部销毁。

这些人虽然都是组织的文职人员,但都对三天前的行动有所耳闻。从规模上来说,那绝对是天杀历史上最大型的行动,整整出动了二十位高级杀手,“高级”这两个字不是随便加的,只有出过百次任务,手上沾染上数百条人命的冷血杀手,才有资格冠以“高级”二字。

可是这些人,却一去不复返。

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将二十位高级杀手一网打尽,连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已是三天过去,尽管组织高层下了严格的封口令,但难免有风声走漏,今晚更是不惜一切代价销毁证据、转移基地。要不是楼里还有近三十位杀手压阵,恐怕早就引起恐慌了。

这些人越想越是心寒,手上的动作不由加快了三分,生怕动作慢了惹得杀生之祸。

办公室的顶楼之中,一场争执正在发生着。

“白皮,你真的怕了?”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这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的对面是一方宽大的办公桌,一个白白嫩嫩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他就是天杀组织的现任首领,代号白皮。若是光从外表上来看,他像商人多过杀手。

白皮说:“攀钢,不是我怕了,而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名为攀钢的中年男人吼道:“你知道我们这次撤退意味着什么吗?我们脚下的大楼是兄弟们流血拼来的,档案室中的资料,忠诚地记录了所有的勒索、绑架、暗杀!我们在这个城市干的所有的坏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他妈的最无上的宝藏。说放弃就放弃,你让我怎么和下面的兄弟交代?”

白皮皱了皱眉头,说:“再多的宝藏,也要有命来花才行。别忘记,如果没有我,天杀还是一个在街头流浪的混混团体。”

攀钢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说:“你不让我们参与到豪门之间的战争也就算了,连这点小小的麻烦也要我们忍让吗?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当年一个人一把枪挑翻老首领和他的十三个兄弟的白皮难道死了吗?”

白皮抹了抹脸上的唾沫,说:“现在和当年的情况不一样,豪门间的战争是我们能参与的吗?到时候死战死多少兄弟?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赚钱,而不是一味的好勇斗狠。没钱,还会有兄弟听我们指挥吗?”

攀钢冷哼一声,说:“看来,当年的白皮真的已经死了。你没有勇气不代表我没有勇气,今天,我的人会和我一起留下,不管那个高中生是何来历,我们都会杀了他,然后扒皮抽经。白皮,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天杀的首领了。”

说罢,攀钢狠狠摔门而去。

白皮叹了一口气,正是他秉承着小心谨慎的原则,天杀组织才一步步发展壮大,直至今天的规模。

白皮一直以商人自居,可是这一刻,他恍然若失。或许攀钢是对的,得到的越多,就越怕失去。如今他已是失去了爪牙的老虎,只能空洞地咆哮示威。

“哎,想当年……”

白皮一阵失神,当年一穷二白的时候,去挑战老首领的不只是他一人,身后还有攀钢,若不是这位风雨同路的兄弟的帮助,或许白皮早就死在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夜里,也不能谱写这些年的传奇。

白皮沉浸在过往的思绪中,他觉得现在急需要喝一杯,于是按动了桌边的一个按铃。过不了片刻,便会有漂亮的侍女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取来。

可是白皮左等右等,却未等来一人,空气中是让人发疯的沉寂,偶尔有液滴流动的轻微的沙沙声。白皮咽了一口口水,知道最后一刻终于来了,只是比预想中的要早很多。

他深呼吸一口气,拉开旁边的小抽屉,里面躺着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当年,他正是用这把枪轰碎了老首领的脑袋。

“吱呀——”房门打开了,攀钢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只不过他的姿态有些奇怪,头歪歪地垂着,手臂也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攀钢,你……”白皮住了口,他知道,攀钢已经死了。果不其然,攀钢摇晃了两下,沉重的身体轰然倒地,露出了背后略显单薄的黑裙少女。

她的眼角挂着一滴血珠,正缓缓滑落,拉出一道触目惊醒的血线,冰冷的瞳孔肆虐西伯利亚万里冰原上的罡风,炽热的血和冰冷的风对比如此强烈,竟然让少女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恍惚。

她背后的走廊是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漆黑,而她,就像从黑暗中走出的魔鬼。白皮越过少女,极目远望,果然在黑暗中辨认出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身体。

“看来,真的惹上了不该惹的存在呢!”白皮自嘲一笑,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为何一届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为何能驱动这尊杀神。

“坐吧。”白皮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见少女不为所动,索性自己站了取来,从酒架上取下一瓶陈年威士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慢慢喝了起来。

“你没立刻动手,怕是有所诉求吧?来说说看吧,我是一个商人,没什么事不可以商量的。”

冬己眼神一阵迷茫,她从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确实没有嗅到任何危险的味道,也就是说,这个人不是杀手?那要不要杀他?

白皮以为自己的话凑效了,压下心中的狂喜,不动声色地说:“要钱?我有很多钱,整个天杀组织都是我的。三千万,买我自己一条人命,够不够?”

冬己抓住了他话语中的重点,说:“你是天杀组织的首领?”

“没错。”白皮颇为自豪,可是下一句还未出口,冬己已携雷电之势冲了过来。

一指封喉!

“啪!”装满威士忌的酒杯在地板上砸的粉碎。

白皮意识陷入黑暗之前,终于意识到,冬己不是来谈判的。他有些遗憾地想着,或许冬己刚露面就扣动扳机,而不是将性命寄托在谈判之上,自己会不会有一线生机?

果然,自己已经不是杀手了。

以武止伐以暴制暴,即为刺客信条。想要抑制恐怖,唯有更大的恐怖。

十分钟之后,冬己看着写字楼被熊熊大火吞没,跳跃的火光将她的眸子照耀得忽明忽暗,她这才想起来,三千万好像是个不小的数目,而苏杭好像很缺钱?

于是少女又开始纠结起来,下次下手可要慢一点,拿到钱再杀人也不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7章 八十七 不破不立 接下来的数日,苏杭都在和自己的伤势做着搏斗。前后几次高强度战斗,他身体的经脉被破坏得七七八八,尤其是冬己的凌厉一剑,几乎透胸而出。

这种伤,落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死个七八回了,饶是以苏杭的体格,也在鬼门关走过一回。

不过,这也不是全无好处。

养伤的过程,几乎就是重塑经脉的过程。这次苏杭没有使用任何丹药,而是凭借着自己的灵力催生血肉,新生的肌体更加坚韧、更具力量,大概比原来强两成左右。

苏杭恢复的速度非常快,第三天,就在护士们惊骇的眼神中,走下了病床。

这间医院属于陈1云鹤,病房古色古香、颇具韵味。房门外是一个精巧的小院落,角落生长着一棵一人合抱的古树,浓密的树冠将阳光剪成细碎的斑斓。树下是一方小桌,老爷子和陈1云鹤正一边品茶,一边下棋,颇为悠闲。

见到苏杭出来,陈1云鹤赶忙放下茶杯,说:“你怎么就下床了?”

苏杭摆了摆手,说:”无妨,我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陈1云鹤正了正脸色,说:“养伤可是头等大事,你这么不小心,万一留下隐疾怎么办?来,老夫帮你把把脉。”

苏杭无奈,只能伸出手。

陈1云鹤把脉足足三分钟,才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向苏杭,说:“不可能,伤势怎么恢复得这么快?”

三天前,苏杭还是半个死人,现在除了脉搏有些虚弱之外,竟然丝毫没有异象。

苏杭说:“放心,陈老先生,我的医术也不错,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

三人在树下坐下,开始闲聊起来。

陈1云鹤问道:“苏杭,接下来,你又什么打算?”

“等人。”

“等谁?”

苏杭淡然一笑,说:“等一头老虎。”

陈1云鹤还想追问,可是苏杭笑而不答,这才作罢。

于是,日子又一天天过去,苏杭养伤、修炼,空闲时间就和两个老头儿聊聊天,日子似乎会永远清闲下去。

第七天傍晚时分,魏长庚带着福伯,拜访了这座院落。

苏杭将所有的护士全部请了出去,只留下老爷子和陈云鹤。五人关上院门,密议了整整两个小时,魏长庚才匆匆离去。

密议的结果是,魏长庚出资五个亿,加上苏杭自有的五个亿,注册一个崭新的医药公司。公司将以陈云鹤的中医院为蓝本,扩建规模、新增器械、招募人员,最终形成一个占地两千亩的庞大工厂。

新公司命名为云鹤医药公司,魏长庚担任总经理,陈云鹤为医药顾问,苏杭则是幕后的大老板。在股权方面,苏杭、魏长庚、陈云鹤各占五二二,余下一成则留给提供渠道的朝阳齐家。

从表面上看,魏长庚略微吃亏,不过吃不吃亏倒在其次,关键是魏长庚能够藉此表明立场。

魏长庚走了之后,陈1云鹤才用惊奇的目光望向苏杭,说:“原来是等这头望都之虎,苏杭,你给我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

苏杭耸了耸肩,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魏长庚会不会来,看来,我的运气实在不错。”

陈1云鹤哈哈一笑,说:“你这套演技骗骗其他人还行,骗我们这些老成精的家伙就有点不够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魏长庚一定会出现,不是吗?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小家伙,这种算计人心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陈老先生,您一下子把我捧得这么高,我还真有些不适应呢。人为利往,我不过是使了一点小小的手段而已,不足挂齿。”

既然目标已经达成了,苏杭也不赖在病房里,第二天早晨,就返回了久违的校园生活。

站在阔别多日的学校门口,苏杭恍若隔世。

豪门战争、秦氏医药破产、天杀组织覆灭、云鹤集团成立,这些大事都和这里无关,在这座象牙塔里,同学们依旧认真地上着每一节课,期望着有一天,能够成长为足以影响世界的人物。殊不知,这个世界,已经在有心人的影响下,正飞速变化。

苏杭参杂在人流中,扮演起自己的小小角色。他现在仍然需要学生这个伪装,爸爸妈妈的下落依然不清楚,云中叶依然隐藏在黑暗中,自己取得的这些成就,在这些真正的危机面前,不值一提。

中午吃饭的路上,一群人拦住了苏杭的去路,苏杭微微皱眉,认出了这些是体育特长生。

“苏杭,请留步。”特长生队长陈庆之上前一步,说道。

“有事吗?”

“我们想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苏杭心中狐疑,仍是跟着特长生们走去。他想看看这些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还是想欺负自己的话,苏杭不介意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一行人的目的地是学校的体育馆,这里地处偏僻,的确是下黑手的好地方。

苏杭负手而立,说:“我已经来了,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这次别指望我手下留情。”

“不敢不敢。”陈庆之辩解道。

“那你们带我来要做什么?”

“这个……”众人互望一眼,最后还是由陈庆之说:“我想让你指点我们修炼。”

“修炼?”

这是一个意外的答案。

“没错,修炼!”陈庆之斩钉截铁地说:“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们望都体育组的最终目的,就是为洪荒卫选拔人才。潜力卓却之人,将会有机会进入洪荒卫进修。我们体育生表面上虽然风光无限,可是私底下却是被淘汰之人。不管我们多么努力,始终达不到要求。”

“哦?有点意思,那你们为什么找上我呢?找印书峰老师更合适吧?”

“你以为我们没有试过吗?有用的话,我们就不会来求你了。我看过你做引体向上,普通人很难做到你那种程度,只有一个可能,你是修士。所以才有可能再短短时间内有如此突破。”

苏杭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我做不到。”

一个人能不能走上修炼之途,有很多制约因素,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经脉。苏杭的目光扫过这些人,就知道他们的经脉仍处于闭合状态,根本不能吸收灵力,又谈何修炼?

若是想强行打开经脉,也不是没办法,服下一颗通络丹即可。可是通络丹是三阶丹药,别说现在苏杭还没法炼制,就算可以炼制,又到哪里找到这么多分量的药材?

所以,苏杭只能拒绝。

特长生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难以名状的绝望在众人心中蔓延。

看来,真的没有办法了。

“噗通!”一声,陈庆之俯身跪在了地上,说:“苏杭,我陈庆之一辈子没有求过人,今天是我第一次求人,希望你可以帮帮我们。”

接着,膝盖触地的声音响成一片,所有特长生都跪了下来。

苏杭愕然,男人膝下有黄金,特长生又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究竟是多么强大的动力,驱使着他们放下尊严?

苏杭叹了一口气,说:“办法我倒是有一个,不过过程却很艰苦。”

陈庆之脸上一亮,呼吸猛然急促起来,说:“没关系,我们什么苦没有吃过?只要能找到正确的道路,我们甘愿上刀山,下火海。”

“那就好。”

苏杭深吸一口气,周身提运灵力,在陈庆之肩上轻轻一拍,澎湃的灵力立刻侵入他的体内。

陈庆之只觉得被一群大象踩过,全身骨骼发出密密麻麻的骨裂声,这一拍,竟然将自己的骨头全部拍碎了!

陈庆之闷哼一声,立刻瘫软在地,几欲昏死。

苏杭取出一份云鹤膏,屈指一弹,送入陈庆之嘴里,说:“我已经将你的骨骼经脉全部压碎,假如你挺过了这一次,你的肉体强度将会达到新的高度。假如挺不过去的话……”

后面的话,苏杭已经不用说出来了。这个办法,也是苏杭这些天养伤得来的明悟。所谓不破不立,只有将一切推倒重来,才会获得新生。

陈庆之觉得身体如坠入火坑,灼烧得直欲发狂,意识也越坠越深,向着无尽的黑暗沉沦。

“不行!我一定要挺过去。这是我的唯一的机会!”

陈庆之狂吼一声,就在这时,一道温暖的感觉从喉咙处传来,如同温水一般向身体各处蔓延。温水所过之处,灼痛的感觉稍稍减轻了一点儿。

这是云鹤膏开始发挥作用。

陈庆之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将所有意识集中在这股暖流之上,这才能维系一丝清明。

只是,这丝清明也在迅速衰退着,看来,想要挺过这一次,仍是要靠运气。

“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你们还要继续吗?”苏杭望向其他人,问道。

特长生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同时向前一步,说:“若是不能称为修士,我们宁可去死。”

“好一份傲骨!”苏杭忍不住拍案称奇。

苏杭身影模糊了一下,瞬息之间已在一种特长生中穿过,在每个人肩上都拍了一次。这种痛苦虽然沉重,可是没有一个人惨叫出声,最多只是闷哼两声。

苏杭手指连弹数十次,将药膏尽数弹入他们嘴中。

“能不能闯过这一关,就靠你们自己的造化了。不过,如果你们能够成功站起来,我会给你们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是一个承诺,特长生们的坚韧不拔,已经得到了苏杭的认可。他的麾下,正需要这样的强者。

改造的过程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半夜,不论是谁,被超越极限的疼痛折磨这么久,不死也要疯了。可是,这点小痛,对于特长生这些已经疯了的人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一阵狂吼传来,陈庆之第一个从地上弹了起来,直至两米高度才重重地摔落在地。

“这——这种力量!”陈庆之的瞳孔中精光闪烁,再无半点迷茫,他细细地体味着体内似乎无穷无尽的澎湃力量,心头涌上一阵狂喜。

“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一辈子,对他来说,这一刻就是新生,让他如何不欣喜若狂?

陈庆之举目四望,周围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特长生,哪里还有苏杭的影子?

“苏杭大人,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这辈子,我们给你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陈庆之默默在心里下定决心,此生必定不负苏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8章 八十八 炼药 今晚,苏杭准备着手炼制通络丹。

回到小楼,苏杭默默收拾完精心准备的晚餐,沐浴更衣,换上宽松舒适的睡袍,将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态,这才打开一个古色古香地木匣。

木匣内被分隔成数十个小格子,每个小格子里盛放着不同的药材,其中天山雪莲和龙息花分别占据了两个最大的格子。

通络丹的妙用无数,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开启经脉,让普通人走上修炼之途。若是修士服用,将会大幅度提高经脉的强度,从而间接提升潜力瓶颈。

也即是说,通络丹有让修士凭空拔高一个等级的作用。

这等灵药,早就上升到战略物资,往往一出世就被各大世家抢购完毕,甚至有些世家为了夺得通络丹,不惜大打出手。

通络丹是三阶丹药,一般来说,需要炼药师达到练体境第九层的实力,才能炼制成功。可是冬己等不了那么久,苏杭估摸着,经过这次重伤复原之后,自己的实力就算没有达到练体境第九层,也相差无几。

但是,炼制通络丹的成功率,仍不超过七成。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又要花多久才能收集一份药材?苏杭不敢去想。所以,这次炼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苏杭平息静气,将脑海中的杂念祛除一空,双手合十,缓缓调动体内的灵力。如果有高人在此,就可以看出苏杭的灵力是灼眼的亮银色,纯净无暇,没有半点杂质,如同溪流一般在苏杭经脉中流淌不息。

灵力纯度也是修士实力的一项非常重要的衡量指标,越是纯净的灵力,蕴含的力量也越加强大,单从纯度来看,苏杭是普通修士的两倍有余。

也就是说,哪怕实力相当,苏杭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也要远超普通修士。

苏杭缓缓推动灵力加速,十分钟之后,灵力流动已若奔雷。他摊开双手,一朵银色灵力火焰,在手心缓缓绽放。

苏杭以右手控制着灵力火焰,左手虚空一握,一份药材便受到无形的牵引,自行从木匣中飞出,投入到灵力火焰之中。

在火焰的包裹下,药材迅速变形、缩小,最后变化为一滴无色的水柱,缓缓漂浮在火焰中央。

水滴刚刚成形,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在最精纯的灵力火焰之下,药材的杂质都被祛除,只留下最本质的药液。

苏杭如法炮制,左手虚点十余记,十余种药材接连飞起,依次投入火焰之中,和原本的额水滴融为一体。他们的间隔时间长短不一,短的只需数分钟,最长的足足花了一刻钟。

融合了十余种药材,火焰中央的水滴大小却没有明显地变化,只是颜色转为淡青色,药香也愈发厚重。

苏杭不再加入任何药材,而是用双手托举着灵力火焰,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输出灵力的稳定。大约半个钟头之后,水滴逐渐变得粘稠起来,表面隐隐有蓝光流转。

这是通络丹的雏形,当它成形时,炼制的过程也就成功了三分之一。

维持灵力火焰是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儿,两个钟头过去,苏杭已是额角见汗。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小憩片刻。接下来就没有休息的时候了,所有的炼制将要一气呵成。

苏杭睁开双眼,左手做了一个手势,天山雪莲和龙息花同时飞了起来,绕着水滴缓缓旋转,并且不断靠近。

天山雪莲药性寒冷,而龙息花则是爆裂灼热,如何将两种药性相克的药材融为一体,是最困难的一环,最有效的办法,是控制他们和灵力火焰的距离保持一致。

当两种药材接触到灵力火焰之时,苏杭不禁摒住呼吸。

受到两种药性的同时冲击,灵力火焰跳跃了一下,竟然有熄灭的迹象,苏杭大急,立刻提高了灵力输出速度,灵力火焰晃动了两下,猛然窜高半米左右,然后徐徐落下,恢复平常。只不过颜色有了相应的变化。

天山雪莲所在的一边,是几乎透明的白色,温度竟然降到了冰点以下,而另外一边的火焰,则是耀眼的金色,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两种截然不同的火焰惊奇地融合成一个整体,中间就是淡青色的水滴。

“呼——”

苏杭舒了一口气,到了这一步,炼制的过程可以说已经成功了九成,冰与炎的火焰将自行抽取两种药材中的药液,融入到水滴之中。苏杭要做的,就是维持灵力火焰即可。

还未等一口气舒到底,冰焰猛然跃动一下,将灵力火焰染成无色透明。

“怎么会这样!”

苏杭猛然大惊,他旋即意识到,天山雪莲的成色太高,提供的寒冰属性太过爆裂,才导致了冰与火的失衡。

要失败了吗?不!不行!

眼看着整个灵力火焰都要被同化,苏杭急的大汗淋漓。可是他却没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

若果失败了会怎么样?冬己还会坚持那么久吗?

“不!”

苏杭狂吼一声,额角青经暴露,显然动用了全力。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一条金色盘龙的虚影在背后徐徐展开。金龙甫一出现,两颗龙睛金芒大盛,照耀在龙息花上,龙息花立刻猛烈燃烧起来,金色火焰随即扩张了数倍,竟然有了和冰焰分庭抗礼之势。

住在小楼周围的人,冥冥中听到了一声龙吟,纷纷推开窗户探查究竟,他们只看到一道金色光柱从苏杭所在的小楼升起,将漆黑的夜幕刺个通透,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如此神迹!

苏杭已经灵力的流速催发到极致,两种火焰逐渐融合,天山雪莲和龙息花则在迅速融化,缩小,最后消弭无踪。

当火焰最终退去之后,一颗青色为底,辅以金色条纹的玲珑丹药自火焰中显露出来,周围还有一圈肉眼可见的七色光晕。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苏杭欢呼雀跃,可是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他的灵力已被压榨一空,动动手指都是妄想。失去了灵力的依托,通络丹仍漂浮在半空中,似是有周围有一圈无形的立场一样。

严格来说,这颗丹药并不是通络丹,而是青眼缎纹通络丹,通络丹中的极品,才会有如此异象。

只有冰与火的力量都达到巅峰,才有可能形成青眼缎纹通络丹。这不仅仅需要顶级的药材,更需要炼药师精细入微的控制。可以说,一万颗通络丹之中,才会有一颗青眼缎纹通络丹。

这样的极品,药力是普通丹药的十倍以上,普通人服下,不仅可以开拓经脉,甚至可以直接打到练体境第三层的实力;修士服下,自己的修炼瓶颈则会直接突破一个境界。

青眼缎纹通络丹的霸道,可见一斑。

苏杭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从半空中摘下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入特质的木匣中。盖上盒盖之后,苏杭头一歪,直接趴在地上睡着了。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传来,冬己出现在苏杭面前,看到苏杭这副狼狈的模样,冬己不禁感到一丝心痛。她一把抱起苏杭,向卧室走去,吃力地将他扔到床上。

“咔嚓”一声,木匣从苏杭口袋里掉出来。冬己捡起,打开,入眼的七色光晕不由让她低呼一声。

“嘿嘿,冬己,这下你可欠了我个大人情。”苏杭喃喃说道。

冬己惊了一下,如同做错了事儿的小女孩儿,将双手藏到背后。谁知苏杭竟然翻了个身,眼皮都没抬一下,应该说的是梦话。

冬己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小心脏,悄悄松了口气。她再次打开木匣,七色的光芒将她的呆萌小脸照得光怪陆离。

这是迷茫、惋惜、不知所措。最终,所有的表情变为一声长叹。

“你啊,真是个笨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89章 八十九 报复 夜已深,以往灯火通明的秦氏庄园再也不见往日的喧闹,历经大劫之后,稍微有点实力的旁支立刻和主家划清了界限,纷纷从庄园搬了出去,充分演绎了树倒猢孙散。

秦海波伏在办公桌之后,默默地抽着烟,一旁的烟灰缸中,早就堆满了烟屁股。可是秦海波仍一根接一个默默抽着。

数日不见,他再也不见当日的锋芒毕露,蓬头垢面,落魄得如同流浪汉。

一个人影默默地站到秦海波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

“爸,你不能再抽了。”

秦海波一把将秦香芸推开,说:“滚,都给我滚。”

秦香芸跌坐在地,轻声抽泣起来:“爸,你是秦家的支柱啊,不能再消沉下去了。”

秦海波癫笑道:“不消沉我能干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苦心打拼这么多年的基业啊,一个子儿都没给我留下。”

“可是,我们还有时间!”

秦海波如遭雷击,眸子恢复清明,说:“对,我们还有时间!妈的,想要我把大好基业全部交出去,门儿都没有。云儿,你去把家族里那几个老东西都叫过来,我要现在就见到他们。”

片刻之后,四位老者站到了秦海波面前,秦海波也借此机会休息了一会儿,稍微恢复了以往的风范。

“我们现在能够动用的资金有多少?”秦海波问道。

“目前大半产业都折现了,大约有四个亿的现金。”

“四个亿?”齐海波摩挲着短须,问:“四个亿买一条人命,够不够?”

老者皆是一惊,说:“你难道?”

秦海波一拳轰在桌上,说:“没错,老子就是要拼个鱼死网破。想要老子的家业,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再说!”

“可是,连天杀组织的杀手都奈何不了他们,我们又去找谁呢?”

秦海波冷冷一笑,说:“你们忘了吗?萧鼎盛是伤在苏杭手上的,我就不信,堂堂一个世家,会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只要我们肯出钱,他们杀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萧乾在哪儿?”

“我在这里。”萧乾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

“你去联系萧家,如果办好了这件事儿,你就是下一任的家主了。”

“这可使不得!”一位老者反对道:“萧乾当了家主,以后这秦家不要改信萧了吗?”

秦海波抄起烟灰缸,砸在这位老者头上,说:“平时你们我束手束脚也就罢了,这种时候还在玩勾心斗角的小动作,当我不敢杀你们?”

余下三位老者都看出了秦海波的决心,不敢反对,全部点头称是。

秦海波深呼吸一下,压下心中的愤怒,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对萧乾说:“小子,我知道你很有野心。放手去做吧,让我看看你的野心有多大。”

萧乾表面上平静,可是内心却激动地几乎要呐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家再怎么衰落,也远超一般的名门望族,而自己,马上就要掌控这一切了。

只要搞定了苏杭。

萧乾勾了勾嘴角,心想:“苏杭,我还要感谢你呢,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永远没有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可惜了,你马上就要变成死人。”

在秦海波的推动之下,秦家这头迟暮的巨兽再次动了起来,誓要以苏杭的鲜血,洗刷自己的耻辱。

洛水萧家坐落于人迹罕至的山林,半隐与山腰之上。林间山雾缭绕,只能勉强辨认出十余座建筑的轮廓,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各个建筑由幽怨静谧的长廊连接在一起,远远望去,如同一朵绽放的青色花朵。

在萧家的主楼之内,一位身着黑色玄衫、鹤发童颜的老者端坐在家主之位上,脸上依稀可辨年轻时的威严。

他是萧家的现任家主,萧百林。

在萧百林两侧,坐着六位同样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是萧家的长老,分管萧家的各个大小事务,辈分超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气势沉稳,气息悠长,竟然人人都有剑解境的实力。

再往下,才到如今的年轻一辈,四位拥有继承权的年轻人,从排名第一的萧鼎昌,到排名第四的萧鼎盛,悉数到场。

其余的年轻族裔,则在四位继承人身后站成泾渭分明的四个人群。

单从列席的族人来看,萧家的弊端尽显无遗,除了撑场面的老一辈强者之外,就剩下年轻人了,中间一辈出现了明显的断代。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局面,“百世鼎昌”四个辈分中,“世”字辈几乎没有出现能够独当一面的强者,所以萧百林才在古稀之年,依旧披挂上阵。

萧百林清了清嗓子,说:“鼎盛,你说的可否是实话?你真的被一个叫苏杭的人所伤?”

萧鼎盛重伤未愈,气息还很虚弱,说:“是的,爷爷。我恳请您为我做主。”

六位长老一阵交头接耳,继承人被伤,无疑是在家族脸上扇了一记耳光。

“应该排出族内高手讨回公道。”

“附议。”

“附议。”

短短几分钟之内,长老会就将达成共识,届时将会出动族内剑解境以上强者,为萧鼎盛讨回公道。

萧鼎盛脸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心想:“苏杭,你的死期就快到了。”

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说话之人是排名第二的萧鼎年。

“呵呵,萧鼎盛,你真是越来越没用了,随便来个外人就能把你打成这样,真是妄为世家子弟。”

萧鼎盛脸色顿时涨红,说:“萧鼎年,你这话什么意思?往年被我踩在脚底下的日子忘记了吗?”

萧鼎盛呵呵一笑,说:“别忘了,现在我才是第二继承人,而不是你。如果不是家族鼎力相助,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萧鼎盛气息一滞,他这次受伤极重,要不是家族不惜成本提供灵丹妙药,日后必会留下隐疾。

萧鼎年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说:“爷爷,各位族长,我认为这次完全是萧鼎盛咎由自取,不自量力的结果。被人揍了,以后也好长长记性,完全没必要追究责任。”

一众长老皱眉沉思,纷纷觉得,在萧鼎盛身上投入的资源有些过多了,收入产出完全不成比例。

萧鼎盛脸色难看到极致,冷声道:“萧鼎年,你这是假公济私!”

萧鼎年摇了摇头,说:“不不不,我是站在家族的立场上。家族的资源有限,不可能浪费在一个废物身上。”

这时,一位长老咳嗽了一声,说:“经过长老会讨论,对萧鼎盛要求不与回应。同时,因为萧鼎盛过失太重,接下来一年,将不会收到家族的援助。”

萧鼎盛面如死灰,没了家族的援助,他的实力将被其他三人拉开一大截,一年之后能不能维持继承人的身份还很难说。

也就是说,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

萧鼎年勾了勾嘴角,自言自语道:“萧鼎盛啊萧鼎盛,你错就错在太聪明了。”

萧百林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摇了摇头。家族中兴无望的情况下,年轻一辈还在拉帮结派,打击异己,实在是让他心寒。

这位可敬的老人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这件事就这样吧,萧鼎盛,你自己好自为之。”

事情已经有了定议,萧百林便挥手让众人散了,唯独将排位第一的萧鼎昌留了下来。

在会议上,其他人都是站着的,唯独萧鼎昌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之上,双腿高高架起,竟然在睡觉。

“老头子,有什么事?我来参加家族会议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要得寸进尺。”萧鼎昌剑眉倒竖,显然非常不耐烦。

放到其他世家,萧鼎昌对族长如此大不敬,恐怕会引起众怒,可是萧百林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和声和气的说:“鼎昌,你的伤势如何?”

没办法,萧鼎昌二十岁不到就跻身剑解境强者,资质算是萧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萧百林将家族振兴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萧鼎昌伸出舌头,舔舐着猩红的嘴唇,脑海中浮现那个黑裙少女,说:“不就是一个小娘皮吗,下次让我遇到,一定会将她切成一片一片的。”

“这就好,这就好……那个女刺客来历不简单,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查出她的身份。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在家族里呆着吧。况且,龙穴马上就要开启了,到时候还要你陪几个叔叔走一趟。”

萧鼎长挥了挥手,说:“这点小事,也要我亲自出马?我那几个废物叔叔是不是老糊涂了?”

“龙穴开启事关重大,据传闻,将会有不世出的宝物面世。已经有好几个家族暗中积蓄力量,准备一举将宝物收入囊肿,我怕单靠你的叔叔撑不住场面。”

萧鼎昌掏了掏耳朵,说“一帮废物。行,老头儿,这次我就依你,不过你可记着,你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说罢,也不定萧百林回答,便兀自扬长而去。走出殿门,萧鼎昌伸了个懒腰,全身发出咔嚓咔嚓的身影,体型竟然增加了一截。他自言自语道:“好久没有杀人了,真相把这个叫什么苏杭的切成碎片。呵呵凭几个老东西也向让我老老实实呆在家族里,门儿都没有。”

大殿内,一众长老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萧百林盯着大殿顶部,那里挂着一块“百世鼎昌”的牌匾,良久不语,过了许久才喟然长叹。萧鼎昌是天才没错,只不过性情太过乖戾。

“我偌大的萧家,竟然找不到一人能够担当大局。百世鼎昌?萧家能不能撑过这一代还未可知?难不成要我这把老骨头再支撑几十年?”

一众长老互相望着,却没有人敢接这个话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0章 九十 报复二 萧家的一个偏厅之内,萧乾烦躁地来回踱着步子,见到有人过来,立刻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

来人是个中年的萧家人,地位不怎么样,在家族会议上只能旁听。

中年人摇了摇头,说:“族长说了,那件事不予追究。”

“不予追究?”萧乾从头凉到脚,他最大的依仗就此倒塌。

中年人沉吟了议会,说:“不过……”

“不过什么?”萧乾立刻跳了起来,满脸希冀地问道。

中年人只是笑笑,并不回答。萧乾立刻心领神会,双手递上一张黑卡,说:“里面有一千万,算是鄙人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大人您不要嫌弃。”

中年人大袖一挥,黑卡就消失在宽大的袖子里,说:“我在望都还算有点人脉,有几位散修跟我关系不错,如果劳烦他们的话,应该给你相应的帮助。这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儿善意。”

中年人在耳边低语几句,将具体的地址告诉萧乾。萧乾认真记下了,再次递上一张黑卡,说:“有劳大人出手相助,等事成之后,鄙人另行答谢。”

他的恭敬态度让中年人很满意,说:“行,那我就祝你成功。”

告别了中年人,萧乾单独走在下山的道路上,心里默默地盘算得失。他这次可谓下足了血本,光是买消息就撒出去两千万,其中还不包括那几位散修的酬劳。

不是所有的修士都能够蔑视世俗界的财富,至少武氏三兄弟做不到。在他们眼中,财富就意味着高高在上的地位,优渥的物质生活,以及各色各样的年轻女人。

有钱,才能有一切。

在修士的世界中,武氏三兄弟也能算得上强者,武二武三都有着练体境第八层的实力,武大更是接近第九层。更因为常年一起生活战斗的缘故,三人的默契远非普通人可以相提并论,往往能爆发出意料之外的强横战斗力。

所以,即便在修炼界,武氏三兄弟也不是一般散修愿意招惹的。

约定的地点在一栋偏远的酒楼,三个粗犷的肌肉大汉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萧乾则在一边全程赔笑。

武大说:“你小子,找上我们三兄弟,看来是有点眼光。不过我们可不会白白出力。”

“那是当然,我为各位大人准备了三千万的定金,事成之后,余下三千万会立刻打到你们卡里。”

这么大笔的交易,武氏三兄弟也很少碰到。武大停下嘴里的食物,问道:“这么多钱,就杀一个人?”

“没错。”

“你小子不会想阴我们吧?谁的命这么值钱?”

“不敢不敢。他叫苏杭,也是一位修士。”

武大皱了皱眉头,说:“也是修士?实力怎么样?”

“应该比洛水萧家的萧鼎盛强一点儿,但也强的有限。”

武大有些为难,说:“萧鼎盛?我认识,这小子天赋还可以。这就不好办了,要不这样,你每人加一千万,这活儿我们就接了。”

面对武大的坐地起价,萧乾有些怒意,不过却没有选择的余地,咬牙说:“行,就这么定了。”

武大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只是外表看上去豪放,心思却细腻着呢。既然萧乾肯出这么多钱,必然不在乎再多出一点儿。

他喝了一大口酒,说:“这样还不行,对付一位修士,准备再怎么周全都不为过。”

萧乾强忍着怒意,说:“武大,你的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真欺负我是外行人?这单生意,你不做,自然有其他修士来做。”

合计九千万的大单,自然不会少了接单的人。

武大哈哈一笑,说:“可是,你找不到像我们三兄弟这样默契的修士,不是吗?这单生意对你而言很重要,你不希望出现任何纰漏。我听说,最近有个很厉害的刺客,在望都市现身了。只要你肯另外多出三千万,我就可以帮你联系到这位刺客。”

既然武大都认可的刺客,当然不可能是泛泛之辈。萧乾转念一想,多一份保险,这三千万花的也值,毕竟,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我就再给你三千万,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武大说:“放心,在业内,我们武氏三兄弟还是很有威望的。”

入夜,苏杭的小楼顶层,冬己盘膝坐在地上,意识进入了那片虚无空间,不知等了多久,三个庞大的意识才自虚空中盘旋落下,化为三位坐在高椅上的黑影。

“冬己,为何还不执行我的命令,难道,你想置疑我的命令?”其中气息最为强大的黑影说道。他的声音犹若滚滚惊雷,激得四周的雾气翻滚不休。

冬己略微颔首,说:“尊敬的冉堇之刃大大人,我无意置疑你的权威。只是在回归议会之前,我想把善后的事情做好。”

“这就好,记着你的身份。只有完成了试炼,才有资格跟我们平起平坐,并且置疑我的决定。在这之前,你就是一只蝼蚁,根本没有资格。”

冬己的目光闪动了一下,说:“谨遵您的吩咐。”

黑影的态度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说:“去吧,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我希望你不要做蠢事。”

三个黑影化为雾气,徐徐消散在空中。冬己仍呆了一会儿,才徐徐退出了意识空间。

对司夜刺客来说,三个黑影的身份至高无上,他们的意志不容违背。若有违背,将会面对整个议会的追杀。

可是,真的要杀了苏杭吗?

冬己叹了一口气,右手捂住了心脏部位。在这里,正盘踞着一团温暖的力量,不断强化着她的血脉。青眼缎纹丹的药力果然霸道,不光彻底祛除了体内的毒素,还在潜移默化地改造身体。这让冬己不仅仅能够恢复到受伤前的巅峰状态,甚至会大幅度变强。

而这一切,皆是拜苏杭所赐。

可是,不杀了他,自己就会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对冬己来说,普通的议会成员算不上什么威胁,可是只要三位黑影随便来一位,她连逃都逃不掉。

冬己的眸子一阵迷茫,随后恢复了清明。

“去他妈的。”

冬己难得爆了一句粗口,这条命是苏杭给的,就算明天就香消玉损又如何。冬己逃不过司夜议会的追杀,但至少可以拖十位成员一起上路。这种损失,怕是黑影也会觉得心痛吧?

冬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牵制住议会的注意力,好让苏杭能够安然活下去。

思定了一切,冬己眼神中清光一片,再无半点迷惘。

“不过,在我离开之前,我得为苏杭做点什么。”

冬己从地上站了起来,收拢衣裙,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就从窗户中穿了出去,随后消失在夜幕之中。

二十分钟之后,冬己来到一个门匾颇为老旧的酒吧,三个大汉懒洋洋地靠在大门上,应该是守夜人。

“站住,什么人!”

见到有人接近,大汉们“腾”地一声全部弹了起来,一股肃杀的气势勃然而出。

冬己轻描淡写地盯了他们一眼,三位大汉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是极度危险的感觉。直觉告诉大汉们,面前这个小女孩子不好惹。而这种气息,大汉们只从酒吧内为数不多的几位酒客身上感受到。

“看完了吗?我可以进去了?”

冬己淡然问道。

“可以可以。”为首一位大汉态度立刻变得十分恭谨,还特地为冬己拉开了酒吧的大门。

酒吧内客人寥寥,只有数个人影靠在吧台上喝着闷酒,酒保是个年迈的老人,正擦着永远擦不完的杯子。

见到有人进来,酒客们纷纷抬头望去,目光中蕴含着数道异常凌厉的气息。这些人竟然都是修士!

冬己轻哼一声,已更凌厉霸道的气息作为回答。仿佛听到了“砰”的一声闷响,整个酒吧都似乎震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一瞬间,冬己已经和在场的所有人都硬拼了一记。于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小女孩非常不好惹,而且,现在的心情似乎有些不佳。

所有人都垂下头,继续喝酒,酒保也保持着擦拭杯子的姿势,视线从未离开手上,只是眼底偶尔流出精芒。

冬己对这些酒客看都不看一眼,而是径自来到一方小桌前,淡淡地说:“你们找我?”

这方小桌的主人,就是武氏三兄弟,武大猛地灌了一口烈酒,说:“不愧是那个组织的刺客,气息这么锐利。我手里有个活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冬己说:“我不会白出手的。”

“无妨,你说个数吧,如果我们可以接受,那么合作就正式开始了。”

“五百万。”冬己思考了一会,报出了心底地数字。她依稀记得苏杭说过,如果想要谢谢他的话,先拿来五百万再说。

“五百万?”武氏三兄弟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不可思议。不是冬己要价太高,而是太低了,简直低到离谱。

“啪!”冬己猛然一拍桌子,说:“五百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冬己是站着的,而武氏三兄弟是坐着的,这个姿势难免有些居高临下地味道。面对冬己的陡然爆发,武氏三兄弟皆是一惊,纷纷点头称是。

“那么,我先走了,记住,先准备好五百万。”冬己摆了摆手,消失在酒吧的大门处。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提及要杀的人是谁。

武二面色有些古怪,说:“不就是五百万吗?干嘛这么凶?”

武大耸了耸肩,说:“谁知道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组织出来的人,都是疯子。”

话音未落,他们面前的小方桌无声无息地碎成了一地木屑,于是,武氏三兄弟的表情又变成了绝对的惊恐。将方桌拍成碎屑,武氏三兄弟也能做到。可是他们分明没看到冬己出手,更没有感受到灵力波动,难道只是看似随手的一拍,就能讲灵力含而不发地作用在方桌之上?

这岂不是说,如果这一下拍在他们身上,也能将他们的肉体拍成粉末?

能够将灵力运用到如此地步,武氏三兄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果然是疯子。”

武二艰难地开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1章 九十一 调虎离山 如同往常一样,苏杭上课、修炼。

他的体内的灵力已经达到一个零界点,苏杭闭上眼睛,就可以大致感受到经脉的走向。

在他体内,无数穿插来去的经脉俨然形成了一颗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古树的数根即是苏杭的心脏。古树的主体是绚丽的亮银色,数十根粗大的树干直插天际,只在末梢稍显模糊不清。

这是灵力血脉树。当它完全成型之际,就代表苏杭正式进入练体境第九层。这个境界,不光光代表着练体境的最高水平,更是冲击剑解境的一道重要关卡。

当修士到达突破剑解境之后,便可以将体内的灵力实质化,凝聚出专门用来克敌杀人的灵剑。作为灵力具象化的产物,灵剑远比一般的有形武器更加锐利。

练体境的修士,战斗力往往相差不算大,可是一旦凝聚影剑,战斗力便是质的提升,破坏力将会成倍增长。

所以,剑解境,便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无数资质不佳的修士永远拦在一边。

如果灵力血脉树如果足够粗壮,那么修士不光可以顺利突破剑解,还会凝聚出具有先天之灵的灵剑。

先天之灵,是某种意义上的灵魂,与普通灵剑相比,这类灵剑不光具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本身也具备成长性,可以随着修士一同成长。

只是这种情况,百中无一。

从苏杭的灵力血脉树的规模来看,他毫无疑问会突破剑解境,更有可能形成属于自己的先天之灵,一切只等水到渠成即可。

认真想想,苏杭从开始修炼,到拥有如今的实力,不过短短数月而已,纵观整个华夏历史,又有哪些天才敢妄言速度更快?

其中,部分原因,是因为老爷子十数年来,为苏杭准备的各种珍贵食材,潜移默化地强化着苏杭的身体,为他夯实基础。可是大部分原因却归功于苏杭自己,自从踏入修炼之途,他从未有一刻放松,像是守财奴一样认真计算着自己的时间。

如此执着,方得始终。

临近旁晚的时候,苏杭从修炼状态中退了出来,伸了个懒腰,便听到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他这才想起来,原来一心修炼,连午饭都忘了吃。于是他起身离开教室,准备到学校的小街吃点晚饭。

天空是浓厚的铅灰色,风很大,大团的乌云在天边汇聚,看来,要下大暴雨了。

“这该死的天气。”苏杭小声咒骂了一句,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晦涩的气息出现在百米之外。这个气息很奇特,好像是灵力的波动,又好像不是。

“是谁?”

苏杭皱了皱眉头,学校是他藏匿踪迹的地方,在这里,还有许多苏杭在乎的人,小妖精、宁可儿、李闯……不论是哪个,苏杭逗不希望他们出现什么意外。所以,苏杭不允许有任何抱有敌意的修士,出现在这周围。

苏杭循着那股气息追了过去,只不过这股气息实在太微弱了,苏杭只能大致辨认出方向,却无法准确地定位。

不知道走了多久,苏杭来到了一处无人街区,然而气息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调虎离山?”苏杭想到了一个可能,既然对方处心积虑地将他引到这里,苏杭反而不急了,想要看看幕后的黑手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两边的建筑也不见任何灯光。偶尔有一阵寒风吹过,卷起路面上散落的报纸。

显然,这个街区已经被疏散了,整个世界都仿佛清净了。但有个意外,在一个拐角处,仍散发着柔和的温暖灯光。

这是一处酸辣粉的小摊,店家是一个有些聋哑的老太太,她做的酸辣粉味道却是一绝,整个望都市都很有名。

也不知是聋哑,还是其他什么缘故,老太太独自留在了这片街区上。

苏杭走进店铺,点了一碗酸辣粉,默默地坐了下来。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辣粉就被老太太端了上来。

“谢谢你。”

虽然知道老太太听不到,但是苏杭还是道了谢。

苏杭用舌头沾了一点,确定没有毒,于是放心享用起来。滚烫的汤汁一入口,便如同一道火流,从喉咙烧到胃里,浓重的酸辣味,则让苏杭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驱散如影随形的寒意。

“爽!”

苏杭憋了很久,才舒畅的呼了一口气。

这时,怀中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是谁?”

“呵呵,苏杭,是我,萧乾,没想到吧!”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捣的鬼。”

“没错,如果你现在磕头叫声爸爸,或许我会让你死得爽快一点儿。”

“看来,我给你留的印象还是太浅了。出来吧,让我看看你在玩什么花招。”

“待会儿听到你妹妹的声音,你或许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苏杭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随即又随意地坐下,他脸上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可是声音却变得非常冰冷:“不错,看来你终于学聪明了,知道用绑架这种阴招。但是你有没有仔细思考一下,这样做的后果?”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变得癫狂起来,说:“后果?后果就是你会死,而我会继承秦家的家业,潇洒地活下去!”

“哦,那也等你抓到我的妹妹再说。”

苏杭洒然挂上电话,继续对付面前的酸辣粉。

距离街区五公里外有一栋二十层的高楼,这是方圆十里之内的制高点,可以将整个街区尽收眼底。高楼的顶层,萧乾气急败坏地将手机摔个稀巴烂,然后对身边的武大说:“武三呢?不就是抓个小妞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武大耸了耸肩,说:“如果三弟想要有什么乐子的话,这点时间可不够用。你只说过,要抓活得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管。”

“你们!”

萧乾死死地盯着武大,双眼直欲喷火,在他的计划中,如果能够当着苏杭的面,对宁可儿做点儿什么,自然是最好的结局。可是如果首先被武三那个糙汉子糟蹋了,他总不能硬着头皮再糟蹋一边吧?

萧乾气的不轻,首次感觉到,钱并不是万能的。他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说,“在等十分钟,如果武三还不回来,你们就直接把苏杭做了。”

武大懒洋洋一笑,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2章 九十二 幽影之狼 夜幕低垂,望都中学的校园中,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大汉信步穿行,他的肩上扛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女,双目紧闭,已经昏死过去。

这趟行程轻松地有些过分,在萧乾跟班的指引下,没有花太久,武三就找到了宁可儿,然后一记手刀就将她敲晕,少女甚至连尖叫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事情,为什么非得让我来做!就因为我排行最末吗!”武三有些愤恨地抱怨着,他很想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场,可比绑架一个小妞儿要刺激得多了。

“不过,这个小妞儿倒是挺漂亮的,反正时间还很多,够我玩上好几十个花样呢。唔,不行,还得节制一点儿,万一弄死了可不好。”

武三自言自语道,脚步不由地加快了三分。

不远处的黑暗中,借着低矮灌木的掩护,一双绿色的眼睛观察着武三的一举一动。待到武三走远之后,这双眼睛的主人才稍稍动了一下,眼中的光芒闪烁不定,将信息传达给自己的同伴,而他自己,则在黑暗中潜行,远远地吊在武三的身后。

前后不过三五分钟的功夫,便有十余双眼睛在黑暗中游弋不定。他们互相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每一处阴影、每一棵大树、每一栋建筑,都是天然的掩护。他们如同一尾尾游鱼,在黑暗中穿行不休,甚至有人攀上了寝室大楼,居高临下地俯视武三。

异动终于引起了武三的惊觉,他骤然停下脚步,环顾四周。于是,世界顿时安静了,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轻微的沙沙的声响。

“谁?给我滚出来!”

武三爆喝一声,如同闷雷般撕开宁静的夜幕。

一个人影蹲坐在围墙上,弓着身子,四肢着地。同样的,他也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在漆黑的夜中闪闪发光。

武三摆开阵势,说:“既然不回答,那我就认为你们是来打架的。呵呵,我武三可没怕过什么人,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那个人影先是上下打量着武三,然后一挥手,三道黑影便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一息功夫就冲到了武三身边,三双爪子分别向他的后腰、大腿、小腹抓去。

如此速度,如风如雷。

武三悚然而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高墙上的黑影身上,没想到真正的攻击来自于身侧。他大喝一声,踏前一步,一拳将面前两个黑影砸飞。

练体境第八层强者的全力一击哪有这么好接,拳肉交接之时,便听出一阵沉闷的骨裂声,尚在空中,两个黑影就喷出一口热血,软软地摔在地上。

一个照面就重创对手,武三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感觉。他的后腰传来一阵刺痛,身后的黑影抓住机会,在武三后腰上留下两道十数公分长的交叉抓痕。

一击得手,身后的黑影反而退后十米,只在边缘地带绕着武三打转,寻找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与此同时,被轰飞的两个黑影,竟然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除了动作稍显不便之外,竟然全无异象。他们伏低身子,喉咙间发出示威性的怒吼。

一次交锋中,武三就大致知道了这些人的实力,论攻击的力道而言,不过练体境三四层的样子,可是他们的身体却强横得有些过分。一拳轰在他们身上,武三只觉得轰在一块铁板上,拳头都被震得生疼。

武三知道自己的全力一击究竟是什么威力,连同级别的强者都不敢硬抗,若是被他轰上三五拳,练体境第九层的强者都可能直接殒命。可是落在这些黑影身上,却只受了一些轻伤,由此可见,他们的身体强度,已经超过了武三的认知。

武三这才正色起来,他悄悄将宁可儿放下,准备全力战斗。黑影虽然古怪,但是只有寥寥几人,杀光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高墙上的黑影做了一个手势,又有四个黑影从黑暗中走出,其中一人抱起宁可儿,缓缓退回黑暗中,其余的黑影则从上下左右各个方位,将武三包围起来。

“六个人?”

武三皱了皱眉头,他的全部动向都被锁死,一旦稍有异动,就会承受全方位的打击,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影倒拖着宁可儿,消失在黑暗中。

“既然这样,我就先杀光你们,再去抓那个小妞吧。”

武三深吸一口气,灵力提运到极致,炼体八层强者全力而为,声势何其恐怖,若用汪洋大海来形容也不为过。周围的黑影只觉得身上的压力一瞬间重于千钧,身体纷纷被压低了一筹,四肢发力,这才抵住了如若狂潮的庞大威压。

“嘿!”

武三一步跃起,身形如电,向正面的两个黑影冲去,地面的砖石纷纷被他一脚踏碎。这一击的威力,必然惊天动地。

正面两个黑影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竟然不闪不避,迎着武三冲去。

“砰砰!”两声闷响,三个人当空撞在一处。黑影的胸膛被武三轰中,纷纷凹陷变形,俨然已是重伤。可是他们双爪却刺进了武三的前臂,劳劳牵制住武三的双手,给身后的同伴创造机会。

武三心知不妙,一连试了几次都没能挣脱。身后的呼啸声越来越急促,让武三汗毛倒立!

“给老子松手!”

武三一连在黑影身上轰击数十次,眼看着黑影的胸膛一点点地变形,可是爪子上的力量却根本没有减少半分!

如此凶悍!

“噗噗。”几声,武三的背后再次被拉开数道抓痕,骤然的疼痛让武三凶性尽显,拉着两个黑影旋转一圈,荡开偷袭者,这才得以脱身。

受伤的黑影如同两块破口袋一般,远远滚落十余米,在地上拉出笔直的血痕。剩余的黑影看都不看一眼,仍然舍生往死地向武三冲去,他们的攻击虽然不致命,但胜在人数众多,又悍不畏死,多多少少都能在武三身上留下点伤痕。

当武三再次逼退他们的时候,身上的抓痕已经不计其数。反观黑影一方,能够站着的,只剩下一人。

“呵呵,哈哈。一群杂碎。炼体八层的强者,不是你们能够用人数堆赢的。”武三啐了一口浓痰,这场战斗,终究是他赢了。

围墙上的黑影首领再次做了个手势,黑暗中点点绿芒闪动,十余位黑影全部从黑暗中步出,缓缓向武三压过去。

武三的笑容僵在脸上,语无伦次地说:“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黑影一言不发,一拥而上,将武三压在下面。他们就是一群沉默的野兽,沉默地冲锋、沉默地攻击、就连受伤,也未曾哼出一丁点儿声响。

“砰!”

武三灵力爆发,将身上的黑影全部冲飞,可是更多的黑影又涌了上来。

如果把黑影比作惊涛骇浪,那么武三就是谷底浪峰的一抹小舟,好不容易露了一次头,又被轻易压下。

小舟露面的频率越来越少,最终,被滔天巨浪彻底吞没。

五分钟之后,黑影默默地退开,将伤痕累累的武三露了出来。黑影首领从墙头跃下,来到武三面前,借着一点儿微光,可以看到他的清冷面孔。

陈庆之,望都体育组的队长。

“你们是谁?”武三艰难地开口,随后大团的血液就堵住了他的喉咙。

“我们是谁?”

陈庆之脸上先是一阵迷茫,随后喃喃道:“从此之后,我们……是狼。”

说罢,他仰天长啸,其他人也跟着长啸起来,一时间,啸声将浓厚的夜幕刺个通透。

幽影之狼,参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3章 九十三 小人物的视界 苏杭耳朵动了动,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他抄起大碗,一口将汤汁喝光,升腾的热力让他额角见汗。

他站了起来,来到老婆婆身边,将一叠钞票塞到她的怀里,说:“躲起来,待会可能会砸烂了你的摊子,先说声对不起。”

老婆婆似乎听懂了苏杭的话,快步离开,消失在巷道深处。

苏杭点了点头,来到小摊外,他每走一步,身体就会发出“啪啪”的脆响,似乎正有一头凶兽缓缓醒来,短短十余步的距离,苏杭的身高竟然增加了七八公分,体型了增大了一号。

他的胸腔中,心脏正在加速跳动,每一次有力的泵动,都会富含灵力的血液送到身体各处。灵力血脉树沙沙摇动,末梢的细节变得清晰起来,不时洒下大团的银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为胫骨镀上一层淡银色薄膜。

灵力血脉树终是大成,将苏杭送到了练体境的巅峰。

苏杭在街道上站定,双眼盯着道路的尽头。在那里,他感觉到两股庞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单从速度来看,这次的敌人,不是练体境巅峰的强者,也差不了多少了,况且他们还是两个人。

不过,既然苏杭已到巅峰,又何惧一战?

所以,苏杭耐心地等着,等着即将出现的石破天惊的一击。他知道,耐心一向是一项优秀的品格。

街道上,夏金磊正漫无目的地游荡,他的脚步有些蹒跚,身上散发着浓厚的酒气,显然已经喝醉了。他手里还拎着喝了一半的百酒,走两步便往喉咙里倒一口酒。

想当年,他也曾是望都中学的一号小人物,恶少石畏炎是自己的表哥,自己手下也有两个勉强合格的小弟。走在人群中那种优越感呼之欲出。

唯一的遗憾,就是还缺个女朋友。嗯,陆冰嫣是个不错的人选,至少能狗配的上自己的身份。如果没有苏杭横插一脚的话,自己恐怕就要成功了吧?

想到苏杭,夏金磊心中的怒火就猛烈燃烧,灼得他几乎要尖叫,被苏杭踩在脚下的画面历历在目。

这种屈辱,夏金磊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该死的苏杭,你不但坏了我的好事,还让我颜面扫地。自从那件事之后所有人都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我不服!凭什么!凭什么我斗不过你这个废物!”

夏金磊再次猛灌一口酒,酒浆如同刀子撕扯着自己的喉咙,胸中的怒火反而越烧越烈。

“真想杀了你个狗1娘1养1的”

他沉浸在自己的怒意之中,完全没有发现周围一个行人都没有。气氛压抑到极致,就连橘黄色的路灯都局限在两米方圆之内。

转过一个拐角,他就看到了千次万次出现在噩梦中的那个人。这张可憎的脸,化成灰都认识。

“苏杭!我要杀了你!”

夏金磊扯开嗓子,大声吼道。

苏杭先是一愣,随后说:“滚,不想死的话,就滚的远远的。”

夏金磊咬紧牙关,往日的屈辱和愤怒一同冲上心头,他用力撕开上衣,扔到一边。

“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夏金磊刚想冲锋,两道身影一左一右从身边掠过,掀起的狂风将他吸到半空,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下摔得极重,也让他酒醒了七分。

“谁?速度这么快?”

两个人影速度实在太快了,夏金磊甚至只能看清一串残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相信,这是人类能够跑出的速度。

苏杭也启动了,沉重的脚步将地面踏碎,三步之内已到达极速。三个身影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一起,似乎整个世界都震动了一下,一圈无形的气场向四周扩散,将地面压得寸寸龟裂。

先是一阵狂风袭来,接着,才是一声沉重的让人心悸的闷响,震得夏金磊头昏眼花。

三个人影各自弹飞,其中一个人落在夏金磊身边,他这才有机会看清人影的模样。这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大汉,虬结的肌肉如同凶猛的野兽一样,正在缓缓蠕动。他只穿了一身精钢打制的背心,背后背着一把长度超过一米八的凶恶大剑。

这把剑甚至比夏金磊还要高!是什么人,才能挥动这种凶器?在修士界,这把巨剑的主人有着响亮的名声,武大。

武大对近在咫尺的夏金磊看都不看一眼,缓缓抽出了背后的巨剑,剑尖点地,倒拖着向战场冲去。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起初还能看到一溜火花,当速度到达极致的时候,只能看到地上一道剑痕向苏杭射去。

夏金磊打了个寒颤。他其实已经看不清三人的动向了,只能看到那道光洁的剑痕在地上蜿蜒来去。如同闷雷般的碰撞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起,地上的剑痕突然消失,出现在大楼的外壁上,横空掠过电线杆。

三秒之后,粗大的电线杆居中滑落,切口光洁无比。

如此锋锐!

那处在战场中央的苏杭,究竟怎么样了?

无论武大也好,苏杭也罢,一举一动之间,宛若天神将领,哦不,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做不到这一步吧?

他们就是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和自己渺小而可笑的生活完全不相干。夏金磊苦涩一笑,原来自己想要报仇的想法,竟然如此可笑。

又是“砰砰”连续的闷响,武大再次从战阵中弹飞,巨剑在空中飞舞两圈,插在夏金磊身边,剑锋仍在蜂鸣不休。

此刻这个威猛骇人的巨剑剑身上,已经多了七八个人眼可见的豁口,一道道龟裂从豁口开始,蔓延整个剑身。

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让巨剑变成了这副模样?纵使是夏金磊最狂野的想象,也无法推演出苏杭如何单靠肉体,在巨剑上留下这么多缺口。

武大晃了几下脑袋,才从剧烈的眩晕感中挣脱,他拔出巨剑,一眼扫过跌倒的一边的夏金磊。

被他一眼扫过,夏金磊如同被扼住了咽喉一般,难以呼吸。武大什么都没有做,单纯的气息外溢,就能像捏只小虫子一样将夏金磊捏死。

夏金磊的脸涨得通红,对于死亡的恐惧如同潮水一样漫过头顶,将他淹没。也许是知道死亡将至,他猛地发力,竟然从武大的气势中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向远处逃去。

武大看了看战圈,在看了看夏金磊,仿佛明白了什么,伸手向他的后颈抓去。

“找死!”

苏杭发出一道穿金裂石地啸音,一举将武二震飞,身体拉出一道虚影,向武大冲来。武大不敢用后背承受苏杭的冲锋,只能放弃原本的打算,将巨剑横置于前。

苏杭毫无花哨的撞在巨剑上,庞大的冲力甚至将剑身压弯,武大也无法保持平稳,飞身撞近一栋小楼内,接连撞穿了好激动墙壁,才停了下来。

此刻,他已是口鼻溢血,五脏六腑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不过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露出一个微笑,因为他知道,苏杭只会伤的更重。

苏杭一把抓过夏金磊的脸,将他提了起来,说:“滚,不要再这里碍事!”

苏杭的双眼流下细细地血线,表情可怖。可是夏金磊却没由来地觉得一阵心安。仿佛有他在,那两个穷凶极恶的大汉也算不了什么。

可是当夏金磊的视线往下移动时,心脏却仿佛被无形的手抓住,狂跳不止。苏杭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几乎将他的胸腔一剖而二。他的双手在颤抖,手臂上同样有数道深且长的伤口,鲜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

一阵强烈的不安在夏金磊心中滋生,可是还未等他说什么,苏杭用力甩手,将他扔出去数百米远。

“再不滚,我先杀了你。”苏杭如是说道。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举着夏金磊落地。夏金磊刚刚站稳脚跟,求生的欲望就驱使着他逃离这里。可是,刚迈出两步,他的脚步便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原地。

按交情来说,自己不光和苏杭不光没有任何交集,以前也没少欺负过他,现在更是想着除掉苏杭以图后快。可是苏杭为什么要救自己,哪怕身处下风也要把自己送出来?

难不成,只因为“同窗”二字?

夏金磊扭头,望着苏杭昂然挺立的背影,只觉得这背影顶天立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4章 九十四 以我死,换你生 苏杭负手而立,纵使身负重伤,仍保持睥睨天下的气势。唯有经历过真正风浪的人,才会有如此淡然的气度。

武大和武二缓缓走近,呈掎角之势,将苏杭围困在中间。武大将巨剑插入脚下,说:“这种时候,你还甘愿救一个外人?如果不救他的话,你或许还有一丝胜算。”

“我要救人,与你何干?”

武大哈哈一笑,说:“好气魄,如果换个时间,我很愿意跟你成为朋友。说吧,你最后的遗愿是什么?或许我们可以稍微帮上点忙。”

苏杭咧嘴一笑,说:“不如我们换个说法,你们当中一个人现在可以交代遗愿了。”

武大脸色转为震惊,苏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至少可以拖一个人上路。

一场战斗下来,武大对苏杭的战斗力有了深刻的认识。他自己也是练体境巅峰的强者,旁边还有一位练体境八层的强者作为辅助,也只能勉强占到上风。

“你还有底牌?”武大沉声问道。

“你来试试便知。”

苏杭背后的手指指尖有一抹跳跃的亮银色,在他所有的武技中,一气断山河运用的最熟练,威力也是最大。尤其是用胸膛亲自体验过之后,对断山河的理解,已经不在冬己之下。

他挡不住武大武二的联手攻击,但是同样,他们中任何一人也挡不住这一记蓄势已久的断山河。

问题只是,这个倒霉蛋究竟是谁。

苏杭不乏赴死的决心,可是武大武二却没有这种决心。他们只是赚钱而已,犯不着陪上性命。果不其然,武大武二脸上有了动摇之色,在真正的亡命一搏中,这点小小的动摇可能会影响最后的结果。

“抱歉,你还是得死。”

武大抽出巨剑,暗中对武二使了个眼色,同时从左右两边杀来。

苏杭眸中精芒暴涨,向武大遥遥一指,他的动作非常迅速,可是落在武大眼中,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如同慢放数百倍的幻灯片一样。

武大汗毛倒立,脸上传来道道如同针刺一样的刺痛。这是危险的强烈感觉,他不假思索,立刻横剑于前,准备用剑身硬抗这一记攻击。

只是,巨剑能够挡得住吗?

足足等了半秒钟,预期中的攻击却迟迟没有到来,武大知道,自己被骗了。

“躲开!武二!快躲开!”

武大大声吼道,可是为时已晚。

苏杭以指为剑,几乎刺到武二的脸上。精钢打制的巨剑都不一定能够挡得住的攻击,又怎么可能用脸挡住?

武二仍保持着冲刺的姿态,此刻却凝固在半空中。亮银色的磅礴剑气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在他身后的地上犁出一道深半米,长十余米的恐怖沟壑。

一气断山河!

武二的瞳孔逐渐失去神采,沉重的身躯缓缓倒地。

“不!”武大狂嗥一声,试图去拉住武二,可是手刚伸到一半,就看见武二的身体逐渐透明,最终化为点点星辉。

这一剑,不光泯灭了武二的生机,更将他的身体湮灭成灰。

武大的双眼转为通红,大手将巨剑的剑柄捏的咔咔作响,问:“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好杀。”

苏杭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感受,好像就是一道普通的选择题,因为武二好杀,所以杀了他。

对武大来说,这种冷漠,即是最大的挑衅!武大须发皆张,咆哮道:“我要杀了你,为我弟弟陪葬。”

“呛”一声金鸣,巨剑如同蛟龙出渊,竟然有了撕裂虚空的威势。盛怒之下,武大疯狂劈斩,剑锋上吞吐着数米长的剑光,在四周的墙上、地上留下深深的剑痕,无需直接命中,只要带到一点儿,苏杭也是直接殒命的结局。

他的攻势越来越猛,一波高过一波,最后已如狂潮当头拍下。苏杭如同狂风骤雨中的一只雨燕,无助地上下翻飞,企图撑的更久一点儿。

可是,最后那一记神来之剑,几乎抽空了苏杭所有的灵力。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身躯也不复初时的轻盈。

“还是要输了吗?”苏杭有些落寞地想着。

武大抓住这一丝破绽,双手持剑,合身刺向苏杭。苏杭躲无可躲,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噗”巨剑刺入肉体,血光迸溅。

一抹温热贱了苏杭满头满脸,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夏金磊。他背对着武大,打开双臂,为苏杭挡下了致命的刺杀,粗大的剑身直接刺穿他的胸膛,直至末柄。

“为什么!”

夏金磊咧开嘴,大团的鲜血就流了下来,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我必须这么做。在你眼里,我或许只是个小丑,但是我也有我的坚持。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你一命,很公平不是吗?”

“不要告诉我的爸爸妈妈,如果他们问起来,你就说我离家出走了。反正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坏孩子,这样子他们就不会牵挂我了吧。”

“谢谢你,让我死之前,见识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真是好向往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夏金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游蚊。

苏杭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说:“你有机会的。”

“希望吧……”

“一只蝼蚁!”武大啐了一口,就欲将巨剑抽离,可是他一连发力三次,巨剑都纹丝不动,像是长在夏金磊体内。

苏杭单手握住剑锋,手掌被割得鲜血凌厉,他淡淡地看着武大,眉宇之间看不出任何怒意。

“他是我的同学。”

苏杭的声音很平静,可是武大却听出了其中引而不发的狂怒,如同寒潭之底的火山,刻意地沉默只为更猛烈的爆发。

“那又怎样?”

武大仍徒劳地想要拔出巨剑,可往日如臂指使的巨剑丝毫不听使唤。

“他平日里喜欢捉弄人,不过这是小孩子的天性,我从来没有计较太多。他喜欢我们学校的校花,这是最好笑的,就凭他这副熊样,怎么可能追到校花?他还有两个不靠谱的狗腿子,欺软怕硬,遇事跑得比谁都快……”

“我呸,谁他妈在乎一只蝼蚁的感受!”

苏杭抹去脸上的鲜血,一步撞进武大怀里,单手扼住他的咽喉,将他提了起来,说:“他叫夏金磊,你应该记住他的名字。”

苏杭的气势发生着微妙的转换,更为凝聚、厚重,如同一圈肉眼看不清的无形立场。体内的血脉灵力树摇曳婆娑,部分躯干转变为淡金色,流经这里的血液,也被沾染上淡淡的金辉。

武大脸色一变再变,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苏杭正变得越来越陌生,在这种气息面前,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天然的压制。

苏杭周身金光大盛,如同披上了一件夺目的黄金战衣,他右手虚握,一把金色巨剑的轮廓逐渐成形。

“这……难道是……剑解境?”

武大惊惧交加,拼命挣扎。可是无形的立场已经将他笼罩在内,他的挣扎注定徒劳。

苏杭将武大抛上半空,右手金色巨剑化作道道流光,刹那间已不知斩击了多少次。

武大定格在半空中,不能动,也不敢动。最终,他喃喃开口,说:“真是英雄出少年,我输的心服口服。”

“砰”一声,武大炸成一彭血雾。

苏杭走到夏金磊身边,武大的一剑已经抹杀了他的全部生机,现在只剩下一口气吊着,随时可能死去。

夏金磊欣慰一笑,说:“以我死,换你生,不亏。”

苏杭蹲下,按住夏金磊的伤口,他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可是怎么都开不了口。想要将夏金磊救回来,恐怕只有还魂丹能够做到,可是还魂丹是顶级丹药,别说药材难寻,就算找到了药材,苏杭也无法炼制。

他觉得心里堵得慌,这次是夏金磊,下次就可能是陈倩或者是宁可儿,那个时候,该怎么办?

原来自己还是太弱了,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苏杭右手握拳,狠狠砸在地面上,这一次他没有动用灵力护体,拳头立刻皮开肉绽。

最终,苏杭默默地陪着夏金磊走完了最后一段路。夏金磊生前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死得时候也不那么轰轰烈烈。

这个世界,记得他曾经存在的,或许只有苏杭一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5章 九十五 冬己的试炼 苏杭擦去夏金磊脸上的血迹,将他的身体摆正。既然没法救他,也要让他走的干干净净。

苏杭走到道路中央,仰首向天,耐心地等待着。在他的感知中,可以隐约感觉到,一股更为隐晦的杀机徘徊不去。

恐怕这才是今晚真正的杀机。

在这股杀机面前,逃到哪儿都没有用。在这里等着,努力恢复实力才是正道。在苏杭的意识深处,治愈符文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一点一点恢复他的伤势。

刚刚的战斗中,那一瞬间的灵感让苏杭提前感受到剑解境的威力,其中玄奥之处,现在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他只能在脑海中将战斗的过程一点一点回放,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一滴水珠低落在苏杭脸上,苏杭闭上眼睛,心想:“要下雨了。”

天边传来隐约的雷鸣,暴雨将至。

萧家院落内,萧鼎昌焦躁不安地来回地踱着步,时不时盯着浓厚的夜色发呆。他有种预感,今晚会发生非常有趣的事,或许能遇到那个叫什么苏杭的人。

一想到苏杭,萧鼎昌就感到气血翻涌,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苏杭,然手把他切成肉末。这么有趣的人,切起来应该会很过瘾吧?

想着想着,萧鼎昌的双眼就转变成猩红色。他喜欢血腥,喜欢在猎物清醒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将他肢解。这个过程会让萧鼎昌感到无以伦比的刺激,光是想想就让他战栗不已。

萧鼎昌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仿佛上面沾染着鲜美的血液一样。

“哼,几个老家伙不让我出去,我就偏要出去!”

说罢,萧鼎昌大致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望都市中心,萧鼎昌在楼宇间极速奔跑,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行。时间每过去一分,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仿佛要从自己的胸腔中跳出去。这种感觉让他确信,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穿过一条街道后,萧鼎昌骤然停步,身体如同钉子一样钉在原地。他眯着眼睛,狭长的瞳孔中倒影出一位黑裙少女。

“是你?”

冬己凝立在一栋小楼之上,遥望着远方,小脸上有着平时见不到的焦急。

“你不来,我就要走了。”

萧鼎昌桀桀怪笑,说:“上次让你跑掉了,这次你还想跑?怎么样,我的毒剑的滋味如何?”

“一般,第一毒剑的称号,有些名过其实。”

“呵呵,上次你偷袭在先,我才没能杀了你。这一次,你没这么好运了。不过是练体巅峰的废物,凭什么刺杀我?”

冬己小小的眉毛竖了起来,说:“你罗嗦完了没?我赶时间。”

萧鼎昌第一次感觉自己被忽略了,愤怒和屈辱立刻让他的脸扭曲变形,说:“夜还长着呢,不要让我抓住你,呵呵!”

萧鼎昌吐气开声,周身浮现一层淡绿色光芒。随着灵力的提聚,竟然引动了天地异象,一道龙卷从天而降,在身周环绕不休。

剑解,蝎针!

他右手伸手在虚空中一抓一拉,一把狭长、剑锋闪烁着点点绿芒的长剑出现在手中。他持剑虚斩,一圈圆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的真正力量。别说一个你,就算十个你一起上,也不够我切的。”

以剑解境对练体境,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

冬己清啸一声,从小楼跃下,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向萧鼎昌冲去。

“这点速度也想接近我?”萧鼎昌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刹那间,已挥剑平斩数十记,他的每一次挥剑,都会在空中留下一道萦绕不散的绿芒,绿芒编织出一道细密的网络,封死了冬己任何可能的路线。

“倏”的一声,冬己自冲刺途中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在萧鼎昌身后。

“怎么可能!”

萧鼎昌瞳孔一缩,本能地向身后刺去。

冬己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萧鼎昌身侧,平平无奇刺出一指。

萧鼎昌怪叫一声,以足顿地,瞬间闪退十余米,拉开了距离。显然,他对冬己的指锋很是忌惮。

一指落空,冬己小脸上闪过一抹怒气,身体毫无规律一个转折,跟着萧鼎昌追了下去。

萧鼎昌收起了轻视的态度,在身前挥出一道由绿荧织就的天罗地网,这才堪堪拦住了冬己的攻势。

同样,冬己对这些绿荧也很忌惮。

堂堂一个剑解境强者,竟然被练体境撵得上蹿下跳,让萧鼎昌感到无比屈辱,其中虽有轻敌的因素在,但仍不能接受。

“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的进步这么快,至少比上次强了三成。但是,在我面前,这点小小的进步不足为意。”

萧鼎昌挥剑横扫,气息一节节拔高,最后如同山崩。这才是剑解境应该有的气势。蝎针上的绿芒暴涨,随后蔓延到萧鼎昌身上,将整个人都笼罩在绿芒之内,这种状态下,萧鼎昌不论哪个部位都是碰不得的,一旦触碰,就是剧毒占身的后果。

这次轮到冬己头疼了。

“看来,要有一把剑。”

冬己深深吸了一口气。如同长鲸鱼饮水,方圆十里之内的气机都被她牵动,向她汇聚而来。小小的身体竟然产生了无穷无尽的吸力,如同无底洞一般疯狂吞噬虚空中散佚的灵力。

萧鼎昌一时愣在当场。这种规模的天地异象,不说千百倍,比自己大上十来倍还是有的。难不成,眼前这个单薄的小女孩儿,实力如此强横?

冬己的身体散发出点点蓝光。顽皮的蓝光从冬己身上跳出来,在虚空中上下飞舞,勾勒出一把巨剑的虚影。

这是一把几乎和冬己等高的巨剑,光是剑柄就有半米长,剑脊更是无法形容的厚重。巨剑通体是如墨的黝黑,虽然还未有实体,隐隐的威压就几乎让萧鼎昌站立不稳。

那么,假如巨剑真正成形了,那威力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冬己伸手握住了巨剑的剑柄,当她的手指触到剑柄的一刹那,巨剑瞬间由虚转实,游离的蓝色光带在巨剑上流转一周,形成一圈意义不明的铭文,最后在握手处凝聚成一个硕大的蓝色宝石。

剑解,杀狱!

冬己平端巨剑,淡然到:“来吧,我赶时间。”

萧鼎昌咽了一口口水,他忽然觉得,老老实实在家族里呆着应该是个不错的注意。他嗜血好杀没错,但他喜欢的是切人的感觉,而不是被切的感觉。冬己手上那把巨剑,或许用不了几下就能把自己切碎吧?

萧鼎昌当机立断,扭头就跑。他发现,一旦决定不要脸,逃跑也不那么耻辱了。

“想跑?”

冬己扣动剑柄,一抹蓝色从宝石中游出,将剑锋上的铭文逐一点亮。

萧鼎昌骇然发现,自己虽然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可是身体却在向后退去,虚空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打手,拖拽着自己送入冬己的剑下。

冬己持剑,对着面前的虚空横斩一记。当剑锋快要落空的时候,萧鼎昌的身体突兀地出现在面前。

眼看剑锋就要斩实,萧鼎昌尖叫一声,脖子上一道护身符炸成粉末,一道半透明的护身结界将他笼罩在内。

刀锋斩在结界上,结界晃动了两下,不甘地破灭了。不过斩击的威力也被抵消大半,萧鼎昌借机逃脱,速度骤增,一溜烟消失在远方。

冬己望着萧鼎昌逃离的方向,小脸上写满挣扎。只要她追下去,用不着半个小时,就能将萧鼎昌斩于剑下。

可是她又望了望不知名的远方,在那里,有五百万等着自己去赚。犹豫片刻,冬己最终还是将这个诱人的想法压了下去。

反正伤了萧鼎盛两次,获得的精血应该能够完成第一次试炼了。

此刻,斩在剑锋上的鲜血缓缓干涸,被杀狱吸收。于是,蓝色的宝石中,又透露出一点猩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6章 九十六 骄傲 暴雨终是来了,豆大的雨点狠狠拍击着地面,迸射出一团团凝聚不散的水雾。夜空仿佛被倒入了黑色墨水,几乎看不清半米之外的景物。只有连成一片的雨声,噼里啪啦,萦绕耳畔。

苏杭闭着眼睛,如同雕塑一样默立不语,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

“来了。”

仿佛接到了无形的指令一般,苏杭身体逐渐从沉睡中醒来,灵力流转,体温上升。仅仅是片刻功夫,就烫得如同发红的烙铁。

他张开嘴,吸进去的是冰冷的空气,呼出来的却是灼热吐息。

他抬起脚步,落脚之时,已在三米之外,原本立足的地面无声无息地被撕开一道伤口,显然被利刃切过,如果苏杭不闪避,这一记切割足以将他切成两半。

苏杭右手虚弱,一道金色流光朝面前斩去。他的身前看似空无一人,却猛然爆出大蓬火花,一道闪烁着蓝光的巨剑浮现出模糊的轮廓。

剑解境强者!

苏杭手中金光大盛,一瞬间的功夫就挥斩了数十记,每一记斩杀都相当于自己的全力一击。他的攻击不只是猛烈至极这么简单,同样蕴含着精妙的战斗艺术,没有死角的同时,又层层推进,相互叠加,当剑光重叠在一起的时候,威力就是数十倍的增强。

如果推倒重来,光是这一剑,就足以将武大逼入死境。

铛铛铛——

金铁交接之音连绵成片,他的攻击竟然被悉数化解,不光如此,对手竟突破剑幕的封锁,向苏杭发动攻击。

她的攻势同样凶猛迅疾,可以看成数十剑,又可以看成只有一剑。

苏杭不得不退后十米,暂时拉开了距离。而那人,也在原地站定。

大雨磅礴而下,他们像荒野中的狮子一样,沉默的对峙。在二人的心底,都忍不住为对方的凶悍杀力和精妙技艺惊叹。

二人又同时动了,如墨的黑夜每一处都是战场,他们可以数十招内都不互相接触,宛若跳一曲死亡之舞,有可以在一招之内碰撞数十次,肆意宣泄自己的强硬。

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发觉,两人的节奏如此相似,仿佛以交手无数次一样。

他们确实交手了无数次,苏杭的这些战技,可以说完全师承于冬己,只是某些环节有自己的领悟。

砰砰砰,一连串交手之后,二人分立两边,相隔不过十余米。刚刚一系列的交锋,只是互相试探而已,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苏杭喷出一口白气,举剑齐眉,他的心跳猛然脉动一次,血脉灵力树震颤不休,洒下大团淡金色雾气,在经脉中汇聚成一体。

如果将意识沉入到苏杭体内,就可以看到每一滴灵力都被调动起来,点点金芒汇聚成小溪,小溪又汇聚成河流,河流再汇聚成江海。

这一剑,凝聚了苏杭全部的力量。

一气断山河,当苏杭到达剑解境时,这一剑果真可以移山填海。

唰!

二人同时消失,身影在半空中交汇。

砰!

一道惊雷闪过,惨白色的青光照亮对方的面孔。

是冬己!

可是这蓄势已久的一剑,苏杭已经收不回来了,冬己亦是如此。

砰砰砰,一连串的炸雷响过,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杀狱断了,而苏杭的灵剑保持着完整,这一次交锋,是苏杭赢了。

可是冬己的脸色却变得惨白,因为残破的杀狱,刺透了苏杭的胸膛,而苏杭的灵剑,却深深插入了地面。

冬己的声音有些颤抖,问:“你为什么收手?这种时候收手,唯一的结局只有死。”

苏杭挤出一个笑容,反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是来杀我的吗?他们给你多少钱?”

冬己手脚冰冷,嘴唇发白,说:“五百万……”

“五百万?呵呵,哈哈,我的命只值五百万!”苏杭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发狂般笑了起来。

“老爷子曾问过我,为什么要救你。我说,我喜欢你的眼睛,就像是深邃瑰丽的夜空。而一个人的眼睛,从来不会撒谎。看来在你的眼里,我真的只值五百万。可是,就为了这区区五百万,你就背叛我?”

冬己嘴唇嚅嗫了一下,她很想解释这五百万是为了苏杭,可是看到苏杭的态度之后,却意外地说:“因为我欠一个人五百万。”

苏杭心寒意冷,说:“你缺钱的话,可以跟我说,我有很多个五百万,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冬己沉默了,这种时刻,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苏杭还在没心没肺地笑着,可是脸上却有了温热的感觉,说:“我真是养了一条会咬伤自己的蛇。”

冬己的心陡然痛了起来,让她忍不住要呻吟,可是她却倔强地抬着小脸,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说:“当初,你就不该救我。”

苏杭摇了摇头,说:“我长这么大,所学会的,就是不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你走吧,再见。”

冬己艰难地转身,这一回头的功夫,已泪流成河。

“再见,苏杭。再也不见。”

从今以后,她将孤单会面对整个司夜刺客的刺杀,如果和苏杭在一起,就会给苏杭带来危险。这个结局,从二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噗通”

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冬己咬着牙,才压住了回头的想法。她怕一回头,就没有了转身离开的勇气。

他们两个人都异常骄傲,只是苏杭是沸腾的骄傲,而冬己,却是冷漠如冰。

十八岁,终究是一个懵懂的年纪,他们还不明白,如果两个人真的想要走到一起,山无遮海无拦。

老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苏杭身边,摇了摇头,屈指一弹,一道乳白色的光晕就将苏杭笼罩在内。这层乳白色的光晕似乎有着神奇的作用,苏杭胸前恐怖的伤口不再流血,小一点的伤口甚至自行愈合。

夜虽然深沉,可是躺不住老爷子的睿智目光,他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冬己走向遥远的远方。黑暗如同无形的大手,将她包裹在内,看不清来路,望不见去处。

“哎,年轻人呐……”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抱起苏杭,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卷一,人生若只如初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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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7章 九十七 朋友与责任 苏杭醒来的时候,已是七天之后,地点还是在陈1云鹤的中医院,同样的病房,同样的小院。

刚刚恢复意识的苏杭把所有人都哄了出去,关紧房门,将自己锁在里面,除了端茶送饭的护士之外,一概不见。

其间宁可儿曾多次来探望苏杭,又默默地离开,她只是受了一些惊吓,睡了一夜之后就恢复如初。有宁可儿的地方,当然有李闯这只跟屁虫,鞍前马后好不勤快,只是他的笑容中,深藏着浓厚的担心。

至于陈倩,则干脆将隔壁的病房清理出来,直接住了进去。反正这里是她的地盘,行事再嚣张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不出意料,苏杭一个人都没见。吃了闭门羹的三人倒是没觉得什么,索性在院子里聊起天来。

李闯问:“你们说,老大会不会有事啊,如果他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宁可儿黛眉微皱,嗔怒道:“不许你胡说,哥哥才不会有事呢。”

李闯缩了缩脑袋,赶忙堆起笑脸,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我这张贱嘴。”

院落外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一众人高马大的体育特长生,在陈庆之的带领下走了进来,细细一数,除了几位受伤实在太重的之外,他们竟然全部到场。

小小的院落立刻人头攒动,挤得满满当当。

李闯有些狐疑,问:“陈庆之,你们来干什么?你们和老大的关系没这么近吧?”

陈庆之洒然一笑,说:“苏杭大人对我们有再造之恩,当然要来探望他。”

李闯莫名感到一阵醋意,说:“切,马屁精,见到老大牛逼了就来讨他的欢心。”

陈庆之笑笑,不予回答。

院落里已经没有护士的立足之地了,她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定时定点送上饭菜,现在没到饭点,也不需要她们在场,索性躲在院子外面偷偷观察。

护士们对这个少年刚出院不到十天,又火速回归的少年印象深刻,闲暇之余难免会相互议论。

其中一个护士说:“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这个苏杭看起来人缘不错啊。”

“可不是嘛,来的都是清一色俊男靓女呢。”

宁可儿、陈倩、李闯三人的容貌算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放在人群中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陈庆之等人的颜值虽然稍微低了一点,但是颜值不够,肌肉来凑,反而更能凸显属于男人的荷尔蒙。

这群人站在一起,自然夺人眼球。

“啧啧啧,近朱者赤,这么一想,苏杭好像也变得帅气起来了呢。”一个长得最为俊俏的小护士说道。

“他本来长得就不错好不好,只是帅的不明显而已,倒是挺耐看的。”另一个护士补充道。

“呵呵,我看你是春心荡漾了吧?她可是我们老板的金龟婿,你们谁敢打他的主意?”

长得最俊俏的护士猛然被泼了一盆冷水,有些不服气,说:“陈倩又怎么了,论身材长相,我也一点儿也不比她差。”

“但是人家身世好你个几百倍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

那个护士气的不轻,饱满的胸脯上下起伏。

“虚,又有人来了。”

来人是个样貌颇为威严的男人,只是往那儿一站,就不经意地散发着摄人的气魄。整个望都市,除了魏长庚,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霸气的男人。

望都之虎生性粗犷豪迈,但也有心思细腻的一面,比如说这次百忙之中,仍抽出时间探望苏杭。魏长庚对二人之间的合作报以莫大的期望,自然不希望苏杭出现任何意外。

“哇,竟然是望都之虎!”

护士中有人眼尖,认出了魏长庚的身份。

“什么望都之虎?我怎么没听过。”

“以你的见识,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大人物嘛。他就是江北魏家的现任家主,据说比我们的老板还有钱呢。”

这位护士的见识其实也一般,只知道魏长庚很有钱,却不知道他有多少钱,论家世产业,魏长庚足以买下十个中医院。

“这么牛逼?难不成苏杭是他的后辈?简直是钻石王老五啊!”一众护士的瞳孔立刻变成“”形状,甚至产生了不惜一切也要将将苏杭抢到手的想法。

此刻,小院已经站不下人了,魏长庚只得屈尊站在小院门口。

“咦,叔叔,你怎么也来了。”李闯挤开人群,跑了过来。

魏长庚淡淡笑着,说:“哦,是李闯啊。我听说苏杭受伤了,就特地来看看。令尊最近身体怎么样?”

“身体好着呢,谢谢叔叔关心。哎对了,叔叔怎么会认识老大,哦不,苏杭的啊?”

“算是半个合伙人吧,他受伤了,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李闯惊讶地合不拢嘴,心想老大这也太牛逼了吧,竟然得到了魏长庚的青睐。魏长庚稍微提携一下,少说也可以少奋斗个几百年。

可是他不知道,魏长庚嘴中半个合伙人,其实指的是自己。

“又有人来了,是个小少年。”

就在众护士震惊得近乎麻木的时候,又有人低声惊呼了一句。

这位少年和李闯差不多,天然带着玩世不恭的气度,但又比李闯多了几分从容优雅。

朝阳齐家大少,齐王孙。他的身份对整个望都市都不算是个秘密,谁都知道,朝阳齐家有一位异常年轻的掌权者,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而已。怎么连他也来了,难不成苏杭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护士门不由在心里胡乱猜测着,苏杭的耀眼光环上,又多了一层神秘感。

望都中医院金龟婿,魏长庚的后辈,齐王孙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随便哪个身份都足以让这些普普通通的护士尖叫。

魏长庚皱了皱眉头,问:“齐家不是正处在战争阶段吗?你怎么有空出现在这里?”

齐王孙欠了欠身子,说:“不打紧,我稍微偷会儿懒而已。”

没有人注意到,他执的是同辈之礼。

魏长庚眉头皱得更深了,不由想得更深一层。这半个月以来,齐家刘家冲突不下数百起,俨然变成了全面战争,如此紧张地时刻,齐王孙竟然有闲心逸志到处走动,说明他有信心拿下这场战争。

还是说,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战争已经有了结果?

魏长庚视线跳过齐王孙,就看到了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玄衣里的奇异男子,即使白天,他的身影看起来也有些模糊。

感受到魏长庚的目光之后,奇异男子未见动作,却有一股无形的杀气凝聚成锋,向魏长庚刺来。

一直侍立一边的福伯抬了抬眼皮,重重地哼了一声,汹涌的杀气振荡数次,最后消弭于无形,自己也向后退了一步。

刹那间,福伯已和奇异男子交锋了一次,谁都没有占到上风。

齐王孙面色有些不悦,呵斥道:“够了,退下。”

奇异男子耸了耸肩,默默站到齐王孙背后。

齐王孙这才拱了拱手,说:“我这个手下有些不太听管教,有所冲撞之处,还望海涵。”

魏长庚摆了摆手,说:“无妨无妨。”可是心下,对齐王孙的忌惮又深了一层,天知道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家伙还有多少底牌。

这时,病房的房门打开一线,苏杭走了出来。

他消瘦了整整一圈,脸色也有些憔悴,只不过深邃的双眸已恢复了光彩。这说明,苏杭已经从冬己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并且接受了这个事实。

众人立刻涌了过去,一阵嘘寒问暖,李闯甚至伸出了爪子,在苏杭身上左捏捏右捏捏,非要看看有没有少一块肉。

苏杭一把拍掉了李闯的爪子,没好气地说:“老子健康着呢,看够了没有,看过了都给老子滚吧。”

被苏杭一骂,众人反而乐呵呵地笑起来,悄悄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苏杭颇有些无奈,不过却感到十分温馨。不管身份如何,实力如何,这些人都是真正的朋友,是苏杭拼死也要保护的人。有他们在,苏杭的努力才有意义。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也是一份幸福的责任。

“你个没良心的,终于肯见人了?”陈倩的声音有些颤抖,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苏杭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拉到怀里,重重地亲了一下,说:“谁都可以不见,但是不能不见你。”

陈倩的小脸一下子红了,捶着苏杭的胸口,说:“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有什么关系,你看他们哪个敢说一句话?”

面对苏杭赤裸裸的秀恩爱,众人嘘声一片,唯有宁可儿脸色有些失落。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我还有点事要商议呢。”

苏杭下了逐客令,众人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去。苏杭又在陈倩脸色狠狠亲了几口,才肯放她离去。

片刻之后,苏杭、魏长庚、齐王孙、陈1云鹤在小桌便坐定,准备探讨一下云鹤医药的成立方案。

苏杭看着齐王孙,问道:“这位是?”

这是苏杭第一次和齐王孙正式见面,齐王孙站了起来,说:“鄙人齐王孙,我们之前在学校见过。”

“齐王孙?齐家那位齐王孙?”苏杭表面不动声色,心下却骇然至极。

“不错,说起来,你还欠我好几个人情呢。”齐王孙面带微笑,既不骄纵,也不谦卑,展现了完美的礼仪。

齐王孙暗中帮助苏杭不止一次两次,苏杭当然可以感受到他的善意,于是问道:“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代表着齐家,还是代表你个人?”

齐王孙说:“我在齐家掌握的资源其实还不多,大部分还在家父手上。所以,我这次代表的是我个人。”

苏杭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即使齐王孙只代表他自己,也有足够的资格出席这个会议。

苏杭说:“前几天我和秦家的冲突,想必你们都有耳闻吧?只是不知道具体的赔偿有没有到位?”

魏长庚说:“你受伤之后,我就带人彻底封锁了秦家,不过只来得及捞出来一个亿而已,其他的都被挥霍掉了。”

苏杭皱了皱眉头,“只有一个亿?这可远远不够。”

公司的股权和股东的出资直接挂钩,出资不够,苏杭的股权必然大幅度缩水,再也不能占据主导地位。

齐王孙说:“如果你能转让一些股权给我的话,我可以提供你三个亿的贷款,利率就按市场利率好了。”

苏杭沉吟片刻,点头答应下来。

在场的,不论老少,都是久而成精的狐狸,不到一个小时,就敲定了合作的大方向。苏杭获得了齐王孙的贷款,代价则是转让一成的股权。按新的方案,苏杭占有四成的股权,其他三人各是两成,作为补偿,齐王孙需要额外出资两亿。

于是,一个注册资本达11个亿的庞然大物,终于诞生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8章 九十八 龙阙 会议结束之后,齐王孙和陈1云鹤起身告辞,齐王孙得回去参加豪门战争,而陈1云鹤则要着手厂房、器械、人员的安排,四个人中反而他最忙。

待到二人离开之后,苏杭轻轻扣着桌子,说:“秦家的事……”

魏长庚说:“早就处理好了。秦海波和四个长老处死,其他人一律流放,这辈子别想踏进望都市一步。”

魏长庚的语气很平静,可是话语里的内容却足以让普通人吓一跳。

苏杭对魏长庚的处理办法倒是没有太多异议,秦海波针对自己做了这么坏事,是必须要死的,失去了他,秦家再也难以兴起什么风浪。

商场如战场,苏杭曾经心软了一次,换来的却是秦家的加倍报复,所以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魏长庚接着说:“有一个人,我觉得你肯定有兴趣见一见。跟我来吧。”

片刻之后,三人来到了魏长庚一处私产。这是一栋颇为隐秘的二层小楼,位于望都市的郊区,地势偏僻,少有行人来往,就算有人偶尔路过,也只当它是个普通建筑。

在小楼的地下室中,苏杭见到了萧乾。

这位大少再也不见往日的神采,他全身赤裸,身上可以看到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伤口已经发白,不再流血,显然经过了特殊的处理。数根粗大的铁链穿过他的手腕、脚腕,将他被吊在天花板上。

听到脚步声,萧乾混浊的眼珠子动了动,喃喃地说:“杀了我吧,你们杀了我吧。”

苏杭默然片刻,说:“又见面了,看来这段时间,你过的不错。”

萧乾全身一震,眼珠子从眼眶中凸起,说:“苏杭,你个狗1娘1养1的1,我要杀了你!”

说罢,竟然挣扎着向苏杭扑过来。铁链瞬间崩得笔直,将四肢上的伤口撕开,痛得萧乾的脸扭曲变形,煞是恐怖。

可是萧乾全然不在乎,只想离苏杭近点、再近点、然后将苏杭的喉咙咬碎。

苏杭摇了摇头,说:“你这又是何苦呢?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为何三番五次想置我于死地?”

萧乾癫狂地笑起来,说:“因为你是我前进路上的一颗绊脚石,要么除掉你,要被被你扳倒。”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萧乾笑着笑着,却痛哭起来,说:“论智商、阴谋、长相,我哪一点不比你强?凭什么你一个废物都能取得如此成就,而我这种天才却什么也得不到,最后像一只丧家犬一样被扣在这里?”

苏杭说:”因为你运气不够好,遇到了我,另外,智慧也不怎么样。”

智商和智慧只差一个字,背后的涵义确实千差万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萧乾尖叫起来。

见到这位老对手如此失魂落魄,苏杭突然变得兴趣乏乏,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路上,苏杭问:“你这么对付他,怎么和他的家人交代?”

魏长庚说:“他老子那边我早就打点好了,只要我们肯付出相应的补偿,他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补偿无非就是权钱二字,却能让人众叛亲离。

这才是人心啊,让人心寒。

苏杭说:“没什么事情了,让他痛快一点吧。”

魏长庚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至此,源自秦家的威胁,彻底终结。

将周围的事儿安排妥当之后,苏杭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打开房门的一刹那,他有种错觉,似乎那个黑裙少女还在等着自己。

冬己走了,留下的空白却是如此巨大。

苏杭摇了摇头,驱散了冬己的身影。简单和老爷子打个招呼之后,苏杭来到自己的卧室,开始修炼。

他盘着腿,心思逐渐放空,来到了意识中的虚无空间。灵力血脉树已经成长完毕,随着心脏地跳动缓缓摇曳,每次都能洒出大蓬淡金色的雾气,融入到筋脉中。

和之前相比,灵力血脉树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枝干变得更为粗大,颜色由亮银色转变为淡金色。从它身上,苏杭可以嗅到某种苍凉、悠远的味道,仿佛是某种远古神兽正在缓缓醒来。

苏杭体内的灵力受到影响,也带上淡淡的金色。和普通力量相比,淡金色的灵力蕴含的力量至少要强大一倍,也就是说,苏杭每一招每一式,威力都要翻上一番。

在灵力血脉树的上方,悬浮着一枚小小的符文,一阶治愈符文。它的形态也有了少许的变化,金色纹路更加繁复,相应的功效也大为提高。粗略估计,大概是小还丹的两到三倍,若再加强一点儿,足以媲美二阶的大还丹。

灵力血脉树和治愈符文的变化,给苏杭带来的是实力的直接提升,若是少了其中一个,苏杭恐怕早就魂归天际了,根本撑不到老爷子出手相救。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夏金磊的战死,让暴怒中的苏杭提前体悟到了剑解境的威力。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仿佛一剑在手,便能击穿天空,撕裂大地。

这种锋锐厚重,是练体境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种灵感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让苏杭看清了未来的道路,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练体境修炼圆满,然后冲刺剑解境。

苏杭引导灵力在体内流转,当运行了七七四十九个周天之后,苏杭身体一震,体内的灵力仿佛脱缰野马一样奔流不息,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无法控制。

苏杭知道,关键时刻终于要到了。

他尝试着将灵力在双手中凝聚,可是一连试了十余次,均以失败告终。

“难道,我的方法有问题?”

苏杭不禁开始怀疑。他索性停了下来,仔细回味当初的感觉,那个时候,灵力不再是无形无质难以捉摸,而是可以用双手把握的实质感觉。

“原来是这样,剑解境不只在于灵力的多寡,更在于灵力的形态。”

苏杭恍然大悟,全力吸收周身的灵气。量变终于引起质变,苏杭的灵力开始沉淀,出现一枚小小的结晶。这枚结晶不过指甲大小,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苏杭大喜,修炼的过程差点中断。他赶忙稳住心境,继续吸收周围的灵力。小楼四周的灵力被苏杭牵引,缓缓旋转,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庞大漩涡。

几乎在同一时间,望都市周围的修士都将目光投向小楼的方向。

“什么人,竟然引动如此天地异象。”

“太厉害了,这种吸收灵力的速度,简直变态。”

“他的气息越来越强了,难道要突破剑解境了?”

一时之间,苏杭引来了无数探查的目光,可是灵力漩涡实在太过庞大,这些目光无法穿透,更不可能窥见处在漩涡中心的苏杭。

不知过了多久,漩涡终于散去了,苏杭的身体散发璀璨夺目的金光。

“成功了!”

苏杭睁开眼睛,右手虚握,一把黑色为底,饰以金色纹路的巨剑出现在手中。当他握住巨剑的同时,一股讯息自脑海中流过。

剑解,龙阙。

苏杭抚摸着剑身,说:“原来你有名字啊,龙阙,真不错。”

龙阙发出低沉的蜂鸣,仿佛在回答苏杭的话。

在苏杭的脑海中,这把剑仍有长长的名字隐藏在水下,只有龙阙二字看得清楚。应该是苏杭的实力仍不够,无法激发出龙阙的真正威力。当苏杭力量一步一步增强的时候,才能整整掌握龙阙的威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99章 九十九 商议 苏杭收起龙阙,刚走出房间,就看到老爷子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茶,身边的桌子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美味佳肴,好像早就料到苏杭会在这个时候出来。

苏杭对这点已经见怪不怪了,老爷子身上谜团太多,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而已。

苏杭也不废话,在桌边坐定,开始大嚼大吃起来。老爷子的烹饪的手法非常高明,不光保留食材的原汁原味,更能将食材内蕴含的力量激发出来。

苏杭刚吃了几口,就感觉小腹一阵温热,道道暖流流过自己的身体,补充消耗殆尽的灵力。

光靠吃也能增加实力,简直是太幸福了。

苏杭刚刚吃完,一脸忧色的齐王孙就匆匆造访。也不知是什么事,让这位优雅的公子哥如此担忧。

另苏杭意外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久违谋面的胡大师,胡大师还是一脸邋遢的样子,只不过紧皱的眉头出卖了他的心思。

他们两个还未坐下,魏长庚就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见到齐王孙先是一愣,随即恢复正常。

这两位大人物的城府极深,一般大事在他们眼里不过小事而已,所以他们的反常让苏杭感到了一阵不安。

最终,是齐王孙首先开口。

“据我的眼线报告,有人用药神谷的名义发放了一份悬赏令,而你,位列榜单第一。如果拿到你的项上人头,可以换取药神谷的定制丹药,而且是三阶的。”

三阶定制丹药,不论是通络丹还是复元丹,都足以让任何一位修士疯狂。

苏杭皱了皱眉,说:“我的头这么贵?可是,据我所知,我和药神谷之间并没有接触过。更谈不上冲突。”

齐王孙说:“你忘记了一个人,秦家之花,秦香雨。”

苏杭有些意外,说:“秦家的事,不是已经尘埃落定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将秦香雨漏掉。她的真正后台,是药神谷一位内阁弟子。你现在覆灭了秦家,她会放过你吗?况且秦家是药神谷的一颗摇钱树,就算秦香芸愿意放过你,药神谷里也有大把人想杀了你。”

苏杭将目光投向魏长庚,魏长庚摊了摊手,说:“拍卖会当晚,秦香雨就离开秦家,回药神谷去了,我想找也找不到。”

苏杭沉吟了一会儿,说:“那你们的意思呢?”

齐王孙说:“望都的散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虽然个人实力不怎么样,但是数量太庞大了……”

苏杭盯着齐王孙好一会儿,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们不想卷入这场纷争?”

齐王孙摇摇头,说:“不行,我可不想我的先期投资全打了水漂,这可是好几个亿呢,我可没这么傻。”

五个亿对齐家来说算不了什么,对齐王孙个人来说却是全部的身家。

同样,魏长庚也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齐王孙又说,“其实我不做表态也没有办法,悬赏榜单上也有胡大师的名字。他算是齐家的老人了,对齐家的贡献无法衡量,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胡大师推了推眼镜,说:“其实我之前也是一位修士,实力也还凑合。当年,我的女儿被仇人陷害,身负剧毒。我背着她前往药神谷,想要求得解药,可是药神谷的谷主、长老们收了我的钱,却拖延着不肯制作解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在自己怀里……我记得那天下着大暴雨,我女儿的身体越来越冷,可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却什么都做不了……”

胡大师的声音有些哽咽,苏杭可以听出沉重如山的悲伤,问:“所以……”

胡大师露出一个戚戚然的笑容,说:“当夜我就杀上药神谷,击杀长老三名,重伤谷主。但是我还是没能杀掉他,自己却身受重伤,从此修为尽废。我一直留意着世间的灵丹妙药,也是为了完成当年的遗憾。”

苏杭被震惊到了,能够单挑整个药神谷而不死的男人,实力怎么可能只是凑合?没想到朝阳齐家这颗大树下,竟然藏着如此生猛之人。

苏杭说:“胡大师您……”

胡大师说:“罢了罢了,往日的威风不提也罢。只是我现在还不能死,至少在找到那种毒药的解药之前不行。”

齐王孙说:“所以,这场战争,我们不打也得打。这些散修都是见利忘义的小人,对付小人只有一个办法,用力打,打到他们哭,打到他们服,他们才会在做决定之前好好考虑一下。只是,不知道苏杭你……”

苏杭明白,这是齐王孙在试探自己虚实,如果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的话,刚才的那番对话就不会生效。

苏杭不动声色地提运灵力,散发出属于剑解境强者的威压。

齐王孙啧啧赞叹:“果真是剑解境强者!”

虽然齐王孙早有猜测,真正体会到苏杭的气息之后,仍被气息的强大震撼到了。他顿了一下,说:“我手上也有一些堪堪可用的人手,名为影武士,都是练体境巅峰的实力。人数虽然不多,但对付一般的散修应该是够了。”

苏杭将目光投向魏长庚,魏长庚耸了耸肩,无奈一笑,说:“我的鲸鲨听你调用,必要的时候,福伯也可以出手。”

苏杭心定了不少,有了这两支生力军的加入,再加上幽影之狼,他手头上可以调度的修士,竟然突破了五十大关。

虽然和可能出现的敌人相比,数量上相差悬殊,但是苏杭这边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而散修一方只是好勇斗狠的莽夫。战斗的结果可想而知。

齐王孙说:“我冒了极大的风险才能挪用这些人手,必须要速战速决,再长的话会影响到我们和刘家的战争。”

苏杭点了点头,说:“那就今晚吧,我倒要看看,谁敢取我人头。”

不经意之间,苏杭展现了强大的自信,他也需要一场酣畅凌厉的战斗,以巩固剑解境的修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一百 夜杀 这份奇特的悬赏一天之内就吹遍了整个望都市,只有极少数强大的散修不为所动,他们或是自恃身份,或是明哲保身,纷纷保持了观望的态度。因为他们知道,这份悬赏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曾是轰动一时的强者。

有钱赚固然好,但是也得有命花才行。

可是,大部分散修被高额的赏金冲昏了头脑。这可是三阶的丹药,还是定制的那种。药神谷出品必属精品,他们当中大多数一生营营役役,也凑不齐药材,更别谈炼制了。

如今天上掉下这么大的馅儿饼,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哪怕是那些只有三四级的小喽喽也是这么想的。

至于谁会牺牲,他们倒是没有认真想过,反正不会是自己。

今夜,终究不会平静。

七月的天气总是那么沉闷,黑沉沉的乌云几乎压到楼顶,风骤然大了,远方传来隐隐的雷鸣,应该又要下一场暴雨了。

苏杭站在小楼的顶层,负手而立。他换上了宽松的衣袍,衣角在劲风的吹动下剌剌作响。他就这么站着,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周围的黑暗中,多达上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杭的一举一动。

“都出来吧,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苏杭朗声说道。

一阵沙沙的声音传来,数十位散修从黑暗中步出,为首一位颇为年长的修士双手抱拳,说:“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你这份气度,让我佩服。我是……”

苏杭淡然说道:“闭嘴,你的名字我不关心。”

这位年长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在散修中资历颇老,别人见他都是以后辈自居,哪想到一见面就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狂妄!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将你除之而后快。”

苏杭轻蔑一笑,说:“替天行道?你也配说?不就是杀了我能换一颗三阶丹药,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干嘛!”

“你!”

年长修士双目喷火,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你什么你,既然不要脸,说出来又何妨?这样吧,你上来,如果接我三招不死,我双手将人头送上。”

年长修士抽出腰间的佩剑,说:“好,那就让我试试你的成色。”他深吸一口气,全身气势骤然拔高,如同山川大河,生生不息。

练体境巅峰强者。

数十米的距离不过瞬息之间,年长修士踏出三步,身体如同大雕,高高跃起,佩剑携带天雷之势,向苏杭当头斩下。

第一击,他就用上了全力,看着阵势,竟然欲将苏杭斩为连段。

周围散修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就这么杀了苏杭吧?到时候,年长修士拔得头筹,剩下这些人喝西北风去?

不少人已经心生悔意,早知道就先出手了,管他什么面子。

“喝!去死!”

年长修士爆喝一声,佩剑上银光闪动,竟然延伸出三米长的光刃。看来他已经摸到了剑解境的门槛,只差一点点,就能凝聚灵剑。

如此强大,在散修之中着实罕见。

苏杭右手虚握,凌空一斩。众人只见到一道金光闪过,于是用力揉了揉眼睛,发现苏杭已经恢复了负手而立的姿态,像是动了,又像是没动。

年长修士凌空扑击的姿态凝固在半空,他的身体中线出现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迹,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的身体陡然裂成两半,向下坠去,大蓬的鲜血四下喷溅,宛若下了一场血雨。

苏杭抖了抖衣袖,说:“连剑解境都不是的小罗罗,也敢上来送死?”

周围一片死寂,谁能想到,一位练体境巅峰的强者,就这么被干脆利落地干掉了?

“还有谁!”

苏杭爆喝一声,犹若晴天炸雷。

三位修士互看一眼,走出了人群。

苏杭一摆手,说:“不要报名字,死人的名字没必要记着。”

三位修士脸上闪过一抹阴狠,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兵器,分别从三个方向杀过来。他们的实力稍差了一筹,可是彼此之间配合默契,选择的皆是防御不利的死角,杀力成倍增长。

苏杭说:“我说了,不是剑解境的,就不要上来送死了。”

苏杭举臂向前,龙阙上金光缠绕,分别向三人虚斩一记,三道金光激射出去,宛若金色镰刀,直欲将天际撕裂。

其中两人躲避不及,被金光击中,身体一震,片刻之后,化成一蓬血雨。另外一人吐出一口鲜血,在空中强硬地转折,这才躲了过去,饶是如此,也被卸下一条腿。

剑解,龙阙。

苏杭柱剑而立,周身金光大盛,宛若降临人间的战神。庞大的威压如同潮水,一波高过一波,席卷着在场的所有修士,众人只觉得身上压力骤增,几个修为薄弱的家伙,竟然瘫倒在地。

剑解境,他是剑解境!

不知有谁尖叫了一声,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恐慌,对付练体境的强者,还可以采用以多打少的战术,对付剑解境的强者,只能用人命去填。

可是,需要多少人命才能填满?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怕什么,他只是一个人。”

对啊,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灵力总有耗尽的时候。而我们足有四五百人呢!

人群稍稍安定了一些,只不过再也没有人敢贸然上前挑战。

这时,那道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赏金有变,取下他的人头,换三颗三阶丹药!”

三颗三阶丹药呐,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在贪婪的趋势下,众人的眼珠子逐渐变红,维系冷静的理智线飘摇欲坠。只要杀了苏杭,往后就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至于那些因此丢掉性命的,也只能怪他们太倒霉。

苏杭狠狠地盯了那个说话之人,他全身笼罩在黑色玄衣之内,只能从声音大致判断出是个中年男人。

被苏杭盯住,黑衣人如坠冰窟,手脚完全不听使唤。他咬破自己的舌尖,这才恢复了行动能力,飞速向后退去,一边大声吼叫:“一起上,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

人群跟着躁动起来,缓缓逼近小楼。苏杭的气势再强,也比不过数百位修士,转瞬之间就被牢牢压制住了。

苏杭摇了摇头,心想:“立威的计划失败了。”

他手握龙阙,斜指天空,一道金色光柱穿透天幕,消失在茫茫夜空。苏杭麾下的修士纷纷从藏身之处走出,组成一个密集的阵列。

最前方是最为强横的影武士,他们身着统一制式的黑甲重铠,一半配备一人高的玄铁塔盾。他们将塔盾往地上一插,就形成了一道简单却坚固的防御工事。

第二层方防线是鲸鲨的成员,个人实力稍逊一筹,平均实力在七级左右。这种实力不算特别出众,但是鲸鲨却有着无以伦比的默契和狠辣,这是散修不具备的。

最后才是一众幽影之狼,他们的身体强度远超一般修士,但是孱弱的攻击力却是一个短板,所以他们都分布在后方以及侧翼,主要发挥牵扯的作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一零一 夜杀二 二层小楼之上,齐王孙和魏长庚相邻而坐,影武士首领和福伯分侍两边。

魏长庚看着楼下的一举一动,说:“这场战斗的结果,你怎么看?”

齐王孙这时已经换上了一袭紫色长袍,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他轻轻摇着扇子,说:“如果只是散修,这一战的结果毫无悬念。只是幕后黑手既然有能力推动这场闹剧,肯定会有其他的底牌,我们即使能赢,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魏长庚有些不解,问:“以齐少的身份,用不着参与到这场纷争中吧。我们都是明白人,胡大师那种托词骗骗苏杭也就罢了,可骗不到我。我能否冒昧地问一句,齐少您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急着上车。”

“急着上车?”魏长庚有些狐疑。

齐王孙“啪”的一声合上折扇,轻轻敲打着手心,说:“苏杭的潜力有多大,你应该明白。从一介普通人,到剑解境的强者,一共才花了几个月而已,这种人才,不说千年难遇,至少百年难遇。以他的性格,恐怕瞧不上锦上添花,反倒是更重视雪中送炭。所以,我做的这一切,就是风险投资。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这种浅显的道理,魏长庚叔叔您不应该不明白才对。”

魏长庚苦涩一笑,说:“齐少,您的果决,真是……”

“虚——”

齐王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马上要开始了,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苏杭严阵以待的阵势非但没有吓退一众散修,他们反而红着眼睛,一步步逼了上来。数百修士共同发难,气势岂是深渊大海可以形容。苏杭只觉得一道滔天巨量当头拍下,不由退后了两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以五百对五十,数量上的巨大差异完全可以弥补个体实力上的不足。

“杀!”

不只是谁尖叫了一声,一众散修同时动了,如同汹涌的洪流哼哼撞向了小楼。影剑士首当其冲,他们用肩盯着塔盾,仍是被冲撞地向后退去。

如果将散修比错洪流,那么影剑士就是十余个孤单的礁石,随时都有可能被淹没。

“找死!”

苏杭爆喝一声,从小楼跃下。双足落地之时,整个世界都震动了一下,一圈无形的波动向四周扩散,无数散修口齿溢血,向后倒飞。

苏杭缓缓拉动龙阙,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剑锋当初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的动作似慢实快,落在散修眼中,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可是却怎么都躲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切成两段。

庚金之环!

只此一击,散修一方就损失了十余人。

挥出一剑之后,苏杭的气息陡然下降,只剩全盛时期的一半。在他的体内,灵力血脉树一蹶不振,树枝纷纷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摇摆着。在血脉树的上方,治愈符文散发出夺目的光芒,疯狂催动灵力的再生。

可是,庚金之环消耗如此巨大,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恢复的。

一众散修本已被吓破了胆子,可是看到苏杭的萎顿模样之后,骨子里的凶性又占据了上风,纷纷嚎叫着冲了上来。

苏杭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轻轻扣动剑柄,龙阙带着一股恶风,将敢于冒头的散修斩于剑下。

有了苏杭的强势介入,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奇迹般的坚持了下来。影武士在前,顶住散修一轮议论疯狂的冲击,鲸鲨和幽影之狼则在影武士身边穿插来去,将落单的散修一一刺穿。

众人配合默契,手段狠辣,防线竟然有向前推进的迹象。

这时,骤变突发,三个强大的气息自人群中升起,向苏杭冲去,胆敢拦在前进道路上的,不管是散修也好,影武士也罢,纷纷被绞成一团肉泥!

剑解境强者,而且还是三个!

苏杭心底涌上一阵强烈的危机感,顿时汗毛倒立,龙阙朝三个不同的方向斩去。

砰砰砰!

沉猛的金铁交击之后,苏杭退后三步,口鼻中有鲜血垂下。仓促之间,苏杭挡住了三位强者的冲击,自己也震得重伤。

苏杭眯着眼睛,自三位强者身上一一扫过。他们全都包裹在黑色悬疑之内,无法看清面容。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气息都异常强大,在剑解境修士中也算得上强者。

苏杭单打独斗,都不能轻言必胜,何况是三人一起上?

小楼顶层,齐王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看来,这就是对方的底牌了。侍影,该你出手了。”

侍影行了一礼,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原地。

魏长庚看着侍影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无奈地说:“福伯,劳烦您出手。”

福伯笑笑,说:“不敢当不敢当,对付一个的话,老夫还算轻松。”

他踏前三步,如一片飘摇的柳絮,落在战圈中。

战场之上,苏杭只觉得压力一轻,原来福伯和侍影出现在他身边。

福伯微笑道:“苏杭小家伙,老夫来祝你一臂之力。”

侍影则是欠了欠身子,算是打过了招呼。

剑解境强者之间的战斗,不是练体境的小喽喽能够参与的,一众散修纷纷明智地避开了这块战场,生怕被波及到。

有了两位强援加入,苏杭高悬的心脏终于放松了下来,以三对三,双方人数相同,也就没有取巧的余地。

三位黑衣强者默默退后一步,显然对福伯和侍影有所忌惮,但不至于不战而逃。双方都暗中评估着对方的实力,大战一触即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一零二 夜杀三 黑衣强者首先动了,提剑攻向三人。福伯和侍影,一左一右,分别迎上一位黑衣强者,成功拖住他们,只留下中间一个,也是气息最为沉稳的黑衣强者。

苏杭仰天长啸一声,骤然踏前一步,右脚落地之时,竟然将地面踩的纷纷龟裂。

龙阙带起阵阵残影,当头斩下,一瞬间的气息,犹若金龙抬头。

“昂!”

一道若有若无的龙吟响彻天地。

与苏杭队阵的黑衣人脸色微变,在他眼里,仿佛看见了一道金龙虚影,自苏杭背后缓缓升起。金色巨龙高不知几何,巍巍如山峦巨峰,光是看上一眼,黑衣人就觉得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

剑魂具现,至少是魂解境强者才能引起的异变,苏杭一个小小的剑解境初阶强者,为何有如此威力?

黑衣人绝不是普通剑解境强者,他晋升剑解境已有十数年,实力远不是剑解境初期的强者可以比肩。他当机立断,将灵剑横置于前,身体蜷缩在灵剑之后,准备硬抗这一剑。

一道粗大的金色剑光自龙阙肆虐而出,直接在轰在黑衣人身上,将他淹没在内。

一气断山河!

剑气如龙,整整肆虐了数十米,拦在它面前的散修,不管是什么实力,都被瞬间蒸发为虚无。

一剑既出,整个战场都愣住了。就算是还在缠战的四位剑解境强者也不例外。

福伯心下骇然,对苏杭的评价不由提高了一个档次。侍影则是皱了皱眉头,阴婺的眼中闪过无数精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都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若是自己,如何能够挡下这一剑。

计算的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因为不管他们如何努力,面对这神来一剑,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可是问题是,苏杭不过剑解境初期而已,杀力就如此恐怖,待他完全成长起来,又将达到什么样的境界?

金光敛去之后,黑衣人的身形逐渐显露。他的衣服已经残破不堪,身上出现无数纵横交错的细小伤痕,气息更是降到了谷底。更为严重的是,他的灵剑竟然被崩开一道豁口。

灵剑乃是修士灵力凝结而成,一旦破损,修士不光会受到重创,实力还会下降一大截。

仅此一剑,黑衣人就重伤濒死。

黑衣人一把撕开衣服,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癫狂地笑起来,说:“哈哈哈,别以为你就赢了,老子就是死,也要先杀了你!”

说罢,竟然提剑杀向苏杭。

苏杭嘴里泛出点点惺甜的感觉,先是庚金之环,再是一气断山河,这两剑几乎将苏杭抽成了人干,要不是意识之海的治愈符文默默地恢复着苏杭的灵力,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面对黑衣人临死前的爆发,苏杭只得硬着头皮,和黑衣人开始周璇。只是手中龙阙越来越沉,几乎握不住。

就在这时,两股晦涩切强大的气息凭空出现,两把宽刃匕首斜斜刺向苏杭的腰肋。这两记刺杀的时机恰到好处,刚好处在苏杭的虚弱气,角度极为刁钻,显示出主人精湛的暗杀技术。

“小心!”

福伯只来的及惊叫一声,根本无力救援。

眼看着匕首即将刺入苏杭的身体,一道强光闪过,将两个暗杀者弹飞出去。众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待强光散去之后,才发现不知何时,战场上已经多了一个人影——齐王孙。

他手持一把古色古香的扇子,扇骨伤镌刻着无数细小的铭文,扇面上绘制着名山大川,正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缓缓运动。

剑解,逍遥扇!

齐王孙此刻衣袂飘飘,秀发飞扬,将世家子弟的优雅从容诠释到了极致。

苏杭瞠目结舌,说:“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论实力的话,你应该不在我之下吧?”

齐王孙笑笑,说:“一点小小的手段而已,我若没点真本事,齐家上下怎么肯服我?倒是你,刚刚那一剑,我可接不下来。”

苏杭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齐王孙,有些怀疑他的话语中有几个字是真的。

齐王孙说:“我们更应该关心的是,如何打赢这场战争。我总感觉,幕后黑手还有底牌没有打出来。”

果不其然,齐王孙话音未落,几位藏在人群中的普通散修气息一转,显露出剑解境强者的威压。

齐王孙的心猛然沉了下去,修炼之途,越往上越难,练体境巅峰的强者已是难遇难求,剑解境的强者更是凤毛麟角。身为豪门掌舵者的齐王孙知道,就算望都三大豪门联手,也不可能凑出十个剑解境强者。

如此大手笔,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在这种等级的战斗中,普通的练体境强者已经发挥不了多少作用,顶多就是炮灰。那份奇特的悬赏,也很可能是个幌子,隐约之间,齐王孙已经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对方根本不是为了悬赏而来,而是以次为契机,彻底清洗望都的世俗格局。望都三豪门中,刘家已经被打残,如果齐家失去齐王孙,也相当于遭受了灭顶之灾。三大豪门去其二,剩余的金家后果可想而知。

届时,整个望都市就是一块谁都可以咬上一口的肥肉,仍人宰割。

“真是好心机,好手段!”

齐王孙忍不住惊叹。

公然行刺豪门之主,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强势介入,可是如果再当前的情况下,齐王孙死于非命,其他势力就算想介入也找不到理由。

在十余位剑解境强者的压迫下,苏杭、齐王孙、福伯、侍影挤到了一起,背靠背站着。

苏杭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齐王孙苦笑一下,说:“能怎么办?当然是拼命了!只希望那位大人的目光,能够关注到这里。”

“哪位大人?”

“见到了你就知道,见不到,那我们就死定了。哎,真是被你害死了。”

齐王孙嘴里这么说,可是却没有一点点后悔的感觉,若是这点拼命的勇气都没有,他如何能够执掌朝阳齐家?

十余位黑衣强者同时动了,他们下手极为狠辣,彼此之间又配合默契,做到了真正的攻守一体,几乎找不到破绽。

苏杭等人虽然竭尽全力,仍是处在绝对的下风,开战不到三分钟,四人身上已经多处挂彩。为了保护灵力殆尽的苏杭,齐王孙甚至同身体为他挡下了不少攻击。

他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苦苦支撑,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远方的一处高楼之上,陆乘风眼目低垂,似是假寐。在他身边,只有年长武士一人,其余的武士,已尽数加入战局。

年长武士死死地盯着远方的战场,握紧双拳,显得非常紧张,当黑衣强者明显占据上风之后,他才稍稍放松,说:“少主,这次战斗,我们赢定了。”

陆乘风摇了摇头,说:“不,你错了。这场战斗是我们输了。”

年长武士失声惊道:“怎么可能?”

陆乘风眺望着远方的天际,说:“不仅如此,我有种直觉,他们很可能猜到了我的真实目的。走吧,没什么好看了。”

“这……少主,请您稍微耐心一点儿,战斗很快就有结果了。”

陆乘风说:“那位大人要来了,你不逃吗?”

“那位大人……”

年长武士身体一震,直到陆乘风走远之后,才不甘地叹了一口气,他仰天发出一记悠长的鹰鸣,随后快步追上了陆乘风。

战场之上,散修们早就忘记了原本的目的,只是呆呆地看着战场中央缠斗不休的一众强者。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苏杭一方处在绝对的劣势,或许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轰然倒地。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

就在战斗到白热化的时刻,黑衣强者们像是接到了无形的指令,互相对望一眼,缓缓退后,悄然融入到夜色之中。

散修们还未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一道威压自天而降,将整个战场笼罩在内。这种威压远比剑解境强者更盛更烈,众人只觉得身体重于千钧,膝盖一软,纷纷跪在了地上。

“谁!敢在这里闹事!”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齐王孙如释重负,缓缓倒在地上。他的华袍破烂不堪,脸上有好几个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的渗着血,再也不复往日的优雅从容。

“终于来了!”他喃喃说道。

苏杭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就看到了一个凝立在半空的宽阔身影。

剑解境强者是不会飞的,哪怕是剑解境的巅峰也一样。只有实力到达魂解境,才能动用灵力抵消自重,保持腾空的状态。

也就是说,来人,已是魂解境的高手!

在苏杭的印象中,这如同小山般厚重的身影只属于一个男人。

洪荒卫上尉,印书峰!

“啊,是他!”

“天呐,他怎么来了!”

“不会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吧?”

“快跑!”

这些散修战斗力不怎么样,跑起路来倒是一绝,转眼间就逃得干干净净,连同伴的尸体都忘记带走。

“看来,今天是死不了了。”

苏杭昏昏沉沉地想着,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一零三 追根溯源 “啊,是他!”

“天呐,他怎么来了!”

“不会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吧?”

散修们肝胆俱裂,一时间竟然忘记了逃跑。这是跨越了两个境界的威压,根本无法抵抗。

印书峰眯着黄豆大小的眼睛,在一众散修身上扫过,重重地哼了一声,一道隐约的振荡向四周扩散,被波及到的散修如遭雷击,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还不走,等着挫骨扬灰?”

一众散修这才回过神来,挡下屁滚尿流、四下逃逸,连同伴的实力都顾不及带走。他们的战斗力不怎么样,逃跑的功夫却是一流,不到一分钟就跑得一干二净,哪怕那些受伤颇重的也不例外。

在他们心中,被牵动的伤势可能会加重,但是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没有谁敢于承受魂解境强者的迁怒。

“呸,什么玩意儿。”

印书峰啐了一口浓痰,转头望向苏杭,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苏杭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苏杭实在太累了,积累的疲惫用上心头,就此昏死过去。

印书峰摇了摇头,向远方飞去。

片刻之后,印书峰落在一栋小楼顶部,瞳孔颜色变换数次,在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到一条淡淡的痕迹,向远方蜿蜒而去。

这是陆乘风遗留下来的气息,很微弱,极难察觉。

印书峰皱了皱眉,眼中爆射出数尺金芒,痕迹这才清晰了一点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一个拐角之后,气息陡然紊乱起来,因该是通过某种秘法隐藏了行踪。

“哎,还是跟丢了。”

印书峰有些遗憾地想着。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找了,人早就跑了。”

印书峰立刻跳起起来,戒备地扫视四周,在这个世上,能够瞒过他感知的存在可不多。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老爷子那张老脸,顿时换上一副谄媚地笑容,说:“原来是青击之鹰大人。”

看他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强者的威严。

老爷子摆了摆手,说:“你来得真慢,如果再不出现,恐怕就要我动一动颈骨了。”

印书峰挠了挠脑袋,说:“望都一下子爆发了十余起战斗,稍微耽误了一会儿。只是他们太狡猾,我没能看出谁是幕后黑手。”

老爷子负手而立,说:“不用查了,是陆家的小子。”

印书峰面色凝重,说:“临海陆家?他们把爪子伸到我们望都来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老爷子说:“这倒不是什么大事,要怪就怪洛水萧家太废物了。”

在其他地域,一般都是世家一人独大,根本没有豪门生存的余地。小小的望都市却出现三支豪门,本身就不是正常现象。之所以如此,就是身为执牛耳者的萧家太过软弱,压制不住诸多豪门。

印书峰点了点头,说:“萧家积弱已久,除了老一辈之外,几乎拿出不出什么像样的强者。但即便如此,陆家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

老爷子说:“龙穴开启在即,一众世家蠢蠢欲动也很正常。谁不想在龙穴里捞点好处?到时候的局面只会更混乱。”

印书峰长叹一口气,说:“要不是我不能离开望都半步,又怎会让这些跳梁小丑如此猖狂?”

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印书峰一眼,过了半响才说:“回去吧,今晚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了。”说罢,从小楼上跃下。

印书峰默默地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粗狂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苏杭做了一个梦,回到了那个燃火的世界。在这里,战斗是永恒的主题。

无数的强者舍生忘死的厮杀,从天上到地下,几乎占据了每一寸空间,每一秒都有无数强者陨落,化身火球,砸向大地。

每当火球从苏杭身边掠过的时候,都会牵引着苏杭的气息,仿佛要将苏杭吸入其中。这些火球炽烈无比,一旦被卷入,必是烈焰焚身的下场。

苏杭心神激荡,这些强者实在太强大了,光从威压来看,至少比自己强上百倍千倍。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舍命拼杀的意义又何在?

像是察觉到了苏杭的存在,所有强者都停止了战斗,无数双目光同时望向苏杭。

被数万双眼睛同时盯着,苏杭如坠冰窟,意识猛地一沉,向下砸去,在坚硬的大地上砸出一道深坑。

苏杭艰难地从坑底爬出来,愕然发现一众强者消失不见,像是从来未曾出现一样,可是心头的压力却骤然增加,几乎将苏杭压垮。

天空猛烈的燃烧起来,一道黑色裂隙自火焰中浮现,转眼之间就绵延数百里。裂隙颜色逐渐加深,并且向四周扩散,如一扇通往其他世界的大门,缓缓打开。

苏杭有种预感,从这道裂隙中走出的存在,必然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果不其然,一张巨吻从裂隙中探了出来,光是嘴部,长度就超过了十公里。

这是一个硕大无比、无法描述的巨大龙头,和华夏盘龙有些不一样,倒像是西方传说神话中的巨龙。

龙头呈现深沉的黑色,头上棱角横生,每一根都有数千米长,宛若钢铁森林。和它相比,苏杭比一只渺小地蚂蚁都不如。

巨龙的双目紧闭,数以万记金色光带缠绕其上,并不像是天然的纹路,更像是被人强行缝合。细细一看,这些光带是由细小的铭文组成,每一个又是由更小的铭文组成。

铭文的意义不明,并且以某种玄奥的规则缓缓流动,苏杭稍稍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痛欲裂。这些铭文的威力太过强大,哪怕只是其中一枚,其威压都不是苏杭能够承受的。

苏杭心中升起强烈的疑惑,究竟是谁,才能驱动这种铭文,将巨龙的双眼缝合?

身躯还未从裂隙中走出,巨龙就仰天长啸一声,悠长的龙吟在空旷的世界里回荡不绝,某些薄弱的空间直接被撕开一道豁口,喷射出光怪陆离的七色空间乱流。

哪怕是魂解境强者,也抵抗不了暴虐的空间乱流。

巨龙的眼皮挣扎了数下,无数金色光带猛然爆成一团火球,硕大的龙睛,竟然有隐隐睁开的迹象。

苏杭浑身一阵,直觉告诉他,不能让巨龙的眼睛睁开,否则会发生极为恐怖的事情。

随着光带一一断裂,巨龙的双眼睁开一条缝隙,周围的空间立刻变得极为沉重,直欲将苏杭压成粉末。

苏杭眼前一黑,就此昏死过去,在他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看到了巨龙的龙睛,猩红如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一零四 发泄 “啊!”

苏杭惊叫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周身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又倒了下去。

“怎么了?”

一道关切地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杭抬头望去,就看到了一脸关切的陈倩。此刻的小妖精,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倦容,应该是彻夜未睡。

苏杭松了一口气,说:“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这一放松的功夫,苏杭立刻出了一身冷汗,粘粘糊糊,难受至极。可是回忆起脑海中的猩红龙睛,苏杭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

这是发自灵魂的恐惧,让苏杭战栗不已。

陈倩笑了笑,伸手给苏杭擦了擦汗,说:“没事了,安心休息吧。”

陈倩的手指软若无骨,酥酥麻麻好不舒服。苏杭伸手捏住陈倩的手臂,入手却是灼热的触感。

苏杭的心猛然抽动一下,升起一股无法言语的躁动。他猛地发力,将陈倩甩到床上,合身压了上去。

陈倩眼中闪过慌乱,惊呼道:“不,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苏杭哪管得了这么多,他的胸膛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直欲将他烧成灰烬。他双手抓住陈倩的衣服,稍微发力,就撕成两半。

“啊,不!”

陈倩轻呼道,双手遮住自己。可是这抹春景,又岂是小小手掌能够遮住的?

苏杭双目尽红,狠狠地压了上去。

“疼!”

陈倩猛地抬起下巴,双手扣住苏杭的背,十指深深掐入肉中。

苏杭鼻孔中喷着白气,像极了一只红着眼的野兽。此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深一点,再深一点。

风暴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这才逐渐平息下来。

苏杭仰躺在病床上,陈倩则趴在他的胸口,沉沉睡过去了。她的脸上挂着泪痕,修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好像睡着了也会感受到撕裂般的痛苦。

“今天是怎么了?”

苏杭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自从有记忆以来,他都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很少有失控的情况。

在苏杭的脑海中,往日的一幕幕逐渐流过。先是遇到萧鼎盛,随后与武氏兄弟血战长街,再到最近的惨烈夜杀。

往日的强大敌人一一倒在自己面前,可是苏杭却没有半分欣喜的感觉,。

这一系列的战斗中,苏杭看似稳稳当当,实则在刀锋跳舞,稍有差池,或者运气差那么一点儿,就是殒命的下场。

连苏杭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些生死间的战斗,给自己带来多少压力。经过一场梦境,这些压力积累到爆发的边缘,

所以,苏杭需要发泄,这才有了疾风骤雨般的一个小时。

不管是萧鼎盛也好,武氏三兄弟也罢,对于当时的苏杭来说,都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可是奇迹却一遍又一遍的出现,背后必然有深层次的原因。

“看来我的天赋,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大太多。”

苏杭自嘲一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就算将来有更严峻的挑战,苏杭也深信自己可以安然度过。

这是浓厚的期望,管他敌人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杭温柔地抚摸着陈倩的秀发,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说:“对不起。”

“你个没良心的。”

陈倩咕囔一句,扭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个姿势再次睡着。她实在太累了,根本不愿挪动眼皮。

听着陈倩均匀的呼吸声,苏杭倦意袭来,也沉沉睡过去。

这一次,他睡的很安宁,既没有梦到殊死搏杀的强者,也没有梦到那只庞大的巨龙。

不知过了多久,苏杭才悠悠然醒来,陈倩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床边,瑰丽的眸子盯着苏杭瞧个不停。

“你醒啦,大男人~~”

她将声音拖得老长,明显另有所指。

苏杭讪讪一笑,说:“对不起,我有些过分了。”

“哼!你也知道!我警告你哦,下次还这么粗鲁的话,休怪本姐姐无情。”

“知道啦,下次我一定温柔一点儿。”

苏杭一把将陈倩拉到怀里,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陈倩满脸嫌弃,说:“谁要你亲啊!给我放开。”

“就不放,你能奈我何?”

陈倩一口要在苏杭肩上,苏杭防备不及,立刻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错了,松口,快松口。”

陈倩哪会轻易放过苏杭,直到他痛得哭爹喊娘,这才翻了个白眼,说:“给你个教训。”

“笃笃笃。”一道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

齐王孙推门走进,他的手上打着厚重的石膏,右脸高高肿起,显得狼狈至极。

“这不是齐少吗?没想到你也这么惨。”

苏杭哈哈大笑,不小心牵动胸口的伤处,笑声变成一连串的咳嗽。

陈倩如同小猫一样,赖在苏杭怀里,一点也没有避嫌的觉悟,反倒是一脸享受。

面对如此不要脸的行径,齐王孙挑了挑眉毛,随即恢复正常,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苏杭搂着陈倩的小蛮腰,问道:“这次我们的损失怎么样?”

齐王孙正色道:“影武士战死三人,鲸鲨更是战死一半。这种损失,可谓元气大伤,没个三五年恢复不过来。”

苏杭心里大跳一下,问:“那幽影之狼呢?”

齐王孙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杭,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说出来我都不相信,幽影之狼竟然一个都未折损,他奶奶的,命真硬。”

一向优雅齐王孙难得爆了句粗口,也从侧面显示出他的震惊。在三股势力中,幽影之狼实力垫底,倘若全军覆没,齐王孙也不会感到任何意外,可是竟然一个没死,就大大超出了齐王孙的预期。

齐王孙接着说:“真是有些羡慕你了,从哪儿捡到这些小强。”

苏杭双手抱头,舒服地靠在床上,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望都体育组。”

齐王孙有种将苏杭掐死的冲动,他当然认识陈庆之这些人,可是问题在于,苏杭如何将这群没有修炼天赋的人,培养成现在模样。

齐王孙扪心自问,换了自己,根本无法办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一零五 决定 沉默一会儿后,苏杭问:“幕后黑手的身份查到了吗?”

齐王孙摇了摇头,说:“没办法,线索太少了,我查不到。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对方的实力要超过豪门。”

苏杭皱了皱眉头,说:“你的意思,是洛水萧家?”

齐王孙勾了勾嘴角,轻蔑地说:“论实力而言,萧家在世家里垫底。就凭他们,可设不了这么大的局。”

“那……”

齐王孙神色一转,反问道:“龙穴即将开启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龙穴?我从没有听说过。”

齐王孙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说:“龙穴即是龙墓,在离望都市不远。据说在远古时期,数位大能之士联手,将一只远古巨龙封印在此。随着时间的流逝,封印的力量有所松动,这才让世人了解到龙穴的存在。龙穴的开启有迹可循,大概每二十年开启一次。”

苏杭猛地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梦境中那头巨龙的身影自脑海中闪过,他有种直觉,两者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联系。

齐王孙问:“你怎么了?”

苏杭虚弱地摆摆手,说:“没事,你继续说。”

齐王孙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杭,接着说:“龙墓之中有许多炙手可热的宝物,一众世家都很觊觎。二十年前就有人获得了其中一件宝物,从此一飞冲天。这个人你应该听说过。”

“谁?”

齐王孙神秘一笑,说:“洪荒卫最年轻的将军,人称无畏之熊的陈白熊。”

听到齐王孙的话,苏杭猛地想起拍卖会上的那个年轻女人,据传言,她也是洪荒卫的高阶军官,只是不知道和无畏之熊比起来,她的军衔孰高孰低。

“唔,我好像还欠她一万份云鹤膏呢,总是拖着也不是个办法,等云鹤集团正式运转,先把这部分订单完成才行。”

苏杭默默想着。

齐王孙又道:“据推测,龙穴的开启时间已经不到一个月了,除了散修之外,肯定会有世家出手介入,我不相信,这次幕后黑手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我这个人可是非常记仇的,他们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大的见面礼,不反手给他们一巴掌有些说不过去。”

苏杭沉吟了一会儿,说:“既然这样的话,算我一个。”

苏杭对龙穴中的宝物很感兴趣,能够造出一位将军的宝物,必然威能逆天,而苏杭急需这种力量。

而且苏杭也知道,自己的梦境和龙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其中奥秘,必然深藏在龙穴中。

齐王孙当下大喜,有了苏杭以及幽影之狼的加入,这次龙穴之行,必然轻松不少。

见目的已经达到了,齐王孙不再逗留,起身告辞了苏杭。

陈倩支着下巴,修长的手指在苏杭身上画圈,说:“又要去拼命了?”

苏杭无奈地笑了笑,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陈倩眼眶泛红,说:“早点去死吧,世界这么大,好男人海了去了。”

苏杭用力搂住陈倩说:“我的命硬着呢,想换男人,门儿都没有。”

陈倩一反常态,没有反驳,安静地伏在苏杭肩上,轻声说:“活着回来。”

苏杭听出了浓厚的关心之意,却没法说什么,介于各种原因,这趟龙墓之行,苏杭非去不可,所以只能轻轻拍着陈倩的后背。

苏杭的体质过人,又有治愈符文相助,第三天黄昏时候,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期间,不少护士借着各种理由,在苏杭面前晃来晃去,目光中饱含期待。

不求获得苏杭的青睐,但求混个眼熟。

陈倩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小小的眉毛倒竖起来,狠狠“修理”了几个比较过分的护士之后,再也没有人敢于明目张胆的搔首弄姿。

用她的话说,我的男人,也是你们这些野鸡随便能看的?

对于这件事,苏杭唯有苦笑,所爱之人对自己如此在意,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

经过那夜惨烈的战斗,苏杭麾下战士人人带伤,就连实力最为强横的福伯、侍影也不例外。他们正坐在小桌旁边品着茶,共同出生入死之后,他们之间的小小摩擦早就烟消云散,反而为对方的实力生出心心相惜的感觉。

这就是男人的情怀。

见到苏杭出来,福伯站了起来,问:“感觉怎么样?”

苏杭拱了拱手,说:“再有十天就能痊愈了,还未谢过二位大人呢,若不是你们拼死回护,我恐怕早就倒在血泊之中。”

福伯脸上露出微笑,说:“都是小事,倒是小家伙你的爆发,让我们感到非常意外。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不过练体境五六层的样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侍影邪异的脸上也是也有难以察觉的笑意,说:“我侍奉少主,不是看中他的身份,而是欣赏他的心胸和气魄。我在你身上也看到了这种气质,你们是同一类人。”

苏杭说:“和两位前辈相比,我还是太嫩了,以后还请你们多多指点。”他的眸子中一片宁静,古井无波,既不骄傲自满,也不妄自菲薄。

福伯点了点头,这种心态,他只在某些真正的天才身上感受到过,而这些天才,如今已是显赫一方的强者。

告别了福伯,苏杭来到隔壁院子,一众幽影之狼都住在这里。还未进门就听到一阵喧闹声,没有外人在场,幽影之狼都在聊天吹牛、插科打诨,好不热闹。

“快看,苏杭大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院子里沉寂了片刻,然后猛然爆发出一阵喝彩。

“苏杭大人太牛逼了,和那么多强者战斗,竟然能全身而退。”

“我们看得热血沸腾,要不是实力太弱,早就和大人一起去拼命了。”

“苏杭大人,你没事吧?”

说着,一双双粗糙大手向苏杭摸来。饶是以苏杭的定力,被二十多个肌肉猛然围在中间上下其手,脸色也有些微妙。

“不,快停下,这是谁的手,给我拿开!”

“哎哟,这又是谁?都给老子退后!”

苏杭瞬间被淹没在猛男的海洋里,不知过了多久,才得以解脱。确切的说,几乎所有猛男都在苏杭身上摸了个便,确定苏杭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这些充满希冀的脸,苏杭心头涌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是无可保留的信任,就算最危急的时刻,也可以生死相依。

以后,这些糙汉子,将是苏杭最可靠的战友,最坚定地追随者,也会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陈庆之来到苏杭面前,给了苏杭一个重重地熊抱,勒得苏杭几乎喘不过气,说:“这些小崽子们精力太旺盛了,以后我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剩余的幽影之狼纷纷不干了,鼓噪道:“我们只是确认苏杭大人的身体状况而已。”

陈庆之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权作回答。

苏杭哭笑不得,摆了摆手,说:“罢了罢了,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们伤势如何。”

人群又躁动起来,说:“好得很呢,不光痊愈了,还能活蹦乱跳。”

说着就有人撸起袖子,展示起自己的肌肉。

苏杭有些意外,幽影之狼的恢复能力,难道还在自己之上?于是问道:“你们受伤不重?”

陈庆之摇了摇头,说:“不不不,好几个小崽子差点死掉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些原本致命的伤势,到我们身上就只能算普通伤势,而且恢复的特别快。”

苏杭皱眉沉思,许久之后才明白了其中道理。幽影之狼本身身体强悍,只是经脉未开,无法吸收灵力而已,经过自己的改造之后,他们的经脉仍无法正常储存灵力,却可以吸收灵力,强化自己的身体,这才造成了如此现象。

在修士的世界中,这种修炼方法,被称为外家高手。

外家高手身体强横,足以媲美钢铁精金,练到致臻化境,就可以被称为横练大师,光凭拳脚就可以开山裂石,威能尤在普通剑解境强者之上。

思索之间,苏杭确定了幽影之狼的修炼之路,只炼体,不休气。只不过,这条路注定艰难,而且需要的资源极为恐怖,丹药、符文一样都不能少。

历史上,能够修成横练大师的外家高手,数量极为稀少,但都是能够以一当百的强者。一想到整整二十位横练大师集体冲锋的场景,苏杭不禁感到热血沸腾。

思议已定,苏杭说:“见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最近我会给你们炼制一批丹药。吃过之后,你们的实力就能增长一大截。以后这种丹药不会少,能够达到哪一步,就靠你们自己了。”

院子里又是一片欢呼,要不是陈庆之在一旁虎视眈眈,这帮激动的糙汉子恐怕就要将苏杭举过头顶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一零六 巩固境界 当天晚上,苏杭就召集其余三人,开了一场简短的会议。

出乎苏杭意料之外,这才半个月不到的功夫,相关的器械、人员、资金均已到位。魏长庚在器械领域的资源比较多,而陈云鹤拥有关键性的技术人员,只等厂房建设完毕,就可以投入生产。

苏杭决定,第一批云鹤膏供应给白瑾,以完成拍卖会上的约定。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拖欠白瑾的供货都是一件不明智的决定。

应白瑾的要求,这批云鹤膏都属于药性增强版,产量必然有所牺牲,估计要至少一个月才能生产完毕,也正好赶上约定的最后时期。

敲定了云鹤集团的大小适宜之后,苏杭拿出一份药材清单,递给陈1云鹤,说:“这些药材,能不能帮我收集到?”

这是二品金刚丹的药材,能够大幅度提升身体强度,增强的幅度,约为两倍左右。

陈1云鹤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大变,说:“这些药材恐怕不太好找,光是乌木晶华,就不是望都市能够凑得齐的,更别谈犀牛角质和青木嫩叶了。”

苏杭皱了皱眉,问:“齐少,你有什么办法吗?”

齐王孙接过清单,随意扫了两眼,说:“你对药材的质量要求太高了。乌木晶华要五十年份以上的,青木更需要百年之上的。如果降低一些要求的话,收集的难度至少下降一半。”

“药材的质量不能降低,这会影响丹药的药性。”

齐王孙扣着桌子,说:“我手上有些特别的渠道,就看你舍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苏杭坚定地说:“不惜成本,不惜代价。”

齐王孙收起清单,说:“好,十天之内,你就会看到这些药材,只是到时候破产可别怪我。”

苏杭猛然觉得一阵心虚,但是又舍不得降低药材质量,索性破罐子破摔,心想:“不就是破产吗,反正我一毛钱都没有,多欠几百万少欠几百万都一样。”

可是,苏杭还不明白,齐王孙口中的破产,和自己理解的完全不一样。

十天之后,苏杭如约见到了这些药材,分门别类装在特制的木匣中。随着木匣而来的,是一张三千五百万的账单。

苏杭只觉得胸闷的不行,直欲吐血。

整整三千五百万啊,自己处心积虑、拼命攫取,才赚了几个三千五百万?

不用说,这些钱都是齐王孙赊给苏杭的,如果再考虑到利息以及相应的通胀,这个数字又会扩大不少,最终都会落入齐王孙的腰包。

苏杭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苦逼,虽然名义上有着云鹤集团的大部分股权,实际上还是在给齐王孙这个大老板打工。

于是,在苏杭的脑海里,齐王孙的笑容突然变得狡诈市侩起来,活脱脱一副奸商嘴脸。

其实苏杭也知道,齐王孙给出的价格还算公道,如果是自己亲自动手的话,代价远远不止这个数。所以最后,苏杭只能认命般地叹了一口气。

又花了整整一周的功夫,苏杭才将二十枚金刚丹炼制完成,交到了陈庆之手中。服下丹药之前,苏杭照旧打断了他们的骨头,算是变相出了一口恶气。

一众幽影之狼躺在地上,专心引导药力修复着自己的身体,他们只觉得一股奇异的暖流流过自己的身体,肌肉变得更加紧致,骨骼更加细密,身体强度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增强。

一天一夜之后,幽影之狼陆续醒来,他们互相对望一眼,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惊。他们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奇特的力量在体内生成,仿若无穷无尽。

陈庆之来到一棵大树旁边,猛地挥出一拳,“吱呀”声中,一人合抱的大树竟然被一拳轰成两段!

陈庆之脸上浮现一抹激动之色,语无伦次地说道:“这种力量,实在太强大了。”

苏杭也不禁点了点头,这种出拳力度,大概有了练体境七级的水准,再算上幽影之狼恐怖的身体、强横的恢复能力,战斗力足够稳压练体境八级强者。

况且幽影之狼从不单独行动,对上同等数量的对手,战斗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看到这里,苏杭才觉得撒出去的钱花的不亏,对他来说,财富多少都不重要,只有转化为自己的实力才有意义。

距离龙墓开启之日已不足十天,苏杭将自己关在房内,平心境地,逐渐沉入到修炼的状态。

生死战斗之后,苏杭已在剑解境第一级站稳了叫耿,灵力血脉树又有了不小的变化,躯干更为粗壮,树冠比以往更为茂密,淡金色的光晕延伸到枝叶之上,通体散发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

一位修士的强弱,从体内的灵力血脉树就可以窥出端倪,灵力血脉树的躯干,代表着灵力储备,而浓密的树冠,则代表着灵力的恢复速度。

和普通修士相比,苏杭的灵力血脉树何止粗长了一倍?而淡金色,说明苏杭的血脉力量凌驾于普通修士之上。

苏杭所修习的剑技,传承自冬己,霸道无双。

综上所述,苏杭才有了夜杀中,一剑重创黑衣强者的辉煌战绩。

苏杭深吸一口气,牵引周身的灵力吸入体内,在树冠上残绕一周之后,这些普通的灵力也沾染上些许金色,逐渐融入到血脉之中。

一呼一吸之间,苏杭的气息又增加了微不可查的一点儿。修炼之途,讲究循序渐进,切不可急躁。哪怕是魂解境的强者,也从这点小小的积累做起,一步一个脚印登顶强者之列。

苏杭的身心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当到达某个微妙的时间点时,苏杭的手指抽动了一下,逐渐从修炼中退了出来。

不知不觉,已是十天过去,也是龙墓开启的最后时刻。

苏杭伸了一个懒腰,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整个人拔高了一节,脸上的棱角更加立体,身上的赘肉逐转变为线条流畅的肌肉。

现在的他,不管放到哪里,都可以划到颇为俊俏的行列。

和最开始相比,苏杭的转变,无异于丑小鸭变天鹅。只是这种转变不是苏杭刻意求之,而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走出房间,苏杭眯着眼睛,享受着久违的温暖阳光。不禁心胸激荡,几乎想要仰天咆哮一声。

几位护士从身边经过,不由惊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双眼有些诧异地盯着苏杭,手中的餐盘器具“框框当当”掉了一地。

苏杭狐疑地命,摸了摸下巴,问道:“我的脸怎么了?”

多日未曾打理,他的下巴上生出长短不一的短须,让他的容貌看起来精致中多了一份粗犷,属于成熟男性的美丽透体而出。

苏杭无奈地笑了笑,丢下魂不守舍的护士,随手拎过一只四处闲逛的幽影之狼,让他去找齐王孙和魏长庚。

不过片刻,两位大人物就来到了苏杭面前。让苏杭有些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整天无所事事,所以才随传随到。

苏杭清了清嗓子,说:“龙墓的开启时间就快到了,望都市最近有什么特别的动向吗?”

齐王孙盯着苏杭好一会儿,表情有些古怪,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最近三天,大量修士涌入望都,人数大概在三千左右。其中大部分是散修,但也有其他地域的豪门世家。据观察,至少有三个世家子弟,出现在望都周围,风别是定炎顾家,岐山钱家、饮马殷家。至于隐藏在暗中的人物,就不得而知了。”

苏杭皱了皱眉毛,三个世家就是三股强劲的势力,每一个实力都不弱于自己。除此之外,众多散修也让人头疼,如果他们联合在一起,根本不是任何一个世家可以抗衡的。

散修、豪门、世家,共同形成了一个复杂多变的局势。

苏杭说:“看来,这次龙墓之行,我们没法占据主导地位。到时候只能见机行事了。”

龙墓之行,人数太多反而不好,经过反复推敲,终于确定了出动的名单。名单上只有寥寥三个名字,苏杭、齐王孙、陈庆之和侍影。福伯的职责只在保护魏家的安全,魏长庚也不好要求他以身涉险,只得作罢。

幽影之狼和影武士重新混编,在距离龙墓三公里处埋伏下来,以防不测。

决议已定,齐王孙和魏长庚匆匆离去,着手最后的准备。

苏杭在心底默默盘算着可能出现的局面,突然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传来,随即传来一道闷哼。

苏杭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沉声说:“出来吧。”

宁可儿和李闯从墙脚里走出来,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视线死死地盯着脚尖。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苏杭有些诧异。

宁可儿支支吾吾地说:“我们本来是准备探望你的,谁知道你们正在商议要事,所以我们就躲了起来。”

言罢,宁可儿愤恨地盯了一眼李闯,娇嗔道:“都怪你,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李闯缩了缩脑袋,唯唯诺诺。

苏杭心里一暖,狠狠将宁可儿的头发揉乱,说:“你哥哥身体健康着呢,不用担心。”

宁可儿双手搓揉着衣摆,说:“苏杭哥哥,你要去哪里,能不能带上我?”

苏杭说:“我要去的地方非常危险,你跟在我身边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不能带着你。”

“可是……我真的很想和苏杭哥哥在一起。学校那边不用担心,我们放暑假了。”

苏杭说:“放心,就算为了你,哥哥也会安然回来的,你耐心等着就行。”

宁可儿神色一片黯然,失落之色溢于言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一零七 纷乱之始 农家小院之内,陆乘风和一众黑衣强者齐聚一堂,探讨着目前的局势。

多日不见,陆乘风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了,需要扶着座椅才能坐稳。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说:“事到如今,该露头的势力都该露头了。钱家的钱震、殷家的殷山算是老对手了,他们勇武有余,权谋不足,谈不上威胁。算得上劲敌的,只有顾家的顾羽裳。”

年长武者说道:“顾羽裳,她不是个女人吗?”

陆乘风摇摇头,说:“别看他只是个女人,心机城府不在我之下。我曾和她交手数次,每每都能占据绝对的上风,可是却未曾真正击败过她。”

年长武士表情凛然,他侍奉陆家已超过十年,在这十年里,能够得到陆乘风如此评价之人,还从未出现过。

陆乘风搓揉着额角,说:“这样吧,你派两个机灵的人,设法和钱震、殷山取得联系。”

年长武士失声道:“这不就暴露我们的行踪了吗?”

陆乘风说:“我们的行踪,想藏也藏不住,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暴露出来。如果钱震和殷山稍微聪明一点,就应该明白倘若不联手,根本对付不了顾羽裳。至于联手的好处,就是龙墓中的宝物,我们三家平分。”

年长武士捏了捏拳头,说:“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得到的利益,岂不是要被这两家瓜分了?”

陆乘风神秘一笑,说:“当然不可能,联手只是措辞而已,到时候我再施加一点小手段,让钱震和殷山反目成仇,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年长武士垂头,恭谨地说道:“少主大人英明。”

一天之后,激动人心的日子终于到了。

距离望都市不到五十公里的天空,一朵巨大的黑色漩涡逐渐成形,远远望上一眼,就可以感受到无形的威压。

一众修士如同潮水一般涌出望都,赶往既定的地点,抢先占据有利地盘。实力越发强大,占据的地盘也越大,那些实力稍微弱小一点的,只能挤在一片小小的空地上。

其中,包括洛水萧家在内,一共有四支豪门现身,他们各自占据了一大块地盘,遥遥对望。

萧鼎昌面色阴郁,此次萧家可谓倾巢出动,除了族长和一位长老留守之外,其余五名剑解境的长老悉数到场,可是气势仍被稳稳压制一头。

“萧鼎昌,好久不见,听说前段时间你遭到刺杀,能活下来算是福大命大。”

钱震悠悠然说道,他的身材高大匀称,一看就知道是力量型的修士。

“用得着你管吗?你还是看好你的后背吧,别什么时候被刺上一剑都不知道。”萧鼎昌的脸阴沉得直欲滴水。

“哈哈哈,殷山老弟,你听到了吗?”

殷山是一个瘦弱的男子,脸上满是阴狠之色。他勾了勾嘴角,说:“萧鼎昌,你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听着他的话,麾下修士陡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萧鼎昌暗中攥紧拳头,一旁的长老拍了拍他的肩,摇头说:“鼎昌,现在还没到时候。”

萧鼎昌这才猛地一甩手,向远方走去。

钱震重重哼了一声,说:“只敢躲在老家伙后面的懦夫。”

顾羽裳柱剑而立,一头秀发随风而动,她身上穿着一套华丽的软甲,偶尔散发出淡淡的光晕,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颇有肃杀之意。

她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可是随即凝聚在脸上。

人群一阵骚动,自动向两边退开,陆乘风带着一众黑衣强者,鱼贯而来。

“天哪,是临海的陆家!他们也来了。”

人群议论纷纷。

距离顾羽裳不到十米的地方,陆乘风停住了脚步,优雅地行了一礼,说:“美丽的顾羽裳小姐,在这里见到你,真是让人意外。”

顾羽裳黛眉紧皱,说:“陆乘风,这种客套话就免了吧。你我都知道,我们迟早要打上一架的。”

陆乘风说:“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是剑解境中期的强者吧?而我呢,撑死了不过练体境五层而已,当然不是你的对手。相反,我觉得我们合作的空间非常大。”

顾羽裳轻哼一声,说:“我就是战死,也不会和你这种只会玩弄权术的小人为伍。”

面对这毫无遮掩的一巴掌,陆乘风丝毫不觉得羞怒,而是说:“能够用智慧解决的问题,又何必拼命?”

顾羽裳转过脸去,不愿再和陆乘风废话。陆乘风耸了耸肩,随意挑选了一块地盘,盘腿坐下,开始闭目养神。这块地盘原本的主人,早就被驱逐到其他地方了。

苏杭混在人群中,脸上渐显忧色。在望都这块小小的地域上,竟然聚集了整整五支世家,每只世家的背后,都有数位剑解境的高手,最为强大的临海陆家,剑解境强者的数量更是超过了十余位。

除此之外,还有数量众多的剑解境强者,隐藏在散修之中。他们缺少必要的灵丹妙药,一身实力完全是靠拼命换来的,战斗力比世家高手还要强出一线,唯一的缺点就是各自为战。

看到陆乘风的第一眼,苏杭就有种直觉,当日夜杀背后的幕后黑手,恐怕就是这位病怏怏的少年。

“笃笃笃”一旁车辆的后备箱突然传来一阵敲打声,齐王孙打开后辈箱,就看到了躲在里面的宁可儿和李闯。

“你们怎么来了?”

宁可儿眼神躲闪,说道:“你不让我们跟着,我们只好偷偷地跟来了。”

苏杭狠狠地瞪了一眼李闯,后者缩了缩脑袋,对于宁可儿的决定,李闯一向是举双手赞成的。

苏杭叹了一口气,说:“跟着就跟着吧,我让侍影贴身保护你们,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切不可离开侍影的视线范围。”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宁可儿双手背在背后,上身前倾,俏皮道。

烈风骤然大了起来,将毫无防备的众人吹得东倒西歪,天空的漩涡逐渐拉低,如同倒置的漏斗,底部几乎要触及到地面。

众人心中一懔,知道龙墓的开启时间终于到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一零八 纷乱二 脚下的大地猛然颤抖起来,隆起一道小小的土坡,突破随即断裂,形成一道高约十余米的断壁,断壁上可以看到隐约的金色铭文,正闪烁着淡淡的幽光。

一道惊雷劈下,狠狠地亟在断壁之上,数以万计的铭文被瞬间点亮,脱离断壁,在空中环绕不休,最终形成一道高五米,宽十米的大门。

大门之内,是光怪陆离的七色空间乱流,偶尔有三两道流溢而出,在地上犁出深深地沟壑。

众人都被天地异象吓傻了,大气都不敢出。

“是空间传送门!”

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

空间传送门的两端各自假设在不同的空间之中,踏入传送门,就相当于被传送到另一个空间。这种强大的阵法,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出现。

“真是好大的手笔!”

人们不由啧啧惊叹,连守门的阵法都如此强大,那在龙墓之中的宝物,又将具有何种威能?

可是,谁先进入呢?

在这道传送门的背后,是一片未知的空间,谁也无法料到会遇到什么。倘若运气不好,被空间乱流扫到,即便是魂解境强者,也只能饮恨当场。

“都是一帮胆小鬼,就由我老黑打头阵!”

一个肤色黝黑、体格健壮的修士朗声说道,大步向传送门走去。他的脸上带着惊惧的表情,生怕出现任何纰漏。

传送门如同水波一样一层层荡开,老黑的身影消失在光幕之后。

“我也来!”

另一个精瘦男人叫道,他战战兢兢地走入转送们,同样消失在光幕之后。

过了许久,传送门一片寂静,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穿出来。

人们开始议论。

“怎么还没有消息?他们不会已经死了吧?”

“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不会将龙墓内的宝物席卷一空吧?”

“不行,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两个家伙,我也要进去。”

既然有人打头阵,剩余的人逐渐放松下来,纷纷涌向传送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七色乱流从传送门中涌出,自人群中扫过。

当下就有十余声惨叫响起,只要是被乱流扫过的部位,瞬间湮灭成齑粉。

众人大惊,稍稍放缓了脚步,变得警惕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空间乱流涌出,也会被轻易躲开,只有少部分倒霉蛋才会被卷入其中。

五支世家也纷纷开动,他们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错开时间进入龙墓,避免刚落地就开战的状况。

待到人群走光之后,苏杭说:“我们也进去吧。”

踏入空间传送门的一刹那,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时空交错之地,上下左右都失去了意义,充斥着视界的是大块鲜艳的色块,红橙黄绿青蓝紫一应俱全。

这些色块是维系通道的某种秘法,一旦飘落到色块之外,便是无法想象的恐怖后果,轻则在时空中迷失自己,永远漂流下去,重则瞬间被挤压成一团肉泥。

苏杭心生警惕,沉声说道:“都靠在一起,别分开。”

众人手拉着手,抱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苏杭脑海中的眩晕感终于消失,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某个幽深的洞穴之中,洞穴的四壁上生长着某种不知名的植物,散发着幽幽地青光,将洞穴点亮。

苏杭皱着眉头,在脑海中搜索植物的名字。

齐王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苏杭指着植物,说道:“这种草名叫夜光莹,是许多高阶丹药必不可少的药材。”

齐王孙心中震惊不已,立刻对夜光莹的估价有了精准的定位。幽深的洞穴中几乎长满了夜光莹,这种财富就算是齐王孙也心动不已。

齐王孙伸手想要采下一株,却被苏杭拦了下来,说:“别动,夜光莹都有剧毒,必须采用特殊的手法才能采摘。否则半个时辰之内就能要了你的命。”

齐王孙这才兴怏怏的收了手,望着整整一个洞穴的财富却不能染指,表情有些古怪。

苏杭接着说:“不仅如此,你应该能感受到,和外界相比,这里的灵力浓郁十倍有余,简直可以称得上洞天福地。”

灵力浓郁的稀薄,直接关系到修士的修炼速度,也就是说,在这里修炼一天,可以抵得上外界修炼十天。

就连宁可儿、李闯这种外行人,都能感觉到自己精神一振,足以说明这里的灵力究竟有多么充沛。

苏杭向四周望了望,并未见到其他人,说:“看来是随即传送,所有人都被分散到各个角落。”

齐王孙说:“这也是好事,我们实力不足,又不能联系外界的支援,还是少起纷争为妙。”

苏杭点了点头,开始对洞穴的探索。除了夜光莹之外,洞穴中还可以见到其他珍贵药材,零零总总不下十余种,遗憾地是,他们往往伴生在夜光莹周围,苏杭不敢轻易采摘。

在这种鬼地方,中毒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等等!”

苏杭沉声道,他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十余米之外一点红色萤芒,在青色的背景下,这点红色萤芒如此突兀。

苏杭快步走了过去,发现这是一个直径约为两米,深约半米的小水洼,只不过水洼中没有水,而是充盈着红色的光晕。

在“水洼”的底部,生长着一株奇特的植物,它有着硕大的花瓣,正有规律的一涨一缩,花瓣中间,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结晶,可以看到一点精芒在结晶中左冲右撞。

苏杭的瞳孔一缩,失声道:“炎阳花!”

成长完全的炎阳花会凝结出炎阳晶体,是制作符文的不二之选。哪怕是一阶符文“力量”,加入了炎阳晶体,也能使力量的增幅从三成攀升到五成,而且会在轰击中带上炎阳的天然属性。

拥有这样一枚“力量”符文,战斗力足以暴增两倍以上,这是质的提升!

面前这颗炎阳晶体已经产生异化,说不定还会附加其他属性,苏杭如何不心动?

洞穴中是有风的,所以夜光莹也会随风摇摆,可是这株花朵的摇摆频率截然不同,仿佛身处在另一个时空。

苏杭用手指点在红色光晕之上,然后收了回来。指尖上便沾染了一点红芒,萦绕不散。苏杭挥了挥手,这点红芒才逐渐消散在空中。

除此之外,苏杭并未觉得有所异样。

苏杭定了定神,伸手向炎阳花抓去,眼看炎阳花就近在咫尺,当手指快要触及到花瓣的时候,空间像是向后延伸了一点儿,怎么也抓不到。

苏杭的身子逐渐沉入到红芒之中,但他留了个心眼,一条腿始终留在外面。这片红芒有着截然不同的规则,一旦完全进入,恐怕会发生不可预测的后果。

终于,苏杭的之间触及到炎阳花,一把将她拽下,然后退了出来。

苏杭感受着炎阳晶体中散发的阵阵灼热感,不禁失声道:“果真是极品。”

这样一颗炎阳晶体,根本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刚刚进入龙墓就有如此收获,苏杭不禁对龙墓深处的宝物充满了期待。

小心翼翼收好炎阳晶体之后,众人继续前行。到目前为止,苏杭都没有遇到其他人,看得出来,这个洞穴面积非常大,而且四通八达,每前进数分钟就会遇到岔路。

苏杭一边走,一边在石壁上留下隐蔽的记号,以防止迷路。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苏杭遇到了第一位散修,已经死了。他手中捂着一株夜光莹,青色从手掌渗入,几乎蔓延到全身。

宁可儿失声尖叫,脸上满是惊慌之失色,用力挽着苏杭的胳膊,只有从苏杭这里,她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苏杭用力握了握宁可儿的小手,说:“有我呢,没事儿。”

宁可儿的惊叫声惊动了临近的十余位散修,向苏杭这里靠了过来。他们大多数只有练体境的实力,完全是来碰碰运气的,只有为首一人有着剑解境的实力。

“什么人,站住!”

散修首领喝道。

苏杭皱了皱眉毛,却被齐王孙暗中拉了一下。

齐王孙上前一步,笑道:“这位兄台,我们也是刚刚进入龙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找到真正的宝物之前,没有必要大动干戈。”

齐王孙的态度让首领非常满意,他眯着眼睛,在苏杭一行人身上扫过,感到一阵异样的波动从苏杭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炎阳晶体的波动,和洞**的气息格格不入。

“什么东西,给我交出来。”

齐王孙赶忙打着圆场,说:“没什么没什么。”

首领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你说没什么就没什么吗?如果不交出来,休怪我们无情!”

旁边一众散修跟着“嗷嗷”叫起来,他们人多势众,自然没有将苏杭这几个人放在眼里。

见到这种阵势,宁可儿更害怕了,刚忙缩到苏杭身后。

首领眼前一亮,惊叹道:“好美的妞儿,呵呵,把宝物和这个妞儿交出来,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齐王孙指着苏杭,说:“你别冲动,看到那个家伙了吗?他是我的朋友,而且脾气不太好。”

首领癫狂笑了起来,释放出属于剑解境强者的威压,自豪道:“老子是剑解境强者,管你们脾气好不好。”

说罢,大手向宁可儿抓去。

苏杭面色转冷,森然道:“你管不住自己的手的话,我就帮你卸了它。”

首领猛地打了个激灵,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羞怒交加,非但没有收手,反而伸得更快了。

一道金光闪过,首领的大手应声落地。

“啊!我的手!”首领大声嚎叫起来,面目扭曲,吼道:“我要杀了你!”

又是几道金光闪动,首领的动作僵硬片刻,随即裂成无数块。

齐王孙耸了耸肩,说:“看吧,我脾气不好吧。”

苏杭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一众散修根本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首领就死于非命,顿时尖叫一声,做鸟兽散。

齐王孙看着苏杭,有些羡慕嫉妒恨地说:“你又变强了。”

苏杭淡淡道:“一个连先天之灵都没有的废物,杀了也就杀了。”在他心里,有几块逆鳞不容触碰,宁可儿便是其中之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一零九 顾羽裳 苏杭等人继续探索洞穴,再也没有遇到不开眼的散修,偶尔遇到成队的散修,也只在百米之外遥遥望上一眼,便识趣地离开。

这段时间,苏杭又收获了几株药材,清一色高阶丹药的必备药材,可谓收获颇丰。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众人来到一处溶洞边缘,视野骤然开阔。

溶洞方圆数里,高足有百米,溶洞里随处可见三五米高的巨石,顶部是无数倒锥形的石柱,滴滴答答掉落着水滴。在溶洞周围,还可以看到数以百计的洞口,通往其他的洞穴。

苏杭伸手接住一滴水珠,用舌尖占了一点儿细细品尝,舌头上传来微微的苦涩感觉,这说明,这些水滴含有剧毒。苏杭灵力浑厚,对这点剧毒倒是不怕,可是队伍中还有宁可儿和李闯两个普通人,哪怕不直接服下,皮肤上稍微蹭上一点儿,都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苏杭溶洞内如同下雨般的水滴,摇了摇头,准备绕路。

就在这时,一阵喊杀声在溶洞内回荡不绝,一位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溶洞的另外一侧,飘逸的秀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银色软甲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在她身后的洞穴中,猛地涌出大量散修,单看人数,竟然达到了数百之巨。见到身影逃入溶洞,这些散修略微犹豫一下,冒雨追了上去。

身影在巨石上跳来跳去,谨慎地选择落点,防止跌落在水洼中。她的姿势有些僵硬,右腿触地的时候会微微蜷起,显然受了创伤,这让她的速度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人群如同潮水一般,从左右包抄过去,不到片刻,便将她包围在内。

“呵呵,顾羽裳啊顾羽裳,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一位散修排众而出,他看上去大概三十上下,表情很阴婺,望向顾羽裳的目光中,充满贪婪和狂热。

在散修的世界中,这个男人有着响亮的名声,食腐虫许浪,不论放在哪个地域都不是好惹的存在。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接近于剑解境中期的实力,更多的是因为他的狠辣狡猾。

散修出身的他,为了攫取足够的利益,往往不择手段。

顾羽裳驻足而立,淡漠的脸上全是嘲讽与不屑,说:“许浪,你也配这么跟我说话?”

许浪哈哈大笑,说:“放在平时,你或许都不愿多看我这只臭虫一眼,可是现在呢,堂堂顾家大小姐,还不是刀俎上的鱼肉,任我宰割?”

顾羽裳说:“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是不是陆乘风那个只敢躲在暗中的小人?”

许浪摆了摆手,说:“顾大小姐,不要试探我的口风了。放心,我不会轻易杀了你,活着的你比死去的你值钱多了。不过在这之前,可要让兄弟们好好爽一爽了。”

一众散修爆发出一阵嚎叫,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对于他们来说,顾羽裳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别说亵渎,平时连正视的勇气都没有。眼看往日不可侵犯的女神就要倒在自己面前,他们如何不激动?

顾羽裳面色铁青,举剑齐眉,清喝道:“我就是战死,也不会让你们的爪子碰到我的!剑解,吟风!”

随着她的清斥,一道无形的威压透体而出,形成一道气流环绕周身,但凡被气流卷入的散修,瞬间被碾成一片齑粉,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一时之间,顾羽裳周身七丈之地,竟被肃清!

许浪悍然退后三步,这才躲了致命一击,狭长的双眼猛地爆发精芒,阴狠道:“只有你会剑解吗?剑解,腐液之锋!”

随着气势逐渐提高,许浪的身上散发出让人作呕的腐臭味道,就算是同一阵线的散修,也下意识地离他远一点。

这种腐臭气息会蚕食敌人的灵力,一旦吸入就会溶解体内的灵力,造成永久性地实力下降,不可谓不阴毒。尤其在溶洞这样的封闭地形中,腐臭的威力被激发到极致。

许浪朗声道:“兄弟们,上!那位大人承诺,制服顾羽裳者,赏三阶丹药!”

三阶丹药固然价值倾城,但是众散修却更在意的,却是制服顾羽裳之后的事,能将一位世家之女当作胯下玩物,绝对可以吹嘘一辈子。

两者相加,纵使顾羽裳拥有剑解境中期的实力,也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找死!”

顾羽裳清啸一声,吟风上激射出一道罡风,将为首的两位散修胸膛洞穿,可是后面的散修却踏着他们的尸体,向顾羽裳涌来。他们双眼瞪红,鼻孔中穿着粗气,像极了发情的公牛。

在某处洞穴中,陆乘风闭着眼睛侧耳倾听,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一旁的年长武士走了过来,拱手道:“少主,您的计划成功了吗?”

陆乘风笑笑,说:“还没有,不过离成功不远了。呵呵,顾羽裳啊顾羽裳,你真是运气太差,传送的过程中竟然和家族侍卫走散了,白白送了我这么个大人情。”

煽动一众散修,对陆乘风来说,不过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年长武士问:“事成之后,那个叫许浪的怎么办?”

陆乘风眼中闪过寒芒,说:“他就是一条会咬人的疯狗,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活人的嘴是靠不住的,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年长武士身体一颤,道:“少主英明!”

只要许浪一死,他们之间的交易就再也没人知道。到时候,顾家的怒火只会烧在散修头上。

陆乘风摇了摇头,说:“顾羽裳,我们之间明争暗斗了近十年,没想到最后竟是这种可笑的结局,真是让我失望。如果有机会,我真的很想和你堂堂正正的较量一次。”

溶洞的另一侧,苏杭等人小心翼翼地藏好,仔细观察着不远处的战局。

苏杭问:“那个人是谁?”

齐王孙说:“顾家的顾羽裳。”

“她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她的护卫呢?”

如果顾家的护卫在身边,给散修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擅自冲撞,更谈不上围而杀之。

齐王孙说:“估计是在传送途中走散了吧?我们如果不牵着手,也会被随即传送到各个角落。”

又看了一会儿,齐王孙叹了一口,说:“她死定了,没什么好看了,我们走吧。”

苏杭却意外的沉默了,他看着战阵中左突右撞的跳跃身影,猛然想到了冬己,心脏如同抽搐般痛了起来。

同样的倔强,同样的清冷,仿佛一剑在手,便敢与整个世界为敌。

“冬己,你现在在哪里,又在干什么?”

苏杭喃喃说道,他的视线中,那个黑裙少女与银甲少女逐渐融合在一起,再不分彼此。

苏杭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们去救他!”

齐王孙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杭,道:“你疯了!”

几百散修,就算站着不动,让苏杭拿剑去捅,也非得杀到手软。

苏杭的目光坚定,说:“我没疯,陈庆之和侍影带着宁可儿先走。我们随后就到,散修人数虽多,但是速度肯定比不上我们。”

也不等齐王孙回答,苏杭就弓着身子,向战场边缘掩杀而去。

齐王孙脸色变换数次,幽怨道:“非得害死我你才能罢休吗?”他虽然这么说,但是却追着苏杭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一一零 救人 战场上,顾羽裳再次发出穿金裂石的清啸,逼退散修,然后和许浪重重拼了一记。

砰!

整个战场都晃动了一下,许浪一连退后十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道深深的脚印,嘴角留下黑紫色的血液。

顾羽裳如同一片轻羽,缓缓落地,可是双腿一软,直欲倒地。

许浪擦去嘴角血痕,哈哈大笑,说:“顾羽裳,你应该已经站不住了吧?乖乖成为我们的玩物吧。放心,在你死之前,我们会让你体味到身为女人的快乐。”

他伸出黑色的舌头,舔舐着干裂的嘴唇,很是迫不及待。

“做梦去吧。”

顾羽裳冷冷地说道,修长的双腿打颤,完全靠灵剑支撑,才能站立不到。许浪的阴毒灵力已经浸入身体,腐蚀着所剩无几的灵力。原本可以忽略的毒雨也逐渐变得冰冷起来,打在身上如针刺般疼痛。

“要死了吗?”

顾羽裳抬起下巴,任由毒雨打在脸上。在这一刻,她的心思反倒是变得澄澈起来,往日的一幕幕涌上心头。

从小,她就是家族中的明珠。她的出生,凝聚了无数人的祝福和期盼。但她终究是个女孩子,注定是要嫁出去的。

如果不是身为族长的父亲无私的偏袒,她就会像普通的世家之女一样,成为联姻的工具和政治的牺牲品。

父亲不顾家族长老的反对,在她身上投下了海量资源,代价则是无数的置疑。

谁说女儿不如郎,顾羽裳用了十八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的天赋能力,剑解境中期的实力足以傲视所有的同龄人。

对她来说,父亲就像是一棵温暖的大树,庇护她的成长。现在顾羽裳有了报答的能力,可是这颗大树却轰然倒塌。

一场激烈的战斗中,父亲身受重伤,灵魂更被撕成无数碎片。顾羽裳浴血拼杀,救回父亲的身体,但是没有了灵魂,父亲就是一具有生机的躯壳,再也不能醒来。

而治愈灵魂的关键,就藏在龙墓的深处。

“好不甘心啊。”

顾羽裳默默想着,残存的灵力在体内凝聚,她的身体骤然爆发出亮银色的光芒,一团恐怖的罡风在周围缓缓成形。这一招是留给自己的。就算被催化成虚无,顾羽裳也不会留下自己的肉体!

这是她的骄傲,她的尊严!

许浪的瞳孔猛然收缩,到:“她要自杀了,都给我上,拦住她!”

一众散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人敢上前。剑解境强者临死前的爆发何等爆裂,贸然接近,恐怕就会一起陪葬。

许浪气的发疯,倘若让顾羽裳香消玉损,他非但什么都得不到,恐怕还会招致陆乘风的怒火。他爆喝一声,身形如电,向顾羽裳激射而去。

顾羽裳露出一个微笑,说:“既然来了,就跟我一起走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许浪保持着扑击的姿态,而顾羽裳的笑容,则尽显落寞。

剑解,龙阙!

剑解,逍遥扇!

清越的爆喝响起,两道身影冲入战争中央,带起阵阵恶风。

“苍穹震击!”

苏杭手握龙阙,眼眸中金光爆射,向罡风斩去。罡风击打在剑刃之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击之音。苏杭只觉龙阙震动不已,竟然有脱手的迹象。

“给我稳住!”

苏杭改为双手持剑,终于将罡风击散,随后一手揽住顾羽裳的腰肢,一手在她身上轻点数次,封住了她的脉门。

顾羽裳眼中闪过一抹惊色,随后软软地倒在苏杭怀里。

苏杭面露微笑,说:“现在想死,还早了一点儿。”

战场的另一端,齐王孙平举逍遥扇,宽大的扇面如同一方塔盾,劳劳护在身前。

砰一声闷响,许浪毫无花哨地撞了上来,随即停下了冲势,可是他的实力毕竟比齐王孙高出一大截,全力一击哪有这么好接。齐王孙当即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地摔在苏杭脚边。

“快逃!”

齐王孙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拉过苏杭,向远处逃去,看速度,竟然比全盛时期还要快上三分。

许浪冷冷地看着三人的背影,下令道:“都给我追。”

刚刚那一撞,其实力道非凡,他好不容易压下胸中翻滚的血气,这才提剑追了上去。

苏杭将顾羽裳背在背上,全力奔逃,他体内的灵力已经接近沸腾,脚步每一次点地,都会猛然前窜数十米。

“为什么要救我?”顾羽裳冷冷问道。

“闭嘴,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趴着。”苏杭冷冷道,洞穴中的风带着阴冷的潮湿感,在耳边呼啸退后。在他的身后,还有数百位散修,穷追不舍,自然没有时间和心情和顾羽裳讲废话。

在顾羽裳的生命中,还没有一个人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可是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安心,于是缓缓伏在苏杭肩头。

苏杭皱着眉,说:“你现在不能睡,不管你有多累,给我挺着。”

以顾羽裳现在的伤势,一旦睡着,很有可能醒不过来。

顾羽裳虚弱地说:“你的肩膀很温暖。我只想稍微靠一会儿。”

苏杭急了,大声吼道:“靠1你1妈1逼,我可不想费尽心思救出一具尸体。我警告你,如果敢睡着了,我就把你丢下来。”

顾羽裳微微愕然,随后露出微笑。从苏杭的话语中,她听出了难以掩饰的关切。

苏杭是沿着来时的路逃跑的,洞穴中地势复杂,不然的话非要迷路不可。

数百位散修依然不依不饶的跟在身后,可是他们实力参差不齐,队伍拉成了长长的一条。饶是如此,他们和苏杭之间的距离反而有扩大的趋势。

“一帮废物!”

许浪在心里暗骂,他后发先至,已越过了队列前端。

苏杭和齐王孙埋首疾奔,来到了最开始的落点。这里是和侍影约定碰头的地方,可是却没有看到侍影等人。

“怎么办?”苏杭问道。

齐王孙简直想把苏杭打死,吼道:“当然是跑啊,留下来等死吗?”

于是二人越过落点,朝着未知的方向逃去。他们如同没头的苍蝇,在洞穴中穿梭不停,费尽努力,终于成功钻进了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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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一一一 拼杀 “糟了!”

苏杭惊呼一声,可是退后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许浪已经追了上来。

许浪哈哈大笑,大手一挥,说:“你们倒是再跑啊,给我上,擒住他们。”

身后却没有任何声音,许浪转头,愕然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大部队已经被甩的没有影子了。

苏杭将顾羽裳放了下来,摆出战斗姿势,全神戒备。

许浪的视线在苏杭和齐王孙之间扫来扫去,勾了勾嘴角,说:“原来是两个初入剑解境的小子,竟敢坏本大爷的好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扭动脖子,发出咔咔脆响。手一抖,一团青色雾气出现在手中,不时翻滚着气泡。每一个气泡爆裂,都会散发出阵阵恶臭,并且将周围的空气染成淡青色。

剑解,腐蚀之锋。

“小心,这个气味有点古怪。”

齐王孙小心提醒。

“无妨!”

苏杭清喝一声,周身散发出淡金色光芒,如同暴露在阳光中的雪层,空气中的淡青色逐渐退去,只余下一阵灼烧味道。

许浪瞳孔猛然缩起,失声道:“这种气息,难道你是……”

他随即露出一副意义不明的微笑,说:“我本来只想捉住顾羽裳这条小鱼,没想到钓出了一头大龙。呵呵,这下真是赚翻了。”

苏杭响起了关于云中叶的传闻,心里猛然沉了下去,:“糟了,他难道看出我的身份了?看来至少他知道一些当年的辛密。”

于是苏杭不动声色地说:“如果抓住了我,你会得到什么奖赏?”

许浪如同呓语般喃喃说道:“不知道,反正会很多,或许是一枚真正的九品丹药也说不定。”

九品丹药?!

苏杭震惊不已,光是这一点就足以透露很多信息,云中叶看来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许浪说:“落在我手里,算是你们的运气,在没有好好折磨你们之前,我是不会轻易杀掉你们的。”

他眯起狭长的眼眸,开始缓缓提聚灵力,一圈淡青色的雾气逐渐笼罩他的全身。

随着许浪气势拔高,腐蚀之锋也产生了不小的变化,逐渐脱离了雾气般没有实体的状态,转而实质化,山峰上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苏杭脸色骇然,刚刚离得比较远,苏杭只从模糊的气息中推断出许浪实力比较厉害,没想到竟然达到了剑解境三级的实力,距离剑解境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剑解境不同于练体境,哪怕仅仅相差一级,战斗力就截然不同。眼下,苏杭与许浪相差至少两个等级。

“小子,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何实力!”

许浪爆喝一声,身形从原地消失,如同鹰隼一样扑向苏杭,带起的狂风将夜光莹压倒。

苏杭的双眼更不上许浪的速度,只能凭直觉向前挥剑。

叮叮叮!

龙阙被刺中三次,每一次都被带得向旁边偏斜一点点。三次之后,龙阙已经完全失去了准头,狠狠在地面上批出一道裂隙,而许浪已经欺到眼前。

强烈的危险感觉瞬间笼罩了苏杭,让他汗毛倒立。现在的他,可谓面门大开,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在许浪刚刚起步的时候,齐王孙嘴里就开始念念有词,直到这时才完成了持咒。逍遥扇面上的锦绣山河图突然像是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动。

齐王孙猛地将逍遥扇合上,可是锦绣山河图却奇迹般地停留在半空中,仿佛一卷古画缓缓打开。

“三千逍遥道,禁锢!”

齐王孙奋力将扇子插入地面,直至一半有余,坚硬的岩石纷纷龟裂。

许浪的身影猛地一僵,在他的上空,浮现出一副放大了数百倍的锦绣山河图,细节和扇面上所绘制的一模一样,而他自己,则被镇压在山脚。

许浪露出意外之色,他向齐王孙深深看了一眼,眼眸中翻滚起浓浓雾气。齐王孙立刻如遭雷击,双眼留下两道细细地血线,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去。

他一倒,锦绣山河图逐渐敛去,许浪又恢复了行动能力。

可是,这一点点的凝滞,却让苏杭恢复了过来。他平端龙阙,剑锋上亮起一道金芒,随后蔓延至整个剑身。一条金色盘龙缠绕在苏杭身上,盘旋而上,最后盘踞在他的头顶。汹涌的金色剑芒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穴!

一气断山河!

金色剑光逐渐敛去,许浪的身形显露出来,他整个左半边身子被撕扯地血肉模糊,不断有粘稠的黑紫色血液渗出。

如此近距离之下,苏杭的全力一击威力发挥到极致,要不是许浪当机立断,用灵剑护在身前,恐怕整个身子都会被撕烂。

可是许浪还是能够保持站立,反观苏杭一方,却是失去了战斗能力。这一剑将苏杭体内的灵力全部抽空,直欲倒下,而齐王孙早就先一步昏了过去,生死不明。

战局,已经落下帷幕。

“这一招,还真是疼啊!还好我没有大意,不然的话,恐怕就着了你的道儿。”

许浪呻吟了一声,活动四肢,左半边的伤口不断结痂、掉落,露出新生的嫩皮,让他的样子看上去又多了几分狰狞恐怖。

他挣扎着向苏杭走来,可是耳朵动了动,警惕地望向身后。

在那里,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余个强横气息正以恐怖的速度迅速接近。许浪的脸上写满了挣扎,只要再向前走两步,就可以干掉苏杭二人,然后带着顾羽裳逃离现场。

可是与顾羽裳激战一场,再受到重创,他的气息已经降到了一个危险的零界点,哪怕是一个练体境巅峰的强者,都可以轻易要了他的命。

犹豫许久,许浪不甘地盯了苏杭一眼,默默后退,最后消失在洞穴尽头。和所谓的财富比起来,他许浪大爷的命显然更值钱。

苏杭一下子坐倒在地,如同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着,干裂的喉咙如同着火一般,撕扯着苏杭的意识。

这一战,苏杭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可是还是输了,这让苏杭明白,实力的绝对差距,不是光靠拼命和意志可以弥补的。两位剑解境一级的强者,不管如何天赋异禀,也无法和练体境三级的强者相抗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一一二 分道扬镳 一袭白衣白甲的武者出现在洞穴尽头,打头阵的六七个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凛冽的气息,赫然是剑解境的强者,排在队末的几位年轻面孔,也有着练体境巅峰的实力。

只要不遇上世家,这样一只队伍完全可以在龙墓中完全可以横着走。

为首一位老者脸色焦急,在洞穴中左顾右盼,看清顾羽裳之后,眉宇间露出一抹惊喜,快步上前,说:“小姐,终于找到您了,若是您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该如何与家族交代。”

顾羽裳虚弱地摆摆手,说:“三叔,我没事。”

“小姐,您受伤了?”三叔惊讶道,随即冷着脸,对苏杭说:“什么人,胆敢伤到我顾家大小姐!”

顾羽裳连忙说:“三叔,您误会了。是他们把我救出来的,如果不是他们,我恐怕早就遭遇不测了。”

三叔的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儿,可是脸上的怀疑之色并没有减轻多少,说:“既然小姐已经回归,那两位请便吧。”

苏杭心里微寒,冷哼一声,说:“好一个顾家,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连最起码的感恩就不知道,真是妄为世家。”

三叔冷冷道:“我顾家还轮不到你指指点点,要不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我恐怕早就动手了。”

苏杭气急反笑,说:“对救命恩人痛下杀手,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好歹也活了近百年,当真如此不要脸?”

“你!”

三叔气息陡然紊乱,显然正在压制着自己的怒意,一刹那散发出的威势,竟然不在许浪之下,只比顾羽裳弱一线而已。

顾羽裳有些不悦,声音拔高三度,说:“三叔!我说了这两位是我们顾家的贵人,怎么可以如此无礼!”

顾羽裳在家族的威信显然颇高,被她这么一呵斥,三叔的气焰立马被打压下来,只是看着苏杭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和不屑,他悄悄凑到顾羽裳耳边,道:“小姐,这个小子来历不明,我怕小姐着了他们的道儿。”

三叔这句话也有点道理,顾家家大业大,自然有数不清的人心怀不轨。

顾羽裳说:“放心,我自有分寸。小还丹还有吗?拿出来,赠与这两位救命恩人。”

三叔满脸肉痛之色,犹豫许久,这才从袖中摸出两颗小还丹,递给苏杭,说:“算你们好运。”

小还丹不仅可以治愈伤势,还能小幅度增强修士的体魄,可谓价值连城。偌大的顾家,这次带出来的小还丹不过寥寥五颗。

苏杭呵呵笑起来,说:“我们如此拼命,就为了像狗一样祈求这两颗小还丹?我苏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丹药。”

“不识好歹。”三叔嗤之以鼻,随即不动声色将小还丹收好。

苏杭笑笑不说话,取出一个布袋,从中掏出两颗小还丹,分别给自己和齐王孙服下一颗。这一次苏杭可谓做足了功课,足足备了十颗小还丹。

三叔眼睛都瞪圆了,满脸不可思议。这两颗小还丹,不论成色还是质地,都远在自己之上,也就是说,相应的药力也大幅度增强。

极品小还丹!

一颗小还丹下肚,齐王孙没有明显地好转,苏杭又从布袋中取出两颗,给齐王孙服下,他的吐息这才逐渐稳定。

三叔咽了一口口水,目光贪婪地望着苏杭手中的小布袋。小布袋以不知名的材质编制而成,灰扑扑看不出任何异样。可是谁又能想到,这只表面普通的布袋,里面竟然放着一众修士梦寐以求的小还丹!

单从布袋鼓起的程度,天知道里面还有多少存货。

“暴殄天物!”

三叔爆喝一声,就欲做扑势,匹夫无罪怀璧自罪。这种财富,就连世家也会眼红不已。

“够了!”

顾羽裳黛眉倒竖,清越的声线在洞**回荡不绝。三叔悚然而惊,身体僵在远处。

“三叔,你若一意孤行,我将解除你的职务,命你单独返回家族。”

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三叔这才回忆起来,顾羽裳能够爬到今天的地位,可不是凭借傲人的脸蛋。论心机手段,顾羽裳一样都不缺。

独自返回家族?到时候,等待自己的,恐怕是极刑。

挣扎许久,三叔这才不甘的叹了口气,说:“是我鲁莽了。”

顾羽裳轻哼一声,不置可否。她转头,对苏杭说:“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若有冲撞之处,还望您海涵。”

她望向苏杭的目光,也有些复杂。随意拿出三颗小还丹,这种大手笔可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拥有的,难道苏杭背后,还站着一位不出世的大能之士?

“没事儿。”

苏杭摆了摆手,示意作罢。他能感受到顾羽裳的诚意,也就没有计较的心思。

顾羽裳沉吟了一会儿,说:“当前的局势太混乱了,如果你不嫌弃,就和我们一起行动吧?”

这话刚一出口,顾羽裳就暗骂自己是笨蛋。出了这么大篓子,苏杭不翻脸已是千幸万幸,怎么可能一起行动?

果不其然,苏杭撇了撇三叔,说:“这就免了吧,比起敌人,我更怕从背后捅来的刀子。”

顾羽裳面有愧色,说:“两位的恩情,我顾羽裳铭记在心,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涌泉相报。”

再寒暄几句,顾羽裳就没理由呆下去了,于是告辞了苏杭,带着顾家上下离开了洞穴。

在顾羽裳看不到的死角,三叔狠狠地盯了苏杭一眼,随即大步离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一一三 拦路 洞穴中的灵力是外界的十倍有余,所以恢复伤势的速度也是十倍。再加上小还丹的辅助,不到半天功夫,苏杭和齐王孙的伤势已接近痊愈。他们一边探索着洞穴,一边打探着侍影的下落。

这一次他们谨慎了许多,不再和大队的散修接触,大约半日下来,却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苏杭的心情有些急躁了,说:“这可怎么办?”

齐王孙说:“侍影也算是老牌的强者了,以他的实力,如果不是被困死在一处,应该不可能出事儿。”

苏杭的心情这才缓和了一点,但是眉宇间仍有浓浓的担忧。

不知道过了多久,洞穴猛地颤动了一下,石壁上出现金色的铭文,铭文上下飞舞,逐渐汇聚在一起,在苏杭面前形成了一道小型的光幕。

“这是什么?”

苏杭问道。

齐王孙观摩许久,说道:“应该是通往第二层的传送门。龙墓一共分为三层,我们所在的洞穴是第一层。”

“我们要进去吗?”

“第一层我们差不多探索完毕,呆着也没什么意义。不如进入第二层,说不定能够碰到侍影。”

苏杭点了点头,踏入光幕之中。熟悉的失重感再次出现,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苏杭也不觉得惊慌,顺利地通过了传送门。

和第一层天然的洞穴不动,龙墓的第二层是修葺整齐的甬道,因该是人为修建的产物。

甬道高约三米,宽约五米,足够十个大汉并肩行走。在甬道的两边,是精美繁复的雕文,描绘着千军万马冲锋的景象。战士身着统一制式的铠甲,十人一队,百人一伍,朝着同一个方向冲去。偶尔有几位甲胄样式特别之人,应该是军中的强者。

这些雕文栩栩如生,乍一看,就如同活了过来一般。甬道长不见底,可以想见,这些战士的数量必然成千上万,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敌人是谁。

齐王孙一寸一寸检视着雕文,半响之后才道:“从裂隙和损毁来看,这些雕文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了,看来龙墓存在的时间,比我们想象中要悠远许多。”

二人信步向前,偶尔可以看到几具枯骨,斜斜地倒在一边,应该是早年探索龙墓的先烈。在周围的石壁上,要么插着无数钢制弩箭,要么则是欠入数以百计的飘刃,显然是触动了甬道中的秘密机关。

在龙墓开启的这些年里,陷阱早就被触发了,没有触发的,也因年久失修,陷入瘫痪,所以苏杭二人一路行来,竟安然无恙。

在甬道中七拐八拐,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二人来到一处大殿。大殿高约百米,每隔数十米就有两人合抱的石柱,支撑着殿顶。石柱上刻着无数意义难明的铭文,倒是和传送门有些许相似之处。

大殿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嚣声,无数散修互相推挤着,形成一个规模颇大的人堆。

在人堆的正前方,萧家的五位长老一字排开,将通道堵得严严实实。萧鼎昌来回踱步,朗声道:“想必给位在一层的收获颇丰,只要肯拿出一半,我就放各位通过。如果不配合的话,休怪我萧家无情。”

面对萧家如此赤1裸的吃拿卡要,一众散修躁动不已,其中一位实力颇强得散修排众而出,沉声道:“萧鼎昌,你的吃相未免太难看了,我们……”

他的话才说了一般,便血溅当场。

萧鼎昌擦拭着手中的剑锋,说:“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有两种,太聪明的和不聪明的。我希望各位不要再做蠢事。”

余下的散修人人自危,乖乖上交一半的战利品。

萧鼎昌的盘削对象是真正的散修,稍微有一点实力的散修团体,象征性的交点战利品,便得以通过,至于世家,稍微打个招呼,就可以安然无事。

越过人群,陆乘风带领着手下强者,不疾不徐地前行。年长武士走到陆乘风身边,说:“这个萧鼎昌,未免太猖狂了一点,他这么做,不就相当于将散修得罪了个便吗?”

陆乘风微微一笑,说:“这正是他聪明的地方。单凭这些无根无据的散修,何以撼动萧家的根基?除非他们肯团结一致,这恰是他们最致命的弱点。罢了罢了,萧家穷惯了,发点小财就由他们去吧,真正的宝物,还深藏在龙墓深处呢。”

人群之中,齐王孙皱了皱眉头,说:“听说你和萧家积怨已久,这下可不好办了。”

苏杭面色同样凝重,说:“六位剑解境强者,我们强行突破的可能性有多大?”

齐王孙毫不客气,说“你就别做梦了,这是不可能的。”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萧鼎昌阴婺的双眸扫过人群,发现了二人。

“呵呵,苏杭,我们终于见面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我早就想切了你!”

苏杭大呼不好,“糟了,我们被发现了。”

可是现在逃跑已经不可能了,后面的甬道是条死路,传送门也只有单向,无法逃进第一层。

“拼了!”苏杭默默提运灵力,道。

以二对六,这场战斗和自杀无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一一四 萧鼎昌 萧家一方,六位强者同时发动剑解,色泽不一的光芒交相辉映,一圈无形的气流四下扩散。

周围的散修哪里承受得了如此威压,顿时乱作一团,相互推挤着向后退去。倒是有几个聪明的想要乘乱蒙混过关,可是萧鼎昌灵剑一挥,这几个人的头颅就高高飞上天空。

萧鼎昌甩动灵剑,在地上留下一道细细地血线,森然道:“我说过,我讨厌太聪明的。”

一众散修惊骇不已,再也没有人敢耍小心思。

萧鼎昌望向苏杭,说:“现在该你了,说实话,我早就想切了你了。像你这种人,切起来一定很有趣。”

萧鼎昌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似是迷茫,又似是战栗。

苏杭只觉得被毒蛇舔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暗中提运灵力,这才将周身的寒意驱散。

苏杭说:“废话少说,要战便战。”

“你们都给我看着,如果有谁贸然介入,老子第一个杀了他。”

萧鼎盛的目光在五位长老身上扫过,他们脸色微变,纷纷垂首,示意退让。

萧鼎昌就是个疯子,就算同为萧家人,搞不好真的被一刀切了。

萧鼎昌满意地点了点头,想苏杭勾了勾手指,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省的麻烦。”

苏杭和齐王孙互望一眼,随即发动剑解,猛地冲了上去。

二人的战斗风格迥异,苏杭大开大合,气势恢宏,属于霸道剑。进退之间,恍若雷电。

齐王孙的攻势则要缠绵细腻得多,左右不离一丈,死死地黏住萧鼎昌。

二人都尽了全力,却只能占据微不足道的上风。萧鼎昌单手持剑,防守得滴水不漏,显示出世家子弟丰厚的修炼底蕴。

“真无聊。”

萧鼎昌的眼皮越来越沉,显然无聊至极,甚至重重地打了个哈欠。他猛然发力,灵力鼓荡,将苏杭二人同时弹飞。

“没想到你们这么弱,真没劲。”

萧鼎昌展现出来的实力,是货真价实的剑解境三阶强者。

苏杭落地之后,滑退了十余米,这才稳住了身形,他望向齐王孙,发现后者眼神中也充满了震惊。

所有人都知道萧家积弱已久,可是不管怎样,轻视一个传承已久的世家是件非常不明智的举动。

齐王孙渐显认真之色,将逍遥扇插入脚边,转而开始持咒。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吹过山谷的夜风,但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却又不明白具体的含义。

苏杭手指轻叩剑柄,体内的每一滴灵力都被调动,汇聚成滔天大河,身上散发出一道淡金色的光晕,光晕越来越亮,最后犹如穿上了一层金色战衣!

一气断山河!

萧鼎昌脸色陡然变了,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招式,让他猛地想起了那位黑裙少女。在那场不为人知的雷雨之夜中,萧鼎昌像是撵猴子般被杀得上蹿下跳,不惜动用了价值连城的保命道具,这才得以脱身。

倒不是萧鼎昌真的打不过冬己,只是被冬己晋级时的异象吓破了胆,真要是舍命一战,谁输谁赢还未可知。可是萧鼎昌是剑解境三级强者,而冬己,不过刚刚晋升剑解境而已。

萧鼎昌本以为这份屈辱会永远藏在心底,可是却被人强行扒了出来,顿时让他忍不住想要尖叫。

澎湃的剑气如同金色巨龙,汹涌而来,瞬间占据了萧鼎昌的整个视野。他怪叫一声,向一边逃去,可是身上闪过土黄色的光泽,顿时像是陷入泥沼,速度下降了一半有余。

“砰!”

萧鼎昌被结结实实地轰中,随后深深砸入到石壁之中,激起大片灰尘。

连苏杭自己都没想到这一击竟然生效了,目瞪口袋的看着萧鼎昌消失的方向。

许久之后,萧鼎昌终于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他口齿溢血,显得狼狈不堪。他的双眼逐渐充血,目光中满是疯狂。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杀了他!”

一众长老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将苏杭二人团团围住。

齐王孙苦笑一声,说:“这下真的死定了。”

三千逍遥道威能庞大,消耗也同样剧烈。他现在还能站着,简直就是个奇迹。他相信,苏杭也是如此。

“谁敢动手!”

一道清越的叱喝响起,白衣白甲的顾羽裳进入战场,顾家上下十余位强者紧跟其后。

“是顾羽裳,定炎顾家的顾羽裳!”

一位散修惊叫起来,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如潮水般退到两边,给顾羽裳让开了道路。

萧鼎昌咆哮起来,说:“顾羽裳,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趟这趟浑水,我和你势不两立!”

顾羽裳眼皮微抬,说:“就凭你?要不我们先打上一架?”

萧鼎昌重重一圈轰在石壁上,说:“来啦,小娘皮,别以为我怕你!”

呛!

低沉的剑鸣声响起,吟风擦着萧鼎昌的脸钉入石壁,锋锐的剑气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细细血线。

顾羽裳走进萧鼎昌,修长的手指抚上剑身,缓缓将吟风拔出,说:“别以为我在开玩笑,从今以后,如果你敢伤到苏杭一根汗毛,休怪我打到你的老巢去。”

这句话,无异于两支世家间的战争宣言,也印证了顾羽裳回护苏杭的决心。

“呵呵,嘿嘿,哈哈。”

萧鼎昌捏紧双拳,如同癫狂般笑了起来,说:“打就打,如果到时候让你活着回去,我就不姓萧!”

萧家的长老脸色大变,如果事态进一步恶化,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以目前萧家的状况,就算挡住了顾羽裳的进攻,也会元气大伤,从此没落。

思念至此,四位长老联手将失控的萧鼎昌压制住,剩余一位拱手道:“不知这位小兄弟是顾家的贵人,是我们无礼了。”

顾羽裳收起吟风,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一场意外的冲突,便以这种意外的方式结束了。一众散修仍没有回过神来,他们有着太多的疑问。

这个苏杭是谁?怎样惹上萧家的?顾羽裳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如此回护,甚至不惜以战争作威胁?

几位脑子比较好的,看了看苏杭,又看了看顾羽裳,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于是换上了暧昧的笑容。

“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声音中不乏羡慕嫉妒恨。顾羽裳姿色绝美、身份高贵,这无疑会引起众多雄性的征服欲望。况且,她还是当世有名的天才,众多光环之下,顾羽裳更让人遐想不已。

顾羽裳施施然走到苏杭面前,欠了欠身子,说:“又见面了。”

在世家层面,这种礼仪相当于后辈面见长辈。

散修又是一阵轰然,“这个苏杭到底是什么身份,连顾羽裳都要如此恭谨?”

苏杭微笑点头,权作回答。他的淡然落在散修眼中,就显得高深莫测起来。

三叔的脸色难看至极,顾羽裳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定炎顾家,如此行径,岂不是让苏杭占尽了便宜?

于是他悄悄上前,小声道:“小姐,这恐怕不符合规矩。”

顾羽裳摆了摆手,说:“苏杭与我有恩,当受如此礼仪。”她转头对苏杭说:“现在局势太过混乱,要不您还是跟我们一起行动吧?”

苏杭陷入沉思,在这龙墓之中,他的根基最为浅薄,无法和任一世家相提并论。就算与顾家的合作只是暂时的,也好过孤身一人。

犹豫许久,苏杭这才答应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一一五 荒原 经过这场闹剧之后,萧家也没有脸面留下来,纷纷退走。一众散修接着开始对大殿的探索。只不过顾羽裳有意无意地靠近苏杭,一方面想要表达自己的歉意,一方面则是暗中保护苏杭。

大殿虽然广阔,但是却没有任何宝物。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石柱上镌刻的铭文。细细看去,这些铭文不是真正刻在石柱之上的,而只是浮于表面,两者之间有着微不可查的距离。每根石柱上的铭文都不一样,应该有着不同的功用。

像这种规模的大殿,龙墓中足足有十余个,还不包括没有探明的区域。各个大殿以甬道相连,互相穿插,形成纵横交错的交通网络。

苏杭夹杂在人群之中,一面暗中吸收灵力调养伤势,一边思考着目前的局势。此次露面的五大世家,实力都非同小可,就算是最弱的萧家,也不是现在的苏杭能够抗衡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合从连衡,局势越混乱,对苏杭的优势越大。

可是,在这五大世家中,萧鼎昌和苏杭已经结下梁子,恨不得将苏杭深吞活剥,自然没有合作的可能性。陆乘风代表的临海陆家更不用说,苏杭的直觉告诉自己,一个月之前的夜杀,和陆乘风有着密切的关系。

至于岐山钱家和饮马殷家,和苏杭没有任何交集,也谈不上任何利益。失去了利益基石,所谓的合作,注定就是一纸空谈。

想来想去,唯一有可能达成合作关系的,也只有顾家了。可是因为三叔的存在,就算达成了合作关系,也恐脆弱不堪。

苏杭叹了一口气,心情不由地沉重起来。不论他如何推演,自己夺得宝物的可能性都非常小,甚至都没资格参与到夺宝的行列中。

苏杭自嘲一笑,说:“看来,这次宝物算是和我无缘了,除非偷偷将宝物收入囊肿。”

可是苏杭何德何能,才能抢在众人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将宝物收入囊中?

大约半日功夫之后,除了坍塌废弃的大殿,众人已将整个二层探索了一遍。

“怎么样?找到什么东西没?”一位散修问道。

“找到个鬼,连根毛都没有。”

“奇怪,难不成已经被前人搜刮一空了?”

苏杭听着众人的议论,不置可否。他仔细地盯着石柱上的铭文,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铭文已经脱离了原先的位置,并且以某种玄奥的规律缓缓流动。

“小心,这些铭文有些问题。”苏杭暗中拉了一下齐王孙,小声提醒。

果不过其然,其中三五个铭文开始发光,随后蔓延到临近的铭文之上。不过多事,整个石柱就散发着淡淡的暗金色光芒。

被光芒照耀,大殿石壁上的勇士浮雕也活了过来,一众勇士剑拔弩张,作呐喊状,无声的威压缓缓降临。

一道光柱从大殿之顶射下,将苏杭二人笼罩在内。光柱散去之后,苏杭二人已不见身影。

苏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中。一道刺眼的亮光出现在远方,这道亮光仿佛有着无形的引力,将苏杭的意识越拉越长。意识的后端还在原地,前端却已探入到亮光中。

一阵强光过后,苏杭就身处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之上。

天空是燃烧般的艳红,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不时有火球从耳边呼啸而过,砸向远方的军阵。无数身影在轰隆隆的爆炸声中被掀飞,在地上摔成粉末。

这个场景,如此熟悉,就是梦中的燃火世界!

“苏杭,你怎么了?”

耳边响起齐王孙的声音,将苏杭的意识从燃火世界中拉了出来。苏杭发现自己正立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在他的周围,满是大大小小的土坑,小的土坑只有数十米方圆,大的土坑直径却达数公里。

土坑的泥土已经晶体化,阵阵热力从脚底升起,俨然是被烈焰灼烧过。用力嗅嗅鼻子,仍可以嗅到隐隐的灼烧感觉。

不知怎的,苏杭将这些巨坑和燃火世界的火球联系在一块儿。苏杭现在更确定了,自己的梦境肯定与龙墓有关,具体的秘密,就埋藏在龙墓深处。

“苏杭!”

齐王孙又喊了一身,他身上又多处淤青,应该是在传送的过程中摔伤的。

苏杭用力晃了晃脑袋,虚弱一笑,说:“没什么……”

苏杭的失神只是片刻功夫,可是他体内的灵力却被消耗一空,一滴都没留下。

齐王孙俯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细细研磨,许久之后说:“这里的环境很陌生,应该不是在龙墓的第二层。没想到在龙墓之中,竟然还隐藏着如此辽阔的荒原。”

齐王孙举目眺望,在他的视野中,除了黑沉沉的岩石,就是数以万记的巨坑。他的视线扫过某个巨坑时,瞳孔猛然一缩。

“这!这是什么!”

他再也顾不及形象,顺着巨坑的边缘划入坑底,在这里,斜斜插着一把灵剑,灵剑的外观已被灼成焦黑状,可是仍然挡不住几乎透体而出的隐隐威压。

“是剑冢!”

齐王孙仍不住惊叫一声。

灵剑本是修士的灵力所凝聚,修士一旦死亡,灵剑也会随之灰飞烟灭。只有魂解境强者,死后才能将灵剑流传下来。

这些灵剑凝聚了魂解境强者毕生的晶华,若是直接吞噬,将会大幅度刺激修士的灵力,从而越级进阶。剑解境巅峰的强者吞下一颗,将一跃成为新的魂解境强者。

只不过这种方法副作用非常大,若是身体强度不够,或者属性不合,就是直接爆体而亡的下场。除非真正实力强悍之人,敢于用这种方法进阶的修士,少之又少。

几千年来,人们退而求其次,或是将无主之剑炼制成符文,功效比一般的符文强大数倍,或是随身携带,以求慢慢炼化。

效果虽然比直接吞噬要差上一个档次,但由此带来的战力,也是成倍提升。

偌大一片远古战场,无主之剑以万计算,这样的巨额财富,就算是世家也会为之疯狂!

齐王孙已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只有苏杭皱了皱眉头,想深了一层。

数以万计的灵剑,也就意味着同样数量的魂解境强者陨落在此。天知道当年的战斗究竟有多么浩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一一六 真红眼黑龙 无主之剑,可以凭空造就一位魂解境的强者,其价值,已经不是普通宝物可以比肩的了。

齐王孙心底涌上一阵狂喜,伸手向剑柄抓去。

苏杭一把抓过齐王孙的手腕,提醒道:“小心,这把灵剑被设下了极为强横的禁制。”

齐王孙这才定睛仔细观察,在灵剑周围,可以看到一层透明铭文形成的护罩,正缓缓流动。

铭文的样式和大殿石柱上有些相似,不过却隐晦的多,如果不留意的话,很容易被忽略掉。

齐王孙本身是术法域的强者,对阵法颇有研究,大致辨认出禁制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禁制将灵剑钉死在地上,若是没有剑解境的实力,休想拔出。第二部分则是反击禁制,若是灵剑被贸然拔出,将会触发全面的反击。从威力上来看,大致相当于魂解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齐王孙猛地出了一身冷汗,还好苏杭及时制止,不然自己恐怕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齐王孙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说:“这种禁制的结构实在太巧妙了,真不知道是出于那位大能之手。”

苏杭说:“不管是谁设下的禁制,过了这么多年,恐怕早就化为了一捧泥土。”

从各种细节来看,这片荒原距今至少有数千年的历史,就算高境界的修士寿命比较长,也有个界限,鲜少有人活过千年。

齐王孙耸了耸肩,说:“不过倒是挺阴险的,想要拔出灵剑,至少要付出一位剑解境强者的性命。这种代价,还是太过沉重了。如今剑解境修士已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哪怕五大世家,也要仔细斟酌一番。”

齐王孙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而望向苏杭,有些疑惑地问道:“连我都没发现禁制,你是怎么发现的?”

同样的疑问,也在苏杭心头盘旋。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像是以前来过一样。”

这种感觉,自苏杭踏足龙墓的第一刻就产生了。现在,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更加强烈了。

齐王孙深深看了一眼苏杭,说:“龙墓的上一次开启在二十年之前,你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生呢,怎么可能来过?”

“这我就不知道了。”

齐王孙环视一圈,将灵剑尽收眼底,缓缓吐了一口气,无奈道:“罢了罢了,衷心的属下还是价值连城的无主之剑,这种难题就交给世家去抉择吧。反正我是付不起这种代价。”

二人一边用双脚丈量着荒原,一边随意地闲聊着。和辽阔无比的荒原相比,他们渺小地就像两只蚂蚁。以他们的速度,从一头走到另外一头,足够花上数月之久。

谁都没有注意,一条黑色的裂隙缓缓扭动,在头顶逐渐成形。裂隙起初是淡淡的痕迹,随即迅速变粗、加黑。不过半天功夫,就如同蜿蜒的巨蟒,占据了半边天空。

“这是什么!”苏杭惊呼一声,还未等他说出下一句话,裂隙猛地开始吸收周围的空气,尘土巨石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缓缓浮空。

转眼间,荒原上就像是刮起一阵龙卷风,将苏杭二人吸入其中。

苏杭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处于一片奇异的虚空,周围死弥漫的雾气,一堵深黑色的墙壁横亘在眼前。

“这是哪里?”

苏杭搓揉着剧痛不已的额角,开始观察面前的墙壁。墙壁的质感非常粗糙,凸起处生长着根根倒刺,倒刺的末端是青黑色,闪烁着金属光泽,一看就锋利无比。

每一根倒刺周围,还悬浮着一圈符文,同样和大殿石柱上的有些类似,不过这一次苏杭却读懂了符文的含义。

极致锋锐、极致坚固。

有这两项属性的加成,苏杭有些怀疑,就算是魂解境的全力一击,能不能洞穿这堵墙壁?

就在苏杭沉静在符文当中,墙壁忽然抖动了一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后退去。周围的雾气也迅速消散,露出背后深黑色的虚空。

一层无形的平台托举着苏杭身体,成为他的立足之地。

墙壁并不只有一块,而是有无数块,层层叠叠堆积在一处,宛若巨型城墙。纵使苏杭穷尽目力,也无法看清边缘到底在哪儿。

到底是多么宏伟的建筑,才会有如此庞大的城墙?

整个墙壁猛然抖动了一下,终于在苏杭面前展露了全部身影。

苏杭只感觉到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战栗,难以言明的恐惧感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意识。因为,在苏杭面前徐徐露面的,是一颗巨大狰狞的龙头,光是吻部,就长达数公里,参差不齐的獠牙从嘴角延伸出来,活像是凶猛巨剑形成的森林。刚刚看到的巨大墙壁,不过是龙头上微不足道的一片龙鳞而已。

巨龙缓缓睁开双眼,缝合眼皮的金色条纹炸成一片火光,两只猩红色的巨大竖瞳缓缓呈现在苏杭眼前。

“吾乃圣山守护神兽,真红眼黑龙提亚马特。凡人,在我面前,还不乖乖下跪!”

如同滚雷般的声音直接在苏杭脑海中炸响,几乎将他的意识淹没。苏杭身体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想逃,可是根本没有任何力气。这是骨子里的恐惧,是低级生命对高级生命天然的畏惧。

“凡人,是你将我从千年沉眠中唤醒,来接受我的赏赐吧,在烈焰中嚎叫千年!”

提亚马特缓缓张开龙吻,一股几乎透明的龙息兜头向苏杭罩下!

苏杭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刺痛,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从地上弹起,头也不回地向远方逃窜。

苏杭已经尽了全力,灵力以爆炸的方式朝身后喷去,反冲力让他如电一样向前猛窜。每一次爆炸,都会将苏杭推出百米之远。

饶是如此,龙息依然越来越近,苏杭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死亡正一步步接近。

这时,梦中的那个威严男人出现在苏杭身边,他双手抱头,斜躺在虚空中,可是速度却一点也不慢。苏杭既不能缩小距离,也无法拉开距离。

“嘿,小家伙,为什么要逃呢?”

男人说道。

苏杭没有说话,他怕一分心,难免会影响自己的速度。

男人又说:“你这样逃没有用的,不论你往哪个方向逃,离那只大虫子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近。就像我们一样,不论你怎么努力,我们之间的距离,是永恒不变的,这是时间和空间的规则。所以说,逃跑是没有意义的。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明白,你只要记着就行,以后会明白的。”

男人的话虽然荒谬,但直觉告诉苏杭,他说的是对的。

男人伸了一个懒腰,说:“再说了,这个世界本无实体。这只大虫子把自己弄的再大,也是个空心大萝卜,徒有其表而已。”

一道闪电划过苏杭的意识,他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可是又无法确认。

男人会意一笑,说:“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这个世界就是精神具现的世界,唯一比拼的就是灵魂和血脉的力量。它把自己弄这么大,难道不是心虚的缘故?”

唰一声,苏杭双脚骤然钉在地上,他一停,男人也跟着停了下来,正如男人说言,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丝毫变化。

男人挑了挑眉毛,说:“上吧,像个男人一样战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一一七 灵魂奴役契约 苏杭双臂交叉,横置在胸前。他表面虽然平静,可是身体内部已经接近沸腾,体温控制不住得升高。他猛地抓住胸前的衣襟,用力撕下,露出肌肉分明、线条匀称的胸膛。

在他体内,灵力血脉树震动不已,每一次震动都会洒下大片的金色光华。和之前相比,金色更为浓郁,散发着悠远而沉寂的威压。

当苏杭和龙息碰撞在一处时,苏杭猛地大喝一身,金光如同实质般从身上散发出来,刹那间如同议论小型太阳,将龙息完全冲散。

“不可能!这不可能!凡人,你是谁?”

提亚马特惊叫起来,硕大的龙睛不断震颤着,仿佛陷入到恐惧之中。在他冗长的记忆中,这种气息只属于一个人,不,准确来说,只属于一个威能不亚于自己的恐怖存在。就算身处全胜时期,提亚马特也对这个恐怖存在有着强烈的忌惮。

提亚马特的震惊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随即放松下来。苏杭的气息虽然有相似之处,不过还是太过弱小了,如果把那位存在比作太阳,苏杭的气息不过是小小的蜡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提亚马特说道:“凡人,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我本来只想毁灭你,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的身躯非常不错,我嗅到了某种强大的味道。从今以后,这具身躯就属于我了,成为我复活的载体。”

苏杭缓缓站直了身体,口鼻中喷出一团白气,说:“休想。”

他的体温还在身高,似乎永无止境,以至于周围的空气出现扭曲的现象。在他的头顶,一条金色盘龙虚影逐渐成形。

金龙的身形同样庞大,占据另外半边天,和提亚马特分庭抗礼。金龙甫一出现,就向着提亚马特示威性地咆哮,音浪滚滚而过,将虚空压得出现不稳定的迹象。

“这!这怎么可能!”

提亚马特再次色变,猩红的龙睛死死地盯着金色盘龙。

苏杭冷哼一声,说:“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只是个精神世界,而且是在我的精神中。既然要比想象力,那我们不妨玩得大一点如何?我就不相信,一个囚禁数千年的老家伙,在我的世界里能翻出什么浪花。”

随着苏杭的话语,盘龙的身影越长越大,几乎将整个天穹撑爆,身上的金光越发洗练,仿佛燃烧的金色火焰。

在金色光芒的照射下,提亚马特的龙鳞滋滋作响,纷纷扭曲变形,冒起青烟。吃痛之下,提亚马特后退一步。以他的庞大体型来说,这一步就是数十公里远,几乎退到了世界的边缘。

“你!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

提亚马特惊叫起来。

“很简单,如果你真具有压倒性的实力,还会跟我说这么多吗?直接灭杀我的灵魂,夺取我的肉体,岂不是更简单?你这么罗嗦的原因,无非是想瓦解我的斗志,让我不战而降。”

苏杭踏前一步,整个世界都颤动了一下,金龙虚影越发庞大,几乎将提亚马特整个压在身下。

提亚马特不断咒骂着:“凡人,你竟敢对提亚马特大人如此不尽,等我恢复了身躯,一定要让你体会到被无尽之炎灼烧千年的感觉!”

在金色盘龙的压迫下,提亚马特的身体逐渐扭曲变形,受限于精神世界,提亚马特根本无法逃离,他转而开始哀嚎:“凡人,快停下!如果再不停下,这个世界就要崩塌了,你我都要葬身于此!”

意识世界的崩塌,轻则神识受到影响,智力下降,重则完全失去神识,成为一个只依本能行事的行尸走肉。

苏杭不为所动,威压不减反增,当头向提亚马特压去。

“你疯了!”

提亚马特大叫道,他已经被挤压成一个黑色肉团,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苏杭眼中闪烁着冷光,说:“我是疯了,死之前能拖着你上路,也算个不错的结局。”

提亚马特开始哀求,说:“求你了,快停下。只要你停下,这个龙墓中所有的宝物都归你所有。”

“对不起,我没兴趣。”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只是一条无辜的巨龙而已,你以为我愿意被囚禁在这里吗?要不是幻翼那头贱龙背后唆使,我怎么可能贸然侵犯华夏的领地?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提亚马特绝望地闭上双眼,说:“如果你肯放过我,我的灵魂将永世为您效劳。”

苏杭的动作停了下来,提亚马特立刻意识到这是唯一一个逃生的机会,接着说:“获得了我的灵魂,您将会获得能够看破虚妄的真实视野,这也是我们真红眼黑龙的种族天赋。这虽然无法提高您现在的实力,不过在将来,却能扫平进阶的一切障碍。总而言之,有我相助,您会毫无疑问地突破魂解境。”

他的话又急又快,似乎担心苏杭反悔。

苏杭沉吟起来,提亚马特的话语确实充满诱惑。魂解境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一旦踏足,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移山填海。

这种威能与仙神无异。

苏杭问:“我如何能相信你的话?”

提亚马特心头涌上一阵狂喜,说:“龙神在上,若我有二心,必将遭受永恒的诅咒,此生被圣山遗弃。”

圣山是所有守护圣兽的信仰,圣兽若是死去,将会永眠于圣山脚下。若是被圣山遗弃,他们死后的灵魂也不得安宁。

所以说,提亚马特的毒誓不可谓不沉重。

苏杭冷冷道:“誓言的约束力你我都心知肚明,至少不足以打动我。”

提亚马特又道:“我们将签订圣灵契约,从此以后,我尊你为主,怎么样?”

圣灵契约从圣山存在的那一刻起就存在,签订了圣灵契约的圣兽,将视契约者为主人,并且听从召唤。在历史上,唯有少数极为强大的大能之士,才有可能签订这种圣灵契约。

苏杭沉吟了一会儿,说:“可以,我接受了。接下来放开你的心神,和我签订圣灵契约。”

提亚马特依言做了,不过他心底冷冷想着:“哼,什么狗屁圣灵契约,这种老古董的东西也能束缚得了我?等我恢复了元气,就是你的死期。尊贵的提亚马特大人又将恢复自由身!幻翼你个小贱人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到背叛者的滋味!”

想到这里,提亚马特不禁感到一丝兴奋。千年之前,经过一场石破天惊般的战斗,提亚马特肉身尽毁,只留下一缕残魂苟延残喘。龙墓对他的压制实在太厉害,历经数千年的光阴,他才成功恢复意识形态,一旦脱离龙墓的限制,提亚马特的实力就将迅速恢复。

至于肉身,还有谁比眼前这个傻子更适合吗?

提亚马特的暗喜还没持续多久,就惊讶地发现虚空中探出无数黑色的锁链,缠绕在自己的龙躯之上。

“这!这不是圣灵契约!”

提亚马特的竖瞳紧缩,开始奋力挣扎。可是锁链有着极为霸道地腐蚀力量,烙得在龙鳞上滋滋作响,几下就将它缠个结实,数根最为粗大的铁链甚至钉死在骨骼上。

苏杭勾了勾嘴角,说:“这当然不是圣灵契约,你被囚禁了这么多年,不认识灵魂奴役契约也很正常。”

这是苏杭从意识最深处找到的最强有力的契约,也是最不平等的契约。一旦签订,只要苏杭心有所想,提亚马特就会瞬间灰飞烟灭。

“你这个狡猾的凡人!我诅咒你!”

提亚马特无助地嚎叫起来,身体迅速缩小,随后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没入苏杭眉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一一八 世家之争 苏杭可以感觉到一份沉甸甸的重量在自己的意识中左突右撞,力道之大,完全超过了苏杭的想象。苏杭的脑袋传来阵阵眩晕的感觉,直欲昏死过去。

“就知道你没按好心!”

苏杭冷冷想着,他定了定心神,脑海中便生成更多的黑色锁链,向提亚马特的虚影缠去,里里外外供包裹了三层,才将提亚马特压制住。

提亚马特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缓缓沉入到意识深处。

龙墓的第二层,苏杭李闯二人的失踪并没有引起多大注意。众人都知道,龙墓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平静,实则暗藏无数机关陷阱,众人只当苏杭不小心触碰到某种强横禁制,瞬间被蒸发成虚无。

“真是个倒霉鬼。”

有人暗暗嘲讽道。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整个龙墓猛地震动了一下,一段石壁轰隆隆地向后退去,露出背后的黑色平原。

人群爆发了一阵骚动。

“龙墓第三层终于开启了!”

有人忍不住尖叫起来,他们已经将整个第二层搜索了好几遍,根本没有看到传说中宝物的影子,失望中又有些期待,希望看看第三层中究竟有什么稀世珍宝。

众人潮水一般涌入远古战场,眼看着面前的辽阔平原,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剑冢!这里是剑冢!”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哪怕是他们最狂野的想象,也完全无法想到深藏在龙墓第三层的,竟然是剑冢!

一把无主之剑足以引发世家之间的全面战争,更何况数量如此庞大?

五大世家中,首先进入远古战场的,是顾家、钱家和殷家。他们距离这处比较近,一听到风吹草动,即刻赶了过来。

顾羽裳的美眸睁大,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搓揉着剑柄,饶是以她的见识,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到了。

钱震和殷山互望一眼,知道约定的时刻到了,一行人瞬间将气息提升到顶峰,将顾家包围在内。

顾羽裳面如寒霜,冷冷道:“你们是什么意思?想与我们顾家为敌吗?”

钱震哼了一声,说:“我们只是想和你为敌而已。若是再外界,我或许还会对你有所忌惮。但是现在,失去了家族援助的你,能翻出什么浪花?”

顾羽裳说:“如果我在龙墓内失踪了,家族必然会追查凶手,你们是想挑起世家间的全面战争?”

殷山阴冷道:“探索龙墓本就是极为冒险的行为,谁都不可能知道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顾家的大小姐在此失踪,不过是件让人心痛的意外而已。”

顾羽裳立刻有所明悟,原来这两个家伙,想把自己赶尽杀绝。

顾家的实力在世家中也算是靠前的,单独对上钱震和殷山,自然是有胜无败,可是他们两个若是联手,就绝不是顾羽裳可以抗衡的。

从强者上来说,钱震和殷山足有十二位剑解境强者,而顾羽裳只有寥寥七八位而已。虽然顾家强者的实力普遍较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一旦开战必然吃亏。

顾羽裳缓缓平举吟风,说:“就算我们顾家有些劣势,但想要全歼我们,未免太痴心妄想。只要我们有一个人逃出去,就会将这里发生的真相告知天下。”

殷山把玩着灵剑,说:“全歼你们,自然有那位大人来做。我们要做的,就是重创你们而已。”

顾羽裳黛眉紧皱,说:“你口中的大人,是指陆乘风吧?你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以他的性格,赶尽杀绝的可不只是我们顾家。”

钱震和殷山再也不愿意废话,他们交换了个眼神,脸上闪过一抹阴狠,提剑向顾羽裳杀来。

尚在冲锋途中,钱震身上便闪过一抹暗红色,体型相应增大一圈。据说,钱家的血脉中含有远古巨人夸父一族的力量,全面激发之下,力量、防御将会得到大幅度增强,代价则是敏捷和智力的下降。

和骤然暴增的战力相比,这点代价实在微乎其微。

殷山的灵力偏向于阴寒和潮湿,剑技也是走的阴毒路线。出剑必然是双眼、下阴、脚踝等防御不周的地方,这种剑技在大规模的战场上或许效果不佳,但用来偷袭确实再好不过。

他们两个都是剑解境三级的强者,一时间顾羽裳也抵挡地颇为吃力。钱震的额攻势实在太过猛烈,若是单凭力量而言,完全不在顾羽裳之下,灵剑每一次交击,都震得顾羽裳手腕发麻。

但是顾羽裳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因为殷山还在一帮虎视眈眈,如果露出一丝破绽,就会迎来殷山的致命一击。

失去了顾羽裳的回护,顾家高手顿时处在绝对的下风。他们围成一个防御圈,堪堪能抵住两大世家的围攻。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家强者身上已是人人带伤,阵线飘摇欲坠。

三叔的脸色煞白,他的腹部有一个双指宽的伤口,完全是凭着灵力封锁住伤口,这才能保持基本的战力。他大吼道:“大小姐,我们快撑不住了,还是速速逃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顾羽裳贝齿紧咬,终于下定了决心。

“所有人听令,全力突破封锁!”

顾家强者随即向一个方向发动猛攻,竟然在战线中强行撕出一道豁口。

殷山大喝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说罢,一剑向顾羽裳大腿刺来。若是刺中,顾羽裳的速度必然会受到影响,逃跑无望。

顾羽裳清啸一记,吟风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迎上殷山。

一声金铁交击之音过后,殷山噔噔噔退后三步,口鼻溢血,暂时失去了战斗力。而顾羽裳借着反冲力,向远方飘去。

顾羽裳在原地站定,直到顾家强者悉数退入甬道,这才转身离开。钱震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才压住追击的想法。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没有殷山的牵制,他一个人冲过去,根本讨不到好处。

短暂的交锋中,顾家有两位剑解境强者倒在血泊之中,幸存的强者也是身负重伤,战斗力不足巅峰时期的一半。

而钱震这边,付出的代价则更为沉重,足足六位剑解境强者战死,可谓元气大伤。每一位剑解境强者都要消耗海量的资源,这种损失,没有个三五年回复不过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19章 一一九 世家之争二 陆乘风在甬道内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一点也不急着进入龙墓的第三层。

一旁的年长武士催促道:“少主,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若是迟了,说不定宝物被洗劫一空。”

陆乘风摆了摆手,说:“慢一点无妨,孙游,你跟着我不只十年了吧,怎么还不明白耐心是最好的品格?”

被称为孙游的年长武士低头说道:“是属下急躁了。”

他虽然内心焦急,但陆乘风不急,他也没法说什么。

当陆乘风不疾不徐地踏入远古战场时,刚好看到顾羽裳从另外一个甬道离去,于是露出一抹笑意,说:“看吧,时机把握的刚刚好。”

孙游问:“我们不追吗?顾羽裳重伤在身,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追上了。”

陆乘风说:“不用,这种小事就交给洛水萧家吧。就像养了一条狗,总要时不时丢下一根骨头,他们才会摇头摆尾。”

“少主教育得是。”

见到陆乘风,殷山颔首致意,说:“大人,事情已经办的妥当了。”

陆乘风点了点头,说:“你辛苦了,接下来就没你什么事了。”

殷山面露惊骇,说:“大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按照原本的约定,龙墓中的宝物我们应该平分才对。”

陆乘风说:“我说过这种话吗?”

殷山直接跳了起来,说:“难道你想要反悔?别忘了,我和钱震二人联手,还是可以和你抗衡的。”

从强者数量来看,陆乘风想要吃下钱震和殷山,必须要付出不菲的代价。与其如此,还不如乖乖合作呢,毕竟龙墓中的珍宝如此庞大,一分为三也足够满足各自的需求。

陆乘风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钱震说:“钱震,三年前,在抢夺山河气运图的战斗中,你的父亲失踪了吧?”

钱震的父亲乃是钱家的扛鼎之辈,一声修为惊天动地,据说早就到达了剑解境巅峰的实力,距离魂解境只有一步之遥。在他的带领下,钱家实力蒸蒸日上,隐隐有世家龙头之势。可是他却在三年前离奇失踪,音信全无,致使钱家实力大幅度下降。

陆乘风顿了一会儿,才道:“三年前,你父亲正是被殷家所害。”

殷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跳了起来,说:“陆乘风,你什么意思,想挑拨离间吗?”

他心下骇然至极,没想到陆乘风竟然掌握了如此辛密。

钱震转身望向殷山,鼻孔中喷出大团白气,双瞳逐渐被血色取代,他未从血脉激发状态恢复,神志只有一丝清明。

殷山缓缓后退,道:“钱震,你别上了他的当。我们两个不联手,就是被各个击破的下场。”

钱震哪听得了这么多,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为父亲报仇。

陆乘风补充道:“这种事情,只要稍微查一查,总会查到蛛丝马迹的,比如说山河气运图为何在你们殷家手中,又为何这三年殷家发展得如此迅速,从一介不入流的世家成长到现在的程度。”

“杀!”

钱震怒吼一身,拔剑想殷山斩去。他的战斗风格刚好稳稳压制殷山,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将殷山的灵剑轰散,随后一剑捅穿他的胸膛。

殷山嘴唇上下开合,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眼神迅速暗淡下去。此刻钱震刚好从爆发状态恢复,神识恢复清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钱震对陆乘风怒目相视,说:“你竟然利用我!”

陆乘风说:“利用倒是说不上,谁让你这么没脑子呢?任何超出自己掌控的力量都是一场灾难,下辈子有机会的话,别修炼这种灵力吧。”

陆乘风向孙游使了个眼色,后者上前一步,手中寒光一闪,将钱震枭首。

失去了首领,钱家、殷家顿时乱成一锅粥,各自为战。陆乘风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手下一拥而上,将两家的强者屠杀个干净。

至此,钱家、殷家全军覆没。能把权谋运用到如此地步,陆乘风无愧于临海星辰的称号。

孙游拱了拱手,道:“恭喜少主,龙墓中的珍宝将尽数落入少主囊中。”

陆乘风淡然一笑,说:“不过是两个没脑子的二世祖而已,算不上真正的对手。”

他深吸了一口焦灼的空气,随后缓缓吐出。陆乘风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仿佛这世间再无敌手。只要自己稍稍动点手脚,命运的天秤就会向自己倾斜。

这种感觉,名为权势!

陆乘风挥手,说:“让我们看看这第三层中有什么珍宝吧。”

“少主!是灵剑!”

一名手下惊叫道,伸手向剑柄抓去。

“小心!”陆乘风想要制止,可是已经晚了。当手下的手指触及到剑柄之时,禁制上的铭文由虚转实,一道苍凉庞沛的气息席卷而出,瞬间没入到手下体内。

手下的身体僵硬片刻,就在陆乘风面前炸成了虚无,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陆乘风还保持的伸手的姿势,脸色难看至极。

孙游走到灵剑之前,仔细观察起来。他在早年时间曾游历天下,学识极为广博。

陆乘风在他身边站定,问道:“怎么样?”

孙游惊叹一声,道“好厉害的禁制!如果全面触发,威力不亚于魂解境强者的全力一击。看样子,这道禁制只消耗了三分之一而已,远没有到尽头。”

“如何才能破解这个禁制?”

孙游苦笑道:“唯有魂解境强者才能悍然承受禁制的反击。我们剑解境强者如果触碰,必然和刚才一样,尸骨无存。”

陆乘风向四周眺望,眉头皱在一起。他忽然知道了,这片荒原上的所有灵剑,恐怕都被设下了如此禁制。一是防止被人偷窃,二是防止外人贸然打扰先烈之辈的长眠之地。

良久,陆乘风才岿然长叹:“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珍宝,而是致命的陷阱啊。”

他站直了身体,望向自己的手下,说:“你们中谁肯为我赴死?”

众人知道陆乘风想要用人命强行堆平禁制,不尽面面相觑。每一位剑解境境强者都来之不易,其中少部分甚至有冲击魂解境的希望,可谓前途无量,谁会肯轻易送死?

这时,两位手下排众而出,拱手道:“大人,我我们愿意一试。”他们都同样年轻,可是脸上有着视死如归的刚毅。

陆乘风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说:“好!我陆乘风会铭记你们的衷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的妻子儿女就会得到最好的照料。”

两位手下脸上闪过一抹激动,他们不是萧家的人,拥有如今的身份和实力,只因为陆乘风的大力栽培。不然以他们的资质,这辈子都无望剑解境。

得到了陆乘风的承诺,这两位年轻强者再无犹豫,伸手向灵剑抓去。

砰砰两声闷响,他们也被炸成虚无。不过禁制的能量也被耗光,明灭两下之后消散无踪。

陆乘风将灵剑拔起,在这个过程中,剑锋不断缩小,最后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晶石,安静地躺在陆乘风手心中。

这一瞬间,陆乘风也不禁有些激动,这一枚晶石就意味着一位魂解境的强者,亦或者能够制约魂解境强者的强力装备。有了晶石的帮助,临海陆家的实力,又将跃升一个层级!

陆乘风小心翼翼将晶石收好,大地猛地震动起来。

孙游望了望天空,脸色大变,说:“不好,这些无主之剑共同组成了一个阵法,支撑着龙墓的存在。现在阵法被破坏,龙墓恐怕要坍塌了!”

陆乘风说:“别慌,众人都知道龙墓只有三层,可是却没人知道第四层的存在。等我们到第四层,将龙魂收入囊中,在走也不迟。”

空间猛地震动起来,大约一百米之外,一条蜿蜒的裂隙缓缓延伸,最后形成一个深邃无比的虚空,在虚空中央,盘踞着一条长达数百米、通体黑色的巨龙。

巨龙收拢双翼,像是沉睡了一般,无数根金色光带从虚空中探出,缠绕在巨龙身上,将他束缚在原地。

这方虚空,即是龙墓的第四层,亦是龙魂的所在地!

“终于找到了!”

陆乘风脸上闪过异样的潮红,随即重重地咳嗽起来。龙魂,就是他活下去的希望!若是找不到龙魂,以他目前的状态,最多再活个三两年。

眼看龙魂就在眼前,让陆乘风如何不激动?

“我们走!”

陆乘风刚想迈足,却被孙游拦了下来。他指了指面前的虚空,说:“少主,这里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陆乘风这才眯着眼睛,仔细观察起来。原来短短的百米之路上,飘荡着数以百计暗红色光晕。光晕的长短不一,并且无规律地流动着,时而聚时而分。

“这是什么?”陆乘风问道。

孙游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种直觉,最好不要被它们沾染到身上。”

陆乘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行,就这样。我们小心点就是。”

在他的带领下,众人向虚空中心走去。尽管人人都保持着高度警觉,可是越往中心去,红芒的密度就越大,运动速度也更快。

终于,有一位手下不小心触碰到一片红芒,红芒立刻活了过来,将他兜头罩在里面。手下全然无知,还保持着前行的步伐,可是身体在原地踏步。

“小心!”

一位同僚想要将他拉出来,也不幸被吸入红芒中,他的动作瞬间定格,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再也不动了。

陆乘风问:“怎么回事?”

孙游说:“不清楚,不过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应该是被卷入了其他的空间。”

在红芒之中,已是全然不同的时空规则,最开始的手下会一直走下去,直到自己老死为止。第二个更悲惨,他会永远停留在伸手的时刻。

陆乘风心下大骇,可是龙魂就在眼前,由不得他回头,于是再次下令,让手下加强戒备。

陆乘风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走到巨龙面前,在这里,反而没有红芒的存在。回首望去,短短百米的距离,已有大半的手下被红芒卷了进去,成功走出来的,不过寥寥五人而已。

陆乘风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的手下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陷落在这种诡异的境地中。

不过他的心情随即被兴奋所取代,因为龙魂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陆乘风颤抖着伸出双手,抚摸着龙躯。和庞大的百米龙躯相比,他的身影小的可怜,比蚂蚁也大不了多少。

可是当它的之间触及到龙鳞的一刹那,巨龙猛地爆发出一阵亮光,随后湮灭成点点星屑。

陆乘风的手僵硬在半空,不知该落向何方。片刻之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仰头栽倒。

“少主!”孙游惊叫一身,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陆乘风。

此刻陆乘风已经虚弱到极处,说:“我如此营营役役、费尽心机追寻的龙魂,竟是一场空梦,真是天亡我也!”

这时,一道庞大的威压扫过整个龙墓,一道隐约的龙吟传来,震得众人双眼发黑。威压稍纵即逝,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龙魂!是龙魂!”

陆乘风猛地弹了起来,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大声吼道:“我知道了,有人窃取了龙魂。快去追!”

巨龙身躯湮灭的同时,周围飘荡的红芒也跟着消散了,只不过陷入其中的手下却没能出来。

陆乘风现在已经疯了,宁可杀错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他们虽然只有寥寥五人,却都是剑解境的高手,还有孙游这个剑解中期的强者坐镇,对上一众散修自然是一边倒的屠杀。

在他们的推动下,整个龙墓都陷入了绝对的混乱,除了最坚定地盟友之外,一众散修各自为战,化身为最嗜血的暴徒,见人就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一二零 逃亡 精神世界中,提亚马特黑色锁链束缚住,丢在灵力血脉树下。提亚马特身体足有百米长,不过和灵力血脉树相比,娇小的如同小猫一样。也不知道是提亚马特缩小了,还是灵力血脉树本身就足够庞大。

数根藤蔓从灵力血脉树中探出,向提亚马特伸去。

提亚马特脸色大变,嚎叫道:“你想干嘛!快停下!”

藤蔓残绕在提亚马特身上,将他裹得跟粽子一样。藤蔓上生长着暗红色的倒刺,纷纷扎入提亚马特的血肉中。在倒刺面前,提亚马特引以为傲的龙鳞脆弱得跟纸一样。

提亚马特的声音立刻变得更加高亢,道:“啊,不要!这是什么!”

藤蔓开始缓缓蠕动起来,从提亚马特的体内汲取红黑色的灵力,汇入到灵力血脉树的树干中。

提亚马特的嘶喊声哑火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咒骂声:“我诅咒你!这根本不是灵魂奴役契约!你想完全汲取我的力量!”

苏杭的冷笑声传来,说:“不愧是存在了几千年的老东西,眼力还不错。不过现在已经晚了,我不会立刻将你抽空,只要将你的力量维持在无法反抗的底线之下就行。”

提亚马特虽只是意识形态,不过灵力庞大无比,并且带着悠远宏伟的气息。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力血脉树被的颜色逐渐转为暗金色,并且在周围生出大片红色的光晕。

暗金色的灵力更加凝练,蕴含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三成左右,也就是说,一旦苏杭体内的灵力都转化为暗金色,他的战斗力将跃升一个台阶。

至于红色的光晕,苏杭还不太明白有什么用,只是模糊的感觉到跟时空方面的规则有关系。

苏杭将封印和汲取的阵法在检查一遍,确认没有疏漏之后,就从精神世界退了出来。他正处在远古战场的某个角落,齐王孙安静地躺在自己脚边。

苏杭唤醒齐王孙,发现他只是昏迷过去,身上并无任何伤势,这才放下心来。

齐王孙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杭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龙墓快要坍塌了,我们先想办法出去再说。”

这时,一个杀红了眼的散修冲了过来,一拳轰向苏杭的后心。

“找死!”

苏杭爆喝一声,手中剑光闪动,将散修切成四段。可是附近四五位散修被惊动,嚎叫着向苏杭冲来。

对苏杭来说,解决这些散修,不过是动动手指头,可是心里却生出一缕疑惑。

这些人难不CD疯了?

苏杭说:“龙墓的传送阵法已经逆转了,我们顺着来时的路,就可以退回到地面上。”

他刚踏出几步,脑海中就传来一阵剧痛,仿佛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蹦出来一样。苏杭身体晃悠了两下,半跪在地上。

齐王孙扶着苏杭,问:“你怎么了?”

苏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是提亚马特,被我收服了还不安分。”

齐王孙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天才问:“提亚马特?那个传说中的黑红眼黑龙?”

苏杭说:“你知道?”

齐王孙说:“他是西方圣山五大圣兽之一,在整个远古时期,提亚马特的名声都即为响亮。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他的传说了,没想到竟然陨落在华夏大地上。啧啧啧,我们华夏的大能之士真是不可小觑。你说你收服提亚马特?你是认真的吗?你怎么做到的?”

苏杭耸了耸肩,说:“这家伙非要在我的精神世界里跟我战斗,然后就被我狠狠揍了一顿,关了起来。”

齐王孙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苏杭,说:“提亚马特肉体战斗力不强,但强于精神力量。你怎么可能有胜算?”

苏杭响起精神世界中那个威严的男人,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恐怕就变成了提亚马特复活的媒介。

这个男人是谁?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苏杭觉得他很熟悉,却记不起来何时见过面。

苏杭定了定神,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

在远古战场的边缘,苏杭意外的遇到了走散的李闯和宁可儿,他们被五个散修堵在角落里,陈庆之还在浴血奋战,将二人护在身后。

陈庆之是练体境七级的强者,不过他的身体强度远超一般修士,发挥出的战斗力,大致介于练体境八级和练体境巅峰之间。饶是如此,在五位散修的围攻之下,显得捉襟见肘,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苏杭和齐王孙介入战场,眨眼之间就将五位散修斩杀干净。

战斗刚结束,陈庆之就跌坐在地上,为了保护李闯和宁可儿,他一连激斗数场,不知道受了多少伤,完全凭借着强悍的体魄才支撑到现在。宁可儿和李闯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脸色有些吓人。

宁可儿看清来人是苏杭后,立刻惊呼一声,冲入苏杭怀中。她的身子轻轻颤抖着,显然被吓得不轻。

苏杭抚摸着宁可儿的秀发,说:“还好我们赶上了,若是你们有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抚完宁可儿之后,苏杭拿出一颗小还丹,递给陈庆之,说:“谢谢你。”

陈庆之挤出一个笑容,说:“苏杭大人,为您效命是我应该做的,谈不上谢谢。”

齐王孙的视线扫过众人,问道:“侍影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三人都沉默了,最后还是陈庆之开口道:“和你们走散之后,我们就遭到了散修的追杀,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侍影大人决定留下来断后……”

齐王孙顿时有些失神,侍影跟在他身边近十年,不只是他的下属,更是老师兼朋友。

苏杭安慰道:“放心,侍影大人实力强横,只要不是原地死斗,应该不可能出事。”

齐王孙脸色这才放松了一些。

一行人顺着甬道,进入龙墓的第二层。踏入甬道的一瞬间,石壁上的浮雕像是活了过来,一众甲士目光调转,向苏杭作冲杀状。无声的战吼如同潮水一样汹涌而来,将苏杭的意识淹没在内。

苏杭双腿一软,几乎跪在地上。他爆喝一身,全身浮现暗金色的灵力光晕,这才堪堪支撑住。

这些浮雕也是某种强横的阵法,用来镇压提亚马特的灵魂。可是现在提亚马特已被苏杭收入体内,所以这些威压就尽数作用在苏杭身上。

“走!快到一层去!”苏杭强撑着身体,急促道。

甬道中还有不少散修,他们数人为一小队,互相搏杀,战斗比远古战场更为惨烈。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鲜血肆意流淌,将石壁、地面染红。宁可儿嗅到浓厚的血腥气息,忍不住干呕起来。

齐王孙当先开路,每一次挥动逍遥扇,都会带起青色的灵力光华,将面前的散修轰到一边。吃过小还丹之后,陈庆之的体力也在迅速恢复,能够帮上一点忙。

一行人在甬道内急行,可是散修实在太多了,齐王孙的灵力在飞速消耗,刚刚走到一半,众人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苏杭的身体散发着惊人的高热,他不光要承受龙墓的威压,更要承受提亚马特的反扑,像是意识到机会来了,提亚马特的反扑格外凶猛。

两面夹击之下,苏杭只觉得头痛欲裂,在宁可儿和李闯的共同搀扶下,才能行走。

苏杭说:“不行,必须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给我点时间,让我彻底压制住提亚马特。”

齐王孙点了点头,在一处塌陷半边的大殿停住脚步。其他的甬道已经被落石堵死了,只有三个甬道通往其他大殿,可谓易守难攻。

苏杭找个了干净角落坐下,体内就伸出数条光带,将自己缠绕起来,形成一个金色光茧。光茧有规律的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一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张一二一 困兽之斗 齐王孙和陈庆之守在甬道入口处,最开始只有几个零星的散修冲进来,一个照面之下就会被斩杀。可是越到后来,散修的实力越来越强,人数也越来越多。

到最后,甚至出现了成队的散修。他们彼此之间配合默契,攻守同步,齐王孙不惜灵力爆发,引动三千逍遥道,这才将这队散修斩杀。

陈庆之靠在石壁上,喘着粗气,说:“怎么这么多散修?杀都杀不干净。”

齐王孙说:“整个龙墓中的散修足有三千,足够把我们杀光三五次了。”

他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身体却晃动了一下,直欲倒地,他踉跄几步,待到脱力感消失,才摇摇晃晃向一条甬道走去。

陈庆之拦在齐王孙面前,说:“你难道想丢下苏杭大人不管吗?”

齐王孙说:“我和他之间,只不过是生意上的合伙人而已。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仁至义尽了。生意亏了我认栽,难不成要我留下来陪葬?”

齐王孙说得也没错,他在苏杭身上投下重注,可是现在他非但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反而把侍影搭进去了。侍影对他极为重要,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这场生意,齐王孙可谓血本无归。

陈庆之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话。

齐王孙指着金色光茧,说:“谁知道苏杭这个状态要保持多久?到时候再来一队散修,我们守得住吗?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留下来等死,要么跟我走,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

陈庆之看着金色光茧,脸上闪过坚毅的表情,说:“我留下来,哪怕是死路一条,我也要全力保护苏杭大人。”

齐王孙望了望李闯和宁可儿,问:“那你们呢?”

宁可儿说:“苏杭哥哥不走,我哪儿也不去。”

“既然你们执意找死,我也不好说什么。”

齐王孙摆了摆手,向甬道深处走去。

宁可儿气的直跺脚,说:“胆小鬼!没骨气!”

大约一刻钟之后,甬道里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数十位散修冲入大殿,将众人团团围住。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你们也有今天!”散修一阵骚动,让开了一条通道。许浪放声大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倒拖着一个人,身上的伤口不尽其数,在地上留下一道殷红的血迹。

陈庆之惊呼一声:“侍影大人!”

他对侍影的印象极为深刻,关键时刻要不是侍影以一当百,死死守住甬道,他们恐怕早就被散修生吞活泼了。

许浪一用力,将侍影掷到陈庆之面前,说:“这家伙和你们一伙的吧?不光让我损失了几十名得力的手下,还让我身负重伤。这笔账,我就记在你们头上了。”

虽然重伤濒死,侍影还保留了清醒的意识,他眼中闪过一抹愤恨,论实力,他比许浪强上一大截,可是也敌不过近百散修的围攻,最终被生生耗尽灵力。

许浪的视线落在光茧上,再也不能挪动半分,他张了张嘴,激动道:“这个气息,没错!是龙魂的气息!哈哈,没想到龙魂最后还是落在我的手上了,那些世家大爷们如果知道这个结局,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陈庆之横移一步,拦在许浪面前,说:“休想对苏杭大人动手!”

许浪说:“区区练体境巅峰都没到的小喽喽,也敢对我指手画脚?那我就先送你上路吧。”

他的速度极快,三步之内已冲到陈庆之面前,横剑挥斩。

陈庆之被轰飞数十米,深深砸入到石壁之中。

尘埃散去,陈庆之的身影逐渐暗显露,他的胸膛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甚至可以看到疯狂跳动的心脏。

可是他仍站着!

许浪皱了皱眉头,他这一剑斩在普通练体境强者身上,足够将他们斩为两段,但是落在陈庆之身上,竟是重伤未死。

他这才收起了轻视的目光,开始正视陈庆之。

陈庆之缓缓挪动身体,又站到了许浪面前,说“想要动苏杭大人,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再说!”

许浪森然道:“那我就如你所愿。”

陈庆之一次次被击飞,又一次次顽强地站了起来,如此毅力,让侍影也为之动容。

但是,练体境和剑解境之间的差距,不是光靠毅力就可以弥补的。陈庆之被轰飞十余次之后,无力地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许浪脸上闪过一抹兴奋,他和光茧之间,已是一马平川!

可是,一个窈窕切单薄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张开双臂,将光茧护在身后。大部分时间,宁可儿都比较内敛沉默,但必要的时候,她也不缺少牺牲的勇气。

“宁可儿!你会死的!”

李闯急的大叫,别说是许浪,散修中随便拎出一位,都能轻易要了宁可儿的命。

宁可儿小脸上全是倔强,说:“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苏杭哥哥去死的,要杀他,先杀了我。”

许浪有些不耐烦了,说:“你们都给他陪葬吧。”

噗!

剑光闪动,血光飞溅。

宁可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是脸上却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她缓缓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却是李闯的背影。

“李闯!”

宁可儿惊呼起来。

李闯咳嗽了一下,喷出大团的血沫。他回头看着宁可儿,露出一个凄然的微笑,说:“在你心里,我恐怕永远都是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你也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一眼,你眼中只有苏杭。不过我从来没在意过。我喜欢你,为你愿意上刀山下火海,这就够了。我希望你活下去,哪怕比我多活一秒钟也好。对不起,如果再有下辈子,我还想和你做同学,可以吗?”

宁可儿托住李闯无力的身体,哽咽道:“当然可以,李闯,你别死……”

“那就好……”

李闯的手软软地瘫了下去,而宁可儿早已泣不成声,她幕然发现,原来李闯的爱意如此厚重,自己承受不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一二二 影之灵龛 光茧中,苏杭和提亚马特激烈地对抗着,在苏杭的操控下,虚空中弹出无数黑色锁链,向提亚马特缠去。这是罪文烙印,亦是灵魂奴役契约最主要的部分。

提亚马特正在奋力挣扎,每一次爪击或者展翼,都会将身上的罪文烙印挣脱不少。

“凡人,我要让你尝尽烈焰焚烧的痛苦!”

提亚马特愤怒地咆哮着,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攻击。苏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罪文烙印又崩坏了十余根。

和多达数万的罪文烙印相比,十余根只是个小数目,但是长此以往,提亚马特挣脱束缚,只是时间问题。

这时,梦中的那个威严男人出现在苏杭身边,说:“你这样是不对的,提亚马特好歹是有着悠长生命的圣兽,精神和灵魂力量极为庞大。以你现在的实力,向直接压制他几乎不可能。”

苏杭问:“那我该怎么办?难道要束手待毙?”

男人笑笑,说:“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也是你的主场。就像下棋一样,提亚马特再强,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

苏杭顿时有所明悟,他双手合十,罪文烙印不再直接攻向提亚马特,而是在他百米的距离处停住。随着苏杭吐气开声,整个精神世界都震动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

提亚马特吼道,他随即发现自己的攻击对罪文烙印失去了作用,每当爪牙击中罪文烙印的时候,都会如水波般穿过去。

苏杭这次封印的,不是提亚马特本体,而是他所处的整个虚空!

只要将整个棋盘端掉了,棋子又将何去何从?

灵力血脉树的藤蔓如同触手一般,将整个空间包裹住,随着藤蔓的蠕动,原本属于提亚马特的力量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出来,汇入到苏杭的体内。

此消彼涨之下,提亚马特的力量终于被限定到一个可控范围之内。纵使有龙墓的压制,提亚马特也无法冲破这层屏障。

苏杭舒了一口气,转而对威严男人说:“你是谁?我们见过吗?”

男人摇了摇头,说:“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很久很久,按照外界的时间来说,应该有二十年了。我的名字叫苏启明。”

听到这个名字,苏杭的心脏陡然停住了一拍。

“你是,我的父亲?”

苏启明微笑着看着苏杭,说:“也不全是,我只是一缕意识分身而已,目的就是指引你夺得提亚马特的灵魂,这算是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的一点补偿吧。”

苏杭急切地问道:“也就是说你没死?你现在在哪里?”

苏启明落寞地说道:“现在的我,恐怕已经陷落在那个地方了吧。你如果想要找到我,就必须变强,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才有探索那个地方的资格。现在的你还是太弱了,努力成长吧,我会在远方等你的。”

说完最后一句话,苏启明的这缕意识终于耗尽了力量,化作点点星屑,消散在空中。

龙墓大殿内,许浪正猖狂大笑,这世间有什么宝物,能够比的上龙魂的千分之一?

他伸手向光茧抓去,可是还未触及,光茧就自行裂开一道缝隙,一个包裹在强光里的人影浮向半空,庞大的威压随即充斥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浮空飞行,是魂解境强者的标志。

许浪怪叫一声,飞退数十米,直到站在人群背后才停了下来。

“是谁?”

许浪问道。

强光散去,苏杭缓缓睁开双眼。他的左眼是金色的,右眼是猩红色的。不论左眼还是右眼,瞳孔都是一道竖着的裂缝。

“这是龙睛?你已经完全吸收了龙魂?”提亚马特骇然问道,也只有吸收了龙魂,才能将初入剑解境的强者生生拔高到魂解境。

苏杭没有回答,视线扫过侍影和宁可儿,最后再李闯身上停留下来,他屈指一弹,一道红色的光幕就将李闯笼罩在内。

这是苏杭得自提亚马特的能力,名为影之灵龛。在影之灵龛的保护下,李闯的生机将不再流逝。同样的局面,苏杭救不了夏金磊,却可以救得了李闯,这就是成长。

许浪脸上闪过贪婪之色,下令道:“上,杀了他,夺回龙魂!”

一众散修嚎叫着,悍然发起了冲锋。

未见苏杭有所动作,只是简单地望了一眼,这些散修就痛苦地原地打滚,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由内而外,将他们烧成虚无。

“灵力燃烧?”

许浪肝胆俱裂,在苏杭的注视下,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也开始出现异动,随即头也不回地逃入甬道,消失在尽头。

“苏杭大人。”侍影说道。

“侍影大人。”苏杭回礼。

“您的力量,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侍影也曾和魂解境强者打过交道,可是没有哪一位能有苏杭十分之一的威能。

苏杭缓缓落地,可是却没有站稳,踉跄着坐到地上,摄人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他挤出一个笑容,说:“不过是借用了提亚马特消散的力量而已,也只能用一次。我们快走吧,免得让他们发现了端倪。”

他们选择了中间一条甬道,也是三条甬道中唯一一条不曾出现散修的甬道。走出十余米之后,开始出现零星的散修尸体,接着尸体的数量越来越多,细细一数,竟然多达三十余具。

转过一个拐角之后,苏杭发现了齐王孙,他靠着墙坐下来,浑身都是血迹,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手中还握着打火机,可是却没有力气将香烟点燃。

“少爷!”侍影惊叫一声。

齐王孙吃力的挪动眼珠,说:“侍影,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苏杭走了过去,在齐王孙面前蹲下,取过打火机帮他点上。

齐王孙深吸一口,重重咳嗽起来,说:“本来不想让你们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妈的,失算了。”

苏杭心中了然,以齐王孙的实力,想要混迹在人群中逃走,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

他一把将齐王孙拉了起来,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什么都没有说。

有时候,男人之间,无需多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一二三 顾羽裳 龙墓第一层的某个洞穴中,顾羽裳柱剑而立,白净的小脸上沾满了灰尘,银甲上多处破损,小腹处甚至被完全洞穿,血迹已经干涸,留下大片红色的暗斑。

在她身边,包括三叔在内,还有三位护卫拱卫在侧。他们身上也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最严重的一位已经失去了意识,被同僚托在手里。

在顾羽裳的对面,萧鼎昌弓着身子,一手虚按地面,一手紧扣灵剑。这种姿势极具攻击性,萧鼎昌只需三步就能进入极速冲刺的状态,然后将攻势疯狂的倾泻到顾羽裳身上。

可是萧鼎昌却迟迟没有动手,眼瞳深处充满了忌惮。

龙墓第三层中,钱家和殷家的围攻让顾羽裳元气大伤,强者折损过半,可就是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条件下,顾羽裳依然逼的萧鼎昌节节后退,从龙墓第三层一直退到了龙墓第一层。六位长老中,有三位重伤濒死,另外三位则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不得不停下休息。

两家之间的实力差距,可见一般。

萧鼎昌喉咙里发出示威性地低吼,说:“顾羽裳,战斗到现在,你的灵力恐怕早就消耗干净了吧?你如何挡得住我的攻击?就凭你这几个废物护卫?他们不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顾羽裳说:“你来试试便知。”

萧鼎昌试图从顾羽裳的表情中看出虚实,发现自己根本没法看透她。

顾羽裳的灵力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就该耗尽了,可是却一直坚持了下来,并且好像还会坚持下去。

究竟是怎么样的执念,支撑着顾羽裳?

萧鼎昌是疯子没错,但不是傻子,知道想要彻底制服顾羽裳,恐怕会付出不菲的代价。还不如从长计议,等六位长老恢复元气,再行攻入顾家也不迟。

到时候,高端战力全部折损的顾家,恐怕拿不出什么有效的反抗手段。

思议已定,萧鼎昌缓缓向后退去,只不过注意力一点儿都没放松,时刻提防着顾羽裳暴起突袭。

萧鼎昌退走之后,顾羽裳脸上血色尽去,身体晃悠了两下,倚着灵剑,这才没有倒下。

三叔说:”大小姐,您的伤势怎么样?”

顾羽裳摆了摆手,说:“无妨。”

三叔问:“要不,我们先退出吧?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碰到大队的散修,下场恐怕不妙。”

顾羽裳的脑海中浮现父亲的脸庞,缓慢而坚定地摇头道:“不行,如果不能得到龙魂,我哪儿不会去。”

三叔有些急了,顾羽裳找死没关系,自己可没有活够呢,他也不好言明此意,只得旁敲侧击,道:“您是顾家的希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望您三思啊!”

顾羽裳说:“三叔,我意已定,你就别再劝我了。”

说罢,顾羽裳摇摇晃晃向龙墓深处走去,三叔气的直跺脚。顾家家法极为严苛,如果三叔临阵脱逃,回到家族中根本吃不到好果子,十有八九会被家法处置。

顾羽裳是顾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端,足够拉十个三叔一起陪葬。

这时,一道悠远苍老的气息传来,顾羽裳黛眉微皱,说:“这是龙魂的气息,有人夺取了龙魂!”

她的眉毛随即舒展开来,因为从气息的来源可以判断,这个人距离他们不远。

“走!我们拦住他。”

顾羽裳发动家族秘法,气息迅速回升,大约有全胜时期的三分之二。任何秘法都有代价,越是强大的秘法越是如此,此刻顾羽裳燃烧的,是自己的生命力。

片刻之后,顾羽裳来到了苏杭面前。

“是你!”

顾羽裳忍不住惊叫道。

苏杭看着面前的俏丽身影,问:“你是来抢夺龙魂的吗?”

顾羽裳迟疑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我无意与你为敌,不过龙魂对我来说极为重要,我非得得到不可。”

苏杭说:“龙魂早就被我吸收了,就算我肯给你,现在也拿不出来。”

顾羽裳说:“那就对不住了!”

呛一声剑鸣,顾羽裳扣动吟风,如同闪电一般刺向苏杭的眉心。仓促之间,苏杭横移一步,勉强躲过这一剑,可是脸上却被剑风拉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你认真的?”苏杭擦去脸上的血迹,问道。

顾羽裳小脸上先是一阵惊慌,随即恢复冰冷,说:“对不起。”

话音未落,顾羽裳又提剑杀来。她的身形极为迅速,进退之间风驰电掣,吟风化作道道流光,向苏杭斩落。

苏杭还是第一次碰到速度如此之快的对手,闪避得颇为艰难,有几剑甚至是擦着皮肤掠过。而且,吟风有着某种奇特的属性,剑身上残绕着一团罡风,只要被擦过一点儿,就是皮开肉绽的下场。

一轮疾风骤雨般的攻势过后,苏杭的身上已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

“看来,要动真格了。”

苏杭默默提运灵力,身体浮现暗金色的光芒,右眼转化为猩红色的龙睛。

在苏杭的视野中,顾羽裳的速度逐渐变缓,速度只有原来的二分之一,仿佛时间的流速就此变慢了。

其实不是时间变慢了,而是苏杭的感知变得极为明锐,这才造成如此现象。

苏杭敏锐的发现,顾羽裳每次挥剑,生命力都会相应减少。不同于灵力,消耗了还可以补充,生命力一旦消耗,就再也补充不回来了。

可以说,顾羽裳是用生命在战斗。

“快停下,你会死的!”苏杭说道。

顾羽裳双眼流下两道细细地血线,说:“不就是一点生命力吗?我不在乎。”

顾羽裳说的轻松,可是苏杭却看出了端倪。她每次挥剑的代价,都是数月乃至数年的寿命,一场战斗下来,且不论胜负如何,顾羽裳至少会少活十年。

这种代价,不可谓不沉重。

苏杭上前一步,合身撞入顾羽裳的怀中,一记手刀斩在顾羽裳手腕上。顾羽裳痛呼一声,吟风脱手而出,钉入一旁的石壁中。

“结束了!”

苏杭沉声说道。

吟风离手的瞬间,顾羽裳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靠在苏杭身上,昏迷了过去。

“竖子!你对大小姐做了什么!”

三叔这才出现在洞穴的尽头,叱喝道。

苏杭深深地看了一眼三叔,说:“看在顾羽裳的面子上,我才没有立刻动手。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希望你不要试图挑战。”

堂堂剑解境三级的强者,竟然被初入剑解境的小辈如此威胁,三叔的脸色顿时涨的通红,斥责道:“放肆!就凭你也敢对我无礼。”

苏杭忽然动了,瞬息之间已来到三叔身侧,和他并肩而立。而三叔的目光,还停留在原处。

苏杭说:“这是第二次冒犯我了,我希望不会有第三次。”

三叔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苏杭有能力瞬移到自己身边,也就有能力取下自己的头颅。他忽然明白,某些人的真实战力,完全不是灵力境界可以一概而论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一二四 双龙魂 龙墓第二层,陆乘风率领着麾下强者,一路疾行。甬道中时不时会见到三五成群缠斗不休的散修,不论敌我,不论阵营,一概杀无赦。

陆乘风如同铲地一样一路平推过来,在散修中硬生生踏出一条鲜血淋漓的康庄大道。

陆乘风仔细感知着龙魂的方位,说:“他们离出口已经很近了,以我们的速度,根本来不及。孙游,你追上去,拦住他们。”

孙游说:“可是,少主您的安危……”

陆乘风皱着眉头,说:“你不用管我,凭这些散修还伤不到我。夺得龙魂才是最关键的事情,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发吧。”

“遵命,少主。”

孙游陡然灵力爆发,周身燃起灵力火焰,身形拉出道道残影,向苏杭等人追去。但凡拦在必经之路上的散修,都被切成无数肉块。

嘈杂的战场安静了一瞬间,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甬道中央笔直的血线,有些人只有半边身子探出血线之上,这些探出的部位被笔直切下。

甬道中于是多了无数惨烈的痛吼。

孙游这种强硬的作风终于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修士,他们不约而同的停下战斗,把矛头指向了陆乘风。

“是临海陆家的陆乘风。”

“他的身价比龙墓中的珍宝还要值钱。”

“杀了他。”

陆乘风勾了勾嘴角,说:“一帮小鱼小虾,也敢与我为敌。杀光他们。”

甬道中纷争再起,这是一场疯狂的战斗,陆家以四位剑解境修士,与数百散修对抗。四位陆家强者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承受着散修们一轮又一轮的疯狂冲击,将陆乘风护在身后。

散修们已经杀红了眼睛,他们个人战力或许不高,但是斗志却异常高昂,哪怕搏命,也要在萧家强者们身上撕出一道伤口。

就像巨浪中的礁石,萧家强者虽然守的滴水不漏,但是防线仍被推挤得缓缓后退。

龙墓第一层,苏杭隐隐感觉到一个异常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不由皱了皱眉头,说:“有人追上来了。”

服下小还丹,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休息,齐王孙和侍影也恢复了一点儿行动能力,但距离恢复战力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齐王孙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说:“是剑解境中阶的强者,而且异常老练,距离高阶也相去无几。在这龙墓之中,也只有一个人有如此实力,那就是陆乘风的贴身侍卫孙游。”

“孙游?”侍影脸色有些难看,说:“我知道这个人,战斗技艺极为高强,非常难缠。说实话,我五年前和他交手过一次,我败了。”

苏杭脸色肃然,连侍影都对付不了的强者,他更不用说,稍微斟酌了一会儿,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退回地上,借助幽影之狼的辅助,我们才有一战之力。我们要抓紧了,他马上就要来了。”

众人再不废话,全速向传送法阵逃去。大约五分钟之后,他们来到传送法阵之前,为了防止被偷袭,苏杭让他们先进入法阵,自己最后进入。

当苏杭踏入传送法阵的一刹那,孙游刚好出现在洞穴尽头。

双方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直欲擦出火花。

“你死定了!”

孙游说道。

苏杭淡然一笑,说:“那要战过才知。”

苏杭头也不回,踏入传送法阵。

熟悉的失重感又回来了,周围全是光怪陆离的色块,这些色块背后,即是暴虐的虚空乱流。在传送法阵中,每个人对时间的感觉都不一样,有的人只是短暂的几秒,有的人则可能长达数天。

不管他们的感觉如何,其实都是自己的错觉,真实的时间不过只是一瞬而已。

苏杭望着满目的五彩蛮烂,心有所感,屈指弹出数道红芒,依附在色块之上。红芒有着独立的时空,苏杭虽然运用还不娴熟,不过用来干扰传送法阵倒是够了。

传送法阵就像一台精度极高的炼金器械,哪怕是小小的一粒灰尘,都有可能让整个法阵瘫痪,身处在法阵之人后果不言而喻,轻则受到重创,重则被虚空乱流直接撕成碎片。

虽然留下后手,苏杭仍感觉不放心,踏出传送阵之后,就仰天长啸一声。潜伏在周围的幽影之狼接到信号,用不了五分钟就能赶到。

“苏杭大人!”

一众幽影之狼单膝跪地,行礼道。

苏杭点了点头,权作回答。

一位幽影之狼站了起来,说:“苏杭大人,过了这么久,如果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就要进入龙墓搜寻了。”

他叫孔印南,是陈庆之的副手。苏杭和陈庆之都不在的情况下,幽影之狼就由他带队。

苏杭问道:“我们进去了多久。”

“两个月。”孔印南回答。

“两个月?龙墓果然是个独立的空间。”苏杭说道,算前算后,苏杭在龙墓内行动不过三天而已,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

苏杭说:“先不管这么多,马上就有敌人从传送法阵中出来,我们先打败再说。”

幽影之狼随即散开阵型,将传送法阵围个水泻不通,没有一个人问敌人是谁,有多强大,他们要做的,就是将苏杭的命令执行到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半个小时也未见孙游的踪影,看来苏杭给他留下的惊喜发挥了作用。

就在苏杭稍作放松的时候,传送阵猛然爆发一阵强光,一个身影被弹了出来,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四五片艳丽的空间乱流。

苏杭心猛然抽动,空间乱流极为暴虐,哪怕被占到一点儿,都会被绞成肉泥。

苏杭大吼道:“全体闪避!”

幽影之狼立刻四下散开,虽然没有被正面击中,紧紧是被空间乱流的余波波及,就有三位成员重伤濒死。

孙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披头散发,上衣被完全绞碎,露出强壮健硕的上身。他的皮肤上有无数纵横交错的细小割痕,向外渗着细小的血珠。

“我要杀了你们!”

孙游睚眦剧烈,爆喝道。

苏杭心里暗叹可惜,这都没能杀掉孙游,他的运气简直好到离谱。

随着孙游的气势拔高,周围的碎石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浮向半空。

剑解,修罗!

一把样式古朴的双手巨斧出现在孙游手中,斧刃上有着诸多缺口,也不知是原本如此,还是在无数的杀伐中崩坏的。

孙游踏前一步,脚掌深深陷入地面,整个山林都颤抖了一下。一道乌光斧气划破天幕,向苏杭当头斩下。

苏杭汗毛根根倒立,他想逃,可是全身气机被完全锁定,四肢向灌了铅一样,丝毫不听使唤。

这是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在这一斧之前,苏杭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只一击,孙游就将苏杭逼入了绝地。

剑解,逍遥扇!

齐王孙勉强催动灵力,青色灵力汹涌而出,狠狠撞在修罗之上。两者刚一接触,青色灵力就被完全击溃,而修罗的去势,只减弱了微不足道的一点儿。

齐王孙口鼻溢血,身体倒飞数十米,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就此不动了。

侍影咬了咬牙,也发动剑解,和修罗狠狠对拼一记。他的黑色灵力出奇的厚重粘稠,将斧气对冲了小半,他本人则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向后倒去。

苏杭这时才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儿行动能力,他仰天长啸一声,周身出现细小的电弧,勾勒出一个半球形的结界。这是这个结界的存在,苏杭才被限制了行动能力。

他再次清啸,暗金色的灵力透体而出,将结界完全冲破,喷到足够十余米高的高度,这才停了下来。

苏杭的瞳孔再次变成了一黑一金两颗龙睛,两股截然不同的庞大气息从体内生出。他们属性各不相同,但都充满了悠久、苍茫的感觉。

这种感觉,高高在上,俯瞰众生,仿佛世界在他面前,就如同蝼蚁间的游戏。

龙睛所看到的世界,自然和人类不同。

两道虚影自苏杭身后浮现,左边是金色的盘龙,右边是背生双翼的黑色巨龙,他们各自占了半天天,互不干扰。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巨龙双翼尽展,仿佛要离金色盘龙远一点。

这种姿态,用逃离来形容也不为过。

可是在苏杭的约束下,他能逃到哪里?

剑解,龙阙!

这是双龙魂推动下的剑解,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剑名中原本空缺的位置浮现几个意义不明的字符,苏杭看到这些字符,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他们的含义。

“承影!”

“承影”和逐渐融入到“龙阙”之内,最终形成的字符意义不变,仍然是“龙阙。”但是新生的字符长度却是原来的两倍,自然有更强大的威能。

一把样式狰狞的巨剑浮现在苏杭面前,巨剑主体不变,金色剑身上却多了数道红黑相间的条纹,让龙阙粗犷的气息中,又多了一点儿神秘的感觉。

苏杭手握龙阙,灵力向剑身涌去。龙阙发出低沉的稳稳声,红黑条纹被逐一点亮。

“一气断山河!”

苏杭爆喝一声,龙阙自下而上,迎向乌光斧气。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有的就是最野蛮的碰撞。

双方都是如此强硬,而此刻,唯有强硬,才能宣泄愤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一二五 落幕 两道剑气交击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仿佛一轮冉冉升起的小型太阳。山林土木无声分解,出现一个方圆数百米的巨坑,巨坑的两边,各自站着苏杭和孙游。

孙游有些吃惊,说:“没想到你尽然接住了这一击。”

苏杭说:“我也没想到,你会安然踏出传送阵。”

孙游说:“你的灵力已经完全耗尽了吧?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不是光靠爆发就能弥补的。”

苏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就坐,他擦干嘴角的血迹,说:“我的手段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我猜,你在传送阵中就已经受到重创,刚才这一击,你也用不出来了吧?”

孙游的头发无风自动,说:“就算如此,我也能把你碎尸万段。”

苏杭笑了起来,说:“那可不一定,幽影之狼!”

一众幽影之狼从碎石废墟中钻了出来,方才的大战,他们全力保命,几乎没有没波及到。

孙游一斧剁翻一名幽影之狼,说:“就靠这几个练体境的废物,也想打败我?你未免太猖狂了吧?”

他的笑容随即凝固在脸上,明明已经将那名幽影之狼的胸膛剖开,可是他却摇晃着站了起来,又向自己冲来。

身体如此强横的练体境修士,孙游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每时每刻,都有幽影之狼带着血雨被轰飞,但更多的幽影之狼立刻补上了缺口。

幽影之狼悍不畏死,不求击杀孙游,但求以自己的肉体为同僚争取机会,撕下一块血肉。

噗呲!

孙游的后背上被划开一道裂口,从肩部一直拉到后腰。

孙游痛吼一声,随即一斧子斩在这名幽影之狼的肩上,留下长达半米的伤口。

孙游的心猛然沉了下去,因为在他的认知中,这一斧应该能将他斩成两截。

幽影之狼沉默地冲锋、沉默地攻击、沉默地受伤。于是,孙游的痛呼声,就成了唯一的声源。

不知过了多久,孙游的压力一轻,视野中再无敌人,原来所有的幽影之狼都被他打成重伤濒死,也只有这种情况,才能阻止幽影之狼的攻势。

孙游喘着粗气,视野开始出现重影,他维持不住剑解的状态,修罗化作点点星屑,消散在空中。

苏杭来到孙游面前,说:“结束了。”

孙游怒目相向,伸手向苏杭抓来,口中喃喃道:“为了……少主……”

苏杭叹了一口气,一剑将孙游枭首。

孙游确实是个可敬的敌人,失去了头颅的身体依旧屹立不倒,仿佛诉说着一个悲壮的故事。

苏杭的手在轻轻颤抖,这一系列战斗,看似稳操胜券,实则险象环生。若不是夺取了提亚马特的灵魂,若不是在传送阵中设下埋伏,若不是齐王孙和侍影拼死相护,若不是带出了幽影之狼这样忠诚可靠的手下,只要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纰漏,这一战恐怕就是另外一个结局。

但是,笑到最后的人,依旧是苏杭!

苏杭仰天长啸,胸中的积郁一扫而空。

龙墓二层,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保持着最后也是最惨烈的一瞬间,幸存的五位散修同时刺穿了陆家护卫的身体,而他们,也死在护卫临死的反扑之下。

在陆家护卫面前,是高高叠起的尸体,每一位护卫死之前,都拉了近百人垫背。

陆乘风站在尸山尸海之巅,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道突兀地脚步声响起,许浪来到陆晨风身边,他看着周围的惨状,吹了个口哨,说:“啧啧啧,所有人都死了,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陆乘风看都没看他一眼,说:“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记得我吩咐过你,任务没有完成的话,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许浪说:“既然所有人都死了,那么死人中多一个临海星辰,也没什么了不起吧。”

陆乘风这才动了动眼珠子,看着许浪,说:“那就是有人想要我的命了?”

许浪耸了耸肩,说:“价钱确实公道。别怪我,这只是生意而已,无关个人恩怨。”

陆乘风哈哈大笑,随即被咳嗽声取代,他取出一抹方巾,捂在自己嘴上。咳嗽平息之后,方巾上留下一抹刺眼的红。

陆乘风说:“你凭什么认为可以杀掉我?”

许浪说:“你的实力不过练体境,别说一个你,就算一百个你,我也杀掉了。只不过多花点时间而已。”

陆乘风摇摇头,说:“疯狗就是疯狗,不知道什么人可以咬,什么人不可以咬。”

陆乘风脖子上的六芒星吊坠猛然爆发出强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细线穿透了许浪,没入到石壁当中。

许浪身体一震,惊骇道:“这是……奥比斯誓约之枪……”

奥比斯誓约之枪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圣器,穿透力极强,据说威能足以诛仙,所以又被称为诛仙之枪。

眼下的情况,能不能诛仙倒是其次,诛戮一个剑解境修士倒是绰绰有余。

许浪缓缓跪倒在地,大团的鲜血从嘴里流出,说:“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种圣器……”

陆乘风深吸一口气,目光遥望远方,他的视线已经穿透了重重石壁,落入现实世界中。他说:“没什么可不可能的,记着,临海星辰的威严,不是区区一个剑解境修士可以挑战的。”

他再不理睬许浪,直到那个意识中的隐约连线崩断了,才收回了目光。

这道连线是他和孙游之间的某种联系,连线断裂,就意味着孙游已遭遇不测。

陆乘风又咳嗽起来,这一次怎么都止不住。

许浪手指抽动了一下,猛然从地上跃起,头也不回地逃入甬道,消失在视野深处。

PS:这一段写得颇为艰难,删减数次,求收藏,求推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一二六 视线之外的收获 距离传送法阵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老爷子负手而立,掌心中有一团灵力光芒跳跃不定。他虽然动用了剑解境巅峰的全部实力,却没有一丝灵力外泄,若不用眼睛根本无法发现老爷子的存在。

强者到了某一个层次,已经习惯用感知来探查外物,用眼睛反而少了。

老爷子死死地盯着传送法阵前的战斗,直到孙游的头颅高高飞上半空,老爷子才松了一口气,散去了手中的光华。

他转而盯着空中某个方向,双眼中爆发出寸许长的精芒,丝毫不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应该有的眼神。

他的眼神已经穿过了重重虚空,落入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不过多久,空间一阵波动,延伸一个黑色的裂隙,坚固的空间结构竟然被某位强者生生撕裂,瞬间迸发出数十道空间乱流。

裂缝张开到半米左右,印书峰从虚空中弹了出来,他还没站稳脚跟,就势一个翻滚,避开了四下袭来的空间乱流,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触碰这些空间乱流。

印书峰缓缓站了起来,他的上衣被完全撕裂,下身的军用迷彩长裤也只剩下半截,变成了一条短裤,黝黑的皮肤上沁出一层细小的汗珠,让他整个人看得油光发亮。

老爷子说:“怎么样?拿到了吗?”

印书峰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长长呼出一口气,说:“提亚马特的身体崩解了,我只来得及抢出了这个。”

在他的手上,有一块长约二十公分的晶体正闪烁着幽幽的光芒。晶体是棱形形状,黑色为底,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条纹。

若是有识货之人在场,恐怕会忍不住惊呼出声,因为这块晶体,正是巨龙身上最宝贵的龙晶。

作为力量凝练的产物,不是每条巨龙死后都会留下龙晶,只有少数强大的巨龙才会有极小概率产生龙晶。作为最高级的材料,龙晶可以制作最顶级的丹药,也可以用来炼制符文。不论是丹药还是符文,一旦制CD会具有这头巨龙生前的某些属性。

由此可见,龙晶的价值究竟有多么巨大,已经不能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了。在历史中,一颗完整的龙晶,甚至可以引发整个修炼界的动荡。

而现在,这颗龙晶被印书峰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了出来。

老爷子接过了龙晶,仔细探查了一番,说:“不错不错,不愧是圣兽,凝出的龙晶也是最顶级的。”

印书峰试探着问道:“大人,您准备怎么处理这颗龙晶?”

饶是以印书峰的见识,看到如此庞大的财富,也不禁有些动容。

老爷子小心翼翼地将龙晶收好,说:“当然是卖掉,你们洪荒卫们对龙晶很感兴趣,我相信他们应该会出个好价钱。还有几件东西呢?你拿到了吗?”

印书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圆珠,圆珠是金属质地,表面密密麻麻镌刻着某种不知名的符文,小小一颗竟然重达一顿。要不是印书峰力大无穷,还真不能带着它安然穿过空间乱流。

印书峰说:“您耳提面命,哪怕不要龙晶,也一定要将这颗珠子拿到手里,我怎么可能忘记。只是,我不太明白,这颗珠子有这么重要吗?连龙晶都比不上?”

老爷子翻了个白眼,说:“你懂什么,这是凝魂法珠,是整个龙墓大阵的阵眼。数千年之前,某位华夏大能发现了入侵的提亚马特,并且击败了他,可是却找不到彻底杀掉提亚马特的方法,无奈之下才设下龙墓大阵,用来封印提亚马特。摄魂法珠具有汲取灵魂力量的能力,并且辅以千名魂解境强者作为节点,这才压制住提亚马特。”

龙墓大阵不光是设计规模还是绘制技艺,都远超现在的水平,堪称奇迹。就算远远地望上一眼,印书峰也可以感觉到其中的磅礴大气。

印书峰由衷地赞叹道:“真是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只是不知道这等大手笔,是出自哪位大能之手。”

老爷子说:“任凭这位大能有何等威能,也敌不过时间的侵蚀。隔了这么久,他恐怕早就消散在风中了。”

印书峰默然,他知道,所谓修炼,最本质是修长生。可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未见得那位大能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老爷子摊了摊手,说:“还有呢,别告诉我你进去了这么久,就拿出了这么点东西。”

印书峰尴尬一笑,又从口袋中取出一块碑文,说:“我还拿出了这个东西,只是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用。”

碑文巴掌大小,上面依稀可见绘制着某种图案,可是图案残缺不全,印书峰也无法推断出全貌。

老爷子说:“这是山河气运图其中的一块。”

印书峰问:“山河气运图?这东西不是早在三年之前就问世了吗?”

据说,山河气运图可以改变一国的运势。获得了山河气运图,就意味着受到上天的眷顾,从此风调雨顺,平步青云。

三年前,山河气运图的问世引发了整个世家层面的战争。战争旷日持久,打了整整半年才逐渐平息,山河气运图也就此失去音讯。

老爷子说:“那只是底稿而已,并不完整。像这种碑文,应该还有三块。将所有的碑文嵌到底稿上,才能得到完整的山河气运图。只要我们稍微放出点风声,不难查到三年前底稿落在谁的手中。”

老爷子将这三样东西收好,这才看了一眼印书峰,问道:“我交给你的秘法手环怎么样?可以用吗?”

印书峰伸出双手,在他的手腕上各有一个银色的手环,手环上的铭文正有规律地一明一暗,节奏刚好契合印书峰的心跳。

印书峰说:“还行,对我的实力有点压制。在手环的影响下,我只能发挥魂解境初期的力量,不过也是够用了。”

二十年前,印书峰获罪于某位大人物,不光被剥夺了上尉的军衔,还被软禁在望都。

软禁可不是说说而已,那位大人设下了无比精妙的阵法,其宏大程度,丝毫不亚于龙墓。

一旦印书峰踏出某个无形的界限,这个阵法将被全面触发,将印书峰轰得魂飞魄散。印书峰以为有生之年再也无望踏出望都一步呢,现在却真真切切的做到了。

印书峰对老爷子如此尊重,一方面是因为老爷子往日的威严,更多的却是因为手上的秘法手环。老爷子随便拿出的两个手环,竟然可以压制那位大人物留下的阵法。

印书峰看着手上的秘法手环,心情颇为复杂。老爷子虽然没有展露出压倒性的实力,可是印书峰根本无法测度他的深浅,以前不能,现在更不能。

老爷子说:“只不过钻了点空子而已,你还是无法长时间脱离在外。现在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7章 一二七 寒冰试炼 极北之地的万里冰原是被寒冷统治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阴冷是永恒的主题,天空中满是低垂的铅云,肆虐的寒风在冰原上打着转,呼啸着吹向远方。

和世人所想象的不一样,在这片荒芜、死寂的表象背后,却蕴含着磅礴的生机。无数耐寒的动物时代在这里生活,银狐、海狮、和某些不知名的鸟儿,可以轻易承受致命的低温,并且悠然自得。

可是现在,这些小动物们慌乱地向远处逃去,随地可见,原本互为天敌的动物并肩奔跑,稍微弱小一点的,就只能蜷缩在洞穴中瑟瑟发抖。

砰!

冰原上炸起一捧雪花,两道身影飞射向两边。

其中一位是一个魁梧的汉子,他身上只披了一件简陋的兽皮,虬结的肌肉裸露在寒风中,似乎全然不惧寒冷。

在他的手里,握着一柄完全由寒冰凝成的灵剑,剑锋上掉下大团大团的冷雾,落在平原上咔咔作响。

另外一边,是一个窈窕少女,她双足点地,在冰原上划出数十米之后,这才站稳了脚跟。身上的黑色素裙破烂不堪,堪堪挡住要害部位。

这位少女,赫然是冬己。

肌肉大汉说:“我们已经战斗了三天三夜了,你能告诉我,我何时开罪于司夜刺客了吗?”

冬己缓缓站直了身体,杀狱如同没有重量一般,在手中飞旋几圈,深深插入冻土之中。她的声音比凌冽寒风更加刺骨:“要杀你,无需理由。”

肌肉大汉哈哈大笑,说:“我好歹成名也有数十年,你这点实力,我还没有放在眼里。要杀我,你还太嫩了,换司夜十刃还差不多。”

冬己说:“你太高估自己了,杀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肌肉大汉被冬己的轻视完全激怒了,他左手捏了个手诀,大地猛地颤动了一下,一条完全由寒冰组成的长龙逐渐成形,向冬己冲去。

念动之间,大汉已经使出了最强的技能,寒冰之刺!

冬己重重吐出一团白雾,杀狱剑锋上几滴鲜血被吸收殆尽,发出稳稳的剑鸣声,剑柄上的绿色宝石陡然散发出璀璨光华。

冬己右手持剑,横置在前,一道厚实冰墙在她面前升起,将自己护在背后。

寒冰长龙猛地轰在冰墙上,同时碎裂,整个世界都晃动了一下。

肌肉大汉睁圆了双眼,说:“操纵严寒是我特有的能力,你怎么可能学会?”

冬己说:“很简单的事情而已,用不着太过留意。”

她双手握住杀狱,向肌肉大汉冲来。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惊天动魄的战斗终于到了尾声,杀狱成功斩碎了三条寒冰长龙,又洞穿了五面冰墙,深深插入大汉的胸膛中,宽阔的剑身几乎将大汉截成两段。

无数细小的暗红色连成一条之间,汇聚到绿色宝石中,让其中的血色变得更加粘稠。

大汉张了张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我知道了……你有吞噬的能力……”

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所有的力量都被杀狱吞噬一空。

冬己艰难地拔出杀狱,杀狱此刻非常安静,像是吃饱喝足一般,只有宝石中的血色游弋不定。

冬己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坐在地上,就等级境界来说,大汉比冬己高了至少两个层次,冬己虽然赢了,但也只算是惨胜而已。她表面上虽然看不到任何伤口,可是五藏六府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

冬己叹了一口气,在她脑海深处的名单上,大汉的名字被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叉。这个名单是冬己的试炼名单,一共有十个名字,其中,大汉排在第三位。

只有完成了当前的试炼,下一个试炼的名字才会出现在名单中,当冬己完成了所有的试炼,她就会正式得到自己的称号,成为司夜十刃中的一员,并且在司夜议会中占据一个席位。

古往今来,拥有试炼资格的天才不计其数,可是司夜十刃始终只有十位。因为最后一个名字,很有可能就是现任十刃中的某一位。

这算是司夜刺客不足为道的特殊的传承方式,如果停滞不前,就会被后来者打到。正是因为这种近乎于残忍的试炼方式,司夜刺客才会越加发展壮大,成为如今华夏大地上举足轻重的庞然大物。

冬己站了足足一个小时,体内的虚弱感觉才好受了一点儿。她已经开始了对大汉能力的解析,用不了一个月就会得到完整的寒冰能力。

冬己收起杀狱,赤着双脚,向冰原的边缘走去。冰原广袤无边,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身处其中的冬己渺小得如同蝼蚁一样。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冬己一步一步走着,在身后留下一串孤单的脚印。

整整十天过后,冬己的视界才开始出现其他颜色,她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了荒原。在她的脑海中,原本空白的名单上,逐渐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苏杭。

冬己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恐怕司夜刺客的高层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小动作,开始有所行动,修改自己的试炼名单,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这绝不是唯一一件!

冬己停下脚步,右手虚握,杀狱便出现在手中。此刻锋利的剑锋上不断掉落着寒气,在周围的土地上留下一层薄冰。

“出来吧。”

数十位黑衣黑甲的神秘人将冬己团团围住,他们的气息晦涩难明,即使在白天,也很难看清他们的身影。在他们的右肩上,有一枚滴血的刺剑图案,冬己对这种图案很熟悉,只有司夜议会的司刑人,才会在肩上佩戴这个图案。

冬己说:“连司刑人都出动了,看来议会对我非常重视啊。”

啪啪啪。

一道突兀地掌声响起,一位面容俊美的男人自阴影中浮现,他嘴角带着优雅得体的笑容,说:“不愧是冬己,这么轻易地看穿了我们动向。你知道的,我们司夜刺客对待叛徒,态度一向很强硬。试炼的名单是由某种古老的秘法传承的,只要你有哪怕一丁点儿犹豫,我们都会知道。”

冬己看着来人,说:“刺蛇?怎么会是你?我以为会是亚山呢。”

和冬己一样,刺蛇也同样拥有试炼的资格,他们的身份是对等的。

司夜刺客是一个极为讲究身份等级的组织,最顶层自然是司夜十刃,再往下就到冬己这一类具有试炼资格的人,而司刑人,哪怕实力再强,终究只是司刑人,身份地位摆不上台面。

刺蛇耸了耸肩,说:“亚山只是个会拼命的蛮子而已,这种场合怕是派不上什么用场。”

冬己说:“那就是说,你觉得可以稳吃我了?”

刺蛇说:“为什么不呢?吃掉你,就相当于完成了两个试炼。这种机会,平日里可不多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一二八 刺蛇 冬己的视线环视一周,说:“不过是些废物而已,稍微废一点手脚。”

风骤然大了,杀狱发出低沉的鸣叫声,一团龙卷凭空而起,将冬己笼罩在内,不时有细小的电花从龙卷中射出,在地上亟出一个深坑。

龙卷一出,刺蛇的笑容就凝固在脸上,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实力和冬己差不多,可是没想到冬己竟然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一众司刑人的脸色也异常凝重,他们纷纷清喝一声,凝聚灵剑。每一位剑解境的修士,凝聚出的灵剑都不尽相同,可是司刑人的灵剑都是统一制式的漆黑细剑,应该是出自某种特殊的培养方法。

按照司刑人的天赋,能练到剑解境初期也就到头了,再无寸进的可能。但这无碍于他们的强大,数十位剑解境界强者放在一起,足以改变世家之间的战争格局!

战斗瞬息开启,又瞬间结束。双方都是最顶尖的刺客,生死只在一次爆发中。

司刑人怒目尤睁,保持着挥剑直刺的姿势,就此定格。他们的胸膛上,各有一道深深地伤口,几乎将整个胸腔剖开。伤口处已经结上了一层厚重的冰晶,冰晶当中,是已经停止了跳动心脏。

冬己的脸色煞白,双唇也失去了血色,单薄的身体晃动了一下,数个旧伤张开一条缝隙,喷射出数道血箭。

刺蛇脸上是错愕地表情,根本不敢相信,司夜议会最精锐的司刑人,竟然被一招斩杀!

错愕只在瞬间,刺蛇恢复了优雅的笑容,说:“冬己大人,您的力量,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的试炼之路,恐怕已经走了一半有余了吧?”

试炼之路,是衡量试练之人的唯一标准。在试炼之路上走的越远,力量也是越强。这条路的尽头,就是司夜十刃。

冬己答道:“我只完成了三个。”

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以刺蛇的身份,只要稍微留点心,自然会查到真实情况。

“难怪会这么厉害,原来是完成了三个……什么!只有三个!”刺蛇的脸色陡然严肃起来,说:“对你的敌人来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要么早日除掉你,要么从一开始就不与你为敌。”

冬己握紧了杀狱,说:“你就有百分百自信,能将我留下来?别以为有个司夜十刃做老师,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刺蛇耸了耸肩,说:“冬己大人,您误会了,我选择后面一条路。我们之间不是非斗个你死我活不可,相反,我觉得我们大有合作的可能。”

冬己愣住了,她没想到刺蛇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冬己说:“那你是想与整个司夜刺客为敌?”

刺蛇笑着说:“我可没你没那么傻,我说的合作,是以另外一种方式。你想尽可能地牵引高层的注意力,没有哪件事比活捉了一位试炼之人更有效果,不是吗?”

刺蛇的话像是具有魔力一般,劳劳吸引了冬己。冬己沉吟一会儿,问:“我如何能相信你的话?”

刺蛇说:“很简单。记得这个小玩意儿吗?”刺蛇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镣铐,镣铐内部是无数细小的银针,一旦刺入人体,就会源源不断地抽取灵力,从而限制任何可能的反抗。

刺蛇将吸灵镣铐拷在自己手上,说:“本来我是准备用这个对付你的。啧啧啧,带着这玩意儿的感觉真是糟糕。”

冬己眯起眼睛,直到刺蛇的气息下降到某个零界点以下,才问:“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刺蛇说:“对于我们司夜刺客来说,财富权势不过是身外之物,我们所追求的,是极致的力量,这条道路根本没有尽头。我才完成了两个试炼,就算杀了你,也才四个而已。所以,我的目标另有其人。至于具体是谁,就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了,反正跟你无关。冬己大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感受到我的诚意。”

冬己仍不放心,刺蛇最着名的地方,就是他的狡猾和残忍,天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冬己轻轻扣动杀狱,剑锋上弹出一道湛蓝色的光芒,将刺蛇笼罩在内。

这是杀狱的特殊能力——万象牵引,凡是视线所及,只要冬己心念所动,就会瞬间传动到杀狱的剑锋之下。

当初,萧鼎昌就是被这一招吓破胆子,不战而逃。

冬己冷冷道:“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的话……”

刺蛇依旧笑得很优雅,说:“冬己大人,您是不是谨慎过头了?要是我这样还能掀出什么风浪,还用得着和你说这么多废话吗?”

冬己轻哼一声,不置可否。她眯着眼睛,眺望着远方。铅云几乎压倒地面上,像极了冬己的心情。

在千里之外,有着那个魂牵梦绕的少年。和苏杭在一起的日子并不算长,可是却像是过了整整一生。那些日子里,风很轻云很淡,冬己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生活可以如此简单而温馨。

这种温馨,深深刺伤了冬己的小小心脏。

刺蛇和冬己并肩而立,说:“你不去提醒他一下吗?若是高层对他下手,那他就有危险了。”

冬己皱了皱眉头,本能告诉自己,刺蛇的动机并不单纯,可是却找不到任何漏洞。冬己说:“我警告你,不要试图左右我的行动。”

刺蛇眼睛发亮,说:“可是,你还是要去的,不是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一二九 药剂大师 苏杭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的战斗,他的精神已经疲惫到无以复加,战斗刚刚结束,他就伏在地上睡着了。

苏杭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到自己成长的点点滴滴。

从有记忆开始,苏杭每天的食谱都不一样,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奇怪食材。可是现在苏杭明白了,这些光靠吃就能增强体质的食材究竟有多么珍贵。就算以苏杭如今的渠道,也很难弄到类似的好东西。

老爷子又是如何做到的?

苏杭发现,竟然丝毫不能看透这个朝夕相处的老爷子,他像是有某种未卜先知的能力,将自己的每一步成长都算得死死的,唯一的意外,恐怕就是冬己了吧?

一想到冬己,苏杭的心猛然抽痛起来。他可以容忍犯错,却绝不容许背叛。或许下次遇到冬己,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吧?

接着就是龙墓中的所见所闻,龙墓的宏大,展现在每一个细节上,每一个浮雕、每一块砖石,都透露着某种强大的气息。在龙墓面前,苏杭觉得自己无比渺小,龙墓像是一团巨大的阴影压迫在心上,压得苏杭无法喘息。

好在阴影中有着一道亮光,那个名为苏启明的男人,自己的父亲,原来一直关注着自己,以自己无法理解的方式。

最后则是传送阵法外惊天动地的大战,孙游的怒吼声在耳畔回响。

孙游有着自己的执念,自己的坚持。若是换个时间换个身份,苏杭很愿意跟这种人成为朋友。因为从孙游身上,苏杭嗅到了名为坚韧的品质。

冗长的梦终于到了尾声,苏杭慢慢睁开眼睛,他的思维还很缓慢,只觉得周围的景物非常熟悉。

噔噔噔,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陈倩用屁股拱开房门,倒退着走了进来。她手上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托盘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

“你醒了!”

陈清惊呼一声,差点失手将托盘打饭。

苏杭搓揉着剧痛的额头,说:“陈倩?这里是哪里?”

陈倩将托盘放下,在床边坐下,说:“你傻啦,这是爷爷的中医院。”

“怪不得这么熟悉呢?我怎么回来的?”

陈倩将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开始整理大小药瓶,说:“你是被他们抬回来的。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出去拼命了。治疗时间到了,把衣服脱了。”

苏杭的脸色变得很精彩,说:“为什么是你?陈云1鹤老爷子呢?”

陈倩兀自打开几个药瓶,将药液混合在一起,说:“爷爷事情可多了,还不是帮你赚钱嘛。他只完成了最基础的治疗,剩下的就交给我啦。放心,我的医术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陈倩掀开苏杭的衣服,将药剂倒在苏杭伤口上。药剂的配方比较独特,苏杭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是什么药材制成。药剂一接触到伤口,就滋滋冒着泡,痛得苏杭冷汗直流。

陈倩板着清丽的小脸,说:“别乱动,这些药材可贵了。爷爷说了,只有龙墓中才能找到。”

疼痛过后,便是一阵瘙痒的感觉。苏杭知道,这是伤口正逐渐愈合的标志,心情这才逐渐放松起来,问:“我昏迷了几天了?”

“一个月左右吧。这些天都是我在帮你治疗呢,真是累坏本小姐的。”

陈倩头也不回,依旧对付着手中的药剂。将药剂分离保管,是比较通用的保存药剂活力的方法。一旦融合,药剂的药力就会迅速流逝,必须要马上使用。

陈倩的手指纤长灵活,往往几秒钟就能融合出一种药剂。苏杭明锐的察觉到,虽然没有专业的仪器,陈倩控制得异常精准,误差以毫克计算。

“你……你怎么做到的?”

“基本功而已,我好歹也出生在医药世家,别小瞧了我了哦。”

认真工作的男人很有魅力,认真工作的女人也一样。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将陈倩的侧脸照的精致无双。

苏杭心猛然跳动一下,伸手拉住陈倩的手臂。陈倩惊呼一声,即将完成的药剂毁于一旦。

“你想干嘛?”

陈倩问道,挺翘的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想吃掉你。”

“你确定吗?以你现在的身体?是不是在我面前,你根本把持不住?”

陈倩轻咬着下唇,眼中媚意如丝。她有意无意地抚过苏杭的伤口,后者立刻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就此僵住。

陈倩乘机逃离了魔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小声,说:“今天的治疗就到此为止吧,在你彻底痊愈之前,别想用爪子碰到我。”

苏杭无奈一笑,只得放任陈倩离去。他知道,若是强行提枪上阵,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齐王孙和侍影就住在隔壁,一主一从正侧耳倾听着,直到小妖精的笑声逐渐远去,他们才换上一副暧昧的笑容,推开了苏杭的房门。

齐王孙吹了个口哨,斜靠在房门上,说“陈倩这只小妖精确实磨人,也只有你这种猛男才能降得住她呢。你可悠着点,别没死在战场上,反而死在女人的石榴裙之下。”

放在往日,受到如此吹捧,苏杭肯定会撅着个腚飞起来,可是他现在却是正经危坐,面无表情。

侍影从身后捅了捅齐王孙的背,齐王孙却没明白什么意思,依旧滔滔不绝:“当初一起上学的时候,我也曾对她示好,可是却被她追杀得满世界跑。往后我见到她都必须要绕着走,哎,没想到竟然被你追到了。”

说到这里,一向温文尔雅的齐王孙,竟然有点酸酸的感觉。

“你在说谁呢!不想痊愈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原来是去而复返的陈倩。

齐王孙像是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鸭子,声音嘎然而止。

“啊!陈倩,你也在啊?”

一瞬间,齐王孙的冷汗就下来了。苏杭依旧是事不关己的表情,而侍影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脸。

齐王孙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向院外走去,说:“今天天气不错,该出去走走了,老师闷在病房里,都快长蘑菇了……”齐王孙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用上了灵力,一溜烟消失不见。

陈倩重重地哼了一身,望向了一脸懵逼的侍影,侍影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身体一个僵硬的转折,躲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这还差不多。”

陈倩的声音中略带得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一三零 平静 得知苏杭醒来,一众幽影之狼立刻赶来探望,于是病房里变得闹哄哄起来。

“嘿!头儿,你醒了!”

“斩杀孙游的那一剑可帅了,我从来没觉得头儿这么帅气过。”

“那家伙骨头真硬,咬都咬不动。”

幽影之狼对苏杭的称呼倒是越来越轻佻了,再也没有原本的毕恭毕敬。

但是苏杭听得倒是非常暖心,因为这表明,自己获得了这群桀骜不驯的家伙毫无保留的信任。这种信任,不是体现在言行礼节上,而是体现在每一次血战之中。

苏杭的剑锋所指,就是他们的刀锋所向。

令苏杭意外的是,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仍有半数以上的幽影之狼下不了床,由此可见当日的战斗有多么惨烈。

送走了这帮闹哄哄的粗糙男人之后,宁可儿独自一人走了进来,她无意识地搓揉着衣角,不敢去看苏杭的眼睛。

宁可儿小声说:“苏杭哥哥,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非要跟着你。”

苏杭摆了摆手,说:“是我不对才是,明知道有危险,还放任你们一起行动。李闯的伤势怎么样了?”

宁可儿的眼睛一红,几乎要落泪,说:“他暂时脱离的性命危险,可是……可是陈老爷子说……他这辈子恐怕都下不了床了……”

苏杭默然,当日,要不是李闯拼死相护,身处光茧之中的苏杭,恐怕早就被许浪一剑捅穿了。

苏杭说:“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去看看他,顺便看一下有没有救治的办法。”

在修士的世界中,只要肯付出代价,没有救不好的伤势。不论是四阶丹药还是五阶丹药,和自己的兄弟相比,都显得无足轻重。

宁可儿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苏杭说:“你是我的妹妹,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没什么……”

听到“妹妹”两个字,宁可儿脸上闪过黯然,转身逃出了病房。

苏杭叹了一口气,宁可儿的心思他如何不知?只是他真的将宁可儿视作自己的妹妹,丝毫没有非分的想法。

有些感情,是强求不来的。

送走所有人之后,苏杭一时之间竟然无事可做,索性思索这次龙墓之行的得失起来。

最主要的收获,就是获得了提亚马特的龙魂。虽然没有直接提升自己的境界等级,却让自己的灵力越发醇厚,具苏杭估计,自己比同等级的修士强上至少一倍。

况且,龙阙也到了极大的加强,新加入的剑名“承影”,明显带有某种时空方面的能力,具体威能还有待发掘。

另外,苏杭还意外地获得了“影之灵龛”的能力,在战场上,任何可以保命的能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若是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拥有“影之灵龛”的苏杭可以立足不败之地。

只是提亚马特从来不是个老实的家伙,眼前的平静只是暂时的,这家伙肯定还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苏杭自言自语道:“我以后还是要小心提防。等见到了老爷子,一定要问一问有没有增强灵魂封印的方法。”

在苏杭心中,老爷子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苏杭竟然得到了父亲留下的线索!

苏杭的心脏不可抑止地狂跳起来。

“父亲,原来你没有陨落。不管你现在身陷何方,我一定要将你救出来!”

苏杭下定了决心,他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前进方向。

只不过,强大的道路有很多条,灵力修炼切不可急躁,必须一步一个脚印。相比之下,赚钱就是一条捷径。

任何财富都能迅速转变成自己的实力,就拿幽影之狼来说,自己砸下去的海量资源正在一点一滴的发挥作用,身体强横的他们一拥而上,就算是孙游这等强者也会饮恨当场。

思议已定,苏杭也就不赖在床上,他准备先去看看李闯。

当他推门而出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齐王孙主仆二人,正鬼鬼祟祟地从院子里经过。

“你们在干嘛?”

“虚……”

齐王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警惕地望向周围,确定没有被陈倩发现之后,才说:“我们准备搬到隔壁院子了。”

苏杭略一思索,记起幽影之狼就住在那个院子里。

“那儿现在人满为患,你们很乐意跟一帮糙汉子挤一块儿?”

一想到幽影之狼的粗糙大手,苏杭看待齐王孙的眼神就有些变味了。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多活几年而已,自然要离你远一点儿。”齐王孙有些幽怨地说道,“不和你说了,要是被小妖精看到了,我们就跑不掉了。”

苏杭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两个反应过度的神经病。

在一间重症监护室中,李闯仰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自从他醒来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李闯动也不动,说:“饭就放着吧,我没有胃口。”

苏杭扫过病房,发现在角落的桌子上,放着两份饭,都是没有动过的。他叹了一口气,说:“你这又是何苦呢?不吃饭,你能好起来?”

李闯眼神中恢复了生气,说:“啊,是老大啊,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看看你,你恐怕就把自己饿死了。”

李闯痛苦地闭上眼睛,说:“我这样子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与其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等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上路。”

苏杭在他身边坐下,说:“我认识的李闯可不是这样,他意气风发、风流倜傥,什么纨绔恶少,在他眼里连狗屎都不如。最关键的,他竟然有胆子追我的妹妹。”

李闯抓紧床单,用力吼道:“那是以前的李闯!我现在就是个废人,能做什么?像我这个样子,就算宁可儿肯可怜我?我又怎么给她幸福?”

苏杭双目喷射出寸许金芒,随后徐徐收敛,说:“原来是脊椎断了,有点棘手,但不是完全没办法。”

李闯瞪大了双眼,身体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道:“老大……你说什么……我能够复原吗?”

苏杭拍了拍李闯的手,说:“只不过要花点钱而已。”

李闯神色黯淡下去,说:“我知道,你对钱的概念,和我们这种小人物不太一样。你口中的一点钱,恐怕要用千万来计算吧?就算把我和老子一起卖了,也凑不到这么钱。”

苏杭说:“不就是一点钱吗?你是我兄弟,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没有说明的是,四阶复元丹,怎么算价值都要上亿。

迄今为止,苏杭在幽影之狼身上的投资,连一半都不到。也就是说,如果有合适的人选,苏杭可以将现今的幽影之狼规模扩大三倍。

这种代价,不可谓不承重。

只是幽影之狼都是精挑细选、意志坚定的体育组成员,换做普通人的话,效果可能要大打折扣。

李闯的眼中闪过泪花,他重重地说:“老大,真不知道如何谢谢你……只是,我能否有另一个要求?请你收我为徒。”

苏杭盯着李闯的眼睛,许久之后才说:“你可知道,我的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到处是残酷嗜血的敌人,若是不前进,只有倒下。”

李闯眼中燃起熊熊火焰,说:“我知道我很弱小,但我不想一直弱小下去。那种无助和渺小地感觉,我再也不想要了。我要求的不多,我只想要一个可以挥拳的资格。”

苏杭说:“可以,你要的,我会尽量满足你。但是,我只能给出这么多,以后的路,还要靠你自己走下去。”

“老大,谢谢你。”

李闯有些哽咽了,谁能想到一个大男人哭的跟泪人一样。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嚎啕大哭,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宁可流血,再不流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一三一 计划 从李闯病房出来,已是夜幕低垂。苏杭只觉得胸中有一团火,灼烧着自己的神经,他随手拎来一位幽影之狼,高大的幽影之狼被苏杭拎着后颈,像是提着小猫一样。

苏杭几乎是在他的耳边咆哮:“让所有该出现的人都给老子过来,立刻!马上!”

这位幽影之狼本来还想刷点嘴皮子,看到见到苏杭面色阴沉,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半个小时之后,苏杭、齐王孙、魏长庚、陈云鹤在会议室坐定。魏长庚嘴角上还有未擦去的污渍,应该是在吃完饭,听到传唤之后就立刻丢下饭碗赶了过来。

陈云鹤两个眼眶深深地陷了下去,许久不曾复发的咳嗽毛病又犯了,尽管极力压制,还是会偶尔咳嗽一下。

他是四个人中最累的,云鹤集团的大小事宜几乎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只有齐王孙气定神闲,他就住在隔壁,走两步就到了,只是不知道为何拖延了半个小时。

“那我们就开始吧,先说说云鹤集团的现状吧。”

苏杭宣布会议开始。

陈云鹤拿出三张纸,递给了苏杭。他知道苏杭的性子,所以将原本厚厚一叠的报告丢到一边,亲自拟出三页报告。要在半个小时之内完成这一壮举,陈老爷子也是拼了命了。

苏杭足足花了十分钟,将三页纸从头到尾浏览一遍。报告上是资产负债、现金流量以及利润走向,都是最关键的数据。

苏杭放下报告,说:“白瑾大人的货已经交清了?比预期中的要慢不少。”

陈云鹤说:“白瑾大人的要求太高了,你不在的这些天,技术上面出现了点问题。事实上,那批货昨天才发出的,白瑾大人应该还没有收到。”

陈云鹤顿了一下,继续说:“交出这批货之后,我们就可以生产普通的云鹤膏了,现在正处在起步阶段,每月的收益应该在千万左右。”

苏杭皱了皱眉头,说:“只有这么点儿?是那个环节出问题了?是不是销售这一块?”

苏杭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魏长庚,魏长庚摊了摊手,说:“我的渠道没问题,只要有货我就能吃下,有多少吃多少。”

陈云鹤说:“是药材供应方面没谈妥,我们有一种关键药材是通过金家的渠道收购的,一旦被限制,产量很难上去。”

苏杭轻轻扣着桌面,说:“关北金家?他们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陈云鹤说:“他们想要云鹤膏的分销权,你和齐少都不在,我和魏长庚不好私自做决定。”

云鹤膏这块蛋糕实在太大了,连金家这样的豪门也开始眼红起来。

苏杭沉吟许久,说:“他们要多少?”

陈云鹤说:“五五分成。”

啪!

苏杭的手指竟然将桌面洞穿。

“好一个金家,手伸得未免太长了!齐少,金家是你的老对手了,你觉得我们把他吃下去的可能性有多高?”

在座之人纷纷色变,魏长庚霍地一下站了起来,说:“你想对金家动手?你疯了?”

苏杭不予回答,而是安静地看着齐王孙。

齐王孙脸色也有些不自然,显然对金家颇有忌惮,说:“金家是三个豪门中最悠久的存在,行事一向守旧和老派。换个说法,就是不打无把握的仗。他这么强势,背后一定有所依仗。”

齐王孙话锋一转,说:“不过我们也不是无根的浮萍,说道依仗,谁能大过白瑾大人?如果我们正面击溃了金家,他的依仗再强,也没有说话的余地。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想要收服金家。收服的方法有很多种,打残了再收服是最好的一种。就算打不残,稍微展现一下我们的实力也是好的,至少他们在漫天要价之前,一定会仔细斟酌一下。”

短短二十分钟,齐王孙就提出了三个可行的方案,从偷袭、绑架到暗杀不一而足,当然,这些是事情要做的足够隐蔽。

齐王孙不愧是齐家最年轻的掌舵人,经验或许没有魏长庚丰厚,但是眼界之高,手段之狠辣却犹有过之。

以他的计划,只要稍微探出金家的虚实,就是全面开战的时刻。

“年轻人果然都是疯子!”

魏长庚摇了摇头,颇有些身不由己的感觉。他已经被劳劳绑在这辆战车之上,如果不将金家这块绊脚石搬掉,云鹤集团根本不可能发展壮大,损失的利益中,有五分之一是他的。

所以,他也加入到对计划的讨论中。

不知不觉,天色渐明。陈云鹤年事已高,他对争权夺势也不是很精通,所以中途离场了。

众人决定,将动手的时间定在一个月之后,他们要先把身上的伤养好,再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和刘家不同,关北金家是头真正的巨兽,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天亮的时候,三人各自离开,魏长庚还有大把的事情要做准备。天杀组织覆灭后,他暗中控制了望都的地下世界,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已经初具雏形,是时候亮出这张底牌了。

齐王孙抽着烟,和苏杭同行了一段路,说:“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急吗?我们都很年轻,时间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假如再过上十年,金家完全不是我们的对手。”

苏杭脑海中浮现李闯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一阵抽痛。说:“可是我等不了那么久,我需要很多钱。而且,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探我,真正的危机就要到了。”

苏杭也无法解释这种危机感源自何处,但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齐王孙耸了耸肩,说:“随便你吧,不过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苏杭告别了齐王孙,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十二月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是胸中的那团火焰却烧得更旺了。

推开房门的一刹那,一个倩影贴了上来,陈倩眸子微微眯着,双手环上苏杭的脖子,一缕火热的幽香将苏杭的话封在嘴里。

轰的一声,苏杭的神经被完全点燃,眼前的景物飘摇不止。

他一把拉过陈倩的衣襟,粗暴地撕成碎片,手指轻抚上陈倩的腰肢。

陈倩的肌肤柔软滑腻,却是出乎意料的滚烫。当苏杭握紧小蛮腰时,陈倩迷离的低呼一声,更用力地抱紧了苏杭。

苏杭再也把持不住,将陈倩扔到床上。

陈倩发出一记压抑许久的呻吟,手指死死地扣入苏杭的背部,留下十道淡淡的血痕。她仰着头,热切的回应着苏杭每一次冲击。

苏杭只觉得自己被紧紧地裹住,扔到了狂风骤雨中,随着惊涛骇浪上下飘摇。有时被抛上浪尖,有时又被吸入谷底。

苏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深一点,再深一点,直到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巨浪当头拍下,将苏杭的世界彻底掀翻。

风平了,狼静了。

陈倩沉沉地睡了过去,手脚却像是八爪鱼一般死死地扣着苏杭,生怕他会跑掉。她的眼角,一行清泪无声滑下。

苏杭轻轻拭去泪珠,在疯狂的爆发之后,苏杭的心境也随之平静,不再焦躁不安。困意随之而来,苏杭也睡了过去。

这一次,苏杭睡的很平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一三二 倒卖 洪荒卫总部。

白瑾的心情很阴郁,她最讨厌的是,每天早上踏入办公室,都会发现办公桌上的文案,比昨天又高了些许。

每当这时,她的心情都会很差,甚至产生了将办公桌砸烂的冲动。

“周璇!给姐姐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哪里。说吧,为什么文案反而变多了?”

周璇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在白瑾身后站定,说:“那还不是因为大人您太懒了。”

白瑾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委屈道:“我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工作了,除了喝点咖啡之外,我基本上没有休息过。”

周璇说:“可是您喝咖啡的时间足足有三个小时,早上一次,下午一次。”

白瑾挥了挥手说:“可是人家是女人嘛,总归要放松一下的啊。老是工作的话,会老的很快的,你看,我眼角都快有皱纹了。”

白瑾凑到周璇面前,与其说是埋怨,不如说是炫耀,她的小脸上光洁白皙,哪里有半根皱纹的样子?

周璇不动神色地后退一步,将一叠文案塞到白瑾手中,说:“大人,您还是开始工作吧。因为您的耽搁,洪荒卫已有半数机构陷入了瘫痪,如果再不处理的话,恐怕士官们先哗变了。”

“他们敢!”白瑾黛眉倒竖,属于强者的威严透体而出。

周璇说:“在您面前,自然没人敢多嘴,可是保不准会向几位将军大人多言语两句……”

周璇停住了嘴,有些话,说到点子上就可以了。

白瑾有些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说:“那好吧,我还是工作吧。但这不代表我怕那几个老家伙。哼,等他们回来,我一定要狠狠敲诈一笔,作为我最近辛劳的补偿。”

白瑾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双腿优雅的叠在一处,取下一页文案,刚扫了一眼,就惊得跳了起来。

“两千万?我什么时候花了这么多钱?”

周璇适时地提醒道:“这是特制的云鹤膏的订单。货我已经检查了一边,确认药性完全符合您的要求,就等您签字了。”

白瑾心痛的皱起小眉毛,说:“两千万呐,还是从我个人腰包里掏钱。如果是小还丹也就罢了,我要这鬼东西干嘛,能不能把这玩意儿退了?”

周璇咳嗽了一声,说:“也不是不可以,但对大人您的声誉恐怕不太好。堂堂洪荒卫的大校,竟然如此抠……嗯……如此节俭,传出去不是件好事。况且,两千万对您来说,应该就是件小事吧。”

“蚊子腿也是肉啊……”

白瑾心疼极了,干脆伏在办公桌上,竟然隐隐有落泪的迹象。周璇对此司空见惯,以白瑾浑然天成的演技,就算真的落泪了,也是因为自己入戏太深。

白瑾突然坐直了身体,抓过一张纸,唰唰唰奋笔疾书起来。不过片刻,白瑾将纸张丢给周璇,说:“以我的名义,你去库房里领点东西,别挑太贵的,随便领点绷带药品就行了。然后和云鹤膏一起打包。记着,包装一定要看起来很高级,名字嘛,就叫单兵战地急救包好了。把这些东西对我们没什么用,对普通人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糊弄一下南方军区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没什么问题。”

周璇心领神会,问:“价格呢?”

“一万一份,算便宜他们了。我就不相信,这等好东西,这些家伙还不照单全收?”

白瑾心情顿时非常舒畅,几乎要哼起歌儿来,。

寻常的绷带药品几乎不要钱,一进一出间,白瑾就白白赚了八千万,若是让苏杭看到了白瑾的敛财手段,不知会做何感想。

只不过看到依旧如山高的文案,白瑾的心情怎么都美丽不起来。

苏杭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弄醒,他睁开眼睛,发现陈倩已经起床了,正在摆弄着手中的药剂。她面色红润,嘴角还挂着不易察觉的微笑。

“懒猪,快起床,治疗时间到了。”

苏杭稍微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四肢绵软无力。他本就有伤,经过一夜的疯狂之后,反而虚弱了几分。

反观神采奕奕的陈倩,苏杭不禁暗叹道:“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切,少来,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倩凑了上来,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苏杭。

苏杭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虚,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你这些手法是跟谁学的?”

“当然是爷爷教我的啦,小时候爷爷总跟我说,医学是个博大精深的学问,值得探究一辈子。”

苏杭心里一动,想到:“陈倩的配药功底这么扎实,为什么不能往丹药方面引领呢?她怎么看都不比秦香雨要差了吧?如果再教一点丹药方面的知识,说不定会取得不错的成就呢。”

苏杭说:“你想不想再进一步呢,比如说研究一下云鹤膏的配置原理?”

陈倩掩住小嘴,问道:“我真的可以吗?可是云鹤膏的配方那么深奥,我看都看不懂呢。”

炼药已经超出了寻常医药的范畴,就算云鹤膏是小还丹的弱化版本,也不是普通人能够钻研透的。

苏杭说:“你的基础理论学习的不错,只要思路上稍微调整一下,不难发现其中的奥秘。”

苏杭唰唰唰写下云鹤膏的药材配方,分析道:“你看,这两种药材一个属阴,一个属阳。药性天然相克,但是假如配置合理,再参入这几种药材的话,他们不光能够共存,而且能将各自的药力发挥到最大。”

炼制丹药的时候,遇到属性相克的药材,大多是用灵力将药材融合。云鹤膏中,却是使用充当催化剂的药材,代替的灵力的作用,从而形成一个整体。

“你再看最后一种药材,单独使用的话就有剧毒,可是配上前面几种药材,毒性被完全祛除,只剩下活血化瘀的功能。”

…………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过去了,在苏杭的解析下,云鹤膏的所有奥秘一层层被揭开。

陈倩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眸子深处跳跃着亮光,如饥似渴的吸收着新的知识。

在爷爷的耳濡目染之下,陈倩从小就有着自己的梦想,总有一天会成为名震一方的名医。现在梦想正在眼前逐步呈现,她如何不激动?

陈倩知道,云鹤膏已经超然于世俗药物之上,形成了一个新的体系。只要将这个体系融汇贯通,她很有可能研制出药性更强的药物。

苏杭一连写下数个药方,分别是两倍、三倍药性的云鹤膏,甚至还有一份小还丹的药方。他将药方交给陈倩,说:“这些药方由易入难,等你完全吃透了前一个药方,再研究下一个药方,切不可冒进。至于灵力方面的问题,我会想想办法的。”

陈倩欢呼一声,在苏杭脸上重重亲了一记。苏杭的伤势被牵动,立刻痛得呲牙咧嘴。

看着欢呼雀跃的陈倩,苏杭觉得十分欣慰,他可以感觉到,陈倩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人生的意义,不就是让自己所爱之人,每天开开心心的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一三三 截杀 远方,冬己在荒原上踽踽而行,她已经换上了新的衣裙,一头黑发如镜般垂下,身上的伤口只剩下淡淡的痕迹,这代表着,多日休息之后,冬己的伤势已经恢复大半。

刺蛇落后三步左右,尽管带着汲灵镣铐,并且被万象牵引锁定,他的脸上,依旧带着迷人的微笑。

刺蛇说:“冬己大人,您的恢复力真是让人惊叹。”

冬己说:“我的第二个试炼目标是一条海龙。”

冬己说地平平淡淡,但是刺蛇却愣在原地。司夜刺客的试炼目标一般以人类为主,试炼目标是灵兽的情况,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海龙一族的神通,是几乎于逆天的恢复能力,但它们天性胸凶猛,力大无穷,不是一般修士敢于招惹的。况且海龙一般只在深海活动,离人类世界距离颇远,就算惹得起,也无法找到海龙的下落。

冬己又是如何找到这条海龙,并且将它击杀呢?

冬己不说,刺蛇也无从问起。

冬己莫然停住脚步,右手虚握,恶猛的杀狱已在手中。

“他们来了。”

唰唰唰,一排司刑人在冬己面前一字排开,呈半弧形将冬己包围在内,肃杀的气氛四下蔓延,仿佛空气都凝重了好几分。

刺蛇吹了个口哨,说:“竟然来了二十个,看来议会高层对我的性命非常看重啊。”

冬己面目表情,说:“他们真正看重的,是你的老师,你恰好是他的学生而已。”

刺蛇说:“错了,是老师最偏爱的学生,这么说更贴切。”

冬己深深地看了一眼刺蛇,说:“呆在这里别乱动,小心我连你一起砍翻了。”

刺蛇毫不在意,说:“你不会这么做的,对你来说,活着的我更有用。”

冬己清啸一声,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无穷无尽的气息。天空中的铅云被气势牵动,形成一个庞大的漏斗,漏洞的底部,正是冬己。

杀狱上的奇异铭文同时亮起,剑身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蓝光。

唰一声,冬己自原地消失,一众司刑人也跟着消失不见,一场大战悄然拉开序幕。

刺客是古老而优雅的职业,最讲究的,就是一击毙命。普通战职者乱挥乱砍,在他们眼中就是粗鄙的代名词。

唯有一击致命才是真正的艺术。

战斗悄无声息,既无呐喊也无吼叫,坚硬的地面偶尔炸出一道深坑,这是因为地面承受不了他们转折之间的庞大力量。

天空中是刺耳的啸音,不时可以听到利刃入体的沉闷的“噗嗤”声。每一道“噗嗤”声后,虚空中都会爆出大蓬的血花,将岩石染成触目的红。

不知过了多久,司刑人和冬己的身影自虚空浮现,他们相隔百米,想背而立。

时间似缓实快,从冬己提升气息,到战斗结束,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冬己单薄的身体随风飘摇,缓缓单膝跪地,她身上虽然看不到任何伤口,但是这种程度的战斗,受伤往往不是肉眼可以看见的。

在膝盖点地的一瞬间,冬己嘴一张,吐出一大团血液,其中还包括几片内脏碎片。

一位司刑人嘴角勾动,想要回头查看冬己的伤势。他的胸口猛然裂开一道伤口,五脏六五喷涌而出,几乎将他的胸腔掏空。他的瞳孔缩小成一个点,然后缓缓放大,失去了力量的身体再也维持不住站立,轰然倒下。

在失去意识前,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原来我早就死了……”

其余的司刑人也纷纷跪倒,他们只受了一处伤,却恰好能要了他们的命,最严重的甚至当空爆成了一团血雾!

冬己擦干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了起来。她的脸色惨白得吓人,看不到一点儿血色,一头黑发也略显纷乱。冬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当她的身体不再干净的时候,就正面她的伤势已经非常严重。

冬己望向刺蛇,刚好迎上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冬己的手指不由握紧了剑柄,冷声道:“就算我的伤势再严重,也不是你能够轻易吃下的。”

刺蛇说:“确实是个诱人的想法,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们无需为敌。我想提醒你的是,高层不是傻子,下次来的,恐怕是亚山那个嗜血的疯子。”

就算司夜刺客势力再庞大,也承受不起如此流血的速度。三十余位剑解境强者,哪怕是量产的、刚刚入门的剑解境强者,也意味着一笔不菲的资源。

“亚山……亚山……”

冬己小声地拒绝着这个名字,心情非常沉重,如果说司夜议会中,她有最不愿意面对的敌人,亚山肯定榜上有名,仅次于十刃。

冬己抬起小脸,遥望远方。在这条路上,还横亘着无数山川大河,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

冬己轻叹一声,扣动杀狱,剑锋上蓝芒一闪而过,刺蛇就被拉到自己的面前。

“走吧。”

……

许浪最近的心情非常不好,如果放在往常的话,恐怕早就虐杀几人用来泄愤了。他没有这么做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自己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二是如今的局势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龙墓一行,许浪不但空手而归,而且被诛仙之枪重创,要不是生命力足够顽强,早就一命呜呼了。

离开龙墓之后,许浪就四处托关系,终于联系到药神谷的炼药大师,付出惨痛代价求来一颗丹药,这才捡回一条狗命。

至于复仇?许浪连面对陆乘风的勇气都没有,谈何复仇?

一想到诛仙枪无可抵挡的穿刺力,许浪不由的有些心悸,要是正中自己的心脏,那就算大罗真仙下凡,也不可能救得了自己。

想到这里,许浪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在许浪的对面,还坐着两个神秘人,他们隐藏在厚重的黑袍之内,看不清面容。

许浪吐出一口酒气,重重咳嗽几声之后,说:“说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如果不给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休怪我无情。”

其中一位黑袍人说:“久闻食腐虫大名,这次贸然联系,自然是有一桩买卖,不知道您敢不感兴趣。”

他的声音年迈沙哑,一听就知是个老人。

这句恭维的话让许浪身心舒畅,他给自己斟上酒,故作高深地说:“说来听听。”

“听说你可以联系到几个顶尖的杀手组织,我想通过你的渠道发布一份悬赏,赏金是十颗天晶石。”

许浪的手一抖,洒出不少酒浆。他豁然站起,微眯的双眼透露出危险的精光。

天晶石是修炼界通用的货币,价值高昂,一般只用于大宗买卖。一颗高纯度的天晶石,足够买一把小还丹了,由此可见天晶石有多珍贵。

而这位黑袍人出口就是十颗天晶石,一颗五阶丹药的价格不过如此。

这时,另外一个黑袍人动了动,他伸出长满绒毛的黑色大手,向下虚按,便将许浪硬生生压回座位。

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许浪骇然失色,他甚至都没弄明白黑袍人是如何做到的。

年迈的黑袍人说道:“你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不是吗?那么,我们可以接着聊聊这庄生意了吗?”

许浪点了点头,气焰全无。他知道,自己在散修中的实力算是顶尖的,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与这两位黑袍人抗衡。

黑袍人说:“不过,这份悬赏是特制的,不管实力如何,都可以接下,不过只在某个特定时刻才会公开目标。作为回报,你将会得到一颗天晶石。”

许浪怦然心动,只要一颗天晶石,就可以弥补他在龙墓中的所有损失。而且这个任务的难度简直低得惊人,要不是黑袍人有实力作背书,他恐怕会以为这两个家伙疯了呢。

“我个任务接下了,不知两位大人还有什么需求吗?”

许浪的态度开始变得恭敬起来。

年迈黑袍取出一只口哨和一串手链,把手链交给许浪,说:“我希望我可以随时找到你,当我吹向这只口哨的时候,手链就会产生共鸣。不论你身处何方,也不论你在干什么,我都希望可以见到你。”

许浪不假思索地将手链带在手上,手链猛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在他的手腕上烙出一串铭文。

黑袍人桀桀怪笑起来,说:“忘记告诉你了,一旦带上这个手链,如果我吹口哨的时候用力过猛,你这只手臂恐怕难保了。以你的实力,一旦失去一条手臂,战力下降至少一半有余,所以,手链产生共鸣的时候,你还是抓紧时间来见我吧。”

“你!”

许浪嗔目结舌,他这辈子阴人无算,没想到阴沟里翻船了。

黑袍人挥了挥手,说:“时候不早了,你该去做你的工作了。至于目标公布的时间,我会另行通知的。”

许浪走了之后,他们将黑袍褪下,分明是老爷子和印书峰。

印书峰说:“这家伙值得信任吗?”

老爷子说:“想要获得他的忠诚很简单,只要我们开价足够高就行,拿多少钱办多少事,我们心里都有数。只要价钱合适,他连亲妈都可以卖给我们。”

“可是,我还是没弄明白你这步棋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嘿嘿笑着,说:“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一三四 勾引 时间在悄然流逝,苏杭一边养着伤,一边寻思着如何从陈倩身上沾点露水便宜。可是自从苏杭传授了炼药法门之后,这只小妖精除了帮苏杭疗伤,就不知躲到哪里专研药方。

苏杭的伤几乎痊愈了,仍是一点儿便宜都没占到。别说鱼水之欢,苏杭连多摸两下的机会都没有。让他不禁产生空有一身武力无处可用的无奈。

苏杭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心中暗想:“我真他妈多事,晚点教小妖精炼药该多好。”

他索性把自己关了起来,转而开始修炼。

他的意识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灵力血脉树又长高了足足三分之一,此刻,不光树干呈现暗金色,几乎每片树叶也都被染成暗金色,远远望去,就像一朵遮天蔽日的暗金云朵。

灵力血脉树摇曳婆娑,发达的根茎从虚空中汲取普通的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周之后,经过过滤、提纯之后,就会被转化成暗金色的灵力,融入到苏杭的经脉中。苏杭也不明白灵力是如何转变的,只是觉得应该和自己的血脉有关。

在灵力血脉树的周围,有大团的红芒飘飞不定。红芒已经连成一个整体,如同有自己的灵性般流动不定。它们是驱动影之灵龛的力量之源,从总量来看,应该足够发动两次影之灵龛了。

苏杭的意识逐渐下沉,全心全意投入到修炼的世界中。每一次吸纳吐息,苏杭的气息都会增强微不足道的一点儿。

不知过了多久,苏杭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气息猛然跃高,随后缓缓落下。现在的他,终于是一位剑解境二级强者了!

苏杭睁开了眼睛,随意地活动了一下四肢,全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尝试着握了握右手,感受体内澎湃不息的力量,满意道:“力量和灵力增长了两成左右。不错,不错。”

苏杭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狂喜,因为他知道,对金家动手的时机到了。

入夜,一家颇为老旧的酒馆外面,两个光头大汉有些昏昏欲睡。他们在这里守门,象征意义多过于实际意义,毕竟,这里是金家的地盘,经常光顾的酒客,大多都是散修。

其中一位大汉说:“最近的生意有些清淡啊,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

另一个大汉说:“你不知道吗?几个月之前,那些散修们都去了龙墓探索,可是却没见几个人出来。偶尔有个老脸色,对此也是缄口不言。看来,龙墓之内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变故。”

最先的大汉说:“这日子真无聊,如果来几个不开眼的小混混闹场子多好,许久不打人,我的手都痒死了。”

两道极轻的脚步声响起,两个大汉勾了勾嘴角,同时站了起来。

巷道尽头,行出三个年轻人,苏杭和齐王孙并肩而行,陈庆之则落后三步。

“就是这里?”苏杭打量着破败的酒馆,问道。

“魏长庚的情报应该没问题,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三人兀自从大汉身边经过,推门进入了酒馆。自始至终,他们都未曾看过大汉一眼,就像空气般不存在一样。

若是放在以前,如此轻视的态度恐怕会引起大汉的滔天怒火,可是大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两个年轻人就该如此傲慢无礼。

事过变迁,酒馆内不再人满为患,只有寥寥各位酒客,远远地坐在角落,自顾自喝酒。

苏杭三人走到吧台,随便点了份酒水,轻轻抿了一口,辛辣的火线立刻从喉咙拉到胃里。

“酒不错。”苏杭由衷地赞叹道。

年迈的酒保双眼混浊,漫不经心地擦拭着酒杯,说:“那是当然,喝过我的酒的人,没有不说好的。你们两个看起来很面生,是新来的?”

苏杭说:“没错,我也是听朋友推荐的。他告诉我,这里不但能喝到好酒,而且能得到不少市面上找不到的情报。”

酒保说:“情报是有,不过比酒贵多了。”

苏杭掏出一张纸,上面绘制着一位黑裙少女,她仰首向天,半边俏脸藏在阴影中,看不出是忧伤还是快乐。

齐王孙手下能人异士颇多,只根据苏杭的描述,就绘制出这样一张惟妙惟肖的素描。

苏杭说:“我听说,她曾经来这里喝过酒。能够告诉我,她都见了什么人吗?”

酒保说:“来这里喝酒的人海了去了,我怎么可能记住每一个。”

苏杭笑了一下,将手放在吧台上,说:“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增强一点你的记忆?”

当苏杭把手移开之后,酒保混浊的双眼猛然爆发出一道精光,再无老态龙钟的模样。

“这!这是小还丹?”

酒保伸出干枯的双手,向小还丹抓去,苏杭却抢先一步,将小还丹盖在手心中,笑着问:“看来,你的见识不错。”

吧台的动静惊动了整个酒馆,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向这里投来查探的目光。小还丹的价值巨大,如果有机可乘,他们不介意客串一下强盗。

苏杭面色不变,环视一周。不管是谁,只要接触的苏杭的目光,都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老而成精的他们知道,如此强势的年轻人背后一定有所依仗。

陈庆之凑到苏杭耳边轻声道:“这些家伙明显不怀好意,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

苏杭摆了摆手,道:“我当然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不过是群乌合之众而已,随他们去吧,我们真正的敌人,是关北金家。”

苏杭露出诚挚的笑容,转而对酒保说:“怎么样?想起来点什么没?”

酒保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杭,说:“你等一下,我去翻看一下账本,说不定记载了只言片语。”

也不等苏杭回答,酒保一溜烟,消失在一扇暗门之后。

这时,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摇了摇头,说:“年轻人,我不知道你的背景如何,但我奉劝你一句,还是早点开溜吧。那家伙回来,恐怕不会是一个人。”

龙墓浩劫之后,还能在这里喝酒的,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实力不够的弱者,没资格进入龙墓,另一种就是明哲保身的智者。

这位老者,明显属于后一种。

苏杭小口呷着酒,微笑说:“谢谢前辈提点,不过我等的就是这个。”

他来这座酒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和金家挑起事端,其次也想看看,在冬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魏长庚提供的线索,到这座酒馆就断了。

老者耸了耸肩,不再多说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5章 一三五 勾引二 不过片刻,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十数位穿着西装、戴墨镜的打手从暗门中涌出。他们大致有练体境三四层的样子,也算是一股不小的战力。为首一人气息尤为沉稳,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儿。

酒馆内一阵骚动,几位酒客面色难看,悄悄萌生退意。就连老者也端起了酒杯,不动声色地坐到了角落里。

酒保站在打手当中,说:“新来的,今天算你好运。只要你交出小还丹,我们打断你两条腿,这件事就算完了。”

“如果不呢?”

“那就别怪我们店大欺客,上,打断他们的四肢,丢到酒馆外面。“

酒保一声令下,除了首领之外,一众大手向苏杭压了过来。

“找死!”

陈庆之爆喝一声,踏前一步,一拳轰在一位打手的肚子上。这个打手立刻弓成一个虾子,缓缓倒下。

陈庆之冲势不减,直接冲到人堆中,拳拳到肉的闷响声不断传出,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将所有打手放翻。

酒馆内一片肃杀之意,所有人都将目光汇聚在陈庆之身上,他看起来就像普通人一样,丝毫没有灵力流出。但一介普通人如何将这么多强劲的打手放翻?

只有老者投向苏杭的目光中,流露出些许赞扬之意。

“今天老夫真是开了眼界,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外家高手。年轻人,你的身份不简单呐,怪不得有恃无恐。”

苏杭扬起酒杯,向老者致敬,道:“在前辈面前,没什么好炫耀的。”

打手首领面色阴沉,一把撕开西装,露出肌肉纠结的身躯。跨出几步之后,首领就站到了陈庆之面前,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陈庆之已是难得一见的高大猛男,首领的体格还要高出一整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庆之,说:“本来我只准备打断你的四肢,现在我改注意了,不把你的每一根骨头折断,对不起我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

首领爆喝一声,气息不断拔高,转眼就到了顶峰。

“练体境第八层!”

“天呐,我没看错吧?”

在散修中,练体境第八层已经属于实打实的强者,是不可仰望的存在。

首领吐气开声,足有篮球大小的拳头向陈庆之当头砸下,迎面而来的劲风吹得他头发飞扬。

砰!

陈庆之伸出手,竟然轻描淡写地将拳头握在手里。

首领的面露惊骇,另外一只手刚要有所动作,却已被陈庆之当先擒住。于是双方开始角力。

首领的脸色涨的越来越红,最后直欲滴血。他一连发力三次,陈庆之的双手都纹丝不动,就好像是铁铸的一样。

首领愤怒至极,一记头槌砸在陈庆之脸上。他用力极重,连自己都被震得有些发晕,眼中的景物飘摇不定。

这记猛烈的头槌终于有了效果,陈庆之的头后仰了三公分,仅此而已。

回应首领的是一记更加猛烈的头槌。

匡!

一声沉重的撞击声,周围的酒客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首领沉重的身体向后仰躺,可是他的手臂还被陈庆之钳在手里。咔咔两道清脆的骨裂声之后,首领的双手被生生折断。

啊!

首领痛吼一声,晕了过去。

苏杭的酒刚好喝完,他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说道:“还有其他底牌吗?我给你五分钟时间。”

酒保打了个寒颤,说道:“这里是金家的地盘,你打伤了金家的人,金家不会放过你的。”

苏杭淡淡的看了一眼酒保,说:“我不喜欢罗嗦的人,记着,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酒保明智地闭上了嘴巴,他快步跑到吧台后面,取出一部样式颇为古老的电话,按下了通话键。不过多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愤怒地咆哮:“老头儿,我正和几个漂亮妞儿找乐子呢,你打搅了我的好兴致,如果不给出让我满意的回答,我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酒保声音略带颤抖,说:“金少,快来救我,有人砸场子。”

“你怎么不早说,谁他妈胆子上长毛了,竟然敢砸我的肠子?”

挂上电话,酒保怨毒地看了一眼苏杭,说:“你给我等着,等金少过来了,一定剁了你喂狗。”

苏杭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一杯酒下肚,门外已有人头攒动。还未进门,几道颇为凌厉的气息都扑面而来,竟然都有炼体巅峰的实力。

陈庆之露出罕见的凝重神色,横跨一步,拦在了苏杭面前。

一个胖子在三五人的簇拥下步入酒馆,他长得极为白净,脸颊上有几道嫣红的唇印,衣衫也颇为不整。

他眯着小眼睛,在酒馆中环视一圈,最后定在齐王孙身上,用极为尖锐的声音嚎叫道:“我当是谁呢,敢打搅我的好事。齐王孙,竟敢来砸我的场子,如果不让你横着出去,我就不姓金。”

齐王孙从容一笑,说:“金少,您说哪儿的话呢,我只是来陪朋友喝两杯而已。要砸场子的可不是我,而是我这位暴脾气的朋友。看在相识的份子上,我劝您还是离开吧,让你的两个哥哥来吃这个亏比较好。”

金少怒不可遏,道:“好你个齐王孙,竟然揭老子的短。看老子今天不怕了你的皮。”

金少在金家排行老三,贪财好色、目光短浅、胆小如鼠,凡是纨绔应该具备的缺点在他身上都能找到一二。在家族里,他也被两个哥哥稳压一头,所以又被戏称为***。

随着年纪的增长,***对两个哥哥的怀恨日益加深,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称为***。

齐王孙耸了耸肩,退到了一边,说:“别怪我,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对苏杭怒目相向,到:“你又算什么狗东……”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啪”一记耳光声,***整个脸都被扇得背过去了,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一个极为醒目的掌印。

包括老者在内,所有人都怔住了,没人看清苏杭是何时出手的,又是怎么出手的。

苏杭取出一块方巾,苗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说:“我不喜欢一见面被被人辱骂。既然你爸爸没有好好管教你,我就代劳好了。”

***捂着脸,双眼直欲喷火,道:“妈的贱……”

又是“啪”得一声,***另外半边完好的脸也高高肿起。

老者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顿时有所明悟。

随着苏杭实力的日渐增强,对空间神通的理解也逐渐提高。他现在能在目光所及的空间内投射有限的力量,虽然力道不强,扇两个耳光还是易如反掌。

***都快哭出来了,他将手下推到面前,吼道:“杀了他,杀了这个贱民!”

不愧是金家的悉心培养的手下,衷心无需置疑,明知道敌不过,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了上来。

苏杭说:“陈庆之,你不是对手,让我来。”

他站了起来,轻轻顿了一下足,整个酒馆都震动了一下,以落足为圆心,地面出现了一个半径十余米的大坑,而且还有向外扩散的迹象。

被波及到的手下纷纷不受控制地飞向半空。苏杭当空跃起,在他们身上各踢了一脚。这些手下猛地喷出一口血,将酒馆的墙壁砸穿,飞到外面去了。

一时间,尘土飞扬。

***哪里看过这等架势,双腿一软,倒在地上,胯下隐隐有些潮湿的感觉,一阵尿骚味向周围扩散。

堂堂金家三少,竟然被吓尿了!

苏杭从尘埃中步出,向***走去。***惊恐极了,挣扎着向后退去,尖叫道:“啊,不要过来,你想干什么,不要碰我!”

苏杭一把拽住***的领口,将他提了起来,丢到吧台边上。

***被摔得两眼直冒星星,不由得惨叫起来。

苏杭说:“闭嘴,再吵的话,把你阉了。”

***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是身体仍在颤抖着,引得赘肉一阵晃动。

见到局势如此恶化,已经有几个酒客逃了出去。陈庆之说:“他们应该是去通风报信的,要我截住他们吗?”

苏杭说:“由着他们去吧,我正好需要几个跑腿的。”

苏杭对齐王孙说:“为什么金家会派出这么个废物出来?我本来以为会碰到极为厉害的人物呢。”

齐王孙说:“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也许金家的真实目的,也是让矛盾升级,好对我们下手。我们还是多做打算吧,接下来的一仗可不好打。”

苏杭一仰头,将杯中酒饮尽,一把提起***,向酒馆外走去。

为了阉人耳目,苏杭已先行让幽影之狼前往望都城外,布置好阵列,等待金家的反扑。而侍影则被留在了医院里,保护陈1云鹤爷女俩,顺便保护云鹤集团的产业。

苏杭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搭建的商业帝国雏形被人一锅端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一三六 心境 望都郊外有一处低矮的山坡,山坡上巨石林立,形成了天然的掩体。任何不熟悉地形之人穿行其中,都会遭受来自前前方和左右的三重打击,绝对的易守难攻。

幽影之狼早就严阵以待,他们穿着统一制式的皮质护甲,护甲的要害处点缀着轻型合金。既不影响行动,又能将防御力最大化。

他们三人为一组,一人配盾,一人配剑,一人配枪。高达一米半的金属塔盾沉重无比,一旦插入地下,防御堪比简易的工事。长剑长枪也非寻常货色,刃锋处闪耀着幽幽青光,一看就是经过特殊手法淬炼而成。

幽影之狼的身体本就强横无比,再被武装到牙齿之后,战力瞬间跃升一个台阶。这套装备出自魏长庚之手,价值不菲,也算是弥补了福伯不能出手的歉意。

苏杭立在小山之巅,静静的看着远方灯火通明的望都。迎面吹来的风冰冷如冰,却无法压抑苏杭心中逐渐高涨的火焰。

无法言明这种压抑的躁动,紧皱、惊恐、兴奋混杂在一起,让苏杭忍不住要撕去自己的衣衫,仰天长啸。

以往,苏杭行事都会尽量的谨慎小心,他的敌人都太过强大,许浪、萧鼎昌、陆乘风甚至包括顾羽裳,他们或是势力庞大,或是战力惊人,苏杭一路行来,可谓战战兢兢,不求速进,但求无过。

今晚,是苏杭第一次主动挑起战争。

齐王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走到苏杭身边,和他并肩眺望。

“在紧张?”齐王孙说道。

“是的,我在想,我是不是太过冒进了?”苏杭如实回答。

“成长之路不是一帆风顺,尤其是向我们这种寻求强大力量之人。或许如此营营役役不是我们的本意,但我们身边的人会推动我们攫取相应的利益。想想你身边的人,他们依附你而生,你若放弃,他们又将何去何从?所以,不管愿不愿意,这条路,你都要走下去。”

苏杭环顾一周,幽影之狼也在看着他。望着这些年轻、刚毅的面孔,苏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马上要发生什么,但苏杭可以肯定,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哪怕上刀山下火海,这群混蛋也不会皱皱眉头。

苏杭的心情迅速冷静下来,将所有的计划在脑海中温习一遍。金家的三少就在自己脚边,这种人或许废物了一点,但却足够重要。如果金家能够咽下这口气,那他们也妄称豪门。

“大人?”陈庆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苏杭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列阵,迎敌!”

山坡底部,一位面容英俊、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正眯着眼睛向上眺望。他是金志成,是金家年轻一辈的兄长,也是金家内定的继承人。

他今天身着一身特制的作战服,表面上看不出多少防御力,但却内衬特种陶瓷。这种陶瓷可以防御步枪近距离轰击,若是有人小巧了这件作战服的话,恐怕会付出血的代价。

在他身边,还聚集着数位面容阴损的武者,皆是金家静安堂的执事。静安堂是金家的秘密武装力量,金家每年都会在静安堂投入海量资源,供长老、执事修炼之用。能够有资格踏入静安堂之人,就算不是天才,也相去无几。

这几个武者身材高矮胖瘦不一,但气息却同样强大,应该都是在剑解境初期铁爬滚打多年的狠辣角色。他们的天赋或许无法到达更高的层次,但是丰富的经验却可以弥补自身力量的不足。

“这里地势颇为复杂,若是强攻的话,我们恐怕会丧失人数上的优势。要知道,我们这一次足足带了一百二十位战士。”一位执事沉声说道。

金志成收回了目光,说:“云鹤集团是块大肥肉,暗中觊觎的家族不在少数,我们金家只是第一个发难而已。今天是个绝妙的机会,必须速战速决,如果拖得久了,恐怕会引起世家的介入,这也是父亲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金志成又道:“你们也知道,我们金家初步涉猎到符文这个耗时耗力耗资源的领域,若是有所成果,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你们。金家的传统产业这两年的收入一直下滑,已经远远不能满足需求,所以还请诸位大人务必尽心尽力助我拿下今晚的战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一三七 苦战 符文是每一位修士梦寐以求的强力道具,哪怕是最低阶的力量符文,也可以让修士的力量上浮至少三成。拥有符文的修士和没有符文的修士,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职业。

为首执事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喜色,说:“少主放心,今晚我们必定倾心战斗。”

随着无数条命令从金志成嘴里发出,整整一百二十名金家战士齐齐动了,分成三个小队向山坡上压去。他们行动之间静默无声,队形严整,俨然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战斗力远远凌驾于普通散修之上。

五位执事则汇聚在金志成身边,一是用来传导他的命令,另外则作为预备役使用,不管哪条战线出现不利局面,他们都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施以援手。

金志成看着滚滚如潮的战士,不由心潮澎湃。金家的志向远不止区区豪门,说句不夸张的话,哪怕是洛水萧家,金家也可以斗上一斗。

任何战争,都是以利益为基础,与萧家开战,非但无利可图,反而会冒相当大的风险,所以金家才一直隐忍至今。这也是金家对齐家刘家战争袖手旁观的根本原因。

只不过,今晚的战争,会像想象中那么轻松吗?

金志成自嘲一笑,心想自己真是保守过头了。齐王孙的强势崛起,不过是最近几年的事情,任凭他天赋逆天,也无法和倾巢而出的金家相抗衡。而且他暗中收到眼线报告,朝阳齐家出乎意外地保持了观望的姿态,这让金志成最后一丝顾虑得以打消。

“呵呵,齐公胜,你英雄了一辈子,没想到如今已经老糊涂了。”

金志成冷冷地想着,至于苏杭,根本没有在他的考虑之中。

最后百余米的距离,金家的战士纷纷怒吼起来,和幽影之狼狠狠撞在一起。巨石间的缝隙太窄了,幽影之狼只要扛住塔盾,就能将通道守的滴水不溜。

砰砰砰!

沉猛的撞击声中,持盾的幽影之狼被推挤得向后退去,身后的剑士、枪士立刻抵在他背后,试图缓解冲势。

“稳住!都他妈给我稳住!”

陈庆之大声吼叫着,他远远就看到了金家战士的人数,知道若是守不住防线,接下来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幽影之狼肌肉愤张,粗壮的手臂上青经暴露,鼻孔里喷出大团的白气。他们的双腿死死地抵住地面,滑退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稳稳地钉在地上。

“就是现在!”陈庆之一声怒吼。

砰!

巨盾被猛地掀开,将最前排的金家战士撞飞,随后长剑长枪如同闪电般刺出。

血光迸溅。

只一个照面,金家就倒下了十余位战士!

一轮攻击之后,塔盾合拢,再次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幽影之狼同时跨前一步,踏着金家战士的尸体前行,偶尔有伤而不死的金家战士,被收入防线之后的下场可想而见。

接下来,又是一轮新的攻击,盾战在前,塔盾每一次开合,都会收割数条人命,然后再将战线推进一步。

陈庆之左手持盾,右手上握着一柄长剑。一滴鲜血溅到他的脸上,顺着棱角分明的轮廓滑落。即使相隔近千米,金志成也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寒芒。

金志成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可以查探出幽影之狼的平均等级不过七八级的样子,可是配合之默契,尤在金家战士之上。

“合拢战线,剑士退后,重斧手上前。”

一连串的命令自金志成嘴里发出,经过短暂的混乱之后,金家战士重新恢复了镇定,队形一阵涌动,步出十余位高大战士。他们披着厚重的甲胄,武器是双手重斧,光是斧面就有圆桌大小。

“来了,金家专门用于攻坚的破盾军!连最核心的精锐都露面了,我不信金家不是有备而来。”齐王孙说道。

他们这次计划,最主要的环节就是攻其不备。金家仓促应战,必定准备不足,只要打下一两场胜仗,苏杭就掌握了主动性,是打是和,酌情考虑便可。

谁想到金家非但不是全无准备,反而准备得太过充分了。

轰!

精钢巨斧狠狠砸在塔盾之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重力之下,斧子已经完全变形,而塔盾仅是凹进去一大块,但是这种大力却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承受得住的,饶是以幽影之狼的体质,也是手骨骨折,再也握不住塔盾。

金志成勾了勾嘴角,战场上,破盾军就是移动得战争堡垒,无人能当起锋芒,只要将幽影之狼的防线撕开一道豁口,这场战争就该结束了。

“阵型调整,盾手退后,剑士持盾。”

陈庆之下令道,他的实力最强,是以还能坚持。手下的剑士纷纷从盾手中接过塔盾,站上了战场的最前沿。盾手退后之后,先是将手骨复位,随后掏出一颗小还丹,仰头吞下。

“这怎么可能?”

金志成脸色大变,普通修士是无法提得动巨盾巨斧的。金家的破盾军,都是经过细心挑选,并且严格培养。经过数十年的积淀,破盾军的数量不过二十,可是幽影之狼随随便便换上来一位,竟然可以轻易地扛动塔盾?

更出乎他的意料的是,苏杭竟然有小还丹。

服下小还丹,重伤变轻伤,轻伤直接痊愈,是战场上不可多得的保命利器。金志成深知丹药的稀缺程度,就算是静安堂的执事,也是有选择性的配备。

他没想到幽影之狼竟然每人配备了一颗,丹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便宜了?

破盾军身上的甲胄实在太重了,挥出一斧之后也是气力衰竭,退到战阵之中,等待体力的恢复。失去了破盾军,金家战士破不开幽影之狼的防线,幽影之狼也不敢轻易深入敌众,是以战斗进入僵持阶段。

苏杭负手而立,藏在背后的双手微微攥紧,他表面上无比镇定,实则紧张无比。只不过,这份紧张不能表现出现。

战斗到此时,他和齐王孙仍静立不动,因为对方的剑解境强者也未曾出动。苏杭知道,普通战士的浴血拼杀很重要,但没到举足轻重的地步。这一场战争的真正走向,仍取决于双方强者之间的对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一三八 执事 金志成看着山坡上焦灼的战局,必胜的信心悄然动摇了,他暗中做了一个手势,唰地一声,身边五位执事化作一道道黑色流光,投向战场。

金家的强者,终于出动。

吱呀!

一阵让人牙痒的金属破擦声之后,一面塔盾被生生撕裂,躲在塔盾背后的幽影之狼胸膛彪出一道血线,向后飞退。

塔盾就算再坚固,也无法与灵剑相抗衡。

一位面容阴婺的瘦弱男子出现在幽影之狼的战阵中,三尺灵剑化作道道流光,周围的幽影之狼身体一震,纷纷萎顿倒下。

瘦弱男子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向山坡之顶望去,刚好迎上了苏杭的目光。

圆月当中,苏杭的双瞳散发着一金一红两道幽芒。他的瞳孔和常人有异,似是野兽一样的竖瞳,瘦弱男子甚至可以看到瞳孔周围细密的纹理。

只不过,苏杭尚在百米之外,瘦弱男子又是如何看清这些细节?

“这双眼睛,绝对有问题。”

瘦弱男子默默地想着,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原来苏杭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双眼相距不过二十公分。

瘦弱男子悚然而惊,慌忙催动灵剑向苏杭刺去,可是手臂却完全不受控制。不只是手臂,他发现自己身体正离自己远去。他缓缓低头,发现不知何时,一把粗犷的灵剑已将自己的胸膛刺穿,而这把巨剑的剑柄,正握在苏杭手中。

“这怎么可能……”

瘦弱男子一张嘴,大团的血沫就掉了下来,他还想说什么,可是意识却被黑暗吞噬。

金家命中暗中的强者都愣了一下,他们扪心自问,如果换做自己,也不一定能接下这一剑。

苏杭缓缓抽出龙阙,身形晃了一下,以雷霆之势斩杀一位执事,他也觉得一阵眩晕。要是再耽搁一点儿,说不定幽影之狼的防线就会被击穿。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三位金家执事靠了上来,呈鼎足之势将苏杭围困当中。他们的气势都不弱,至少比瘦弱男子要强上三分。尤其是为首一人,应该快摸到剑解境三层的门槛。

“以三对一,你们真是看得起我啊。”苏杭说道。

“你很强,但这是战争,不是决斗。”执事首领说道,“我敬你是强者,投降吧,以后我们一起为金家做事。”

苏杭的脸上浮现出犹豫之色,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首领心中冷笑:“呵呵,我怎么可能留你活口,只要你放松警惕,就是殒命之时。”

于情于理,首领都不会留下一个足以威胁到自己地位的敌人。

首领的如意算盘还没打完,苏杭已经向自己冲来。龙阙发出低沉的翁鸣声,当头斩下。

首领脸色大变,横剑于前。

“当”一声脆响,灵剑交击在一处。苏杭眼瞳的金红双色更加夺目,龙阙上的黑红条纹被逐一点亮。

一气断山河!

磅礴的剑光从龙阙上涌出,将首领推挤着向后退去。他双手持剑,苦苦支撑,身上的甲胄被无孔不入的剑气撕裂,留下无数的伤口。

剑光敛去,首领竟然是伤而不死,只不过战斗力下降至少一半。

首领用灵剑支撑着身体,道:“我给你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你竟然偷袭我?”

苏杭讪讪一笑,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

首领盯着另外两位执事,恶狠狠地说:“你们两个若是再不出手,回到家族之后你们就死定了。”

这两位执事对望一眼,说:“你能不能回到家族还是个问题,依我们看,你战死在这里更合适。”

“你们!”首领怒火攻心,猛然吐出一口鲜血。他没想到昔日的手下背叛得如此彻底。

苏杭对执事的内乱毫不关心,在他心里,但凡拦在他路上的人,都必须铲除,只是有难有易而已,所以,苏杭不打算放走哪怕一个人。

“你们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苏杭微笑道,他挥动灵剑,向其中一位执事杀去。

这位执事身材高大,足有两个苏杭那么厚实,一看就知道以力量见长。他的武器,是一柄双头连枷,舞动起来颇具声势。

这位执事爆喝一声,气势瞬间提运到顶峰,双方硬拼了一击,整座小山都晃动了一下。

咔嚓一声,执事的膝盖承受不住冲力,被硬生生折断,沉重的身体跪倒在地。他的眼中仍是不可置信。

“你明明已经消耗了这么多灵力,为什么还能战斗?你只是剑解境二级的强者,灵力储备不可能这么多。”

苏杭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进入到未知领域。

另外一位执事见势不妙,慌忙逃窜,没入了金家战阵之中。

壮汉执事破口大骂:“黑狗,你给我等着,如果让我活着出去,我一定要拔了你的皮。”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与首领对望一眼,苦笑道:“头儿,现在想要活着出去,恐怕要拼命了。”

他心中懊悔不已,如果一开始就联手,恐怕会是另外一个结局吧?错就错在他们对苏杭太轻视了,苏杭虽然是剑解境二级的强者,可是比想象中要强大的多。

他们挥动武器,再次和苏杭战在一起。有了赴死的决心之后,他们攻击极为猛烈,不惜以命搏命,以换取一丝生机。

可是苏杭哪会给他们机会,他高高跃上半空,双手倒握龙阙,落地之时,龙阙深深插入地面。

苍穹震击!

一道金色的震荡波向四周蔓延,两位执事的身体被抛向半空,尚在空中就被挤压得扭曲变形。意识陷入黑暗的一刻,壮汉执事终于有所明悟,就算是他们一开始就联手对付苏杭,胜算也不过三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一三九 破军 战场的另外一边,齐王孙还在和一位金家执事缠斗,这位执事以速度见长,油滑至极,齐王孙短时间内只能压制住他,却无法击杀。

陈庆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指挥幽影之狼收缩防线。在他的指挥下,幽影之狼有条不紊地缓缓退后,将受伤的同伴护在身后。

战斗到此刻,幽影之狼的强横身体起到了作用,他们虽然人人带伤,但仍有一半有战斗能力。这十来个人组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面对金家的大军,如同海中的礁石,随时有可能被淹没。

轰隆隆,让人心悸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金家破盾军休整完毕,再次步上前线。

陈庆之心头一紧,向前望去。果不其然,金家战士如同潮水般向两边退去,给破盾军让出通道。

陈庆之顾不得身上伤痛,将一位盾战拉到背后,顺便抢过他手中的塔盾。看着步步紧逼的破盾军,一阵绝望在心头蔓延。

如果破盾军再行一轮攻击,幽影之狼的防线还能坚持下来吗?到时候,又有几人能够活下来?

破盾军将手中巨斧高高扬起,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金光自天而降,撒在他们身上。破盾军的动作定格在半空,厚重的钢甲上出现一道醒目的金线,上半身沿着金线无声滑落。

苏杭面色惨白,破盾军的钢甲厚达三寸,这一剑苏杭也是用了全力,方才将他斩杀,难度不亚于斩杀一位执事强者。

齐王孙见状,用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将缠斗已久的执事逼退,落在了苏杭身边。

齐王孙问道:“你怎么样?还有多少灵力?”

苏杭苦苦一笑,说:“大概还有三分之一。”

齐王孙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杭,说:“你……真的只有剑解境二级?简直是变态。还好我们不是敌人,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何对付你。”

一举轰杀三位执事,这等辉煌的战绩竟然只消耗了苏杭三分之二的灵力,让齐王孙对苏杭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苏杭说:“这只是开始而已,苦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苏杭一方虽然看上去占据了上风,但金家还有六十余位普通战士,十数位破盾军,两位执事。更关键的是,幽影之狼已经被逼退到山坡顶部,从而失去了地势优势。从现在开始,他们不得不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就在苏杭沉思至极,眼角的余光看到三点火光一闪而逝,额头上随即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致命的危机感让他汗毛根根倒立。

苏杭不假思索,将龙阙横置在强。剑锋上炸出一团火花,巨大的冲力推得苏杭大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齐王孙的灵力保存比较完好,所以应对起来还算轻松,不像苏杭这么狼狈。

但是仍有一条细细的火线,穿过了二人的封锁,落在了一位幽影之狼的身上。他的腰部猛然炸出一团血雾,粗壮的腰身几乎被炸成两段。

鲜血四下飞溅。

“通通通”三道沉闷、悠长的枪声响彻夜宵。这种声线,只属于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

苏杭的心猛然沉了下去,周围一片开阔,根本没有掩体,就算他和齐王孙能够靠自己的实力躲避枪击,可是身后这些幽影之狼该怎么办?

又是三声枪响,如同死神敲响了丧钟。三个狙击阵地布置得十分精妙,火力交叉,所以苏杭二人只能拦下两枪,不出意外,又是一朵血花在幽影之狼阵中绽放。

远处,金志成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这才是他最后的底牌。他忽然觉得觉得自己爱上了这种粗狂、低沉、凶猛的声线,唯有肌肉猛男,才能驾驭这把野兽之枪。

两位幽影之狼甚至都没能发出一声惨叫,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苏杭记得他们的名字,记得他们的喜好。两个糙汉子而已,能有什么喜好?无非抽烟喝酒吹逼而已。苏杭曾经承诺过他们,要给他们一个光明的未来。

可是……他们却先行一步,倒在了冷冰冰的地面上。

苏杭的心抽痛起来,在他心里,幽影之狼是他的追随者,更是他的朋友、亲人。所以苏杭无法视这些伤亡为冷冰冰的数字。

这种痛,让苏杭无法呼吸!

苏杭问:“齐王孙,帮我个忙。”

齐王孙会意一笑,说:“既然你不怕死,我送你一程又如何?”

他的表情转为严肃,气息不断拔高,逍遥扇的边缘弹出三四公分的青色利刃。

三千逍遥道,屑风!

齐王孙挥出一道青色流光,向金家战士射去。流光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金家战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不管是普通战士也好,破盾军也罢,只要沾上一点流光,身体就会被染成青色。片刻之后,他们的身躯猛然炸成点点青色的星辉,漂浮在半空中。

如梦如幻。

金家厚实的阵线,竟然被一击捅穿!

苏杭,今日我为你开路!

苏杭巨剑齐眉,眼瞳深处精光乍现,劳劳锁死了远在战线之后的金志成。

苏杭清啸一声,如同流星般投向金志成,金黑双色的灵力火焰蓬勃而出,如同拉起一面迎风飘摇的战旗!

屑风不光抹杀了金家战士的性命,更在地上留下一条幽青色的路径。踏上这条路径,苏杭就感觉一阵引力拉扯着自己,速度再盛一分。

普通战士已经跟不上苏杭的速度,只有执事这一等级的强者才可以勉强拦截。一位执事出现在路径边缘,挥剑向苏杭的双腿斩去。

“找死!”

苏杭爆喝一声,龙阙自下而上,迎向执事。“当”一声脆响,执事的灵剑竟然被生生斩断。灵剑乃是灵力精华凝聚而成,一旦断裂,就是濒死的伤势。这位执事如遭雷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借此功夫,另外一个执事将灵剑刺入了苏杭的后腰。他额头上青筋暴露,试图将灵剑刺入得更深一点儿。苏杭的后腰猛然炸裂,鲜血混合着碎肉喷射而出。

执事脸色一喜,但随即感到自己身上的压力陡然增加,他猛然抬头,发现苏杭正冷冷地看着自己,两颗竖瞳中看不到一丝感情。

刺骨的寒意从执事的背后升起,转眼间就弥漫至全身。他骇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

苏杭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随后略微发力,将他的脖子生生折断。苏杭踏前一步,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原来是龙睛啊……”

执事的意识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后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金家战士完全怔住了,就算苏杭静立不动,也无人敢阻拦他的脚步。

金志成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怔怔地看着一步步靠近的苏杭,如同地狱中行出的恶魔。

苏杭一把扣住了金志成的咽喉,将他提了起来,说:“命令你的手下投降。”

金志成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哈哈大笑起来,说:“想要我投降,没门。就算我死了,我的手下也会杀光你们。”

苏杭手指微微收紧,让金志成的声音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呜咽,说:“金家执事已经死光了,我最多付出一半人的代价,就能将你这点部队吃掉。你要考虑清楚了,别让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为你的野心陪葬。”

金志成的脸色涨的通红,但他的眼里的疯狂却未曾减轻。

苏杭摇了摇头,他明白有些人,光是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这一半人的代价是付定了,苏杭能做的,就是如后彻底覆灭金家,为先行者报仇。

就在苏杭准备捏断金志成脖子的时候,忽然心生警兆,他下意识地一个翻滚,在他原本的位置,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黑气一闪而逝,若是苏杭慢上一拍,恐怕就是被枭首的下场。

“小家伙,年纪轻轻就这么狂,可不是件好事啊。”

一位威严的中年男子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的发须修剪得极为精致,身上的皮夹隐隐透露着晦涩的气息,一看就是防御强大又兼顾轻便的好东西。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手上一指宽的细剑,时时刻刻吞吐着黑雾。

金志成面露喜色,顾不得咳嗽,说:“贾思老师,您来了。”

贾思做了个手势,示意安心,转而对苏杭说:“你的手下已经完了。至于你,加入我们,为金家效力,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你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苏杭说:“如果我拒绝呢。”

贾思擦拭着手中的细剑,说:“在这个世界上,有天赋的人很多,不知趣基本上活不长,你明白吗?”

“也就是说,不管我如何选择,我的追随者们都会杀光?”

“没错。”

苏杭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他吸进去的是冰冷的夜风,呼出来的却是灼热的吐息。

他的狂怒,已经抑制不住。

“那来战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一四零 破军二 贾思冷哼一声,踏出一步,身体已经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苏杭身侧,细剑如同毒蛇般刺向苏杭的膝盖。

他的出招角度极为刁钻,落点也非常阴险。苏杭如果一心想逃,他真没什么好办法留住苏杭,但只要膝盖受了伤,苏杭想逃出去,几乎不可能。

他依旧记得金家族长临行前的叮嘱,苏杭是个可用之才,对金家大计至关重要,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伤及性命。

贾思虽然不明白族长的用意,但是作为一个外姓者,他必须对族长的吩咐保有足够的重视。

眼看着一击得手,贾思的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

可是龙阙宽阔的剑身却突兀地出现在眼前,挡住了这志在必得的一击。

一击不中,贾思也不气馁,多年的实战经验给了他足够的耐心。在他眼里,苏杭这种靠着天赋上位的小子,就是温室里的小花,只需稍微给点压力,就能让他方寸大乱。

想到天赋,贾思不由得有些嫉妒的感觉。苏杭这么年轻,就拥有如此实力,较之自己也相差无几,如果再给他几年时间……

嫉妒如同毒蛇般在他心里扭来扭去,几乎让他忘记了族长耳提面命的交代。

这种敌人,不可留。

思考间,贾思已经出剑数次,可是每一次都被龙阙稳稳接下,就好像苏杭完全看穿了自己的动作。

“不可能!一定是运气。”

贾思如此安慰自己,他的实力是剑解境三级,但是唯一的长处就是速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以往的战斗中,他曾以这无以伦比的速度,袭杀很多实力在自己之上的强者。

贾思深以自己的速度为傲,受天赋所限,他放弃了很多东西,比如说力量和强悍的身体。单纯以力量来说,他远不及同等级的强者,身体强度亦是如此。

贾思定了定神,全身心投入战斗。不管怎么说,拿下这场战斗才是重中之重。

苏杭手中的龙阙越舞越是顺手,好几次都是早早地停在那里,等待着贾思的攻击。

“难道,他真的看清了我动向?不可能,别说是他,就算是同阶的强者,也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贾思向苏杭望去,正好看到了闪耀着金红双色的竖瞳。这一刹那,贾思的心脏好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甚至可以看到,苏杭的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这是源自真红眼黑龙最关键的能力——洞察之眼,可以看穿一切虚妄、幻音、伪像,看穿贾思的动向,是件再简单不过事情。

贾思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被彻底点燃,他无法接受一个比自己年轻、境界比自己要低的弱者的轻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点一点的切成肉块。

贾思完全沉浸到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苏杭每次接下自己的攻击,都会屈指弹出一点暗红色的萤芒。

最开始,这些萤芒只是东一点、西一点毫无规律可言,随着时间的推移,萤芒逐渐扩散,随后连绵成片,除了贾思所在的一面之外,其他三面都被暗红色的光芒所包围。

“抓到你了!”

苏杭左手虚握,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有灵性般向贾思涌去。贾思只觉得压力骤增,速度下降了一大截。

“这是什么!难道你能够操纵空间?这不可能,就算是天域强者也无法做到。”

贾思无比惊骇,在这片红芒之内,贾思唯一的优势荡然无存。

苏杭冷笑一声,踏前一步,蓄势已久的断山河向贾思斩去。

贾思脸上闪过决然,同样一剑递出。

双方的灵剑无声的碰撞在一起,贾思如遭雷击,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右肩部位亮起一道刺眼的强光,顿时力量大幅度上涨,堪堪抵消了苏杭的剑气。

借着反冲力,贾思被震出了红芒区域,他尚在空中就一个翻转,头也不回地向远方逃去。

苏杭的意识世界中,提亚马特得意的声音仍在回响:“小子,拥有力量的感觉如何?你现在用的越多,我就越早突破束缚。到时候,你就乖乖地成为我复活的载体吧。”

苏杭对提亚马特的话置若罔闻,他眯着眼睛,盯着贾思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他脑海中,最后一剑的所有细节都被记录了下来,正缓缓回放。当贾思肩部出现亮光的时候,苏杭立刻明悟。

“原来是力量符文,怪不得力量暴增这么多。”

苏杭一把提过呆若木鸡的金志成,将他抛向了齐王孙,说:“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若是他还不肯投降,就先杀了他。”

也不等齐王孙回答,苏杭就沿着贾思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齐王孙耸了耸肩,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金志成,说:“杀了你未免有些太简单了。这样吧,我给你五分钟考虑的时间,每过一分钟,我就会从你的四肢中挑一个砍了,若是五分钟还没有决定的话,那你的头颅可就保不住了。”

金志成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分斗志。他的所有底牌都打了出来,已是满盘皆输。

“我……投降。”

金志成艰难地挤出这句话。在他的带领下,金家战士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缓缓站到了一起。三组狙击手也从狙击阵地上里走出,汇合到人群中。

幽影之狼将他们的武器统一收缴,并且卸下他们身上的甲胄,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战斗到此,算是告一段落,可是山坡上的气氛仍有些微妙。金家战士战死过半,这种血仇不是一句投降就能化解的,所以金家战士望向幽影之狼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幽影之狼又何尝不是如此?仅此一役,五位兄弟永远地倒下了,如果有可能,他们恨不得将所有的金家战士全部杀光。

齐王孙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幽幽地叹了口气。他的灵力早就耗光了,现在是强撑场面而已,若是自己表现出哪怕一点点弱势,恐怕会引发又一轮血战。

齐王孙有些懊恼地想着:“苏杭你个混蛋,就知道给我出难题。早晚有一天会被你害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一四一 追杀 月夜当空,喧嚣了一整天望都市逐渐安静下来,整条街上都看不到几处灯火,只有孤单的路灯,用昏暗的橘黄色光芒照亮方圆数米的景物。

贾思正在埋头疾奔,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逃回到金家的庄园,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感到一丝的安全感。

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像这种丧家犬一样四处逃窜了?五年还是十年?而且敌人只不过是个剑解境二级的强者。

巨大的耻辱如同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神经,可是一想到苏杭的诡异双瞳,贾思就感觉到不寒而栗。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天敌盯着了一样,哪怕稍微看得久一点,贾思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会丧失行动能力。

贾思不敢回头,他肩上的力量符文是金家最新的研究成果,性能并不稳定,强行使用的后果就是五脏六腑受到了不轻的创伤。他本以为自己用不到这个符文呢,可是他不但使用了,而且是拥在无法启齿的逃跑之上。

贾思有种直觉,苏杭肯定跟在自己的后面,在那双金红双色眼瞳面前,自己蹩脚的潜行功夫根本掩盖不了自己的踪迹。

逃吧,只要进入了JJZ区园,自己就算是暂时安全了。金家的庄园已经经营了数百年,单是贾思知道的,就有数种可以制衡剑解境强者的强大阵法。若是苏杭敢追进来,那就再好不过了,配合金家阵法,贾思有把握把他留下来。

苏杭远远地吊在贾思的身后,在他双瞳中,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红线,弯弯曲曲勾勒出贾思逃跑的路径。

在漆黑的街道中,苏杭轻盈得如同一只小猫,脚步每一下点地,身体都会平移出数米。他一边追着,一边暗自思索。

标准的力量符文加成幅度一般在25%左右,可是贾思的力量符文增幅小的可怜,大约只有15%左右,性能缩水了近一半。苏杭可以感觉到,动用了符文之后,贾思身上的血气重了很多,应该是受伤了,要不然苏杭也不可能追踪得如此轻松。

“原来是阉割版本的符文。”

苏杭有了明悟,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贾思。作为可以直接提升战力的途径,符文领域远比丹药领域要艰难晦涩,就算是血脉传承中,对于符文的记载也紧紧停留在必备的材料之上。如果能有一个现成的符文做参考,苏杭就可以少走不少弯路,哪怕是阉割版本的符文也一样。

在刚刚的大战中,金家的主力悉数出动,但保不准还有底牌,对付金家这种传承已久的大家族,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想到这里,苏杭索性放慢了脚步,他掏出一颗小还丹,仰头吞下。小还丹一入腹内,就化作娟娟暖流,沿途修补着自己的伤势,再配合着意识之海中的治愈符文,苏杭可以感到自己的灵力正一点点恢复。

按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时辰,苏杭的灵力就可以恢复大半,事不可为的话,逃跑还是可以的。

JJZ区园的一处偏殿中,三位老者在偏殿中央坐定,在他们面前有一面样式古朴的铜镜,透过铜镜可以将整个山坡战事收入眼底。此刻镜中定格的画面,是苏杭遥望远方,眼中的精芒几乎刺破了漆黑的夜幕。

三位老者已经枯坐了半个小时了,其中一位老者咳嗽了一下,打破了僵局。

“金志成败了,贾思也败了。”

他的声音苍老无力,像是破旧的风箱一样。

另外一个老者也开口了,说:“看来老二说得没错,对付这两个后起之秀,应该用怀柔之策。我们还是太轻视他们了。想来那个叫苏杭的小子,应该在过来的路上了。”

他的面容隐藏在厚重的兜帽内,只伸出一双干枯的手,轻轻点在铜镜之上,应该是在操控这件法器。

最开始那个老者声音中有些怒意,说:“你最开始也是支持动用武力的,现在倒是后悔了?”

“够了!”

一道厉喝响起,坐在最中间的老者睁开双眼,他的衣着要华丽得多,眼眉间依稀可以看到年轻时的杀伐之意。他是现任的金家族长,金无畏,也是金志成的爷爷。

金志成搓揉着疲累的眼角,说:“事已至此,我们必须启用那个大阵了。”

“可是那个阵法一旦开启,就相当于要消耗至少二十年的积累……”

金志成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竟然在实心铁木的扶手上留下一道深深地掌印,说:“那你说这么办?靠你去拦住苏杭吗”

老者哆嗦了一下,不知声了。他是最强硬的主战派,如果不是他极力主张,也不会有今晚这场恶战。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彻底失败了,日后在金家的话语权必然大为受损,说不定连既定的利益也要损失一半。

偏殿中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最后,兜帽老者站了起来,缓缓向偏殿之外走去,说:“族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启动那个大阵,只是光靠这个大阵,说不定也拦不住苏杭。毕竟他表现出来的战力,远远凌驾于普通剑解境二级强者之上,我想,是时候该喜善小姐出面了。”

金无畏的面容一僵,过了许久才岿然长叹,说:“我知道了,我会通知那个小丫头做好准备的。”

金喜善是金无畏最为宠爱的孙女,在年轻一辈中,修炼天赋也是最高。如果有可能的话,金无畏宁可多死点普通战士,也不愿意将金喜善推入陷阱。毕竟只要有钱,这些普通战士要多少有多少,可是宝贝孙女只有一个,若是……

想到这里,金无畏的面容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一四二 折越领域 在距离JJZ区园不到一公里的地方,苏杭停下了脚步。像是踏入了另外一个领域一样,贾思留下的痕迹到这里就断了。任凭苏杭如何努力,都无法分辨贾思的去向。

苏杭眯着眼睛,打量着不远处的JJZ区园,从这个距离望过去,苏杭可以看清庄园的所有细节。

金家的庄园比江北魏家的要大很多,其中大多数为三层别墅,样式比较复古,只在中心部分有几栋比较高的建筑。整个JJZ区园内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任何灯火。但苏杭可以肯定,庄园内部必然不像看起来这么平静。

苏杭眼瞳中的光芒跳动了几次,将感知全部放出去了,依旧没有感受任何强大的气息,JJZ区园如同一头沉默的野兽,安静地蹲伏在地上。

苏杭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看。符文对他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根本无法放弃的地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气息调整到最佳状态,踏入了这条无形的界限。一阵水波一样的感觉流变全身,苏杭立刻警觉起来,开始检查自己的状态,除了最开始的异样感觉之外,苏杭并没有发现异常,自己的灵力也没有遭到压制。

苏杭的心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他如同一只轻盈的狸猫,顺着建筑物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向庄园内部摸去。进入到庄园之后,贾思的行踪再次出现在苏杭视野之内,在庄园内几个转折,进入到最为高大的大楼中。

拐过一个拐角,再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苏杭贴着墙壁的阴影站好。他抬头望了望天空,一轮圆月不知道何时变成了诡异的血色。

苏杭皱了皱眉头,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看来我要加快一点儿了,拿到力量符文,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苏杭默默地想着,刚想迈动步伐,就此僵在了半空。离他不远处的一座高塔之巅,出现了一位窈窕的少女,她双足虚点塔尖,身体随着夜风上下沉浮。

少女大概十四五岁上下,面容清丽无双,身上的甲胄极为轻薄,紧紧地贴在身上,将含苞待放的娇小身躯勾勒得淋漓精致,身后背着一柄几乎和人等高的长剑,长剑上泛着蒙蒙的光晕,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从苏杭的角度望过去,少女刚好处在血月的中央。而苏杭明明记得,一秒钟之前,那里还空无一人。

苏杭默默地收回了脚步,准备另外找一条进入庄园的道路。可是少女转了过来,向苏杭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苏杭心中大惊,索性也不躲藏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你是?”

苏杭试探性地问道,同时开始评估少女的实力。他双瞳中喷**光,已经动用了洞察之瞳,可是仍无法看穿少女的实力。表面上来看,她只有练体境巅峰而已,可是苏杭知道,能够堂而皇之地欺骗自己的感知,不是普通修士可以做到的。

少女说:“我叫金喜善,你可以叫我喜善。这位大哥哥,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吧。虽然我只有练体境巅峰,可是在折越领域内,你是敌不过我的。”

真的只有炼体境巅峰?

苏杭微微咋舌,一方面庆幸自己的感知确实没有错,另一方面心底地警惕却更盛了。

“折越领域?没听说过,有什么功用吗?”苏杭一边问,一边四下打量,寻找退路。

金喜善缓缓抽出背后的长剑,说:“那我就给大哥哥演示一遍好了,你可要看清楚哦。”

话音未落,金喜善已经闪现到苏杭面前,长剑带着猛烈的啸音,向苏杭胸膛刺去。

苏杭的瞳孔瞬间缩成一个小点,在洞察之瞳面前,哪怕速度再快也是有迹可循,就像是贾思一样,可是少女却是真实不虚地突破了空间的枷锁。

瞬间移动!

苏杭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慌忙提剑格挡。就在长剑几乎点到龙阙的时候,金喜善又从原地消失了,这次出现的方位是苏杭的侧后方。

苏杭完全无法预测金喜善的动向,只是凭着直觉就地一个翻滚,饶是如此,他的后背上也被划破一道长长的伤口。

金喜善的身影跃动了一下,再次回到了高塔之巅,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说:“大哥哥,我说的没错吧,在折越领域之内,你是没有胜算的。”

苏杭努力收拢背上的伤口,开始回忆刚刚的每一个细节。突破空间枷锁,实现真正的位移,这种神通堪比逆天,一般只会出现在天域强者身上。一个小小的练体境强者,施放起来怎么可能全无代价?

只是交锋的时间太过短暂了,苏杭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看出端倪。所以苏杭决定,先拖一拖时间再说。

苏杭说:“我投降,我想你应该不会对一个俘虏痛下杀手吧?”

金喜善轻抿着小嘴,对苏杭的决定非常意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金无畏朗笑三声,从暗中走出,说:“难得苏杭小友兴致这么高昂,到我JJZ区园作客,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苏杭小友海涵。忘了介绍了,鄙人是金无畏,也是金家的现任家主。”

苏杭堆出笑脸,说:“原来是金老先生,金家不愧是百年豪门,礼数如此周全。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容我改天拜访。”

金无畏说:“来都来了,就别急着走吧。听说我两个不成器的孙子在您那边作客,等他们回来,我们再叙上一叙吧。”

金无畏老而成精,对战争的事情绝口不提,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真的以为老友重逢呢。

苏杭心中冷哼:“这个老狐狸。”他索性也装傻,说:“我对这件事还不知情呢,应该是与我几个朋友有私交吧。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叮嘱他们好好照看。”

他的一番话也颇有技巧,一来强调自己安然回去,而来强调好好照看。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金无畏脸上为难,说:“既然私交不错,那不妨敞开了说,让苏杭小友的几位朋友共同来作客吧。我金家做东,一向不会亏待客人的。”

苏杭已经决定,若是有机会溜出去,这辈子都不会踏进JJZ区园一步,何来作客一说?只不过那也等到眼前一关过去。

交谈不过短短几句话,金无畏已有冷汗渗出。维持折越领域的代价不菲,时间每过去一秒钟,就意味着海量资源的消耗。若是苏杭打定主意耗下去,金无畏还正拿苏杭没什么办法。难不成真杀了他?那自己就永远别想见到自己的孙子了。

苏杭敏锐的抓住了这一细节,神态更为放松了,颇有赖着不走的架势。

“爷爷,不能直接杀了他吗?”

小女孩儿的耐心一向有限,金喜善也不例外。她的温婉淑女都是装出来给人看得,能够和苏杭说这么多话,已经是金喜善所能做到的极限。

苏杭皱了皱眉头,厉喝道:“大人说话,你个小姑娘插什么嘴。”

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让金喜善面红耳赤。她从小骄横惯了,何时被这么严厉地批评过了?就算是爷爷跟他说话,都要时时刻刻留有余地。

金喜善小脸浮上愠怒的嫣红,咬牙切齿道:“我已经十五岁了,不是小女孩儿了。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说罢,她就发动了瞬间移动。

这一下正中苏杭的下怀,他故意激怒金喜善就是为了逼她出手,好再研究一下折越领域的特性。只要金无畏在一边,金喜善下手,想必会有些分寸,不至于当场要了自己的命。果不其然,金喜善下手的地方都是小腹、后腰、背部这些不致命的地方。

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苏杭反而冷静下来,一边躲避着可能从任何方向刺来的长剑,一边全力运转洞察之瞳,试图看出一点儿端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一四三 悬赏 在这生死有关的时刻,苏杭变得异常冷静,他放弃了所有侥幸的想法,转而专心探究折越领域的特性。唯有如此,才能在金喜善的追杀下全身而退。

苏杭发现,金喜善每次发动瞬间移动之前,长剑上的铭文都会爆发出异样的光华,看来这把长剑才是瞬间移动的关键。

想通了这一点,苏杭开始在院落内告诉移动起来。每当长剑发光的时候,苏杭都会猛地掉转方向。金喜善不仅数次攻击落空,有一次甚至差点和苏杭撞个满怀。

金喜善轻呼一声,如同小鹿一样连蹦带跳远远退开,眼眸中的厌恶更加浓烈了。

“本来我不想杀你的,这是你逼我的。”

金喜善轻轻扣动长剑的剑柄,苏杭立刻感到周身压力骤增,体内的灵力迅速流逝,一直退到了练体境巅峰。

“灵力压制!”

苏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现在他的实力和金喜善相当,就算是强也强的有限,在拥有瞬间移动得金喜善面前,有败无胜。

况且,苏杭没有忘记,在暗中还躲藏着一个贾思。他只把期望寄托在贾思受伤太重,无法出手上。可是苏杭知道,自己恐怕是想多了。

眼前的局面,已是死局。

片刻之前,JJZ区园外,老爷子和印书峰并肩而立。当苏杭踏入那条无形的界限时,周围景物如同水波一样一阵晃动,苏杭就凭空消失了。

印书峰皱了皱眉头,说:“他就这么冒冒失失闯进去了?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冲进去救人?”

他换上了一套便于活动的紧身战衣,乍看上去如同一尊黑色的钢铁战神。

老爷子轻抚着胡须,说:“金家的折越领域有着独特的空间特性,我们进去了也是白进去。只要金家有心,有很多办法让我们迷失在里面。罢了罢了,反正他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吃点苦也是好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如此莽撞了。”

印书峰摸了摸后脑勺,说:“万一金家狗急跳墙呢?这次金家可谓全军覆没,难免会做出一点出格的事儿。而且我听说,放逐之锋就在金家的小孙女手中,她可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

老爷子砸了砸嘴,说:“这我倒是没想到。那小妮子叫什么来着,金喜善?嗯,那张牌我们可以打出去了。”

印书峰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质的口哨,他吹得如此用力,以至于口哨的另一边喷出了淡白色的火苗。口哨寂静无声,一圈肉眼可见的波动向外扩散而去。

一间普通的民房中,一位中年男子就着昏暗的台灯,看着一份陈年的报纸。他的眼角有些许皱纹,必须要带着老花眼镜,才能看清报纸上的字迹。咋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人打发午夜无聊的时光。

他忽然抬起头,向虚空中某个方向望去,双眼中爆射出精光,哪里还有半分混浊的样子。片刻之后,他从床下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老旧皮箱,将里面的皮甲护具穿戴整齐,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穿窗而出。

同一刻,一个喧嚣的地下赌场,一个矮子正吆喝着下注,他的耳朵突然动了动,双手停在了半空中,同一桌的赌客纷纷投来好奇地目光。

矮子讪讪一笑,收起了赌注,拨开人群向外走去。

一个高瘦的男子靠了过来,和他并肩而行,问:“矮猴,有活儿了?”

矮子警惕地看着高瘦男子,说:“麻杆,你想跟我抢生意?”

高瘦男子说:“为什么不呢?这可是十个天晶石的大生意。”

矮子冷哼一声,说:“小心我先把你干掉。”

高瘦男子哈哈一笑,说:“你想干掉我想了十几年了吧?也不在乎多这一次。不过我可提醒你,今晚的生意,我是志在必得。”

这种场景,发生在望都市各个阴暗的角落里。他们或许看上去只是个普通人,背地里的身份却是躲藏在黑暗中收割人命的冷血杀手。他们同时收到了一个消息,确切的说,一份价值十个天晶石的悬赏。

悬赏的对象,是苏杭,此刻正在金家的庄园内。

一个个或明里或暗里的身影穿过了那条无形的界限,涌入到JJZ区园内,当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的时候,折越领域一阵扭动,恢复了平静。

印书峰不由微微咋舌道:“真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疯子。”

老爷子说:“杀手嘛,只有先不要自己的命,才能要别人的命。”

印书峰说:“可是他们注定一个子儿也捞不到,不是吗?如果这十颗天晶时这么好赚,我早就跳槽当杀手了,何苦在洪荒卫铁爬滚打这么多年。”

老爷子嘿嘿一笑,有些得意地说:“我的钱,哪有这么好赚。”

在他们视线看不到的角落,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漂浮在半空中,赫然是是在酒馆中与苏杭有过一面之缘的老者。

老者咦了一声,伸出干枯的手掌,轻轻按在面前的虚空中。在他的掌心处,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结界。

“空间折越、灵力压制、精神霍乱……”

片刻之间,老者已经看到了诸多强大的特性,他抽出一柄暗淡无光的细剑,在结界上斩出一个十字,结界一阵扭动,又恢复了原样。

“好霸道的阵法,看来他们多半有去无回了。”

老者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以身试险。多年行走在黑暗中,带给他无以伦比的耐心,索性在结界边缘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苏杭不可能永远呆在折越领域内,只要他敢探头,必将迎来自己的致命一击。

这十颗天晶石,赚的还真是轻松啊。

老者暗暗想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一四四 异界牢狱 金家1庄园最中央有一栋异常高大的大殿,足有五层楼那么高,可是内部却是一片空旷,充分诠释了空间即使美的哲学。

在建筑中央修建着一座异常繁复的罗盘,直径约为五米,罗盘主题为精金镶嵌而成,饰以青紫双色纹路,若是有明眼人在场,恐怕会认出这些纹路皆是由暗魔寒铁制成。

精金以卓越的韧性和灵力传导性文明于世,价格远在普通黄金之上,目前的市价约为黄金的45到50倍之间,粗略估计,这块罗盘上的精金至少有10公斤重。

暗魔寒铁这方面的性能还要超过精金的两倍,价格高出十倍也就不那么惊人了,而且暗魔寒铁只出产于魔物盛行的幽暗森林,产量极为稀少,想要大规模采购,还得额外付出不菲的代价。

所以说,光是材料成本,这个罗盘的价值就不可估量,就算是底蕴丰厚的金家,也是历经几代人的努力,才最终得以建成。

此刻,罗盘上正散发着蒙蒙的光晕,一副缩微版本的庄园三维全息图安静地悬浮在半空。兜帽老者站在罗盘前面,干枯如骨的手指不断在全息图上指指点点,按照他的心意,可以将某个局部区域无限放大。

在老者的正前方,有一排凹槽,凹槽内插着数个银白色的奇异宝石。宝石大约拇指大小,即使是普通人,也可以感受到宝石中充沛的灵力气息。

这些宝石,即是天晶石,也是驱动罗盘乃至折越领域最基本的能源。五分钟之后,全息图一阵剧烈晃动,几乎要熄灭了,原来是天晶石的能量耗尽,变成了普通石头,于是老者将其取下,插入新的天晶石,全息图这才重新变得稳定起来。

除了老者之外,中央大殿中还立着三个男人,其中一位是受到重创的贾思,此刻他服下了一枚丹药,又休息了这么久,脸上才逐渐有了血色。

“尊敬的静安堂之主,根据罗盘显示,只有苏杭一人进入了庄园,问什么不让我去杀了他呢?他就算再厉害,在折越领域的压制下,也无法与我们抗衡。”

贾思问道,从语气上来看,他对兜帽老者极为尊重。

另外颇为高大的男人嗤之以鼻,说:“哼,也只有你这种废物才会输给那个叫苏杭的小子吧?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族长会选你为少主的老师。”

贾思脸色一僵,说:“钱高,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你的战力就可以打败苏杭了?你连我都不一定打得过,换你上的话,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钱高手指捏的啪啪作响,说:“也好,在收拾那个小子之前,我们先打上一架吧。”

最后一位男人始终没有说话,看到二人起了内讧,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兜帽老者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说:“不要吵了,苏杭自然有小姐去对付,我留你们在这里,一方面是守护折越领域的阵眼,也就是这个罗盘,另外一方面是以防万一,你们是金家最后的机动部队了。”

金家主力全军覆没,一时间能够动用的人手就剩下面前三位剑解境的强者,再加上他们的十来个心腹手下。但这些人毕竟不姓金,兜帽老者将他们聚集在此,不惜将金家最核心的机密展露在他们面前,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示威。

只要折越领域还存在,那么这三位强者联手都不是金喜善的对手,稍微有脑子的人,都会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

至于守护阵眼,完全就是托词而已,金家又不是傻子,这么重要的阵眼怎么会一点防护阵法都没有?只要兜帽老者还有一口气在,任凭这三人如何努力,都不可能突破这道防护立场。

压制住三位强者之后,兜帽老者继续操控面前的罗盘。他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无数细小的红色光点从外围进入到全息图中,每一个红点就代表着一个敌人,细细一数竟然有近百之多。

其中,有非常蹩脚的,也有非常高明的,有几个红点只在全息图中维持了几秒钟,就晃动了一下,完全失去了踪迹。

这种现象,兜帽老者以前还从未遇到过。

这还不算完,兜帽老者敏锐地捕捉到全息图的一角出现了一个缺口,缺口很小,很难用肉眼察觉,但却让他惊得几乎要跳起来。仅仅是一剑就撕裂了折越领域,虽然最后恢复正常,但却让大阵的能量水平下降了整整10个百分点。

“有强敌入侵,你们三个速去迎战,我会指引你们的。”兜帽老者沉声下令。

三位强者点了点头,向大殿外走去,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兜帽老者静立片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五颗天晶石,一一插入罗盘的凹槽中。这是金家最后的库存了,若是在用完之前,这场战争还未结束的话,金家恐怕……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慌忙收住了思绪,开始全力操控罗盘。

苏杭的处境岌岌可危,处于暴怒中的金喜善攻击又急又快,几乎没有给苏杭留下多少喘息的机会。按道理说,如此猛烈的攻势消耗应该非常大,可是这么长时间下来,金喜善的气息始终稳定在炼体境巅峰。

“这该死的折越领域,竟然还有补充灵力的功用!”

苏杭已经顾不上惊叹了,他如同一片小舟,在惊涛骇浪中上下起伏,随时都有可能被掀翻。

在苏杭的意识中,提亚马特独的威严洪亮的声音响起:“这个气息很熟悉,是放逐之刃!没错,肯定是放逐之刃,即使过了几千年,我也记得这个气息!”

他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惊骇和慌张。

“臭小子,你还在等什么,快逃啊,你若是死了,我又要陷入永恒的沉眠了,下次醒来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你瞎了吗?我如果能逃,还用墨迹到现在?”

苏杭的态度很不客气,同时又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存在,才会给提亚马特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你刚刚说放逐之刃?到底指的是什么?是金喜善手中这把长剑?”苏杭问道。

提亚马特出奇地沉默了,似乎陷入到痛苦的回忆中,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道:“你知道司夜十刃吗?放逐之刃是司夜十刃的一员,当年也是他将我封印在龙墓之内。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还在圣山上逍遥快活呢,又怎么会落入如此境地。”

司夜十刃?

苏杭曾听冬己提到过这个名字,似乎是司夜刺客的高层。他原本以为司夜刺客都是躲藏在暗中收割人命的卑鄙的偷袭者,原来竟然有如此大能之士,连提亚马特都深感恐惧。

“不管当初是谁封印了你,如今过了几千年,早就化成一捧尘土了。现在追杀我的,只是个没长开的小妮子。”

提亚马特这才惊魂甫定,说:“怪不得我总觉得气息这么微弱……”他随即意识到什么,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你给我弄清楚,我才不是怕了什么放逐之刃呢,若是他本人在此,我也照样撕碎了给你看。”

苏杭有些无语,提亚马特屁本事没有,倒是挺傲娇的。

苏杭说:“你和放逐之刃交过手,应该知道他的力量以及能力属性。快想想办法让我脱身,不然的话,你也没什么好下场。”

提亚马特说:“放逐之刃最大的特性就是可以操纵空间,瞬间移动只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而已。想当年,放逐之刃最巅峰的时期,据说可以斩敌于千里之外,这才是他真正厉害的地方。”

提亚马特想了想,又补充道:“当然,我自己也是空间大师啦,他这点小屁孩儿的伎俩在我面前根本不足挂齿。”

苏杭有些头疼起来,若是提亚马特真有自己吹的这么牛逼,又怎么会被放逐之刃封印千年?

苏杭没好气地说:“废话少说,快点告诉我如何脱身。”

提亚马特说:“瞬间移动都是将空间的两端折叠起来,形成一个互相重叠的区域。只要身处于这个特定的区域,就能迅速在空间中穿行,实现空间折越。不管对方是通过何种方法进行瞬间移动,这个原理是永远不会变的。也就是说,在某个特定的时刻,他是完全处在空间之外的。”

放到平时,提亚马特这番话完全可以开启一条新的通往强大的道路,可是眼下却是于事无补。

苏杭有些恼怒地说:“说重点,再磨磨蹭蹭的话,我们两个就一起上路了。”

提亚马特说:“瞬间移动看起来强力无比,实际上是在刀锋上跳舞。恕我直言,在暴虐的空间乱流面前,你们人类的肉体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若是强者还有可能在空间风暴中支撑一会儿,这个小妮子明显是取巧得来的能力,一旦被空间乱流卷入,足以死上十次。就算是放逐之刃本人,在和同水准的强者较量的时候,也只敢将灵剑折越,实现超远距离杀敌。”

苏杭心里闪过一道惊雷,顿时感觉自己抓住了些什么。只要在金喜善进行瞬间移动的时候施加一点微不足道的干扰,接下来的事情,交给空间乱流就行了。

在龙墓之内,苏杭曾经用同样的战术对付孙游,现在怎么没想起来呢。孙游能活着从传送阵法中走出来,也是运气逆天的结果。

提亚马特说:“罢了罢了,看你影之灵龛运用还不错的份子上,我就再教你一招好了。这招叫异界牢狱,是影之灵龛的升级版本。将受者封印到特定的空间后,再斩断与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系,由此达到驱逐的效果。如果没有稳定的空间坐标,他想回来几乎是不可能,对我们来说,这种结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苏杭心里通透,说:“这一招听起来很耳熟啊……”

提亚马特立刻跳了起来,说:“这一招和我被封印这么久完全没有关系!”他旋即意识到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立刻闭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一四五 快递 根据提亚马特的指引,苏杭开始缓缓抽取灵力血脉树周围的红色光芒,他的灵力虽然仍被压制在炼体境巅峰,但是气息却逐渐变得苍凉、悠远起来。

“喝!”苏杭爆喝一声,背后浮现出一道暗金色巨龙虚虚影,随着他吐气开声,身上隐约出现道道电弧,勾勒出一副镣铐的雏形。

苏杭重重顿足,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电弧镣铐也被撑开一道缝隙,对苏杭压制效果明显减轻。

剑解,承影龙阙!

呛一声龙吟,龙阙出现在苏杭手中,剑身上面的猩红色条纹宛若活了过来,向外扩散着一圈又一圈无形的爆纹。

苏杭将龙阙举过头顶,动作无比艰难,仿佛托举了一座高山。当龙阙到达最高峰的时候,一道弘光贯彻天地,将漆黑的夜幕刺个通透。

看着这不似凡间的宏伟景象,金喜善俏丽的小脸上闪过惊慌,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美丽的眼眸眯成一条缝隙,道:“不到黄河不死心,那我就顺你的意思,送你上路吧。”

她清啸一声,引剑向天,放逐之刃上的所有铭文被同时点亮,整个人都被刺眼的乳白色光芒所笼罩。

接下来,便最强硬的碰撞。

金无畏被双方的气势逼的向后退去,他的修为有限,只能大致判断战斗的走向。苏杭的油滑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虽然处于绝对的下风,却顽固地不肯倒下。

当弘光出现的时候,金无畏心里大跳一下。他无法相信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为何能突破折越领域的压制,虽然只是暂时的。而且龙阙上的气息,让他感到发自内心的畏惧。

“闪开!快闪开!”

金无畏大声吼道,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又非常模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金喜善的身体开始逐渐模糊,这是行将踏出空间的标志。

苏杭内心微动,知道时机已到。他握剑的双手猛地收紧,剑锋上的红芒凭空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金喜善周围,将她整个身体包裹在内。

异界牢狱,在这红芒之内,已是另外一个空间。

红芒边缘探出大片空间乱流,在墙上、地上留下一条条纵横来去的沟壑,几次呼吸过后,金喜善周围已是千疮百孔。

金喜善小嘴微张,似乎在说些什么,可是却被隔绝在红芒之内。手中长剑有规律地一明一暗,形成一道护体罡风,将金喜善劳劳保护在内。空间乱流和护体罡风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一阵强光,数次之后,护体罡风已是遥遥欲坠。

异界牢狱的消耗异常巨大,苏杭只觉得灵力像是开了一个闸一样向外流泻。仅仅持续了半分钟,苏杭的灵力就已经见底,不得不中断了异界牢狱。

金喜善一个踉跄,几乎坐在地上。她身上那条防御力极为出众的甲胄已经被割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白皙如脂的柔嫩肌肤,被冷风一吹,胸前两点嫣红悄然挺立。

“啧啧啧,年纪不大,身材倒是挺有料的。”苏杭说道。

“你!”

金喜善惊呼一声,拉着着身上所甚无几的布料,试图遮挡自己。可是布料一共就这么大,挡住这边挡不住那边。金喜善双眼泛红,忍不住要落泪,她索性双手环胸,蹲在了地上,以躲避苏杭肆无忌惮的目光。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姿势却暴露了更多的春光。

看着刚刚还穷凶极恶的小妮子被自己制服了,苏杭心情大好,自然要多欣赏一会儿。

“再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金喜善盯着苏杭,狠狠道。

苏杭向金喜善走来,说:“你还太年轻了,不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也好,就让我好好管教你一下吧。”

“你!你想要干什么!离我远一点。”金喜善几乎要跳起来,可是刚刚站起来,又慌忙蹲了下去。她可以感觉到苏杭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炽热,刺得她皮肤生疼。

这时,整个庄园都猛烈震动了一下。

苏杭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他察觉到数个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

“该死,金家果然还有底牌。我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苏杭深深地看了一眼金喜善,随后头也不回地向庄园边缘逃去。那几个强大的气息凌空一个转折,朝着苏杭追了过来。

当他们接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庄园内又升起数道气息,将他们拦了下来,于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一场恶战。

双方都是剑解境的强者,其中一方肯定是金家的强者,可是另外一方究竟是什么势力的人,竟然可以无视折越领域的压制?还是说他们的实力本身足够强大,即使被压制也能保留不俗的战斗力?

苏杭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却无法得知。他索性也不想了,加快了逃离的步伐。

就在苏杭就靠接近边缘的时候,他猛地停住了脚步,因为贾思已经提前拦在了必经之路上。

贾思抽出灵剑,冷冷道:“你已经等你很久了。”

苏杭说:“你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看来金家在你身上下了血本了。不过你真的以为可以把我留下来?”

贾思说:“为什么不呢?你的灵力被压制到这种地步,如果还留不住你,我就可以立刻退休卖煎饼去了。”

苏杭耸了耸肩,说:“这也算是一庄不错的买卖,至少用来养老倒是够了。”

形势再次变得恶劣起来,不过苏杭丝毫没有慌乱的感觉。他在等待着一个机会。

不远处的战斗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态,双方都使出了最强的能力,两股能量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缓缓升上天空。

折越领域骤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随即黯淡下去。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对苏杭来说完全足够了。

苏杭右手虚握,龙阙出现在手中。失去了领域的压制,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提升力量了。

一气断山河!

龙阙发出一阵嘹亮的龙吟,向贾思斩去。贾思面色惨白,慌忙提剑格挡。

噗!

天空中下了一场血雨,贾思的身形闪烁了两下,消失在庄园深处。苏杭手中提着一截断臂,心中暗叹可惜。

“这样都被你跑掉了,看来速度快也是有好处的。”

苏杭在断臂上仔细搜索,终于在靠近肩部的位置找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奇特金属块。金属块以特殊的方式镶嵌在手臂上,偶尔还会闪烁奇特的光芒,正是苏杭梦寐以求的力量符文。

“这快递送得真及时。”

苏杭会心一笑,将符文取下,收入怀中。

失去了一条手臂外加一块符文,贾思的实力至少下降了百分之七十,想要复原几乎是不可能了,只能选择退休。或许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立刻变成了现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一四六 非天 折越领域恢复了正常,不远处的战斗也告一段落,只是不知道战果如何。苏杭有心前去查探一番,但随即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好收起不该有的好奇心。

苏杭定了定神,向庄园外部跑去。就在苏杭刚刚探头的一刹那,早就等候多时的老者心有所感,缓缓站了起来。

“前辈,是你?”苏杭有些意外,他对这位老者印象极为深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无法测度的力量。

老者上下打量着苏杭,问:“看来,你就是苏杭了?”

苏杭点了点头,说:“不知道前辈专程在这里等我,究竟有何贵干。”

老者说:“有人花钱买你的命,而我对钱很感兴趣,所以对不住了。这是生意,无关个人恩怨。”

老者长袖一抖,一柄无光细剑从袖中滑落,如同毒蛇般刺向苏杭的咽喉。苏杭只觉得全身僵硬,无法躲避,也无法尖叫。事实上,苏杭的气机已经被老者完全锁死,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是妄想。

一朵血花在苏杭喉间绽放。

然而细剑只刺开了一点表皮,就不得不停住了。因为老者的后心出,同样出现了一点如同针刺般的痛感,多年的暗杀经验告诉老者,自己已经被锁定了,如果贸然行动,必然招致致命的打击。

老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老者身后,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你杀他啊,你不杀他,我怎么杀你?”

老者手背上青筋跳动,显然在全力提防。他忽然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爷子说:“纵横黑暗世界的王者,天字第一号杀手非天。你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

非天身体一震,道:“知道我的名字,你还敢跟我为敌?就不怕我报复吗?我奉劝你一句,没有什么事情比得罪一个杀手更糟糕了。”

老爷子不以为意,说:“如果你看清我是谁,就不会有这个想法了。”

非天缓缓转过身,看清老爷子的面容时,眼角微微抽动,一滴冷汗自额角划过。

“你!你是……青击之鹰!不可能,二十年前你就已经死了!”

每一位行走在黑暗世界的杀手,都对青击之鹰这个名字耳熟能详,只因为他霸占了黑暗世界王者称号足足有百年之久。对杀手们来说,青击之鹰就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事实上,待到传言青击之鹰已死,非天的名声才逐渐传播。也就是说,他的黑暗王者称号就是从青击之鹰手中接过来的。

非天谨慎地盯着老爷子,试图评估老爷子的实力。从气息上来看,老爷子只有剑解境巅峰的实力,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可是非天眼中的忌惮却丝毫没有减轻。他知道,欺骗感知是一位杀手必备的基本功,他自己就有好几种办法,在攻击的一瞬间将力量提升到顶峰。

老爷子依旧负手而立,丝毫没有把非天的敌意放在眼中。这种处之泰然的姿态落在非天眼中又显得神秘莫测起来。

“今晚就先算了,不过别以为我是怕了你,就算是你,也无法阻止我拿到这十颗天晶石!”

非天的声音自远方传来,留在原地的身影一阵模糊,消散在夜风中。

可是半空中突然出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一时间狂风大作,惊雷纵横,无形的气浪一直传到天际才逐渐消散。

“你好歹也是魂解境强者,竟然偷袭!咳咳……”

非天的声音又惊又怒,迅速向远方遁去。

印书峰缓缓从半空落下,身体晃动了一下,这才站稳了脚跟。他身上的衣服破损大半,露出黝黑油量的皮肤。

“一介杀手怎么好意思说出偷袭这种话的,要不是我实力被压制得厉害,还会让你跑了?”印书峰朝着非天逃离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历经数场大战,苏杭的心弦始终保持紧绷的状态,这一松懈的功夫就立刻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印书峰忘了一眼倒地不起的苏杭,问道:“大人,您准备怎么办?非天要是一心想杀苏杭,我们恐怕也拦不住他,毕竟我们不可能24小时呆在苏杭身边。”

老爷子表情似哭似笑,说:“我老人家也不是全知全能啊,我本来只想钓钓小鱼,那想到钓来这么一条鲨鱼。哎,没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们先回去吧。”

印书峰一把将苏杭抗在肩上,跟着老爷子向云鹤医院走去。

在他们背后,金家1庄园重新归于黑暗,它就是一头彻彻底底的巨兽,不管吞下什么就能消化掉,从至少百位杀手入侵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一切都恢复平常。

苏杭睁开眼睛的时候,老爷子正坐在床边,和一位武者打扮的人小声说着话,他身上穿着一件老旧的皮甲,皮甲上还有几道细小的裂痕,应该是在往日的激战中留下的。他的表情非常阴婺,即使相隔数米,苏杭也可以嗅到阵阵腐臭的味道。

苏杭的意识还非常模糊,思维也非常缓慢,他盯着武者看了许久,终于才认出了他的身份。

“许浪!你来这里干什么!”

苏杭噌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摆出全神戒备的姿态。

许浪勾了勾嘴角,阴冷到:“小家伙,虽然我很想立刻杀了你,不过你有一个非常硬的后台。所以,再没有更高的出价前,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后台?”苏杭向老爷子投去询问的目光,老爷子露出一个贼兮兮的微笑,说:“没错,他说的后台就是指我。”

苏杭一把揪住老爷子的领口,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昨夜的那个老者又是什么人?别跟我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想到非天刺出的细剑,苏杭觉得手脚冰凉,那是真实不虚的死亡威胁。在这一剑面前,苏杭引以为傲的战斗技艺和三岁小孩子的把戏没什么两样,他能够做的,只有闭目等死。苏杭还从未如此无助过。

老爷子不动声色地拍掉苏杭的爪子,说:“我说服了这位许浪大人为我做事,就是这么简单。至于那个老家伙,不瞒你说,他是现今天字第一号杀手,号称黑暗死神的非天。嘿,如果不是我老人家出手相救,你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苏杭道:“别想糊弄我,我当然知道他实力强横,可是像我这样小打小闹,怎么会招惹上这种人?”

老爷子摸了摸胡子,有些尴尬地说:“他接了我的悬赏是我发布的,目标是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为你好。以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折越领域内死个七八次都不够,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苏杭贴着老爷子的耳朵咆哮起来:“那你也不用直接悬赏我,悬赏金无畏才对!”

老爷子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说:“杀手们是疯子,但不是傻子。没有哪个杀手愿意轻易开罪金家这种庞然大物,尤其在金家的地盘上。至于你,只不过是个躲在折越领域里的小人物,杀起来难度要低得多,再加上巨额赏金的刺激,这才有杀手不要命一样冲击折越领域。”

苏杭颓然就坐,问道:“那现在怎么办?那个悬赏能够撤销吗?”

老爷子异常骄傲地说:“当然不能!杀手都是被纯粹意志支配的,极具操守和信誉。如果没人杀了你,我这笔十颗天晶石的赏金就算是省下来了,但如果有人杀了你,我还是得乖乖将赏金付出去。”

苏杭破口大骂:“你骄傲个鬼啊!那岂不是说,我的脑袋永远得系在裤腰带上?”

老爷子沉吟了一会儿,说:“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办法,其中最有效的就是迅速变强,当杀手们认为杀死你要付出的代价,远比十颗天晶石来得沉重,自然没人愿意动你……”

苏杭肺都气炸了,说:“他可是魂解境的杀手,我要是真有这实力,还会跟你罗嗦这么多吗?”

苏杭想要和非天抗衡,至少得同样到达魂解境。这是这条路注定距离遥远,不是短期内能够达到的。就算是魂解境强者,也要吃饭睡觉,那不成睡觉的时候也要保持十二分的警惕?

这才是得罪一位杀手最头疼的地方。

老爷子说:“你别急嘛,有我或者印书峰任一个人人在,非天就不敢乱来。不过以你的性格,估计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我们身边,所以我把许浪叫过来了,让他二十四小时跟着你。”

苏杭上下打量着许浪,有些狐疑地问道:“他能阻止非天?怎么看都不像啊。”

老爷子说:“当然不能,不过他可以及时将消息告诉我们。到时候就算你被杀了,我们和印书峰联手,帮你报仇还是做得到的,想必你也能含笑九泉了。再不济也能卸掉非天一条腿,到时候他的速度大降,报仇的事情就可以徐徐图之。”

苏杭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视线扫过许浪,后者还以一个阴森恐怖的微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7章 一四七 换男人 苏杭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老爷子的不靠谱程度有了新的认识。但是不是那种甘心等死的人,虽然短时间内不可能将自身的实力提升到可以与非天相抗衡的实力,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既然要拼命,那就等往死里拼,哪怕在非天身上咬一口也是好的,至少会死得比较有尊严一点。

他将老爷子和许浪统统赶了出去,躺在床上盘算这次战斗的得失起来。

金家的实力远比他预期中要强大很多,虽然没有达到世家的门槛,但也相去无几。

世家的最低标准是核心弟子至少有一人到达剑解境。这个标准看起来不高,但实则非常困难。因为一旦核心弟子出现剑解境强者,就意味着这一家族天赋和资源突破了某个零界点,日后诞生剑解强者的几率大为提升,甚至可能接连出现多位强者。

金家实力如此强横的原因在于,他吸收了诸多外姓强者,组成了静安堂。虽然衷心程度有待考究,但放在平时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战力。

连金家一个小小的豪门都如如此实力,那么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呢?

苏杭不得不重新对世家的实力进行评估,这也会影响到日后的诸多决策。现在看来,出现在龙墓内的世家势力,很有可能只是为首的弟子所代表的直系力量,就算全军覆没,也远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苏杭搓揉着疲惫的额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好事在于,这次的战斗,苏杭也不是全无收获。他对灵力的运用又近了一步,只要稍作功课,就将剑解境第二层修炼圆满。

与金喜善的战斗中,苏杭对空间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并且获得了异界牢狱的新能力。苏杭仔细思索半天,发现异界牢狱的强大毋庸置疑,可是却又一无是处。

消耗大、持续时间短、无法造成直接伤害。异界牢狱的这些缺点,使得它很难与苏杭现有的战力配合。

苏杭在往深处想了一步,随即豁然开朗,这一招最本质的目的,恐怕是用来对付一些无法直接杀死的强大存在,比如说提亚马特。整个龙墓其实就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异界牢笼,只不过多了一套自行汲取能量的阵法,让持续时间大为延长。

要不是提亚马特生命悠长,恐怕早就死在了龙墓之内。

“古人的智慧,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苏杭由衷赞叹道。

他在怀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出了一块正六边形的金属片,正是从贾思肩上取下的力量符文。

力量符文不过巴掌大小,入手却是异常沉重,冰冷的表面上偶尔会传来道道暖流。符文以红、青双色绘制着异常繁复的阵法,互相穿插来去,却又丝毫不重叠。

苏杭仔细研究了半天,确认红色线条绘制的阵法是符文的主体。灵力流经此处,会以螺旋的方式加速,增幅数倍后流出。青色阵法则是符文与人体连接的部分,将增幅后的灵力传导到经脉内。

整体看来,这副力量符文的增幅,应该在21.34%,比苏杭预期得要高不少,问题在于青色阵法部分却有着明显赶工和粗制滥造的痕迹,导致了整体功能下降。

一般而言,标准的符文不会有任何副作用,手上这副力量符文正是传导阵法出错了,才会让使用者受到重创。

这个力量符文的两个主体阵法设计和制作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应该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看来在这现象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杭将符文收了起来,留着日后研究。炼制符文不光要精细入微的操作,更需要庞大灵力的支持,苏杭现在还制作不了符文,只有等到达了剑解境三级,才达到了最低的门槛。

这时,门外刚好响起了一串轻盈的脚步声,陈倩托着大小药瓶,走了进来。她一副素面朝天的模样,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束成一个马尾,衣服也极为简单,和她平日的精致大相径庭。

“陈倩……你……”苏杭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陈倩白了他一眼,说:“还不是你害的?本小姐实在太忙了,哪有闲工夫梳妆打扮。乖乖躺好,治疗时间到了。”

说话间,陈倩也没有闲着,一支支药剂在手中调制完毕,比以前更纯熟了,看来这些天,她对医术的理解又有所进步。

陈倩在苏杭床边站定,用冰凉的手指头压着苏杭的额头,将他按在床上,然后掀起了苏杭的衣服,将药剂倒在伤口上。

药剂冰寒刺骨,冻得苏杭一阵哆嗦,可是寒冷过后,却是如同温水般的暖暖的感觉,苏杭可以感觉到伤口在药剂的刺激下,开始迅速愈合。

“这个药剂……应该不是我教你的那种吧?”苏杭问道。

陈倩略微思索了一下,说:“哦,你给我的那些药方我都看过了,有几处地方我自己改进了一下,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效果还不错。”

苏杭微微咂舌,说:“岂止是不错,药力至少翻了一番,只比小还丹弱了一点儿而已。你真的是自己改进的吗?”

苏杭给出的药方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就算他自己也很难再改进一步了。

陈倩撅着小嘴,嫌弃地说:“别把我想得和你一样笨好不好?我以前只是懒得想这些而已。”

苏杭看着陈倩忙碌的背影,不由心生感慨,教陈倩炼药只是自己一时兴起而已,陈倩的药剂没有脱离世俗药物的范畴,但药力却已如此惊人,若是再给她一点儿时间,再加上一点儿运气,说不定真能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苏杭哈哈一笑,一把将陈倩拉到自己怀里,在她嘴上重重亲了一口,说:“真是捡到宝了。”

陈倩笑骂道:“别碰我,我现在可忙了。”

她虽然在笑,可是眼角却有掩饰不住的倦意。她实在是累坏了,经过一夜的奋斗,她才勉强将幽影之狼的伤势全部处理了一遍,现在正准备第二轮处理,以便不留下隐疾。

说罢,也不等苏杭回答,她就挣扎着爬了起来,匆匆拿过空药瓶,向外跑去。她在门边稍微停留了一会儿,回头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吗?”

苏杭说:“不知道。”

陈倩怔怔地看着苏杭,说:“他们对你来说很重要,若是他们的伤势恢复得好一点,你以后拼命的时候,也会多一点保障。”

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天空,说:“所以说,赶紧去拼命把,等你死了,我就可以换个男人了。我已经想好了,我要换个踏踏实实的男人,不会让我每次都等得胆战心惊。”

她的眼角,有一滴清泪滑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一四八 暗示 苏杭刚想说什么,小妖精已如风一般消失在门外,这一瞬间,苏杭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初次见到小妖精,苏杭以为她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捉弄别人、取悦自己。苏杭接近她的唯一理由,就是她算是一个相当精致的花瓶,带在身边颇为长脸。

可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苏杭发现小妖精实际上是个率真无比的小女孩儿,喜怒哀乐全部都写在脸上。她有时候像一朵花,盛开在琐碎的日子里,温暖又不失窈窕,有时候又像一棵树,勇敢地抽枝发芽,坚韧又不失妩媚。

不管是天使也好,恶魔也罢,都是最真实的小妖精。

大部分的时候,陈倩总是表现的非常强势,把苏杭捉弄得欲仙欲死。可是背地里,陈倩却以自己最大的努力为苏杭做事。在云鹤医院中,能够为一众伤员疗伤的,也就陈1云鹤和陈倩二人而已,可是陈1云鹤忙着组建云鹤集团,哪能抽出半点功夫,所有的担子都落在陈倩一个人身上。

付出了这么多,陈倩一句怨言都没有,她总是默默地咬着牙,将所有的心酸藏在心里,只在不经意间,才会从眉眼中看出深深地倦意。

她很累,可是却又倔强地不肯放弃。

苏杭愕然发现,自己从未认真考虑一下陈倩的感受。原来,他已经亏欠了陈倩太多太多。

“看来,是时候为陈倩做点什么了。”

苏杭默默地想着,他不知道,陈倩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金钱?权势?可是这些苏杭最在意的东西,真的可以和小妖精最宝贵的青春相提并论吗?就像一朵花,认真开过之后,就不会有第二次了。

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打断了苏杭的思绪,原来是陈清灵推门进来了,她一只手提着果篮,另一只手抱着一大捧鲜花,说道:“嗨,好久不见了。听说你又受伤了,我和冰嫣姐就来看看你啦。”

陆冰嫣半个身子站在门外,只稍稍探了个头,见到苏杭正在望着自己,赶忙缩了回去。

“陆冰嫣啊陆冰嫣,你在干什么呢!明明只是来看望他一下,又没什么。”

陆冰嫣为自己下意识的举动感到羞惗至极,但又不想暴露自己真正的想法,索性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哦,原来是你们啊,进来坐吧。”

苏杭有伤在身,不方便起身相迎,用手势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陈清灵将鲜花果盆放下,见陆冰嫣迟迟未动,说道:“冰嫣姐,你怎么不进来啊,站在门外算哪门子看望病人?”

陆冰嫣轻呼一声,已被陈清灵一把拉到屋内。她赶忙掩住小嘴,可是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不敢与苏杭对视。

苏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问:“你们怎么有空的,今天不上课吗?”

陈清灵说:“今天休假啊,我们本来准备去逛街的,可是冰嫣姐想要来看看你,所以我们就来啦。”

“才没有!”陆冰嫣有些恼怒地拉了陈清灵一下,慌忙解释道:“你都半年没去上课了,老师们都很担心你,所以让我来看看你。”

学校那边自然有齐王孙打点完毕,苏杭就算永远不去上课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这种理由根本站不住脚。苏杭心知肚明,也不愿意戳破。

苏杭问:“最近学校有什么大事吗?”

“有,当然有!马上要元旦了,包括我们学校在内,一共五所高校准备办一次联谊晚会。别的事情你可以不参加,但是五校联谊这种事,你最好还是要来一次的。而且冰嫣姐会登台演出奥。”陈清灵说道。

五校联谊是望都所有高校最重要的一次活动,每年都会举办一次,也是各个高校展示风采的重要舞台,届时各个学校的风云人物都会悉数出场。

陆冰嫣前两年都参与了联谊表演,并且用最优美的姿态俘获了绝大多数男生的心,以此坐实了四大校花之首的称号。

若是普通人能够在五校联谊上表现足够抢眼,或许能够成为新的风云人物,对他们而言,五校联谊就是一步登天的最好时机。

可是苏杭对这种表现完全没有什么兴趣,他的眼界阅历已经超过寻常人太多了,学生圈的小小名声,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哦,知道了,我会考虑一下的。”苏杭淡淡答道,又开始琢磨起如何报答陈倩了。

见到苏杭如此心不在焉,陈清灵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你什么意思,好歹是同班同学,我们特地赶来邀请你参加五校联谊,你理都不理我们一下!”

苏杭说:“好啦好啦,我真的知道啦,如果有时间我会去的。”

“你一定要去!”陈清灵咬着牙,说道。

苏杭拗不过,只得答应下来,陈清灵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两人再聊了一会儿,基本上是陈清灵问,苏杭答。陈清灵深感无趣,就拉着陆冰嫣告辞了。

离开的路上,陈清灵愤愤地抱怨道:“这个苏杭,真是越来越无礼了。这么明显地暗示都看不出来吗?呵呵,多少男生挤破了头想要得到冰嫣姐的青睐?我看隔壁学校那个叫赵之策的就不错,人又帅,又会唱歌,而且他对冰嫣姐痴心一片,这一年来和你表白了不下十次吧?要不冰嫣姐你就答应他算了,也好气气苏杭。”

陆冰嫣叹了一口气说:“赵之策是挺优秀的,但也仅此而已。”

感情这种事情,其实非常微妙,越是付出,就越是不甘。陆冰嫣本来以为自己对苏杭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可是现在的感觉却是自己都说不明白。

而且她心底有另一层的隐忧,不怕男生看不懂暗示,就怕看懂了暗示还装作不懂,这才是最让人心痛的。

女人的直觉告诉陆冰嫣,苏杭很可能是后面一种。

送走了陆冰嫣,苏杭在床上躺了下来。以前他对陆冰嫣迷恋至极,但那是以前的事情,一旦决定放下,一切都变得释然了,至少目前在他的心中,陆冰嫣的地位远远不如陈倩来的重要。

接下来的几天,苏杭就在疗伤中度过。期间见过陈倩数次,完成治疗之后,陈倩又匆匆离去。她的小脸上不复往日的光彩,眼瞳深处的倦意越来越浓厚了,显然是数夜未眠的结果。

苏杭心疼极了,可是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得全力养伤,争取早日好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一四九 葬礼 到第四天的时候,苏杭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至少表面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至于内伤,稍作调理,用不到三五天就可以恢复如初。

他的伤势好得这么快,一方面是因为体格过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意识之海中的治愈符文,符文没有实体,以一种苏杭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着,但却真真切切地发挥着功效。

但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小妖精特别配置的药剂。出乎苏杭意料,药剂的效果格外绵长,即便不动用灵力,也可以迅速修补创伤。

这也许就是世俗药剂和丹药最本质的区别。

苏杭感觉到自己好像抓住了一点灵感,却太缥缈了,所以暂时放到了一边。

刚能下地的时候,苏杭就来到幽影之狼所在的院落,院落一片寂静,甚至有些压抑,和往日轻松欢快的气氛不一样。

陈庆之身上还缠着厚重的绷带,见到苏杭来了,赶忙起身相迎,说:“头儿,您来了。”

当夜的激战中,陈庆之始终冲杀在第一线,所以受伤也是最重。

苏杭在一众幽影之狼身上环视一圈,问道:“你们伤势怎么样?”

陈庆之身体震动一下,拳头狠狠砸在墙上,说:“都怪我太没用,让小崽子们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且……而且还有五位好兄弟离我们而去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透露出深深地自责。

苏杭说:“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如果不是你抵住了压力,或许在场的人要死一半。”

“可是我明明可以做得更好!”

陈庆之双目通红,眼泪无声垂下。男儿有泪不轻弹,苏杭可以感觉到陈庆之引而不发的懊悔。苏杭走到陈庆之面前,给了他一个熊抱,说:“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们踏平金家,我们付出的代价,会让他们连本带息全部吐出来。”

第二天,众人举行了一场小型但庄严的葬礼。该到场的人悉数到场,就连齐王孙,也在侍影的搀扶下出席了葬礼。

就算混编进了影武士,幽影之狼满编也不到三十人,少了五个,队列就单薄了很多。

五个棺椁一同沉入土中的时候,陈庆之唱起了仅在体育组成员中流传的歌谣,他的嗓音浑厚沙哑,如同远古的沉闷鼓点,一下一下敲击着苏杭的心灵。幽影之狼们也跟着唱了起来,为曾经的战友道别。

“永别了,我们兄弟们!”

陈庆之抹了一把热泪,喃喃道。

苏杭心中像是堵了一块巨石,说不出的难受。他心里明白,这是战争,只要是战争就会死人,苏杭能做的,就是在下一次战争之前多做些准备,尽将战损缩小到最低限度。

葬礼完毕,苏杭向魏长庚问道:“抚恤金安排得怎么样了?”

魏长庚说:“两百万现金已经打到他们家人的帐上了,稍微困难一点的,我额外多打了五十万。”他的办事效率一向值得信赖。

苏杭沉吟一会儿说:“不够,再加一点吧,补到四百万。”

这是一笔庞大的额外开支,就连魏长庚脸色也有些微变。

陈庆之说:“头儿,这些钱已经很够了。我们知道您的资源有限,不希望将这些钱浪费在我们身上。”

苏杭摆摆手,说:“钱就是用来花的,既然你们跟着我,我就不希望你们在拼命的时候,还要担心家人的生活。我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有人战死,但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家人这一世可以衣食无忧。”

陈庆之双拳攥紧,久久不语,最后向苏杭单膝跪下,说:“头儿,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给的,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您吩咐一句就行。”

有了他带头,其余的幽影之狼也跟着下跪。

齐王孙来到苏杭身后,在耳边悄悄说:“这衷心收买得不错,连原本跟着我的影武士也向你下跪了呢。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杭盯着远方,眼瞳深处闪过道道精芒,说:“等金家的使者上门。”

齐王孙说:“如果金家的使者不来呢?你能拿金家怎么样?”

苏杭说:“我现在不能拿金家怎么样,可是一年之后呢?如果金家足够聪明,就应该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齐王孙说:“现在正是扩大战果最好的时机,想要利益最大化,就要将金家彻底打垮。虽然我们肯定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或许幽影之狼要死上四分之三。但是不管战损多高,丰厚的收益完全可以弥补我们的损失。有了这笔钱,别说武装三十个人,武装一百个也足够了。”

苏杭视线在一众幽影之狼身上扫过,说:“可是我不希望他们中任何一个人战死。他们死一个就少一个,再多的利益也换不回来。”

齐王孙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杭,说:“你太婆婆妈妈了,一点都不像一位真正的上位者。”

苏杭淡淡说:“或许吧。”

齐王孙从小就以上位者的眼光看待自己周围的人,以有限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是他的信条,可是苏杭不一样,他无法将伤亡看成冷冰冰的数字,以前不能,以后也不能。

到第五天的时候,金家的使者还未出现,苏杭的信心开始动摇,这种情况代表着金家不准备和解,时间拖得越久,金家的报复就越疯狂。

第六天的时候,幽影之狼来报告,金家的使者终于到了。苏杭霍地一下从病床上崩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前来报讯的小狼问道:“他现在人在哪里?一共来了几个人?”

小狼说:“只有三个人,在医院的会议室。”

“我知道了,先让他们等一个小时再说吧。”苏杭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他知道,有时候必要的架子是要摆的。

一个小时之后,换上宽松长袍的苏杭在幽影之狼的簇拥下,出现在会议室中。

金家的三位使者,为首的是一位颇为和煦的青年,大概在二十五岁上下,中等身材,白皙的皮肤和颇为讲究的着装,表明他常年养尊处优,在金家的地位应该不低。

在他身后则是两位老者,其中一位全身包裹在厚重的兜帽内,只露出一双混浊的眼珠子。见到苏杭的一瞬间,他眼眸中攒射出道道精光,随即恢复了正常。

苏杭皱了皱眉头,直觉告诉他,这位兜帽老者身份不简单。

“啊,是苏杭大人!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接见我们。早就听说苏杭大人年轻有为,今日一看果真是人中之龙啊。”

青年男子站了起来,他的礼节跳不出一丝瑕疵,应该是只知道点头的老好人。看来金家对使者的人选也经过了慎重考虑,不愿意在这种环节上再激怒苏杭。

苏杭点了点头,在会议桌前坐下,说:“哪里哪里,金家才是传承已久的大家族,每一个子弟都不同凡响。”

“和大人您相比,实在是登不上台面。”

青年赶忙摆手说道。

半个小时交谈下来,双方都在客套、寒暄、互相吹捧,对双方的冲突绝口不提,不知情的人若见了,恐怕会以为苏杭和金家相交已久。两位老者则默默地坐着,对眼前的一切视如不见。

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苏杭问,青年答。可是他的说辞滴水不漏,苏杭没能获得有价值的情报。由此可见,这家伙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一五零 示威 苏杭轻轻扣着桌面,说:“这样没有营养的对话就到此为止吧。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做过什么。你原本只是个私生子,你的母亲生下你之后就难产而亡。在大家族中,私生子这种身份非但没法给你带来实际上的好处,反而会引人非议。你能有现在的身份,完全是靠自己打拼得来的。”

青年脸色微变,嘴唇动了两下,没有说什么。

苏杭继续说:“你摈弃了家族对武力的控制,创建了一只完全由外姓强者组成的战队,并且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了如今的静安堂。不光如此,你还推动了金家对高端材料的垄断,形成的庞大收益转而又促使静安堂的迅猛发展。可以说,静安堂就是你一手操办的。凭借这种功劳,你将同辈的几位哥哥劳劳压在身下,成为了金家第一继承人。我说的对吗,金野?”

不知不觉间,金野已从座椅中站了起来,他艰难开口道:“苏杭大人的情报网络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终于明白了,这次我们输的不冤。”

说话间,他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和气尽去,代之以锋利的锐气。他说:“既然话都说明白了,我那两位不争气的哥哥……”

苏杭说:“他们在我这边过得不错,至于返回金家,要看你们拿出多少诚意了。”

金野身后的普通老者一下子站了起来,说:“苏杭,你不要太过分!你这吃相未免太差了吧?”

苏杭问:“你是?”

老者一脸傲慢,说:“我是金家的长老,名叫……”

“闭嘴,区区一个长老有什么资格说话。”

长老脸色阴沉地直欲滴水,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你竟如此无礼!”

金野皱了皱眉头,呵斥道:“够了,你退下。”

长老身体一震,重重地哼了一声,坐到了椅子中。他虽然看起来极为用力,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显然对金野的威信极为忌惮。

苏杭默默将这些细节看在眼里,对金野的评价又高了三分。

金野换上诚挚的笑容,说:“苏杭大人,接下可以谈正事了。我想知道,我们做到哪一步才能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苏杭掏出一叠清单,推到金野面前,说:“就这些吧。”

金野一页一页翻看着清单,脸色越来越凝重。依照这张清单,金家的库房至少要被搬掉一半,而且更让他吃惊的是,库房里有什么,在这张清单上都可以找到,事无巨细。

金野放下清单,露出为难之色,说:“我虽是第一继承人,但实际上权力有限,这张清单的内容远远超过了我的权限,待我回去禀报族长,才能给你确切的答复。”

苏杭靠在椅背上,说:“你最好快一点儿,我的耐心没那么好。”

金野一咬牙,说:“放心,我元旦之前一定给您答复。”

说罢,金野带着两位长老离开了。

这是苏杭第一次参加正式的谈判,他表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实则紧张无比。金野是个极难对付的人,在他面前,不能有半分软弱的表现,也不能过分强势,这样会显得中气不足。

苏杭取出一方丝巾,擦干手心的汗水,自言自语道:“希望他能够读懂我的意思。”

离去的路上,金家普通长老说:“这个苏杭太狂妄了,根本没有把我们金家放在眼里,依我看,尽起家族武力,将他扼杀在摇篮中是个不错的选择。”

金野冷哼一声,说:“谁给你的自信?别忘了,家族主力还有一半在他手里呢。”

长老辩解道:“事出突然,静安堂的执事有一半未能赶回家族,等他们回来,我们在强者方面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苏杭再厉害,也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就算有朝阳齐家在背后撑腰,也挡不住家族强者的暗杀。”

金野呼吸渐显沉重,他将清单甩到长老脸上,说:“你看看,这上面都写着什么。”

长老面色涨红,他强忍着怒意,将清单捡起来,刚看了两页就忍不住惊叫起来:“这怎么可能,库房里的物资是金家最大的秘密,他怎么可能知道!”

金野说:“要么是金家出现了内鬼,将家族秘密泄露出去,要么就是苏杭的情报网络覆盖了我们所有的进货渠道。这个苏杭,实在是不简单。当初我就极力主张拉拢苏杭,就是你这种废物一直嚷嚷着要灭掉他,你现在说吧,我们该怎么办?”

长老不知声了,不论是哪种情况,对家族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他忽然明白,这张清单才是苏杭最直接的示威手段。

一直未出声的兜帽长老冷笑一声,说:“都是因为你的决策失误,才让家族蒙受如此巨大的损失,看来你已经不适合当家族长老了。我回去就请示族长,免去你长老的身份。”

普通长老呆立当场,他忽然觉得,吹来的风寒意刺骨,几乎将他一把老骨头冻僵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一五一 暴风雨中的小花 金野手中的这份清单出自魏长庚之手,也是他接手天杀组织情报网络之后的第一份成果。经过魏长庚大刀阔斧的改造之后,这张情报网络将焦点汇聚在贵重商品的交易渠道上,尤其是大宗材料、药材的交易。

简简单单一分清单,其实是魏长庚和情报网络中数以千记的眼线共同努力的结果,进购减去输出损耗,再乘以一定的系数,最终形成这张清单,其中辛劳不亚于一场大战。

苏杭并不知道这张清单带给金野多大的震撼,但他却通过这场非正式的会面,侧面推断出金家的态度。总而言之,双方的战争算是暂时休止了,冲突将会局限在谈判桌上,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收益多寡而已。

专业的问题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才,苏杭相信,齐王孙将是一位非常不错的人选。至少金家的主力和两位嫡子都在自己手里,谈判中的主动权就大了很多。

了却了心中最大的担忧,苏杭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忍不住去找陈倩清热一番,他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离不开这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小妖精了。

然而陈倩以太过疲累的借口,将苏杭关在门外。她的原话是:“姑奶奶没心情跟你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休息的时间可能是一周,也可能是一个月,具体时间以陈倩的心情而定。

吃了闭门羹的苏杭兴怏怏地打道回府,路经医院主楼时候,竟然遇到了忙于公务、久未露面的陈1云鹤。他换上了一套样式考究的长袍,发须都经过了精心的修理,看上去倒是恢复了一些医者仙心。

“陈老先生,您这是干嘛呢?”苏杭问道,他虽然是陈1云鹤名义上的老板,私下里仍是以后辈自居。

陈1云鹤笑着说:“是小苏杭啊,有位贵宾正在赶来,公司的事情我也忙的差不多了,所以就抽个空见上一见。要不您也一起?”

苏杭对陈1云鹤口中的贵宾非常感兴趣,他深知陈1云鹤的心性,一般的达官显贵不会让他如此郑重。

苏杭说:“好吧,反正我也无所事事,就跟你一起见见吧。另外,我也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我觉得自己亏欠了陈倩太多,想要为她做点什么,可又不知从何做起,您是她的爷爷,应该对她非常了解,能不能为我指条明路?”

陈1云鹤的笑容中明显有些欣慰。苏杭对他的宝贝孙女如此重视,他这个做爷爷的怎么可能不高兴?

陈1云鹤捋了捋胡子,说:“这小妮子平时看上去挺强势的,实则还是个未长大的小姑娘。其他小姑娘喜欢的事情,她当然也会喜欢。比如说时不时的浪漫和小小的惊喜,就能让她喜不胜收。但俱老夫观察,您的性格跟浪漫差的有点远。但你有同龄人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过人的责任感和让人嫉妒的财富。前者可以带来安全感,后者则可以满足一下少女小小的虚荣心……至于具体的方法,以您的聪明才智,应该很容易找到道路。”

“安全感和虚荣心?”

苏杭在心中反复揣摩陈1云鹤言语中的深意,顿时深以为然。自己给陈倩的安全感实在是太少了,这或许就是引发陈倩态度大变的根本原因。而陈倩自小家世就富裕,大小阵仗见过不少,想要满足她的小小虚荣心谈何容易?

苏杭皱眉问:“能不能具体一点儿?”

陈1云鹤说:“陈倩的生日刚好是元旦,而且她从小就爱听音乐。”

苏杭没弄明白陈1云鹤的意思,反复追问,可是陈1云鹤只是神秘地笑着,再不肯多言。

交谈间,二人已经到了医院的会客室。会客室足有一百平,装点颇为雅致,虽是寒冬,各色大小盆景将会客室点缀地如沐春风。

贵宾之所以为贵宾,待遇自然和普通人不同。不光能够直接见到陈1云鹤本人,还能独享这间低调奢华的会客室。

会议室中是一高一矮两个女人,高个子女人大概三十岁上下,有着一头栗色的短发,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雅装,一对红唇将成熟的韵味勾显得凌厉精致,但一对剑眉又增添了几分英气。

稍矮一点的女人带着一副墨镜,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将面容遮挡了大半,只露出白皙尖俏的下巴。她穿着一身天蓝色的羽绒服,大致可以推断出身材很不错。

见到有人进来,高个子女人站了起来,迎向陈1云鹤,说:“陈老先生,您可来了。”

陈1云鹤拱手道:“红姐,让您多等了。”

红姐说:“哪里的话,红姐只是圈子里的名号,可受不起您如此称呼。这位是……”

红姐的视线飘向苏杭,问道。她的面色有些不悦,应该对自己的隐私非常重视。

陈云鹤说:“这是老夫的一位小友,对医术也颇有研究。”

陈1云鹤没有道明苏杭的医术在自己之上,毕竟这个事实太过惊世骇俗了。

红姐显然对陈1云鹤的话并不认可,苏杭再怎么厉害,也仅仅是个少年,红姐甚至都不能确定他有没有成年。但碍于面子,红姐这才没有当场发作。

苏杭耸了耸肩,并没有放在心上,倒是陈1云鹤显得有些尴尬,心想着如何打破这个僵局。

这时,一直未曾说话的少女朱唇轻启,开口道:“既然来了就是朋友,红姐还是不要太过刁难了。”她的声音极为清澈,似是有种让人着迷的魔力。

红姐说:“小姐,您的病情是绝对的隐私,倘若泄露了,对您的声誉来说极为不利……我怕……”

少女说:“无妨的,我的病情你也知道,造访了这么多仙医名家,仍找不到一丝头绪。现在看来,只不过多活两年少活两年而已,名誉对我来说其实不重要了,每一天都开开心心才是最重要的。”

红姐这才让开一个身位,让苏杭通过。

苏杭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少女。虽然只露出一个下巴,但苏杭依旧可以推断出少女的清丽容颜。他感觉到,少女墨镜背后的视线也在好奇地观察自己。

红姐和陈1云鹤分别在少女两边落座,依照陈1云鹤吩咐,少女将衣袖卷起,露出白嫩如脂的玉臂,让陈1云鹤给自己号脉。

足足五分钟之后,陈1云鹤收回了手,说:“小姐的脉搏很正常,没有任何异样,只是……”

红姐抓紧了沙发的扶手,竖起耳朵,不能漏了一个字。

陈1云鹤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只是脉搏正在逐渐减弱,虽然幅度很小,但积年累月之后,恐怕……”

红姐身体微微前倾,说:“别的不用说,我就想知道有没有办法治好。”

陈1云鹤说:“这种病症我一生都未曾遇到过,又谈何治好。我能做的,就是开点强心的药方,好缓解一下减弱的速度。”

红姐满脸失望,这种话,她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她站了起来,说:“没想到人称赛华佗陈老先生也是一介沽名钓誉之辈。小姐,我们走。”

少女摘下墨镜,略显歉意地看着陈1云鹤,说:“红姐的性子比较急,不是故意恶言相向的,还请老先生别太介意。”

在她露出倾世面容的一刹那,整个会客室都仿佛亮了好几分。她的清丽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说明,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暴雨中的小小花朵,随时可能风雨吹散。

陈1云鹤联想到自己的孙女,不由一阵心痛,说:“是我医术不精,又怎会怪他人。”

陈1云鹤暗中向苏杭看来,希望苏杭能够出手。他觉得棘手的病症,或许对苏杭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毕竟苏杭总能给人带来惊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一无二 套路 苏杭虽然对于娱乐圈并不了解,但还是认出了少女的身份,她是集唱歌、舞蹈、表演于一体的全能跨界王,人称小天后的陈星宇。

陈星宇出道的时间不过两年,却吸引了大批粉丝,遍布各个年龄段,其中有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小小少女,也有年过半百的敦厚大叔。苏杭想不知道都有些困难。

陈星宇如此大红大紫,一方面是因为天生形象好气质佳,但更多的却是因为她演绎事业的疯狂热爱和自身锲而不舍的努力。

“啧啧啧,没想到啊,她竟然得了这种怪病。”

苏杭有些遗憾地想着,或许再给陈星宇一点时间,外加一点儿运气,她就可以成长为真正的天后。

任何有热情的人都具有强烈的感染力,或许正是感觉到陈星宇刻入骨子的韧劲,周围才有这么多人喜欢她吧。

一道惊雷在苏杭脑海中闪过,元旦晚会、陈倩生日、当红巨星……这些只言片语般的线索在苏杭脑海中一闪而过,最终指向一个清晰的方向。

既然陈倩喜欢音乐,为什么不能让陈星宇为她演唱一首呢?

“等等。”苏杭缓缓开口。

红姐皱着眉头,望向苏杭,说:“你还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如果小姐的病情有一丝外泄,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苏杭安坐在沙发中,丝毫没有将红姐的反感放在眼里,他清了清嗓子,说:“只要你离开了这间会客室,你们家小姐的病就永远别想治好了。”

红姐气急反笑,说:“不知天高地厚,连陈1云鹤都束手无策的病症,这里还有谁能治好?除了你和陈1云鹤,我并没有看到第三位‘神医’,难不成靠你这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

红姐在‘神医’上咬音极重,显然别有所指。

苏杭摸着下巴,淡然一笑,说:“为什么不呢?”

红姐将目光投向陈1云鹤,后者正端端正正地坐着,丝毫没有对苏杭的僭越之举感到恼怒。相反,这种态度更是有点后辈面见前辈的感觉,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红姐虽然嘴上将陈1云鹤骂的一文不值,但心里还是最陈1云鹤非常信服的,毕竟陈1云鹤的赛华佗名声已经口口相传了大半个世纪。

红姐来了一点儿兴趣,说:“既然你自以为可以治好小姐的病,不妨说来听听。”

苏杭站了起来,在陈星宇身边走了三圈,随后坐回了沙发中,闭目不语,过了足足五分钟才缓缓开口道:“这种病,无药可医。”

红姐的眼角微微抽动,歇斯底里的吼道:“你在耍我!如果你想要辩解的话,不妨留到公堂之上,我希望你可以请一个高明的律师。”

苏杭说:“我说的无药可医是指普通的药物,你们家小姐先天寒气太重,是普通人的百倍有余,这才会缓慢降低脉搏的幅度,如果得不到有效的治疗,最终的下场恐怕是变成一具又冷又硬的冰雕。”

苏杭顿了顿,说:“可是,我开出的药方,可不是普通的医药,而是丹药。”

丹药!

红姐身体颤动了一下,她曾听一些世外高人提到过这个名词,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特功效。可是无论她如何逼问,那些世外高人都语焉不详,最后红姐只得到了一些关于丹药的模糊概念。

据说在华夏大地上,有一个专门炼药的远古门派,名为药神谷。如果能成功求得药神谷一颗丹药,治好小姐的病不在话下。

可是红姐的层次摆在这里,别说药神谷,就算普通的世家,都不是她能够接触得到的,更何况从药神谷求得一颗丹药?

“这个苏杭,一定知道点什么。”

红姐敏锐的抓住了其中关键,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可以炼制丹药?”

苏杭说:“不难不难,五品炼阳丹就够了。”

炼阳丹之所以能够排到五品丹药的范畴,根本原因就在于可以为服用者补充大量火属性的灵力,让他们可以在一定时间内的攻击附带炎阳灼烧的效果,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如果服用者天赋足够强大,甚至可以将这种效果固化下来,成为自己的天赋能力之一。

当然,炼阳丹作为五品丹药,炼制难度也和品阶相符合。除了大量难于收集的药材,更需要特别的炼制手法,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炼药师对火属性的灵力理解足够深刻,方有可能炼制成功。

至少以苏杭现在的水平,炼制炼阳丹可谓天方夜谭。但这无碍于苏杭接下来的交易,毕竟以陈星宇目前的病情,支撑两三年没什么问题,届时苏杭会成长到何种地步,没人可以说得清楚。

红姐呼吸渐现沉重,说:“那你需要什么?要钱吗?我们有很多钱。”

苏杭摇摇头,说:“只要你在元旦的时候为我出一个节目就行了。”

红姐有些意外,问:“就这些?”

苏杭说:“那你以为呢?不过炼制丹药的成本由你自己负担。不多不多,也就一个亿而已。”

“你!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红姐一下子跳了起来,这小子张口闭口就是一个亿,这种行径和抢钱无异。

苏杭走到会客室门口,打开了房门,说:“你不答应也没关系,直接走就行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最终,是红姐妥协了。她也没什么办法,那些能够撑得上神医的老东西都极为爱惜羽毛,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根本不敢轻易给出承诺。

“好,就依你。不过在看到效果之前,我一分钱都不会出的。”红姐咬着牙答应下来。

苏杭耸了耸肩,说:“行吧,不过元旦节的演出你可不能反悔了,就当是定金好了。”

看着陈星宇二人离去的背影,苏杭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杭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真的只是个巧合,难不成陈1云鹤是专程等自己上勾?

陈云鹤狡黠一笑,说:“既治好了陈星宇的病,又满足了你为陈倩付出的心思,这不是双赢的局面吗?再说了,我老人家诚信待人,又怎么会套路你呢?”

苏杭恨得牙痒痒,不由在内心嘀咕,怪不得陈倩套路这么深,感情头上还有个老妖精啊。

ps:大家快告诉我我不是单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一五三 截杀 日暮归山,橙黄色的昏暗阳光洒满大地,远方的地平线上,缓缓行来两个身影。冬己走在稍微靠前的位置,她的黑裙早就破烂不堪,只能勉强遮住关键部位,裸露出大片白皙如脂的皮肤。头发也不复镜子般笔直而下,变得有些纷乱。她的清秀小脸上占着少许的尘土,乍一看如同一位粉尘仆仆的旅人。

只是她的黑眸依旧清澈,仿佛通向另外一个世界的桥梁。

刺蛇落后半步左右,他的双眼深深凹陷下去,意识也有些模糊,即便如此,他的嘴角依旧挂着笑容,只不过看上去多了几分机械的味道。

“冬己大人,还没有到吗?我们已经不眠不休地走了半个月了。”刺蛇挪动干裂的嘴唇,问道。

冬己没有搭话,她的右手缓缓握紧,一阵蓝光之后,将刺蛇提到了面前,说:“别想动什么歪心思,不然的话我第一个杀了你。”

刺蛇嚎叫起来:“苍天可鉴啊,这么长时间,难道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了吗?”

冬己的气息一滞,刺蛇非但没有做什么小动作,反而乖巧得有些过分。不过冬己知道,他越是安分,酝酿的阴谋就越大。

这半个月以来,死在冬己手上的司刑人已经超过三十人,就算是司夜高层也承受不了如此失血的速度,所以立刻调整了战斗思路,改为三人一组,围绕着冬己游弋不定。

一位刺客最致命的时刻不是暴露在光明之中,而是从黑暗步入光明的一刹那。

这种战术带给冬己的压力成倍增长,冬己必须时时刻刻保持高度警觉,这么长时间下来,不光是灵力消耗殆尽,体力和精力也已经见底。

刺蛇用力眨了下酸涩的双眼,说:“我的意志力在司夜议会内已经算是非常坚韧的了,没想到还是比不上你。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冬己的轻抿着嘴唇,粗暴地将刺蛇按在地上,在他原本的颈部位置,一道黑气一闪而过。若是躲得慢了,刺蛇逃不过被枭首的命运。

冬己的双眉倒竖,杀狱带着一股恶风,刺入面前的虚空中。虚空一阵扭曲,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一个女性打扮的刺客出现在剑锋之上,她的面容隐藏在面罩之后,只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冬己。

“亚山大人已经在赶来地路上了,你的……死期……快到了。”

“那也在你后面。”冬己轻哼了一声,杀狱翻转一圈,将女刺客的心脏绞成肉泥。

刺蛇的面色煞白,说:“看来我还是太累了,连最基本的警觉都没有了。”

“别给我装,我知道这远未到你的极限。”冬己很不客气地说。

刺蛇耸了耸肩,说:“好吧,不过你得告诉我,还得走多少天?当初参加死亡集训的时候都没这么累。”

死亡集训是司夜刺客挑选试炼之人最开始的一道关卡,整整两百名候选人被丢到一个秘境当中,只有最后活下来的十人才会获得试炼资格。也就是说,前一刻的盟友,后一刻就可能从背后刺来致命的剑锋。在这片秘境中,每一个人都是敌人,唯有相信自己,才能最终夺得试炼资格。

再次听到这个名词,冬己也有些动容,她抿了抿嘴唇说:“还有三天。”

刺蛇脸色一片黯然,说:“还有三天!该死的,我能不能撑过今天还很难说。”

冬己不想再和他废话,举步向前,过了好一会儿,刺蛇才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跟上了冬己的脚步。

刺蛇说:“亚山要来了,你准备怎么对付他?”

冬己遥望着远方,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的瞳孔深不见底,刺蛇也无法从她的双眼中看出点什么。事实上,相处的时间越长,刺蛇越发觉得自己无法看透眼前的少女。

冬己走后不久,一个矮小敦实的身影出现在刚刚的战场之上,他有着一个与身材极不匹配的硕大头颅,头顶是稀稀拉拉为数不多的几根短毛,咋一看就像是一只畸形的癞皮狗。

可是司夜议会之内,却没有人敢于嘲笑他的滑稽外表,因为他是高级司刑人亚山,没有人想要尝试一下他的血腥手段。

虐杀在亚山手上已经变成了一门精致的艺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猎物保持清醒的情况下,将他们逐渐切碎。到目前为止,除了本职工作之外,至少有三位试练之人的失踪被证明和亚山有关,然而议会高层却意外的保持了缄默,对亚山的行径置若罔闻。

试练之人要多少有多少,而一条衷心可靠的疯狗,却是不可多得的。

女刺客的尸体仍带着温热,证明距离战斗结束并没有多久。战场上的痕迹少的可怜,也说明了过程十分短暂。把所有细节浏览一遍之后,亚山已经对战斗的过程了然于胸。

女刺客抓住了一个绝妙的机会,想要一击毙命,而然冬己的反击却更加凌厉,干脆利落地将女刺客的心脏绞碎。

亚山舔舐着干裂的嘴唇,双眸中泛起诡异的血色。一切线索都表明,冬己具有非常高超的天赋,就算换亚山自己来做,也不一定会做的更好。

“跑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够跑多远。”

越是靠近冬己,亚山就越是难以压抑心中的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冬己在自己面前疯狂扭动、挣扎。

亚山再如何厉害,终究不过是个司刑人而已,在司夜议会的体系中摆不上台面。他的地位甚至比不上一个普通的试炼之人,毕竟后者有可能成长为新的十刃。

这种和实力既不相符的地位造就了亚山的扭曲性格,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虐杀一位司夜十刃,虽然这注定是妄想。每一位十刃都是魂解境的强者,哪怕是最不擅长战斗的第七刃,也不是亚山能够抗衡得了的。

既然杀不了十刃,杀几个天赋强大的试练之人也能算不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一五四 截杀二 刺蛇机械地向前迈着步伐,这种没日没夜的赶路实在是消磨人心,而且冬己决不允许刺蛇离开自己的视线。每当如此,冬己都会发动万象牵引,将刺蛇强行拖拽到自己的身边。

这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刺蛇试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所以他尽管磨蹭,仍是和冬己保持在某个特定的距离内。

刺蛇的神态有些恍惚,要不是眼中偶尔流露的精光,或许会被人认作是只会依照本能行事的行尸走肉。以他的狡猾性格,之所以干脆利落地选择投降,其实是有着不为外人道的计划,若是成功,对他而言就等于一步登天,若是失败,自然是万劫不复。

而冬己,就是这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

刺蛇当然不会蠢到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他有着自己的信条,任何计划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唯有“见机行事”才是他行事的精髓。

冬己的实力越强,对刺蛇的计划越是有利,可是到目前为止,冬己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刺蛇的预期,让刺蛇生出一种难以掌控的感觉。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因为这代表着某种程度的不可预测。

冬己忽然停下了脚步,缓缓回眸,眼神中的寒意几乎将刺蛇冻僵。

“不好!难道她看出了我的真实目的?怎么办?要拼命吗?”

刺蛇全身僵硬,脑海中翻起无数的念头,就在他刚想有所动作的时候,背后升起一道阴冷潮湿的气息,让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是亚山,亚山来了。

记忆中相比,亚山的气息更加阴沉,刺蛇甚至嗅到了浓厚的血腥气息。

“啧啧啧,终于追到你们了。”亚山在不足百米的地方站定,如此近的距离,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冲锋的事情。

冬己手握杀狱,清冷道:“高层这次真的是下足了血本,连你也出动了。”

亚山桀桀怪笑起来,说:“那些老东西给了我三个名额,他们肯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让我也有些意外。不过自从见到你,我才觉得这些代价不过是刚刚好而已。至于你身边的那个废物,就当是利息好了。”

亚山的话让刺蛇感到一阵恶寒,三个名额就代表着亚山可以平白无故地向三个试练之人出手,而不用担心引动高层的怒火。而且自己好像还不在这三个名额之中。

冬己收紧五指,说:“那就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哈哈哈哈。”亚山放声大笑起来,说:“我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二十年,除了十刃之外,没有一个人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作为奖赏,我会让你在死之前充分体味到绝望的感觉。”

剑解,判官之刃。

亚山的气势陡然拔高,随即缓缓平息,他的手中多了一根二十公分长短、两端开刃的判官笔。这种武器就算全部刺入,也不会造成致命的伤势,不过任何敢于轻视这件武器的人都会发觉,自己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亚山倏的一声从原地消失,转眼间已从冬己身边掠过,在另外一边站定。仅仅是一个照面,亚山就展现出和体型极不相称的敏捷和速度。

就在亚山起步的瞬间,冬己就做出了规避的动作,她的杀狱威力巨大,不过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太过笨重了,连最基本的格挡都很难做到。

“噗!”一声轻响,冬己的肩头被拉开一道伤口。伤口不大也不深,仅仅是破开了表皮而已,对冬己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可是冬己却一个踉跄,几乎跪在了地上,她觉得熟悉的世界瞬间变得陌生了,近处的风,远处的云,正一点一点离自己远去,就连杀狱握在手中,也不复往日的粗糙沉重。

冬己黛眉微皱,一点一点探查着自己的异样,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原来自己已经丧失了全部的触觉!

人有五感,分别是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失明者无法辨物,失聪者无法辩音。相较之下,失去触觉的影响看起来要轻微得多。实则不然,失去触觉就意味着无法通过气流的震动探查敌人的方位,更有甚者,自己被击中也无从察觉。

毕竟,痛感也是触觉的一部分。

这种剥夺对方感知的能力,冬己听所未听闻所谓,她的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对亚山的忌惮又浓厚了三分。

亚山把玩着判官笔,说:“被我的判官之刃刺中一次,就被剥夺一种感知。这只是开始而已,远未到结束。”

说罢,亚山再次向冬己冲去,判官笔尖端亮起一道寒光,在冬己的双臂上各留下一道寸许伤口。

这一击,冬己失去了自己的味觉和嗅觉。既嗅不到空气中硝烟的味道,也尝不到嘴里鲜血的惺甜。在这一刻,冬己终于明白了,真正意义上的索然无味到底是什么感觉。

亚山缓缓回头,眼中的兴奋再也隐藏不住。他举步向前,这一次判官笔正中冬己的小腹,于是冬己的世界安静了下来,她失去了听觉。

亚山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说:“只要再刺中你一次,你的五感就会被完全剥夺。那该是多么美妙的感受啊!”

五感被完全剥夺,就意味着失去对外界的一切感知,意识只能在黑暗的漩涡中永远沉沦,因为缺少参照物的原因,就连自己都无法知道自己的意识有没有真正消亡。

这种结局,比直接殒命凄惨一百倍。

刺蛇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知道亚山很恐怖,却未曾想到竟然恐怖到这种份儿上,就算是冬己也毫无招架之力。

这瞬间,刺蛇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头也不回地逃。至于原本的计划早就被抛到了脑后,因为死人是没有计划的。

冬己双手拄剑,即便只剩下视觉,她眼中的仍是一片安宁平静,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件小事。

亚山享受虐杀,更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无助地挣扎和求饶,没有什么快感能够比得上原本高高在上的试练之人像一条狗一样匍伏在自己面前,只为求得一条生路,虽然这注定是奢望。

冬己蔑视一切的态度让亚山怒火中烧,他恨不得将冬己扒光,然后狠狠将蹂躏她的身体。

他是这么想的,却不敢这么做。冬己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是极为致命的敌人,在没有彻底剥夺她的五感之前,亚山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亚山准备给冬己最后一击,以永绝后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一五五 沉默的温柔 冬己仰天发出一道无声的尖啸,气势疯狂拔高,周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方圆三丈之内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晶。杀狱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杀意,厚重的剑锋发出低沉的翁鸣声,一时间蓝光大盛,将冬己映衬得如同降临人间的女战神。

这一剑,一往无前。

亚山冷哼一声,说:“你的攻击再强大,也到能打到我才行。”

在速度方面,亚山自诩不输任何人,就算是十刃也可以一较高下,这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突破了亚山哪怕是最狂野的想象。

就在杀狱斩下的瞬间,原本连接在刺蛇身上的蓝光消失了,转而出现在亚山身上。他的身体立刻不受控制的向杀狱飞去,原本必定落空的一剑,竟然要斩实了!

万象牵引,克敌机先!

拥有这一能力的冬己,就算杀狱再怎么笨重,也能触发“必中”的效果。只要有心,冬己每一下斩击,都能击中敌人。

亚山脸色大变,慌忙格挡。可是和粗狂的杀狱相比,判官笔纤细得如同一只小树苗。

“咔嚓!”

判官笔的一端被斩断,断裂的尖端呼啸着钉在远方的地上。

亚山狂吼一声,周身肌肉蠕动,终于在电光火石的时刻躲过了致命的斩击,身体如同拍皮球一样被拍飞。

亚山在地上蹦跶了数次,又滚动了数十米,这才停了下来。他的右臂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力,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五脏六腑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位移。他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鲜血中除了内脏碎片之外,还有几颗冰晶颗粒。

这代表着,冬己攻击附带的霜寒之力已经侵入了亚山的经脉,如果得不到及时处理,亚山至少要丢掉半条命。

亚山伏低了身体,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示威般的低吼。他全力压制着自己的伤势,同时暗中评估着冬己的伤势。

冬己的强大远远超过了亚山的预测,好在这一剑威力恐怖,消耗也同样不菲。冬己的气息一降再降,已经跌倒了谷底。

亚山再犹豫着,要不要上去补一剑。可是冬己宁静的双眸却让他感觉到不寒而栗。他喜欢虐杀,但却不喜欢被翻盘。冬己受得伤远比自己要重的多,至少被剥夺的感知短时间内恢复不过来。

既然如此,又何必以死相搏,等自己养好了伤势,冬己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他会连本带息全部收回来。

想到这里,亚山缓缓后退,待到距离足够安全之后,他立刻掉头狂奔,消失在地平线上。

刺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望向冬己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如果冬己不是忌惮自己,而是一开始就发动万象牵引,那亚山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刺蛇嘴里发苦,过了半响才说:“冬己大人,我还是太小看你了。我很庆幸自己没有与你为敌。”

冬己呼出一口血气,身体软软地靠在了杀狱上。她的听觉被剥夺了,连带着说话的能力也被一并剥夺。就算她想说什么,也无法发出声音。

刺蛇说:“既然亚山在你这里讨不到好处,那肯定会对你的小情人动手。我想,你那位小情人应该没有和亚山抗衡的逆天战力。而你也无法发出声音,又怎么提醒他呢?”

像是听到了刺蛇所说的话一样,冬己握住杀狱的五指一紧,一道蓝光将刺蛇圈在里面。冬己的意思很明显,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刺蛇苦笑了一下,他早就学会了千万别和冬己讲道理,因为她从来不讲道理。刺蛇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顺着冬己的意思。

接下来的路,冬己要独自走完,至于该怎么做,只要见到了苏杭,冬己自然明白。

夜幕降临,云鹤医院内,苏杭送走了陈星宇和红姐,准备独自修炼一会儿,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摸到了剑解境第三层的门槛,却一直心神不宁,无法寸进。

苏杭索性从修炼的状态中退了出来,披上一件外衣,随意地在医院内散着步。

风很冷,也很硬,夜空中偶有几滴水滴飘落,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被刺骨的冷风一吹,苏杭焦躁的内心反而平静下来,开始整理目前的局势。

与金家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具体的谈判也在序时推进。齐王孙果然是谈判的一把好手,大的框架已经定好了,只剩下几宗关键材料而已。

出乎苏杭预料的,即便形势如此不利,金家对某些材料咬得也非常紧,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刨去各类战损,苏杭此次的收益应该在2个亿左右。其中小部分是现金,其余以各类材料折价计算。

现金作用有很多种,可以将幽影之狼身上的装备更新一遍,也可以购买药材,这些药材经过苏杭之手变成丹药,又会武装到幽影之狼身上,从而转变为最直接的战斗力。

五花八门的材料虽然暂时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但只要苏杭进入练体境第三层,就达到了炼制符文的最低标准。经过这些天的研究,苏杭对符文的理解又上了一个层次,他有信心炼制出最基本的符文。

就算是最低阶的力量符文,也可以让佩戴者的力量上浮至少三成,对战力的提升是质的飞跃。

又是一道冷风吹来,苏杭不禁咒骂了一句,将外衣裹得更紧了一点儿。

就在这时,一道杀意冲天而起,远比寒风更凌冽刺骨,将苏杭激得头发倒立。

他不假思索,就地一个翻滚,让过了必杀的一击,他原本站立的地方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若是躲得慢了,就会被当场斩为两段。

苏杭左手在地上一按,身体立刻弹了起来,同时右手虚握,龙阙已在手中。

铛铛铛!

刺耳的震击声中,苏杭与暗中的敌人狠狠地对拼了数次。他的战斗风格本就偏向于以力取巧,可是这个看不见的敌人的力量比苏杭还要强大,每一次交击,苏杭都会退后一步,沉重的脚步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几番交手之后,苏杭的呼吸中已经带上了些许血气。

偷袭着在半空中轻盈的一个翻转,落在了一栋小楼之上,赤裸的双足微微点地,单薄的身体随着夜风上下沉浮。

当看清来人的面孔时,苏杭忍不住惊叫起来。

“是你!”

苏杭的声音有些颤抖,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洞察双瞳却清晰地告诉自己,她确实是冬己。

夜风呼啸,挤压在心头的思念、不解、困惑同时涌上心头,让苏杭的身体颤抖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苏杭咆哮起来,他双眼泛红,像极了一只暴怒的狮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一五六 沉默的温柔二 冬己双眼中透露出清冷的光芒,缓缓平端杀狱。

这种动作,就是最好的回答。

“呵呵,嘿嘿,哈哈!”

苏杭狂笑不止。

“半年前你想杀我,可是我却一直在为你找理由。我想你一定有无法诉诸于口的秘密。可是现在呢?你真的是想杀我!”

他一把撕开身上的外衣,露出肌肉匀称的胸膛,道:“我就在这里。你来杀我啊!”

冬己眼眸中的光芒跳动了一下,似是在犹豫挣扎,可是随即恢复平静。

苏杭心痛的直欲滴血,他曾经无数次想过二人重逢时的场景,可是却没有哪种是眼前的景象。

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苏杭感觉到一阵无法抑制的怒火在胸膛里猛烈燃烧,他仰天长啸,龙阙骤然绽放出大片金色的光芒,向冬己当头斩下。

龙阙、杀狱都是威力无伦的重剑,每一次交击都会引发出一道震荡波,将坚硬的地面压得寸寸龟裂。

双方都是同样强硬,同样不死不休。

二人硬拼几次之后,分别退到两边,战斗不过短短数次呼吸的功夫,小院内已是一片狼藉。

苏杭深深地看了一眼冬己,他原本还抱有侥幸的心理,认为冬己不过是想通过战斗试探一下自己的实力,就像半年前每天做的那样。可是苏杭错了,他可以感觉到冬己的杀意是真实不虚的。

苏杭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体内灵力如同脱缰地野马奔流不息,气息一寸寸拔高,一直到剑解境第二层顶峰才停了下来,这也是他能够动用的最大的力量。

冬己也在提升气势,如同两头分庭抗礼的远古巨兽,在小小的院落中舒展身躯。

“这一招是跟你学的,现在就还给你吧。”苏杭说道。

同样的起手,同样的剑姿,甚至是挥剑的姿态都一模一样。

一气断山河!

一金一蓝两道剑光在院落中央碰撞在一起,引得整个医院都震动了起来。

砰!

半截杀狱高高飞上天空,一同飞起的,还有冬己的身体。这一刻,她显得如此无助。

苏杭保持着挥剑的姿态,在剑气交击的一瞬间,苏杭就明白,冬己的杀气只是徒有其表而已,她根本没有凝聚任何灵力。

苏杭一个箭步,抢在冬己落地之前抱住了她。

“为什么!”苏杭心里有很多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冬己眼角流下两道细细地血线,她虚弱地笑着,伸手想要触摸苏杭的脸颊,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无力拥抱。

苏杭的心仿佛被刀狠狠地插了千万下,他从冬己的眼中,看到的是说不尽道不明的温柔。

这该死的沉默的温柔。

冬己的微笑凝固在脸上,手臂无力地耷拉下去。到最终,她也未曾触摸到苏杭的脸颊。

苏杭痛苦地呻吟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全力一击威力有多么强大,他翻遍了脑海中所有的知识,恐怕只有位列九品的复生丹可以就会冬己的性命。

可是,现在到哪儿去找复生丹?

苏杭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将冬己失去生机的身体抱得更紧了。

亚山从一旁的阴影中走出,桀桀怪笑起来,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非如此,我恐怕还要废好一番功夫收拾你们呢。”

看到亚山之后,苏杭终于明白了冬己的真实目的。原来她在提醒自己,用她自己的方式。

只是她为什么非要选择这条道路?

苏杭细心地为冬己整理好纷乱的头发。然后才转身,望向亚山。

“你是?”

亚山说:“我是谁不重要。没想到冬己竟然为了你三番五次违抗司夜高层的命令,就这么死了算是便宜她了,至少比落在我手中要强一万倍。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能说话吗?因为我已经将她的听觉剥夺了。”

“原来是你搞的鬼?”

苏杭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一步一步向亚山走去。他没有提聚灵力,甚至连灵剑也没有凝聚出来,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走进亚山。

亚山狞笑一声,发动剑解,只剩半截的判官笔向苏杭的胸膛刺去。无论是谁,只要被判官笔刺中一次,战斗力必然下降大半,到时候就是亚山表演的时刻。如果抓紧时间的话,亚山甚至可以在冬己依旧温热的身体上来一次余兴节目。

就在判官笔快要点到苏杭胸膛的时刻,一道金光自苏杭脚底升起,将苏杭整个人都包裹在内,如同穿上了一身金光闪闪的甲胄。判官笔刺在金光上,发出一道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竟然被生生折断。

亚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的灵剑已经被完全毁了,就算日后能够重新凝聚出灵剑,实力也会永久性的下降。

“这怎么可能!你!你是魂解境强者!”

亚山睚眦剧烈,这种极度凝聚的灵力,只会出现在魂解境强者身上。眼前的苏杭,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都只是剑解境二级的小喽喽而已。

亚山望向苏杭的眼眸,不由身体一震,苏杭的双眸已被一金一红的龙睛竖瞳所取代,仅仅是望一眼,亚山就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高级司刑人亚山也会恐惧?如果放在以前,这种说法恐怕会让亚山笑掉大牙,可是他现在确实如此,甚至没有和苏杭对视的勇气。

亚山当机立断,顾不上灵力反噬,强行调用灵力。灵剑被毁,他的经脉早就受到重创,况且还有未曾清除干净的霜寒之力。如此一来,就算他今天劫后余生,日后能不能恢复到剑解境还是个问题,但总比死在这里好。

“想跑?”

苏杭勾了勾嘴角,右手虚按。亚山只觉得身体重了数十倍,立刻被死死地压在地上。压制亚山的,不是苏杭的气势,而是整个空间!

“你能改变空间结构!你是天域强者!”

亚山肝胆俱裂,面对一位魂解境强者,他还有侥幸逃生的想法,可是面对天域强者,距离不再是阻碍,视线所及,即是天域强者的领域!

“不!不要杀我!求你了!”

亚山如同狗一样开始求饶,或许是虐杀太多,亚山对死亡的恐惧远胜他人,如果有可能,他会抓住一切机会活下去。

随着苏杭的脚步声,亚山仿佛听到了死亡的丧钟正在敲响。

他给出一个又一个许诺,见到苏杭依旧无动于衷,最后竟然痛哭流涕起来。

苏杭一把抓住亚山的脸,将他提了起来。这一刻,他出奇的平静,无需呐喊,也无需愤怒。苏杭闭上眼睛,五指发力,生生将亚山的头颅捏爆。

噗!

司夜议会血腥的缔造者,传播恐惧的高阶司刑人亚山,终究死在如此血腥的手段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一五七 落幕 心中的怒火发泄完毕,留给苏杭的只有巨大的空虚。他走到冬己面前,缓缓跪坐在地上。冬己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仿佛诉说着无尽的遗憾。

小院的动静终于惊动在周围的人,齐王孙、陈云鹤以及幽影之狼们纷纷赶来,看到苏杭这个样子之后,却有些举足无措。

天空灰得像哭过,冰冷雨水如同蛛丝一般粘稠厚重,小院中一片寂静,没有人敢于多嘴。

啪,一顶雨伞在苏杭头顶撑开,陈倩来到苏杭身边,默默站定,雨水在伞面上汇聚成流,再在地上砸得粉碎。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苏杭的声音尽显沙哑。

“小子,她的灵魂已经被你击碎了,再无复生的可能,除非……”

提亚马特的声音在苏杭脑海中回荡。

苏杭全身一震,吼道:“除非什么!”

提亚马特说:“以我的灵魂为引,给她的身体注入活力。只不过如果她的灵魂无法复苏,就算她醒来,也不是她了。”

苏杭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问:“那我要怎么做?”

提亚马特说:“我问你,为了救活她,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任何代价。”

提亚马特低沉的笑起来,说:“如此最好。”

苏杭身上泛起暗金色的光芒,一道黑色巨龙虚影缓缓在背后浮现。与此同时,苏杭痛苦地呻吟起来。这是直接撕裂灵魂的痛楚,就算以苏杭的意志力也无法承受。

巨龙虚影缓缓展翅,孤寂、荒凉的气息向四周扩散,周围众人脸色大变,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这是跨越生命层次的威压,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唯有陈倩咬着牙,倔强地不肯退后一步。她的脸色惨白,身体也在轻轻颤抖,撑伞的双手却没有丝毫动摇。

巨龙缓缓睁开眼睛,两道刺眼的猩红在小院中升起,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到冬己的身体里。

小院中又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咚,一道重物坠地的声音传来,苏杭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对于某些强者来说,距离并不是问题。在漆黑的夜幕下,有多道目光关注着小院中的战斗。

洛水萧家,萧鼎昌的面色扭曲,他对其中一道气息无比熟悉,虽然相隔多日,他依旧记得这份气息属于黑裙少女。

想到那天茫茫夜色下的刺杀,萧鼎昌身体开始轻轻颤抖起来,其中有畏惧,更多的却是疯狂。他很想冲过去,将黑裙少女撕得粉碎。

不过,龙墓一行之后,洛水萧家的几位长老人人带伤,经过这么久的调养不过恢复了一小半而已。在小院周围还有诸多强横的气息,若是萧鼎昌孤身前往,说不定有去无回。

萧鼎昌的眼眸中光芒闪动,最终咬牙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望都中学的一间简陋的办公室中,印书峰闭目沉思,许久之后,他才叹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他随即愣住了,原来杯中茶已经凉了。

他目光复杂地望向坐在对面的老人,问道:“你这样不管不顾真的好吗?苏杭今天付出的代价实在太沉重了。现在或许还看不出来,对日后攀登强者之路一定会有影响。”

老爷子正在桌子上刻着一个小巧而精致的灵力法阵,其复杂程度,一点也不比一级的力量符文差了,以至于老爷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听到印书峰的话,老爷子也未曾抬头,缓缓道:“这是他的命运与羁绊,纵使我帮了他一次,能够帮他第二次吗?命运之河太过宽广了,若是他不能以自己的能力度过,也就丧失了成为真正强者的机会。所以不要紧的,这种代价能够换来一位司夜刺客的善意,也是够了。”

印书峰神色复杂,脑海中浮现冬己的身影,说:“那个小刺客成长得太快了,连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天赋是我生平所见之极,若是她能度过这次难关,日后的成就恐怕在你我之上。”

老爷子狡黠一笑,说:“所以说,这波只赚不亏。我们要担心的,只是非天那个老东西胡来,不过今晚之后,他的想法或许要改一改了。”

望都边缘,一袭灰袍的非天凝立在空中,细细感受着风中的气息。纷落的雨丝在半米之外就被他的伶俐剑气搅得粉碎,自始至终都没有一滴能够飘到他的身上。

“哎,现在的年轻人,发起疯来如此可怕。”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冬己的气息却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这种倔强、这份清冷,非天只在自己的孙女身上见过。

“双儿也有这么大了吧,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非天的脸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每一道皱纹都透露着沧桑。

“或许干完这一票,就该退休了。”

非天默默地想着。不过苏杭的狂野大大超出了非天的预期,而且他竟然初步掌握了空间类的法则,虽然还很稚嫩,却让非天的信心不再那么坚定。

况且,苏杭身边还有两位强者,印书峰一点也没有身为洪荒卫的自觉,连偷袭这种勾当都干的出来,而青击之鹰则是神秘莫测,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他出手,但非天却可以肯定,他的真实战力,或许不再自己之下。

毕竟,青击之鹰的名号在黑暗界已经流传了足足百年。

就在这时,老爷子的声音在非天耳边响起。

“嘿嘿,老东西,你一定是在犹豫要不要放弃这次暗杀了吧?”

非天悚然而惊,立刻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老爷子的身影,于是他明白了,老爷子不是真的锁定了自己,只是大致确认了一个方向而已。

仅仅这一手,就说明青击之鹰无愧于自己的称号。

非天缓缓道:“确实是在犹豫,不过我也不是全无机会。”

老爷子说:“你只有一剑的机会。”

非天说:“一剑的机会已经足够了。我们都是杀手,哪次任务不是刀锋上舔血?永远不要小瞧像我这种年迈的杀手,我或许失去了拼命的血性,却有着极佳的耐心。而且,我会将这次暗杀视为对您的挑战,如果失败了,我自然会放弃,并且将天字第一号杀手的名号交换给您。”

老爷子嘿嘿干笑了两声,说:“如此最好。”

办公室中,老爷子面前的灵力阵法光芒闪动,最后化成了一对粉末。

印书峰对老爷子这种神奇的手段已经见怪不怪了,他问道:“真的能相信非天吗?他可是个最不值得信任的杀手。”

老爷子自信一笑,说:“放心,声誉就是我们杀手的第二条命,既然非天承诺自己只出手一次,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也算是解决了一桩不大不小的麻烦吧,毕竟周围有个老而成精的杀手一直惦记着,这种感觉绝对称不上愉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一五八 代价 在被人遗忘的荒原上,刺蛇百无聊赖地盘膝而坐,他甚至可以仰望星空思考人生。在他身周数米处,无数细小的蓝色铭文有规律地一明一暗。

这是冬己亲手设下的禁制,如果得不到自己的首肯,以刺蛇的能耐还真无法踏出光圈一步。

蓝色铭文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碎成了漫天星屑,将刺蛇的脸印的幽深恐怖。

“计划的第一步,终于成功了!”

刺蛇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咆哮,他扯住手腕上的汲灵镣铐,随手捏成了一团废铁。他活动着手腕关节,极为用力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嘿嘿,没想到亚山死得这么干脆,接下来就该十刃出马了吧?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留守的三个老东西貌似都不太擅长战斗,难不成会是我那个亲爱的老师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刺蛇取出一块随身携带的玉佩,其中包含着自己一丝灵魂力量,若是刺蛇遭遇不测,留在议会的孪生玉佩也会碎裂。

刺蛇摩挲玉佩许久,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五指收紧,将玉佩捏的粉碎。

做完这一切,刺蛇辨认了一下方向,消失在夜幕之中。

即使昏迷了,苏杭也每时每刻承受着痛苦。他感觉自己被一团烈焰包围着,周身无一不火辣辣的刺痛。

“啊!”

苏杭痛吼一声,从昏迷中醒来。这股奇异的刺痛也随即消失了。

引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只不过苏杭的意识现在非常缓慢,过了许久才认出自己躺在病房中。

苏杭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的四肢离意识非常遥远,往往几秒钟之后身体才会给出反应。这种感觉,就像是灵魂被生生挖去一大块一样。

苏杭的手指触碰到一个温热的物体,原来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女,伏在自己床边睡着了。她紧皱着眉头中藏着深深的倦意,双唇也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是陈倩?那我是谁?……哦对了,我是苏杭。”

直到这时,记忆才在脑海中一点一点浮现。

“啊!你醒了?”

陈倩睁开眼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既然你死不了,那我就走了,待会记得去看一下你的小情人,她……”

陈倩起身走了两步,身体却晃悠了一下,用手抚着墙,这才没有倒下。可是她的身体再累,又怎么会比的上心累的一半。

当看到冬己的第一眼,陈倩的心就凉了一半。苏杭对冬己的疯狂,她都看在眼里,再笨的女人,都可以猜出他们的关系。

苏杭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话。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让陈倩知道冬己的存在的。

“谢谢你。”苏杭无声地说道。

陈倩像是有所感应一样,身体震了一下,这一刻,她笑得如花绽放,所有的泪水沿着心脏的缝隙悄悄流走。

苏杭又在病床上躺了小半天,这才觉得好过了一点,他唤来一个小护士,取过一件宽松的衣服,一步一挪地向冬己所在的病床走去。

当手指触摸到房门的一刹那,苏杭竟然有些胆怯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门而入。

见到有人进来,冬己本能地一个弹跳,落在房间的角落。她逐渐伏低身体,半眯的眼眸中透露着危险的清光。

苏杭记得,第一次见到冬己的时候,她也是这个眼神。

这一刻,恍如隔世。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苏杭啊。”

苏杭用平缓的语气说道。

“啊对了,我忘记你的伤势了,失忆也很正常。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遍。”

“苏杭?”

冬己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没有由来的觉得非常亲切,像是相知已久。

苏杭脸色一喜,又靠近了一步,于是冬己的身体又紧绷了一些。

苏杭摊开双手,说:“好好好,我不靠近你了。就这么说话吧。嗯,有好多故事我要跟你说呢。我记得第一次遇到你,你也想要杀了我。不过你受了重伤,这才没能成功。算上这次,我已经救了你两次了。”

“你……救我?我……是谁?”

冬己眼神有些迷茫。

“你是冬己,是高贵的司夜刺客。”

“哦,原来我的名字是冬己啊。”

冬己的表情回复了一丝清明,似是想到了什么,但又陷入到更大的混乱中。

“头好疼。”

冬己抓着自己的头发,说道。

苏杭大步向前,一把将冬己拥入怀里。冬己本能地出拳反击,落点尽是喉咙、关节、下体这些致命的弱点上。

苏杭额头冒汗,可是他咬着牙统统承受了下来,这一次相拥,他再也不会轻易放手了。抱着冬己,苏杭感觉到自己抱着整个世界。

冬己的挣扎逐渐减弱,最后轻轻倚靠在苏杭身上。

她可以感觉到苏杭真的没有任何恶意,而且苏杭的拥抱,确实非常温暖。自从醒来,冬己都处在极度警惕的状态中,唯有现在,她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苏杭?”

“嗯?”

“是你救了我?”

“没错。哈哈。”

“代价,一定很大吧?”

“没什么,不就是一条龙魂……外加三年的生命吗?修士的寿命都很长,对我来说,三年生命实在算不了什么。”

“哦。”

冬己轻轻从苏杭的怀中挣脱,怔怔地看着苏杭。有那么一瞬间,苏杭真的以为冬己回来了。

冬己叹了一口气,道:“我有点累了,你出去吧。”

“好好好,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苏杭离开时,顺手带上了房门。

冬己独自静立,她的眸子深处忽然闪过一点诡异的猩红色,提亚马特轰隆隆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

“哈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刻了。乖乖束手就缚,成为我复活的载体!啊,多么年轻富有活力的身体啊。”

冬己的意识之海中,提亚马特缓缓从虚空中浮现,他的龙躯如此巨大,几乎将整个意识之海填满。

和提亚马特相比,冬己渺小得连一只小虫子都不如。

提亚马特太兴奋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将冬己的灵魂驱逐出去,从而成为这具身体唯一的主人。

这一刻,他等了足足千年!

冬己安静地立在意识之海的最中央,似乎根本没有看到提亚马特一样。她的眼中一片黯然,耳畔回荡着苏杭的话。

“不就是一条龙魂,外加三年生命吗。”

冬己不知道苏杭口中的龙魂是什么,不过她知道一句简单的“三年”背后的真正含义。

修炼最初也是最本质的目的是修长生。追求永恒的生命,是每一位修士梦寐以求的梦想。

随着境界的提高,修士的生命也会大幅度延长,苏杭现在的三年,就是以后的十年、甚至是百年。以苏杭的天赋,或许有可能冲击只存在于神话中的永恒。

可是他永远也没机会了,失去了这点生命力,苏杭已经失去了永恒的资格。

这种代价,真如苏杭所言的那样无所谓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一五九 宠物 冬己的态度让提亚马特勃然大怒。

“卑微的凡人,你竟敢无视我的存在!”

提亚马特缓缓俯身,巨大的龙吻几乎触及到冬己的额头,他实在不敢相信面前的小女孩儿会如此无礼,天,她甚至还没有提亚马特的龙牙高!

冬己缓缓抬头,漆黑的眸子这才有了焦点。她的黛眉微皱,似乎对提亚马特打扰了自己的思绪感到恼怒。

“滚!”

提亚马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凡人,激怒我的下场……就是毁灭!”

言罢,硕大的龙爪向冬己当头拍下,利爪的尖端凝聚着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拉出道道弧线,几乎将整个意识之海一分为二。

冬己同样出拳,迎着龙爪而去。既无光亮也无声势,她就这样递出平平无奇的一拳。

“终于成功了,我提亚马特,西方圣山之主,位居于世界力量之巅的真红眼黑龙,又回来了!”

提亚马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用不了十分之一秒,冬己就会被撕碎,提亚马特又将重归自由。

提亚马特甚至开始展望未来。

首先,得把苏杭那个可恶的小家伙杀了。不,不能就这么便宜那个臭小子,让他在黑炎地狱中嚎叫千年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者,望都的每一个人都必须要死,唯有万千人的鲜血,才能平息尊贵的提亚马特大人的无穷怒火。

然后,提亚马特就可以安心回到圣山,躺在久违的黑炎谷底。

想到这里,提亚马特心花怒放,他甚至嗅到了熟悉而温暖的硫磺气息。

砰!

提亚马特的龙爪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龙爪爆成了漫天的黑色雾气。

“这怎么可能,你在灵魂层面的理解,竟然还在我之上!”

提亚马特的龙睛几乎要突出来了,真红眼黑龙的血脉天赋就是灵魂掌控,他竟然又一次败在自己最拿手的领域!

提亚马特这才开始正视面前这个看似清丽无害的小女孩儿。

“你是怎么做到的?”

冬己扬了扬拳头,她的右拳依然白皙,刚刚毁天灭地的碰撞对她全无影响。她的薄唇轻抿,看上去不打算回答提亚马特的问题。

司夜刺客历经千年的发展,早就形成了一套提升灵魂抗性的体系。这个体系甚至固化了下来,成为每一位刺客的必修课程。

提亚马特的天赋再强大,还是停留在数千年前的力量体系中。若是冬己这种在议会中数一数二的天才还敌不过的话,那岂不是让人笑话?

冬己这种无视的态度终于将提亚马特彻底引燃,他猛然嚎叫起来,震得整个意识空间出现不稳定的迹象。

“啊啊啊!我要毁灭你!……噶!”

提亚马特的怒吼戛然而止,因为冬己已经一拳轰在了他最柔软的腹部。庞大的冲力将提亚马特的身躯带的离地跃起,翻了一个面,肚皮朝上重重摔在地上。

轰。

意识之海再次震动。

提亚马特要害受创,立刻痛得眼冒金星,然而,他的末日才刚刚开始,因为冬己已经落在了他的肚子上。

冬己轻呼了一口气,然后左右开工,看似吹弹可破的小小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啊!啊!啊!不要!”

意识之海中回荡着提亚马特销魂的呻吟声,他暗自后悔将身躯弄的这么庞大,不管怎么躲,腹部的始终暴露在冬己面前。

提亚马特迅速缩小身躯,这才将冬己甩了下来。他发誓再也不把身躯弄的如此华而不实,好像每次都没什么卵用。

提亚马特还未松口气,就敏锐地察觉到,冬己每次挥拳,都会从自己身体中带走些许力量。在这个过程中,冬己的力量也在缓慢增加。幅度刚好和自己一致。

“这个能力是吞噬!你为什么会拥有吞噬的能力?!”

提亚马特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颤抖。当初封印他的放逐之刃已经烟消云散,而他自己还能活蹦乱跳的唯一理由,就是提亚马特可以被打败,却很难被杀死。

大能如放逐之刃,也只能选择用封印的方式,将提亚马特囚禁起来。苏杭亦是如此。

可是面前这个小女孩儿不一样,既然拥有吞噬能力,那么就可以抹除提亚马特的所有存在印记,从此以后再无复活可能。

在提亚马特的记忆中,每一个拥有这种逆天能力的存在,都是威震一方的强者,就连提亚马特也需要仰望。

或许在西方世界,吞噬这个能力非常罕见,可是在华夏大地却以一种提亚马特无法理解的方式传承了下来,即为司夜刺客的试炼之路。

只不过吸收的幅度有强有弱,如冬己这般无损耗吸收的,司夜刺客也找不出第二人。

所以说,提亚马特能赢就见鬼了。在龙墓中历经千年的他,已经成为时代的弃儿。西方世界和华夏大地力量底蕴的差距,这一刻尽显无遗。

见到冬己又准备靠近,提亚马特惊恐地嚎叫起来。

“啊!不,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他在心中已经将幻翼那个小贱人诅咒了千万遍,当初若不是听信她的鼓动,提亚马特也不会冒冒失失地闯入华夏大地。

结果提亚马特还未大显身手,就遇到了正值力量巅峰的放逐之刃,从此过上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会将我最得意的能力传授给你。我有一双可以看破虚妄的眼睛。在我的双眼面前,一切隐匿、伪像将无所遁形。”

冬己皱了皱眉头,作为一位刺客,冬己精通隐匿,同样精通反隐匿,所以提亚马特开出的条件并不如何诱人。

“还有,我是空间领域的大师,单是这份能力,就可以保送你进入魂解境,甚至可以触摸到天域强者的门槛。”

这话倒是不赖,空间法则向来以晦涩难明着称,一旦掌握,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战力就会跃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冬己还是皱眉,万象牵引亦属于空间法则的一种,所以并不太需要提亚马特的帮助。而且提亚马特对空间的理解也就这样这样,不然会被囚禁千年?

至于踏足魂解境,冬己会担心这个问题吗?

不管从那个方面来说,提亚马特都毫无优势可言。

提亚马特深深地感到了绝望,可是他的所有底牌都打出来了,还有什么条件能让冬己心动呢?

“请问,您需要一个宠物吗?”

提亚马特闭上了眼睛,一滴饱含屈辱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宠物?”

冬己放缓了脚步,开始凝神思索。

见自己的话凑效了,提亚马特精神大振,事关小命,他必须要全力以赴。

他摇动尾巴,四肢在半空中踏着细碎的花步,围绕着冬己打转。一切都做得如此自然,丝毫没有做作的感觉,像是提前排练过千百遍一样。

提亚马特发现,自尊这种东西,一旦决定不要,余下的事情就简单得多。至少眼下,自尊保不住自己的小命。

“嗯?宠物,挺不错的,只不过你现在太大了。”冬己有些犹豫。

提亚马特闻言大喜,立刻再次缩小身体,变成大约二十公分高。现在看上去就顺眼多了,至少四条小短腿看起来说不出的丑萌。

冬己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提亚马特高悬的心脏终于放下来了,这意味着,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主人,您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提亚马特立刻改了称呼,生怕冬己变卦,只要撑过了这一时,想必冬己也不忍心痛下杀手了吧?

“先滚远点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奥。”

提亚马特屁颠屁颠一路小跑,来到了意识之海的边缘。可是他总觉得如芒在背,扭头一看,原来冬己的视线一直看着自己。

“主人?您……”

冬己冷声道:“我不是让你滚远点吗?还赖在这里干嘛?”

提亚马特嘴里发苦,意识之海一共就这么大,他能滚哪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一六零 宠物二 然而冬己从来没有讲道理的习惯,她右手高举,白皙的拳头上亮起点点蓝光。蓝光虽然微弱,却有着极强的穿透性,一时间将整个意识之海照应的如同幻境。

提亚马特小小的心脏几乎从胸腔中跳出来,强烈的危机感让他龙鳞片片倒立。

“啊!不!!”

还未等提亚马特嚎叫出声,一股大力裹挟着他向远方飞去。

踏出意识之海,就是混乱与模糊的汇集之地,所有不成形的念头和想法都在这里汇集,以提亚马特对灵魂的认知,一旦陷入如此境地,最好的结局就是在黑暗中永远沉沦。

不知下坠了多久,提亚马特的世界重新稳定起来了。他哆哆嗦嗦地睁开眼睛,明媚的阳光刺得他瞳孔生疼。

“啊哈!不愧是提亚马特大人,连混沌禁区都困不住我!简直太伟大了。”

提亚马特昂头挺胸,一连摆好几个自认为非常威风的造型,如同一只骄傲的战马一样,在原地踏着碎步。

提亚马特深吸一口气,用自己最大的嗓音嚎叫道。

“我,西方圣山之主,又获得了重生!”

可是他还未得瑟多久,就看到冬己正站在自己面前,双眼宁定地看着自己。

这一吓可不轻,几乎让提亚马特昏了过去。若是如此,他肯定是历史上第一只被吓晕的巨龙。

还好源自于巨龙的大心脏让提亚马特瞬间冷静了下来,他提亚马特用前爪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地说道。

“啊!主人……”

只是冬己仍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提亚马特的心跳这才稍缓了一些,他定了定神,开始观察周围的世界。

这是一间小小的房间,唯有一床、一桌、一椅。桌子上摆放着一盆正在怒放的鲜花,似是将春天的温暖带入到房间中。

总而言之,这只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房间,唯有干净整洁而已。

然而,提亚马特心里却有巨浪滔天!

因为,这是物质世界!时隔千年,提亚马特终于回归了物质世界。

可是提亚马特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又如何出现在这里?

提亚马特这才开始留意自己的存在,他呈现半透明的状态,看样子应该是某种灵体状态,然而提亚马特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阳光中的温暖,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花香。这又说明,自己又带着某种实体的属性。

即是灵体,又是实体,这种存在方式,已经超出了提亚马特对世界的认知。

冬己究竟用了什么方式,将自己驱逐出意识世界,并且在物质世界站稳了脚跟?

面前的这个小女孩,给提亚马特带来了太多的震撼,他望向冬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

冬己不动,提亚马特也不敢乱动,时间像是就此凝结。

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提亚马特确认冬己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他的一颗活泼的心脏再次猛烈跳动起来,开始上蹿下跳,时而趴到桌子上,小小的爪子在桌子上划出道道刻痕,时而在被褥里拱来拱去,从另一头拱到另外一头。

他实在是太兴奋了!如果不是害怕招致冬己的怒火,他恐怕又会嚎叫起来。

折腾了十分钟之后,提亚马特筋疲力尽。他打着哈切,挪到冬己脚边,尾巴在身体上环绕一周,如同一只小猫一样趴下。

只有距离冬己足够近,他的力量才能缓慢回升。

突然,他猛地站了起来,弓起身子压低头颅,露出嘴里的獠牙,低沉的吼声在喉咙里打转。

他感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而且这个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不愉快。

苏杭推门而入。

他未曾想到,冬己的房间内竟然有这么个小东西。短小的四肢和肉翼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细而长的尾巴焦躁地左右甩动。

“提亚马特?”

苏杭试探性地问道,换来的却是更具威胁的低吼。

曾经的真红眼黑龙竟然变成这副模样,这让苏杭哑然失笑。如果放大了千百倍,提亚马特确实是一只巨龙,可是现在算上尾巴,提亚马特也不过长半米而已,和“巨龙”可搭不上半点边,更别提威武了。

苏杭不再理会呲牙咧嘴、预作扑势的提亚马特,转而对冬己说:“我又来看你了。你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吧?”

冬己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的表情依旧是淡漠,只是眸子深处会闪过一点柔光。

苏杭拉着冬己在床边坐下,冬己的身体震了一下,就依了苏杭的意思。

苏杭指着提亚马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点寒光闪动,提亚马特张嘴向苏杭的手指咬下。他冲得太厉害,以至于将苏杭的手腕都包在嘴里。

苏杭痛呼了一声,立刻想要将提亚马特甩开,谁知道提亚马特咬得极为用力,就算身体被甩得左右飞舞,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

冬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她伸出青葱手指,虚空弹动一次,一道暗劲击中尚在飞舞的提亚马特。吃痛之下,提亚马特这才松了口,小小的身体在地上蹦跶两下,划到了房间的角落。

“没想到还挺凶的。”苏杭心有余悸。

提亚马特虽小,但是锋利的龙牙却不是闹着玩的,被他咬中,饶是以苏杭的体质,也在手腕上留下一排细密的红印。

提亚马特小眼睛狠狠地盯着苏杭,准备再次冲过去狠狠地撕咬苏杭,虽然注定咬不动,但也要出口恶气,不是吗?

这关乎巨龙的尊严,不容亵渎!

冬己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提亚马特,面对这双深不见底的黑瞳,提亚马特猛地打了个寒颤,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做所作为对冬己的冒犯有多严重,而冬己的手段,提亚马特试过一遍之后,就不想再试第二遍了。

提亚马特气焰全无,夹着尾巴,乖巧地来到冬己脚边坐下。

苏杭看得目瞪口呆,眼前的变故,已经超越了他最狂野的想象。

苏杭道:“这……这……”

冬己轻轻一笑,那一瞬间的清丽,照的房间亮了几分。

“没什么,他原本有些不老实,捶了一顿之后就老实多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一六一 宠物三 “这样也好,算是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难题吧。”

苏杭颇为无语,提亚马特的厉害他深知肚明,带着他就像带着一颗定时炸弹,当日要不是苏杭有拼死的觉悟,恐怕他的身躯就要换一个新主人了。

反观眼前,提亚马特这副乖巧的样子,连一只狗做的都不能比他再好了。

看来,冬己身上还藏着许多苏杭不知道的秘密。他越发觉得,自己对冬己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苏杭何时真正了解过她?

以前的冬己,就是孤傲、清冷的代名词,这次醒来之后更是如此。若是她端坐不动,完全是一尊精致、冷漠的雕像。

房间中的气氛渐冷,透过窗户的阳光也似乎渐渐凝结。

“跟我说说我们的故事吧。”冬己忽然道。

“啊,对了,我怎么给忘记了。”

苏杭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最开始见到你,是一个晴朗的夜……”

苏杭开始了洋洋洒洒的叙说,记忆中的世界,带着温暖的橙色光芒,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仿佛温暖的旧时光又自身边缓缓走过。

冬己的微笑、失落、迷茫、徘徊,又一次自苏杭心底流过,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没有未来的梦。

而现在,梦醒了,可是她能够记得这些曾经牵动自己神经的情绪吗?

不知不觉,太阳西斜。

“好了,就先说到这里吧,想必你也累了。我明天再来看你吧。”

苏杭深深地看了一眼冬己,随后视线移到了提亚马特身上。提亚马特本已听得昏昏欲睡,像是察觉到了苏杭的目光,立刻呲牙回敬。

苏杭走后,陈倩抱着大小药瓶走了进来。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冬己,随后稀里哗啦将药瓶堆放在桌子上。

“诺,蓝色的药瓶一次性喝完,红色的药瓶每十分钟喝一小口……”

她一边讲解着药物的服用方法,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提亚马特。不知道为什么,在陈倩清亮的目光中,提亚马特感到了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陈倩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一把抱住提亚马特的头,狠狠蹂躏起来。

“啧啧啧,真是可爱的小东西。”

“那是我的。”冬己淡淡道。

“别这么小气嘛,你的命能救回来,大半功劳可都是我的。记住奥,你可欠了姐姐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陈倩扯着提亚马特的小小肉翼说道。提亚马特疼得直冒冷汗,可是他的头完全陷入到陈倩饱满的胸脯中,连嚎叫都发不出来。

“可那是我的,至于人情,我会想办法还给你地。”冬己黛眉微皱,说道。

“那就行,可别忘了你的话哟。这小家伙还给你了。”

陈倩将提亚马特扔到了床上,留下一个灿烂的笑容之后,这才转身离去。

如果苏杭在此,恐怕会发现陈倩破天荒地化了精致的妆。其光彩照人程度,一时间竟然将冬己压了下去。

倒不是说冬己的容貌比不上小妖精,而是她实在是太媚了,举手投足间的慵懒风华是冬己所不具备的。

提亚马特在床上扭动了半天,这才翻过身体。他张开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感慨:“华夏大地,真是太凶险了。”

他顿了顿,对冬己说:“主人,我有种直觉,她对您抱有敌意。”

冬己说:“我知道。”

提亚马特说:“那就奇怪了,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救你呢。”

华夏大地的丹药早在数千年前就名满整个世界,以提亚马特的眼力,当然可以辨认出桌上放置的药物药性非凡,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见冬己没反应,提亚马特又开始碎碎念:“你们人类真是矛盾的生物,啊不,我是说那个女孩子真是个奇怪的生物。只不过,就算以我们龙族的审美来看,她的容貌确实不错……”

提亚马特话还没有说完,立刻感觉到周身寒气大盛,无孔不入的寒冷几乎将他的灵魂冻僵。提亚马特哆嗦着回头,立刻看到了冬己古井无波的眼中,似乎多了一点儿什么东西。

于是,提亚马特语气一转,说道:“……但和强大、美丽的主人相比,她的容貌甚至比不上信风荒原上的一只萤火虫。”

“啪。”

冬己屈指一弹,一个爆栗在提亚马特头上响起,将他打翻到被褥里。

提亚马特晕晕乎乎地爬了起来,他用前爪支着脑袋,仔细思考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难道力量不是人类最重要的评判标准吗?或许,下次我该把美丽提到最前面。”

苏杭盘腿坐在床上,不和冬己见面的时候,他都在抓紧时间修炼。

灵魂抽离,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副作用都同样巨大。苏杭能够维持住剑解境二级的实力,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只不过距离修炼圆满又拉开了一大截距离。

苏杭急需要踏足剑解境三级的实力,因为这是炼制符文的必要条件。有了符文的加持,苏杭的战力就会迅速上升。

现在被这么一拖,苏杭不得不改变了许多即期的目标,比如说对金家的谈判条件可以适当放宽,既然金家对几种材料紧咬不放,苏杭也不打算再行逼迫了。

只有落入自己口袋中的利益,才是真正的利益。

倒是洞察双瞳这个能力固化了下来,成为了苏杭的天赋之一。目前来看,洞察双瞳的作用非常大,抢先捕捉到敌人的动向让苏杭在战斗中占据绝对的主导权。

而且,苏杭觉得,洞察双瞳的能力还可以更进一步,只不过衍生出来的能力是什么还有待考究。

让苏杭哭笑不得的是,异界牢笼这个近乎于鸡肋的能力也保留了下来,就算苏杭全力施展,也仅仅能够维持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这点时间能做些什么?而且苏杭的灵力一旦耗尽,又拿什么面对恢复自由的敌人?

然而,就算这个能力再鸡肋也代表着某种空间规则。在这个世界中,规则是万物的基石,一旦掌握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凭借这点规则,就算没有提亚马特的帮助,苏杭也可以推断出这一方向上的所有空间规则。

只不过,苏杭何时才能成长到那种境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一六二 暗流 司夜议会,三位庞大的身影端坐于宽大的高椅中,放到以往,这三位大人中随便一位的迁怒,都可能引起华夏大地的一场动乱,可是他们却诡异的保持了缄默,肃杀气息在无尽的虚空中盘旋下坠。

一个身影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无需缥缈,似是夜风的呼嚎。

“亚山死了,刺蛇也死了。”

“冬己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触犯了议会的尊严,必须制裁。”另外一个声音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可是派谁去呢?

刺蛇也就算了,亚山身为高阶司刑人,是清理门户的最佳人选,按照纸面上的数据,收拾一个小小的冬己绰绰有余。

“看来,冬己拥有我们没有想象到的强大底牌,看来,该我们亲自走一趟了。议会的尊严必须维护。”

这个声音明显有些激动,语气中带着引而不发的怒意。

坐在最上首的身影以手支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完这番话,他才缓缓开口道:“冬己的所作所为确实该付出血的代价,可是目前,司夜十刃中在位的仅有七刃,除去我们之外,其他四刃都有要务在身。我想,该劳烦你们二位大人出手了。”

余下二人都沉默了。战斗并不是他们的强项。他们擅长的是运营、筹划、布局乃至谈判。像司夜十刃这种庞大组织能够发展到如今,从不缺少强者,往往缺少像他们这种能够掌控大局的能人。

“我认为,这等事还需从长计议,或许等其他大人回归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也同意。”

为首的身影环视一周,在空空荡荡的七个座椅上环视一圈,这才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若是这些座椅的主人都在,司夜刺客又怎么会陷入到如此境地?

可是因为司夜传承的独特性,在漫长的历史中,这十张座椅从来没有坐满过。

这时,一阵轰轰隆隆的声响自虚空的上方传来,如同永夜般漆黑的虚空开始缓缓扭曲、拉伸,最后张开一道不断蠕动的裂缝,透过裂缝可以看到背后五彩斑斓的空间风暴。

有人要跨空而来!

两个黑影见这阵势,纷纷持咒,为自己撑开一道防护立场,饶是以他们的实力,也不愿意沾染半片空间风暴。唯有为首一人只是默默地看着。

一个相貌威仪的中年男子自虚空中踏出。和其他黑影不同,他有着自己的实体。他身上穿着一件颇为朴素的皮甲,皮甲上带着些许刮擦的痕迹,这是往日激战留下的痕迹,亦是荣耀的证明。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自始至终,没有一丝空间风暴从裂缝中探出。

“尊敬的第三、第五、第七刃大人。”

中年男子颔首致敬。

为首的黑影开口道:“尊敬的幽暗之刃,您不在幽暗森林驻守,回来做什么?我听说,那里的战事不容乐观。若是影响了今年的资源供应,议会的很多项目就会陷入停滞。”

幽暗之刃坐到属于自己的高椅上,他的表情有一些疲惫,说道:“幽暗森林的形势确实不妙,不知道为什么,那里的魔兽突然集结在一起。不到三个月的功夫,我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手下。不光如此,他们还捣毁了数个前进基地,让我失去了对幽暗森林至少一半的控制权。”

余下两位黑影皆是一惊:“这怎么可能,这些不过是些普通的魔兽!”

幽暗之刃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说:“这次不一样,他们同进同退,效率之高已经有了一丝军队的味道。我想,他们中很可能产生了一头拥有智慧的首领,更糟糕的是,也许是某个强大存在盯上了幽暗森林的资源。”

“不可能,幽暗森林的坐标一向是议会最核心的秘密,根本不可能泄露。”

这位黑影的声音中透露着深深的慌乱。

幽暗之刃说:“但愿如此吧,如果仅仅是魔兽,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有绝对的自信将他们统统赶回老窝。我这次回来颇为幸苦,为了穿过魔兽的封锁线,我不得不抛下所有的部下,独自返回。饶是如此,我也受了不轻的创伤。”

像是为自己的话做注解,幽暗之刃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在他的呼吸中,隐隐透露着淡淡的血气,不时有风雷地火的驳杂气息一闪而过。

幽暗之刃继续说:“我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失去了对刺蛇的感应,这让我感到非常不安。”

三位黑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都知道刺蛇是幽暗之刃最得意的学生,甚至可以算作他的传人。

最后还是冉堇之刃开口道:“刺蛇……已经殒命了。”

“什么!”幽暗之刃霍的一下站起,庞大的气息透体而出,只不过忽高忽低有些紊乱。“请各位大人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冉堇之刃沉吟片刻,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冬己的背叛悉数告知。

幽暗之刃缓缓坐回高椅中,精钢打制的扶手被他捏的嘎嘎作响。幽暗之刃说:“我知道了,冬己的事情我会亲自去解决。不过,刺蛇的死跟你们决策失误有最直接的联系,所以说,以后的账,我会跟各位大人慢慢算清楚。”

两位黑影的心情都颇为复杂,其中有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放松。

司夜十刃的排名并没有绝对意义上的主次关系,幽暗之刃虽然是第十刃,但他的战力颇为强横,至少比在座的三位黑影要强大的多。由他出面,冬己连麻烦都称不上,至于刺蛇的死,根据以往的惯例,他们只要给出象征性的补偿便可。

毕竟,刺蛇死在冬己手上,而不是死在他们手上。

冉堇之刃说:“只不过,冬己的实力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期,您不妨养好了伤再出发,我怕万一……”

幽暗之刃挥手道:“无妨,不过是只小虫子而已,就算我的伤再重上一倍,也能随手捏死。”

说罢,他直接拉开一道空间裂隙钻了进去,他等不及将加害自己爱徒的凶手送上不归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一六三 舞台 一片雪花自天空徐徐落下,在即将落地的一刹那,又被一阵寒风卷得飞起,在空中旋转飞舞,印在一个半大的小女孩脸上,融化成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

小女孩儿惊喜地抬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茫茫天幕中的无数雪花,高兴得手舞足蹈。在她身边,年轻的妈妈露出喜悦的笑容,将小女孩儿揽在怀里。

新的一年,在缤纷下落的雪花中来临。

“要下雪了呀。”

陈清灵摊开手心,接住一片飘飞的雪花,她呵着热气,挺翘的鼻尖被冻得通红,然而表情却开心的像个小孩子。

在她身边,是一身盛装的陆冰嫣。她身着一条素白长裙,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清淡浅笑。

在她身上,温度已经失去了意义,纷飞的雪花反而成为了她骄傲气场的衬托。

“冰嫣姐,你今天好美啊。”陈清灵痴痴的看着眼前倩丽的身影,喃喃道。“如果我是男孩子,一定要在你身上咬一口。”

陆冰嫣捏住陈清灵的脸,说:“你也很好看啊,一点儿也不比我差呢。”

陈清灵吐了吐舌头,说:“才怪呢,冰嫣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奥。元旦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猜那帮男生一定会被冰嫣姐迷得神魂颠倒。”

对于学生来说,元旦晚会就是一场盛大的狂欢。望都市里五所高校、数万学生悉数参加,争相在这个宽阔的舞台中一展自己地风采。

元旦晚会的地点定在望都市体育馆中,也只有这里才能一次性容纳如此多的观众。

现在才下午四点左右,已经有学生陆续到场,至于参演的同学,早已先行一步到场,进行着最后的彩排。

“也不知道苏杭这次会不会来呢。这个混蛋,最近也不知道在干嘛,连面都不肯露了。”陈清灵似是有些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

陆冰嫣幽幽地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陈清灵继续说:“算了,冰嫣姐这么美,他看不到是他的遗憾。”

“陆冰嫣!”

翕动的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唤。一位长相十分出众的少年在众人的簇拥下走来。他身材高大,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半年前?”

少年兴奋地直搓手,双眼中神采四溢。

陆冰嫣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只是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赵之策,你好。”

这时,旁边传来花痴般的惊呼。

“快看,是赵之策!”

“啊,真是他。好帅啊。”

赵之策在女同学中颇有名声,他长相出众,又谈的一手好钢琴,一直是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

赵之策并没有把耳边的议论声放在心中,他望向陆冰嫣的眼神逐渐炽热,说:“等了这么久,终于能和你一起同台演出。我想,我们两个一起一定能创造一个让人难忘的夜晚。”

陆冰嫣依旧是微笑,没有搭话。

赵之策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眼前一花,原来是陈清灵插在了两人中间。

“喂,你想干什么?”

陈清灵眯着眼睛,警惕地看着赵之策。

赵之策忙说:“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陈清灵重重哼了一声,说:“知道就好,别以为我们很熟。”

赵之策自以为定力过人,此刻的表情也非常精彩。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胸中的怒意压了下去,对陆冰嫣笑道:“那就等晚上一起演出吧,我很期待呢。”

陆冰嫣笑着点了点头,和陈清灵款款离去。

陈清灵说:“哎,其实我看赵之策挺不错的,为什么冰嫣姐一直看不上他呢?不管从什么角度看,他都比苏杭那个混蛋强多了。不过冰嫣姐你放心,只要你一天不答应,这小子就一天别想接近你。”

陆冰嫣轻轻敲了陈清灵地头,说:“就你脑袋里歪主意多。”

在她们身后,赵之策站在原地,英俊的脸上笑容渐去,代之以阴霾一片。他拉过一个跟班,小声交代:“给我去查一查,苏杭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片刻,那跟班就来回报:“是望都一中的一个普通学生,被人戏称为‘废物’,只不过最近有咸鱼翻身的迹象。”

赵之策咬着牙,道:“呵,一个废物,竟然敢跟我抢女人?”

一边的跟班立刻接上:“对啊对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赵少的女人是他能染指的吗?”

可是这一记马屁明显拍到了大腿上,赵之策冷冷地盯了他一眼,立刻将余下的话堵回了肚子里。

跟班猛地打了个寒颤,赵之策看上去阳光俊朗,可是背地里行事却是异常狠辣,属于绝对不能惹的那种人。他本身出自名门望族,又和金家的某位少爷关系紧密,如果赵之策愿意,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一个普通人在望都无立足之地。

好在赵之策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再行追究,这才让跟班高悬的心脏稍稍放松了下来。

“赵少?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跟班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之策眯着眼睛,说:“等,我倒要看看这个苏杭究竟敢不敢露面。”

晚会的舞台上一片忙碌,灯光、摄影、舞台布置一一就位,正在坐着最后的调适。

在舞台中央正对的位置,是一个稍高一点的看台。从这里望下去,舞台每一个细节都能尽收眼底,俨然是是最黄金的观赏位置。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坐在这里,事实上,看台只有寥寥数十个位置,这些位置都是为各个学校有头有脸的人物准备的。

赵之策只带着四位最为心腹的手下走上了看台。这四位手下身材高大,面色凶狠,一看就是不错的打手。

看台上已有十来个人,此刻都起身相迎。

“赵少,你来了。”

从衣着上来看,这些人的家世都颇为不凡,但对赵之策都非常尊重。

赵之策只是点了点头,他的视线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发现其余四个学校的人都有露面,唯独没有望都一中的人。

赵之策心中冷笑,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管望都一中来的是什么人,都要先给点颜色看看。当然,如果是苏杭更好了,赵之策发誓,今晚一定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好好上一课。

想到这里,赵之策在最中央的位置坐下,闭幕养神。四位手下则在身后一字排开,眼神凶狠地审视着每一位妄图接近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一六四 舞台二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小赌神”平亮畏畏缩缩地蹬上了看台。众人被他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探寻的目光。

平亮一看这阵仗,脑袋一阵空白,看台上的人非富即贵,背后的家族在望都都算小有名气,和他们相比,平亮这点家世连台面都摆不上。

平亮原本是没有资格踏上看台的,只是望都一中现在情况有些特殊。四大纨绔中,萧乾、萧鼎盛下落不明、李闯重伤住院、齐王孙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一时间竟然找不到扛鼎之人。

但是,总不能让看台空着吧?望都一中以后岂不是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所以平亮临危受命,战战兢兢地接过了这杆大旗。

“你是望都一中的?”

赵之策问道,他斜靠着椅子,眼睛半开半闭,似是假寐。

“是的。”

“是就好,我就怕找错人。”

赵之策使了个眼色,四个手下立刻逼了上来,挡在了平亮面前。

平亮顿时举足无措,僵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

一个宽厚的身影出现在平亮身后,竟然是身为恶少的石畏炎。他的个头比四个手下还要高出一截,往平亮背后一战,竟然将局面生生扳回来了。

平亮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他从没有觉得原来石畏炎如此威武。

赵之策稍微来了一点精神,问:“你也是望都一中的?”

石畏炎重重哼了一声,说:“没错。”

“呵呵,望都一中如今竟然落入如此境地,连个有点头脸的人物都找不出来了吗?派你们这种货色来凑数?”

看台上众人纷纷发出低低的议论,时不时向二人指指点点。

石畏炎的呼吸渐现沉重,他扭动脖子,发出卡卡擦擦的声响,沉声道:“你想打架?”

赵之策坐直了身体,说:“原来是个只会打架的主儿,不过你可睁开的狗眼看清楚了。我们是什么人?就算把脸伸到你面前?你敢打吗?再说了,就算单论打架,你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像是印证他的话,那些藏于暗中、身材高大的人都向前站了一步。

既然赵之策能有四个手下,那么看台上的众人,没理由不带几个。若是石畏炎真的敢乱来,他们不介意教训一下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

石畏炎咬着牙关,虬结的肌肉不断蠕动,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看台上的局势一触即发,平亮只觉得空气重于千钧,沉重的压力竟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石畏炎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真要打架,除了苏杭之外,他还没怕过谁。苏杭身上总带着他不理解的威压,他甚至都不敢露面,只能躲在暗处瑟瑟发抖。

可是眼前,就算打过了又如何?

石畏炎是聪明的,他知道若是自己动手了,望都一中就是颜面扫地的下场。他开始怀念四大纨绔都在的时光,若是他们齐聚于此,量这个赵之策也不敢如此猖狂吧?

最终,石畏炎放下了拳头,问:“你想怎么样?”

赵之策说:“今晚,望都一中的人,没资格坐在这里。”

石畏炎表情阴晴不定,说:“我们走。”

看台上的众人哈哈大笑,说:“一群懦夫。真他妈不是男人。”

“啥?他们不是女子学院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

石畏炎莫然停住了脚步,如同暴怒的狮子般盯着看台上的众人。他痛恨自己的软弱,或许应该直接动手,就算败了,也要败得堂堂正正、血气方刚。

就在这时,陈庆之带着幽影之狼来到了看台下面,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石畏炎,就径自擦肩而过。

“什么人?”

赵之策的一个手下喝问道。

陈庆之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声道:“滚。”

那手下说:“放肆!这里是……”

还未等他说完,陈庆之就拎着他的肩膀,丢到了看台之外。

看台足有两米高,“砰”的一声,那个手下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

“谁?”

赵之策豁然站起,他仔细搜索记忆,说:“你是陈庆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不关心你们是谁,给你们一分钟时间,立刻滚下看台。”

陈庆之的声音冷得如同一块冰,激得台上众人一片哗然。

“太嚣张!”

“你算什么东西!”

“去你妈的!”

陈庆之置之不理,仰首望天,说:“已经过去了十秒钟,你们还有五十秒。”

在他身后,二十余位幽影之狼各自散开,呈弧形将看台包围起来,双眼冷漠地盯着台上的众人。

他们在战场上跌怕滚打过多次,全身散发着肃杀的气势,那是这些雏儿能够比得上的。所以这些尽管叫嚣得厉害,但却没人敢轻易露头,几位原本颇为凶悍的,这时更是默默向后退去。

赵之策面色铁青,说:“这里是五个学校共用的地方,凭什么让我们走?”

陈庆之勾了勾嘴角,说:“苏杭大人有令,除了某些特定之人外,闲杂人等,必须肃清。抱歉,你并不在这些特定之人中。”

“苏杭?”

赵之策的瞳孔猛然一缩,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恶狠狠地道:“我偏不走,看你能拿我怎么样?我已经让人通知了管事,很快就会来人了。”

管事是一位中年男人,膀大腰圆、秃头油面,在他的带领下,十余位安保模样的人鱼贯走上看台。

“赵少?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一见到赵之策,管事立刻堆上了市侩的笑容,点头哈腰问道。他平日里受赵之策家族关照颇多,自然对赵之策言听计从。

赵之策冷笑一声,说:“这些人在这里闹事,快把他们都赶出去。”

管事脸色转冷,说:“这里不欢迎你们,如果再不走,休怪我报警。”

赵之策双臂环胸,期待着幽影之狼的反应,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幽影之狼无动于衷。

死寂。

苏杭的身影出现在看台上,他裹着一件宽大的外套,脸色有些虚弱,脚步也有些虚浮,显然还未从灵魂抽离中完全恢复。

在他的身侧,是美得不可方物的陈倩。自从冬己出现之后,她若是露面,必然精心打扮一番。黑色的晚礼服完美地勾勒出她的曲线,象牙白的香肩、半遮半掩的酥1胸诉说的无尽的诱惑。顾盼间美目流转,秋波暗生。

这一抹惊艳,如同初春的花朵,在每个人心中绽开。

只是小妖精视线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杭皱了皱眉头,咳嗽了几声,问:“这是什么情况。”

赵之策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陈倩身上挪开,问:“你是苏杭?”

“你是?”

“我是……”

赵之策昂首挺胸,他对自己的身份非常自豪,可是还未等他自我介绍,就被苏杭挥手打断。

“算了,我不想知道你是谁。”

“你!”赵之策气得直欲吐血,他拎着管事的领子,咆哮道:“还不让他们全部滚蛋,立刻!马上!”

管事哆嗦了一下,赶忙带着手下的安保压了上来。

“看来,这些人对您并不太尊敬啊。”

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赵之策这才留意到苏杭身边还有一位长相和煦的年轻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上下,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他站在苏杭身后半步的位置,咋看上去并不起眼,只能从身上的服饰推断出家世还不错。

苏杭耸了耸肩,说:“无所谓,和你们金家相比,他们的尊敬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这个年轻男人赫然是金野。

金野似乎没有听出苏杭话语另有所指,说:“还是我来吧。”

他俯首在管事耳边低语两句,管事先是一怔,随后油汗滚滚而下。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喂!以后不想混了!?”

赵之策大惊,威胁道。

管事惋惜地看着赵之策,叹了口气,说:“赵少,您……您还是好自为之吧……”

一阵冷风吹来,赵之策呆立当场,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5章 一六五 舞台 赵之策本以为必杀的局,就这么被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男人破了?

这个男人是谁?他究竟说了什么?

赵之策不得而知,只不过管事临走之前的那一句“好自为之”也颇有深意。

自己家族对管事的恩情,赵之策心中有数,他相信,除了下刀山下火海之类必死的任务,管事都不会有一句怨言。

可是他却逃走了,只因为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

赵之策的视线在苏杭和金野之间摇摆不定,苏杭眼目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金野则含笑看着自己。赵之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想被看穿了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只一小会儿,赵之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

“怎么办?要拼吗?他们虽然人数不少,可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我就不信,集合四校的力量,还敌不过他们。”

赵之策的视线扫过如同雕塑般亘古不动的幽影之狼,内心在激烈的挣扎。就在这时,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陈庆之不用回头也知道,已经有胆怯之人脚底抹油了。

这点小动静,终于将赵之策最后的勇气抽走了,他莫然发现,被人踩着竟然如此屈辱。

“好好好!”赵之策一连三个好字,“苏杭,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赵之策冷着脸,甩袖而去。

看台边缘,石畏炎看得热血沸腾,直欲仰天长啸!

虽然他和苏杭不睦,但关起门来就是自家事。现如今看着原本嚣张的赵之策被狠狠羞辱,他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痛快的张开。

他生平,还未如此痛快过!

平亮看着高举于看台上的身影,不由地心生神往,待到何时,他才能有这份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场啊?

片刻之后,苏杭已在最中央的位置坐定,右手挽着陈倩的纤腰。陈倩佯装嗔怒地抗拒了一下,就任苏杭为所欲为了。

“你说了些什么?”苏杭换了个舒适坐姿,问道。

金野目光平视前方,丝毫没将苏杭和陈倩的暧昧举动放在心上。他淡然一笑,说:“我只是自报家门而已。”

“不止吧?金家近年来行事低调,远未到如此程度。”

金野笑笑,说:“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啊。除此之外,我还亲切的问候了他的家人,包括八十岁的老母亲。你看,不只是你一个人会做功课呢。”

苏杭深深地看了一眼金野,说:“还好我们之间达成了协议,不然我真不愿意面对你这种敌人。”

“彼此彼此。”

谁都知道,双方的协议只是一纸空文而已,撕毁的时间,即是其中一方积蓄到足够的实力。

苏杭继续说:“你这次过来,不会真的想看一场晚会吧?”

“为什么不呢?顺便和你聊聊天,其实我早就怀疑,是你是不是真的只有十八岁,精明得像是一头老狐狸。”

“你也是一样。”

晚会在互相吹捧中拉开了序幕,二人极为默契地安静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远处的舞台,仿佛真的在认真欣赏晚会。而小妖精则打了个大大的哈切,懒懒地靠着苏杭的肩膀,准备睡个美容觉。

只是偶尔翕动的睫毛道出了她其实并未睡着的事实。

随着节目一个一个进行,晚会的气氛渐显炽烈,当赵之策站到舞台上时,台下安静了足足五秒,随之尖叫之声一波高过一波。

倾听着台下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尖叫,赵之策的阴郁一扫而空。他缓步走到舞台的边缘,在钢琴前坐下,手指拂过钢琴的每一个键盘,悠扬如天籁之音的旋律兀自升。

“赵之策,我爱你!”

不知是哪位疯狂的女粉丝起了个头,一时间只有整齐的呐喊响彻云端。

“赵之策,我爱你!”

就在呼唤到达顶峰之际,一袭盛装的陆冰嫣款款步出。那一袭旖旎的长裙,如同黑暗中怒放的百合。

陆冰嫣藕臂缓缓抬高,跟随着优美的钢琴声,开始轻轻旋转。一颦一笑一抖袖,一勾一折一俯首,时间仿佛就此安静,只留下舞台中央的曼妙舞姿。

每一朵花的盛开,都是层层叠叠,飞舞不休。可是没有哪一朵,有如眼前震撼。

一曲舞毕,世间只余袅袅旋律。

赵之策带着邪魅的笑容,缓步走到陆冰嫣身前,双手将她缓缓扶起。此刻,无数盏探照灯将他们二人照的纤毫毕现,宛若珠联璧合的一对儿。

此刻,是赵之策最为高光的时刻,他缓缓单膝跪地,双手握着陆冰嫣的右手,深情表白。

“冰嫣,做我女朋友好吗?从今以后,你的笑容,就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众人齐声呐喊。

然而陆冰嫣缓缓抽回了手,她在茫茫一片的黑暗中交集寻找,终于在看台之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杭,你终还是来了!

陆冰嫣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赵之策的心既怒又痛。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我哪点比不上他的!”

赵之策内心在咆哮,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换上温暖的笑容,徐徐退场。

晚会的精彩纷呈超出了观众的想象,他们沉浸在兴奋之中,赵之策的钢琴,陆冰嫣的舞蹈,他们都欣赏过了,这世间又有何种节目能超出其右?

就在这时,所有的灯光陡然熄灭,万籁俱寂,只有浅唱轻吟萦绕不断。

“期盼着今夜的到来;”

“期盼着和你单独相处的夜晚;”

“不用把灯打开;”

“什么都不需要,只要将你的一切托付给我。”

“闭上眼睛;”

“慢慢地、轻轻地、躺入我的怀中;”

“用我的心,用我的微笑,用我的眼神,用我的双手;”

“今晚,我要诱惑你。”

“我已经迷惑了许久:”

“你夺取了我的心;”

“暖暖的,软软地,像是浸湿在你的胸膛;”

“我们都如此渴望湿润。”

似是红酒的香氛,又似是恋人的低语。即使没有伴奏,台上的少女,用最清澈的嗓音,诉说着无尽诱惑。

众人都沉醉了,一瞬间竟然忘记了尖叫。

漆黑、寂静。

“啪!”

一盏探照灯照亮了台上的少女。

陈星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一六六 舞台三 没有尖叫、没有呐喊。

陈星宇,新生代小天后,男生的梦中女神,女孩子心中最完美的代表,千金也挖不到的明星大咖,竟然在望都小小的元旦晚会上现身了?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可是台下的观众已经没有脑子思考这个问题了,他们沉静在清澈的歌声中,随着音乐的旋律轻轻摇摆。

看台之上,金野摩挲着手上的碧玉戒指,说:“啧啧啧,果然不虚此行,没想到竟然见到了陈星宇。我们金家也曾举办过几次晚会,但是都没能请的动她。这个小女孩子不只是身价高,似乎也很有性格。”

虽然金野没有说明,但金家的晚会,规格怎么会小了?至少比眼前大上个七八被绰绰有余。

金野继续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嘛,豪门也是要捞钱的。据我所知,今晚晚会的举办方,似乎没有这种实力。你别跟我说,陈星宇出现在这里,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杭笑笑不答。

金野耸了耸肩,继续欣赏歌曲,他知道如果苏杭不愿意明说,他问了也没什么用。

袅袅的歌声已经接近尾声,台下依旧寂静。

无需掌声,无需鲜花,陈星宇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星宇浅浅一笑,那只存在于梦幻中的清纯笑容将观众的思绪拉了回来。她鞠了一躬,说:“今夜,注定印象深刻。我很荣幸有这个机会能站在这里,并且将我的歌声和祝福献给……”

观众竖起耳朵,不肯放过每一个字。

陈倩以手支颌,享受着一个人的孤独,眼前的热闹喧嚣和她无关。

当看到冬己的第一眼,陈倩的心中就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苏杭身边的女人虽然多,陆冰嫣、陈清灵、宁可儿,无论哪一个都可谓容颜无双,但她们都未曾让陈倩有这种感觉。

那天,下着雨,苏杭每一次声嘶力竭的呼唤,都如同利刃般直插陈倩的心脏。她撑着伞,面无表情,可是谁又知道,她究竟付出了何种努力,才不让雨伞从手心滑落?

随着医术的日渐精湛,陈倩早就看出,冬己只是失去生命的一具空壳而已,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可是,她却奇迹般的复活了。

再结合苏杭毫无理由的虚弱,陈倩已经猜出了大半,苏杭和冬己共享了生命力,用一种自己完全不理解的方式。

“陈倩啊陈倩,你真是个笨蛋,就这么轻易地上了苏杭的套啊。在他心中,可没有你的位置呢。”

陈倩的眼角,已经有了湿润的感觉。

苏杭可以为另一个女人去拼命,却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

为苏杭付出了这么多?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就算二人刚认识的时候,也是自己主动贴上去的,而苏杭什么都没有做。

陈倩只想捧腹大笑,她想要的不多,仅仅是一点点的关心而已,一点点就好。

如此卑微。

“将我的歌声和祝福,献给美丽的陈倩小姐。”

体育馆内所有灯光同时点亮,将焦点汇聚到看台之上。

“祝你生日快乐。”

陈倩掩嘴惊呼,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站了起来。

“怎么样,这个生日礼物喜欢吗?”

苏杭也站了起来,张开双臂,笑容中透露着狡黠。

突如其来的幸福让陈倩一阵茫然,她眼角一热,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还等什么?快来拥抱我啊。”

在数万双灼热视线的关注下,陈倩如同轻盈的雨燕,投入了苏杭的怀抱。苏杭搂着陈倩的纤腰,将她带的离地飞起,在空中缓缓旋转。

“死苏杭,这点小手段就像收服我了?”陈倩青葱手指戳着苏杭的胸膛,她虽是这么说,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微光。

“当然不是。”

苏杭重重吻下,封住了陈倩灼热的双唇。

体育馆中,被沸腾的呐喊充满了。

有人得意,有人失意。

在人群看不到的角落,陆冰嫣笑得非常苦涩,她收回了目光,落寞地叹了口气:“我还是输了啊。”

赵之策重重一拳轰在墙上,拳头皮开肉绽。

一拳过后,赵之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言自语道:“呵,好一个苏杭,我奈何不了你,总有人会奈何得了你的。碰巧,我和金家的那位少爷关系不错,由他出马,你不死也要退层皮。”

一想到苏杭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模样,赵之策兴奋得浑身发抖。他当即决定,事不宜迟,赶紧联系上那位少爷。

体育馆某个包厢之中,金志焕坐在宽大的沙发中,在他身边各有一位妙龄少女服侍左右。金志焕的脸极为瘦削狭长,高高的鹰钩鼻更增一抹阴沉。

这间包厢是真正有身份的人才能享受的,金志焕才没有兴趣和一群乡下暴发户挤在小小的看台上。

金志焕的右手深入一位少女的领子里,正在用力揉捏,剧痛让少女的脸色发白,可是碍于金志焕的阴狠,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妈的,这才是女人啊!”

金志焕看着陈倩美丽的背影,恶狠狠地说。和陈倩相比,他身边的两个少女连野鸡都不如。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赵之策推门而入。但两位大汉将他堵在了门口。

“金少,是我啊。”赵之策大声叫道。

“赵之策,你不好好当你的校草,来找我干嘛?”金志焕挥退手下,慢条斯理地问道。就算有外人在场,他也没有把手抽回来的想法。

“是这样的……”

赵之策将前因后果叙述一番,当然,其中难免添油加醋一番。

“只要制住了苏杭,陈倩这小妮子还不是手到擒来?以金少您的手段,用不了多久,陈倩就会乖乖爬上你的床。”

赵之策下了结论。

金志焕眼前一亮,问道:“那你要什么?”

赵之策咬牙切齿道:“我只要苏杭不得好死。”

“就这些?”

“还有……我希望您可以放过陆冰嫣……”在金志焕的目光中,赵之策有些畏缩。

金志焕哈哈大笑,说:”好说好说,陆冰嫣那妞虽然不错,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就留给你吧。来人呐,我们去会会苏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一六七 舞台四 元旦晚会在一片惊呼声中结束了,观众们从数个特定的出口徐徐退场。然而他们的心却未就此平息下来。

因为陈星宇的出现,今年的元旦晚会可谓历年规模最甚,观众本以为这就是高潮,然而苏杭的浪漫示爱又将晚会的气氛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仅此一点,就可以成为余下一个月的谈资。

苏杭搂着陈倩,混迹在人群当中。周围不时投来好奇、羡慕的目光,但却没有人来搭讪,其实就算他们想也做不到,因为虎视眈眈的幽影之狼拱卫在苏杭身周。

不知怎的,普通人看到幽影之狼的时候,视线总会下意识地偏到一边,不敢和他们对视。

这是源自于灵魂深处的畏惧,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畏惧,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而已。

在接近出口的时候,苏杭见到了陆冰嫣,隔着人群,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该死的苏杭!”

陈清灵气的手舞足蹈,看架势要不是陆冰嫣拉着,她早就冲上去拼命了。

“啊,冰嫣妹妹,你今天好漂亮啊。”

陈倩还是看到了陆冰嫣,从苏杭腰间抽出一只手,挥手打招呼。

陆冰嫣唯有苦笑。

外面还在下着雪,肆虐的冷风夹杂着鹅毛大小的雪花从领口灌进去,然而赵之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如鹰一般的双眼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说动了金志焕,若错过了这次机会,下一次又不知道该等到何年何月。

终于,他看到了苏杭。苏杭的排场这么大,想不发现都有些难。在苏杭身后,他还看到了陆冰嫣,这让他激动得几乎要昏过去。

“哈哈,天不负我。如果当着陆冰嫣的面狠狠羞辱苏杭一番,她以后必然不会对苏杭如此着迷了吧?”

同一时间,金志焕也注意到了苏杭一行人,只不过他的目光一接触到陈倩,就再也挪不开了,眼底的欲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至于苏杭,他只是觉得很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漂亮的妞,能否借个地方说话。”

金志焕踏前一步,拦住了苏杭的去路。此前他只是远远看到陈倩,五官还很模糊,此刻近距离接触,金志焕简直看呆了。

冰雪般白皙的皮肤,挺翘的鼻尖,温润似火的双唇,陈倩的每一个细节都诉说着无声的诱惑,尤其是脸上还未散去的淡淡晕红,如同红酒般芳醇可口。

是的,可口,金志焕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现在想做的,只是一把将陈倩扑到,狠狠地蹂躏。

“小四?”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金志焕的意识拉了回来,当他看清了说话之人时,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从后背升起,几乎将他冻僵。

金野!

金志焕对这位哥哥没有任何亲近的感觉,有的只是畏惧。自从那天的战争之后,金家的权力序列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伴随而来的,是一场史无前列的大清洗。

但凡全力交接,必然充满了血腥和暴力。

短短半个月之内,金家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三分之一暴毙,三分之一流放。金无畏虽然占据着家主之位,实际上已被架空。整个金家,能够发出声音的,只有金野一人。

一时之间,金家每个人头上都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金志焕知道,这把剑没有落到自己头上的唯一理由,就是自己还太嫩了,不够格参与到这场游戏之中。

既然金野出现在这里,那么他屈尊作陪的人,到底是谁?

金志焕再向苏杭望去,不由打了个寒颤。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杭这么眼熟了,因为他即是以一己之力打垮了金家的男人。

金野仍保持着招牌式的儒雅笑容,可是落在金志焕眼里,却无啻于魔鬼的微笑。

“金少……”

见到金志焕愣在当场,赵之策不由催促道,然而换来的却是一记沉重的耳光,将他抽得离地飞起,在空中飞旋两圈之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赵之策的右脸迅速肿起,将原本英俊的面容破坏殆尽。

“金少,您这是?……”

赵之策被抽懵了,捂着左脸问道。

金志焕的五官扭曲,对着赵之策的右脸又来了一记狠的,于是赵之策完好的另一边脸也高高肿起。

“小四,够了,你先回去吧。”金野皱眉说道。

金志焕原本还想点头哈腰一番,可是却不敢违背金野的意愿,只得乖乖离去,至于金野日后会不会再找自己算账,那也是以后的事了。

临走之时,金志焕又在赵之策身上狠狠踹了两脚,将他踹翻在地。

风骤然大了。

赵之策趴在地上,脸孔深埋雪中,不敢起身。他原本志气满满,想要狠狠教训一下苏杭,却不料是这种结局,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弄清楚前因后果。

想必已经有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吧?更关键的是,陆冰嫣也看到了吧?

赵之策只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如果这是场噩梦,那就尽快醒过来吧。

然而,现实是冰冷的。赵之策的神话,到此为止。

片刻之后,苏杭在一间密室中站定。他负手而立,欣赏着纷飞的大雪。

几个月前,一个小小的萧乾都能让他头痛不已,现在的苏杭,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他眼中的世界,已经没有诸如赵之策、金志焕这种小人物的立足之地。

他不用开口,甚至不用表态,自然有人收拾这些恼人的苍蝇。

苏杭收回了目光,在宽大的椅子里坐下,说:“金野,我们都是聪明人,不需要拐弯抹角。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吧。”

金野把玩着放置在桌子上的软玉饰物,徐徐开口,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更近一步。金家对符文研究颇深,只碍于几个关键性的技术关口,一旦这些问题有所突破,必然迎来质变,说不定可以进入量产符文的阶段。而据我所知,您在丹药领域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所以……”

金野放下了饰物,顿了顿,说:“我们应该合作。”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一六八 漩涡 合作?这是一个让苏杭颇为意外的说辞,他原本以为金野此行的目的,仅仅是就赔款的内容讨价还价而已。他事先已经想好了,只要金野的要求不算过分,自己就稍微放点水。

苏杭再深思了一步,金家的姿态一直颇为古怪,想必他们死咬着不肯松口的几种材料,应该就是金野口中技术突破的关键。

苏杭沉吟了一会儿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金家的意思?”

金野自信一笑,说:“我的意思,就是金家的意思。”

这句话已经透露了太多的信息。

苏杭深深地看了一眼金野,说:“看来金家的变化不小呢,我是不是太低估你了?”

苏杭对金家权力更迭背后的故事不感兴趣,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利益。他轻轻扣着桌面,陷入了沉思,金野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到他这种层次的人,不管性格如何,至少具有足够的耐心。

苏杭的敌人太多了,前有洛水萧家,后有云中叶,中间还有一个老杀手非天。因为冬己的关系,这张名单中必然加上司夜刺客这个名字。

到目前为止,司夜刺客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击的迹象,但是苏杭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司夜刺客沉默得越久,反击的手段就会越发凌厉。

所以,苏杭没有实力也没有精力啃下金家这个硬骨头。

就在苏杭沉思之际,忽然心生警兆,不假思索地发动了洞察之瞳。失去了提亚马特的龙魂之后,苏杭的洞察之瞳不再是一金一红双色,而是两颗金光灿灿的龙睛。在狭长的瞳孔周围,还生出了一片细密的纹理,若是放大了看,俨然是一圈精致繁复的铭文。

苏杭的双瞳喷射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笼罩处,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淡淡的人影,人影飘忽不定,就算是苏杭,也难以锁定他的真实方位,俨然是潜行暗杀的高手!

苏杭搜遍所有的记忆,除了冬己之外,也只有非天这个老东西能有如此实力。

短短瞬息的功夫,非天已经完成了提剑运气的过程,一把细而狭长、没有实体的长剑,向苏杭刺来。这一次非天吸收了教训,长剑的落点处选择的是苏杭的眉心。

咽喉被刺破,还有救回来的希望,一旦脑袋被刺穿,必然是死路一条。

那夜,面对非天的刺杀,苏杭躲无可躲,可得束手待毙。然而现在的他,已不是当日可比。虽然境界稍微下降了一点儿,但是和冬己一番生死相斗,苏杭的战技已浑然天成,真实战斗力直线上升。

冬己走的是一往无前的霸道剑,厚重、狂猛。苏杭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刚烈程度犹有过之。

此刻,已经来不及招出龙阙了,况且,在这种情况下,龙阙反而会显得笨重。

苏杭一把撕去了身上的宽大外套,露出了里面轻薄的贴身软甲,裸露在外的肌肉棱角分明,线条流畅。

他狂吼一声,双手合十,大片跳跃的猩红自虚空中涌出,将非天包裹在内。

龙魂天赋,异界牢笼!红芒之内,已是另外一个时空!

以苏杭的实力,全力施展异界牢笼最长只有十秒钟。十秒钟说长不长,但对强者来说,已经能做很多事了。

非天只有一剑的机会,只要挺过这一剑,老爷子、印书峰就会赶到当场,一举将非天拿下。

非天似乎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身周的灵力火焰陡然蹿升十余公分。对于行走在黑暗中的杀手来说,如此阵势就是竭尽全力的表现。

他的细剑在红芒内不断扭动,每一次扭动,都会将周围的红芒荡开,反复数百次之后,竟然在异界牢笼上切开了一个豁口。

异界牢笼,被破了!

苏杭脸色大变,此刻已经容不得犹豫,他伸手抓住了非天的细剑,入手的感觉却像是握住了一柄烧红的钢铁。

细剑再次扭动几下,将苏杭的手掌割得血肉模糊,并且撑开一条缝隙。

苏杭眉心传来针刺般的痛感,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完全锁定了,逃跑只是奢望。绝望之中,苏杭爆发出临死相搏的勇气。

他左手继续扣死细剑,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一团剑气在指尖凝固。

这一道剑气虽然不足以杀死非天,但绝对会影响他的速度,而且只要他受了伤,泄露的血气就会暴露他的位置。到时候,就算他再神通广大,也无法在老爷子和印书峰的联手下安然离去。

临死前的一刹那,苏杭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能拉一位魂解境强者垫背,他这条命也算是值了。

“疯子!”

非天心头一惊,身体一侧,让过了剑气,然而手腕上传来一股大力,细剑已被苏杭带偏,只在脸颊上留下一道三寸长的伤口。

苏杭的左手掌心已经没有肉了,他完全是用骨头,生生拨开了非天的细剑。

一切看似缓慢,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直到此时,一圈无可抵御的强大气流才自房间中心爆开,将一切家具压得粉碎。金野的身体也被抛飞,狠狠地压在墙上。尚在半空,他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眼看着外溢的气流就将夺去金野的性命,他手上的碧玉戒指陡然炸开,四溢的能量立刻撑起了一道绿色的立场,将他护在当中。立场看似薄弱,却在罡风中屹立不倒。

非天缓缓抽回细剑,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杭,目光复杂。

房间中已经多了一个身影,那淡定从容的气度,唯有老爷子才能拥有。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满屋的烟尘竟然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一点儿痕迹。

“很抱歉,你已经没机会了。”

老爷子咳嗽了一声,说道。

非天满脸戒备,青击之鹰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了印书峰也不远了。他再怎么自负,也没有信心可以同时面对两位强者。

他一边留意着老爷子的动向,一边缓缓后退,逐渐融入到了阴影当中。转眼间,一道流星冲天而起,向远方飞去。

“大人,要追吗?”许浪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问道。

“为什么不追?”

于是,又有三颗流星升起,向非天逃窜的方向追去。

房间之中又恢复了安静,鲜血从苏杭的脸颊和双手上流出,汇聚成河,一滴一滴坠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苏杭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双目紧闭,任由血液流失。

这是苏杭第二次直面死亡,前一次,也是由非天带来的。

真实不虚的恐惧感觉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着苏杭的心脏,让他战栗的同时,又感觉到一丝莫名其妙的兴奋。

对的,是兴奋!

就像是食腐动物嗅到了甜美的血腥气息一样,让苏杭忍不住颤抖起来。他有种将面前所有生物都撕碎的冲动。

“哗啦啦。”

一阵碎物翻动的声音吸引了苏杭的注意力,于是他睁开双眼,两颗淡金色的龙睛静静地看着挣扎站起的金野。

在苏杭宁静而诡异的金色双眸注视下,金野只觉得一阵不寒而栗。

他原本以为苏杭只是运气足够好而已,没想到他的实力已经强横如斯。金野不知道偷袭之人的身份,只能从侧面推断出他的实力。

金野手指上的碧玉戒指全名叫卡文迪许秘藏戒指,是金家的老祖宗偶然从一个神秘教派中偷出来的宝物。同时偷出来的,还有数不尽的宝藏,这也是金家的发迹之始。

这枚小小的碧玉戒指中加持着一个极为强大的术法,可以抵抗剑解境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并且可以使用三次。如果使用得当,这件道具就相当于给了佩戴者三条额外的性命。

在以往的危机中,这枚戒指只有一次机会派上了用场,可是今晚,剩余两次机会却一并用掉了。

要知道,金野根本不是处在风暴的中心,仅仅是被波及到了而已,这枚珍贵的戒指,却爆成了一团飞灰!

那么,偷袭者的实力就呼之欲出了。

魂解境强者!

金野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金家不是没有制衡魂解境强者的手段,可是这等手段一旦施展出来,必然会动摇家族的根基。

反观苏杭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受了点微不足道的轻伤,外带几件价值不明的家具而已。不仅如此,苏杭甚至还有追杀一位魂解境强者的实力。

呵呵,追杀魂解境强者?放在今天之前,这种疯狂的念头金野想都不敢想。

今晚和苏杭相处的时间不长,金野就发现苏杭不知为何,气息非常虚弱,像是重伤在身,他也看出来,这种虚弱不是装出来的。

金野曾数次想推翻原本的合作打算,在赔款的上大做文章。这种行为,所好听点叫强势谈判,说难听点叫敲诈勒索。只不过出于谨慎的原则,金野放弃了这个想法。

现在想来,运气女神还是眷顾自己的。

苏杭不动,金野也不敢乱动,时间就此凝固,只有血液撞击地面的声音萦绕耳边。

金野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老爷子、印书峰、许浪又回到了房间中。

老爷子依旧是满面红光、神色隽永,倒是印书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呼吸间夹杂着隐隐的血气,显然受伤不轻,至于许浪,则是被印书峰抗回来的。

“怎么样?”苏杭问道。

“还是让他跑掉了,这老东西正面战力不怎么样,跑路能力倒是一流。”印书峰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老爷子笑道:“杀手嘛,自然有一套看家本领。不过今晚之后,他恐怕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卑鄙,无耻,竟然围攻!”

想着非天临走前愤怒的呐喊,老爷子不禁神清气爽。围攻倒是假的,真正动手的只有印书峰而已,至于许浪这个废物,一个照面就被放翻了。

老爷子看了一地的鲜血,说:“你早点处理一下伤口吧,别没死在非天剑下,倒是死在了失血过多上。”

言罢,老爷子和印书峰转身离开,走到房门的时候,老爷子扭头给金野留下了一个灿烂至极的微笑,看得金野毛骨悚然。

苏杭撕下身上的布料,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又服下一颗小还丹,这才觉得好受了一点。房间内已经没有坐的地方了,他干脆靠墙站着,说:“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合作?”

“唔……是的……哦不是……我的意思是……”

金野有些语无伦次。

苏杭摆了摆手,说:“罢了,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现在有点累,就不送你了。”

金野不知道如何从望都医院中走出来的,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大门之外。一阵冷风吹来,金野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衣服早就被冷汗浸湿,黏在身上好不难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一六九 惊吓 漫漫长夜,苏杭辗转难眠,他索性披上衣服,来到了老爷子的房间。

房间中亮着一盏灯,老爷子正坐在桌前,小口品尝着热茶。面前的小桌之上,除了茶杯之外,还有一个酒壶,看起来就是为苏杭准备的。

苏杭也不二话,抓起酒壶猛灌了一口,一条火线迅速从喉咙烧到了胃里。

老爷子含笑看着苏杭,问:“臭小子,这么晚了来找我,应该不是喝酒这么简单吧?”

苏杭呼出了一口浓浓的酒气,说:“老爷子,我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异界牢笼内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平行空间,按照道理来说,非天决无脱困的可能。可是他不但脱困了,而且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

老爷子抿了一口茶,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强弱区分。只有在对比下,强弱才有意义。异界牢笼的强大毋庸置疑,可是连你都能掌握的规则,你怎么知道别人不能掌握呢?非天好歹也是魂解境强者,在空间规则上多少有点领悟。和其他规则不同,空间规则是绝对公平的,它是力量最坚定的拥护者,谁的力量强大,它就站在谁那边。”

老爷子顿了顿,说:“何况,任何规则都是有漏洞的,只看你的目光够不够精准、手段够不够高明罢了。放逐之刃何等大能之士,放眼整个世界都属于最巅峰的那一小撮人,他亲手设下的龙墓禁制,不也被你破了吗?”

苏杭无言以对,他又灌了一口酒,憋了半天才喷出一口酒气,说:“和你们相比,我还是太弱小了。”

老爷子说:“臭小子,你的世界才刚刚开始,千万不要妄自菲薄。连纵横黑暗世界的王者都在你面铩羽而归,你还想怎样?想一想你身边的人,我看齐家那小子就很厉害。只有对等的实力才会换来对等的尊重。他如此看重你,还不是因为你的潜力足够优秀?况且,你为什么不能把我也看成是你力量的一部分呢?”

苏杭听懂了老爷子的言外之意,实力的提升不只是自身的战力,自己身边的人亦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苏杭想起了龙墓之外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孙游刚毅不屈的战吼犹在耳边徘徊。如果苏杭独自对战孙游,自然是有死无生,然而幽影之狼一拥而上,孙游也只能含恨而终。

老爷子虽然平时看上去很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总能坚定地站在苏杭身边。

苏杭心里一暖,他不知道老爷子明里暗里帮助过自己多少次,但他很肯定,如果没有老爷子,也就没有今天的自己。

苏杭第一次觉得这位老人如此可敬,他深深向老爷子鞠了一躬,道了声谢谢。

老爷子笑骂道:“快滚吧,我年纪大了,可不能像你们年轻人一样熬夜。”

苏杭走后,老爷子阴险的勾了勾嘴角,说:“臭小子,这下该知道努力了吧?”

这一夜,无梦,苏杭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只小狼前来报告,说金野已经等候许久。

苏杭迅速穿戴整齐,来到前院。

金野两只眼睛深陷下去,显然一夜未睡,他的头发上沾满了雪花,身上也挂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应该已经站立很久了,但出于某些原因,没有打扰苏杭的休息。

“金少,哦不,现在该叫你金族长了。这么早来找我,究竟是……”

金野也不废话,打开了身边三口巨大的木箱。

木箱长款长两米,宽高各约一米,里面被隔成大大小小的网格,每一个网格之内都放置着一种药材或者是材料。苏杭粗略看了一眼,竟然有数千种之多。

这些材料都极为难寻,堪比等重的黄金,有些甚至比黄金还要贵重数倍。

“这是赔款的一部分,剩余的部分我会让人三天之内准备完毕。”金野说道。

“啧啧啧,不愧是豪门,效率之高让人印象深刻。”

苏杭由衷叹道。

除了少量的现款之外,大部分赔款以物资折价计算,只不过数量太多,清点起来颇为困难。但这难不倒苏杭,齐王孙手下能人众多,单是一个胡大师就能抵三个。

苏杭是不愿意在这里呆着的,所以齐王孙就被抓了壮丁,被毫不留情地从温暖的被窝中拖了出来。

齐王孙裹着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埋怨道:“苏杭,这么冷的天不让我好好睡觉,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要你好看。”

当他看到整箱的珍惜物资之后,嘴顿时张成O型,再也合不拢了。

“啊啊啊!来人呐!通知鉴别专家,我希望可以五分钟之内看到他们!什么?天太冷?用铲车把他们的床给我铲来!”

齐王孙眼中放光,活脱脱一个守财奴看到了巨额宝藏。

齐王孙见识不俗,就算三箱现金放在这里,也不可能让他如此失态,但是,这箱子里的东西,超过八成是用钱买不到的。

院落中一片忙碌,期间,魏长庚也出现了一次,他的表情非常诧异,前些天还在谈判桌上讨价还价、寸土必争的金家,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慷慨了?

魏长庚和金野攀谈了半个小时,任凭这头老狐狸如何旁敲侧击,金野对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是语焉不详。

试过几次之后,魏长庚就主动放弃了,若论精明,金野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差了,他不想说,魏长庚自然什么都问不到。

魏长庚不知道,他所做的努力,齐王孙早就做过了,同样无功而返。

所以最终,大家把目光又集中在苏杭身上。

苏杭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毫不知情。总不能说金野被自己吓到了吧?

是他这个举动,又引起了更大的怀疑。

“哼!一定是这小子搞的鬼。以后一定要让他说清楚。不过现在嘛……”齐王孙捧起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玉,放在脸上温柔的摩擦,口水直欲从嘴角流出。

看他的神态,就好像面对的是最心爱的情人一样,哪有闲心思管苏杭这点破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一七零 幽暗之刃 既然金野的诚意这么足,苏杭也不好意思扣着金家两位少爷了,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这两个倒霉蛋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金志成的脸色阴沉,眼神里饱含愤恨,一看就知道不会善罢甘休,可是苏杭又怎么会将他这点微不足道的敌意放在心上?

三1胖倒是兴高采烈,手舞足蹈,欢快得很。过了这么久暗无天日的生活后,他的皮肤更显白皙细腻了,随着他一路撒欢,脸上的肥肉欢快地上下颤动。

只不过见到齐王孙之后,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脚步也变得有些扭扭捏捏。看来,这些天齐王孙给他留下的阴影非常深刻。

苏杭说:“或许和他一样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也不错。”

齐王孙说:“这才是他最厉害的地方,深得“阿斗”二字精髓。金志成回去之后,下场必定悲惨,反倒是他不会有什么事。”

金野刚刚掌权,根基尚未稳定,又怎么可能留下一个足以威胁到自己地位的敌人?

说完这些话,齐王孙的目光又回到晶玉之上,脸上浮现骚得若即若离的笑容。

苏杭心里一动,一点灵感的火花自虚空闪过。

有时候,被人轻视要比被人重视好,不是吗?

好不容易将所有物资整点完毕,总体的价值将近三亿,这还是以市价计算的结果。众人都明白,若是这些物资流放到市面上,价格很有可能翻倍。这已经远远超过协定的赔偿数额,由此可见,那天夜里,金野受到了多大的惊吓。

当天晚上,四个人坐下来,开了一场简短的会议。

按照当初的分成,苏杭应该获得其中五分之二的物资,其余三人每人五分之一。

这些物资对苏杭的意义重大,所以他将其他人手里的份额都收购了过来,当然,是赊账。

苏杭现在一毛钱都没有,穷的叮当响。他无奈地发现,自己的摊子越铺越大,自己倒是越来越穷了。加上先前从齐王孙这里借来的贷款,苏杭的负债已经到达了五亿巨资。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窒息的数字。

“管他呢,三亿还是五亿,有区别吗?”苏杭愤愤地说。

齐王孙暧昧一笑,提醒道:“你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利息的东西吗?”

就算利率再低,一旦乘以五亿这么大的体量,得出的数字也不会让人感到愉快。齐王孙什么都不要做,每天只要微笑数钱就可以了。

在苏杭眼中,齐王孙贼兮兮的笑容越来越刺眼,他咬牙咒骂道:“该死的吸血鬼!”

齐王孙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说:“或许明年我该调高一点利率。不多不多,就一成好了。”

苏杭顿时偃旗息鼓,将所有的埋怨压在了肚子里。

深夜时分,两位意料之外的客人来到了望都中医院。红姐强势依旧,她拉低墨镜,从墨镜的上边看着苏杭,说:“喂,表演已经帮你出了,该你兑现承诺了。”

她的行礼塞了满满三大包,像是铁着心要在这里住下了。

在红姐身边,则是小鸟依人的陈星宇,她只有一个小巧的行李箱,看箱子的体积,苏杭很怀疑能不能装的下一双鞋两套换洗的衣物。

听红姐这么说,陈星宇暗中吐了吐舌头。

见到这两人,苏杭倍受打击的精神忽然一振,不顾红姐的嫌弃,将她拉到了一边。

“这个……红姐……医药费能不能先付了?”

苏杭搓揉着双手,露出市侩的笑容。

“想的美!”

红姐一把拍掉苏杭的爪子,用严厉审视目光上下扫视着苏杭,说:“我可警告你,我在道儿上也混了这么多年,不是这么好骗的。如果你敢耍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苏杭还是尝试性地提了出来。万一红姐脑子进水了呢?毕竟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哎,看来得从其他地方弄钱了。”

一想到齐王孙那副奸商嘴脸,苏杭就恨得牙痒痒。他终于确定,自己苦心积虑营营役役,确实是在为齐王孙这个大财主打工。

但是既然答应了,陈星宇的病还是要治的。五阶炼阳丹可不是这么好炼制的,和陈云1鹤商议了一下,苏杭就安排陈星宇住了下来,先开点调节心律的药方缓解一下病症。

陈星宇不管从那个方面看都属于顶级美女的水准,而且她的性格温软如玉,身边有这么一个小美女在,也算是为生活增添了一抹色彩。

远方的天空,一道黑色的流星自空中划过,周身气息每一次鼓荡,身形就会前冲千米,并且在原地留下一个倒锥形的震波。

他如同一架高速飞行的飞机,掠过茫茫荒原,向望都飞来。只不过他飞行的时候全无声息,就连四下扩散的震波也是寂静无声的。

突然,流星定在虚空之中,像是亘古未动,只有身周的黑色雾气依着惯性,继续向前冲去。

黑雾散去,露出里面的人影。

这是一位异常威严的男子,脸上依稀有岁月的痕迹,但这些痕迹却无损于他的容貌,反而增添了一点奇异的魅力。

他凝立半空,鼓荡的黑袍下黑雾翻滚。他皱着眉,凝视远方,眼中色彩变换不定。纯蓝、玫红、黛紫。每一次颜色的转变,都意味着切换了一种探测模式。

最终,他的星眸转化为漆黑,眼前的世界如同一张画卷,徐徐展开。

他的星眸死死地盯着前方,虚空中有一道金线悄然延伸,在视线所及的远方才显露微不可查的弧度,男子稍微测算了一下方位,就可以推断出,这道金线将整个望都市都圈了进来。

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缓缓飘近金线,右手从宽大的袖子中缓缓伸出。和粗犷的面容不同,他的手指白皙细腻,宛如女人的手。

男子的手指触摸金线,却直接穿了过去,仿佛金线只是一个幻影而已。他定了定神,瞳孔迅速收缩,这才看清这所谓的金线是由无数细小的铭文组成,他们排列得太密了,以至于连成了一个整体。

“幽暗之刃,你不在你发霉的老巢里好好呆着,跑到望都来做什么?”

不远处的一个山崖出现一个魁梧的身影,虽然相隔百米,又有烈风肆虐,然而他的声音依旧清晰,极具穿透力。

幽暗之刃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说:“我原本以为只是个谣言呢,原来这些年你真的被囚禁在此地。”

这些金线,就是一个巨大的囚笼,印书峰就是这笼中之鸟。

从幽暗之刃的话语中可以看出,他们两个早就认识,印书峰的名号远比他的上尉军衔来的响亮。

印书峰的脸色有些难看,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我劝你一句,还是乖乖回去吧。这里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幽暗之刃轻笑一声,说:“那你的意思是要打一架?二十年前,我或许惧你。我在幽暗森灵的这二十年里学到了一个道理,就算再凶狠的灵兽,被圈养久了,也会变成一只温顺的绵羊。”

幽暗之刃手指轻轻划过金线,说:“而且,这东西不只是牢笼,对你的实力也有所压制吧?恕我直言,就算三个你一起上,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印书峰脸色微变,他未曾想到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幽暗之刃就看破了所有的秘密。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尊敬的幽暗之刃大人,你也没有完全说实话吧?你身上也有重伤未愈,论真实战力还不到巅峰的一半吧?”

老爷子不管何时,都能展现出最完美的优雅从容。山顶的烈风一旦靠近到某个特定距离,就会转变为徐徐微风,吹拂起他的衣角。

这下轮到幽暗之刃大吃一惊了,因为从最开始,他就完全没有发觉老爷子的存在。

一旦闭上眼睛,老爷子所立之处就是空无一物,任何感知的方法都无法发现他的行踪,而睁开眼睛,又可以清晰的看到他。

这种现实和感知的强烈反差让幽暗之刃难受无比,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瞒过他感知的人,一只手可以数的过来。

幽暗之刃没有从老爷子身上感觉到任何力量气息,但这不妨碍幽暗之刃对老爷子的忌惮,因为到达他们这种力量层次的人,有很多种方法将自己的真实实力隐藏起来。

“就算我战力不全,但你们两个也休想拦住我。”

老爷子干笑两声,说:“谁说只有我们两个了?”

他忽然拉高声音,说:“老东西,出来吧,那件事我答应你了。”

空间一阵波动,非天的身影出现在天空的另外一侧。他甫一出现,就提神运气,淡淡的灵力火焰在身上凝聚出一件甲胄。

幽暗之刃的实力让人敬畏,但非天显然不是在提防他,而是在提防印书峰。从两次交手中,非天早就看出来,印书峰根本没有身为强者的自知之明,谁知道他会不会从背后下死手?

老爷子咳嗽了一下,说“回去吧,据我所知,你离开幽暗森林的消息并不是秘密。北方的军皇山,南方的药神谷,乃至于洪荒卫,对幽暗森林都很感兴趣。再告诉你一个本不该透露的消息。药神谷几位谷主,已经动身前往了。”

“这不可能!”

幽暗之刃失声道,不过他随即想到了森林中灵兽的异动,原本坚定的信心悄然动摇。

“我知道了,不管说什么,你们都想阻止我的复仇。那就要看看你们能不能留下我了!”

幽暗之刃的忽然仰天长啸三声,身周黑雾喷涌,竟然悉数收回体内。他的气息也在稳步提升,淡淡的威压竟然将周边的空间挤压得扭曲变形。

不过片刻,幽暗之刃已恢复到巅峰战力。

“等到我复仇完毕,再赶回去也来得及。胆敢进犯幽暗森林的,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们有去无回!”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又是何苦呢?等你这个秘法的时效一过,你的伤势只会更重。”

“呵,有些事情,我必须要亲手解决。废话少说,来战吧!”

被他的气势所逼,印书峰和非天同时退后了一步。他们也纷纷提运灵力,这才堪堪抵住了如同狂潮般的威压。

唯有老爷子凝立当场,他缓缓开口道:“本来我不想取你性命,既然你一心取死,那我就成全你。”

老爷子缓缓向前踏步,每一步落下,身体就会抬高一分,像是空间中有无形的台阶,承载着他的身躯。

包括幽暗之刃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面色骇然。

御空飞行的手法可以有很多种,但几乎都是用自身的力量抵消引力,达到悬空的目的。

然而此刻,老爷子却未动用任何力量,他已超越了世间的规则,直接站在了空间之上!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唯有天域强者!

“最后再说一遍,回去吧!”

幽暗之刃面露刚毅,说:“与仙神并列的强大存在啊,我敬佩您的实力,但我的复仇必须完成。”

老爷子负手而立,身影仿佛顶天立地,道:“如果我只是个普通老人,我的话你可以不听。此刻,我已是仙人,我的意志,你焉敢违逆?”

老爷子的声音轰轰隆隆,一时间压过了烈风,成为世界唯一的主宰。

他抬起了手,掌心有一团黑雾缭绕不散。然而幽暗之刃却看得清楚,这哪是什么黑雾,分明是无数的空间碎片,被挤压在小小的掌心之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一七一 骗局 不愧是天域强者,举手投足之间便可撕裂空间。

幽暗之刃忽然心生警兆,他看到老爷子前伸的手掌指向自己,和他动作相印的是,周围的空间正在缓缓凝结。

不,凝固的不只是空间,还有时间,幽暗之刃何等敏锐,他已经察觉了时间流速正在逐渐降低。

连攻击的抬手都有如此威势,那真正的攻击,又该具有何等毁天灭地的力量啊?

幽暗之刃脸上浮现刚毅之色,他也疯狂提聚力量,双手上黑雾翻涌,俨然要以命相博。

见到如此阵势,印书峰和非天默默向后退去,各自寻找退路,饶是以他们的实力,被卷入这场漩涡中也要受到重创。

不知为何,老爷子声势虽然恐怖,但是凝聚力量的时间却出奇的漫长。幽暗之刃脸上露出喜色,因为他已经提前完成了攻击!

随着幽暗之刃轻轻一推,两颗以细线相连、互相旋转的黑色光球向老爷子飞去。他们中间的黑线不是实体,而是受光球牵引挤压而成形的空间裂隙。光球看起来飞得并不迅速,然而实则迅捷无比。几乎刚刚离手就飞到了老爷子身前。

中了?

印书峰和非天心中同时一惊,立刻撑起防护罩。然而预料中的大爆炸却迟迟没有到来,因为光球刚刚接触到老爷子的身体,就如同幻影般消散不见。

如此神威!

就在他们惊叹于老爷子的力量的同时,在远方的天际闪过一道光芒,幽暗之刃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

“你们守得了一时,守得了一世吗?待我解决完幽暗森林的麻烦,必然再次登门拜访。”

直到此时,老爷子的攻击仍未完成。他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散去了手中的力量。

印书峰二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幽暗之刃的拼命只是个幌子,他早就打定主意逃跑了,至于两颗幽暗光球,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印书峰盯着幽暗之刃逃跑的方向,有些遗憾地说:“我没法追。”

非天则是说:“我追上了也没用,也只有您追上去,才有机会将他留下来。”

非天望向老爷子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以一介凡人之躯修炼出封神的实力,放眼整个世界,这等存在又有几个?

老爷子说:“你们太难为我了,若果我真的追上去,恐怕会被打得找不着北。”

“这怎么可能?您不是天域强者吗?”

老爷子贼兮兮的一笑,顿时破坏了威严的气度,说:“这种力量只是取巧而已,只能用来骗骗幽暗之刃这种傻子。”

随着他的话语,左手尾指上一颗戒指陡然爆开。老爷子身形立刻下沉,他拼尽了全力,这才稳住了身形。

“你看,我的真实修为不过剑解巅峰而已,全力而为才能短暂维持魂解境实力。我能有刚刚的威严,全倚靠这枚戒指而已。”

印书峰和非天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精彩,能够伪装天域强者,那这枚戒指也算一件稀世珍宝了。

印书峰总觉得这枚戒指有些眼熟,细细一想,原来戒指上镶嵌的宝石,正是自己从龙墓中偷来的凝魂宝珠。

这不过凝魂宝珠就这么被用掉了,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吧?

“哎,我年纪大了,可经不住烈风的吹袭,我们还是下去说吧。”

言罢,老爷子歪歪扭扭地向脚下的山峰落去。

三人在山峰上站定,非天刻意和印书峰保持了距离,灵力甲胄也未曾散去,显然没有放松警惕。

印书峰双臂环胸,看上去站得很随意,只不过一双慑人的小眼睛一直在非天各个要害上打转。

老爷子尴尬一笑,说:“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没必要弄的这么紧张。”

两人都重重哼了一声,谁也没有放松姿态。

非天想起了一事,说:“你刚刚说药神谷已经对幽暗深林动手了?为什么我的渠道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老爷子说:“没有消息恰恰证明了你的渠道的可靠性,因为这个时候,药神谷的几位谷主还在忙着炼制丹药呢。况且幽暗森林的坐标属于绝对的机密,我怀疑除了幽暗之刃本人外,司夜议会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显然,这又是一个骗局。

老爷子顿了顿,说:“幽暗之刃行踪匆忙,沿途难免会留下气息,我们不难推断出幽暗森灵的大致方位。这个情报可以高价卖给药神谷,他们一定会很感兴趣。”

非天顿时了然,补充道:“既然要卖,军皇山那边自然也算一份。只是不知道洪荒卫愿不愿意出这个钱了。”

印书峰脸色古怪,闭目不语。这种赤裸裸坑自己组织的行为,他怎么可能赞同?

非天没有就这个问题深入下去,对老爷子说:“想必幽暗之刃发现这么多不怀好意的家伙在自家门口转来转去,轻易不敢离开幽暗森林了吧?那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食言。”

老爷子说:“那是当然,我们杀手的信誉向来卓绝。只不过,情报出手的时间还可以再合计一下,最好是幽暗之刃前脚刚离开幽暗森林,后脚就被抄了后路。不管是谁胜谁负,我们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就算幽暗之刃侥幸战胜,我们也可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非天听得心旷神怡,捡漏这种活儿一向油水丰厚,但非天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名声。在司夜刺客眼中,杀手就是粗俗、低贱、业余的代名词。能够刺杀一位司夜刺客,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荣耀的事情吗?

他凝了凝神,说:“安排起来有些棘手……嗯……我想想……也不是全无可能……”

老爷子说:“对非天大人来说,不过稍微废点手脚而已。就算这样还奈何不了幽暗之刃,非天大人的收获也足够丰厚了。”

“嗯嗯……”

非天含糊地说道,他在思考如何将这些事安排得不留痕迹。一想到成功之后的巨额收益,非天脸上每根皱纹都在欢快起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一七二 激情 待到三人离开之后,山峰上鼓起了一个土包,刺蛇小心翼翼从土包里爬了出来。

他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山峰上的强者各个实力超然,想要安然躲在他们眼皮底下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有通过这种方法,刺蛇才能躲避他们无孔不入的感知。

刺蛇望着远方,捶胸顿足道:“就这么回去了?我这位亲爱的老师未免太好骗了吧?”

在这场游戏中,参与者的实力都不是刺蛇能够面对的,论单打独斗,最弱的老爷子也能轻松放翻一队刺蛇。

所以,刺蛇只能通过一些细节影响众强者的行为,从而使局面朝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比如说,伪造自己的死讯,逼得自己的老师离开了幽暗森林。

然而,强者的想法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揣摩到的?如果放任不管,刺蛇的所有努力就将付之东流。搞不好还会引来议会的追杀。

刺蛇可不是冬己那种变态,真到那个局面,刺蛇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刺蛇顿时心生无从把控的无力感,再无原本的如臂指使。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军皇山和药神谷先打起来。伪装成军皇山的人刺杀一位药神谷内阁子弟是个不错的注意。妈的,有点难啊。”

且不论药神谷的内阁子弟一般都深居谷中,极难刺杀。刺蛇不但要成功刺杀,还要嫁祸给军皇山。这一切必须做得滴水不漏,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哎,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空手套白狼的好事啊。”

刺蛇感慨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远方疾奔而去,那个方向,正是药神谷。

苏杭已经受够了红姐的挑剔。

“这什么鬼地方,面积这么小!我的天,连个电视机都没有,也不能洗澡!难道你想让我们住这种穷酸的地方?”

看到苏杭给她们准备的房间后,红姐尖锐的嗓音在夜空中回荡。她一把揪住苏杭的领口,说:“我们小姐是不会住这里的,快去重新准备一套房间。”

苏杭心中暗想:“是你不愿意住在这里吧?”不过他这话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他还指望着红姐把一个亿掏出来呢,自然不会轻易得罪这位大金主。

苏杭换上一副奸猾的笑容,道:“好好好,我这就给你们重新安排。”

红姐哼了一声,说:“别找了,我看你住的地方就不错。”

苏杭的房间古色古香、独具匠心,并且还拥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在这喧嚣的都市中独享一份难得的清净。然而问题也就出在这里,以望都医院以前捉襟见肘的财力,这样的顶级房间,只准备了三套而已,分别属于苏杭、陈倩和齐王孙。

想要苏杭把自己的房间空出来是万万不可能的,于是,半个小时之后,一脸蒙逼的齐王孙抱着被子,站到了马路边上,在他脚边还有一地狼藉的行礼。

一阵寒风吹来,冻得齐王孙打了个寒颤,他默默地展开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嘀咕道:“什么情况?”

红姐扑到柔软且温暖的床上,好半天才爬起来,道:“这房间还像点样子。”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苏杭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暂时落下了。只要红姐满意,这一个亿就没跑了,至于齐王孙,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安顿好红姐和陈星宇之后,苏杭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一系列事情极为耗费心神,辛苦程度不亚于一场大战。

苏杭刚一推门,一个滚烫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喂,你招待这么热心地招待她们,是不是有什么非分的想法啊?还是说,你想把那个漂亮小妞弄上床,如果是她的话,我倒不是很介意。”

陈倩双手环上了苏杭的颈脖,在苏杭耳边低声说道,呼出的热气激得苏杭一阵酥软。

苏杭双手揽住陈倩的纤腰,坏笑道:“真不介意?”

“真的哟,我才不会骗你呢。”陈倩笑得极为邪恶。

“才不会呢,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你的话谁信呢。”陈倩纤长的手指戳着苏杭的胸膛,娇嗔道。

苏杭哈哈一笑,一把将陈倩抱起,粗暴地扔到了床上。

陈倩挣扎着坐了起来,四处躲闪。精致的小脸上泛起层层晕红,其中有慌乱、不安,更多的却是迷离以及其他无法言说的旖旎情绪。

苏杭轻轻捉住她的脚踝,那滚烫的触感,就如同火星溅入油锅,将苏杭彻底点燃。

一夜激战。

或许是许久未做的缘故,也或许是元旦晚会上的浪漫示爱打动了陈倩,她格外投入,热切地回应者苏杭每一次亲吻,每一次爱抚,将完整的身心都交给了苏杭。

“苏杭,我爱你。”

一声轻叹,如夜风中徐徐飘落的花瓣,在平静的水面上点出道道涟漪。

“我也爱你。”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地时候,苏杭才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明媚的橘红色阳光,他伸手去挡,在空中留下道道灰色剪影。枕边的陈倩稍稍动了动,咕囔了一句,又转身沉沉睡去,将极具诱惑力的背部展现在苏杭眼前。

苏杭很享受此刻的宁静,他不愿意惊醒陈倩,只在她的光滑白皙的背上轻吻了一记,就悄悄下了床。

在脚尖点地的瞬间,苏杭竟然有些恍惚。他这才记得,昨夜的疯狂似乎印证了自己两位数以上的战斗潜力。

冬己足尖虚点地面,安静地站在房间中央,只不过她的气息忽高忽低,显然心情非常糟糕。

提亚马特缩在角落里,一对龙睛眼巴巴地看着冬己,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位新主人情绪如此动荡,他只知道苏杭房间中异动持续了一整夜,吵得自己一夜没睡好,到现在还有点晕晕呼呼的。

提亚马特终于准备做点什么,以打破房间中的沉重气氛。

“主人,他们究竟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儿都看不明白?看来是因为我被封印太久的缘故,从而遗忘了很多记忆。……”

提亚马特咬着自己的小爪子,艰难地思考着,他忽然眼睛一亮,嚎叫到:“啊!我想起来了,他们在交配……”

当说道交配这个词的时候,提亚马特陡然发现房间中的温度急剧下降,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向冬己望去,果然看到冬己正望着自己,漆黑的眼眸中酝酿着一场恐怖风暴。

这一吓非同小可,几乎让提亚马特魂飞魄散。他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说漏了一句话。到时候,这团恐怖风暴就会落到他自己的头上了。

片刻后,提亚马特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跳动起来,说:“为什么交配会破坏主人的心情呢?在我们龙族的世界中,只有强者才拥有交配的权利。如果想要和一头雌性巨龙交配的话,只要打败所有竞争者就可以了,当初幻翼那头小母龙就是这样被我拿下的。难道主人也想和他交配?可是,他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和强者沾不上边……”

提亚马特越说越兴奋,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提亚马特!”

冬己一声清喝,一记精神冲击狠狠地击在提亚马特的脑袋上。提亚马特这才老实了下来,只不过微微颤动的尾尖出卖了他的心事。

提亚马特实在是太好奇了,小小的心脏上像是爬满了蚂蚁,奇痒难耐。

提亚马特不知道,现在的西方世界有一句谚语,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当然也可以杀死一头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提亚马特摊了摊脑袋,小声说:“主人,他来了。”

“闭嘴!”冬己又是一道精神冲击,提亚马特终于维系不了物质世界的存在,被迫返回冬己的意识之海中。

“啊,主人,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空旷、孤寂的意识之海中央,提亚马特徒劳地嚎叫着,他双翼无力地塔拉下来,眼中的神采也逐渐敛去。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寂寞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一七三 师与徒 苏杭推门而入,在冬己房中扫视一圈。

冬己的房间一如既往的朴素淡雅,这位冷酷高傲的少女似乎对物质全无要求,只求一个栖身之所而已。哪怕仅仅是这一点,苏杭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对的,因为冬己的床也非常整洁,不知道是醒来后整理好的,还是压根没有睡在床上。

“提亚马特呢?”

苏杭问道,他并没有看到提亚马特的影子。

“他太罗嗦了,被我撵回去了。”冬己淡淡道。她这一句罗嗦,不知道是说提亚马特,还是另有所指。

苏杭走近冬己,上下打量着她。从少女身上,苏杭没有嗅到一丝力量的气息,往日浩如烟海的灵力也全无踪迹。他迟疑了一下,说:“冬己,你的力量……”

“不需要你管。”

冬己依旧是冷漠。

苏杭讪讪一笑,说:“不管就不管吧,你在这里住的还算舒适?不满意的话,你可以住到我那边去。”

冬己黛眉微皱,几乎是咬着牙说:“不去。”

苏杭略感诧异,以前他们就是住在同一栋小楼里,苏杭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他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陈倩还在他床上睡觉呢。

不知为何,苏杭总觉得冬己的态度有些别扭,但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把这一切归咎在冬己重伤未愈上。

“好吧,那我明天来看你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就行。”

苏杭转身离开了冬己的房间,在他视线看不到的背后,冬己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吐息中带着点点冰晶,让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十度。

她默立片刻,身形一阵模糊,也未见她开门,人就已经到了屋外。然而两个苍老的身影已经提前一步拦住了冬己的去路,正是老爷子和非天。

“嘿嘿……那个……冬己……终于见到你了。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非天,是……”

在冬己漆黑的双眸前,这位纵横黑暗世界的老杀手竟然有些局促不安,他搓揉着双手,谨慎地选择着自己的措辞。

“不认识,滚。”

非天错愕当场,他不知道自己正触在冬己的霉头上,能有什么好脸色就见鬼了。

“这个……我只是想认识你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非天的声音越说越小。

“认也认识了,没事的话就让到一边吧,我赶时间。”冬己举步就走,自非天身侧擦肩而过。

非天的脸色如丧考妣,他原本不想趟苏杭这趟浑水的,他在乎钱,也在乎声誉,然而这些都不足以打动他古井无波的心。

毕竟,对手是大名鼎鼎的司夜十刃,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然而在非天脑海中徘徊不去的,就是那天雨夜中倔强的背影。不知怎的,他立刻想到了双儿。在他两百多年漫长的生命中,唯一愧对的人,就是自己的孙女儿。

看到了冬己,非天那颗早已死去的心,又顽强地跳动了起来。他决定收冬己为养孙女,这也是老爷子答应他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条件。

老爷子似笑非笑,重重地拍了拍非天的肩膀,说:“非天大人,人我已经引荐你认识了,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了。我只能说,这丫头……真是……真是有点性格啊。”

非天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老爷子又道:“看来,您最初的打算注定不能实现了。但不妨退一步,既然不能收为养孙女,收个关门弟子也好啊。像冬己这样优秀的弟子,多少老东西挣破了头也要收下呢。只要非天大人‘诚意’足够,不怕这小丫头不上钩。”

非天的脸色重新振作起来,对啊,还可以收弟子啊!

至于诚意,非天当了这么多年杀手,手头上多少还是有点积蓄的,就算没有,砸锅卖铁也要把冬己骗到自己门下。

非天重重地握住老爷子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道:“青击之鹰大人,这次真的是谢谢您了。我真是无以为报啊。”

老爷子笑笑,说:“以我们两个的交情,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老爷子这话说得大言不惭,其实满打满算,他们认识刚满一个月而已,而且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老爷子在往死里坑非天。

老爷子见差不多了,说:“非天大人,她人已经走远了,再不追就晚了。”

非天惊了一下,连道别都没说,赶忙隐入了虚空。

老爷子站在原地许久,得意地勾了勾嘴角,自言自语道:“我老人家真是英明啊!我的钱,哪有这么好赚的?”

非天这老东西私藏肯定不少们,但冬己又岂是这么好糊弄的,非得把非天掏空不可。非天手指缝里随便漏点东西,都不止十颗天晶石的价值,而十颗天晶石,就是老爷子和非天事先约定好的报酬。

这些东西,一旦落入冬己手里,不就变相的属于苏杭了吗?转了一个大圈,十颗天晶石的报酬最终又以十倍乃至百倍的利润给赚了回来。

老爷子心情不错,哼着不靠谱的歌,大步离开,不知道又到哪儿坑害别人去了。

半日后,洛水萧家。

除了要事在身的两位长老,萧家其余五位悉数出现在家族大院内,每一位长老都是面有厉色,气息保持在最巅峰,在他们身边,还有一群家族武士,境界虽然不高,但数量众多,关键时刻也是一股不小的战力。

除此之外,半空中偶尔可见一道七色光晕一闪而过,显然已经开启了守山大阵。大阵功用不明,但再怎么说,也不会比金家的折越领域差了。

他们严阵以待的,就是立在庭院中央的那位黑裙少女。

她仰首向天,眼睛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萧家剑拔弩张的老视若无物。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我洛水萧家?”

一位长老严声喝问。

少女这才有了反应,漆黑的眸子在萧家长老身上一扫而过,说:“我来找萧鼎昌。”

这位少女,赫然是冬己。

“我萧家的少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速速离去,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冬己说:“他会来见我的。”

僵持片刻后,萧家族人如潮水一般向两边分开,给萧鼎昌让开一条通道。

萧鼎昌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说:“漂亮妞儿,我没去找你,你反倒来招惹我了?我倒要看看,在我萧家的全力合围之下,你如何逃出生天?”

冬己说:“你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你已经在我手下败了两次。”

这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萧家族人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眼前这位看似柔弱无比的少女,竟然打败了萧家年轻一辈中最具天赋的强者,而且还是两次?

萧鼎昌脸色铁青,咬着牙,说:“那你想怎么样?”

冬己说:“很简单,再给你一次输在我手上的机会。”

这是一个简单的挑战宣言,不简单的却是在萧家的主场上发出的。

“如果我输了,要怎么样?”

话一出口,萧鼎昌就感到不对,还未开战,他就下意识地考虑输了的下场,气势上已被稳压一头。

“萧家就把世家的头衔摘掉吧。你们不配。”

萧家众人顿时嗡的一声炸锅了,要不是各长老全力弹压,说不定有人已经冲上来了。

“如果我赢了呢?”

“自然是随你。”

一句简单的随你,让萧鼎昌的热血直往头上涌。他早就探查了冬己的实力,不知道为什么,冬己的气息比记忆中弱了一半有余,连剑解境都无法维持。这一点,相信在场的长老都心中有数。

若是这样,萧鼎昌还不敢应战,那萧家以后的脸往哪儿搁?

更况且,打赢了之后的收益远大于预期,能够收一位司夜刺客为玩物,是萧鼎昌做梦都想不到的。

“好!那我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萧鼎昌大吼一声,已然发动了剑解。多日未见,他的实力也有了长足的长进,已经将剑解境三层修炼圆满。三尺蝎针上的绿芒如有实质,一圈一圈向外荡开。

萧鼎昌持剑如电般向冬己刺来,在空中留下一条惨绿色的光带。

冬己身体微微后仰,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向后退去,速度刚好和萧鼎昌一致,蝎针虽然距离少女不过十公分的距离,却始终无法追上。

萧鼎昌眼中闪过一抹寒芒,灵力疯狂翻涌,速度骤增一倍,剑锋撕裂空气,发出阵阵低沉的翁鸣声。

少女微微下蹲,便让过了剑锋,屈身一弹,欺入萧鼎昌怀中。这一静一动之间,冬己已将战斗技艺诠释到了极致。她右手以指为剑,刺向萧鼎昌门户大开的肋部。

萧鼎昌脸色大变,在他的印象中,冬己的力量大的出奇,与她单薄的身材极不相称,他可不想贸然承受冬己的攻击,尤其是用柔软且脆弱的肋部。

萧鼎昌很没风度地就地一个翻滚,这才避开了冬己的指尖。

冬己冷笑一声,立于原地,既不进也不退。这种姿态,落在萧鼎昌眼中,无疑是最大的挑衅。

他双目通红,手中蝎针绿芒大盛,再次攻了上来。

冬己如同迎风起舞的精灵,那优美的体态、灵活的身法就宛如一曲激荡轮回的舞蹈,看得萧家众人都呆了。然而这只是表象而已,实际上冬己如刀锋上跳舞,不管是蝎针本体,还是在虚空中织就的绿芒,都是轻易碰不得的,一旦沾染,最好的下场就是一分钟内毒发生亡。

就这一点来说,萧鼎昌的蝎针,无愧于天下第一毒剑的称号。

然而萧鼎昌越打却越是心惊。他本以为冬己的风格大开大合,以绝对的力量取胜,却没有想到她的战斗技艺如此高深,已经上升到艺术的层次。

现在想来,她不是不会,只是不屑于使用而已。能够正面击垮对手,这一身精湛的技艺,要它何用?

就在萧鼎昌胡思乱想之际,冬己的纤手从茫茫一片的绿色光幕中穿过,点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你输了!”冬己冷冷道。

萧鼎昌身体一震,就此僵在原地。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体内的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流水,向冬己的指尖汇聚过去。不过片刻,他的灵力已经枯竭。

“这……这是什么能力?”

萧鼎昌内心震惊,然而冬己却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她收回了手指,转身便走,她的指尖上沾有一滴精血,悄悄没入了白皙的皮肤中。

萧鼎昌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支架的机械,缓缓倒地,发出“咚”一声闷响。

直到这时,萧家长老才反应了过来,纷纷上前,将冬己围在中间。

“这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一位长老呵斥道。

冬己像是没听到一样,兀自从众人间穿过,直到最后,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把手中的武器刺向冬己。

一众长老也呆立原地,就在他们想要动手的刹那,巨大的危机感自心头掠过。这感觉来的快,去得也快,若不是背上的冷汗将衣衫打湿,或许他们就认为只是个幻觉而已。

长老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慌。

离开的路上,非天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冬己身边,和她并肩而行。

非天皱了皱眉头,说:“你追求力量的方法有些问题,不属于你的力量终究不属于你,用多了对你非但没什么好处,反而会影响你以后的发展。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方法了吧?”

他的语气与其说是斥责,不如说是恳求。

“你跟踪我?”冬己看都不看他一眼,说道。

非天老脸一红,作为一个两百来岁的老杀手,如果他愿意的话,自然可以变成跟踪者和偷窥狂,而且是最专业的那种。

“我……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而已,没其他的意思。”非天咳嗽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你看,如果不是我刚刚稍微放出了一点儿气息,你恐怕无法安然踏出萧家。”

“他们不敢对我做什么的。”

冬己看了一眼非天,漆黑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猩红色的光芒。

洞察之瞳!

非天忽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毕生技艺,在冬己面前全无用处。而且,自己好像已经无形中被算计了一次。

沉默片刻后,冬己道:“你是魂解境强者?”

非天心中一动,看来冬己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实力了。这是一个好现象,如果能在她面前多露两手,以后收她为徒时,难度也会少几分。如果她能对自己心生敬仰,主动拜入门下,那是再好不过了。

非天面露自豪,振衣道:“没错。”

“那你会飞?”

非天有些疑惑,仍是道:“没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一七四 师与徒下 一日之后,非天与冬己来到南海之滨。

非天的脸上有些疲惫的神色,他虽然是魂解境强者,但是御空飞行是一项体力活儿,消耗不菲。尤其是带着冬己飞行了一日一夜,对非天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到现在为止,非天终于明白,冬己那句“你会飞”原来别有深意。

非天虚立在南海上空百米处,望着脚下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顿时心生疑惑。

“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你来这里干什么?”

冬己闭目不语,她的裙裾随着海风翻飞,从非天那里传来的柔和的暗力让她也能保持悬空的状态。

不过多时,风骤然大了,浪涛直上百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海里翻搅不休。

非天见状赶忙提运灵力,想要飞得更高一点儿。

“下去。”冬己说。

“可是下面风浪这么大,我怕……”

“下去。”冬己又重复了一遍。

非天无奈,只得带着冬己落到了海面上。

这时,异象突生。海水向两边倒卷而去,无数游鱼失去了海水的依托,无助地向幽深漆黑的海底坠去。

饶是以非天的见识,也对眼前异象震惊不已。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会推动数以万吨计的海水啊?

非天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海水的窟窿中缓缓升起。

这是一头长约百米的巨兽,似蛇非蛇似龙非龙,头上棱角横立,眼睛中的瞳孔比非天还要狭长,嘴里横生着数以百计的利齿。

海龙!而且是异种海龙!

非天不难得出了结论,可是冬己找这头海龙,究竟要做些什么?

不等非天开口询问,海龙就以炸雷般的声音问道:“卑微的凡人,你为何又来打扰我的沉眠?”

冬己答道:“我需要一滴精血!”

“放肆!”

海龙怒吼一声,巨大的声音在海水上炸出一道又一道滔天巨浪。

“上次你带着无尽之洋的手谕而来,我才分你一滴精血。凡人,不要得寸进尺!我对他虽然敬重,但远没有到达拿出第二滴精血的程度。回去吧,看在无尽之洋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小小的冒犯。”

冬己朝非天摊了摊手,说:“这个大家伙有些不听话,你帮我去劝劝它。”

非天一脸黑气,开什么玩笑?普通的海龙就已经非常难对付了,他们天生力量强大,又有极强的再生天赋,几乎不可能一击毙命。

眼前这头海龙明显变异过,个头大了整整一圈不说,又在自己的主场,非天再怎么自负,也没有疯狂到这种地步。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再次启程,只不过非天的脸上绿气缭绕,应该是中了海龙某种天赋类的术法,飞行的轨迹也有些歪歪扭扭。在他们身后,巨浪翻涌,海龙的怒吼声响彻天地,

如是又不眠不休的三天飞行。

展现在非天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冰原,远方的云仿佛也冻结了起来,与万载不化的大地连成了一体,让人迷失在这冰与雪的世界中。

当踏入冰原的一刹那,非天瞬间知道了自己所在何方,因为迎面吹来的冰风中,夹杂着冰原主人无尽的怒火。

非天是魂解境强者没错,但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刚刚的南海之滨算是一处,幽暗森林又算是一处。

眼前的万里冰原,则是第三处,因为这里是冰原之主德哈卡利斯的领地。

这些地方,不管如何称呼,禁地也好、秘境也罢,都不是普通人可以轻易踏足的。

非天咳嗽了几声,喉咙间泛起点点惺甜的感觉,这是鲜血的味道。他说:“快点吧,这个地方不宜久留。”

冬己说:“没事,不就是个只敢躲在冰盖下面的大家伙吗?他没胆子轻易现身的。”

她一边说,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方位。

“这里!”

冬己伸出手指点了一个方向,非天立刻带着她全速下落,直到快要撞到大地时才速度骤减,停了下来。

冬己与霜寒之枪曾经在这里激斗三天三夜,最终以冬己的险胜而告终。时隔许久,当初的战场已被风雪悄然掩埋,要不是冬己刻意记下了方位,估计没人知道这里曾发生了何种惊天动地的战斗。

冬己在地上搜寻许久,终于找到了一块包裹着鲜血的寒冰。这滴鲜血,即是霜寒之枪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痕迹。

风骤然大了,耳边传来极为凄厉的尖锐啸音。

非天脸色微变,沉声说:“快走,他已经发现我们了。”

话音未落,一大片冰雪朝他们轰来,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细小的冰锥。

非天举剑格挡,剑锋撞击冰锥,发出乒乒乓乓的清脆声响。然而格挡并不是非天的强项,仍有数道冰锤突破了剑幕,在非天身上拉出长短不一的伤口。

见冬己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非天二话不说,立刻提着她向高空飞去,将冰雪甩在了身后。

可是他们才飞行了几分钟,非天立刻觉得周身寒气大盛,连衣角都挂上了一层寒冰,并且还在蔓延着。若是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二人没有飞出冰原,就会先被冻成两具又冷又硬的冰雕。

此刻,冰原上已是禁空领域!

非天不得不落回了地面,继续与风雪和冰锥做斗争。

“好霸道的手段!”

非天内心震撼,冰原之主德哈卡利斯连面都没有露,手段竟然如此凌厉,让非天对他的澎湃的力量有了新的认知。

又是不眠不休的两天两夜,非天不但要应付越来越锋利的雪花和冰锥,还要照顾到身边的冬己。她的力量太孱弱了,哪怕只是被带到一点儿边,也只重伤的下场。

有好几次,非天甚至不得不用身躯,为冬己挡下致命的伤害。

当眼前的世界出现一丝翠绿的时候,非天竟然有些恍惚。行将踏出冰原的那一刹那,这位老杀手终于抵挡不住身心俱疲,直接昏倒在地上。

在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的脸上,是欣慰的笑容。

帮冬己做了这么多事,等自己提出收徒的请求的时候,她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冬己看着昏迷不醒的非天,右手手指轻轻并拢。

和三滴精血比起来,非天要显得更为诱人。冬己现在很饿,饿得饥肠辘辘,她脑海中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徘徊,只要吞噬了非天,那么她的实力将超越以前的巅峰,到达一个新的高度。

这也是她事先计划好的。

然而,看到非天慈爱的笑容之后,她原本坚定的内心动摇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右手松开,将老杀手背在了肩上,向望都走去。夕阳下,少女与老杀手的背影越拉越长。

隔着衣衫,冬己依稀可以感到,老杀手的身体非常温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5章 一七六 龙躯 发现冬己失踪之后,苏杭疯了一样找遍了望都医院的每一个角落,然而他的努力注定是徒劳地。最后,万般无奈之下,苏杭只得找到了老爷子。

老爷子正在悠悠地喝着早茶,道:“放松点,冬己和非天大人出去办点事情,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非天?!难道冬己落到他的手上了?”苏杭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但他随即镇定下来,既然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苏杭该考虑的是如何应对。

非天实力虽强,但还没有到无敌的程度,只要苏杭能设计将他困死在一处,就有超过七成的把握将他当场击杀。

只是如何困死一位魂解境强者,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就在这时,老爷子慢悠悠地说:“啊,忘记跟你说了,现在我和非天大人成为朋友了。以前的一些误会,就让它们过去吧。”

苏杭目瞪口呆,以他浅薄的认知,朋友这个词应该不会出现在杀手的字典上才对,尤其是一个老而成精的杀手。

老爷子嘿嘿一笑,说:“别忘了,我也是个杀手呢,自然和非天大人有不少共同话题。互相探讨之下,我们两个渐生英雄惜英雄的感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种鬼话骗谁呢!”

苏杭很怀疑,两个老杀手凑在一起能聊什么,不用想也知道,话题肯定见不得光。而且这个英雄惜英雄也很有问题,至少老爷子看上去和“英雄”半点关系都没有。

苏杭再三逼问,老爷子只是顾左右而言他,苏杭无奈之下只得放弃,既然老爷子都这么说了,冬己暂时是不会出什么危险的。

这是一个明媚的早晨,陈倩、陈星宇、红姐正坐在床上,有说有笑,显然相处非常融洽。就算以红姐极为挑剔的审美来说,陈倩的长相都极为标致。

漂亮的人在很大程度上都有优待,在人际关系方面更是如此。虽然相处时日不多,红姐已经为这个漂亮聪慧的小姑娘折服。

“这么说,小姐以后的治疗,都由你主持了?”红姐喝了一口热茶道。她的目光扫过桌子大大小小十余个药瓶,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药剂都是出自陈倩之手。

陈倩微笑道:“是这样的,在经验上我或许比不上爷爷,但是我的药剂造诣却不在他之下。星宇妹妹放心,以后你的病症就是我主攻的方向。”

陈星宇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陈倩姐姐,以后劳烦你费心了。”

她几句姐姐叫的陈倩心花怒放,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一位小天后的恭维更让人开心呢?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开了,一阵寒气扑面而来,让三位绝色女子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冬己缓步走了进来,她全身似乎笼罩着一团霜雾,每一步落下都可以听到“咯吱咯吱”结冰的声音。

冬己漆黑的双眸自三位女子身上扫过,然后温柔地将背上的非天放在了地上。当然,温柔是以冬己的标准来衡量的,在其他三位女子眼中,非天就这么被直挺挺地扔了下来,脑袋磕在地上发出让人心悸的“咕咚”声。

可怜的非天,闷哼一声,又昏了过去。

“救他。”

冬己冰冷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命令。

陈倩黛眉紧皱,站了起来,寸步不让地和冬己对视,说:“为什么找我,不去找苏杭?”

“因为你更合适。”

冬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房门处。

冬己的无礼让陈倩感到有些恼怒,然而她转念一想,冬己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的医术吗?嗯,她虽然没有胸,但眼光倒是不错的嘛。

陈倩脸上全是得意,但她随即又想到刚刚短暂的对峙,冬己的身材修长,个头比自己高了一点儿,四目相对的时候,自己难免处在了下风。

有了这个发现,陈倩更恼怒了。在她的世界中,所谓的一点儿,也就一个头而已。

陈星宇的脸色煞白,手脚冰凉。她原本就是极寒体质,冬己稍微靠近一点儿,体内的寒意就迅速扩散,直到冬己离开后,陈星宇才觉得好受了一点儿。

“那个姐姐是谁啊?好凶啊。”

陈星宇无辜地问道。

“哼,一个永远也没机会转正的小贱人而已。”

陈倩愤愤道。

只有红姐闭目不语,她手中的热茶已经彻底凉了,表面上还结出一层淡淡的冰晶。她轻轻放下茶杯,望着房门,若有所思。

回到房间之后,冬己立刻在房门上设下了多道禁制。禁制的功能非常简单,如果有不开眼的家伙贸然闯入,就会遭到冰锥风暴的无情打击,这也是此次冬己冰原之行的最新体悟。

冰锥虽然不致命,但也能给闯入者一个深刻的教训。而在中医院,除了冬己之外,只有苏杭会走进这间房间。

布置完毕之后,冬己在房间中站定,气息如同海潮般徐徐涨高,一圈灰黑色的雾气从体内疯狂涌出,也不知她小小的身躯中,如何装得下这么多黑色雾气。

这其实不是真实的雾气,而是介于灵体和实质、某种特定力量的视觉具现。它既不属于现实世界,也不属于意识世界。

待到黑雾弄的几乎化不开的时候,一阵带着哭腔的嚎叫从雾里传了出来:“主人!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提亚马特的小小身体从黑雾里跳了出来,刚一落地,四只小爪子就死死地抱住冬己的大腿,尾巴更在脚踝上缠绕了四五圈。

唯有如此,提亚马特才能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下来。”冬己说。

提亚马特不由哆嗦了一下,抬头望向冬己,冬己的表情永远如万古不化的冰川。

“下来!”冬己略微提高了一点儿声音,提亚马特这才磨磨蹭蹭地松开爪子,蜷缩在冬己的脚边。

冬己小嘴一张,三滴精血从唇里飞出。它们各自呈现不同的颜色,翠绿、银白、苍蓝,并且以某种玄奥的规则围绕着无形的中点缓缓旋转。

当看到这三滴精血的时候,提亚马特小小的龙睛就再也挪不开了。精血虽小,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是无比纯正。

剧毒、霜寒、再生,三股力量相辅相成,最后汇聚成一股崭新的力量。

提亚马特咽了咽口水,心想:“这就是主人力量的来源吗?如果我能得到这些力量该多好啊,哦不,只要其中两种……不,只要一种,我恐怕会彻底摆脱灵体状态了吧?”

“提亚马特!放开你的心神!”

冬己的声音有些颤动,似乎颇为吃力。

提亚马特踟蹰了,他现在这种状态,一旦放开心神,就将彻底暴露在冬己面前。冬己只要稍动念头,就能彻底抹去提亚马特的存在。

然而拒绝这位坏脾气的新主人也似乎不是个好主意,冬己一样会湮灭提亚马特,只不过稍微麻烦一点儿。

左右都是个死字,提亚马特索性一闭眼,肚皮朝天,躺在了冬己面前。

可是预期中的毁灭却迟迟没有到来。

提亚马特偷偷将眼镜睁开一条缝隙,只见冬己纤指在虚空中轻点一记,代表着剧毒的翠绿色精血就向自己飘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提亚马特大脑中一片空白,他不假思索地张嘴,将精血一口吞下。

可是精血入口之后,提亚马特的腹中就传来尖锐的剧痛,一层惨淡的绿色自龙鳞下浮现。他痛得只想满地打滚,可是奈何四肢都不听使唤,只能如死狗一样仰躺在原地。

吞噬,和它的强大相对应的,副作用也同样强大。若是意志不够坚定,这种直接作用于灵魂上的剧痛,会直接要了施术者的命。

提亚马特的意识正离自己越来越远,沉向无尽的虚空。

“我要死了吗?可是我的心愿还没完成。我还未杀回圣山,也未找幻翼那头小贱龙报仇,真是好不甘心啊……”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提亚马特如是想着,他这一生,如此空虚。

“不许昏过去!”

冬己的声音比任何刺激更有效果,强行将提亚马特的意识拉了回来。他恍惚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四肢小爪子上的颜色变成了翠绿与银白交替。

提亚马特的感知远远落后于自己的意识,他这才感觉到,除了刺痛之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传来麻木的感觉,这是极寒的标志,原来不知不觉间,冬己已将第二滴精血送入了提亚马特的嘴里。

这个发现,让提亚马特魂飞魄散,一滴精血就折磨得他意识涣散,两滴精血又将如何?

然而,痛苦的感觉虽然强烈,但却在提亚马特的承受范围内。他定了定神,这才看到一道几乎透明的丝线,将他和冬己连接在一起,大部分的痛楚,由这道丝线导入了冬己体内。

“主人,您……”

看着冬己煞白的脸色,提亚马特忽然泛起了一阵心酸。

“闭嘴,如果再昏过去,我也救不了你。”

冬己的语气虽冷,但提亚马特却觉得非常温暖。

这种温暖的感觉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叫幸福。

在吞噬第三滴精血的时候,那道连接二人的透明丝线突然断裂了,爆成了一团耀眼的火花,冬己也遭到反噬,身体抛飞取出,狠狠撞在墙上,眼角垂下一道血丝。

于是,无尽的痛苦作用在提亚马特的灵魂之上,让他的灵魂之火飘摇欲坠。

这株火苗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却奇迹般的燃烧着。

“我贪婪,我怯懦。然而,我无惧痛苦。吾乃圣山之主,真红眼黑龙,提亚马特!”

提亚马特发出一记声嘶力竭的呐喊,灵魂之火越烧越旺,最后变成燃尽一切的烈焰风暴。他的身体逐渐实体化,原本模糊的部位也逐渐清晰。

这一刻,提亚马特已浴火重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一七七 超萌超可爱 经过漫长的千年光阴之后,真红眼黑龙终于重归物质位面。随着他的身躯一同苏醒的,还有一颗正在膨胀的制霸世界的野心。

“啊啊啊,卑微的爬虫们,在吾等烈焰下痛苦哀嚎吧!”

提亚马特高昂着龙首,双翼尽展,四肢人立而起,猩红的龙睛如电般四下扫视,一时威严无双。

“啪”一声,冬季一个爆栗敲在提亚马特头上,一下子将他砸翻在地。

“你狠威风啊!”冬季仍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冷冷道。

提亚马特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恢复了高傲的身姿,可是嘴里的内容却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而提亚马特,将这一切的荣耀,连同自己的衷心,一同献给最美丽、最强大的主人!”

这一次,提亚马特终于记得将美丽放在了前面。

提亚马特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见冬己没有再行追究的意思,心中一颗大石头这才悄然落地。

然而没有等他一口气喘到底,就听到冬己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你过来,让我看看。”

提亚马特的心狂跳起来,直觉告诉他,马上会发生一些极为恐怖的事情,至少不是一只小小的真红眼黑龙能够承受的。

然而,违背这位喜怒无常的新主人的后果,也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左右为难之下,提亚马特极不愿意地挪动屁股,慢吞吞地向冬己靠过去。

冬己对提亚马特的速度非常不满,索性伸手抓住了提亚马特的一只棱角,将他提了过来。

“啊不!”

在提亚马特的嚎叫声中,棱角被轻松折断,随意地丢到了一边。

提亚马特看着地上的龙角,眼中有了湿润的感觉。这根龙角是他毕生最得意的一个部位,又长又直,棱角上还带着细小的倒刺。他能够征服幻翼那头小母龙,大半功劳都要归功于这根龙角。

用幻翼的话来说,这根龙角性感得让她合不拢腿。

然而,他最引以为傲的龙角,安静的躺在了地上。

提亚马特知道,主人是在变相惩罚自己的冒犯而已,所以敢怒而不敢言。他不知道的是,地狱才刚刚开始。

冬己一双素手攀上了提亚马特的龙头,在一阵清脆的“格吧格吧”声中,提亚马特头上的龙角被全部折断,乍看上去就像秃头一样滑稽。

冬己用手指点着嘴唇,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她皱了皱眉眉,说:“不行,还是太丑了。带出去太丢了人。”

于是,冬己又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造起来。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中,提亚马特不光经历了精神上的洗礼,肉体上也被狠狠洗礼了一番。

最终,提亚马特凡是有棱有角的部分都被统一抹平,取而代之的圆润的弧度。现在的他看上去倒是挺招人喜爱的,再配合不到半米的身体,简直是少女杀手。

超萌超可爱,就是提亚马特的真实写照。

他四只小爪子铺开,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眼角流过温热触感。他心中暗想:“我这个样子若是回到圣山,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这是一场梦吗?如果是的话,赶快让我醒来吧。”

提亚马特顿时生无可恋。

这时,房门处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随后是沉闷的痛呼声。呯一声,苏杭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冬己,焦急的脸色浮现一阵狂喜,随即大步奔来,一把将冬己拥入怀中。

冬己脸色一寒,纤纤素手点向苏杭的要害。她虽然实力尚未恢复,灵力又消耗大半,但是攻击依旧凌厉霸道。

迎面吹来的罡风吹得苏杭秀发飞扬,他反手绞住冬己的手腕,一带一拉,就引得冬己失去平衡,倒在了自己怀里。

冬己的脸色更加冰冷了,眼眉处隐隐可见一阵风暴凝聚。

就算手腕被绞住,但是司夜刺客仍有很多种足以致命的攻击手段,比如说手肘,再比如说膝盖。

同时承受了两次重击,苏杭的脸色一阵煞白,在加上破门而入的时候触发了禁制被击伤,苏杭终于忍受不住,喷出了一口血雾。

但是,苏杭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紧紧将冬己拥在怀里。

“太好了,你真的没事。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非天那个老东西死无葬生之地!”

苏杭说道。

这么近的距离上,冬己可以听见苏杭的心跳,一下一下,让她非常安心。冬己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手指也微微松开。

她转而一笑,一瞬间的清丽,照的整个房间都亮了三分。

“你貌似根本打不过非天呢。”

苏杭冷笑一声,说:“我确实打不过他,但是既然要打,当然是一拥而上了,要不然也太对不起他魂解境强者的身份了。”

提亚马特简直看呆了,主人如此明显的怒意怎么可能瞒得住他敏锐的双眼,每当这时,一顿皮肉之苦是跑不掉的。

他虽然讨厌苏杭,但不免产生了一丝兔死狐悲的同情感觉。他只希望主人下手的时候稍微轻一点,打个四分之三死就差不多了。

然而,预期中的风暴却迟迟没有到来。

“啊?这是什么姿势?竟然将主人的怒火消弭于无形?”

提亚马特一双小眼睛瞪圆,他虽然不明白苏杭这个动作背后的含义,却强迫自己记了下来。有朝一日,这个小动作或许会救自己一条狗命也说不定。

可是,直觉告诫提亚马特,最好不要有如此疯狂的举动。

真红眼黑龙可怜的智慧已经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了,他只能靠咬自己的爪子,减轻一点混乱的痛苦。

最终,获得胜利的,既不是智慧之提亚马特,也不是直觉之提亚马特,而是幸运之提亚马特。

“以主人难以揣摩的脾气,恐怕不会吃同一套战术。我拾人牙慧,还不如另辟蹊径呢。以我的智商,还怕没有新鲜花样吗?”

不知怎的,当这个想法出现后,始终悬在脊背上的寒意终于散去了。提亚马特不知道,刚刚的疯狂想法,足够将十只真红眼黑龙送入地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一七八 大和 夜了,一轮圆月无力地挂在天边,将昏暗的月色洒向大地。和平常不同的是,今晚的月色中透露着隐隐的血色,在以天演士眼中,这等迹象就是大凶的征兆。

天演士是某种特殊的修士,他们擅长的不是战斗,而是推演和预言,虽然他们的预言十有八九是模棱两可的答案,但却无碍于他们高人一等的身份。因为预言的模糊性,不管从何种角度解读,都有一定的道理。

所以最终时刻到来之际,他们的预言都有相应的验证。

血月当头,今晚,必见血光。

在月光照不到的森林中,黑暗似乎连成了一个整体,如同水波般无孔不入。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黑暗中逐渐浮出。

这是一个面容邪异的少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但是如果仔细看,他只是装作在笑而已,眼中仍是一片寒冷,不带任何感情。

他的脸颊上还有未曾干涸的血迹,但看不到任何伤口,很显然,这些血迹并不属于他自己。

这个少年,正是完成了刺杀,并且成功潜逃的刺蛇。

想到那个药神谷内阁子弟失去意识前惊恐的表情,刺蛇就感到无比的兴奋,他情不自禁的舔舐着干裂的嘴唇,仿佛在回忆血气中的香甜。

药神谷的防卫比刺蛇预期中要严密的多,刺蛇在药神谷中潜伏了足足半个月的功夫,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动手时机。

刺蛇也不着急,不管从哪个方面说,刺蛇都是一位优秀的刺客,在整个议会体系中都能排的上号,而耐心,则是刺客必备的素质。

没有耐心的刺客,是不会活得长久的。

不吃不喝不动了整整两周之后,刺蛇终于等到了机会。一位落单的内阁子弟出现在刺蛇的视线里。他行色匆匆、东张西望,显然非常焦躁,隆在袖中的双手像是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刺蛇不假思索,手指勾动数次,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暗红丝线从蛇蛇袖中延伸,无声刺穿了内阁子弟的心脏,没入到另外一边的墙壁中。

内阁子弟错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身体晃动一下,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在身体触地的瞬间,一块巴掌大小的硬物从手中滑落,一直滚到了刺蛇脚边。

刺蛇来不及细看,将硬物收了起来,迅速从预订的线路撤退。药神谷中能人众多,刺蛇一旦暴露行踪,逃跑将变得非常困难。刺蛇也知道,一旦惊动了谷中的那几位大人物,自己这条命就算交代了。

临走之前,刺蛇不忘屈指一弹,将一块属于军皇山的明白丢到了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出了药神谷,刺蛇便向东南沿海一带逃离。药神谷在这里的眼线颇多,但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药神谷恐怕想不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客竟然躲在自己眼皮底下。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时辰之后,整个药神谷都炸了锅,无数道命令从药神谷发出,沿海一带的人员迅速向北靠拢,妄图堵死刺客的退路。

就这样,不知和多少对人马擦肩而过之后,刺蛇总算找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将怀中的硬物掏了出来,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硬物大概巴掌大小,质地似是石质,但却出奇的柔软,刺蛇随手一捏,竟然将它折叠起来。待到外力消失,它又恢复了原本的面貌。

“啧啧啧,这东西看起来有点意思。”

刺蛇忍不住惊叹,在昏暗月光的照射下,硬物的表面似是有一层光华流转,但由于残缺不全,刺蛇也只能大概认出是某种山水画。

刺蛇努力搜索着自己的记忆,终于认出了眼前硬物究竟是什么东西,竟是传说中山河气运图的一块碎片。

这块碎片,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按道理来说,应该绝无可能出现在区区一位内阁子弟手中。

刺蛇皱了皱眉头,联想到内阁子弟临死前慌张的神色,不难猜出背后另有蹊跷。但刺蛇对这件事不感兴趣,所以草草将碎片收了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就将隐入黑暗中。

就在此时,刺蛇的耳朵动了动,在周围的沙沙声中,他敏锐的抓住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声响。

是脚步声,声音轻微,并且巧妙的融入到风声中,显然,脚步声的主人也是一个擅长于潜行隐匿的高手。

但是,擅长终究只是擅长,在专业面前根本无足挂齿。

刺蛇冷笑一声,身影逐渐模糊,自原地消失不见。

不过片刻,一个人影自草丛中现身。他穿着黑色夜行衣,面容隐藏在口罩之下,只露出一双精光慑人的眼睛。在他的腰间,悬挂着五枚小巧的四叶飞刃,飞刃边缘镌刻着玄奥的纹路,一旦投掷出去,就可以带着飞刃快速旋转,以提高威力和精度。

黑衣人在刺蛇消失的地方转悠了数圈,耐心地搜过了每一个细节,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这才仰头,发出一声夜枭般的鸣叫,匆匆往远方赶去。

刺蛇自一棵大树背后走出,他自始至终都站在这里,只是收敛了全部的气息而已,就这样轻松地瞒过了黑衣人的探查。

刺蛇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自言自语道:“大和国的忍者?看来八十年前的战争并没有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啊,又敢贸然踏足华夏的领地了。这个不是个好现象啊。”

可是刺蛇转念一想,所谓浑水摸鱼,水太清了,鱼早就被人摸走了,刺蛇想要攫取利益,自然是将这潭水搅得越浑越好。

“呵呵,这下有点意思了。”

刺蛇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沿着黑衣人留下的气息,尾行而去。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刺蛇在一座小山的山峰停下了脚步。在山谷的下方,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庄园。庄园三面临山,将严寒的气流挡在了山外,所以即便还在冬季,庄园内也是温暖如春。

庄园内,温泉、假山、庭院,每一处细节都颇具古风,而且装点得格外雅致,低调内敛奢华。

这等手笔,唯有经年的世家才能拥有。

刺蛇仰望天象,默默计算了一下方位,终于确定这座庄园属于饮马殷家。

饮马殷家虽然及不上临海陆家,但也是传承超过百年的大家族。但凡从风雨中走出的家族,实力必然不一般,拥有如此庄园也就不足为怪了。

此刻本该是灯火通明的时刻,殷家庄园内却是一片黑灯瞎火。刺蛇眯着眼睛,调整了一下瞳孔的大小,这才发现庄园中有数个人影来回走动。

离得最近的一个走廊里,一位黑衣人正拖着一个重物向前行进,他手上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因为就算遇到台阶,黑衣人只是稍微发力,就硬生生将重物拖了上去。

幽深的走廊很快走到底了,刺蛇瞳孔微微一缩,因为黑衣人手上拖着的,赫然是一具尸体。

黑衣人面前是一个面积颇大的庭院,此刻已经摆满了尸体,粗略一数,竟然有百具之多。看来,饮马殷家大小成员,都在这里了。

这些尸体中,一半是配甲的武士,另外一半则是妇女儿童。他们的衣着华贵,显然在家族的地位不低,可是他们的地位却没能救得了他们的性命。

黑衣人随手一抛,就将手中的尸体抛入庭院中。庭院中原本立着的几位黑衣人用脚一跳,将尸体翻了个面,看清容貌后在一本册子上花去一个名字。厚厚的一叠册子几乎被划满了,鲜有遗漏。

另外几位黑衣人则在庄园内游荡,一边搜索着可能的幸存者,一边翻箱倒柜,应该在寻找某样东西。

这时,一队白衣武士鱼贯进入庭院。他们也是统一制式的白衣白甲,只是衣服的样式和华夏武士大有不同,下摆是一条裙裤,腰间则别着一把短刀。

大和国武士!

刺蛇挑了挑眉毛,忍者是大和国特殊培养的兵种,专用于潜行和暗杀。可是这点伎俩在刺蛇面前如同三岁小孩子的把戏,一点威胁都没有。

然而这些白衣武士却不一样,每一位武士都是天赋卓绝之辈,正面战力强悍,放到战场上属于最难缠的那种敌人。

见白衣武士前来,庭院中的忍者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躬身敬礼,然后也加入到搜寻的行列中。

不过片刻,三位忍者抬着一卷青铜为底,封以火漆的卷轴。卷轴长达两米,分量几位沉重,这几位忍者都有些脚下不稳的迹象。

为首的白衣武士单手接过卷轴,随手打开,沉重的卷轴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刺蛇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方位,看清了卷轴上绘制的内容。这是一幅山水画,与众不同的是,画中烟云翻涌,似是有生命力一般。可是不知道为何,上下左右各缺失了一角。

“山河气运图!”

刺蛇心神激荡,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三年前失去踪迹的山河气运图,竟然被饮马殷家偷偷藏了起来。

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报,大和国又如何得知?

刺蛇未能深想,忽然心生警兆,就地一个翻滚,“搜搜搜”几声,七八枚飞刃嵌入刺蛇原本所在的地上。若是刺蛇躲得慢了,必然会被扎成筛子。

不知何时,五位忍者已经欺入不足百米的地方,将刺蛇的退路全部封死。

庭院中,白衣武士首领目光虽然未曾离开山河气运图,可是嘴角却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合上卷轴,以手为刀,狠狠向虚空一斩。

杀无赦。

三位忍者向刺蛇冲了过来,余下两位则用飞刃攻击。远近结合,攻守同步,这等默契的手法,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刺蛇面露凝重,灵力疯狂翻涌,在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立场护罩。

“当当当”

飞刃击在护照上,爆发出一阵火花。这些飞刃虽然速度有快有慢,飞行的轨迹也互不相同,但落点却是格外精准,几乎击在同一个点上。刹时,刺蛇的护照就明灭不定,几乎要崩溃了。

刺蛇已经来不及细想了,因为三位忍者已经近身,他们手中的短刃再怎么看,也要比飞刃危险得多。

“剑解,飞刺”

刺蛇双臂前伸,衣袍无风自动,在他双手中央,凝成了一枚巴掌长短。通体暗红的无柄飞剑。别看这枚飞剑小巧玲珑,却是刺蛇成名的由来。任何轻视他的敌人,都会付出血的代价。

刺蛇手一招,飞刺陡然发出一阵尖锐的蜂鸣声,似是因为即将饮血而兴奋。

下一刻,一道暗红色的丝线将临近的三位忍者串联了起来,每一处落点都是心脏位置,随之而来的,是如同踩碎水果般的“噗噗”声响。

这几位忍者全身僵硬了一下,这才缓缓倒了下去,唯有空中的暗红色莹芒仍未散去。

仅此一击,刺蛇就捅穿了他们的心脏。然而刺蛇也不好受,稍微分神之下,一枚飞刃穿过了防护力量,钉在了他的胸骨上,沉重的力道甚至将刺蛇带的离地飞起。

尚在空中,刺蛇就一个翻滚,调整了方向,头也不回地向远方冲去。

战斗短暂而激烈,三位忍者战死当场,而刺蛇也身受重伤。

直到这时,白衣武士首领的头才刚刚抬起,威仪的脸上也不禁有些惊讶。

“他受伤不轻,我们要追吗?”一位手下问道,当然,他用的是大和语,听上去有些叽里呱啦的。

首领沉吟道:“不必了,大事要紧,一只小虫子就由他去吧。”

“可是他杀了我们三个人,就算他再厉害,伤口的血气也很难掩饰,只要给我一个时辰,属下保证提他的头颅回来。”手下仍有不甘。

首领皱了皱眉,道:“你想质疑我的命令?你可知道,为了今天,我们计划了多久,又准备了多久?武藏大人对我们的进度非常不满意,如果再有失利,谁去承担他的怒火?你吗?”

手下哆嗦了一下,脸色一阵惨白。

药神谷不光是华夏大地上的庞然大物,对大和国来说,更是一头不可轻易招惹的巨大怪兽。只要一天药神谷镇守东南沿海,大和国就一天不敢轻举妄动。由此,他们虽然在华夏大地上蛰伏了整整两年,行动却一直未有进展。

事实上,大和国的武士们和药神谷暗中争斗了数场,皆是大败而归。别说永久性的前进基地,连一个临时性的据点都没能建立。

如果首领短时间内再不取得突破,大和国就会换一批人。他们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

可是,上天是眷顾他们的。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药神谷这头凶兽缓缓掉头,将锋利的爪牙对准了北方内陆,大和国的武士们才有机会一举攻下了饮马殷家。

到目前为止,首领的计划才成功了第一步而已。他的想法同样是浑水摸鱼,局势越混乱,对他们越有利。

首领看着刺蛇逃跑的方向,冷声道:“哼!司夜刺客?待到武藏大人莅临华夏,就是你们的死期。”

刺蛇其实并没有走远,因为他知道大和国不会轻易追过来。当然,如果他们有这个胆量的话,刺蛇也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呵!一个弹丸小国也敢如此嚣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议会中几位大人已经决定亲手解决大和国的麻烦。现在就放你们逍遥一段时间吧。哦不,也不能让你们闲着,得找点事给你们做。想搜集山河气运图碎片,到望都去吧。”

刺蛇掂量着手中的碎片,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一七九 吞噬 苏杭对远方的事一概不知,因为他正埋首于为期一个月的闭关,准备冲击剑解境第三层。剑解境第三层是炼制符文的入门关卡,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苏杭有所突破,实力必然迎来井喷式的提升。

他身边的人也各自有着自己的事情。

第三天天刚亮的时候,非天就从病床上滚了下来,他受伤其实不重,主要是灵力透支而已,三天时间虽然不能立刻痊愈,也恢复到不影响行动的程度了。

唯一有些难对付的,就是海龙的天赋类法术。然而这种伤不是陈倩能够治好的,非天只能靠日后用灵力慢慢化解。

非天原本打算趁热打铁,向冬己提出收徒的要求,他一边估摸着如何开口,一边向冬己的房间走去。不料冬己已经醒了,二人在半路上不期而遇。

一见到非天,冬己的眼瞳深处骤然亮起一道精光,嘴角也似有似无地向上勾起。

非天想起了冬己的特殊能力,顿时打了个寒颤,觉得这不是个开口的好时机,于是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身体一个转折,消失在拐角处。

老爷子端着一壶茶,慢慢悠悠地自大道尽头踱出。晒晒太阳喝喝茶,享受一下清醒的空气,对他年迈的身体很有好处。

可是不知怎的,他开始缓缓加速,最后健步如飞,迅速脱离了冬己的视线范围,自始至终,他甚至都没有向冬己望上一眼。

待到确认冬己没有追上来的意思,老爷子才松了口气,道:“真是难为我这老胳膊老腿了。”

冬己幽幽的叹了口气,腹中的饥饿感觉如同火焰般灼烧着她的神经,让她的黛眉情不自禁地蹙到了一起。

望都医院中稍有些灵性的人都远远地逃开了,就算迟钝如幽影之狼,也是尽可能离冬己远一点,就算不得不出现在冬己面前,也要至少三人同行。

他们对灵力的感知虽然迟钝,但他们对危险的嗅觉却远超同辈之人。在他们眼中,冬己看待周围人的眼神,就像是挑剔的食客在审视自己的食物一样。

然而,总有不开眼的蠢货试图挑战冬己的耐心。

这些天,齐王孙一直在以乱七八糟的借口试图接近冬己。以齐王孙的阅历,已经没有多少女人可以勾起他的兴趣了。

然而,冬己是个例外。

强大、孤傲、清冷,当这些形容词堆叠在一起时,就会产生无穷的吸引力。在这个基础上,如果再加一个神秘的话,那足可以将齐王孙拖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出自司夜议会的女刺客,本身就带着某种致命的气息。

“嘿,漂亮的妞儿,要不要一起喝个早茶?”

就算是齐王孙,骚扰女性时也是这么俗套的开场白。

冬己安静地看着齐王孙,眼中的幽幽碧火又开始燃烧起来,她在思考如果将吞噬用在齐王孙身上时候,将会得到什么样的提升。

剑解境三级、术法类的高手,同时又身怀多种秘术,关键是,就算以冬己的眼光来说,齐王孙也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这代表着入口的滋味一定不错。

齐王孙也感受到了冬己眼神的灼热,那是一种近乎于沸腾的热情。这个发现让齐王孙大脑一片空白,他想借机再靠近一步时,抬起的脚始终落不下去。

他的被激动冲昏的危机感,这才开始发挥作用。

冬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直到百米开外,冬己才将心中的冲动压制了下去,因为她知道,齐王孙对苏杭很重要,如果贸然吞噬了齐王孙,将给苏杭带来巨大的打击。

可是,冬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齐王孙出现的次数也就越多,有时候甚至只是单纯地在冬己面前晃来晃去而已。

冬己已经处在了爆发的边缘,她甚至开始露出微笑,如同春日阳光般深深照进齐王孙的心里。

得到暗示的齐王孙,又更加努力地彰显自己的存在。

恶性循环。

“对,就这样,多来几次。靠近一点啊,笨蛋!”

提亚马特简直要抓狂了,恨不得用力在齐王孙背后推一把。自从得到新的身体之后,提亚马特惶惶不可终日,因为没有什么补品比得上一只力量孱弱、又身负神通的远古巨龙了。

提亚马特可以感觉到,冬己望向自己的眼神每天都在变化,眼底的欲火越来越难以控制。

源自于远古巨龙的智慧告诫自己,如果不能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提亚马特恐怕就要老老实实趴在主人的餐桌上了。

那可是灭顶之灾啊!

所以提亚马特非常着急,要是主人把眼前这个公子哥吞噬了的话,恐怕就瞧不上自己这点可怜的实力了吧?

“非天!”

冬己轻啸一声,一个苍老的身影从虚空中跌落。

非天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为掩饰尴尬,他不住地咳嗽着。

“老东西,别装了,带我走一程。”

非天老脸一红,说:“去哪里?”

“中央山脉,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希望可以来的及。”

半日功夫之后,中央山脉简直炸了锅,无数野兽争相从藏身之处涌出,向远方逃去,实在逃不了的,则躲在洞**瑟瑟发抖,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可怕的存在不会发现自己上。

非天默默立在半空,看着脚下鸡飞狗跳的中央山脉,表情有些微妙。

刚开始的时候,冬己还无法对付稍微强大一点的灵兽,需要非天出手相助。在非天击倒灵兽之后,冬己就会上前补刀,她的手指在灵兽的脖颈处一点一拉,喷涌的血液如同蜿蜒的长蛇一样,向冬己的指尖汇聚,与此同时,灵兽的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变成了一具干尸。

汇聚在冬己指尖上的血液越来越多,然而血球却没有变大的迹象,反而迅速缩小,变成一滴晶莹剔透的精血。

这滴精血,就是灵兽一身精华所在。

血滴缓缓自冬己的指尖没入,她的手指依旧白皙,似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冬己闭上眼睛,过了许久,才突出一口淡红色的吐息,气息又增加了不少。

中央山脉何等广阔,冬己狩猎的区域仅仅是冰山一角而已,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好几个领域,就算不得不放弃猎物,也不会贸然深入这些领域。

非天眯着双眼,视线扫过这些领域的时候,都会发现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影盘踞其上,应该是有某种古老且强大的存在盘踞此地。

他们可能是人类,更可能是某些强横灵兽,不管是何等身份,都是非天不愿意轻易招惹的。

就这样,冬己的气息迅速增强,到了某个特定水平时,增长的速度陡然慢了下来,吞噬能够带来的力量,应该快到头了,需要冬己跨入新的层次时,吞噬才会重新发挥作用。

既然冬己已经吃饱喝足了,那么,就到了提亚马特的快乐时光。

眼前这个猎物是个四米高的猎豹,四肢健硕,口中獠牙足有二十公分长。三道紫色的纹路从额头开始,越过宽厚的背部,一直蔓延到尾巴上。

这头灵兽,赫然是紫纹烈风豹!

在中央山脉中,紫纹烈风豹是高居于食物链最顶层的灵兽,力量强大行动迅猛,背上的紫色纹路也不是摆设,必要时可以驱动风刃攻击对手。成年后的紫纹烈风豹,战力稳压初入剑解境的人类高手。

从体型上看,这头紫纹烈风豹算是族类中的佼佼者,而且眼中竟然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它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能力,智力大约和十岁孩童相当。

紫纹烈风豹缓缓伏地身子,嘴里发出低沉的示威怒吼,它在评估来者的实力。那头体长半米、背身双翼的弱小生物非常陌生,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没有见过这种生物。但是他却可以嗅到某种畏惧的味道,让他忍不住匍匐在这个奇异生物面前。

这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天然臣服,提亚马特实力再不济,也是货真价实的远古巨龙,位阶不知比紫纹烈风豹不知高了多少倍。

而从那个少女身上,紫纹烈风豹没有嗅到任何力量的气息,然而他却不敢直视少女的双眼,偶尔有眼神交汇,紫纹烈风豹的心就会猛然跳动,必须靠低吼才能缓解身体上的恐惧。

唯有遇到最为致命的敌人时,紫纹烈风豹才会有这种感觉。

“上,这只灵兽是你的了。”冬己向紫纹烈风豹一指,道。

提亚马特汗如雨下,道:“主人,您也太为难我了,他的个头这么大,我怎么可能打得过嘛。”

“你不上可以,回去之后我就把你拆了。反正你这种废物也帮不上什么忙。”

提亚马特哆嗦了一下,立刻觉得紫纹烈风豹看上不不那么凶猛了,反而有点可爱的感觉。

提亚马特索性一闭眼,扑腾着双翼,向紫纹烈风豹冲去。紫纹烈风豹受惊,人立而起,粗壮的爪子向提亚马特的头颅抓去。

两者的体型相差太大了,紫纹烈风豹光是一个爪子,就比提亚马特的头还要大,若是被他拍实了,很有可能一举拍烂提亚马特的脑袋。

提亚马特吓得魂飞魄散,四只小爪子死死地抵在地上,留下四道浅浅的沟壑,速度骤然下降,最终堪堪让过了紫纹烈风豹的拍击。

饶是如此,爪子带起的劲风也将提亚马特吹向一边。

提亚马特双翼一展,一个跳跃,落到了紫纹烈风豹的背后,非常可耻的一嘴咬在紫纹烈风豹的屁股上,他用力极大,嘴里的利齿大半破开了坚韧的皮毛,直接咬进肉里。

紫纹烈风豹又痛又怒,提亚马特下嘴的位置,让它也感到了一丝羞耻。紫纹烈风豹上蹿下跳,不时抖动臀部,想要将提亚马特甩下去。奈何提亚马特丝毫没有一点身为巨龙的觉悟,就是不肯松口。

和虚无缥缈的尊严相比,提亚马特更在乎自己的小命,若是让紫纹烈风豹缓过气来,左右开弓,还不得把自己拍个稀巴烂?

空气突然凝固了,连周围的风都停止了流动,不知怎的,提亚马特心突然狂跳起来,巨大的危险感觉让身上的鳞片倒立。在提亚马特视野的边缘,他看到紫纹烈风豹背上的纹路正闪动着诡异的光泽。

“不好,他要使用自己的天赋能力了!”

提亚马特慌忙松了嘴,团成一个小肉球,滚到了紫纹烈风豹的肚皮下,下一秒,无数风刃在紫纹烈风豹的周围炸开。

不愧是最顶级的灵兽,天赋能力不是一般的强,连它自己也承受不住,身上陡然炸出无数血花,首当其冲的臀部更是血肉模糊。

紫纹烈风豹不甘的怒吼了一声,缓缓栽倒在地,仅仅是自重就将提亚马特压个半死。

这一战,清晰地告诉提亚马特,智商,有时候比实力更重要。

半日后,冬己坐在一根树枝上,和非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的视线偶尔会扫过周围。原本紫纹烈风豹所在的位置已经被一个巨大的光茧取代,光茧有规律地一明一暗,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自黑暗中苏醒。

“这个废物,吸收这么点力量也要这么久。当初真不如直接毁灭他算了。”冬己冷冷道。

非天眼角抽动,若是没看走眼的话,提亚马特应该属于西方龙族,而且位阶不低,只是不知道为何力量如此虚弱而已。到冬己嘴里,怎么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非天想破脑袋都不可能猜到,提亚马特不光是龙族,而且是龙族最顶级的真红眼黑龙。

非天说:“在给他一点时间,若是他恢复了力量,必然是一大助力。”

冬己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一八零 龙骑士 非天身为天字第一号杀手,极为自负。他认为,司夜十刃的名号再怎么响亮,不过是人们以讹传讹而已,若是自己遇上了,未必不可以争一争高低。他接下保护苏杭的任务,最原本的打算就是跟司夜十刃好好过一手。

然而,当看到幽暗之刃之后,非天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以一己之力,对峙三位当世强者不落下风,幽暗之刃才是一位真正的刺客!要知道,在这三位强者之中,还有一位足以封神的强悍存在。

虽然老爷子的实力是装出来的,但是幽暗之刃并不知情,那份淡定从容,唯有站在世界之巅俯瞰众生的强者才能拥有。

现在回想起来,非天仍心有余悸。

冬己说:“像幽暗之刃这种强者,司夜刺客还有九位。你觉得我们有机会吗?”

非天一阵窒息,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当冬己清晰地说出来之后,他才感到发自内心的无力。

“或许,干完这一票,是时候找个地方退休了。”

非天喃喃道,他的目光落在冬己身上,陡然心痛起来。他从未想到过,原来冬己单薄的双肩竟然承受了如此重量,几乎让他难以喘息。

非天又想到了那天雨夜中,冬己冷漠而倔强的表情。既然前后左右都是毁灭,那不妨毁灭得漂亮一点吧。

非天又想到了双儿,自己的孙女。如果不是自己执着于剑与黑暗的世界,那么双儿是不是不会遭到不测?

同样是个雨夜,双儿孤身站在庭院中,冷冷的冰雨批头盖脸地洒下,经由衣角滴下的时候,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这是献血的颜色。

怎么回事?非天明明记得自己嘱咐过双儿躲好的,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爷爷,小心,他们来了。”

双儿惨白的脸上浮现笑容,缓缓栽倒在非天的怀里。

接下来,就是一串杂乱无章的记忆,非天只记得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一个晚上。

当非天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身在仇家的大本营中,周围是一地凌乱的尸体,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可是,就算覆灭了仇家,双儿也回不来了。

如果没有收到双儿的及时预警,非天很可能倒在刀剑的偷袭下,但是至少双儿可以活下来。如果非天有选择的权利的话,他宁可用自己的命去换双儿的命。

沉思良久,非天的眼中又恢复了清明,他心中暗想:“反正我也活够了,做一回傻子又如何,只当是自己这条烂命的救赎吧。”

冬己淡淡一笑,只不过显得有些落寞。

这个世界上,不是骗子聪明,而是傻子甘心。

不知过了多久,光茧终于裂开一条缝隙,一个黑影冲天而起。当他上升到最高空时,一双肉翼刷的一声张开,就此凝停在半空。

这是一头相貌威严的巨龙,当然,如果放大了千百倍的话。

他从头到尾体长三米米,其中尾巴占据了大半,翼展也不过四米而已,但好处是,他终于可以靠着双翼飞行了,而不是像野鸡一样,只能短距离滑翔。

提亚马特兴奋至极,接连在空中摆了好几个自以为威风至极的动作,如果有人对西方龙族比较了解的话,就会认出来,这些动作都属于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强横巨龙。

提亚马特微微收齐双翼,如同受过严格训练的、专用于礼仪表演的战马一样,在空中踏着细碎的花步,一边以近乎咏叹的方式嚎叫道。

“啊,多么美丽的姿态啊,从今以后,天空之提亚马特,将是我的本名。”

提亚马特仰首向天,口鼻中喷出大团的白气,白气似乎有特殊的力量,连空中的风也迅速冻结。

这个发现让提亚马特更是喜不胜收,这意味着他重新掌握了龙族引以为傲的力量——龙息。从现在开始,他终于不用像下等龙族或者是亚龙种一样,依靠自己的爪牙和敌人战斗。

这种战斗方式,光是想一想就让提亚马特感到可耻。

“咳咳,你的宠物真是……真是很有趣啊。”非天咳嗽了一声,道。

冬己黑着脸,冷声道:“下来!”

提亚马特登时一惊,终于回忆起这一些荣耀都是自己的主人带来的,而这位主人的耐心,一向不太好。上一次冒犯主人的后果,就是被薅掉了所有棱角,从此变成了一直秃毛鸡。

提亚马特收拢双翼,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了下来,如小狗一般蜷缩在冬己脚边,用龙头轻轻拱着冬己的腰部。

冬己轻哼一声,跨坐在提亚马特背上,说道。

“走吧,我们回去。”

这一趟行程,是非天最轻松的一次,当然,对提亚马特来说,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龙骑士,提亚马特想到了一个屈辱的代名词。在他漫长的记忆中,也曾看到强大的人族强者征服某头巨龙,从而收为坐骑的画面。

这些巨龙要么就是低等龙族,比如果绿龙红龙,要么只是占了一点龙族血脉的边,比如说双足飞龙。严格意义上来说,龙族内部,甚至没讲双足飞龙视为龙族的一份子。

提亚马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命运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的终极愿望是杀回圣山,找到幻翼小贱人报仇,如果是被人骑着回去的话,画面上难免有些尴尬。

但提亚马特转念一想,心情又有了转变。

冬己的强大,不在于实力,而在于天赋。拥有吞噬这种逆天的能力,冬己站到世界巅峰只是时间问题。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到时候提亚马特还不是雨露均沾?

提亚马特从灵体到实体,再到恢复吐息能力,虽然每一点改变都非常细小,几乎难以察觉,但提亚马特知道,这些都是质的变化。

有与没有、多与少,是两个不同层面的问题。

被这样一位注定成为大能的强者骑着,感觉也好像不错。

至于龙族的骄傲?提亚马特有过这玩意儿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一八一 旋涡 苏杭的修炼很不顺利,一阵难以言喻的压力始终笼罩心头,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让原本如臂指使的灵力也变得晦涩难明起来。

苏杭不得不提前终止了闭关。

他刚踏出房间,就招来一只小狼,让他通知所有人开会。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除了陈云1鹤之外,该到场的人都到场了。

会议室中,冬己靠墙站着,眼睛半合,似是假寐。只是偶尔和非天小声交流着什么。

除了非天之外,没有人敢过于靠近这朵带刺的夜百合。在冬己脚边,则匍匐着提亚马特,他把自己蜷成一个小肉球,这才勉强挤进了会议室的大门。

既然非天在这里,印书峰这个壮丁肯定是跑不掉的。他当然不会和非天同伍,只是站在了会议室的另一边,和非天遥遥相望。

魏长庚也不好意思坐着,他的身份不俗,但和在场的大人物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所以只能缩手缩脚地站在角落里。

老老实实在会议桌旁坐着的,只有老爷子和齐王孙两个人而已,只不过老爷子架起了一个水壶,极为耐心地烧着开水,心思显然不在会议上。在他身后,还站着眼观鼻鼻观心的许浪,除了发呆之外,这个狠人找不到其他事情做。

齐王孙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一边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所有人,当目光落到冬己身上时,显得格外炽热,直欲喷火。要不是碍于脸面,恐怕又会嬉皮笑脸地上前搭讪了。

当苏杭带着陈庆之踏入会议室的时候,众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接着干自己的事情。

苏杭既感到一丝欣慰,又感到一点无奈。

这间会议室里阵容之豪华,足以闪瞎普通人的狗眼,然而和强者们性格相对应的,他们的性格难以捉摸,诉求也各不相同。不管是强势也好,阴狠也罢,反正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苏杭在主位上坐定,问道:“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老爷子说:“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吧。”

老爷子说:“这次你摊上大事了,因为盯上你的,是司夜十刃中的幽暗之刃。这家伙虽然是第十刃,但是非常擅长战斗,整体战力在司夜十刃中非常靠前。”

对此,苏杭早有心理准备,于是问道:“那好消息呢?”

老爷子说:“好消息是幽暗之刃的手下都被牵制在幽暗森林,所以你需要担心的只是幽暗之刃本人而已。”

这种消息,哪里算的上好了?

苏杭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幽暗之刃有什么死对头没有?”

非天接过了话茬,说:“我们早就试过了,周围有能力制约幽暗之刃的,只有军皇山和药神谷,当然洪荒卫也算,不过他们好像没什么兴趣。”

非天的视线飘到印书峰身上,后者重重地哼了一声,权作回答。

非天接着说:“不幸的是,前些日子,药神谷对军皇山宣战了,所以我们企图封死幽暗之刃行踪的计划失败了。”

这个消息太过隐蔽,会议室中的众人也是刚刚得知,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魏长庚更是皱眉不语,天杀组织虽然经过大刀阔斧地改造,但仅仅针对望都周围的一亩三分地而已,还有很多地方值得学习和改进。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能够查到吗?”苏杭问道。

非天说:“药神谷的一位内阁子弟遭到刺杀,当场殒命。药神谷在事发之地找到了一块军皇山的铭牌。”

苏杭的眉头紧皱,问道:“药神谷的人都是智障吗?这么明显的嫁祸都看不出来?”

老爷子呵呵干笑两声,说:“连你都看出来了,药神谷的人会看不出来?想必药神谷也有自己的打算。军皇山手中掌握着几处着名的矿产之地,更有几种珍惜材料只能产自此处。可以说,谁掌握了这些资源点,谁就掌握了海量的财富。这恐怕才是药神谷真正的目的。”

苏杭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唯有利益是永恒不变的。

军皇山的历史悠长,据说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的兵家时代。既然出自兵家,那么军皇山的穷兵黩武就很容易理解了,其下一主四从十三棋,每位成员都是好勇斗狠之辈,对外作风极为狠辣,经常因为一些小小的摩擦演变成到流血冲突。

军皇山手中掌握着大型矿产之地,可以源源不断地输出品质卓越的武器盔甲,足够将军皇山的每一位成员武装到牙齿,所以,历次冲突中,流血的往往只是外人。

除了寻常武器之外,军皇山每年都会产出大批罕见的材料,由此吸引了几位不世出的符文大家隐居于此地。他们所制作的符文,大部分被军皇山内部吸收,少部分则会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流落到市面之上。

军皇山出品,必属精品。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面上,都会迎来一众世家的哄抢。得之者狂喜不已,失之着如丧考妣。

武器符文领域的先天优势,又反过来增加了军皇山的好战之心。他们有一句不足为外人道的口号,没有最强硬,只有更强硬。如果有人不服,直接灭杀了就是,死人是不会对军皇山有任何异议的。

只是这些年,军皇山的主攻方向是极北荒原,这里不光有凶猛的强大灵兽,更有狡猾残忍的异族战士。军皇山无数勇士在那个充斥着寒冷与冰雪的世界中抛头颅洒热血,谱写一段又一段传奇,华夏大地这才安稳了这么多年。

收到药神谷的开战宣言之后,军皇山的各位棋宗甚至没有互相交流一下意见,就达成了一致共识。既然有人敢用手指着他们,他们不介意剁下他的四肢。

这也是军皇山的一贯作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一八二 旋涡下 战争的另一方,药神谷专精于炼药,正面作战能力以及经验肯定比不上半军事化的军皇山,按道理来说输面较大,并且很可能大败而归。

但是,如果有人敢轻视药神谷的话,必然会付出血的代价,因为千百年来,依附于药神谷而生的强者,数量又何止千百?

修士们可以不抽烟,可以不喝酒,也可以不要女人,但是肯定需要丹药。一颗品质上佳的丹药,不光意味着额外一条性命,也意味着通向更高层次力量的捷径。

这是任何强者都很难拒绝的条件,他们纵使争破了头,也想让药神谷欠自己一个人情。

在可以想见的未来,望都必然成为风起云涌之地。

会议已经没必要开下去了,因为众人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在离去的路上,齐王孙找到了苏杭,二人来到一处密室,齐王孙才小声道:“你准备怎么对付幽暗之刃?”

苏杭说:“以不变应万变,幽暗之刃虽然厉害,但绝不是无敌,如果能借军皇山或是药神谷的手除去幽暗之刃,是再好不过了。”

齐王孙说:“没有人是笨蛋,至少这两个势力中没有笨蛋。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如果能将幽暗之刃勾引出来,并且给他来一记狠的,下次动手之前,他肯定会好好考虑一下。”

苏杭说:“你的意思是,鱼饵战术?”

齐王孙点了点头,说:“没错,而且我们手上刚好有一个不错的鱼饵,不怕幽暗之刃不上钩。”

齐王孙说的鱼饵,当然是指冬己。他对冬己虽然很感兴趣,但兴趣却不会影响他的决策。作为齐家未来的掌舵者,以有限的代价博取最大的收益,是齐王孙的行事准则,更是人生信条。

任何问题,都可以看做代价和收益的对比,就是如此冰冷。

初遇苏杭时,齐王孙也是这么考虑的。帮助苏杭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却换来了苏杭毫无保留的信任,其中四两拨千斤的巧妙之处,唯有当事的几个人才能明白。

只是苏杭有意地忽略了这一点,他宁可相信齐王孙对是出自最纯真的善意。

苏杭皱了皱眉头,断然道:“不行。绝对不可以是她。”

鱼饵之所以是鱼饵,很有可能被大鱼一口吞下。苏杭绝对不会将冬己推到这个危险的位置上。

“那你想怎么样?幽暗之刃如果找不到目标,下手的对象可能是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你想让我们都去死吗?”齐王孙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苏杭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冬己做不了鱼饵,那我去做。”

齐王孙楞了一下,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你现在所有决定都会影响到我们每一个人。如果你战死了,我可没本事让印书峰和非天听命于我。失去了这两大助力,我们都要完蛋,包括冬己。反过来说,就算冬己不幸殒命,我们也有很大机会重创幽暗之刃,再为冬己报仇也不迟。”

苏杭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他忽然想起老爷子的话,现在的苏杭不光要为自己考虑,更要为依附于他的所有人考虑。这份责任竟然是如此沉重,压得苏杭几乎喘不过气。

苏杭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我还是这么决定,如果要战死的话,我会是第一个。”

齐王孙呵呵笑起来,说:“对不起,我没有你这种魄力,也没法用齐家上下几百条人命来冒险,所以,我选择退出。最后,苏杭,你让我很失望,原本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齐王孙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杭,扭头就走。

接下来的几日,果然与齐王孙所言一致,齐家与苏杭所有的物资往来全部停止,以此划清了界限,原本在幽影之狼内服役的几名家族武士也纷纷离队,回归齐家。

陈庆之多次像苏杭请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讲这几位武士留在这里,苏杭只是摆了摆手,就放任他们离去。

齐王孙说的没错,这次行动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拦不住幽暗之刃,苏杭一方的人都得死。

这场赌局,苏杭的筹码实在是太少了,少到把全部家当都压下去也凑不齐本钱的地步。

齐王孙本身是术法域的高手,侍影的战斗力也不弱,完全可以影响到与幽暗之刃的对战,他们原本是一张好牌,只可惜苏杭用不了了。

除此之外,失去了齐家的支持,苏杭也就失去了后勤保障,他发迹的时间太短了,没有任何底蕴可言。

不得已之下,苏杭找到了金野,简要叙述了前因后果。当然,苏杭对幽暗之刃的身份和实力选择了保留,只说是一个颇为强大的敌人。

同苏杭一起前往金家的,还有非天,虽然后者百般不乐意,但经由冬己“劝说”之后,仍老老实实跟来了。

苏杭带非天的用意只有一个,如果金野不肯老实配合的话,他就要用强的了。

这位曾今被吓坏的年轻的掌权者看到非天的一瞬间,立刻决定打开金家的库房。那天晚上给他印象太过深刻了,虽然没有看清容貌,但仅凭如针刺般的锋利气息,金野就认出非天即是当晚的刺客。

至于非天为什么刺杀不成,反而为苏杭效力的问题,金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到他这个位置,早就学会了控制不该有的好奇心。

每天都有海量的物资被送往望都医院,其中各色药材占了绝大多数,甚至连半成品的符文也出现了少许。

这些符文幽影之狼用不了,他们走的是外家路线,只炼体不修气,无法用灵力驱动符文。印书峰和非天也看不上这些登不上台面三流货色。

于是,在几乎是强迫的情况下,一枚强化防御符文被安在了冬己的右肩上。再激活状况下,这枚符文可以形成一道力场,为佩戴者减少大概三成的伤害。

苏杭自己则选择了力量和敏捷符文,同时激活后,苏杭的战力将直接暴增一半,效果持续三分钟。三分钟一过,苏杭就会进入虚弱期,并且被符文不完善的灵力运行路径重伤。

毕竟是半成品的符文,不光持续时间缩水大半,副作用也增强数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一八三 混乱之始 金家的援助不是没有代价的,任何合作都是以利益交换为核心内容。

作为补偿,苏杭炼制的丹药,金家将享有优先购买权,并且价格要下浮三成,这就是金野的条件。

苏杭几乎没有考虑就答应了这个条件,金家的药材储备丰厚,大大减少苏杭在这方面所要耗费的时间,而且苏杭炼药的成功率高得惊人,即便价格有所下调,仍会获得非常可观的利润。

只不过苏杭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以免金野提出更苛刻的要求。

接下来的几日,在金家海量资源的支持下,苏杭每天都在疯狂炼药,小还丹炼制了至少三十枚,大还丹也有五枚。这些都是保命的关键丹药,此刻多做一点准备,日后的战损就会下降许多。

苏杭没有等来幽暗之刃的刺杀,却先等来了散修的异动。

药神谷和军皇山开战的消息早早地就传遍了华夏大陆,凡是在脚力范围之内的散修都尽可能向望都靠拢,一时间,随便在街上溜达两圈,就可以碰到三五位散修。

这些散修实力良莠不齐,大多是只是炼体境三两级的虾兵蟹将,只有少数拥有到高阶炼体境的实力,触碰到剑解境的更是凤毛棱角。

世家可以通过各类药材提高子弟的修为,只要稍有些天赋,得到家族的权力培养,到达剑解境不是难事。

散修之所以为散修,必然不具备这种资源,他们想要到达剑解境,唯有靠自己修炼以及从别人手中夺取相应的资源。在这个过程中,散修除了超人一等的天赋外,还需要不俗的运气。不然等不到凝聚剑解的一天,就已经身先士卒了。

所以,但凡踏入剑解境的散修,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许浪就是其中一个很好的例子。

在这种层级的战争中,除了极少数真正的强者之外,大部分散修都影响不了战争的走向,等级低的只能算作炮灰。

然而,这些客观因素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热情。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蛋糕一共就这么大,指不定自己就能浑水摸鱼呢?

他们就是最狂热的投机分子,想要提高自己的实力,必须去偷去抢,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是夜,不知是谁放了第一把火,喊杀声、叫骂声、怒吼声自四面传来,原本安宁的夜晚逐渐人声鼎沸,随处可见冲天的火光。

黑暗中无数人影跑来跑去,他们绝大部分是普通人,被熊熊火焰从温暖的被窝里逼出来,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穿。老人孩子、男人女人相互依偎着,拥挤在寒风中,面孔被燃烧的火光照的忽明忽暗。

他们脸上是绝望、是惊恐,更多得却是迷茫。这个世界,已经和他们所认知的完全不一样了。

一位散修从火光中步出,手中长剑上有血滴溅落。在两分钟之前,他刚刚解决了两个同等级的散修,并且抢到了他们手中的一棵草药。这颗草药具有凝神静气的功效,若是服下了,能够小幅度提高修炼的速度。

他已经在现有的实力上上停留了太久了,若是没有草药相助,根本无法踏入下一个层次。

望着手中带血的草药,散修直觉的心神激荡,直欲扬天狂吼。就在这时,他肋下伤口张开一道裂缝,一道血箭喷涌而出。

那两个对手实力强劲,这位散修就算偷袭得手,也受了不轻的伤。

散修脸色一阵苍白,身体晃荡了一下,这才靠着墙站稳。既然预期中的利益已经到手,按照他以往的作风,应该立即撤离。可是,看着周围宛如地狱一样的场景,散修的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这种机会实在是太难的了,散修决定再试一试运气,说不定能够得到两倍,哦不,三倍的收获呢?

在他的胸腔中,被野心和欲望支配的心脏正在猛烈跳动,悄然之间,眼中的世界蒙上了一层血色。

散修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朝着下一个目标前进。

就在这时,一根一米长的棱刺从黑暗中飞出,带着刺耳的尖啸,从散修的后背射入,又从前胸透出,带出一大蓬血花。棱刺余势不止,又先前飞进了十来米,钉入了一面墙壁上,尾部犹在轻轻颤动。

散修踉跄几步,颓然倒地。他的双眼睁圆,嘴唇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直到意识陷入黑暗,他紧握草药的左手仍不肯放松。

五位散修从棱刺飞来的方向走出,高矮胖瘦不一,为首一位是一个高逾两米的大汉,面容极为狰狞,右脸上有一道交叉地伤口,如同爬在连上的蜈蚣。他穿着一套无袖的精钢甲胄,甲胄里没有衬衣,露出大块虬结的肌肉。

首领走到散修面前,踢了踢他的尸体,啐了一口浓痰,说:“真是个废物。”

队伍中行出一位女人,大约三十岁上下,身材姣好,轻甲之下的身体充满了爆炸力,尤其是一双长腿,直欲勾人灵魂,她的五官非常工整,只不过在眉眼部分有着些许风霜的痕迹。

对女性散修们来说,她们可以漂亮,但绝不会精致。每天风里来雨里去,总会在容貌上留下点什么。

女人说:“虽然废物了一点儿,用来热热身却是够了。”

她走到棱刺前,稍加发力,便从墙体里拔了出来,插入到背后的锁套内。这样一只棱刺,她背后还背了三把。

一个几位瘦小的男人绕着散修的尸体转悠了两圈,他有着一对长得不协调的手臂,几乎垂到了地上。他忽然眼睛一亮,蹲了下来,掰开散修的手指,用极为尖锐的嗓音说:“快看,是活血草。这可是个好东西,你们不要的话,我可收下了。”

女人皱了皱眉,说:“瘦猴,你给我放下,人是我杀的,这东西应该归我。”

名为瘦猴的男人晃悠着手中的活血草,说:“英男,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现在这玩意儿在我手里,你想要的话可以,陪我一晚就行了。怎么样,这个条件不过分吧?放心,我保证会让你非常爽的。”

英男眯着眼睛,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背后的棱刺,瘦猴也收齐了戏谑的表情,拱着身子,手臂几乎平放到了地上。显然,他对英男的棱刺非常忌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3章 一八四 混乱之始二 “够了!”为首的大汉怒斥道。

瘦猴吹了个口哨,双手摊开,说:“钢岩,你也看到了,是英男先挑事的。”

英男毫不示弱,说:“是你想独吞我的战利品。”

瘦猴儿说:“先到先得,这个规矩你又不是不懂。”

首领脸上怒色渐露,让他看上去又狰狞了几分,说:“英男,活血草瘦猴先保管,回去后我给你相应的补偿。不过,如果你们两个蠢货耽误了任务,别说那位大人不放过你,我首先就要你们不得好死。”

二人皆是神色一懔,看得出来,他们对钢岩还是心存畏惧的。

钢岩在二人身上扫视了一圈,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次任务太过重要,要不是这二人的实力不错,而且能力也非常特殊,钢岩绝不会带他们出来。

倘若顺利完成,队伍中每个人都会得到一颗二阶的丹药。对刀口上舔血的散修来说,二阶丹药已经算是一笔巨额财富了,值得冒生命危险。当然,钢岩是有藏私的,他本人会额外得到一颗三阶的丹药。

不过,若是不能完成,就不是拿不到丹药这么简单了,那位大人物有无数种手段让他们身不如死。到那个时候,最好的结果就是立刻自杀,至于逃跑,普天之下,谁能逃过药神谷的悬赏追杀?

钢岩只觉得头痛无比,沉默地向远处走去。

瘦猴看着钢岩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旁边传来一阵翕动,原来是一个普通人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瘦猴舔了舔嘴唇,说:“头儿,不介意我也热热手吧?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钢岩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片刻后,瘦猴也跟上了队伍,只不过他身上透露着浓浓的血气。瘦猴问:“头儿,不过是杀人放火而已,这么简单的任务,用不着这么认真吧?”

他们的任务看似很简单,尽可能在望都中造成混乱而已,这个任务并没有确切的标准,只要让那位大人满意即可。

但是,没有标准也就是最难的标准,谁也不知道做到哪一步那位大人才能满意。这意味着钢岩要花一整晚的时间来战斗,并且杀光视力范围内的一切人员。

钢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手一指,英男立刻摘下背后的棱刺,全力掷出,直接穿透一面墙壁,将一位敢于冒头的散修钉死在地上,这位炼体境巅峰的强者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瘦猴则露出一个森然的微笑,手指一弹,指甲里各弹出一截短而锋利的刀刃,嚎叫着冲向人群。

他的速度奇快无比,显然是精善敏捷的强者,他每一次挥动爪子,都会带出大蓬血雾。死在他爪下的人,鲜少能保留全尸。不过瘦猴刻意放缓了杀戮的速度,左右腾挪之间,始终将一点注意力放在英男身上。以防止她的偷袭。

因为刻意放缓了杀戮速度,几位藏在人群中的散修乘机发难,向钢岩等人冲来。英男脸色一沉,就拔出一根棱刺,却被钢岩拦了下来。

“这些废物交给我吧。”

钢岩踏前一步,脚步似是有重于万钧,震得大地都颤抖了一下,一双大手直接向散修当头拍下。

“噗!”为首一位散修的头颅被生生拍裂,红的白的撒了一地。

钢岩狞笑一声,脸上的蜈蚣伤口像是活了过来,左右扭动。他伸手抓过一位散修,双手同时发力,将他的两条手臂扯了下来,然后将断臂砸向另外一个人。

“呯!”断臂正中面门,不知是被砸晕了还是被血腥场景吓坏了,这位散修竟然僵在了原地。

乘着这个间隙,一直躲在人群最后的散修抓到机会,一剑刺向钢岩的胸膛。钢岩的盔甲也是经过特殊加固的,却承受不了如此大力,在一阵刺耳的刮擦声中,被捅出了一个大洞。

散修面露狂喜,双手发力,试图将长剑一插到底。然而尖峰入肉之后,却像是插入了一块厚实的木块,仅仅深入了不到两公分就不再动弹。看钢岩的体型,这种伤势连皮肉伤都算不上。

钢岩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一把抓过散修的头,手指收紧,将他的头颅捏爆。

战斗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此时,瘦猴才绕着建筑转了一圈,归队之时,他看着满地狼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头儿,你还是这么暴力。”

钢岩甩甩手上的血迹,沉声道:“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打扫战场,若是被其他的小组抢得了先机,我们就不好办了。”

“就一分钟?太少了!”瘦猴抱怨道,只不过刻意地压低了声音,防止被钢岩听到。谁知道这只有暴力倾向的超大号泰迪熊会做出点什么。

简单搜刮了财物之后,队伍又继续向前推进。他们的个体实力强悍,阵容搭配合理,几乎没有人能够挡住他们的步伐,就算遇到了小股的散修,也能一路平推过去。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望都医院周边。和其他地方的喧嚣不同,这条小巷异常安静,似是没有活物。

钢岩停下脚步,手举过头顶,缓缓捏成拳状,队伍立刻放缓脚步,警惕地望向周围。

因为灵力的加持,修士们的夜视能力都很出色,比夜行生物有过之而无比及。可是不知怎的,不论钢岩如何努力,都无法看穿周围的黑暗。像是有人拉起了一道黑色幕布,阻挡了他的目光。

一道黑影自角落一闪而逝,众人皆是一惊,定神望去,却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寒风骤起,肃杀的气氛逐渐蔓延。

“全体戒备。”

面对这未知的敌人,钢岩脸上露出凝重神色,就连英男和瘦猴,也暂时放下了彼此的不睦,背靠背站到了一起。

黑暗中,亮起一对绿芒,接着是第二对、第三对……钢岩定睛望去,这才看清这些绿芒是一双双如同野兽般的眼睛。

这些绿色眼瞳的主人姿态各不相同,或站立,或半蹲,有的甚至直接匍匐在地上。他们结成紧密的阵型,从黑暗中浮出,缓缓向众人压来。

钢岩这才看清了这些人的身形,他们穿着着统一制式的甲胄,甲胄以不知名的金属材质打造而成,并且涂装了亚光的深黑,就算身处光亮中,也在不断地吞噬着周围本就昏暗的光亮。

他们的体型都很健硕,只比自己小了一号,应该也是力量型的强者,可是他们的行动之间却悄然无声,显然又具备不俗的敏捷。

这些人,就是统一换装后的幽影之狼,多日之后,他们中的大多数已经突破到炼体境八级的实力。

钢岩无法从他们身上查探到任何力量的气息,心里却浮现一阵无法言喻的危机感。这种感觉如此清晰,如同一根尖刺戳入心脏。

“小心,他们很强。”

钢岩沉声道。

英男轻哼一声,反手抽出一支棱刺,全力掷出。棱刺的速度异常迅猛,转眼间就跨越了十余米距离,出现在一位幽影之狼胸前。

神幽影之狼对危险的嗅觉异常敏锐,几乎是棱刺刚刚离手的时候,就做出了规避动作。然而这么短的距离,他只来的及踏出半步,就被棱刺狠狠轰中。

“呯。”一声巨响,他的身影向后倒飞了十余米,撞穿了一面墙壁,摔入另外一边,一时间尘土飞扬,棱刺则被高高地弹上了半空,画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深深插入青石铺就的地面。

钢岩的瞳孔瞬间缩成一个小点,他对英男的棱刺威力极有信心,就算是三公分厚的均质钢板也能轻易洞穿,可是却奈何不了他们身上的甲胄。

“放心,这么大的冲力,他不死也要重伤。”英男出言道。

然而钢岩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果然如他预料到的一样,尘埃散去之时,这位神秘的敌人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如此强悍的身体强度!

瘦猴眯着眼睛,说:“让我来试试。”他一个躬身,高高越上半空,双爪携带风雷之势,当头抓下,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噼里啪啦”的爆音。

第一击,瘦猴已经用上了全力。

钢岩总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当他看到神秘敌人嘴角不屑的笑容时,终于确信了自己的直觉。

“躲开,快躲开!”钢岩放声高叫,可是为时已晚。

神秘敌人五指勾起,武器赫然也是自己的双爪。

“擦!”似是有一道暗雷闪过,二人交换了身位,彼此而肩而过。

落地之后,瘦猴就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似是一尊雕像,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道:“呵呵,哈哈,原来也是用爪的高手啊!”

他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随着这个轻微的动作,他的十根利爪齐根断裂,胸膛上也出现十道交叉而过的细细血线。下一秒,瘦猴裂成了无数尸块,他在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痕迹,就是立于地上的双足。

“逃,快逃!”

钢岩大吼一声,庞大的身体不退反进,冲入到幽影之狼中央。在这个队伍里,他的身体最为强悍,若是不能拖住这些幽影之狼,整只队伍就要全军覆没了。

到现在为止,钢岩终于知道这条小巷为何如此安静,因为所有人,都死在这些强大的敌人手中。

面对钢岩声势浩大的冲锋,幽影之狼中只分出了三人迎战。

“找死!”钢岩怒吼一声,巨掌向一位幽影之狼的头颅拍去,若是拍实了,就算他的头颅是精钢打造,也要被生生拍裂。

钢岩只觉得真的拍在一大坨钢铁之上,反震力震得右手剧痛不以,恍惚之间,他甚至听到了自己手骨碎裂的声音。

然而,承受了他全力一击的幽影之狼只是晃了晃脑袋,就恢复了正常,他举起大手,同样一招拍在了钢岩的脑袋上,沉重的力道直接将钢岩的身体拍矮了一截。

钢岩的膝盖发出一击脆响,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将坚硬的青石地面砸出两个小坑。

如此力量!

钢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心想“看来老子这条命是交代在这里了,还好,他们能够逃出去。”

钢岩的队伍虽然表面上关系紧张,但却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同生共死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钢岩是他们的首领,更是他们的长辈,若是自己这条命能够换取他们的逃生机会,也算值了。

可是钢岩的眼角余光,却看到数个黑影自身边略过,向着众人逃离的方向追下去。他们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向前奔行,遇到复杂地形,一蹬一踏便跃了过去。

这种和体型极不相称的速度,绝不该出现在他们身上!钢岩扪心自问,换做自己,速度恐怕没有他们的三分之一。

“呵呵,既然要死,何不死的壮烈一点?”

钢岩咆哮一声,竟然又站了起来,浑身肌肉蠕动,体型如同吹气球般膨胀了一圈,直接将身上的精钢背心挤裂。与此同时,他周身的毛孔都向外渗着血珠,眼角更是垂下一行血泪。

钢岩的爆发超出了幽影之狼的预期,猝不及防之下,就有一位幽影之狼胸甲被直接轰碎,身体向后倒飞,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余下两位幽影之狼几个跳跃,和钢岩来开了距离。

刚刚那一拳,不光耗尽了钢岩的灵力,更是耗尽了他所剩无几的生机,现在的他,就算是动一动手指头都是妄想。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追出去一段距离的幽影之狼又退了回来,让钢岩安心的是,他们身上并没有血迹,看来自己的手下已经逃出生天了。

幽影之狼俯低身子,一边缓缓后退,一边向着道路的尽头发出示威性的低吼,似是在恐惧着什么。

他们也会恐惧吗?钢岩自嘲一笑,暗叹将死之时竟然出现了幻觉。

“叮叮当当。”

随着铁链拖动的清脆声响,一个高瘦的男人自道路尽头出现。他双手中各拽着如碗口粗细的锁链,一条锁链上穿着包括英男在内的三位幸存者,另一条锁链上赫然是两只幽影之狼。他们的身躯早已扭曲的不成人影,只是偶尔是无意识地抽动一下,以示未曾气绝。

高瘦男人的视线在钢岩上一扫而过,随后落在一众幽影之狼身上,口中啧啧称奇:“原来你们这些小家伙的数量这么多啊,嗯,是有点让人头疼。”

他虽是这么说,可是脸上却浮现诡异的兴奋笑容。

从刚刚的交手中,高瘦男人发现幽影之狼的身体强度远超想象,他手中两只幽影之狼受到的伤势,放在普通人身上足够死上三回了,却仍没能要了他们的命。不光如此,这些伤势还有自行愈合的迹象。

这绝对不正常。

幽影之狼脸上的戒备之色越发凝重,他们一直退到了阴影中,这才停了下来。

“不错不错,竟然知道怕我,看来你们的感知也非常不错。所以我就不杀你们了,乖乖给我走吧,还能少吃点苦头。”高瘦男人说道。

“他们不是在怕你,而是在怕我。”

一道夹杂着腐烂气息的话语自黑暗中传出,如果用力嗅一下鼻子,甚至可以嗅到阵阵腐臭的味道。

这种声音,只属于许浪。

高瘦男人面露严肃,说:“许浪,你敢坏我的好事!”

许浪笑笑,说:“不是我坏你好事,只不过这些小东西不是你能随意染指的。听我一句劝,现在转身离开,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许浪,你未免欺人太甚!他们怕你,我可不怕你,想要我听话很简单,打赢我再说。”高瘦男人说道。

许浪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话音未落,就开始默默提运灵力,不到片刻,就到达了巅峰。

高瘦男人抛下锁链,手一抖,一柄暗淡无光的短刃自袖中弹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一八五 混乱之始三 许浪收起了戏谑的笑容,表情转变为严肃。秃鹰是个极为难缠的对手,若是被贸然近身,必是一场苦战。

“罢了,我最近领悟了一招强大剑技,原本不打算轻易示人的,今天就拿你试招吧!”

许浪引剑向天,灵力如潮水翻涌,转眼间到到达了顶峰,并且还在继续向上攀登。剑锋上逐渐显露出大团黑气,透过黑气,也可看到扭曲变形的景物。

这一剑,势必石破天惊!

秃鹰死死地盯着许浪的灵剑,握住短刃的五指不由得收紧了一点。许浪的实力比自己预期得要强大一点,但仍不足以让他放弃原本的打算。只要挡住了这一剑,秃鹰有信心将战斗的节奏掌握在自己手中。

就在这时,许浪深藏于袖中的左手稍动,一枚精致的袖箭自手心射出。秃鹰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许浪的灵剑上,根本注意到这点小动作。

咻!

袖箭直接刺穿的秃鹰的喉咙,只在脖颈背后露出一小截箭锋。箭锋上是幽幽的蓝光,以许浪的性格,箭头上怎么可能不喂毒?

“你!”

秃鹰捂着自己的喉咙,睁圆的双眼中尽是愤怒!

“卑……卑鄙……”

秃鹰嘴唇翕动,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许浪笑笑,不以为意道:“谢谢你的夸奖。”

“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和我一战,为……为什么……”

“因为简单。”

秃鹰还想说什么,可是眼中的神采迅速散去,直挺挺地向后倒下。袖箭上的剧毒果然厉害,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就将他毒翻。

许浪又在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钟,确保秃鹰死透了,这才走到他身边,用脚踢了踢他的尸体,道:“呸,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卑鄙?”

他在秃鹰身上摸索了半天,将他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找出一枚小巧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着一枚硕大的灰黑宝石,咋看上去并不起眼,若是仔细看,就可以看到一点精芒左右游动。

“竟然是巡游戒指,啧啧啧,这可是个好东西。”

巡游戒指能够增加灵力运转速度,从而小幅度提高佩戴者的速度,幅度大约是一成上下。

只是这枚巡游戒指被秃鹰用自身灵力温养多年,早就被他的灵力同化,若是许浪使用的话,效果要打个对折,但有总比没有好。

除了戒指之外,许浪只摸出了几支零散的药剂。这些药剂都是普通货色,药效不及小还丹的十分之一,自然不值钱。

“呵,原来也是个死穷逼。”

散修普遍比较穷,少有的财富都换成了能够提升实力的药材和装备,身上能有多少结余?现在想起来,像武大三兄弟脑子那么灵光的散修,倒是在少数,只可惜他们遇到了苏杭。

许浪顿时有些兴趣乏乏,他向幽影之狼招了招手,说:“你们过来吧,把这两只重伤的小家伙带走,如果抢救及时,他们还能保住小命。”

锁链上的小狼已是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气绝了。

“那他们怎么办?”

陈庆之走到许浪身边,指着秃鹰问道。只不过,他有意无意地和许浪保持了距离。

许浪说:“交给我吧,他们对我有用。”

陈庆之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许浪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将秃鹰的尸体和只剩一口气的钢岩一同缠在了铁链上,倒拖着向远方走去。当他的身影被黑暗吞噬后,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连同铁链在地上拖行的声音都悄然无踪。

陈庆之看着许浪消失的方向,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作为苏杭一手带出来的手下,陈庆之秉承了苏杭刚烈直接的战斗风格,走的是正面击溃敌人的阳谋。

然而许浪的性格和手段却是充满了阴暗,和幽影之狼的刚正之风格格不入,共事也绝对谈不上愉快。

陈庆之不知道许浪用了什么手段获得了苏杭的信任,但他却保有了最基本的警惕,有朝一日许浪若有二心,就算拼得幽影之狼一人不剩,陈庆之也要将许浪撕成碎片。

半个小时之后,许浪处理完几具尸体,在望都医院布局复杂的建筑中七拐八绕,最后来到苏杭经常使用的会议室门前。

许浪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去,然后轻轻将大门关上。

“苏杭大人,您找我?”

许浪真正的效忠之人是老爷子,但他知道老爷子和苏杭关系非比寻常,叫一声大人也不为过。

会议室内并未掌灯,苏杭立在落地窗前,留给许浪一个背影。听到许浪的话之后,苏杭只是动了动,并未说话。

苏杭不说话,许浪也就眼目低垂,反正他有的是耐心。

沉默了十分钟之后,苏杭缓缓转过身,说:“许浪,不得不承认,你很好用。这里有点小东西,你自己看看吧。”

许浪这才发现手边的桌子上放置着一方华美的木匣,木匣以产自极西木林的百年沉木制成,可以隔断灵力流失,一般用来放置丹药或者符文。只是这种木料产量极为稀少,这么一方巴掌大小的木匣,已是价值不菲。

看到了木匣,许浪大概猜到了里面放的是什么,但他打开之后,仍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木匣的中央,端端正正放着一枚丹药,丹药上偶尔有三道不同颜色的光华闪过,浓郁如同实质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这是三阶通络丹!不……看这成色……难道是青眼三文通络丹?”

许浪喉结滚动了一下,失声道。但他随即察觉了自己的失态,慌忙盖上了木匣。

“没错,确实是青眼三文通络丹。”

听到苏杭确认之后,许浪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脸上浮现一层激动的潮红,抚摸着木匣的手指也开始轻轻颤抖。

身为修士,谁不想实力更近一步?修为无止境,强大的力量不光意味着财富、地位、荣耀,也意味着距离世界的本源更进一步。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比烟酒女人更让人成瘾。

当然,以许浪的层次,距离探索世界的本源还差的很远,但是前面几种就已经让他的野心和欲望膨胀到了极致。

然而,以许浪的天赋,剑解境中阶也就到顶了,根本无望剑解境高阶的层次,除非……

除非有一颗品质上佳的通络丹!

许浪卡在剑解境中阶已经有五年了,他做梦也在思索如何打开通往剑解境高阶的大门,而现在,这把钥匙就在眼前,就在这小小的木匣中,让他如何不激动?

“苏杭大人,您要我怎么做?”

许浪好不容易才遏制住疯狂跳动的心脏,问道。这一次,他口中的“大人”终于带上了一点恭敬,不再是完全敷衍了。

“只不过是一个小玩意儿,你就已经沉不住气了?”苏杭淡淡一笑,窗外跳跃的火光将他的笑容照的忽明忽暗。

小玩意儿?青眼三文通络单也是小玩意儿的话,什么才算是大玩意儿?

苏杭继续说:“以后,这种小玩意儿只会越来越多。我需要你成为我手中的利剑,一柄不需要其他想法的剑。”

许浪说:“您已经获得了我的忠诚。”

苏杭呵呵一笑,说:“但距离我的标准还差了一点儿。放心,我和陆乘风不一样,不会将诛仙之枪用在你身上的。”

听到诛仙之枪,许浪觉得自己的胸口又隐隐作痛起来,以他最狂野的想象,也想不到一个世家子弟手中竟然握着这种恐怖的大杀器。

如果不是诛仙之枪,许浪就会成为龙墓中最大的赢家,海量财富随之而来,又岂会沦落到为人卖命的地步?

不过现在想一想,为苏杭卖命,似乎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许浪说:“苏杭大人,我明白了,以后,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苏杭不置可否,说:“那个秃鹰没死吧?手段不错,不过我不喜欢拖泥带水。”

许浪心里大跳几下,他和秃鹰不光是认识,还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关系远超一般的同生共死,只是长大后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才越走越远。

这种辛密,苏杭如何掌握的?

那枚袖箭虽然刺穿了秃鹰的咽喉,却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势,箭头上喂的毒,也只是烈性迷药而已,许浪想通过这种手段保住秃鹰的命。

许浪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然而却被苏杭轻易看穿。

苏杭面无表情,说:“你去吧,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许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会议室出来的,迎面而来的冷风让他的意识清晰了一点,他这才发现,不长不短的谈话中,冷汗已经将衣裳打湿。

木匣安静地躺在许浪的手心中,入手是温润的触感,然而许浪却觉得木匣越来越烫,几乎把握不住。

许浪的手指微微收紧,滚烫的错觉才消散不见,他闭目沉思许久,仿佛下定了决心,再次睁开眼睛时已被决绝代替。

苏杭,哦不,以后是苏杭大人了,他说的没错,机会从来只有一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一八六 帷幕 会议室内,苏杭脸色阴沉得直欲滴水,他闭着眼睛,透过眼睑看到忽明忽暗的金光,周身的灵力气息也非常紊乱,看上去处在暴怒的边缘。

他重重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红铁沉心木的办公桌当下被拍的四分五裂,苏杭的心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拜许浪所赐,李闯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这件事或许许浪已经忘了,但苏杭绝不会忘记。

苏杭是一个非常宽容的人,但他绝不允许有人向自己身边的下手,如果不是许浪及时拜入了老爷子麾下,或许苏杭龙墓之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宰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对许浪非常满意,而且许浪自己也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苏杭没有抓到任何把柄,报仇的事这才一直拖了下来。

苏杭原本打算等自己战力足够,可以自行击杀许浪再报仇也不迟。自己执意想杀许浪的话,老爷子也不会出言反对。谁知道,老爷子竟然先行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到了苏杭手中。

司夜刺客报复在即,军药两方不期开战,让望都的局势一下子危急起来。齐王孙意外地临阵退出,等同于斩断了苏杭的左膀右臂,手中可用之人一只手就能掰的过来。

所以,尽管烫手,苏杭不得不忍痛将许浪接了下来。

苏杭当然知道老爷子的本意,他想锻炼自己驾驭下属的能力,如果能够驾驭得了许浪这头桀骜难驯的食腐生物,驾驭其他人也就不在话下了。

就在苏杭沉思之际,不远处传来猛烈的爆炸声。苏杭心里一惊,豁然站起,那个方向正是陈倩的居所。

苏杭记得自己在那里安排了足够多的人手,按散修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突破到如此近的距离。

苏杭来不及细想,直接撞碎了落地窗的玻璃,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一路上,苏杭又看到了数起爆炸,皆是临近的几个街区,有一次甚至贴上了望都医院的围墙,余波就在墙体上留下一个大窟窿。

形势比苏杭预期得还要恶劣,他深吸了一口气,满鼻子硝烟和烈火的味道。

苏杭忽然手一伸,从黑暗中抓出一道人影。这是一位年轻的修士,实力不俗,大概有炼体境七八级的样子,潜行的功夫更在实力之上,若是隐入黑暗,绝对是非常危险的敌人。

但在苏杭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洞察之瞳面前,这点小伎俩根本登不上台面。苏杭随手一捞,就将他直接从隐身状态中拉了出来。

苏杭深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箍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扭,清脆的骨裂声中,脆弱的脖子应声而断。年轻修士的脸上满是惊诧,身体随着惯性旋转了两圈,如同断线的木偶一样摔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直到死去的一刻,他都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被发现的。

苏杭大步踏前,右手握拳向前方轰去,原本空无一人的前方忽然传出一声闷哼,一个人影自阴影中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面墙壁上,口鼻间有鲜血溢出,显然是活不成了。

苏杭又是一抓一拉,手中又多了一个窈窕的身影。这是一个年轻且漂亮的少女,一身夜行衣完美的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精致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张,双眼微微反红。

苏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你走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待苏杭转身离去之时,少女神色转变为阴冷,指缝间弹出数枚钢针,悄无声息的向苏杭的背部刺去。

苏杭豁然转身,双手搭上少女的手腕,五指收紧,已将少女的手腕捏碎,随后用肩一靠,直接将她的胸骨撞碎,断裂的骨片深深插入内脏。

这是必死的伤势,但死亡的过程比想象中要漫长得多。

怎么可能?难道他背后也长了眼睛?剧痛让少女的意识有些模糊,意识即将涣散的最后时刻,少女眼前闪过两道金光,在漆黑的夜幕中如此刺眼。

这是苏杭的眼睛,瞳孔如同野兽般狭长。

这难道是……龙睛?少女如是想着。

短暂的杀戮让苏杭的血液逐渐沸腾起来,他扫视周围,确认再也没有不开眼的家伙前来送死之后,才迈开大步,继续向前奔行。至于离得较远的几只小虫子,在苏杭出手的瞬间,就向外围逃去,苏杭没兴趣花时间去追杀他们。

片刻之后,苏杭来到了陈倩的小院之前,猛烈的爆炸让小院坍塌了大半,废墟燃着熊熊大火,陈倩被震波直接推了出来,倒在空地上,生死未知。

苏杭快步上前,向陈倩冲去,然而身形刚冲到一半,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放心,这个漂亮的小家伙只是昏迷了而已,本身并无大碍。”

一个男人自冲天烈火中行来,他并不如何魁梧,但让人看到了,却产生了顶天立地的感觉。他穿着一套老旧的皮甲,皮甲上灰扑扑的像是积了一层灰,咋看上去并不是什么高档货色。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火焰自行偏转,为他让开了一个通道。

“你是苏杭?”

男人的声音说不出来的沙哑,但却带着一丝诡异的魅力。

“没错,是我。”苏杭下意识地说道,但他随即察觉到了不对,面对这样一位男人,他竟然没有丝毫说谎的想法。

“不错,很有担当。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何而来吧?”男人露出了一丝赞许,问道。

苏杭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无穷的恐惧压了下去,说:“我是不会将冬己交给你的。”

这气度、这风采,苏杭不用想也知道,面前的男人,即是幽暗之刃!

幽暗之刃稍露遗憾之色,说:“你是个可造之材,只是可惜了。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直接窥测到你的灵魂,在我面前,死亡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别指望着那几个老家伙会来救你,因为他们现在都在百里之外追逐我的一个分身呢。”

幽暗之刃一边说,一边向苏杭走来,他看起来走得漫不经心,实则奇快无比,每一步落下身体都会闪现余米,两步就走到了苏杭的面前,右手向苏杭的额头摸来。他的手指白皙细腻,在昏暗的月光下闪耀着柔和的白光。

然而,苏杭看到的,只有死亡。

苏杭试着动了动手脚,却发现四肢离自己的意识恍若有千里之遥,每一个想法要花很久才能得到回应。当幽暗之刃的冰凉手指触碰到自己的额头时,脚底才刚刚抬离地面。

幽暗之刃根本没有耗费灵力封锁苏杭的气机,但是身上时时刻刻散溢的威严,就压得苏杭无法动弹。

这是源自于站在世界顶端的大能之士的威压,根本不是苏杭这种小杂鱼能够抗衡的。

就在这时,漆黑的夜幕忽然被撕开一道豁口,十余枚星光排列成一串,自天而降,似是有星辰坠落凡间。

星光转瞬即至,次第轰在幽暗之刃身上,每一次轰击,都会震得大地颤抖,一圈气浪自幽暗之刃脚下向外扩张。

烟尘过后,幽暗之刃仍站立原地,甚至连姿态都没有分毫变化,只是身上老旧的皮甲更显灰暗了。

“咦?”幽暗之刃惊疑了一声,抬头望去,道:“是星陨,时隔多年,三千逍遥道又要再现人间了吗?呵呵,功法虽好,但是火候还差了一点儿。”

“咯吱。”幽暗之刃的肩甲部位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出现了一道惨白色的裂纹。

幽暗之刃皱了皱眉,对这个未曾露面的敌人评价稍高了一些。大概从不足为道的小虫子,提高到稍微有点用的小虫子,仅此而已。

百米之外的一栋高楼上,齐王孙脸色惨白,当最后一丝星光敛去时,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地。

“少主!您没事吧?”侍影慌忙扶住齐王孙,关切地问道。

齐王孙摆了摆手,说:“我没事,别管我,快去救苏杭。”

“是齐王孙,他不是决定不插手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苏杭心里暗想,不过现在却不是追根刨底的好时机,趁着幽暗之刃迟疑的瞬间,苏杭终于挣脱了压制,右手虚握,准备招出龙阙。

一点金光游走不定,逐渐勾勒出隐隐约约的剑体。

幽暗之刃摇了摇头,右手拇指食指轻轻一捏,就将尚未成型龙阙直接捏爆。

“剑解?呵呵,小孩子的把戏而已。我劝你还是乖乖放弃吧,省的自找苦吃。”

苏杭喷出大口鲜血,咬牙道:“没门。”

他索性放弃了剑解,直接将灵力推动到最高峰,周身金忙大盛,一拳轰向幽暗之刃的面门。

面对苏杭来势汹汹的一拳,幽暗之刃不闪不避,任由他轰在自己脸上。

呯,一声让人心悸的闷响。向后飞退的,却是苏杭!

幽暗之刃双眼微米,眉头蹙到了极致,似是在细细评味。过了许久,他的眉头才缓缓松开,表情被意外和惊喜代替。

“哈?这个气息,难道是皇龙血脉?我本以为皇龙一脉都死绝了呢,没想到竟然在望都这个小地方碰到了。”

到幽暗之刃这个层次上,吞噬能够带来的提升已经到顶了,再无存进可能,除非遇到像皇龙血脉这种世界顶级血脉力量。

虽然苏杭的实力非常微弱,能够提供的精血少之又少,但他的血脉之纯净,实数罕见。假以时日,幽暗之刃有信心凭借这一点精血,窥得皇龙血脉的全貌。

到那时候,幽暗之刃的实力必然再次提升一个层次,说不定可以压倒司夜刺客中专司战斗的苍蓝之刃。不光如此,在有生之年,幽暗之刃突破到天域强者额不是全无可能。

不朽!

幽暗之刃想到了一个让人口干舌燥的词,早就看淡一切的眼眸中又燃起了熊熊烈火。

就在幽暗之刃陷入沉思之时,两道剑气自腰间略过,一道带着如有实质般的恶臭,另外一道则是虚无缥缈的阴影。

许浪和侍影各自在幽暗之刃两边出现,灵剑剑锋上有血珠低落。

幽暗之刃脸色凝滞了瞬间,随即恢复了正常,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寒光,这是尊严遭到冒犯后的怒火。

他双手前伸,手掌中浮现一团凝而不散的黑暗,周身的碎土石块如同失却了重量,纷纷向上飘起。

许浪见势不妙,转身就走,呈“之”字型向远方逃去,试图用建筑挡住幽暗之刃的目光。

“想跑,每那么容易!”

幽暗之刃轻哼一声,许浪的身影应声坠落,他就地一个翻滚,去势不减,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爬虫,真以为躲得了我的锁定吗?”在幽暗之刃的双眼中,始终有一道隐晦的丝线标记出许浪的逃跑路线,只不过他现在没兴趣收拾许浪而已。

侍影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不但没有逃跑,反而将气势提高到了最顶峰,灵力火焰反而收敛起来,在周身凝成一件若有若无的甲衣。

“你不逃?”幽暗之刃问道。

“在您面前,逃跑只是一种奢望,而且,我不希望苏杭殒命在此。”侍影说道,原本妖冶如女人的面孔中透露着一丝决绝。在他心目中,少主的意志,就是自己的意志。

“很好,你很有礼数。那我就让你死得有尊严一点。”幽暗之刃双手虚安,数到黑色丝线从四面八方向侍影缠绕而去。

侍影梳在背后的马尾忽然炸裂,发丝随风飘扬。他从黑色丝线向受到了致命的危险感觉。这哪是什么寻常黑线,分明是道道飞舞不休的空间裂隙!

连空间都能轻易切开,还有什么不能切开的?

黑暗无主,乱序切割!

侍影的头发徐徐飘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缓缓转身,朝着齐王孙所在的方向露出微笑。

齐王孙睚眦剧烈,挣扎着爬起来,瑶瑶晃晃的向侍影走来。可是,他忘记了自己身处在高楼之上,脚一划,自顶楼坠落。

咚!齐王孙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他只能瑶瑶向侍影伸出手。在往常,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可是现在,却有若天堑。

这是生与死的距离。

“少主,对不起,我先走一步。”

侍影默默开口,随后化作点点飞灰,消散在风中。

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再无侍影的存在痕迹。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齐王孙眼中有温热滚下,他爬起又摔倒,长衫上满是污泥和血渍。他放弃了素来重视的从容优雅,只为了拉近微不足道的一点距离。

眼前的场景,幽暗之刃已经看多了,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眼中,只有苏杭!

“咳咳,抱歉,恐怕得打搅一下您的兴致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不知何时,老爷子已经立在他身后不足十米的地方,衣袍随风飘动,说不出来的潇洒淡然。

幽暗之刃悚然而惊,伸出一半的右手僵硬在半空,既不敢收回,也不敢转身。在他的感知中,身后分明空无一人。

“这怎么可能?你们分明追杀我的分身去了。”幽暗之刃道,这个分身的代价不菲,不光能全方位模拟自己的实力,连灵魂的气息也能复制出来,如果不动手,连幽暗之刃自己也无法分辨哪个是真的。

“你觉得,以你的水平,能够骗到一位天域强者吗?”老爷子反问道。

幽暗之刃说:“我对您的实力非常尊重,但你也不要逼我。如若不然,就算拼的这条命不要,我也要试试您的战斗艺术。”

就在这时,印书峰和非天自空而降,呈鼎足之势将幽暗之刃围在中间。他们原本是追着分身而去的,追到一半察觉不妙,立刻火速赶回。高速飞行消耗不菲,他们脸色也有些难看。

二人出现之后,幽暗之刃反而放松了一些,说:“哼,又想围攻?这就是天域强者的手段吗?”

老爷子轻轻一笑,说:“我就知道这样把你收拾了,你未必信服。那我老人家就不出手,免得落人口舌。”

印书峰和非天的脸色有些古怪,老爷子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但他们都知道,老爷子哪是什么自命清高,实则是不敢动手,否则那点老底不都全抖了出来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一八七 帷幕下 幽暗之刃眼中爆射出寸许精光,自印书峰和非天身上一扫过儿,轻蔑道:“就凭他们两个也想把我留下来?痴人说梦。”

啪!幽暗之刃双手合十,手指尖拉出道道黑线,黑线仿佛有着无穷的吞噬力,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乱序切割!”

非天惊呼一声,情不自禁地退后一步,在传说中,乱序切割号称是足以威胁到诸神的技艺。作为杀手,非天的身体无法与同级的战职者相提并论,这种弊端或许在剑解境还看不出来,但是到了魂解境却尤为明显,哪怕只要被乱序切割扫到一点边,非天都是重伤殒命的下场。

印书峰看了非天一眼,眼中的嘲弄之色溢于言表,他吐气开声,气息瞬间拔高,身体却缩小了一号,以一记直拳拉开了恶战的序幕。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只是够快、够准、够狠,挥拳间带起潮音如雷。

幽暗之刃右手一挥,数到黑线缠绕向印书峰的右拳,黑线未至,罡风先行,激得印书峰寸发发根根倒立。仅仅是罡风就有如此威视,那真正的攻击又该如何?

印书峰脸色凝重,现在撤拳已经来不及了,他狂吼一声,不退反进,拳锋上光芒闪动,竟有点点星光游离不定。这不是纯粹的光影效果,而是凝练如实质的灵力具象。

蹦蹦!

数声轻响之后,两道黑色丝线居中断裂,印书峰的拳头上也裂开多道伤口,露出里面的指骨。他的指骨是与众不同的金色,凶恶无比的乱序切割也只能在上面留下道道白痕。

印书峰的伤势看上去并不重,然而气息却迅速委顿下去,停顿了足足三秒之后才重新攀升。在这种层级的战斗中,真正的伤势是肉眼看不见的。

逼停了印书峰之后,幽暗之刃侧移了一步,在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一若无的烟气自脚踝略过,若是他躲得慢了,势必被挑断脚筋。

非天不愧是最顶尖的杀手,下手的部位如此不耻,魂解境强者虽然可以御空飞行,但是脚踝受伤,速度难免会受到影响。眼下这场战斗,任何一点小失误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经过这点间隙,印书峰已经恢复如初,双拳齐齐向幽暗之刃砸下,幽暗之刃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不得不用手中的乱序切割硬抗。

用双拳硬刚乱序切割?若是说出去恐怕会招人笑话,身体再强悍终究是肉身,如何与空间裂隙相抗衡?

然而幽暗之刃却丝毫都笑不出来。

印书峰攻势大开大合,看似简单无脑,实则蕴涵大道,带有某种扭曲空间的特殊效果。乱序切割号称可以切开任何物质,却被印书峰的拳锋牵引得扭曲偏折,威力下降了一半有余。

幽暗之刃眉头渐锁,印书峰远比表面上难对付得多,而且旁边还有一位伺机而动的非天,这老东西手段下流无比,落点净是双眼、下阴、脚跟这些防护不周的地方,被刺上一剑,战力必然暴跌。

然而,眼前的一切只吸引了幽暗之刃七分的注意力,因为场上还有一位神鬼莫测的天域强者!

老爷子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不管是罡风也好、尘埃也罢,落到他周身三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将从容写意诠释到了极致。

幽暗之刃始终感觉到一点如芒在背,左右腾挪间难免有些滞涩。虽然老爷子承诺过绝不出手,但他的话未必可信,哪怕他已经贵为天域强者。

思考间,幽暗之刃肋下一痛,被非天刺出一个三寸长的伤口。伤口不深,但却被诡异的灵力属性覆盖,不但没法止血,反而有扩大的迹象。

“哼,怪不得杀手都是些不入流的狗东西。”

幽暗之刃冷哼一声,决定先给非天来一记狠得。

呯!幽暗之刃用肩甲承受了印书峰的一记刚猛直拳,肩甲上立刻亮起一道符文,将受力均分到护甲的每一个部位,但是印书峰拳力之重,远远超过了符文能够承受的极限,当即爆成了一团火光。

幽暗之刃身形矮了一截,但他强行将喉咙中的热血咽了下去,手指一勾,一道乱序切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下一秒,非天的身影凭空出现,一头撞在乱序切割之上,身影随即模糊下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幽暗之刃勾了勾嘴角,因为他已经嗅到了隐隐的血气。

非天受伤了,伤势比幽暗之刃只高不低。

还未等幽暗之刃高兴,印书峰又冲了上来,铁拳当头砸下。

战到此时,幽暗之刃手中的乱序切割已经全部断裂,不得不握拳,和印书峰对轰了一记。

没有任何技巧、也没有任何回旋,两只拳头当空撞到一处,触碰之处先是闪过了一片白芒,随后是一片漆黑。

双方的力量都太过强横,连空间也被挤压得坍塌下去。

一道炸雷闪过,二人各自分开两边,幽暗之刃的右手软软地垂了下来,看起来不能再使用了。

然而,这一拳的斩获比以往要多得多,印书峰的拳头已经完全变形,鲜血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间断地从指缝间滴下,他的气息也沉到了谷底,恢复的速度大不如前。

最终,还是幽暗之刃笑到了最后。

老爷子忽然踏前一步,双手缓缓抬起。

“糟糕,他要动手了!”

幽暗之刃暗叫不好,老爷子虽是天域强者,却是恬不知耻的那种,根本完全没有将自己的诺言放在心上。

留给幽暗之刃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目前的战力只余不到三成,更重要的是,遏制伤势的秘法时限快到了!

他扬天长啸一声,如电般向苏杭冲去,只在身后留下一串虚影。他的五指勾向苏杭的额头,不用想也知道,若是抓实了,苏杭的头颅必然保不住。

苏杭已经临死多次,刺客反倒是异常平静,他将早就招出的龙阙举过头顶,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是颤颤巍巍、吃力无比,像是在剑锋上挂了一整座山峰。

与此同时,他左右双肩上各自亮起两道光华。

力量、敏捷双重符文!

灵力如潮,在经脉中奔行不休,经由双肩的符文加成之后,已变成足以淹没一切的汹涌海涛!

一气断山河!

大片金色的光冲天而起,将望都照得如同白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7章 一八八 棋宗 有晚上,有早晨。

经历了一整夜动乱的望都终于平静了,唯有随处可见的废墟默默诉说着悲伤。

这是一栋老式的三栋民宅,建筑的主体坍塌了大半,大火已经被扑灭了,只在零星的地方冒着青烟。年轻的男主人没有撑得过血腥而暴力的一晚,倒在了血泊之中。讽刺的是,杀他的并不是修士,反而是一群乘火打劫的暴徒。

他们是这个城市的最底层,同时也是人心最恶劣的代表,他们不为钱财,也不为地位,只是为了满足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杀戮欲望。

当滚热的鲜血喷了他们一头一脸时,他们竟兴奋地战栗起来。

当然,他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恶人还需恶人磨,他们沿着马路气势汹汹地前行时,遇到了一小队杀红了眼的散修。

废墟前,女主人抱着半大的小女儿,怔怔地望着原本温暖的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妈,发生了什么?我好怕啊。”女儿奶声奶气地问道。

女人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别怕,有我在呢。”

“爸爸呢,他去哪儿了?”

女人眼眶红了,将小女儿抱得更紧了,说:“他去有事了,马上就回来。”

女人的眼泪无声低落,必须用全部力气才能让声音保持平静。

“妈妈,不要哭。我很懂事的。”女儿用小手擦干女人的眼泪,安慰道。

“不哭,妈妈不哭了。”女人虽是这么说,可是眼泪却流的更凶了。

望都中,这种场景随处可见,它如同一只迟暮的巨兽,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距离望都不远处,三位大人物站在成一列,居中是一位老者,大约八十岁上下,身材有些佝偻,然而双眼中却闪烁着与年纪不符的精光。

在老人左边,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胖子,眼睛几乎眯成一道缝隙,让人看上去总感觉他在笑。

右边则是一个少年,只有十四五岁上下,眉清目秀,生得颇为俊俏,长达后必然气度不凡。

他们穿着广袖深服,样式看上去颇为一致,只在细节上有些许差异,在领口位置,都有一枚腾蛇刺绣,正是军皇山的徽记。

“肖凌时大人果然神机妙算,世人都以为只有药神谷可以驱动散修,唯独想不到我们军皇山也有同样手段。望都被破坏成这个样子,药神谷的威望必然大幅度下跌,搞不好还会引来那几个不输于我们的大势力的介入。药神谷多线开战,必然时日无多。”

胖子开口道,他的声音同样和煦,只是内容让人不寒而栗。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肖凌时,那就是军皇山正黄旗棋宗。如果不是胖子开口,恐怕很难将眼前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和曾经大杀四方的铁血棋宗联系到一块儿。

既然肖凌时在这里,其他二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胖子是正红棋棋宗,人称伪面兽心的韦青云。但从名号上就可以看出,韦青云的人畜无害只是装出来的。

少年名为张君迪,和身边二人相比,张君迪就没那么有名了。他年纪尚小,前几天才刚过十五岁生日。这原本是他的优势,可是在极度重视武功的军黄山中,却是不大不小的劣势。因为他刚刚接任正白旗棋宗,自然没有什么功绩可言。

事实上,此次和药神谷开战,是张君迪第一次参加大型集团作战。

肖凌时咳嗽起来,双眼恢复了浑浊模样,让他看上去更苍老了。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说:“药神谷底蕴颇深,这件事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而已,应付起来不算吃力。想要打败他们,还是要在正面战场上才行。”

韦青云说:“但凡一场伟大的胜利,都是由各处细节上的小胜利汇聚而成。肖凌时大人思量之全面,韦某人拍马也赶不上啊。敢问大人,咱们接下来该作何打算?”

肖凌时说:“望都周边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唯一的依靠就是望都城内的复杂建筑。只要我们占领望都,并以此为据,战争就已经赢了一半。”

“可是,经过昨夜的动乱,望都城内早已怨声载道,若是我们贸然进入,恐怕……”韦青云欲言又止。

肖凌时正色道:“引动骚乱的是药神谷,与我们何干?”

“大人英明啊!”

韦青云抓住机会,又是一阵阿谀奉承,虽然露骨了一点,但听得肖凌时颇为舒坦。没办法,韦青云的身份放在这里,谁也不会拒绝一位棋宗的刻意逢迎。

张君迪一直安静地听着,根本没有机会发表自己的看法,但他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昨天夜里,望都中传来数到强横无比的气息,赫然是魂解境强者,而且数量不止一个。按肖凌时和韦青云的感知,不应该察觉不到才对,他们却默契地选择了视而不见,难道另有所图?

张君迪纵使天资骄横,但过于年轻始终是一个硬伤,修为在所有棋宗里最为薄弱,目前仅是剑解境七级的强者。但他并不是一位普通的强者,算上背后整整一棋战士的制衡,若是遇到一位落单的魂解境强者,未必不可以斗上一斗,但遇到两位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如果起了冲突,整棋战士中,能够逃出来的,不会超过十人。张君迪作为棋宗,必然是重点照顾对象,很可能当场殒命。

这个道理,肖凌时和韦青云不应该不明白。军皇山之下,一主四番十三棋,每一棋战士数量不一,但总体上战力差不多。对张君迪必死的局,对其他二人也要伤筋动骨。

除非,他们肯合作。

张君迪随即摇了摇头,十三棋之间的内部矛盾重重,远比想象中更为尖锐,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和气而已,甚至有几棋若是遭遇了,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要他们合作,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

隐约之间,张君迪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思忖良久,张君迪道:“或者,我们应该上报老祖,请动四番团比较合适。”

四番团中有多位魂解境强者坐镇,应付眼前的局面游刃有余。

肖凌时面色转冷,说:“你想质疑我的判断?别以为背后有个了不起的家族就可以为所欲为,在军皇山,武功才是评判一切的标准。你想质疑我,可以,先拿出和我相同的武功再说。”

张君迪挑了挑眉毛,他没想到肖凌时的反弹竟然如此剧烈。

韦青云立刻打圆场,说:“张君迪也是出于好心,只不过他年纪尚轻,说话的方式有些不当,肖大人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同时,他也向张君迪使眼色,示意他退让一步。

张君迪眼中寒芒一闪,双手捏拳。他年纪轻轻就取得如此高位,自然是心高气傲,怎么可能凭空受气?

肖凌时在棋宗位置上已经坐了五十年,而且会继续坐下去,但张君迪肯定不会止步于此,以他的能力天赋,不出五年,别说小小的棋宗,就算是番宗,也肯定容不下这尊大佛。

如果再加上背后家族的暗中运作,军皇山老祖的位置也可以争一争。

张君迪有心发难,然而碍于为青云居中斡旋,这才作罢。

肖凌时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走,将二人甩在脑后。

韦青云脸色有些尴尬,嘿嘿笑了一声,拍了拍张君迪的肩膀,说:“肖老脾气倔,你不是不知道,没必要和他产生口舌之争。我们既然出来了,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不管有什么矛盾,赢下眼前这场战争才是重中之重。再者,君迪小兄弟天资卓越,再过个三五年,我和肖老都不是您的对手,为何急于一时呢?”

张君迪表情这才放松了一点,顿时觉得韦青云顺眼多了,说:“多谢韦前辈指点,今后的战事,还请您照拂一二。”

两人又聊了一些,就各自散返回营地。

离去的路上,韦青云笑得欢畅,心想:“嘿嘿,开了一个好头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们两个若是往死里斗,那是再好不过了。”

刚刚那番话表面上是在安慰张君迪,可是最后一句话却将张君迪的心思引向了一个危险的方向。既然斗得过肖老,张君迪为何要等五年呢?

武功一共就这么多,与其三个人分,不如韦青云一口吞下。

与此同时,张君迪也在心里冷哼:“好一个伪面兽心,我张君迪岂是你能随意指使的?就怕还未砍到别人就先伤了自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一八九 公子哥 黑暗,无尽的黑暗。

苏杭只觉得意识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在天旋地转中向下沉沦。

忽然,漆黑的虚空裂开了一道口子,点点金色星光游离而出,随后是一阵悠长低沉的龙吟,震得意识之海不住沸腾。

轰!

巨浪翻涌,将苏杭的意识高高顶起,一直上升到无尽的苍穹,仿佛失却了所有重量,就此漂浮在半空中。

在苏杭面前,一条威严而华美的金色盘龙在苍穹中载沉载浮,他每一次吐息都有少量金光溢体而出,向下方坠落。

这就是点点星光的由来。

苏杭观察金龙的同时,金龙也在观察着他。在金龙面的目光前,苏杭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恭顺谦卑,直欲五体投地。他明白,金龙并不是普通的生物,而是凌驾于所有生命至上未知的形体。

苏杭悚然而惊,视线不自主地偏向一边,不敢再稍作直视。

当视线刚刚离开金色盘龙之时,世界又陷入了绝对的黑暗,沉载着苏杭的浮力也顷刻消散,他还未来得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体又不由自主的向下坠去。

“啊!”

苏杭大吼一声,从病床上坐起,不断地喘着粗气。

“臭小子,终于醒了。”老爷子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说道。

为什么是老爷子?

苏杭脑海里生出疑问,他觉得陪在自己身边的,应该是陈倩才对。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问道:“陈倩呢?”

老爷子说:“那小妮子惊吓过度,不休息个几天是恢复不过来的,哪像你小子,昏迷了一天一夜就醒了。”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那……那幽暗之刃呢?”

苏杭的意识瞬间恢复了清明,他记忆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幽暗之刃顶着断山河,向自己冲来。

老爷子轻哼了一声,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以你三脚猫的修为,竟然敢正面硬抗幽暗之刃的临死反扑,没有殒命当场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随着老爷子的话,苏杭的记忆一点一点恢复。当晚,他使出了有生以来最强的一剑,漫天的剑光如同潮水般席卷而过。

幽暗之刃,则如一尾游鱼逆流而上。金光在他面前分为两股,擦肩而过后,又在背后合拢,汹涌剑气竟挡不住他分毫。

恍惚中,苏杭依稀看到了幽暗之刃身边多了两个伟岸的身影,分别是印书峰和非天,他们左右夹击,一拳一剑几乎是同时轰进了幽暗之刃的体内。

幽暗之刃的手指触碰到苏杭的额头,却再也无力扣下。他口齿溢血,眼神逐渐涣散。在这一刻,苏杭从他的表情中读懂了太多太多,那是对生的眷恋,死的决绝。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幽暗之刃笑了,如同老父亲一样慈祥。

“刺蛇,我的爱徒,对不起,不能帮你报仇了。”幽暗之刃楠楠道。

时间就此定格,冷漠地见证了一位强者的陨落。

幽暗之刃是不朽的,但不朽的只是这个名号而已,以后或许会诞生新的幽暗之刃,但绝不是眼前这位威严有加、爱徒如子的男人了。

“醒了就好,你多休息休息吧,还有,以后别用这种半成品符文了,早晚会要了你的命。”

老爷子随手一抛,将几块烧的焦黑的符文碎片扔到了苏杭面前,说道。

苏杭木木地点了点头,不知是悲还是喜。

过了片刻,苏杭稍微恢复了精神,就从床上爬了下来,他来到齐王孙的病房前,站了足足五分钟,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齐王孙靠在病榻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到苏杭进来,只是说:“侍影跟我了十五年,哦不,是我跟了他十五年。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比父亲教我的还要多……”

齐王孙忽然变得很啰嗦,絮絮叨叨说了近半个小时,苏杭只是默默听着,他知道侍影和齐王孙的关系不一般,却未料到如此重要。

苏杭说:“对不起……”

齐王孙苦涩一笑,说:“没什么对不起的,这是我的决定。忘记跟你说了,我现在已经不是齐家的少主了。”

苏杭大惊,对齐王孙来说,脱离家族,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齐王孙说:“齐家少主会临阵退缩,但齐王孙不会。”

苏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上前一步,给了这位同生共死的兄弟一个重重的熊抱。

如果不是齐王孙,苏杭根本撑不到老爷子回救,最好的结局就是身死当场。幽暗之刃说过,对苏杭来说,死亡只是个开始。

齐王孙先是灵力耗尽,又从高楼跌下,全身骨头断了十之八九,被苏杭用力一勒,立刻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猛地推开苏杭,说:“我警告你,离我远点。”

苏杭嘿嘿一笑,不以为意,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齐王孙神色暗淡,说:“齐家那边我暂时回不去了,我就先在这里住下吧。你这个智障让人实在不放心,如果不小心嗝屁了,我在你身SH量的投资不全都打水漂了吗?”

说到最后,齐王孙竟然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苏杭只是傻笑,就算失去了家族的支持,齐王孙本身的能力也非常出众,布局、筹谋、权术、眼界,哪一样不甩苏杭十条八条街?

苏杭想要保持绝对的自主,能够从齐家获得的资源就比较有限,只要有心,去偷去抢,这点资源总归会弄到的。但是人才,尤其像齐王孙这种全面的人才,根本不是想要就有的。

“好好好,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苏杭兴奋地直搓手,满口答应下来。

齐王孙白了苏杭一眼,说:“别以为养一个公子哥很容易,仆人、侍女先给我安排一打,你看我干嘛,端茶烧水难道要我自己来吗?厨娘也是少不掉的,必须用最顶级的那种,还有,给我换一个住的地方,我原本住的地方就挺不错的……”

片刻之后,苏杭收拾完自己的行李,从小院中搬了出来,不由心里犯嘀咕:“这家伙还挺记仇的!”

三套顶级小院,陈倩的那套已经毁了,陈星宇是万万请不动的,所以苏杭只能将自己的一套让出来,他终于明白那晚将齐王孙连人带行李一起扔出来是什么感受了。

齐王孙笑得很是傲娇,似是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然后碰的一声,重重摔上院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89章 一九零 冲突 苏杭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已经是后半夜了,回到居所之后,苏杭并没有直接休息,而是盘腿坐在床上那,伸出右手,三道流光溢彩的光带绕着指尖游移不定。

这三条光带分属于三位魂解境强者,苏杭私自截留了一部分,以做研究。若是能对这三位当世强者的力量如有所感悟,对苏杭的修炼大有好处。

纯黑的光带属于幽暗之刃,纯净无暇似是一块绸缎。苏杭从未见过如此纯真的黑暗灵力,冥冥中有包容一切的宽广力量。

橙色的属于印书峰,简单直接、厚重凝滞,典型的军中风格。他走的是刚猛无双的路线,一拳之下,仿佛连天空都要撕裂。

灰色的则是非天,和之前二位相比,就显得驳杂不堪。他也是从散修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但凡能够提高修为的方法都尝试过,哪有挑剔的余地?

苏杭什么都没错,只是盯着这三道光华,不知不觉间,已到黎明。

苏杭缓缓站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气息不断拔高,转眼间就冲破了剑解境二级,到达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一切都如此自然,水到渠成。

“终于是剑解境三级了,真是姗姗来迟啊。”

苏杭心中不喜不悲,有的只是感慨,如果能够提早一点到达剑解境三级,或许侍影就不会陨落了。但他随即摇了摇头,幽暗之刃的强大远超自己的想象,对任何魂解境以下的强者都有压倒性的优势。多一个剑解境三级的强者,根本于事无补。

研究了幽暗之刃遗留下来的力量之后,苏杭对他的力量有了新的认识,按照正常的推演,就算印书峰和非天联手,幽暗之刃也应该赢得很轻松。但是纵观整个战斗过程,幽暗之刃似乎有些畏首畏尾,虽然最终胜了,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难道,他在畏惧着什么?

除了印书峰和非天,在场的就剩下一个老爷子。老爷子说过,自己是剑解巅峰的强者,这种实力,半个照面就要被幽暗之刃打趴下,根本不足为惧。

想来想去都找不到任何头绪,苏杭只得将这些念头暂时放在了一边,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准备出去走走。

这半个月以来,幽暗之刃如同一片沉甸甸的乌云,始终压在心头。现在拨开云雾见青天,是该稍微放松的时候了。

初春的风带着料峭的凉意,吹在脸上有湿润的惬意。

苏杭沿着小道不疾不徐的前行,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晨曦、朝霞、花蕾、露珠,困倦了整个冬天的世界终于生了个懒腰,开始缓缓恢复生机。

不知不觉间,苏杭来到了陈倩的小院门口,听到院内有些动静,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不看不要紧,一看苏杭就挪不开眼睛了。

院内,陈倩正迎着朝阳飘然起舞,清颜白衫,青丝墨染,裙裾飘逸,若仙若灵。

她仿若古画中行出的女子,空灵梦幻,带着一丝让人心痛的柔弱。轻步慢摇如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如雀鸟受惊,一静一动间的美得让人心笙动摇。

苏杭看着看着就醉了,心跳随着陈倩的步伐怦然而动。他忽然有种将陈星宇拥入怀中的冲动,这种感觉如此强烈,让他不能自已。

苏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如此想法,或许是陈星宇美得让人心碎,又或许是小妖精曾经在自己耳边轻言低语。

“你是不是想把这小妞弄上床啊,如果是她的话,我可不介意呢!”

恍惚间,苏杭似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喘息呻吟,无数旖旎暧昧的画面在脑海中飞旋。

“很美吧?”

不知何时,红姐站到了苏杭身边,轻轻问道。这位素来强势刻薄的女人,此刻看上去也有几分慵懒的味道。

苏杭大惊,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理和生理的反应压制下去。若是被红姐察觉到不妥,不知道又要生出何种风波。

好在红姐的心思也在陈星宇身上,她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陈星宇这丫头太认真了,她真的很喜爱音乐和舞蹈。若不是如此,我怎会全心全意地帮她。只是……”

苏杭的心悸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搓揉。与刚见面相比,陈星宇的生机又流失了少许,才让她看起来有弱不禁风的感觉。苏杭原本以为她能够支撑两年,现在看来,这个估计还是太乐观了。

红姐看着苏杭的眼睛,问道:“你会帮她的,对吗?”

苏杭说:“放心,我会尽力的。”

一曲舞毕,飘飞的衣衫缓缓飘落。陈星宇闭上眼睛,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享受难得的晨光,挺巧的鼻尖上渗出点点细腻的汗珠,像是露珠般晶莹剔透。

红姐道:“星宇,快看谁来了。”

陈星宇惊呼道:“啊!是苏杭哥哥啊!”她小步跑到二人身边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苏杭说:“有一会儿了。”

陈星宇脸上飘上两朵红晕,低下头,说:“啊?那岂不是……”

苏杭咳嗽了一下,以掩饰偷窥被当场抓包的尴尬,说:“嗯,跳的很好看。”

陈星宇又惊又喜,拉着衣裙旋转一圈,问:“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离得近了,苏杭嗅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氛,伴随着少女特有的香汗的清新味道,不由心神大动,那股奇妙的暧昧感觉又开始抬头。

“真的很好看。”苏杭说道,借机将身体的异动掩盖下去。

陈星宇甜甜一笑,说:“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怕苏杭哥哥不喜欢呢。”

她的声音同样是腻到骨子里的甜,苏杭得花费更多的力气,压制小腹处的热流。

这时,一阵喧闹声自望都医院门口传来。苏杭朝那个方向望了望,说:“你们先休息吧,我去看看。”

说罢,他快步离去,看背影,倒是有些逃之夭夭的狼狈感觉。

医院正门前已是一片狼藉,地上多出了大大小小的深坑,围墙被震塌了一段,废墟上的烟尘仍未散去。

四位幽影之狼站在一处,黑甲上多处裂痕,显然是激战一场。他们的甲胄出自金家,原本是破盾军的专属甲胄,能够在上面留下痕迹的,已非一般的好手。

幽影之狼对面是一群修士,皆是面有怒色,却不敢有多余的挑衅动作,因为胆敢动手的三人,已经被当场撂翻了。

苏杭皱了皱眉,问:“怎么回事?”

一位小狼回答:“他们自称是军皇山棋营战士,企图妄闯,兄弟们当然不乐意了,所以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冲突。”

苏杭心里一沉,说:“军皇山?他们来得这么快?”

他扫视着眼前的修士,人数大概在十人上下,应该是棋营的一整支小队,他们身着统一制式的甲胄,质地精良,以黑色为底、肩口漆着黄色的条纹。

小队成员个人素质强横,最低的都是炼体境七级的强者,小队长更是炼体境巅峰。幽影之狼黑甲上的裂痕,就是出自小队长之手。

只不过幽影之狼哪是这么好欺负的,短暂的交锋中,就当场撂翻三人,自己只是受了点轻伤。

见苏杭面色有异,小队队长又恢复倨傲神色,说道:“我等奉棋宗大人之令,搜查药神谷余孽。既然知道军皇山威名,还不速速让开道路?”

小队长倒不是怕了幽影之狼,他只是自恃身份,这才没有动手。幽影之狼比他最厉害的手下还要强大,若是动起手来,他难免会受点伤,是轻是重都有损面子。

苏杭面色更加阴沉了,说:“军皇山就是如此行事?”

他早就听过军皇山霸道,却没料到霸道到这种地步。

那人道:“我军皇山也是你这种小人能够非议的,来人呐,将这些人全部抓起来,我怀疑他们全是药神谷余孽!”

“遵命!”

手下战士纷纷称是,恶狠狠的压了上来。

就在这时,红姐和陈星宇出现在大门处,她们有些担心苏杭,所以一路跟了过来。她们哪里见过如此阵势,不由得吓得脸色发白。

抛去性格问题,红姐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陈星宇更是空灵俊秀,似是不存在于世间的梦幻。

小队长看得眼睛发直,大手一挥,说:“这两个女人也给我抓起来,待会送到我的营房去,我要亲自审问。”

审问的内容,不言而喻。

苏杭已处在爆发的边缘,他刚欲发作,视野的余光又看到一小队战士自街角出现,他们的气息更为沉稳,装备也更加精良,小队中光是剑解境强者就有两位,其余队员皆是炼体巅峰。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精英小队,实力之强,完全可以在望都横行无忌,就算苏杭想要吃下他们,也要付出几条人命的代价。

被他们的气势所激吗,幽影之狼露出戒惧之色,纷纷进入临战状态。然而那支小队只是在百米外停下了脚步,遥遥观看,再无进一步动作。

苏杭敏锐地留意到一处细节,他们的甲胄样式和眼前这支小队大体相同,只是肩甲上的条纹换成了白色。

小队长见有人赶来,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皱起眉头,这点小动作当然逃不过苏杭的双眼,被他尽收眼底。

“难道军皇山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苏杭心中暗想,他对军皇山的架构并不是很了解,决定待会找老爷子好好问一问。

既然不是一路人,眼前这棘手局面就很好处理了。苏杭冷冷的盯了小队长一眼,说:“军皇山的大佬们没有教过你们,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吗?”

小队长心里大跳一下,竟然被苏杭的气势逼得退后一步,他随即回过神来,恼羞成怒道:“老子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教,来人呐,全部带走,一个都不留。”

“既然给你脸你不要脸,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杭一把将小队长拽的离地飞起,同样是剑解境强者,小队长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苏杭脸色阴沉,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那我就帮你管一管。”

小队长嚷嚷起来:“老子可是军皇山的人,如果伤了我,你们休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苏杭冷哼一声,抓住小队长的嘴,五指发力,直接将他的下巴捏碎。对于修士来说,这种伤势不过是轻伤,随便敷点草药就能痊愈,只不过皮肉之苦是跑不掉的。

苏杭随手将小队长扔在地上,后者立刻痛得满地打滚。

“还不滚?”苏杭冷冷道。

小队成员猛地打了个寒颤,将小队长和地上的伤员抗在肩上,迅速离去,连狠话都忘了放。

做完这一切,苏杭眯着眼睛,留意着精英小队的动向。果不其然,他们又呆了一会儿之后,就径自离去了。

军皇山大营内,肖凌时一掌拍在办公桌上,这张拥有五百年历史的沉木桌子顿时四分五裂。

“混账东西,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大营内,除了同样年迈的副官之外,再无其他人。他跟着肖凌时多年,知道现在不是开口的好时机,只是眼目低垂,待肖凌时发完脾气再说。

过不片刻,又有一个花瓶、两张凳子、一卷藏书遭殃后,肖凌时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他沉吟了一会儿,说:“这些废物呢?”

副官道:“已经收押起来了,听候您的吩咐。”

肖凌时说:“安个怯战的罪名,扔到炮灰营里去吧。”

炮灰营是军皇山最特殊的一个作战单位,冲在最前面,撤在最后面,最艰苦的攻坚战更是少不了他们的身影。被扔到炮灰营里的人,皆是犯有重罪,却不至于当场处死之人。在炮灰营任职一年之后,就可以恢复自由身。

但是,根据以往的历史,但凡进入炮灰营的人,鲜少有活过半年的。可以说,进入炮灰营,就变相等同于死刑。

副官挑了挑眉毛,这支小队的过失,远没达到进入炮灰营的标准,但他想了想,明智地没有多嘴。

肖凌时最气的不是他们怯战,而是这等丑态被正白旗的人看去了。

张君迪年轻、有天赋、有资源,早早地就爬到了棋宗高位,这种人恰是肖凌时最讨厌的那种。

想当年,为了夺取正黄旗棋宗之位,肖凌时花费多少心思?付出了多少心血?甚至有几场恶战差点殒命。虽然肖凌时最后成功上位,但在这个位置上,一呆就是五十年。

“废物!饭桶!每年耗费在他们身上的资源都喂狗了!”

肖凌时越想越气,不由破口大骂,他在手边摸索半天,可以摔的东西已经全被摔了,自然什么都没摸到。

肖凌时穿着粗气,如同破旧的风箱,道:“给我安排几个好手,我要这臭小子活不过今晚!要做得隐蔽一点,不要再让张君迪听到一点风声。”

副官说:“我已经安排好了,等到天黑之时就可以动手。”

副官做事还是这么滴水不漏,让肖凌时的脸色好看了一点,他不再去想苏杭的问题,一个死人是不值得多作留意的。

肖凌时问:“现在局势如何?”

副官拿出一张地图,在桌子上摊开,说:“整个望都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只除了几个地方。”

地图上,望都以及周边区域被染成了黄、红、白三个颜色,分别属于三棋的控制区域,只有几处区域仍是一片空白,望都医院算是其一,其他的还有隶属于齐家的锦绣大厦,以及JJZ区园。

肖凌时皱着眉头,问:“是洛水萧家从中作梗吗?这帮只知道龟缩的胆小鬼,现在倒强硬起来了?等到这次战争之后,我一定要登门拜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一九零 阴谋 但凡世家,对周边区域的控制权极为重视,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允许陌生势力随意进出。

军皇山行事再如何霸道,进入世家领地之前,也要象征性的知会一声。虽然最后的结果不会变,但表面上的文章还是要做得,哪会像现在直接入驻望都?

然而,洛水萧家是个例外。对世人来说,洛水萧家的衰落已经不是秘密了,近百年来都没有诞生什么有名的强者,家族势力也在逐步缩水,强者的数量和质量都下降到一个危险的水平。

在这种情况下,洛水萧家只是空顶了一个世家的称号,对望都的掌控力几乎为零,望都实际上是一块无主之地,难怪军皇山会如此横行无忌。

副官说:“具属下观察,洛水萧家一直龟缩在家族领地之内,并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周边地区的世家也相应收缩了行动范围,有小道消息称,不久前龙墓开启的时候,所有进入龙墓的世家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肖凌时哼了一声,说:“龙墓?呵呵,骗骗小孩子的把戏,也能当真?如果真有什么稀世珍宝面世,我们军皇山会不参上一脚?罢了,这样也好,只要这些世家足够识相,战火一时半会儿烧不到他们头上。”

言罢,肖凌时又皱着眉头研究起地图来。这些空白区域背后都站着一个实力不错的势力,操作起来颇为棘手。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军皇山虽然不惧这些势力,但如果引起了这些势力的全面反弹,也算是一件不大不小的麻烦。

肖凌时眼前真正的敌人是药神谷,他作为前哨三棋的总指挥,若是短时间内没有取得让人满意的进度,总归要落个指挥不利的把柄。这把柄可大可小,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肖凌时本就暗淡的前途或许会戛然而止。

不知不觉,已是入夜。

苏杭找了半天都没看到老爷子的影子,也不知道那老狐狸又到哪儿坑害别人去了,此刻,坐在会议室中的只有苏杭、齐王孙和冬己三人。

既然幽暗之刃已经陨落,冬己就不需要躲藏行踪了。只不过从她那直欲喷火的双瞳中就可以看出,她对这几日藏头藏尾的生活非常不满意。

苏杭当然不会将这点不满放在心上,冬己的安全比心情要高出不知道多少优先级。

经过一天的修养,齐王孙已从痛失侍影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从容。这位公子哥有着一个远超常人的大心脏,凡事追求高效务实,既然悲痛起不了任何作用,他花一整天的时间缅怀一下就足够了。

他此刻羽扇纶巾、正襟危坐、侃侃而谈,确实有某种上位者特有的雍容气度,然而一点小动作却悄悄泄露了他的心思。他总会不自觉的将视线偏向冬己,笑容中带着难以说明的味道,即是兴趣,也是忌惮。

见冬己没有任何表现,齐王孙看向冬己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最后竟然有些肆无忌惮的感觉。

冬己的黛眉渐渐竖起,齐王孙的骚扰太过明目张胆了,如果有一只苍蝇不光在耳边嗡嗡,还时不时会落到脸上的话,谁都会心烦。

冬己不动声色的身体前倾,同时右手放松下垂,只要齐王孙再敢看过来一次的话,她就要让齐王孙明白,眼珠子和手指相比,原来如此脆弱。

像是察觉到了周围温度的骤降,齐王孙顿时坐得笔直,再无任何多余的动作。

苏杭悄悄摸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如果冬己想揍人,自己是万万拦不住的。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额……红颜?万一他们动起手来,苏杭该帮谁。

帮冬己?齐王孙肯定被打成半身不遂。

帮齐王孙?两个人象征性的反抗之后,都会被打成半身不遂。

苏杭决定两不相帮,齐王孙能够留多少命,就看他的造化了。

齐王孙深吸一口气,正色道:“听你这么说,这次军皇山应该出动了整整三棋军力,而且仅仅是前锋。看来,这次军皇山是要来次大手笔了。”

苏杭皱眉道:“但从棋营战士的表现来看,他们应该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吧?”

齐王孙说:“军皇山麾下一主四番十三棋,棋军是中坚力量,也是主力力量。每一棋都有一位棋宗,大致修为在剑解境巅峰到魂解境初期之间。今天露面的两支棋营小队,分别属于XHQ和镶白旗。XHQ棋宗名为肖凌时,很多年前就已成名,号称铁血棋宗,三十年前顾家庄屠杀就是他一手操作的。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是雷厉风行的风格仍没有改变。镶白旗的棋宗是张君迪,关于他的情报少之又少,可谓名声不显。”

三十年之前,顾家庄屠杀几乎惊动了整个华夏大地。顾家庄位于军皇山控制区域的边缘,以武道盛行闻名于世,近百年来强者辈出,不光出现了十余位剑解境强者,甚至还诞生了一位魂解境强者。

与日益膨胀的实力相伴的,是对资源的极度需求。这种需求,不光体现在钱财,更体现在丹药符文、武器装备以及一切可以提升实力的物资。可是军皇山对麾下领地的管理非常严苛,哪有多余的资源留给顾家庄?

在这位魂解境强者的带领下,不甘于军皇山压迫的顾家庄掀起反抗军皇山的浪潮,试图争取独立的地位。素来以强硬着称的军皇山岂会让顾家庄如愿,于是派出麾下战士前往镇压。

当时,接下这个任务的,就是肖凌时带领的XHQ。七天天七战皆是大捷,XHQ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最后于忘川河畔与被逼到绝路顾家庄叛党决战,当场斩杀领头的魂解境强者,十余位剑解境党羽也尽遭诛戮。

按照华夏大地的传统,带头大哥伏诛之后,此事算是终结。然而肖凌时不满于此,以防范于未然之由,血洗顾家庄,一夜过后,顾家庄的修士十不存一。

肖凌时此举震惊华夏,也引来了诸多势力的强势介入,然而军皇山以此事为由头,悍然于胆敢出言反对的势力开战,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将这些势力的领地收于麾下。

从此之后,但凡军皇山控制区域内的修士,再无一人敢言反抗。铁血棋宗威名,可见一斑。

苏杭神色一懔,既然肖凌时来头这么大,其他两位棋宗想必也不会差了。

苏杭问:“从棋营战士的表现来看,镶白旗的实力似乎凌驾于XHQ之上?”

镶白旗战士实力给苏杭留下印象太过深刻,不得不防上一手。

齐王孙摇了摇头,说:“你不了解镶白旗目前的状况。军皇山近些年主要的进攻方向是极地冰原,在某次大型战役中,镶白旗棋宗杨林当场战死,近卫营全军覆没,棋下战士也大量减员,差点被取消建制。退出极地冰原之后,张君迪接任棋宗,以雷霆之势将几位竞争者清除,最终形成了目前的镶白旗。他走的是精英化的路线,摒弃了大量伤员病员,以缩减人数为代价,提高整体素质。”

齐王孙顿了顿,说:”所以,任何一支镶白旗的小队,战力都远甚于普通棋营战士。张君迪通过这种方法,虽然成功保留了镶白旗的番号,但弊端也尤为明显,整个镶白旗的人员数量不及其他棋营的十分之一。”

话说到这里,苏杭已经大概明白了。表面上看,镶白旗战士的实力虽然要精锐一点,但远没有达到压制性的地步,无法弥补数量上的巨大劣势。在力量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人海战术永远是最有效的战术。

齐王孙又说:“肖凌时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XHQ的综合实力尤在普通棋营之上。所以这三棋中,XHQ最强,镶红旗次之,镶白旗垫底。但张君迪的选择也没有错,战场上局势复杂多变,精英小队的生存率和环境适应度比普通战士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正适合执行某些特殊的任务,比如说偷袭强攻、骚扰截断。我想,这才是军皇山保留镶白旗番号的根本理由。”

苏杭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张君迪恐怕不简单,你有更多的情报吗?”

张君迪以一人之力,在绝境中挽狂澜,不光保留了镶白旗的番号,还赋予了镶白旗新的灵魂,这种人物,再怎么评价也不过分。

齐王孙说:“很抱歉,除了名字,我无法为你提供跟多的信息。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张君迪与华夏七门阀中的张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如果没有一个庞大势力在张君迪背后撑腰,他也无法做到这种地步。”

“门阀?”

苏杭听到了一个全新的名词,不由有些好奇。

齐王孙说:“门阀也是世家的一种,但却是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几个家族。华夏大地上,大大小小的世家何止千百,能够冠以门阀称号的,不过七家而已。”

冬己对他们二人谈话的内容不感兴趣,也懒得发表意见。她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望都医院内悄无声息,没有一个人走动。然而这种不设防只是假象,真正的要冲位置上都有一两位幽影之狼把手,他们对危险气息的嗅觉极为敏锐,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风忽然大了,夜色浓得几乎滴出水来,高墙之下的阴影忽然一阵波动,一只小狼如从水中浮出般缓缓现身,他警惕地扫视了四周,入眼的只有茫茫月色,他又抬起头,用力嗅了嗅鼻子,只嗅到清新的夜的味道。

只是他心中却有着隐隐的不安,似乎有什么人正在冥冥中观察着自己。他又确认了一下周围,依旧一无所获,这才摇了摇头,暗骂自己太紧张了。百米外的一处黑暗中还藏着两位实力更强的同僚,如果真有什么人贸然接近,绝对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小狼默默地鼓囊了一声,又沉入了黑暗中。

小狼的直觉是正确的,因为此时此刻,确实有一双眼睛正默默观察着他。这是一个体型瘦小的男人,全身包裹在黑色轻甲之内,他就这样站在了一栋二层小楼楼顶,月光流经他身边时,会产生些微的扭曲,从而达到半隐形的效果。

男人下垂的右手上殷红如血,这血迹正是从两位同僚喉咙中喷出的,还保持着温热。他们两位幸运地发现了男人的踪迹,却不幸地成为了牺牲品。

男人手指间的鲜血仍在流动,可是却流不出他的手心。按道理来说,在这清新的夜里,哪怕一滴血的气味都可以飘出去很远。诡异的是,无论夜风多大,血腥气始终被男人收拢在体侧十公分之内,无法逾越半步。

“嘿嘿,有趣的小家伙,我的名单上还有很多个名字,就暂时放过你吧。”

男人一跃而下,落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就像没有实体一般。他轻轻一个跳跃,在半空中借力一蹬,就翻过了十米高墙,翻入望都医院内部,在他身后,另有五六个身影鱼贯跟上。

这是一队杀手,而且是最精锐的那种。事实上,在华夏黑暗世界中,“猎魂”的名声足以让所有散修悚然而惊,而相对应的,他们的报价也同样让普通世家望而却步。

肖凌时行事阴狠毒辣,既然那些空白区域背后的势力不肯低头,就索性将他们全部暗杀掉好了。望都医院只是猎魂的第一站,随后,他们还要前往锦绣大厦以及JJZ区园。

肖凌时手下有很多强者都可以胜任这个任务,但如果派他们出手,事后难免会留下痕迹。而且,肖凌时感觉得到,张君迪这个可恶的臭小子一定会留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只要自己稍微露出点把柄,就会被张君迪狠狠针对一番。

惹人非议是小,丢掉前哨总指挥是大。

于公于私,肖凌时都不会蠢到让自己的人出面,至于猎魂,事成之后肯定是要灭口的,在肖凌时的眼中,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牢靠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一九一 暗杀 猎魂无愧于高昂的佣金,这支六人小队里,皆是资深的剑解境强者,首领李义更是剑解境五级的强者。

杀手的危险系数与等级密切相关,等级越高,危险性越强。

因为职业的特殊,杀手的实力大半来自于潜行伏击,因此很难和同级别的战职者正面抗衡。但伏杀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没有人可以24小时保持高度的警惕,总会有放松和休息的时候,哪怕是魂解境强者也是一样。

若是操作得当,剑解一级的杀手可以越级杀掉剑解三级的强者。但如果杀手的等级提高到三级,一次爆发下可以重创乃至杀掉剑解巅峰的强者。这种递增关系远非普通的线性相加。

猎魂作为剑解五级的强者,危险性更不言而喻。他曾有过十三天不吃不喝不动,成功刺杀一位初入魂解境强者的先例。

这绝对是质的提升。

猎魂今天的发挥异常不错,除了最开始的两只小狼外,他们再也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摸到了会议室周围。李义作为首领,匿踪能力更是过人,竟然从一面敞开的窗户中无声翻了进去,在窗帘后潜伏下来。

因为一路畅通的缘故,李义比预期的稍早了一些,于是就听到了苏杭和齐王孙之前的对话。

李义眯着眼睛,小心地观察着齐王孙,心想:“这个公子哥不简单啊,竟然知道这么多内幕消息,看来他的背后有一条非常高明的渠道,只不过可惜了。”

李义右手一抖,一只薄如蝉翼的匕首从袖口滑出。和声势浩大的灵剑相比,杀手一般更倾向于使用多道附魔的实体武器。一来便于隐藏气息,二来灌注灵力之后,爆发力尤在灵剑之上。

李义收敛全身气息,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耐心地等待着机会。在黑暗中行走多年的他,从不缺少必要的耐心。只要猎物稍露放松,李义手中的匕首就会切入他的喉咙。

一想到滚烫的鲜血当头喷洒的血腥画面,李义就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快感。

可是,苏杭二人的对话却转了个弯,朝着未知的方向去了。

苏杭身子后仰,靠在了椅背上,说:“今晚还挺热闹的,没想到小小的医院里来了这么多客人,真是蓬荜生辉啊。”

听到这句话,李义心里咯噔一下,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好在多年的经验让他立刻恢复了镇定,皮肤做了些微的调整,就将冷汗全部吸收了,一点气息都没有泄露出去。

“巧合,一定是巧合。他根本没有感知到我们的存在。”

李义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齐王孙笑笑,说:“他们还挺有礼貌的,耐心地等了这么久。我们这么应对,是不是有些失礼了?”

苏杭说:“哼!就让他们等着吧,这次只来了六个人,这种举动才是真正的失礼。”

李义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但细细一想,他们两个的话语依旧是模棱两可,无法揣摩真正的意思。

李义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然而一阵不详的预感心中悄然蔓延。

冬己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说:“这里太闷了,我出去走走。”

她的声音如同寒冬烈风一样冰冷,一开口,会议室中的温度就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苏杭耸耸肩,说:“去吧,别呆太久,你穿的少,别着凉了。”

冬己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一袭黑色长裙飘飞,推门而出。

李义心中冷笑,这种时候还敢分散开,难道急于求死吗?外面可是有五位好手等着冬己呢!

一想到冬己的清丽容颜,李义忽然感到了一丝心痛,他只得安慰自己,自己这些手下经验丰富,致命一击一般伤口都不大,冬己就算死也会死得很漂亮,几乎看不出来。

果然,门外传来一道轻微的声响,李义立刻辨认出,冬己在坠地之前,被人轻轻抱住了,以免声音过大。

这种专业的手法,唯有出自专业的杀手。

然而,让李义疑惑的是,声响练成了密集的一片,难道这帮小崽子手滑没有抱得住冬己的身体?

哼,这种吃饭的技能也会生疏?回去之后一定要狠狠操练他们一番!李义心中暗想。

这声音虽然奇怪了一点,但却不如何突兀,不知情的人可能误以为是纸张或者落叶飘落于地而已。

所以李义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仍在会议室中的苏杭和齐王孙身上,只要时机得当,李义就会悍然发动攻击。

吱呀一声,门开了,冬己推门而入。和出门前相比,她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单薄的身体里却散发出浓厚的血腥气息,不一会儿就填满了整个会议室。

李义的双手一颤,匕首差点从手心滑落。

既然冬己在此,那他的手下呢?

李义不敢去想,他的手下实力再不济,也是剑解境的强者,连惨叫一声都没机会,就这么被无声无息地干掉了吗?

这个少女是谁?

冬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衣裙的领口稍稍松开一角,露出胸口偏上的小半个刺青。

这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血玫瑰。

李义如遭雷击,身体一震,他再清楚不过这枚刺青背后的含义,拥有这枚刺青,就代表着进入了司夜刺客的核心序列。在这个小圈子里,女纹鲜血玫瑰,男纹荆棘蔷薇。

“呵呵,哈哈,竟然是一位真正的司夜刺客!”

李义只想发笑,在杀手的世界中,司夜刺客大名如雷贯耳,堪比神话。李义本以为有生之年不可能和司夜刺客产生任何交集,但眼前不光产生了交集,而且还直接碰上了。

“还好他们没有发现我。”

李义一边想着,一边无声向后滑退。他只觉得这间会议室诡异无比,一秒也不想多呆。

苏杭说:“既然来了,不一起喝杯茶吗?”

若到此时,李义还不明白苏杭说的是自己,那他的智商就可以拿去喂狗了。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表面上站得若无其事,实则每一根肌肉都处在紧绷的状态,随时将致命的攻击倾泻出去。

是战是逃,就要看第一次交手的结果了。

“你们是如何发现我的?”李义一边问道,一边搜寻着可能的退路。

在这三人当中,冬己是最顶级的刺客,若她自称大师,猎魂这群人连学徒都算不上,他们眼中所谓的专业,在冬己眼中就是班门弄斧。

齐王孙是术法域高手,对灵力波动异常敏锐。李义手上那支匕首经过了多道附魔,就像是黑暗中的火炬那么醒目。当然,这支匕首上也有用于掩饰波动的灵力阵法,但不管多么高明,掩饰阵法本身也有细微波动,也就逃不过齐王孙的感知。

和他们二人相比,苏杭就有些胜之不武了,他的双眼深处闪耀着淡淡的金光,俨然启动了洞察双瞳,看穿这点伪装不在话下。

“很简单,你的味道身上的臭味太弄了,隔着三公里我都能闻到。”看样子,苏杭并不打算说实话。

“哼,嚣张的小家伙,就算我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李义眯着眼神,属于剑解五级强者的气息透体而出。

然而面前的三人都坐得很随意,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

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白痴,对危险感毫无知觉,一种是有绝对的自信将自己留下来。李义知道,他们绝对不会是白痴,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后一种了。

所以李义放弃了原本试探的打算,准备一有机会就拔腿开溜。

机会比李义预期得来的更快,齐王孙从李义身上收回目光,望向冬己,问:“外面可有五个杀手,你出去了不过半分钟而已,这么短的时间,你如何做到的?”

冬己合上眼皮,淡淡道:“一个一个杀过去,就这么简单。”

李义顿时觉得身上压力一轻,他不假思索,转身就逃。而然他似是撞在了一堵墙壁上,猛烈地弹了回来,额头上留下一缕鲜血。

李义晃了晃脑袋,从让人作呕的眩晕感中恢复过来,眼神恢复清明的那一刻,愕然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背后多了一个高达两米的庞大生物。

提亚马特本来悄悄站在李义背后,安稳地看着好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吓了一跳,立刻扑腾着双翼,试图离得远一点。

李义可是剑解境五级的强者,不是他这头刚刚恢复了吐息的小龙能够抗衡的,而且还是最低等的风毒系小龙。

然而这种动作,落在李义眼中,就成了张牙舞爪的凶态。

“啊哈哈,我看到了什么?竟然是一头巨龙!”

接二连三的打击终于让李义崩溃,他反手挥出匕首,在空中拉出一道寒芒。和预料中的巨龙的坚韧身躯不同,这一刀,似乎轻松得有些过分,直接在提亚马特腹部拉出一道深且长的伤口,滚烫龙血泼洒了一地。

大片龙血溅到了到李义的轻甲上,立刻滋滋冒烟,将轻甲蚀出一个个小洞。轻甲之下,是里衣,再然后是血肉。

转眼间,李义的胸口已是白骨累累。

提亚马特大敢委屈,他原本只是想强势围观而已,没想到遭了如此无妄之灾。然而腹部的剧痛也激发了他的凶性,一口咬在李义肩头上,再用力一扯,立刻撕下下大片血肉。

李义的右手无力垂下,手臂根部血肉模糊,但被诡异的冰蓝色寒霜封住,没有血迹飙出。

他一动,会议室中的三人也动了,呈鼎足之态将李义围在中间,同时倾泻出最猛烈的攻势。

李义的身躯如同破口袋般左右晃动,不一会儿就软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这就赢了?苏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义的实力比在场的三人都要强上两个等级,达到完全压制的地步,若是搏命,必然是一番苦战。所以苏杭才想到攻心为上,只要李义失去了冷静,他们才有机会。饶是如此,三人中也必定有两人会受到重创。

剑解境四级是划分中阶的风水岭,因为达到这个等级后,大多会修士获得一个额外的强力能力。李义连使用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得不明不白,实在是出乎意料。

不管这么说,这场战斗赢了,而且赢的非常轻松,只有可怜的提亚马特受了伤而已。长达半米的巨大伤口,对人类来说足以致命,对提亚马特庞大的身躯来说就有些无足轻重了。

提亚马特一边舔舐着伤口,一边发出呜呜的悲鸣,双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冬己。

冬己摸了摸提亚马特的头颅,犹豫许久之后,说:“这具尸体就交给你吧。”

提亚马特两眼一亮,一口将李义的尸体吞下,然后又将地上的碎肉和血迹舔舐干净,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看他这样子,哪里像受伤了?

这顿大餐太过丰盛了,差点将提亚马特的肚皮撑裂。他扭动屁股艰难起身,慢吞吞地走到会议室的角落,然后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此趴下,开始缓缓吸收李义的力量。

苏杭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家伙装可怜的造诣未免太炉火纯青了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一九二 张君迪 半个小时之后,张君迪施施然从会议室中走出,他望着肖凌时所在的营帐方向,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他又将计划的所有细节在脑海中走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才在嘴角勾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自言自语道:“老东西,此役之后,英灵殿中又该多了一块牌位吧?”

英灵殿是军皇山专门祭奠获得大功、却不幸牺牲的英雄,历史上有资格进入这间大殿之人寥寥无几,千年之中不过三五人而已,其中最有名的一位叫陆之棋。

寻常人或许不知道陆之棋何许人也,但张君迪却知道,陆之棋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放逐之刃!

“这下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张君迪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一阵模糊,匆匆隐入夜色中。

高空中,一团黑雾凝聚不散,肆虐的罡风竟然无法将黑雾吹散分毫。黑雾忽然回缩,露出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他的面孔威压古朴,一圈无形的威压向外扩散,然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却是一双白净如女人的双手。

这个男人,赫然是有幽暗之刃!

在幽暗之刃的双眸中,一道隐隐约约的灰线勾勒出张君迪的行进路线,他不屑地轻哼一声,道:“张阀的小鬼头,别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你还太嫩了一点。待到我为弟子报完仇,接下来就要着力对付张阀了。”

幽暗之刃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寂静无声地望都医院中,脸上浮现痛苦挣扎的神色。

他曾经多次用神识扫过望都医院,并没有发现老爷子三位强者的气息,他们此刻应该都不在此地。

然而,天域强者的威能,不是幽暗之刃能够轻易揣摩的,万一眼前不是空城计,而是为自己设下的杀局,又该如何?

刺蛇的音容笑貌仍在幽暗之刃脑海中回荡,他仍无法接受刺蛇已经陨落的事实。在他漫长的一生中,学生子弟不计其数,然而刺蛇是最得喜爱的一位。幽暗之刃甚至将刺蛇视为自己的接班人。

也就是说,在未来的某一天,幽暗之刃不幸陨落,刺蛇将接替自己的位置,成为新的幽暗之刃。

现在,导致刺蛇陨落的元凶就在脚下的会议室中,然而幽暗之刃却犹豫了。思考间,幽暗之刃的气息陡然下降,身形也被烈风吹袭得歪歪扭扭,直欲坠下。

他掏出一把黯淡无光的匕首,匕首长约一尺,通体泛着朦胧的暗光,手柄末端镶嵌着一只滴血的眼睛。眼睛似乎还有着自己的意识,不断滚动,视线所及之处,空间向下坍塌,形成一个个小小黑洞。

幽暗之刃小心翼翼地将匕首翻转过来,不敢沾染到黑洞分毫。他反手握住匕首,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尖端刚刚刺破皮肤,匕首就猛烈震动起来,几乎脱手而出。

幽暗之刃露出痛苦的神色,然而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减少分毫,一点点将匕首没入胸膛。

片刻之后,幽暗之刃脸上浮现不自然的潮红,气息又恢复到顶峰时期。他将匕首收入一个特质的软皮口袋中,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呵,这点小手段也想引我上钩,未免太小瞧我了。”

幽暗之刃身形一阵闪烁,几个呼吸间就到达JJZ区园的上空。经过这些天的观察,JJZ区园每天都会想望都医院输出大量物资,显然对苏杭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打掉了JJZ区园,对苏杭来说就是一个极为沉重的打击。

JJZ区园主楼内,兜帽长老守在折越大阵前,昏昏欲睡。他忽然战栗了一下,身体瞬间紧绷,望着突兀出现大殿顶部的一团黑雾。

“什么人,竟敢擅闯JJZ区园!”

幽暗之刃缓缓落地,说:“杀人而已。”

在这个过程中,黑雾被幽暗之刃徐徐吸入体内,露出原本的样貌。

“呵!杀人?你太过自信了。”

这道声音,却是出自一个年轻人之口。金野从大殿的角落里走出,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他话音未落,五道身影从天而降,将幽暗之刃围在中间。

这些人气息异常强横,最弱的也有剑解境四级。在修士的体系中,四级就是正式踏入境界境中期的门槛,最强横的一人,俨然摸到了剑解高阶的门槛。

这些人才是敬安堂最顶尖的战力,与苏杭夜战的那晚,他们因为要事在身,无法赶回金家,如果他们出现在战场之上,苏杭有败无胜。

幽暗之刃的视线扫过众人,说:“就凭他们?”

金野笑笑,说:“为什么不呢?就算你是魂解境强者,今天也是有来无回。”

幽暗之刃轻喝一声,一道无法匹敌的震荡波自身体中扩散而出,毫无阻碍的穿过五位强者,将金野撞飞,金野当空喷出一口鲜血,撞在大殿的墙壁上,重重地摔在地上。

五位强者站在原地,分毫未动,下一秒,他们的身体陡然裂成数以百计的碎肉,当空爆成了一团血雾。原来,在震荡波中还藏有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掠过众强者,将他们切成了一滩碎肉。

乱序切割!

足以威胁到诸神的技艺重现世间,岂是剑解境强者能够抗衡的?

兜帽长老踏前一步,身体如吹气球般鼓胀,将身上的灰袍撑裂,露出淡绿色的皮肤。于此同时,折越大阵的阵眼爆出阵阵火花,迅速风化,金家百年积蓄,自此化作流沙。

兜帽老者口中生出长达两尺的獠牙,狰狞面孔中出现道道暗色涂纹,转眼间,他已经变成一只高达五米的恐怖巨魔。

“放肆!”

巨魔张口发出一记无声的咆哮,压得幽暗之刃不住滑退,双脚在地上梨出两道浅沟。

幽暗之刃神色微变,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一位部落余孽,真是让人意外。”

他的语气与其说是凝重,不如说是戏谑。

巨魔是来自于极北部落的原生种,战力极为强横,不是一般的魂解境强者可以抗衡的,然而幽暗之刃不是普通的魂解境强者,早在多年前,他就触摸到了魂解巅峰,又岂会忌惮一位巨魔?

幽暗之刃伸出右手,缓缓握拳,随着他的动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淡色光罩笼罩在巨魔身上。

巨魔痛苦地咆哮起来,周身传出细密的骨裂声,庞大的身躯被挤压得缓缓变形。巨魔双眼泛红,肌肉不住蠕动,然而却于事无补,身体被无形的力场压缩得小了三号。

“少主快逃!”

在身体爆炸前,巨魔声嘶力竭地咆哮。

金野只觉得四肢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半步,危机关头,他只能转动尾指上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着硕大宝石无声无息地裂开。

还在熟睡中的金喜善猛地惊醒,她刚想有所动作,身体绽放出银色光芒,光芒散去之后,她已从原地消散不见。

金家所有人都可以死,但金喜善不可以,因为她是金家复兴的希望。

送走金喜善之后,金野脸上浮现放松的声色。

幽暗之刃走到金野面前,说:“你有什么遗言吗?”

金野微微一笑,说:“去你妈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一九三 暗血魔裔 张君迪从会议室中走出,恢复了冷漠的表情,他望着肖凌时所在的营帐方向,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他将计划的所有细节在脑海中走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才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老东西,此役之后,英灵殿中又该多了一块牌位吧?”

英灵殿是军皇山专门祭奠获得大功、却不幸牺牲的英雄,历史上有资格进入这间大殿之人寥寥无几,千年之中不过三五人而已,其中最有名的一位叫陆之棋。

寻常人或许不知道陆之棋何许人也,但张君迪却知道,陆之棋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放逐之刃。

数千年前以一己之力封印真红眼黑龙的大能之士,司夜十刃中排位第四的放逐之刃,竟然堂而皇之地躺在了英灵殿中,被历代军皇山弟子供奉。稍有理智的人都不会相信这等荒唐之事。

“这下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张君迪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一阵模糊,匆匆隐入夜色中。

高空中,一团黑雾凝聚不散,肆虐的罡风竟然无法将黑雾吹散分毫。黑雾忽然回缩,露出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他的面孔威压古朴,一圈无形的威压向外扩散,然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却是一双白净如女人的双手。

这个男人,赫然是已然陨落的幽暗之刃!

在幽暗之刃的双眸中,一道隐隐约约的灰线勾勒出张君迪的行进路线,他不屑地轻哼一声,道:“张阀的小鬼头,别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你还太嫩了一点。待到我为弟子报完仇,接下来就要着力对付张阀了。”

幽暗之刃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寂静无声的望都医院中,脸上浮现痛苦挣扎的神色。

面对一位降临人间的圣者,幽暗之刃不敢轻易使用神识扫视,只得选择暗中观察这等笨拙的方法。他足足等了五天,也没有看到包括老爷子在内的三位强者,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并不在望都医院中。

然而,天域强者的威能,不是幽暗之刃能够轻易揣摩的,万一眼前不是空城计,而是为自己设下的杀局,又该如何?

刺蛇的音容笑貌仍在幽暗之刃脑海中回荡,他仍无法接受刺蛇已经陨落的事实。在他漫长的一生中,学生弟子不计其数,真正得到偏爱的只有刺蛇一人。幽暗之刃甚至将刺蛇视为自己的接班人。

也就是说,在未来的某一天,幽暗之刃不幸陨落,刺蛇将接替自己的位置,成为新的幽暗之刃。

现在,导致刺蛇陨落的元凶就在脚下的会议室中,然而幽暗之刃却犹豫了。他忽然喷出一口鲜血,气息也陡然下降,身形被烈风吹袭得歪歪扭扭,直欲坠下。

他掏出一把黯淡无光的匕首,匕首长约一尺,通体泛着朦胧的暗光,手柄末端镶嵌着一只滴血的眼睛。眼睛似乎还有着自己的意识,不断滚动,视线所及之处,空间向下坍塌,形成一个个小小黑洞。

幽暗之刃小心翼翼地将匕首翻转过来,不敢沾染到黑洞分毫。他反手握住匕首,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尖端刚刚刺破皮肤,匕首就猛烈震动起来,几乎脱手而出。

幽暗之刃露出痛苦的神色,然而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减少分毫,一点点将匕首没入胸膛。

片刻之后,幽暗之刃脸上浮现不自然的潮红,气息又恢复到顶峰时期。他将匕首收入一个特质的软皮口袋中,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呵,这点小手段也想引我上钩,未免太小瞧我了。”

幽暗之刃身形一阵闪烁,几个呼吸间就到达JJZ区园的上空。经过这些天的观察,JJZ区园每天都会向望都医院输出大量物资,显然对苏杭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打掉了JJZ区园,对苏杭来说就是一个极为沉重的打击。

JJZ区园主楼内,兜帽长老守在折越大阵前,昏昏欲睡。他忽然战栗了一下,身体瞬间紧绷,望着突兀出现大殿顶部的一团黑雾。

“什么人,竟敢擅闯JJZ区园!”兜帽长老的声音沙哑难听,就像是一群乌鸦的聒噪。

幽暗之刃缓缓落地,说:“杀人而已。”

在这个过程中,黑雾被幽暗之刃徐徐吸入体内,露出原本的样貌。

“呵!杀人?你太过自信了。”

这道声音,却是出自一个年轻人之口。金野从大殿的角落里走出,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微笑。他一挥手,五道身影从天而降,将幽暗之刃围在中间。

这些人气息异常强横,最弱的也有剑解境四级。在修士的体系中,四级就是正式踏入境界境中期的门槛,最强横的一人,俨然摸到了剑解高阶的门槛。

这些人才是敬安堂最顶尖的战力,与苏杭夜战的那晚,他们因为要事在身,无法赶回金家,如果他们出现在战场之上,苏杭有败无胜。

幽暗之刃的视线扫过众人,说:“就凭他们?”

金野笑笑,说:“为什么不呢?就算你是魂解境强者,今天也是有来无回。”

五位配合默契的剑解境高手,外加折越大阵的压制,却是可以不惧普通的魂解境强者。

然而幽暗之刃却不在其列,他轻喝一声,一道无法匹敌的震荡波自身体中扩散而出,将金野撞飞,金野当空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撞在大殿的墙壁上,弹落于地。

五位强者站在原地,分毫未动,下一秒,他们的身体陡然裂成数以百计的碎肉,当空爆成了一团血雾。原来,在震荡波中还藏有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掠过众强者,将他们切成了一滩碎肉。

乱序切割!

足以威胁到诸神的技艺重现世间,岂是剑解境强者能够抗衡的?

兜帽长老踏前一步,压得青石地面四下龟裂,身体如吹气球般鼓胀,将身上的灰袍撑裂,露出淡绿色的皮肤。于此同时,折越大阵的阵眼爆出阵阵火花,迅速风化,金家百年积蓄,自此化作流沙。

兜帽老者口中生出长达两尺的獠牙,狰狞面孔中出现道道暗色涂纹,转眼间,他已经变成一只高达五米的恐怖巨魔。

“放肆!”

巨魔张口发出一记无声的咆哮,压得幽暗之刃不住滑退,双脚在地上梨出两道浅沟。

幽暗之刃神色微变,说:“暗血魔裔!原来你们还没死绝啊,真是让人意外。”

他的语气与其说是凝重,不如说是戏谑。

暗血魔裔是来自于极北部落的原生种,战力极为强横,具有压制普通魂解境强者的实力。眼前的兜帽老者虽然年迈,但吸收了折越大阵的全部力量后,战力还在普通暗血魔裔之上。

幽暗之刃轻蔑一笑,道:“如果老老实实躲起来,或许我没工夫把你们这些余孽挖出来,既然被我看到了,就给乖乖去死吧。”

幽暗之刃伸出右手,缓缓握拳,随着他的动作,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淡色光罩笼罩在魔裔身上。

魔裔痛苦地咆哮起来,周身传出细密的骨裂声,庞大的身躯被挤压得缓缓变形。魔裔双眼泛红,肌肉不住蠕动,然而却于事无补,身体被无形的力场压缩得小了三号。

“少主快逃!”

在身体爆炸前,魔裔声嘶力竭地咆哮。

金野只觉得四肢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半步,危机关头,他转动尾指上的戒指,戒指上镶嵌着硕大宝石无声无息地裂开。

还在熟睡中的金喜善猛地惊醒,她刚想有所动作,身体绽放出银色光芒,光芒散去之后,她已从原地消散不见。

金家所有人都可以死,但金喜善不可以,因为她是家族复兴的希望。

送走金喜善之后,金野脸上浮现放松的声色。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这一刻,他的身影似乎和幽暗之刃一样伟岸。

幽暗之刃说:“你有什么遗言吗?”

金野微微一笑,说:“去你妈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一九四 局面 金家1庄园的猛烈爆炸惊醒了熟睡的望都,普通人只是稍望了一眼,又沉入了梦乡。近期发生了太多事情,一场爆炸而已,算不得什么。

然而散修们却望着火光传来的方向,久久不能入眠。在火光之中,他们隐约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匹敌的强横气息缓缓升起,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一个小时之后,苏杭面无表情的站在已经成为废墟的金家主楼前,在他身边则是脸色同样凝重的齐王孙和魏长庚。

苏杭忽然重重叹了一口气,有些明白齐王孙脱离家族背后的含义。

就在五分钟之前,金野当着苏杭的面,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弥留之际,金野用力地抓着苏杭的领子,说:“答应我,保护她!”

苏杭无言以对,只得默默点头。

金野又说:“从今以后,金志浩接任家主,希望你能照拂一二。”

苏杭依旧是点头。

吩咐完后事之后,金野的眼神逐渐涣散,手臂无力垂下。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微笑,仿佛无论什么灾难,都无法将这位男人击倒。

苏杭对金野的了解并不深刻,大致停留在非常识体,又具备非常之坚韧之上。光是这点审时度势的敏感嗅觉,就足以称得上雄才大略。假以时日,在金野的带领下,金家足以争个世家名分。

齐王孙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苏杭的肩膀,说:“既然金野决定支持你,这种结局也应该预料到才对。”

苏杭望着废墟中一团凝聚不散的黑雾,手指不自觉的捏成拳,说:“可是他不该是这个结局。”

齐王孙说:“杀了他的是幽暗之刃,毁灭金家的也是幽暗之刃,你无需自责。现在你该考虑的是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金家遗留下来的利益太过庞大了,单是高端材料的垄断,就足以让普通世家发疯。这意味着品质优良的武器护具,也意味着可以批量生产的半成品符文。若是能够将金家现有的渠道收拢在自己手上,对苏杭的财富积累作用不言而喻。

然而望都正值多事之秋,军皇山肯定不会坐视庞大的利润落入他人之手,大批的散修也希望自己可以分一杯羹。

但是此刻,苏杭思考的却是金野的临终遗言。若不是因为自己,金家又怎么可能走到现在这个局面。

苏杭对魏长庚说:“金家原本的顺位继承人现在在哪里?我希望明天早上可以见到他们。”

魏长庚道:“如宁所愿。”

跟着苏杭时间长了,魏长庚早就习惯将苏杭吩咐的事情做好。

居移气养移体,苏杭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淡淡压迫感,魏长庚明白,眼前的苏杭已经不是当初看到的那个略带稚嫩的笑笑少年了。

一个小时之前,望都城外不远的一处小树林中,一个淡淡的影子在树冠间来回跃动。他的动作轻盈敏捷,连在树枝上登踏借力都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周围除了沙沙的风声之外,再无多余的声音。

身影忽然停顿了一下,从树冠上跃下,在一处空地上站定,飘向一处空地。尚未落足,黑影就用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将空地周围扫描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伏击。

这是黑影多年黑暗生涯培养出的本能,就算真的有人埋伏在此地,忽高忽低的神识也能造成一定的假象,从而失却出手的先机。

在变化莫测的战场之上,任何一点迟疑都是致命的。

“看来我总算领先一步了。”

黑影嘿嘿一笑,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看这猥琐的老脸,不是非天又是谁。

当夜,与幽暗之刃的死战中,非天的表现被印书峰牢牢压过一头,虽然有战斗风格相克的原因在里面,但非天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心想着什么时候把场子找回来。

他虽然心急,但也没有蠢到直接叫嚣印书峰的地步。以印书峰表现出来的强悍身体,就算站着不动,让非天刺上一剑,只要不伤及要害,最多就算个轻伤。

但反过来看,非天一旦被印书峰锁定踪迹,随便来上一拳,就能要了非天大半条老命。

“杀手果真不适合决斗。”

非天有些懊恼的想着,他犹豫着是不是要将更多的资源倾斜到防御闪避之上。毕竟,他的隐匿水准已经到了一个极端,想要提升一点都是难比登天。

“暗影剑士?听上去就很安全。”非天喃喃道。

暗影剑士也是剑士的一种,攻防能力平衡的同时,每一次攻击都会带有迟缓、衰弱、湮甲等暗影属性,弥补了攻击威力不足的短板。

就在非天胡思乱想之际,一道苍老清奇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难道非天大人对转职很有兴趣?”

非天顿时僵在了原地,一滴冷汗从额角滚下,既然声音的主人可以无声无息地欺进到如此距离,就可以无声无息的割开自己的喉咙。

非天明明确认过,方圆五十米之内,没有第二个活人!

非天缓缓转身,映入眼帘的是老爷子有些玩味的笑容。老爷子确实站在这个方向上,可是却比非天感知到的要近了一个身位。

这一点感知上的细微偏差,足够让非天死上十回了。

“这个……青击之鹰大人……我只是开个玩笑。”

非天挤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老爷子的实力虽然只有剑解巅峰,但总能从一些细微之处刷新非天的世界观。

老爷子说:“这就好,我们这种杀手才是最高贵的职业,一向是传播死亡的死神,在敌人看清我们的脸的时候,心脏早就被刺穿了。只有剑士这种不入流的傻子,才会脑子发热和别人决斗呢。”

非天一边擦着额头上的细汗,一边点头称是。

老爷子悄悄靠近非天,压低声音,说:“非天大人,您想要决斗的对象,不会是印书峰大人吧?”

非天身体一震,冷汗又滚了下来。

老爷子深深看了非天一眼,说:“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转职的打算把,你想一想,印书峰为什么不敢和你轻启战端,还不是没法锁定您的位置。但如果您在匿踪这种关键性的技能上有所松懈……”

老爷子止住了话头,有些话,说到点子上就行了。

非天登时脸色惨白,就算非天成功转职,也只能算最蹩脚的暗影剑士,一旦被印书峰锁定,就算非天的防御再强个十倍,也架不住三拳两拳啊。

至于是三拳还是两拳,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就在非天魂不守舍之际,一串粗犷至极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连大地都在轻微颤动,看架势好像一群猛犸奔腾而过。

过了片刻,小山一样的印书峰出现在空地上。因为匆忙赶路的缘故,黝黑的皮肤上渗出一层油腻的汗珠。

见到二人,印书峰放缓了脚步,笑道:“真羡慕你们杀手,速度真他妈快。”

非天浑身一震,总觉得印书峰话里有话,一口白牙也格外刺眼起来。

老爷子说:“怎么样?查到什么结果了吗?”

他们此次离开望都,当然不是出来郊游的,而是为了调查军、药两方的开战动机和近期动向。

印书峰道:“明面上看,药神谷内阁子弟遭到暗杀,为了维护自己的声誉,这才悍然向军皇山宣战。但事情的真相是,刺杀当晚,药神谷的某件重宝被人窃走,引得药神谷主震怒不已,不光将当值的一位长老撤职,连带要冲之处的药谷守卫一并处死,方才消弭了一点怒火。药神谷此次可谓倾巢而出,不巡回重宝,誓不回归。打头阵的就有四位长老,后续的力量蓄势待发。”

能将情报探听得如此详尽,说明印书峰脑力里塞的不只是肌肉。

印书峰继续说:“只是我在药神谷安插的棋子层级比较低,没法弄清楚到底丢了什么重宝。”

非天面露得意,振衣道:“是山河气运图的碎片。”

杀手的优势不光体现在伏杀上面,更体现在情报的渠道上。和印书峰相比,非天背后的渠道更加专业,也更加高效。

印书峰似乎没有听出非天语气中的优越感,他摩挲着如同钢针般的短须,皱眉道:“这玩意儿值钱吗?我们洪荒卫好像一直不感兴趣。”

印书峰的无视让非天感到非常恼怒,他用鼻孔哼了一声,道:“像你这种粗人,哪里知道这件重宝的珍贵。”

印书峰半米的小眼睛中射出危险的精光,说:“那你有什么高见,说来听听?”

非天道:“山河气运图乃是蛮荒时期流传下来的宝物,浓缩了世间气运大道变化。自古以来,山河气运图一直掌握在帝室手中,方才能保帝国强生不衰。帝室破灭之后,山河气运图就失去了踪迹。若是得此宝物,逐黄天之气,哪怕是山野樵夫也可飞黄腾达。”

印书峰将信将疑,说:“这么厉害?那帝国为什么会破灭呢?”他忽然想起一事,老爷子手中不也握着一块碎片吗?

如果说刚刚非天只是恼怒,印书峰的当面质疑就简直让他抓狂了。他刚想反驳,张开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只得换了个方向,说:

“那我问你,死于刺杀的内阁弟子其实是个双面间谍,你怎么看?”

这次轮到印书峰惊讶了,非天所言是正确的,可供猜想的余地就很大了。至少药神谷不像明面上那样牢牢占据“大义”二字。

眼前这场战争,很有可能是双方蓄谋已久的产物,只不过一个意外的导火索,将战争提前了而已。

药神谷没有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军皇山也是一样。至于重宝是什么,反倒是没这么重要了。

老爷子咳嗽了一声,放在平时,他乐于见到二人争吵不休,反正没什么结果,但是眼下不得不出面制止,问:“二位大人有什么打算?”

非天沉吟了一会儿,说:“我在军皇山和药神谷都有不少熟人,实在不方面露面。”

印书峰耸了耸肩,说:“洪荒卫那边还没有表现出明确的力场,我自然不能擅自偏向任何一边。”

这时,望都方向上火光大盛,隐约可见一道黑色雾气直冲天际。

这个气息太熟悉了,分明是幽暗之刃。

非天脸色大变,惊呼道:“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陨落了!”

印书峰倒是沉稳得多,他反复确认之后,沉声道:“没错,确实是他。”

当夜一战,二人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此刻老老实实站在地上说话,而不是凝立半空,就可以看出他们的伤势有多重。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换来的是亲眼看到幽暗之刃的身体无声分解,按道理来说,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绝无复活可能。

非天说:“难道,我们当初追的那个才是本体,留在望都医院的才是分身?”

老爷子说:“或许,他使用的是元灵分身。”

元灵分身乃是上古时期的技艺,施术者将自己的灵魂和记忆完美复制,从而创造出另外一个单独的个体。

元灵分身最初的使用者是夸父一族。作为拥有最强大力量的代表,夸父一族有着明显的劣势,那就是极端低下的生育能力。于是他们创造了元灵分身,并通过这种方法繁衍生息。

然而漫长的岁月中,夸父一族逐渐凋零,元灵分身也随之遗失,成为了传说的一部分。

元灵分身是完美复制,就连施术者也无法分清哪个是本体,哪个是分身。就算其中一个陨落,另外一个也会代替本体存活下去,当然,损失掉的力量就很难恢复了。

非天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什么会中了调虎离山之际。同时也感到一丝后怕,要不是幽暗之刃对老爷子心存忌惮,他和印书峰二人绝对不是对手。

“真是个恐怖的男人。”

非天下了结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一九五 局面二 老爷子反而露出喜色,道:“既然幽暗之刃没死,还得劳烦二位大人辛苦了。”

非天脸色难看,说:“那岂不是说,只要幽暗之刃一天没死,我的任务就一天不算完成?”

老爷子摊了摊手,说:“好像是这样的,毕竟您已经收下报酬了。如果非天大人临阵反悔,传出去恐怕会影响声誉。而我们杀手,向来视信誉重于生命。”

非天额角上青筋跳动,他忽然有一巴掌拍死苏杭的冲动。

最终,他长叹了口气,仿佛苍老了十岁,说:“哎,早知道,我就该退休的。”

老爷子呵呵笑着,说:“退休也不是不可以,但也要干完这票啊。”

望都边缘的大帐中,烟气袅袅,哪怕再疲惫的人嗅到了这丝烟气,都会觉得精神大振。

这烟气来历不凡,乃是产自军皇山高处的QH云烟,具有平心静气、提高灵力亲和的作用,对修炼大有裨益。

拇指大小的QH云烟能够燃烧三个小时,对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瞬,境界稍低的修士甚至可以直接越级。

如此重宝,肖凌时也不过拥有三颗而已,可见弥足珍贵。

肖凌时盘腿坐在大帐中央,他只着一条宽脚裤,赤裸的上身如同钢筋水泥铸成,一点也看不出老态。如果有人因为样貌轻看了这位铁血棋宗,必然会付出血的代价。

如果放在平时,肖凌时也不舍得拿出来一块QH云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晚的思绪格外纷乱,似是有什么灾难即将到来。

云烟缓缓燃尽,大帐中的烟气迅速稀薄下来,三小时,匆匆而过。

肖凌时豁然站起,焦躁地走来走去,他拉动大帐中央的一段彩色绸缎,数个呼吸之后,副官掀开帘帐,走了进来。

肖凌时皱眉问:“猎魂还没有回来?这么长的时间,别说只是杀几个人,就算杀一百个也够了。”

副官也有些不安,说:“大人,再等等吧。”

这一等,又是一个小时。

肖凌时呼吸渐重,他重重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说:“不等了,取我战甲来,我要亲自走一趟。”

副官不敢违抗,只得领命而去,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套金光灿灿的重甲。甲胄以轻质合金制成,坚固无比,表面还镌刻着细小的铭文。

肖凌时套上甲胄,肃杀的气息冲天而起,稍稍可见铁血棋宗的风采。

这时,幽暗之刃的气息一扫而过,消失在天际。

肖凌时登时僵在了原地,惊叫道:“他还没死?”

肖凌时脸上表情变幻不定,犹豫着是不是要追出去。从当夜的战斗强度来看,幽暗之刃就算不死也是重伤,很有可能被肖凌时留下来。

这等功绩,不说后无来者,至少前无古人。在重视武功于一切的军皇山体系中,肖凌时甚至会被破格提拔,进入更高的层次。

副官上前一步,说:“番团的高手没几天就要到了。”

副官的言外之意是在番团高手到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只不过说得极为隐晦而已。肖凌时暴躁易怒,曾因谏言不当处死了好几位副官,现任的副官之所以能在这个位置上安坐了四十余年,心思必然格外细腻。

许久之后,肖凌时才长叹一口气,放弃了原本的想法。他已经不再年轻,失去了浴血拼杀、背水一战的勇气。

“传我的命令,旗下战士收缩防线,轻易滋事者,斩!”

这时,一位浑身浴血的斥候冲入营帐,道:“大人,我们在野外发现了药神谷的踪迹,他们人数众多,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了。”

“什么!”

肖凌时面露凝重,快步走到地图前,仔细研究起来。根据斥候的报告,望都五十里之内已经出现多支药神谷的侦查小队,这样就意味着,药神谷大军距离望都已不足百里,甚至更近。

对修士来说,这不过是三个小时的行军路程而已。

肖凌时在周边也布置了大量暗哨,一点风吹草都可以察觉,可是从那位幸存的斥候可以看出,这些暗哨多半已经殒命。

肖凌时唤来几个传令兵,说:“通知韦青云和张君迪,就说午时已到。”

传令兵领命而去。

肖凌时在地图上画出五个箭头,说:“派斥候前出百里侦查,务必锁定药神谷大军的位置。”

又是一位传令兵飞奔而出。

肖凌时抚摸着下巴,又在地图上点了几下,说:“这几个小镇是关键性的防御节点,派几个好手过去,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些小镇控制在手中。”

…………

一道道军令如水般从大帐中传出,军皇山三棋缓缓转向,将锋利的獠牙对准了平原方向。

数十队棋营战士从城中涌出,冲向黑暗的平原。他们大多出自炮灰营,担任火力侦查、试探虚实的任务。若是行动顺利,试探也可以变成强攻。

一场大战,往往以这些炮灰营战士为起点,同样以他们为终点。因为一旦战事不利,承担断后任务的也是这群人。

炮灰营就像是磨盘中的米糠,在无尽的旋转中被慢慢消耗殆尽。

凌晨六点,苏杭在书房内见到了金家的三位继承人。

多日不见,金1胖子,明显又胖了一圈,皮肤更显细腻了,显然非常享受乡下生活。正因为如此,他逃过了灭顶之灾。

金喜善眼睛已经哭肿了,眼角的泪痕仍未干涸。她穿着睡衣,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沙发里,被冻得有些色色发抖。

退去了豪门千金的身份,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而已。剑解巅峰的实力让她傲视同龄之人,却没法增强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魏长庚是在五十公里外找到她的,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最后一位让苏杭也感到了一丝意外,竟然是金志成。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金野都不应该会放过他。

金志成的神情有些恍惚,还没有从黑牢暗无天日的囚禁中恢复过来。他虽然凄惨了一点,但没有死,这才是最关键的。

看来,金野内心深处也有别人看不到的柔软一面。

苏杭沉默了十分钟,才说:“金1胖子,以后你就是金家家主了。”他的语气波澜不惊,似乎只是说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金志成跳了起来,咆哮道:“你不过是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金家内政?”

看他的狰狞表情,恨不得将苏杭生吞活剥。

苏杭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如果你再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就不是关黑牢这么简单了。金野不忍心对兄弟下手,我不一样。”

金志成全身一震,望向苏杭的眼神中多了一点戒惧。

苏杭突然有些意兴阑珊,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踏出房门的一刹那,金1胖子仍有些不敢置信,家主之位就这么拿到了?满心欢喜的他并没有留意到来自金志成的阴狠目光。

苏杭尊重金野的遗言,因为内心已将金野视为半个朋友,至于这三个人怎么想的,就不再苏杭的考虑之列了。如果金志成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杀掉就是。

轻轻一句话就能决定豪门家主之位,放在以往,苏杭想都不敢想,可是他现在却真的做到了。

然而苏杭心中却没有半分欣喜,他的周围强敌环伺,局势已然不受控制。

金家覆灭只是个开始,绝不会是终结。透过这件事,苏杭看到了幽暗之刃不择手段的决心。他想取谁性命,苏杭是拦不住的。只是不知道下一个目标是谁而已。

除了幽暗之刃外,还有肖凌时这个老东西。作为驰骋沙场数十年未尝一败的铁血棋宗,他蛰伏的时间越长,报复的手段就会越凌厉。

当然,苏杭也没有忘了张君迪。这个外表无害的少年很有野心,也具备相应的实力。他虽然表现出了善意,但假如苏杭不能让他满意的话,这点善意就会变成夺命的绞索。

三位药神谷内阁子弟的尸首,应该就是张君迪的最低标准,苏杭心中暗自猜测。

苏杭忽然感到无比疲惫,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锤,轻轻敲了敲桌上的铜铃,不一会,一身戎装的陈庆之走了进来,单膝跪下,说:“大人,有何吩咐。”

苏杭说:“让兄弟们准备一下,我们出城。”

陈庆之有些意外,仍是领命而去。

书房内刮起一阵清风,老爷子飘然而来,说:“准备拼命了?”

苏杭苦笑道:“没错,与其留在这里等死,不如拼出一条活路。”

苏杭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反复推敲的。幽暗之刃的目标是苏杭,只要他不在城里,就会牵走幽暗之刃大部分的注意力,从而保护留在城里的人。

其次,只要苏杭还活着,对肖凌时就是一个威胁,至少不会轻易对望都医院的普通人下手。

老爷子说:“需要我做什么吗?”

苏杭思考了一会儿,说:“暂时不需要,如果有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老爷子露出赞赏的笑容,说:“看来你终于长大了,放心,幽暗之刃不是无敌,这个世上还是有人能让他也感到忌惮的。”

苏杭说:“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老爷子神秘一笑,说:“为什么不呢?”

苏杭摇了摇头,老爷子这点实力给幽暗之刃塞牙缝都不够,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老爷子从怀中取出一物,抛给苏杭,说:“这个东西给你吧,算作成长的奖励。”

苏杭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可是手上的沉重力道差点将他带个跟头,他略微发力,才将此物拿稳。

这是一块小小晶石,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连苏杭也看不出它的材质。晶石不过巴掌大小,却是沉重至极,表面上隐隐有烟雾缭绕不断,非常神奇。

苏杭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却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灵力。他刚想出言询问,却发现老爷子已飘然离去。

苏杭用手指抚摸过晶石表面,用心体会着其中灵力动向,忽然心中一动,这块晶石,不刚好用作符文基底吗?

简单来说,符文是绘制在基底上的灵力阵列,基质的导魔性越好、融通兴越强,符文的功效也就越发强大。

眼前这块晶石不光具有高超的导魔性,自身也具备强大的灵力,正是炼制符文的绝佳选择。

算上张君迪送过来的符胚,苏杭终于集齐了炼制第一枚符文的所有材料!

苏杭心潮澎湃,但他并没有急于炼制符文,而是准备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将剑解境三级修炼圆满再说。

第一枚符文的成功与否至关重要,将直接决定接下来的符文水平。

虚空中,老爷子得意地勾了勾嘴角,说:“哈哈,终于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了。臭小子,想将山河气运图碎片炼制成符文,你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人。”

说到这里,老爷子不禁也有些期待的感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6章 一九六 局面下 医院的小广场上,二十三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幽影之狼排成一列,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在低空形成一道凝聚不散的涡旋。

冬己和齐王孙安静的战在一边,脸色也同样凝重。

苏杭从幽影之狼年轻而刚毅的面孔上一一看过去,说:“你们知道此战的敌人是谁吗?”

陈庆之铿锵道:“不知道!但我知道,大人剑锋所指,就是吾等剑锋所向。”

苏杭说:“我们的敌人是药神谷,也是军皇山,就算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活下来。你们跟了我很久,家里也有亲人,如果谁不方便的话,就留下来吧。”

幽影之狼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随着实力的日益提升,他们的眼界也开阔了不少,当然知道药神谷和军皇山到底是何等庞然大物。

从这些天的动乱中,他们已经大概猜到了一些,只不过经过苏杭确认之后,才真正感到了不安。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真正的视死如归。

但是骚动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他们又恢复了笔直如标枪的站姿。

苏杭说:“该道选择的时候了,没事,我不会怪你们的。”

无人应答。

陈庆之朗声道:“小崽子们,你们怕死吗?”

幽影之狼齐声道:“不怕!”

陈庆之又道:“愿意为大人死战到底的,向前一步。”

蹡蹡声中,所有的幽影之狼都站了出来。

陈庆之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说:“大人您看,这些小崽子就是这么顽固。”

苏杭心里微微感动,他再无废话,举臂一挥,道:“跟我走!”

说罢,苏杭大步向城外走去。

齐王孙耸了耸肩,对冬己说:“我们也走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家伙死在战场上吧?”

一行人出城的有二十六个,能够活着回来的,不知道能有几人。

一边的高楼上,张君迪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不由露出了微笑。

“这就是你看中的人?实力勉勉强强说得过去而已。”

声音来自于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胸脯高耸,大腿修长,制式的轻甲穿在身上也有种诱惑的味道。她紧紧地贴在张君迪背后,胸脯似有似无地摩擦着张君迪的手臂。

她是张君迪的副官,名为阿狸,是张君迪从张阀中带出来的唯一一人。

张君迪说:“别小看他们,他们与其说是棋子,不如说是苹果。现在棋盘已成,再有能耐的棋子作用也很有限,而一颗跃入棋盘、并且横冲直撞的苹果说不定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阿狸打了个大大的哈切,慵懒道:“小鬼头,别老装神弄鬼。跟姐姐我比,你还嫩着呢。”

张君迪脸上浮现一丝尴尬,说:“阿狸姐,不是说好了在外人面前不许这么说话的吗?对了,发回家族的消息有回信了吗?”

阿狸说:“哦,前几天就有了,想来三爷那个好色的老东西已经在路上了。”

如此重要消息被耽误了这么多天,张君迪没有任何恼怒的表现,反而惊喜道:“三爷亲自出马了吗?那真是太好了。”

如果肖凌时能够死在药神谷手中,那是再好不过,但如果事不如愿,张君迪不介意自己补上一刀。而三爷,就是最后补刀的底牌。

张君迪沉思了一会儿,说:“阿狸,你找几个机灵的人,将苏杭出城的消息透露给肖凌时。”

这件事看起来简单,但要做得不留痕迹,实则颇有难度。如果肖凌时察觉到消息出自张君迪之手,难免会心生警惕。

阿狸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说:“那就意味着我们安插在镶1黄旗棋子要被拔除了。”

张君迪说:“无妨,他们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阿狸说:“镶红旗那边怎么说。”

张君迪露出思考的表情,说:“先放着,看看韦青云究竟有哪些布置。”

阿狸说:“好,小鬼头,记得你欠了姐姐一个天大的人情,今晚可要让姐姐满足奥。”

张君迪顿时眼前一黑。

大军未曾交锋,小队的斥候已经先行出动,双方围绕着几处战略要冲鏖战数场。各有胜负。

这只是试探性的交手,军皇山这边倒下了十余位战士,而药神谷则丢下了数十具尸体。

按照惯例,药神谷招募了众多散修辅助作战。这只是个好听的说法,其实这些散修和炮灰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数量要多很多。

单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药神谷在华夏大地上的影响力远非军皇山可以比肩。

药神谷真正的精锐力量还是药谷守卫,达到了八百之巨,外加五千余名各路散修,形成了规模庞大的联军。

其中,还不算上四位长老、二十位内阁子弟,以及百位亲卫。若是投入战场,这支超精锐的小部队足以扭转局部战局。

军皇山这边,三棋战士加起来两千人上下,其中镶黄1棋一千,黄红旗八百,隶属于张君迪的,只有两百不到。

但是军皇山的战士素质要高出一截,小战场上或许会吃点人数上的亏,但放眼整个大局,如铁一样的军纪就会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两千对六千,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点什么。

望都西北毗邻中央山脉,东面是黑沉沉的枯木森林,南面则是一片坦途的望都平原。

军皇山和药神谷如同两只偶遇山林的猛虎,在望都平原上遥遥对峙。大军主力岿然不动,数以百计的游猎小队四散分出,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修士的个体能力远超常人,不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敏捷,都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军队可以比肩的。与大规模集体作战相比,他们更适合于小股作战。哪怕是一支十人小队,破坏力和杀伤力也比的普通的百人联队要强大的多。

望都平原面积辽阔,投入了百支游猎小队之后,仍像是大海中洒下一把沙子,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修士面前,防线是没有意义的,就算再坚固的防线,也拦不住高阶修士的以点破面的强势突袭。只有囤积了重兵的据点,才有支撑战线的作用。

经过初步的接触之后,双方关键的据点一一建起,相邻的距离一般在二十里左右,如果遇到敌袭,能够最快速度给予支援。将这些据点练成一线,就是一道模糊的战线。

在战线前后方,都有大片的空白区域。一来是因为修士数量稀少、人手不够,无法驻守如此辽国的区域,二来这些空白区域的战略价值不大,如果有人贸然闯入,也能联合据点中的战士围而杀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7章 一九七 初战 离开望都之后,苏杭一直感到有人从黑暗中窥探自己,背后如同针刺般的隐隐痛感就是最好的证明。

苏杭不知道这些窥探的目光来自何人,也许是幽暗之刃,也许是肖凌时。

当夜一战之后,苏杭越发确信幽暗之刃确实有所顾忌,没有完全把握,却对不会贸然出手。

和他相比,肖凌时或许更有威胁,就算他不亲自出手,也会派出旗下高手追杀自己。毕竟整个战场上都是他的眼线,也没有那个地方比战场更适合杀人灭口。

疾行两小时之后,苏杭深入望都平原三十余里,这里已经没有半点灯火,在昏暗月光的照射下,绵延的半米高的灌木连成了一片黑影。

苏杭忽然停了下来,右手举过头顶,缓缓握拳,背后的幽暗之狼放慢了速度,缓缓伏低身子,借着灌木隐藏自己。

在苏杭千米之前,一队散修正在埋头狂奔,人数大概在二十人左右,平均等级为七级。为首是一位黑甲武士,他的自提沉稳,气息绵长,一看就知道是个高手,身上的甲胄也是精品,和四周略显穷酸的散修不在一个等级上。

苏杭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在这个位置上就碰到了药神谷的前锋,这代表着他们的主力已经相去不远。

齐王孙悄悄摸到苏杭身边,压低声音说:“药神谷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苏杭说:“先打掉他们再说,待会儿记得留两个活口。”

黑甲武士忽然停下了脚步,如鹰一般的双眼扫视周围,可是入眼的除了灌木,哪里有半点人影。

黑甲武士不由啐了一口,他的任务是绕到军皇山的据点之后,从背面展开进攻,协同正面战场的一起将这个据点拔除。

哨点的警戒范围大约在十里左右,这就意味着黑甲武士要绕上一个大圈子。这不光是体力上的折磨,更是耐心上的折磨,谁高兴动不动就跑上几十里的路?

黑甲武士出自神火武士,位列小队长,只不过运气极为不好,在内阁子弟惨遭刺杀的当晚,刚好轮到他执勤。虽然最后逃过了死节,但却丢了小队长的职位,还被发配过来打前锋。

长途行军极为消耗体力,黑甲武士的灵力醇厚,倒是不惧于此,但跟着他一起行动的散修就不一样了,个个脸色煞白,甚至有好几个人中途掉队。

黑甲武士的心情更加阴郁了,重重地啐了一口浓痰,骂道:“真是一帮废物。”

骂归骂,任务还是要继续的,如果有什么差池,黑甲武士就要直接承受长老的怒火,到时候就不是削职这么轻松了。

就在这时,黑甲武士的眼角忽然寒光一闪,视野中忽然多了一柄暗金色的重剑。内心不断攀升的危机感让黑甲武士的汗毛倒立,他暴喝一声,灵力翻涌,臂甲上弹出一面小巧的盾牌,拦向巨剑。

空中似有一道惊雷划过,黑甲武士退后十余步,每一次落脚都在地上踏出如同斧凿剑削般的深坑。擦咔一声,盾牌裂成无数碎片,素素落下,露出血肉模糊的左臂。

苏杭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名黑甲武士的反应速度很快,实力也非常强横,苏杭已经潜伏到十米之内,但仍没有偷袭成功。

“怪不得杀手都喜欢用实体武器,灵剑的声势还是太明显了。”

苏杭默默想着,他已经竭力压低龙阙的气息,但还是让黑甲武士预先察觉了。

黑甲武士脸上怒意尽显,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当空一抓,抓出一把长约四尺的重剑,一圈圆形气浪透体而出,将灌木压得倒伏一边。从气息上看,他已将三级修炼圆满,半只脚踏入了四级门槛。

这样一位强者,怎么会莫名其妙混在一支杂鱼部队中?

苏杭不再掩饰,龙阙上金光大盛,气息陡然拔高,但较黑甲武士还是差了点。

苏杭扣紧龙阙,向黑甲武士当头斩下,带起潮音如雷,嗡嗡声如同死神呜咽。

黑甲武士冷哼一声,以巨剑格挡,只听一阵振聋发聩的巨响,似是惊涛拍案、春日炸雷。

这一剑,平分秋色。

黑甲武士脸色转为认真,他是力量型的强者,剑上的力道比同级之辈至少大了一倍。在往日的战斗中,他不知道多少次一剑就将敌人连人带剑斩为两段。

他可以感觉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灵力要比自己低了大半个等级,应该是刚到三级没多久,怎么看都应该是碾压的局面,可是两人却拼了个旗鼓相当。

苏杭悄悄咽下喉咙中的鲜血,眼瞳深处燃烧起汹汹战意。这种战斗正是他所需要的,能够最快速度巩固修为。

他伸出大拇指,缓缓旋转半圈,拇指朝下。这是一个通俗易懂的手势。

“你的实力,不够看。”

黑甲武士呼吸沉重起来,面色极为愤怒,他将巨剑轮了一个圆,拉出一道匹练黑芒,横扫苏杭腰肋,剑锋上隐隐可见天雷滚动。

苏杭勾了勾嘴角,以同样强硬的姿态出剑。

巨剑毫无花哨地撞在一处,这次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唯有无形的振波四下扩散。二人的灵力都太过强大了,对撞的瞬间就将所有的冲力全部湮灭。

陈庆之带领着幽影之狼从灌木中跃出,伸手一抓一拉,锋利如刀的五爪就拉出一蓬血雾。

首当其冲的散修不可置信地看着血肉翻卷的胸口,累累的胸骨已经断成了几节。

连坚固的胸骨都挡不住爪机,那么脆弱的心脏又该如何?

果不其然,散修的胸膛炸开一朵血花,原来心脏早就被抓成了一团碎肉。

散修摇晃了两下,这才不甘地仰躺下去,在视线陷入黑暗前的一刻,他看到了四五位同僚倒在了血泊中。

只是一个冲锋,散修就已经折损小半,剩下的人立刻结成紧密的队列,这才使战损的速度稍微放缓了一点。

幽影之狼的优势是全方位的,不管是等级、装备还是身体强度都远超普通修士,更何况后者在长途行军中,体力已经消耗大半。

混战之中,一只小狼被长剑刺中,长剑的主人面露喜色,立刻加大手上的力道,试图一插到底。

长剑虽然是实体武器,但加持了灵力之后,锐利程度不亚于剃刀,随便一刺就能刺穿一公分厚的均质钢板。

可是无论散修如何发力,剑锋始终难以深入分毫,依照幽暗之狼身上的甲胄厚度,仅仅能刺穿表皮而已。

散修忽然全身一震,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双闪烁着幽幽绿芒的眼睛,正平静地看着自己。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散修立刻打了个寒颤,僵在原地,连长剑都忘记拔出来。

幽影之狼抓住长剑,随手一捏,就将它捏成了一根铁条。他扣住散修的手腕,将他从密集的阵列里拖了出来,缓缓退后,消失在幽深的灌木丛中。

凄惨的哀嚎响彻夜空,随后缓缓变小,最后如同泄了气的风箱,只留下断断续续的“荷荷”声。

余下的散修皆是肝胆俱裂,有的人甚至承受不住压力,意志濒临崩溃。他们嚎叫着冲向幽影之狼,然后被无情地撕成一滩碎肉。

随着散修一个接一个倒下,他们终于维持不住阵型,被个个击破。当他们被屠得只剩下三两人时,幽影之狼如同接到的无形的指令,停下了手中的杀戮,缓缓退到了十米之外。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幸存者们哪敢再战,纷纷丢下了武器示意投降,只有一个不长脑子的转身就逃,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中。

陈庆之冷哼一声,向散修逃跑的方向一指,两只小狼立刻脱离大队,一左一右向散修包抄过去。

几个呼吸后,两只小狼回来了,手中倒拖着散修的尸体。

齐王孙轻摇折扇,徐徐从夜幕中走出。这位公子哥无论什么场合,都能保持着完美的儒雅姿态,只是头发上占着一根断草,破坏了刻意维持的形象。

苏杭的酣战还在继续,黑甲武士不光是灵力浑厚,战技也浑然天成,表面上大开大合漏洞百出,实则滴水不漏,进退有据。

齐王孙看了一会儿,放弃了插手的打算,转而望向幽影之狼,谁知道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齐王孙想插手也没有插手的余地。

齐王孙身边是面目表情的冬己,她皱起眉头,踏前一步,黑裙无风飘动。

齐王孙伸手拦下冬己,说:“别去,他需要这场战斗。”

冬己黛眉倒竖,说:“浪费时间。”

齐王孙说:“这场战争还长着呢,浪费一点时间也没关系。”

冬己闭上眼睛,飘扬的头发缓缓回落,说:“再给他一分钟时间。”

战到此时,苏杭的声势反而越发内敛,龙阙所过之处,再无风雷之势。这代表着苏杭对力量的掌控越来越得心应手。

苏杭反手握住龙阙,一剑斩向黑甲武士的中路。这一剑看似轻飘飘没有力道,然而落在黑甲武士眼中,却似是山峦倾倒、海面潮升。

他顾不得脸面,就地一个翻滚,险而又险地躲了过去。然而龙阙一个轻盈的转折,落在了黑甲武士的背上。

微弱的金光一闪而逝,黑甲武士的背部无声开裂,喷洒出的血雾如同迎风飘扬的旌旗。

能将磅礴剑气收拢在尺寸之间,苏杭的剑技终是大成。

三位魂解境强者的战斗姿态在脑海中旋转不休,最后缓缓交汇,凝成了这最后一剑。

此剑,名为湮灭。一剑之下,有死无生。

看到这一剑,冬己的脸色这才算好看了一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一九八 计谋 苏杭喷出一口灼热的吐息,几近沸腾的血气缓缓回落,顿时觉得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他从口袋里翻出一颗小还丹,仰头吞下,意识中治愈符文也在散发着强烈的光芒,过了足足五分钟,他的气色才好看了一点。

因为最后一剑有所保留,黑甲武士只是伤而不死,饶是如此,也离死不远了。

在苏杭休息的空档,齐王孙对黑甲武士严刑逼供,想逼问出一些有用的情报。他们虽然从张君迪手中获得了第一手情报,但对张君迪本人并不信任,谁知道他会不会在情报里做点手脚呢。

齐王孙缓缓踏上黑甲武士的手腕,略一发力,只听“咯吱”声不断作响,黑甲武士的手腕被缓缓踏碎。

在这个过程中,齐王孙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甲武士痛吼起来,他的面容扭曲,盯着齐王孙的眼中似有火焰喷出。

“去你妈的!老子什么都不知道。”

齐王孙说:“没事,距离天明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言罢,齐王孙又踏在黑甲武士另一个完好的手腕上。

“我草1你妈!”

黑甲武士向齐王孙喷出一口带血的浓痰,然而却被一道无形的壁障拦下。

齐王孙说:“很好,真希望你的骨头和嘴一样硬。”

齐王孙脚下发力,又是一阵让人牙痒的“咯吱”声。

“啊!你杀了我吧!”黑甲武士咆哮道。

双手被废,黑甲武士就算侥幸活下来,以后的修为也大受影响,基本上成了废人。对修士来说,这种结局还不如死了算了。

齐王孙说:“你以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吗?看到她了吗?那位大人的脾气可不像我这么温和呢,我可以打包票,你绝对不愿意落在她的手中。”

顺着齐王孙的手指望过去,黑甲武士就看到了黑裙飘扬的冬己,她的眉间隐隐有一团风暴凝聚。

黑甲武士颤抖了一下,只觉得那女人瞳孔中的黑色正在迅速扩散,覆盖了原本昏黑的夜色。黑甲武士挣扎着向后爬去,他也不知道这种恐惧源自何处,只希望离这个女人越远越好。

齐王孙在黑甲武士身边蹲下,压低了声音说:“那位大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我想你是不愿意听到的,不妨和你透露一下,她是司……”

齐王孙的话还没有说完,黑甲武士就惊恐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苏杭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走到黑甲武士的尸体旁,用脚踢了两下,问:“怎么样?问出点什么吗?”

齐王孙面色凝重,说:“这家伙不是普通的散修,而是来自神火武士。在药神谷中,神火武士的地位极高,远远凌驾在药谷守卫之上,实力也更为强劲。”

苏杭皱着眉头,道:“如果每一支游猎小队里都有一位神火武士坐镇的话,那我们的处境就不妙了。”

黑甲武士战力强横,能力平衡,是战场上最难缠的敌人。遇到一个苏杭还能勉强应付,遇到两个就要落荒而逃了,如果再多上一个,苏杭逃都逃不掉。

齐王孙笑道:“哪有这么严重,神火武士培养极为困难,数量也非常稀少。药神谷真有这等豪华阵容,这场战争就不用打下去了。事实上,这个倒霉的家伙犯了重罪,这才被贬到炮灰营里来的。他们此行的目标是绕到军皇山据点背后,前后夹击,一举将据点攻下。”

苏杭点了点头,在黑甲武士身边蹲了下来,从他身上摸出几颗丹药,大部分是不入品的丹药,但有两枚小还丹和一枚大还丹,只要不是即死的伤势,吞下这些丹药之后,黑甲武士就能迅速恢复战力。

药神谷底蕴可见一斑。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特质的信号弹,几颗不长眼的晶石,这些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最有价值的就是身上的黑甲,不过已经损毁不能使用了。

苏杭忽然看到了一个非常感兴趣的东西,他抓起黑甲武士的左臂,残存的臂甲上看到了灵力阵列的残骸。参照脑海中的记忆,苏杭认出这属于一阶的防御符文。

这枚符文可以提供两成的额外防御,只不过最开始就被苏杭击毁,要不然,苏杭还不一定能够获胜。

“真是个难啃的骨头。”

齐王孙也发现了异样,轻叹了一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苏杭又遇到了两支游猎小队,只不过没有神火武士坐镇,只能算是散兵游勇。

战斗毫无悬念,苏杭中军突破之后,幽影之狼一拥而上,战斗很快就演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同样的,苏杭又搜出了两枚信号弹,看来,黑甲武士口中的情报是真的。

苏杭略微考虑了一下,决定先到据点那边看看,是战是走,根据形势而定。

借着夜色的掩护,苏杭悄悄向二十里外的据点摸过去。一路行程非常轻松,再也没有遇到敌人。

据点是一个地势颇高的小镇,小镇不大,也就一百来户人家。建筑内黑灯瞎火,原本生活在镇上的普通人要么被疏散了,要么就是被彻底清理了。

苏杭有种直觉,事实可能更倾向于后一种。

小镇内弥漫着肃杀的气氛,只在交通枢纽上可以看到全副武装的哨兵,他们的肩甲上漆着黄色条纹,应该隶属于肖凌时麾下。光是视线可及的眀少就有七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暗哨还不知道有多少。

齐王孙说:“看来这个小镇上驻扎了至少三队战士。”

军皇山的战士不同于散修,战力强横无比,苏杭如果正面遭遇一队,最好的情况下也要损失一半的人手,方能将之吃下。

整整三队战士,无论放在战场的那个角落,都可以起到支撑战局的作用。

苏杭说:“那些绕后的游猎小队的实力根本不够看,最多起到骚扰的作用,药神谷想要拿下这个据点,还需要正面一拳足够硬。”

齐王孙微微一笑,说:“既然这个哨点属于肖凌时……”

苏杭同样笑道:“我们当然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远方的天际露出一线曙光,这是黎明前的最后一刻,也是人们心中警惕心最薄弱的时候。

距离据点不远的一处谷地中,一位华服少年正焦躁地走来走去,他大概二十岁上下,面容英俊,一双凤目中透露着慑人的微光。在他的袖口以及领口上,可以看到跳跃的神火刺绣,这是药神谷内阁子弟的标志。

少年倏然停住脚步,冷声道:“那些废物还没有传来消息吗?”

一位武士上前一步,说:“少主,算上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请您保持耐心。”

这位武士的甲胄既不同于药谷守卫,也不同于神火武士,是少年从自己家族中带出来的直系亲卫。他们亲卫气息沉稳,修为不俗,而且数量有五位。看来,少年必然有一个显赫的姓氏。

利安余家,放在世家里面,也算是中品了。少年名为余庆年,年纪轻轻就取得药神谷内阁子弟的身份,俨然是家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余庆年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内阁子弟的身份虽然显赫,但也只算勉强摸到药神谷的权利边缘而已,并没有实质上的话语权,唯有成为长老的嫡传弟子,才算是进入了真正的权利中枢。

庆余年的野心非常大,而战争,一向是野心家的舞台。为了眼前这场战争,庆余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不光从家族中调来五名亲卫,还通过各种手段,收拢了足足两百位战士。

其中大多数只是普通散修,但有一队却是正儿八经的药谷守卫。

庆余年事先上下打点,打通了各路关节,这才借到了这队药谷守卫。然而,这些关节之人的贪婪却是庆余年意想不到的,手中握着这支精锐战士一天,就意味着庆余年会额外付出海量的代价。

所以,留给庆余年的时间是有限的。

然而和收益相比,这点代价就无足轻重了。只要能打下一个据点,庆余年就会进入长老们的视野,最差也能获得嫡传弟子的身份。如果哪位长老青眼相加,将庆余年收为衣钵传人,那就是一步登天的捷径。

待到这位长老陨落之后,庆余年就会继承长老资格。

修士的寿命比普通人漫长得多,从衣钵传人到真正上位还有一段漫长的道路,但想要让这个过程缩短一点,庆余年自认为还是有办法的。

问题的关键,就是打赢这场战斗。

就在这时,三道信号弹扶摇直上,无声炸开。

庆余年精神一震,伸手向前狠狠一斩,发出总攻的信号。

亲卫行了一礼,各自领命而去。具体的进攻方案早就定下了,他们只要将自己分内的事做好就行。两百余位战士化作五个小队,分别从各个方向涌向小镇,他们行动间悄无声息,居中一队更是行动迅捷,俨然是褪去了所有伪装的药谷守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199章 一九九 计谋二 庆余年也不禁感到有些紧张,隆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行动的细节又在脑子里过一遍。

庆余年选择这一处据点作为突破并不是全无理由,而是作了充分的准备工作。这里地处偏远,从相邻据点发现不对到派兵支援,至少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而且据点建立在小镇上,地势复杂,需要设防的区域也比较大,局部战场的应变能力必然有所下降。

最关键的是,根据秘密情报,这个据点最多只驻扎了三队棋营战士。

三支游猎小队绕后突袭,至少要吸引军皇山一队战士的注意力。正面战场上,药谷守卫拖住一队战士,剩余人等靠人海战术淹没最后一队,反过来支援药谷守卫,就能稳稳吃下。

待到军皇山解决了绕后部队,就会发现大势已去,稍有脑子的人都会明智地选择放弃这个据点,但如果他们没有脑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给庆余年的武功上再添上一笔罢了。

可以说,庆余年已经算无遗算。

可是庆余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遗漏了某些关键环节。

思考间,麾下战士已经摸到了小镇边缘,最靠前的一栋小楼门户大开,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棋营战士蜂拥而出,细细一数,三队战士,竟然一个不漏,全部出现在正面战场!

庆余年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他终于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绕后部队虽然传出了信号,但却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庆余年怒骂一声,向战场冲去。事已至此,他没有回头的余地,就算偷袭不成变强攻,他也要拿下这个据点。

第一波接触,战场上就开出了数十朵血花,在墙上地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一起抛上半空的,还有无数断肢、碎肉。

两百对四十,药神谷的战士数量占据绝对的优势,但在纵深的巷战中无法展开阵型。军皇充分利用地理优势,往往药神谷倒下两三具尸体,军皇山才会倒下一具。

药谷守卫所在的中路倒是势均力敌,他们的个人战力和军皇山相当,但推进的速度并不如意。

余庆年已经冲到前锋位置,屈指一弹,一朵无色火焰从手中飘出,火焰看似绵软无力,落在一个棋营战士身上,却猛烈燃烧起来,过不片刻,这位战士就被烧成了一团灰烬。

远处,苏杭的瞳孔缩成一个小店,他从这朵灵力火焰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苏杭说:“这家伙是内阁子弟吧?”

齐王孙说:“炼药师都是火系术法高手,连药材都能炼化,炼化人体当然不在话下。只有你个傻子才会和人拼刀子。”

苏杭心中一动,似乎抓到了一点灵感。

小镇中的战斗还在继续,喊杀声、叫骂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余庆年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在地形极端不利的条件下,他也只能通过喊叫的方式下达命令。

余庆年又是一朵灵力火焰弹出,将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棋营战死烧死。透支灵力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黑,赶忙扶着墙壁才没有摔倒。他抹了一把脸,手上却是黏黏糊糊的触感,他将手伸到眼前,发现手中全是血渍。

一名亲卫快步走了过来,看到余庆年满脸血污,顿时大惊道:“少主,您没事吧?”

余庆年挣扎着站了起来,说:“我没事。”

他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服下,灵力缓慢回升,这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亲卫道:“少主,战场太危险了,您还是退出去吧。现在局势已经稳住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就行。”

周围的喊杀声已经小了很多,大半小镇落入了药神谷手中。

余庆年点了点头,向外走去。就在这时,小镇中央爆发出强烈的爆炸,猛烈的火光将十余位散修吞没在内。

一道无以伦比的气息冲天而起,一位手持方天画戟的魁梧男子自火光处走出。

“我本来想吊一条大鱼,没想到只来了一条小杂鱼。算了,小杂鱼也是鱼,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强烈的恐惧立刻笼罩在余庆年的心头,别说逃,他现在动一动手指都是妄想。

亲卫脸色煞白,他一把推开余庆年,高叫道:“少主快逃!”他自己却向魁梧男人冲去。

魁梧男人露出不屑的笑容,将方天画戟从左抡到右,带起罡风阵阵。

他的招式谈不上如何高明,但亲卫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躲不开,迎头撞了上去,血光过后,亲卫的上半身高高飞起,飚飞的鲜血直冲出十余米远。

亲卫如同破口袋般摔落在地上,眼中的神采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就熄灭了。

亲卫好歹也是资深的剑解境强者,却被一击毙命。这种猛人,绝对不是余庆年能够抗衡的!

另外两名亲卫赶到现场,看清形势之后,他们对望一眼,脸上闪过决绝。一人怒吼一声冲向魁梧男人,另外一人拉着余庆年就向外逃去。

逃出一段范围后,余庆年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开始自己奔跑,身后的怒吼声越来越低,最后戛然而止。但余庆年却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失去了逃跑的勇气。

当魁梧男人首次显露气息的时候,苏杭等人都屏息静气,一点气息都不敢泄露出去。强者的感知同样敏锐,魁梧男人看上去并不专精感知,但剑解境戴峰的实力放在这里,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秘法能察觉到不对。

原本药神谷已经胜利在望,可是魁梧男人出现后,战局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兵败如山倒,除了少数幸运儿逃出去之外,其他人都死得无声无息。

在无数张煌逃窜的背影中,苏杭的双瞳死死锁定了余庆年。他对于魁梧男人来说是条小鱼,但对于苏杭来说,却是条不折不扣的大鱼。

苏杭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带着一行人向余庆年摸了过去,但他小心翼翼地和据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宁可多绕点路也不愿靠得太近。

疾行中,冬己忽然心有所感,望向了远方,道:“你们先去追,我有点事。”

苏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冬己的身形就隐没在黑暗中。

解决完小镇中的战斗后,浑身浴血的魁梧男人将方天画戟插在脚下,眯着眼睛望着已经变成小黑点的余庆年,不屑地吐了口浓痰,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在我这里撒野。”

这时,手下已经把战损点明,送到了他的手中。

魁梧男人皱了皱眉,说:“战死了二十七人?”

二十七人,相当于满建制的三支棋营小队,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自己出手相助,这个据点真的会易手。

魁梧男人忽然有些后悔将余庆年放回去,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又看到了数十个黑点沿着余庆年逃离的方向追了下去。

即使相隔千米,魁梧男人也认出了苏杭的气息。和粗狂的外表不符,他其实拥有某种感知类的能力,只要视线所及就能感知到对方的气息。

“咦,竟然是叔父点名要的人!”

魁梧男人拔出方天画戟,就要追下去,然而他想了想,又将方天画戟插回了原处。三队棋营战士已经没剩下几人,若是药神谷趁机偷袭,这个据点就真的保不住了。

依照肖凌时的性格,不管自己和他关系如何,这都是杀头的重罪,至少在新的战士到达之前,魁梧男人不得脱身。

“呵,幸运的小子,就让你多活一会儿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二零零 大逃杀 长途疾行非常消耗体力,苏杭的灵力已经消耗了近一半,才勉强拉近了一点距离,若是再追不上的话,苏杭就准备放弃了。

就在这时,余庆年的速度骤降,辅助他逃亡的陶野终是耗尽灵力。

陶野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少主,记得为我报仇。”

余庆年重重地点了点头,仰头吞下一颗丹药,灵力如同潮水般迅速高涨。

三阶泉涌丹,能够瞬间补充大量灵力,实战作用还在通络丹之上。余庆年不过一品炼药师,炼制一枚小还丹也要花费不少手脚,当然不可能炼制出泉涌丹。这枚泉涌丹是余庆年付出极大代价才弄到的保命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用。

灵力补充完毕之后,余庆年又大步向前奔行,只不过和原先的速度差了一大截。

陶野目送余庆年走远,这才收回了目光,他已经无法维持剑解境的实力,从背后抽出一支长剑,摆出了战斗姿态。

“让开!”

苏杭咆哮一声,合身撞了上去,尚在半空中,苏杭就蜷起膝盖,重重地顶在陶野的胸口,直接将他顶飞出去数十米远。

这一顶力道极大,不光顶碎了陶野的胸甲,也将他的脏器挤压成无数碎块,陶野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还未落地就失去了生机。

这一耽搁,余庆年又逃出不短的距离。

苏杭落地之后,速度又回归顶峰,向余庆年追了下去,他现在的心情急躁无比,时间每多过一秒,苏杭的处境就危险一分。

药神谷的长老不擅长战斗,然而门下客卿卧虎藏龙,对付一个剑解境初期的强者绰绰有余。

果不其然,药神谷大营内升起数道强横气息,无声宣示着不容冒犯的威严。

苏杭犹豫之际,自虚空中抓出龙阙,奋力抛出。

眼看着就要彻底脱离危险,余庆年还未来得及高兴太久,背后的针刺感陡然清晰起来,不断攀升的危机感让他忍不住尖叫。

余庆年不假思索,就地一个翻滚,刚好躲过了激射而来的龙阙。单从这一反应来看,他的内阁子弟的身份并不是侥幸得来。

一击不中,高速旋转的龙阙拉出一个优美的圆弧,折返而回。

余庆年心中大骇,他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直接冲过去,然后被龙阙斩为两段,二是绕过一个大圈,虽然能躲过龙阙,但路线就偏离了药神谷大营。

形势已经不容多想,余庆年怪叫一声,身形一个转折,向东而去。在那个方向上,是一望无际的枯木森林,余庆年想躲的话,除非掘地三尺,苏杭根本无法找出他的藏身之地。

苏杭轻轻一跃,自半空中摘下龙阙,既然逼得余庆年改变行程,他反倒是不急了,只是远远地吊在余庆年身后,以免灵力消耗过多。

苏杭离开后,那几股恐怖气息又沉寂下去,一个剑解境初期的小杂鱼而已,还用不着他们出手。

枯木森林一点点靠近,余庆年面露喜色,一头钻了进去,就此失去了踪迹。

一分钟之后,苏杭站在余庆年失去踪影的位置,不由皱了皱眉。枯木森林的环境比小镇哨点还要复杂,足有一人合抱的枯木比比皆是,他们虽是光秃秃的,然而从横交错的繁密树枝遮挡了大半的阳光。

苏杭收拾了一下心情,踏足而入。既然他已经追到了这里,便不会轻易放弃。

刚刚进入森林,苏杭就察觉到不对劲,昏暗的光线不光遮蔽视线,也具有某种压制感知的效果。苏杭全力而为,不过能感知到方圆百米的距离,超出这一范围的地方,都笼罩在一片迷雾中。

想要在这片森林中寻出余庆年,无异于大海捞针。苏杭倒是有点后悔没有将他一举拿下,反而使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咯吱”一声轻响,虽然微弱,却被苏杭捕捉到了,这是踩断树枝的声音。

余庆年纵使天赋过人,却缺少实战经验,尤其在山地丛林环境中更不是苏杭的对手,不小心就犯下了足以致命错误。

苏杭轻手轻脚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枯木森林的环境会压制苏杭的感知,同样会压制余庆年的感知,苏杭有自信可以悄无声息的欺近到可以暴起突袭的距离。

当苏杭绕过一颗枯木,一朵无色火焰自视线死角飘了过来,尚未靠近,苏杭的头发就被灼热的气息考得翻卷不已。

“得手了!”

余庆年面露狂喜,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

苏杭蓦然转身,右手张开,竟然将这枚火焰握在手心!

“这不可能!”余庆年失声惊叫。

眼前的局面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苏杭也是炼药师,而且造诣在自己之上,另外一种是苏杭是火系专精的术法域高手。

但凡有头有脸的炼药师,都会在药神谷登记造册,余庆年对苏杭的面孔极为陌生,显然不是前一种可能。

“呵,术法域高手?”

余庆年面露凶狠,反手抽出一枚无光匕首。药神谷的培养是全方位的,余庆年并不惧贴身缠战,只要被自己近身,留给术法域高手的发挥空间就要小很多。

余庆年怪叫一声,匕首拉出一道灰色光芒,刺向苏杭的腰肋,这一击快稳准狠,不是普通术法域高手能够反应的过来的。

苏杭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余庆年竟然敢冲上来,毕竟这种举动和找死无疑。

可是落在余庆年眼中,苏杭的这点迟疑就代表着惊慌失措,他勾了勾嘴角,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苏杭重重地哼了一声,右手搭在余庆年肩上,用力一带,就带偏了他的重心。余庆年如同陀螺一般旋转起来,登时一阵头晕眼花。

苏杭上前一步,一记膝撞轰在余庆年的背上,随着咯吱一声脆响,余庆年的脊柱应声而断。

余庆年余势不止,又旋转了四五圈之后,才无力地瘫倒在地。

“你!你不是术法域的高手!”

余庆年惊呼道,苏杭的一拉一带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极为巧妙的战技,和余庆年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苏杭有些莫名其妙,道:“谁说我是术法域的高手了?”

余庆年呵呵笑起来,说:“那你就是炼药师了!没想到造诣竟然如此恐怖,我输得心服口服。”

余庆年自知求生无望,倒不如慷慨一点,至少死得比较有尊严。

苏杭也不废话,微微策动龙阙,就将余庆年喉咙切开。

至此,一场大逃杀终于拉下帷幕。

苏杭在余庆年身上摸索了半天,除了一块象征着身份的玉佩之外,并没有摸到什么好东西,但凡能够保命的东西,都被余庆年用掉了,自然什么都没剩下。

苏杭将玉佩收起,他突然发现,一追一逃间,自己已经深入药神谷腹地,想要沿着来路返回几乎是不可能的。

略微思考之后,苏杭决定深入枯木森林,然后转而向西,寻找回归望都的道路。至于幽影之狼那边,苏杭反倒不是很担心,有齐王孙坐镇,药神谷根本无法留下他们,除非出动强者截杀。

药神谷的强者一旦出动,军皇山那边也不会闲着,到时候强者捉对厮杀,哪有什么闲工夫留意一只杂鱼部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1章 二零一 大逃杀下 长途疾行非常消耗体力,苏杭的灵力已经消耗了近一半,才勉强拉近了一点距离,若是再追不上的话,苏杭就准备放弃了。

就在这时,余庆年的速度骤降,辅助他逃亡的陶野终是耗尽灵力。

陶野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少主,记得为我报仇。”

余庆年重重地点了点头,仰头吞下一颗丹药,灵力如同潮水般迅速高涨。

三阶泉涌丹,能够瞬间补充大量灵力,实战作用还在通络丹之上。余庆年不过一品炼药师,炼制一枚小还丹也要花费不少手脚,当然不可能炼制出泉涌丹。这枚泉涌丹是余庆年付出极大代价才弄到的保命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用。

灵力补充完毕之后,余庆年又大步向前奔行,只不过和原先的速度差了一大截。

陶野目送余庆年走远,这才收回了目光,他已经无法维持剑解境的实力,从背后抽出一支长剑,摆出了战斗姿态。

“让开!”

苏杭咆哮一声,合身撞了上去,尚在半空中,苏杭就蜷起膝盖,重重地顶在陶野的胸口,直接将他顶飞出去数十米远。

这一顶力道极大,不光顶碎了陶野的胸甲,也将他的脏器挤压成无数碎块,陶野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还未落地就失去了生机。

这一耽搁,余庆年又逃出不短的距离。

苏杭落地之后,速度又回归顶峰,向余庆年追了下去,他现在的心情急躁无比,时间每多过一秒,苏杭的处境就危险一分。

药神谷的长老不擅长战斗,然而门下客卿卧虎藏龙,对付一个剑解境初期的强者绰绰有余。

果不其然,药神谷大营内升起数道强横气息,无声宣示着不容冒犯的威严。

苏杭犹豫之际,自虚空中抓出龙阙,奋力抛出。

眼看着就要彻底脱离危险,余庆年还未来得及高兴太久,背后的针刺感陡然清晰起来,不断攀升的危机感让他忍不住尖叫。

余庆年不假思索,就地一个翻滚,刚好躲过了激射而来的龙阙。单从这一反应来看,他的内阁子弟的身份并不是侥幸得来。

一击不中,高速旋转的龙阙拉出一个优美的圆弧,折返而回。

余庆年心中大骇,他现在有两种选择,一是直接冲过去,然后被龙阙斩为两段,二是绕过一个大圈,虽然能躲过龙阙,但路线就偏离了药神谷大营。

形势已经不容多想,余庆年怪叫一声,身形一个转折,向东而去。在那个方向上,是一望无际的枯木森林,余庆年想躲的话,除非掘地三尺,苏杭根本无法找出他的藏身之地。

苏杭轻轻一跃,自半空中摘下龙阙,既然逼得余庆年改变行程,他反倒是不急了,只是远远地吊在余庆年身后,以免灵力消耗过多。

苏杭离开后,那几股恐怖气息又沉寂下去,一个剑解境初期的小杂鱼而已,还用不着他们出手。

枯木森林一点点靠近,余庆年面露喜色,一头钻了进去,就此失去了踪迹。

一分钟之后,苏杭站在余庆年失去踪影的位置,不由皱了皱眉。枯木森林的环境比小镇哨点还要复杂,足有一人合抱的枯木比比皆是,他们虽是光秃秃的,然而从横交错的繁密树枝遮挡了大半的阳光。

苏杭收拾了一下心情,踏足而入。既然他已经追到了这里,便不会轻易放弃。

刚刚进入森林,苏杭就察觉到不对劲,昏暗的光线不光遮蔽视线,也具有某种压制感知的效果。苏杭全力而为,不过能感知到方圆百米的距离,超出这一范围的地方,都笼罩在一片迷雾中。

想要在这片森林中寻出余庆年,无异于大海捞针。苏杭倒是有点后悔没有将他一举拿下,反而使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咯吱”一声轻响,虽然微弱,却被苏杭捕捉到了,这是踩断树枝的声音。

余庆年纵使天赋过人,却缺少实战经验,尤其在山地丛林环境中更不是苏杭的对手,不小心就犯下了足以致命错误。

苏杭轻手轻脚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枯木森林的环境会压制苏杭的感知,同样会压制余庆年的感知,苏杭有自信可以悄无声息的欺近到可以暴起突袭的距离。

当苏杭绕过一颗枯木,一朵无色火焰自视线死角飘了过来,尚未靠近,苏杭的头发就被灼热的气息考得翻卷不已。

“得手了!”

余庆年面露狂喜,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目瞪口呆。

苏杭蓦然转身,右手张开,竟然将这枚火焰握在手心!

“这不可能!”余庆年失声惊叫。

眼前的局面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苏杭也是炼药师,而且造诣在自己之上,另外一种是苏杭是火系专精的术法域高手。

但凡有头有脸的炼药师,都会在药神谷登记造册,余庆年对苏杭的面孔极为陌生,显然不是前一种可能。

“呵,术法域高手?”

余庆年面露凶狠,反手抽出一枚无光匕首。药神谷的培养是全方位的,余庆年并不惧贴身缠战,只要被自己近身,留给术法域高手的发挥空间就要小很多。

余庆年怪叫一声,匕首拉出一道灰色光芒,刺向苏杭的腰肋,这一击快稳准狠,不是普通术法域高手能够反应的过来的。

苏杭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余庆年竟然敢冲上来,毕竟这种举动和找死无疑。

可是落在余庆年眼中,苏杭的这点迟疑就代表着惊慌失措,他勾了勾嘴角,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苏杭重重地哼了一声,右手搭在余庆年肩上,用力一带,就带偏了他的重心。余庆年如同陀螺一般旋转起来,登时一阵头晕眼花。

苏杭上前一步,一记膝撞轰在余庆年的背上,随着咯吱一声脆响,余庆年的脊柱应声而断。

余庆年余势不止,又旋转了四五圈之后,才无力地瘫倒在地。

“你!你不是术法域的高手!”

余庆年惊呼道,苏杭的一拉一带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极为巧妙的战技,和余庆年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苏杭有些莫名其妙,道:“谁说我是术法域的高手了?”

余庆年呵呵笑起来,说:“那你就是炼药师了!没想到造诣竟然如此恐怖,我输得心服口服。”

余庆年自知求生无望,倒不如慷慨一点,至少死得比较有尊严。

苏杭也不废话,微微策动龙阙,就将余庆年喉咙切开。

至此,一场大逃杀终于拉下帷幕。

苏杭在余庆年身上摸索了半天,除了一块象征着身份的玉佩之外,并没有摸到什么好东西,但凡能够保命的东西,都被余庆年用掉了,自然什么都没剩下。

苏杭将玉佩收起,他突然发现,一追一逃间,自己已经深入药神谷腹地,想要沿着来路返回几乎是不可能的。

略微思考之后,苏杭决定深入枯木森林,然后转而向西,寻找回归望都的道路。至于幽影之狼那边,苏杭反倒不是很担心,有齐王孙坐镇,药神谷根本无法留下他们,除非出动强者截杀。

药神谷的强者一旦出动,军皇山那边也不会闲着,到时候强者捉对厮杀,哪有什么闲工夫留意一只杂鱼部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二零二 施长老 药神谷大营内一片忙碌,全副武装的药谷守卫随处可见,更有不少锦衣华服的少年东奔西走,他们都是药神谷的内阁子弟,担任战斗的辅助参谋,接收情报、协助分析、制定战术、分发命令。大战初启,他们才是最忙碌的一小撮人。

偶尔有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神秘人物匆匆而过,不管是药谷守卫还是内阁子弟,都尽可能离这些神秘人物远一点,因为他们身上的气息实在太庞大了。

每个人都有几件甚至是十几件急需处理的事务,也就没人留意到少了一位名为余庆年的内阁子弟。

中央大帐中,几位内阁子弟架起一面直径逾两米的巨大铜镜,铜镜上绘制着繁复精致的铭文,俨然是一个规模庞大的阵法。一位内阁子弟将一块天晶石插入到阵法中央的凹槽中,铜镜轻轻一颤,发出些许光亮。

内阁子弟又是一阵忙碌,将阵法的细节做了些微的调整,待到铜镜上的光亮趋于稳定,这才朝着大帐中央的玄铁高椅鞠了一躬,缓缓退出。

玄铁高椅上坐着一个身材颀长、面容古绌的长枚老人,他正襟危坐,眼目低垂,似是假寐。

在玄铁高椅旁边还站着高矮胖瘦不一的四位老者,锦服上各有一条红色绶带,赫然是四位压阵的长老。

在药神谷内部,长老的权力地位仅次于谷主,属于跺一跺脚药神谷就要抖上三抖的大人物。他们如同侍从一样陪立一边,非但没有任何愠怒的表情,反而引以为豪。

因为,玄铁高椅上坐着的,是赤天逍遥黄老仙。

无人知道黄老仙究竟活了多少岁月,只知道现任谷主见了他,也要躬身行礼,唤一声“祖爷”,属于实打实的太上老祖。

这位太上老祖喜爱清净,平日里闭门清修,并不如何关注药神谷的内务,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亲自来到了前线。

药神谷主当即大喜,不光将药谷守卫出动半数有余,还忍痛将自己的贴身侍卫神火武士全部派了过来,名义上是保护老祖宗的安危,只不过是谁保护谁,就不得而知了。

“这么说,战线已经初步稳定下来了?”

黄老仙开口问道,他的声音飘逸空灵,似是从天外传来。

一位长老上前一步,指着铜镜,说道:“回老仙,一共三十个据点,军皇山占据了十六个,我们占据了十四个,算是小劣。”

铜镜上赫然是战场的缩微图,三十个据点以不规则的之字形一字排开,蓝色代表药神谷,红色代表军皇山。

黄老仙说:“无妨,既然我现身于此,此战就毫无悬念,先让着他们点也无所谓。”

四位长老皆是面有喜色,黄老仙这番话隐晦地透露了一个讯息,关键时刻自己会出手介入。

某种程度上,寿命和实力呈正比,老祖宗活了这么久,修为实在是无法测度。至少以四位长老的眼力,还看不出黄老仙的修为几何,他们闭上眼睛,感知到的是一片汪洋大海。

这时,东侧最边缘的一颗红点微微跳动了一下,隐隐有变蓝的趋势。

黄老仙来了兴趣,问:“我记得我们在这里部署的兵力并不雄厚吧?”

一位长老翻看了资料,说:“我们在这一区域,并没有派遣任何游猎小队。”

此话一出,大帐内顿时寂静无声。

私动兵权!

所有人脑中都冒出了一个禁忌之词。这等罪名如果被老祖宗看去了,恐怕此后前途无望。

施长老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强作镇定,道:“或许是哪只小队英勇无双,不满足现有的战区划分呢?这等行为,实是英雄之举。”

余下三位长老心中有数,最先一位长老说:“施长老,这话恐怕就不对了,轻易扰乱行军布局乃是大忌。我想是某人私借英雄之举中饱私囊吧?”

施长老声色厉荏道:“姓缪的,你就差指着我的鼻子说了吧?我施某人虽然贪财了一点,但深知大义如何,又怎会有这种轻浮举动?”

黄老仙摆了摆手,说:“罢了,先看看战果如何吧?如果胜了,还请将这位英雄引荐于我。”

施长老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老祖宗对此并不在意。只要这场仗胜了,双方就是五五开的均势,无疑是一场以弱胜强的大捷,非但不会暴露他私底下的小动作,或许还会博得老祖宗青睐。

到时候,别说在场的三位长老,就算是现任谷主,见到自己还不得点头哈腰?

施长老越想越是心动,琢磨着以后要不要再提携余庆年一把。这小子不但做事伶俐贴心,到关键时刻还能撑得住场面。

光点的跳动幅度越来越大,一点湛蓝自红点中心出现,看来要不了多久,这个据点就会正式划分到药神谷名下。

“稳了!”施长老在心中吼叫一声,望向三位长老的目光中得意尽显。

忽然,骤变突生,光点忽然震动了一下,中心犯出深沉的猩红,顿时将蓝光驱赶得一干二净。

溃败!

施长老不可置信地望着这枚红点,刺眼得犹如一滴鲜血。

缪姓长老轻哼一声,唤来一位内阁子弟,吩咐道:“给我去查查这几支队伍隶属于谁。”

所有游猎小队都有着明确的负责对象,私动兵权这种事,根本经不起细查。

不过片刻,内阁子弟回报:“这几支小队都属于施长老麾下,不光如此,还有整整一队药谷守卫擅离职守,消失无踪。”

缪长老冷哼道:“施长老,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施长老手脚冰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又有人前来报告:“大营外五里处发现敌综,我们的一支巡逻大队被干掉了。”

缪长老怒容满面,道:“什么!混账东西,竟敢欺负到我们脸上了!传我命令……”

黄老仙摆了摆手,道:“让施长老去吧,我老了,老人家的耳朵不那么好用,只要外面的风声不那么大的话,我有可能听不到。”

施长老浑身肥肉一颤,他再听不出老祖中的隐意,就可以即刻退休了。他深深鞠了一躬,缓缓退出大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二零三 血战 施长老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一个黑衣神秘人出现在身侧,道:“大人有和吩咐?”

这位是施长老的客卿,也是最得他信任的一位。

施长老递出一张纸,道:“你去把这些人的舌头拔了,立刻扔到前线上的炮灰营里去。如果他们一两场战斗还没死的话,你就补上一刀。记得,手脚要干净一点。”

黑衣人桀桀怪笑,说:“这是要救火吗?”

施长老冷冷盯了他一眼,道:“记住你的身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参与这次私动兵权的,不只是施长老一人,一条线上从上到下多多少少都有一点,施长老只是吃相最差的一位罢了。这些人都算他的心腹,此刻却不得不当做弃子,对自己的势力也算是个不小的打击。

心痛归心痛,施长老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有空保得住他们?

黑衣人气息陡然一窒,没有说什么,缓缓退后,消失在阴影中。

安排完一切,施长老气息古荡,冲天而起,神识如同一张大网覆盖住方圆十里。在意识的边缘,一小队陌生气息正在迅速遁去,不久就消失在他的感知中。

“跑得这么快?”

施长老就欲追下,枯木森林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冉冉升空。

施长老瞳孔一缩,道:“内爆火云?”

施长老清楚地记得,余庆年不光换取了相应的兵权,还高价买走了一枚内爆火云的卷轴。施长老对他的开价极为满意,也就将这个精致的小玩具送了出去。

“呵,小子,就算你这次没死,我也要送你见阎王。”

施长老冷笑道,不论如何,余庆年都应该排在肃清名单的第一位,任何与他有关的人都得死。

大帐内,缪长老说:“老仙,您这是为何?”

黄老仙道:“施长老本身能力不错,敲打一番也就罢了,只要他好好为药神谷做事,这点小错误,我还是能够容得下的。哦,对了,山河气运图碎片的位置为什么没有在铜镜上显示出来?”

缪长老面有难色,道:“阵法是建好了,但缺少碎片的气息来定位。”

黄老仙从袖中拿来一块晶石,道:“我这里还有一块,你拿去用吧。”

这等贵重东西,黄老仙随随便便就拿了出来,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缪长老没敢去接,只是轻轻用手指点了一下,指尖上沾染了些许乳白色的雾气。他小心翼翼地将雾气放入大阵中央。

铜镜中的光亮一阵跳动,重新稳定下来,但还是没有出现代表碎片的光点。

黄老仙抬了抬眼皮,道:“看来军皇山已经将碎片带回去了,无妨,反正这只是个小目标而已,拿到拿不到都算不了什么。况且打赢了这场战争,军皇山也会将碎片双手奉上。”

大帐中众人不知道的是,其中就有一枚碎片在苏杭身上,只不过枯木森林处在铜镜的边缘区域,森林本身也带有某种灵力干扰的作用,这才没有显示在铜镜上。

刚刚那场爆炸就是苏杭弄出来的,他将火云术的火漆撕开到只剩一点粘连,然后塞扫了余庆年的衣襟中。任何一点小小的动静,都能触发这个恐怖的卷轴。

当神火武士进入森林没多久,就看到了高高吊在树上的余庆年。从衣着上来看,他们很轻松地就辨认出这是一位内阁子弟。

几位神火武士在尸体旁搜索一圈,没有看到任何可以的线索,于是三人在外围保持警戒,两人悄悄向尸体摸了过去。

武士队长在副手的协助下,将余庆年的尸体放了下来,仔细观察起来,他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光是看看伤口就能得到非常有用的情报。

余庆年只有喉咙上有一道微不可查的切痕,血已经差不多流干净了,其余地方则看不到任何打斗痕迹。

下手的人应该是个刺杀高手,不然没法做得如此干净利落。

武士队长默默想着。不一会儿,他就察觉到一丝异样,余庆年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有些错位,难不成他的衣服下面还有其他暗伤?

武士队长拉开余庆年的已经,瞳孔瞬间缩成一个小点,因为入眼的,是一只已经激活的内爆火云卷轴!

队长不知道这是何等位阶的卷轴,但不难从它山上繁复的纹路中推断少许。

“散开!快散开!”

队长刚来的极叫一声,猛烈的爆炸就将他整个人掀飞,他的副手反应慢了一拍,还在向衣襟内观望,于是上半身被催化成虚无。

震荡波之后,则是代表着暗红色的高热火云。既然能够成为施长老的收藏,这支卷轴自然是极品,光是火云的覆盖范围足大了一倍有余。

火云肆虐了整整十秒钟,这才逐渐消散,在森林中留下一块突兀的空白,中心区域的枯木被烧成灰烬,只有边缘部分燃起火焰。

五位神火武士当场报销三位,处在爆炸中心的队长撑起了一道半透明的防御力场,这才得以幸免,火云之后,力场顿时崩解成无数碎块,队长的身影晃荡一下,颓然倒地。

一位年轻的神火武士顶着焦灼气息,将队长拖了出来,他身上的黑甲已经严重变形,卷曲的边缘深深刺入身体内部。

神火武士一咬牙,凝聚出灵剑,将队长身上的甲胄割开,抛在一边,然后取出一颗青色丹药,塞到队长嘴里。

这是一颗品质上佳的大还丹,服下丹药之后,队长的伤势终于有了缓解的迹象,但也仅此而已,如果没有更加高阶的丹药,队长这身修为就算是废了。

年轻武士唤来自己的同僚,吩咐道:“你将队长送回去,不论如何也要请得长老动手医治。至于这个狡猾的敌人,就交给我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二零四 血战下 年轻武士唤来自己的同僚,吩咐道:“你将队长送回去,不论如何也要请长老动手医治。至于这个狡猾的敌人,就交给我吧!”

他的面容清冷,眼中的怒芒喷射出十余公分。

那位同僚点头应了,抱着队长的身体向外跑去,只是说了声:“你小心。”

远处,苏杭微微心惊,暗叹:“这都没能要了他的命,神火武士的实力果真不容小觑。”

他手中拿着一柄小巧的匕首,正削切着一块晶石。这些都是从药神谷战士身上搜来的,没什么奇特之处,唯一值得称道的是,苏杭每一次运力,都会削下薄如蝉翼的一片。

他随手将晶石薄片撒在地上,若是有人踩踏,就会发出微不可查的脆响,如果不用心的话很容易忽略掉。

这片森林太过古怪了,感知被削弱到了极致,通过这种办法,苏杭将自己的感知范围扩大了好几倍。

“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离开。呵,来都来了,想走恐怕没这么容易!”

苏杭将手中物品收好,饶了一个大圈,截住队长的去路。

战斗十分短暂,苏杭三招之内就将护送队长的神火武士斩于剑下。他要分心照顾队长,战斗难免束手束脚,为苏杭轻松取胜。

然而神火武士的反扑也异常凶戾,苏杭望着腰腹上的伤口,不禁眉头紧皱。

他撕下一片衣料包扎好伤口,又吞下一枚大还丹,这才舒了口气。

队长已经醒了,望向苏杭的目光中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有一丝嘲讽,仿佛在说:“你也活不过今天。”

苏杭不想和他废话多少,匕首一划,就将队长的头颅切下。做完这一切,苏杭又隐没到森林中。

年轻神火武士小心翼翼地在森林中行进,刚刚发生的一切非但没有引起他的怒火,反而让他更加冷静了。他明白,眼前这些不过是猎物激怒自己的手段。和冷静的敌人相比,处于暴怒中的敌人显然更好对付。

对年轻武士来说,队长不光是上司,更是老师和朋友,他不允许有人胆敢暗算队长。

年轻武士一步踩下,忽然顿住了身形。他隐约听到一道清脆的咔嚓声,他先前只以为是踩碎落叶的声响,可是听到多次之后,终于引起了他的警觉。

年轻武士缓缓抬脚,果然发现脚下有薄薄一层晶石残片。

“呵,这点小手段也能骗得了我!”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苏杭借助晶石薄片确认年轻武士的位置,年轻武士也能通过这一点确认苏杭就在不远处。

年轻武士又向前行进一段距离,忽然发现一根树枝上挂着一颗头颅。他忽然颤抖起来,因为这颗头颅属于队长。

“啊!!!!”

年轻武士扬天长啸,既然猎物想要激怒自己,那就不妨顺着他的意思,他倒要看看,这猎物能不能承受自己的滔天怒火。

苏杭见目的已经达到,合身从藏身之处冲出来。龙阙带着一抹残影,当头斩下。

第一击,苏杭就用出了全力。

这一剑似缓实快,转眼间就斩到了年轻武士面前。年轻武士眼中闪过狂热的战意,以灵剑格挡,细且长的灵剑看似柔弱不堪,却稳稳架住了龙阙。

苏杭心下大惊,又是一剑劈出。这一剑气势更盛,恍若山峦倾倒。

年轻武士不退反进,同样一剑递出。

挡一声金铁金铁交击之后,两人滑退两边。几乎没有任何间隙,二人又冲了上来。

和冬己相同,苏杭走的是霸道剑,同级之下罕见敌手,然而年轻武士的出剑力道一点都不在自己之下,反而有压制的趋势。

苏杭震惊的同时,年轻武士也同样震惊。他虽然没有到达剑解中阶,但却先行一步获得了特殊能力,每一次出剑力道都会增加一倍。

顺劈,这是一个非常实用的能力。更罕见的是,年轻武士三级就觉醒了。若是他成功晋级剑解中期,又会强到何种境地?

双方贴近到只余三五公分的样子,在这个距离上,灵剑已经失去了作用。

他们不约而同的舍弃灵剑,转而使用拳脚。狭小的空间中,拳击、手肘、膝盖都会成为致命的武器。

这种战斗方法如同在刀口舔血,一个不留声就会当场陨落。

一个呼吸间,两人已经不知道交换了多少次攻击,只听到“呯呯呯”的沉闷声响不绝于耳。

一轮攻防过后,苏杭和年轻武士各退一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两人都受了重伤,苏杭伤在右肩,手臂无力垂下。这种伤势对战力的影响非常明显,至少不能再使用灵剑了。

年轻武士伤在大腿,虽然不影响战力,但行动速度大幅下降。

苏杭露出一个笑容,说:“对不起,我先走一步。”

年轻武士双眼阴霾,望着苏杭的背影吼道:“我姓赵,下次让我再遇到你,必然取你性命!”

燕云赵阀!

年轻武士果然不是普通人。

苏杭去势不减,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二零五 死局 在遥不可及的万米高空,一个人影正翻滚着坠下,一道清晰的血迹标识出他的方向。

人影四肢打开,轻喝一声,这才止住了翻滚的趋势,但下坠的速度依旧不减。

非天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放着大好的退休生活不享受,非得要接这么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任务?

他真的有给自己一巴掌的冲动,司夜十刃是自己能够对付的吗?

悔恨归悔恨,非天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如果有什么唠叨,也要保证自己活下去再说。

苏杭离城之后,老爷子三人就分散在暗处,留意着幽暗之刃的动向。他们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既能够保证探查的区域足够广阔,也能保证及时的支援。

一夜过去了,幽暗之刃仍然没有现身的迹象。

就在非天稍微放松之际,一记乱序切割悄然从身后袭来,要不是非天对危险的感知足够敏锐,早就被居中切成两半了。

非天刚想要隐入虚空躲避,脑袋上就挨了一记狠得,如同一柄无形的大锤当头砸下,非天似断线的风筝一头栽下。

非天甚至不知道幽暗之刃在哪儿,又是如何出手的!

足足一分钟过后,周围仍是一片死寂,除了耳边呼啸的风声之外,非天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

大地就在脚下,非天气息古荡,下坠的速度骤减,要不然还没死在幽暗之刃手上,就先被砸成肉饼了。

别说是非天,就算是印书峰也承受不了万米高度的坠势。

“额……真该死,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还真没事。”一个非常糟糕的猜想不合时宜地自非天脑中闪过。

“谁!报上名来!”

这里是军皇山的一处前哨据点,一位眼尖的哨兵发现了天空中的异样。

非天眉毛倒竖,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呢,这些无名杂兵也敢来触霉头?

非天的长剑忽然模糊了一下,哨兵的喉间喷出一道血箭,软软地倒了下去。

据点立刻炸了锅,无数战士从暗处涌出,将非天团团围住。

非天脸色越来越黑,握住长剑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着白色。他倒不是怕了,而是生怕自己把持不住,将这个哨点夷为平地。

“那个小杂碎敢来袭营?待我来看看!”

随着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男人排众而出,他上下打量着非天,道:“原来只是个老不死的东西,今天就别怪我不尊老了,小的们,取我的家伙来!”

三人合力抬上一柄长达两米的合金重剑,合金重剑看似威猛无双,但却暴露了男人的真实修为,天,这男人甚至还没有剑解境!

这也难怪他看走眼,杀手最注重的就是掩藏气息,非天往那里一站,就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尤其当一头银发被烈风吹得凌乱不堪,最多前面再加一个“疯疯癫癫”的修饰而已。

咔嚓!

非天清晰地听到了理智线绷断的声音。

两分钟之后,非天冉冉升起,背后的据点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老爷子和印书峰已经在高处等着了许久,见到非天飞上来,印书峰呵呵一声,道:“打不过幽暗之刃,就欺负这些小杂兵吗?不愧是天字第一号杀手啊!”

非天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静一点,道:“练练手而已,顺手清除了一些碍眼的家伙。”

印书峰说:“非天大人如果想要练练手的话,我可以陪你。”

非天怒目相向,道:“真当我不敢!”

老爷子头大如斗,道:“都别吵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幽暗之刃,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二人均是摇头。

老爷子轻叹一口气,道:“先散开吧,如果幽暗之人露面,切记不可死战,一定要等到我们的支援。”

三人又各自分散,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幽暗之刃出手的次数比以前加起来还要多,而且每次出手都只盯着非天一个人,得手之后,立刻远遁,以防止被围杀。

非天多年的涵养毁于一旦,破口大骂:“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为什么只欺负老子!”

印书峰脸上全是嘲讽,道:“因为你是我们唯一的短板,换我来的话,也会这么做。”

非天有苦说不出,明明老爷子才是短板好吗?为什么他就可以悠然自得地观赏风景,而自己却要接二连三的遭受攻击?

幽暗之刃出手极为小心,宁可不中也不恋战,非天几乎没有收到致命的打击。然而伤口再小也是伤口,次数多了,非天的气息已经下降到一个极为危险的水平,接下来的一次攻击很可能是致命的。

非天道:“青击之鹰大人,您不是说元灵分身损耗的力量难以补充吗?为什么我感觉他的战力比巅峰状态也小不了多少?”

老爷子苦思片刻,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应该有某种压制伤势的秘法吧。”

非天道:“如果能将这个秘法驱散掉就好了。”

印书峰道:“呵呵,能够驱散这种程度的秘法的强者,唯有天师道。难道非天大人的人脉如此宽广,连天师道的大师也能驱动了?”

天师道以盛产术法域强者而闻名,只不过这个门派极为低调,一般不公开活动,偶尔有行走在外的子弟,也是名动一方的大能之士。

非天被呛得不轻,但找不到反驳的话。

远处,幽暗之刃留心观察着争吵不休的三人,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三人中,印书峰的身体最为强横,幽暗之刃没有把握一击致命。

他也曾试探过老爷子的虚实,然而不论自己如何明目张胆,老爷子就是不为所动,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

老爷子越是这样,幽暗之刃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唯一能够下手的,就剩下了倒霉的非天。

然而幽暗之刃不知道的是,老爷子不是不为所动,而是压根没有察觉罢了。

三人争吵了一会儿,并没有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准备不欢而散,非天尾纸上的一枚戒指无声碎裂。

非天惊喜道:“冬己在找我。”

老爷子说:“我们去看看吧,或许她有什么发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二零六 死局二 战场的另外一个角落,冬己如同贴地飞行的战斗机,一路疾行,只在身后留下一串残影。她行动之间悄无声息,就算是专精于感知的强者,也很难锁定她的位置。

冬己忽然停住脚步,右手一招,杀狱凭空出现。她右手一拧,宽阔的剑身就变成了一面盾牌,将她牢牢护在背后。

“叮”一声轻响,杀狱上传来一道大力,推得冬己滑退数米,在地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沟壑。

冬己翻转杀狱,当空一拍,将一枚无柄飞剑拍飞。

无柄飞剑拉出一道优美的圆弧,再次发出刺耳的啸音,激射而来,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萦绕不散的暗红色轨迹。

冬己稍微挪动了一下杀狱的方位,便将飞剑弹飞。然而飞剑的韧性也超过了冬己的想象,一击不中,就会立刻酝酿下一次攻击。

飞剑的穿透力极强,无论拦路的是古树也好,巨石也罢,逃不过被洞穿的下场,远远望过去,就像一根红线将所有东西穿了起来。

冬己的黛眉倒竖,本就少得可怜的耐心终于耗尽。她提起杀狱,眼瞳深处泛起一点猩红,如同正在扩散的血渍。

无柄飞剑如同沉入了泥潭,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在距离冬己小脸不到十公分的地方钉住,纤细的剑身仍在震颤不已。

冬己举起杀狱就要斩下,忽然听到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冬己大人手下留情。”

咚,不远处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接着是一串细碎的脚步声,一脸狼狈的刺蛇来到了冬己面前。

冬己面无表情,道:“你找我?”

刺蛇嘿嘿笑着,说:“冬己大人,别这么认真,有事好商量,您能不能先把飞刺松开?”

飞刺即是刺蛇的灵剑。

冬己轻哼一声,眼中红芒大盛,飞刺的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弯折。

刺蛇脸上闪过一抹潮红,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灵剑与主人同出一源,灵剑受创,主人也要受到不轻的反噬。

刺蛇苦苦道:“冬己大人,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别当真啊。”

冬己说:“我没有开玩笑的习惯。”

刺蛇道:“我是来帮你的啊!”

冬己略微一愣,施加在飞刺上的无形力场松开一线,刺蛇赶忙抓住机会,将飞刺收了起来。原本漂浮在半空的红线簌簌掉落,在地上蚀出深深的沟壑。

很显然,这些红线也是轻易碰不得的。

刺蛇心有余悸,道:“冬己大人,您对空间的掌控又深了一步。”

冬己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这时,整场不知所踪的提亚马特突然冲了出来,对着刺蛇龇牙咧嘴。一副你敢靠近一步,老子就撕碎你的凶狠表情。

刺蛇吹了个口哨,道:“啧啧,真红眼黑龙,真是个不错的宠物,就是胆子小了点。”

与张君迪不同,刺蛇一口就道出了提亚马特的本质,军皇山和司夜刺客的传承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冬己说:“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如果没有让我满意的答案的话,或许现在杀了你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刺蛇微微心惊,道:“别啊,冬己大人,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他摘下腰间的羊皮兜,说:“小小一点薄礼,聊表诚意好了。”

刺蛇将羊皮兜打开一道缝隙,一阵奇异的波动四下散开。被这波动扫过,冬己也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

羊皮兜内,赫然是山河气运图的碎片!

冬己的黛眉皱得更深了,道:“这场战争幕后黑手难道是你?”

刺蛇道:“冬己大人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这种能耐?”

冬己略微一想,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刺蛇的实力算是说的过去,但远没有大到能够推动军、药开战的地步。

冬己道:“那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刺蛇合上羊皮兜,立刻将碎片的气息完全隔绝,很显然,这羊皮兜也不是凡物。

刺蛇说:“暂时不能告诉你,反正不会害你的。”

他将羊皮兜抛向冬己,冬己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羊皮兜就安静地漂浮在半空中。

刺蛇挑了挑眉毛,很快压下了心里的异动,他又拿出一枚小巧的卷轴,透过卷轴可以看到微微扭曲的景物。哪怕是个全无灵力的普通人在此,都可以感受到卷轴中蕴含的直欲爆炸的澎湃力量。

刺蛇说:“这个卷轴名为涤罪之焰,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从天师道那里偷过来的,差点连小命都交代了。”

刺蛇说得轻松无比,但想要潜入大能云集的天师道里偷东西,本身就是一件九死一生的活儿。

刺蛇道:“比起我,你或许更需要这件东西。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为了你和见面,我可是冒了不小的风险呢。”

和来时一样,刺蛇走得莫名其妙。到现在为止,冬己都不明白刺蛇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提亚马特扭着屁股挤到冬己身边,道:“主人,刚刚那个家伙对你动了杀心,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

冬己不知道如何回答。

提亚马特看了看悬浮在半空中的两件东西,神态截然不同。

望向羊皮兜是不加掩饰的贪婪,山河气运图是凝聚了黄天之气的稀世珍宝,哪怕仅仅是一枚碎片,蕴含的灵力也是提亚马特的十倍有余,如果能够将其炼化,提亚马特说不定战力直接飙升到魂解境的层次。

望向涤罪之焰的时候,提亚马特又有发自内心的畏惧。这枚卷轴实在太强大了,一旦不受控制爆炸,余波就能将提亚马特的身体催化成虚无。虽然不能杀死提亚马特,但下一次凝聚肉身又不知该等到什么时候了。

“主人,我们接下做什么?”

提亚马特的声音将冬己拉回了现实,她略微思考,将羊皮兜收进怀里,然后将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捏碎。

片刻之后,三位强者在冬己身边落下。

非天盯着悬浮于半空的卷轴,惊呼道:“真的是涤罪之焰!你是怎么弄到的?”

他一把抄起卷轴,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光是这枚卷轴,就抵得上非天百年积累的身家。

老爷子说:“这下就好办了,只要幽暗之刃敢现身,一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印书峰道:“想要启动这个卷轴,需要一段冗长的咒语,真要打起来,我们哪有这么多时间?况且,卷轴启动后,还需要施术者亲自触摸到受术者,反正我是没这能耐。”

冬己说:“没事,让我来做,你们只要保证我有时间启动卷轴就行。”

非天大急,道:“我们这种水平的战斗,根本不是你能插手的。万一……”

非天自身难保,如何分心保护冬己?哪怕被战斗的余波扫到一点边,冬己也是重伤殒命的下场。

冬己眼眸清澈,说:“就这么定了。”

非天脸色非常精彩,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深知,冬己一旦决定了,就不是区区两百岁的杀手能够改变的了的,哪怕再活上两百岁也不可能。

三人的分路有了相应的变化,不再是以苏杭为中心,而是以冬己为中心。

冬己沉声运气,气息飘出去十几公里远,幽暗之刃除非瞎了,不然不可能会忽略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二零七 死局三 幽暗之刃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在接下清除冬己的任务之前,刺蛇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与幽暗森林中无穷无尽的凶兽战斗。

冬己就算不是直接害死刺蛇的元凶,也脱不了绝大部分干系。

另外一方面,冬己如此大张旗鼓的宣示自己的存在,用膝盖想也知道,背后必然有不为人知的阴谋。

幽暗之刃快速地考虑着利弊,以他的庞大神识,每一秒的思考量就相当于十位智者的总和。然而局势的有着千万种变化,哪是站着空想能够推算出来的。

单是一个老爷子,就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幽暗之刃多次怀疑他恐怕不是天域强者,只是没有明确的证据罢了。

印书峰也是个大麻烦,到现在为止,幽暗之刃都不能确定他是不是代表了洪荒卫的立场。如果是的话,局面就变得非常棘手。

司夜刺客和洪荒卫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对彼此都非常熟悉。五位将军中,每一位都有制衡司夜十刃的能力,麾下各路校官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庞大力量。除非出动自己的嫡系势力,幽暗之刃不愿意轻易和一位将军产生冲突。

非天倒是很好对付,一个无根浮萍的杀手而已,杀了也就杀了,连善后的工作都不需要。然而问题也出在这里,非天是最顶尖的杀手,幽暗之刃想要拿下他,必然需要不短的时间。

“一分钟。”

幽暗之刃大致估算了一下。

一分钟可长可短,对普通人来说只是抽两口烟的功夫,对强者来说,却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说赶到战场、并且完成合围。

幽暗之刃忽然觉得头痛无比,猛地喷出一口血,脸上血色尽去,像是一口将所有血液都吐出来一样,气息也陡然紊乱起来,化作翻腾不已的黑雾。

幽暗之刃掏出魂眼匕首,这么简单的动作也做得艰难无比,几次差点失手掉下。他将匕首翻转,狠狠插入自己的胸膛,直至末柄。

翻涌的黑雾缓缓平息,幽暗之刃站直了身体,气息重新回到最巅峰,只不过脸上多出病态的潮红。

幽暗之刃将匕首拔出来,匕首好像没有实体一样,没有在胸膛上留下任何痕迹。

幽暗之刃看着魂眼匕首,略带畏惧地说:“不愧是上古时期的魂器,连我的灵魂都出现了不稳定的迹象,看来以后不能再使用了。”

天色渐渐亮了,明媚的晨光照在幽暗之刃的脸上,让他情不自禁的眯起了双眼。他此刻什么都看不见,唯有冬己占据了整个视野。

“不等了!”

幽暗之刃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身形就会拔高百米,如同虚空中有无形的阶梯,承载着他的身体。

黑雾如同沸腾了一般,所过之处已成黑潮,将原本明媚的晨曦吞噬殆尽。

这个男人,已经恐怖到可以扭转乾坤!

非天的瞳孔缩成一个小点,幽暗之刃尚未近身,澎湃的气息已如山崩海啸般袭来,将他拍得摇摇欲坠。

非天低吼一声,周身燃起淡淡的灰色火焰。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细剑上,剑身猛烈燃烧起来,实体逐步褪去,只余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影。

魂解,无归之殇!

在非天漫长的生涯中,用到无归的机会并不多。杀手最危险的时刻不是躲在黑暗中,而是堂堂正正站在面前。

就如剑名一般,每当非天祭出这把凶剑,就是做好了无归的准备。

冬己就在身后,非天无路可退。

非天双手握剑,缓缓提起,双手颤颤巍巍,艰难至极,往日轻若无物的剑锋上像是挂了一整座山峰。

“给我破!”

当无归到达最高峰的时刻,猛然劈落。匹练的剑光如同银河倒挂、星月沉沦。

幽暗之刃勾了勾嘴角,单手握住剑光。然而非天的全力一击哪有这么好接,如山如海的力量推得幽暗之刃退后一步。

仅此而已。

“我乃幽暗之刃,尔等小辈,岂敢猖狂!”

幽暗之刃清喝一声,周身黑气大盛,气息又攀上了新的高峰。他手指发力,直接将剑光捏爆,化作点点星屑自天而降,如同下了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非天呆立原地,尤不可信眼前的一切。

幽暗之刃踏前一步,已站在非天面前,五指舒张,数道黑芒在指尖跳跃不定。

能够运用乱序切割是一种境界,但能将乱序切割掌握在尺寸之间,又是另一种境界。

非天此刻还望着幽暗之刃原本凝立的虚空,下意识地向后倒飞,试图隐入虚空。只听“咚”的一声,非天似是撞在一堵墙上,又弹了回来,在他原本空无一物的背后,道道如同栅栏一般的虚影徐徐散去。

非天悚然而惊,因为幽暗之刃限制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他所在的空间!幽暗之刃用神一样的力量,直接加固了空间结构。

这等手段,非天闻所未闻!

幽暗之刃微微一笑,面容中透露着强者才有的非凡魅力,“你们不是给我设下了死局吗?”

幽暗之刃话音未落,缠绕着无数黑线的右手闪电般插入非天的胸膛,握住了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非天身体一震,喷出一大口鲜血,眼耳口鼻中有鲜血溢出。

幽暗之刃手指收紧,企图将非天的心脏捏爆,然而这一握竟然握了个空。

非天的身影逐渐模糊下去,原来只是个幻影。

狡兔三窟,何况一个活了两百岁的老杀手?非天的本体闪动三次,已逃到千米之外。

“雕虫小技!”

幽暗之刃不屑道,依然握紧了拳头。

千米之外,非天当空坠落,胸口的护心镜片片龟裂,裸露的胸膛上出现一大片血渍。

仅仅凭着一个幻影,幽暗之刃就将非天击成重伤。

然而幽暗之刃却没有丝毫喜色,因为老爷子和印书峰已经赶到了。

老爷子负手而立,飘飘欲仙,一点都看不出大敌当前的紧张,脸上依旧挂着潇洒从容的微笑。

印书峰撕开上衣,虬结的肌肉不断蠕动,泛着淡淡的金光,手中则多了一杆威猛的双头链枷。

魂解,双飞蝴蝶棍。

遭受重创的非天也歪歪扭扭地飞了上来,只是他气息微弱,细剑又恢复到寻常样子。

死局终是成了。只是谁死,还不一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二零八 死局四 幽暗之刃视线扫过二人,最后落在老爷子身上,道:“看来,我们之间还是要打上一场。”

幽暗之刃深吸一口气,如同长鲸汲水,漫天黑潮退回到身体里,在皮甲外围形成一件黑沉沉的甲胄。

他当先动了,五指叩向老爷子的咽喉。

印书峰暴喝一声,双头链枷上金光闪动,空间纷纷塌陷,形成一小片黑洞。印书峰后发先至,双头链枷狠狠砸在幽暗之刃肩上。

幽暗之刃的身形微微下沉,黑甲闪动三次,竟然将所有伤害都吃了下来。饶是如此,幽暗之刃的嘴角也挂下一道血线。

“滚开!”

幽暗之刃爆喝一声,黑甲化作黑潮,向印书峰席卷而去。

印书峰神色凛然,一边飞退,一边挥舞链枷。黑雾看似没有实体,实则坚硬至极,每一次碰撞都带起雷音如潮。

一个呼吸间,印书峰已经退后百米,链枷挥动百余下,这才将黑潮击散。他汗水狂涌,如同从水中打捞出来一样,整个人看上去油光发亮。

非天闪动一下,出现在幽暗之刃身侧,细剑斜指大腿。这才是他最擅长的战斗方式,只不过非天刻意让开了幽暗之刃的要害之处,以免引起他的剧烈反弹。

非天是聪明的,作为能够活到两百岁的老东西,他或许没有逆天的实力,但却是不俗的智者。

幽暗之刃眼中只有老爷子,哪有闲工夫理会非天这只小虫子,在细剑触体的瞬间,幽暗之刃灵力一放一收,带偏细剑。然而就是这么不轻不重的反击,也将非天掀飞出去百米远。

此刻,场中只有老爷子一人!

“尊敬的人间圣者,让我好好领教一下你的领域吧。”

“如您所愿。”

老爷子轻轻抬手,幽暗之刃一惊,双手护胸,做出了全面防御的姿态。到头来,他对老爷子还是心存畏惧。

然而,预期中毁天灭地的攻击却没有到来,反而是印书峰和非天又杀了回来。与幽暗之刃缠杀在一处。

“你骗我!”

幽暗之刃愤怒地咆哮起来,那是尊严被冒犯的怒火。

老爷子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冷汗滚滚而下。这一次骗过了幽暗之刃,下一次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若有若无的引力将幽暗之刃笼罩其中,时而向上,时而向下,变化不定。

若是在平时,幽暗之刃肯定不会将它放在心上,然而他正与两位强者缠斗不休,一点小小的差池就可能影响到战局。

果不其然,被引力拖累,幽暗之刃又被印书峰狠狠轰了一下,腰上也被刺了一剑,失去了黑甲的保护,幽暗之刃登时喷出一口血雾。

“掌控之瞳!”

幽暗之刃咆哮起来,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站在山峰之巅的冬己身上。

在冬己的双瞳深处,倒映出幽暗之刃的身影。得到提亚马特洞察之瞳,再结合自身的能力,冬己获得了新的进阶瞳术,掌控。

但凡视线所及,都会受到万象天引的作用。

跨越两个大境界,将掌控作用在幽暗之刃身上,冬己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等级上的巨大差异让冬己的五脏六腑猛烈灼烧起来,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然而她轻咬着下唇,倔强地坚持着,贝齿间流下一道血线。

“找死!”

幽暗之刃灵力喷发,将印书峰和非天震飞,身形急转而下。

他的目标,不是老爷子,更不是印书峰和非天,而是冬己!

迎面而来的罡风吹得冬己黑发飞扬,然而她的小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勾了勾嘴角,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挑衅。

幽暗之刃怒目忿张,气极反笑。

“浮游之躯也敢横江!”

幽暗之刃的腰上忽然传来一阵大力,速度骤降一半有余,原来是非天从后面抱住了他。

“快逃!”

非天须发飞扬,灵力火焰超余两尺。杀手将灵力催发到如此境地,已是搏命。

“给我去死!”

幽暗之刃的手肘不断轰击着非天的腰肋,每一次轰击,都有大量黑雾侵入到非天的体内。

“还愣着干嘛!快逃!”

非天声嘶力竭,到最后直接喷出一口鲜血。然而,他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直接将幽暗之刃拉停半空。

非天燃烧的,不只是灵力,还有自己的生命。在他脑中,冬己和双儿的样子不断旋转,最后融为一体。

哎,我非天一生杀人无算,最后竟是做了这等蠢事。如果……再来一次的话,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非天的意识陷入黑暗之前,有些遗憾地想着。

冬己拉开卷轴,从中取出一团明黄色的火焰,当空跃起,如缎黑发在脑后拉得笔直,除此之外,还有两串温热的亮晶晶的泪珠。

幽暗之刃好不容易挣开了非天的环抱,就看到冬己正想自己冲来,倔强的脸上满是哀伤。

幽暗之刃本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哀伤是什么滋味,然而此刻却忽然心痛起来。想当时,幽暗之刃刚刚得知刺蛇陨落的时候,也曾有过这种感觉吧。

两只同样白皙的拳头当空对在一处,冬己如遭雷击,猛然喷血,当空坠落。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因为拳锋上的明黄色火焰已经燃遍了幽暗之刃全身。

幽暗之刃只觉得气息如骄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力量流失得太快,不光影响到他的出拳力道,也让他失去了重心,自高空翻滚着坠下。

涤罪之焰!传说中的圣域术法,可以驱散受术者身上一切正面和负面状态,回归最原始的状态。

强大、威猛但又一无是处,一般只能用来对付异界召唤生物,然而必须触摸才能生效的前置条件,让涤罪之焰成为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术法。

幽暗之刃挣扎着爬了起来,他不光损失了得自魂眼匕首的力量,身上多处伤口也在缓缓开裂。

离开幽暗森林之前,他就已经受伤颇重,全靠秘法才得以压制,新伤旧伤同时发作,让他一个踉跄,又坐到地上。

可是幽暗之刃眼中的复仇之火,却越发燃烧起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冬己,就躺在他身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老爷子和印书峰尚在高空,非天生死不知,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幽暗之刃的复仇。

就在这时,一只长逾两米的庞大生物跃入幽暗之刃眼帘。提亚马特虽然哆嗦得厉害,但他还是站了出来。

“呵!一个召唤生物也敢挡路?”

幽暗之刃虽然重伤在身,但还没有将一个召唤生物放在眼里。他抓住提亚马特的头颅,随手一拧,就准备将他的头拧下来。

然而,手下这头似龙非龙的召唤生物只是扭头了九十度,距离颈骨折断还有不小的距离。

幽暗之刃这才正视了他一眼,不由大惊失色:“真红眼黑龙!”

对上一头真红眼黑龙,就算在幽暗之刃全盛时期,也不敢轻言必胜。

提亚马特龙睛中红芒大盛,一张嘴,惨绿色的吐息喷涌而出。他的吐息带有极寒剧毒的属性,在幽暗之刃身上结了薄薄一层冰霜。

提亚马特一口气吐到底,几乎将自己的心肝肺都吐出来,直到两眼一抹黑这才稍稍停歇。在他眼前,哪里还有幽暗之刃的身影?

“逃了?”

提亚马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兴奋地跳来跳去,嚎叫道。

“我果然是个天才,连司夜十刃都落荒而逃,啊哈哈哈哈!战神之提亚马特,将成为我的新名号!”

冬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的右拳依旧白皙细腻,看不出任何伤痕,然而却有无数血珠从毛孔中渗出、汇聚、滚落。冬己一拳头砸在提亚马特头上,将他永无止境的唠叨砸回肚子里。

“主人,您没事吧?”提亚马特缩了缩脑袋,小声的问道。

冬己没有说话,而是来到非天身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非天走得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脸上还挂着些许笑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完成了自己的救赎。

老爷子和非天也落了下来,老爷子说:“别看了,杀手就是这样,杀人,或者是被杀,没有第三条路。”

印书峰也是唏嘘不已,非天的爆发赢得了他的尊重。他不得不承认,杀手不全是只会偷袭的小人。

冬己沉默不语,她可以依靠的人就这么几个。非天一走,这个世界尽显孤单。

冬己忽然抬头,静静的看着老爷子,道:“救他。”

老爷子露出为难的表情,说:“我也不是全知全能啊,冬己大人,你太为难我了。”

“救他。”

冬己又重复了一遍。

老爷子还想辩解,忽然谈了口气,道:“救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代价……”

冬己说:“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老爷子咳嗽了一下,道:“那你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二零九 隐秘机动 老爷子俯首在冬己耳边耳语几句,冬己先是身体一震,随后露出犹豫的表情,最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老爷子满意一笑,开始提运灵力,一股乳白色的光芒透体而出,整个人都显得圣洁而高贵。

老爷子摊开手掌,掌心向下,一道半透明的结界自手心渗出,将非天包裹在内。

结界如同巨兽心脏一样,缓慢且有规律的一明一暗,一道无形的牵引将非天提起,悬浮在结界中央,口鼻中渗出大团黑雾。

非天肉体上的创伤并不多,最难解决的就是被幽暗之刃轰入体内的黑雾,假如能够及时剥离,非天未必会殒命。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这些黑雾已经侵入了非天的五脏六腑,甚至还影响到了神识,想要剥离又不伤到非天本尊,难比登天。

结界边缘洒下如雨般的氤氲水汽,将四下游弋的黑雾中和。水汽看似柔弱无比,可是却有着非常强劲的韧性,往往中和掉三四道黑雾之后,自身才会湮灭无踪。

老爷子的气息迅速下降,维持结界的双手微微颤抖,显得非常吃力。三五分钟后,结界不堪重负,龟裂成点点星光,消散无踪。

老爷子抹了一把汗水,道:“我能做的就这些了,能不能度过此劫,还要看非天大人的造化。”

印书峰挑了挑眉毛,短短三五分钟,老爷子已将黑雾清除大半!

印书峰道:“大人,您使用的好像不是炼药师惯用的手法。”

炼药师不光强在炼药,同样擅长以灵力直接疗伤,他们施展的疗伤术法,功效不在高阶丹药之下。

老爷子道:“还是印书峰大人眼尖啊,我用的是西方教廷的祝福术,他们在疗伤方面不及我们华夏大地的炼药师,但在驱散不良状态方面却有着独到的效果。”

印书峰道:“大人,您的手段……真是让人惊叹。”

老爷子笑笑,道:“一点杂艺而已,算不得什么。”

印书峰眼角抽动,如果这算杂艺,什么才算是正道呢?而且印书峰敏锐地发现,老爷子就算全力而为,距离魂解境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味道,但施展出来的力量,却又无比精纯,他每消耗一份力量,就可以中和黑雾三到四份力量。

要知道幽暗之刃已沉吟魂解巅峰多年,而老爷子才半只脚踏入魂解境而已。

如果有人说老爷子真的只有剑解巅峰的修为,印书峰第一个不相信。思念至此,印书峰又觉得老爷子的形象更加伟岸了。

老爷子问:“接下来你准备干嘛?”

印书峰思索了一会儿,道:“幽暗之刃遭到重创,没个三五年是别想恢复元气了,如果他再敢露面,苏杭就算打不过,逃跑应该没什么问题。既然这样,我就要去监视一下药神谷和军皇山,以免他们玩得太过火。”

老爷子说:“那好,我把非天送回望都。这本就是年轻小辈的战争,我一把老骨头刚好偷会儿懒。”

离开之前,老爷子意味深长地对冬己说:“冬己大人,既然你答应了我,就要遵守承诺哦。”

冬己呼吸一窒,木木地点了点头。

这场巅峰之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们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遥望着黑雾与电火闪耀的天际。只不过其中大部分脸上颇为茫然,剩下的小部分则是脸色难看。

肖凌时站在大帐中央,如同一尊雕像,他握紧双拳,气息古荡,但被他小心翼翼地收拢在体侧,不敢有一丝外泄。

曾经的铁血棋宗竟然在畏惧!与此同时,他也有一丝庆幸,还在那晚没有轻易追出去。

以幽暗之刃表现出来的力量,三个,哦不,五个肖凌时都不是对手。

一个传令兵飞奔而入,跪在地上,道:“我们前线的一处战略要地被拔除,驻守此处的一百三十余人全部战死!”

肖凌时终于失却了镇定,惊道:“什么!是药神谷干的吗?”

传令兵道:“回大人,附近十里内并没有看到药神谷的踪迹。”

肖凌时大致猜出了前因后果,不是药神谷的话,就应该是死在三位强者的误伤之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人海战术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肖凌时凝神苦思片刻,道:“传我命令,再派十队战士过去,如遇药神谷偷袭,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这处据点!”

这处据点是位置颇为重要,是连接战线前后方的交通枢纽,若是被药神谷占领,前方的五个据点将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局面,到时候,这场仗就不用再打下去了。

肖凌时又道:“通知张君迪,让他派两队精锐战士同行,不得有误。”

安排完一切,大帐中又恢复了安静,过了许久,肖凌时才长叹一声,没有高端战力坐镇的话,肖凌时行军布置难免束手束脚。四番团的强者原本昨天就该到了,可是到现在还看不见人影。

官僚体系?

肖凌时想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军皇山体系中的名词。

“去你妈的四番团!”肖凌时用力地挥舞着拳头,骂道。

“你在骂我们?”

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肖凌时悚然而惊,立刻转身,发现大帐中央不知何时多出了三男一女,高矮胖瘦不一,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异常年轻。

为首一位高近一米九,十分瘦削,如同麻杆一样。刚刚那道磁性的声音就是出自他口。

“不敢不敢!”

肖凌时虽是这么说,可是暗中送过去一缕灵力,试探四人的虚实。

不看不要紧,一看肖凌时的心就凉了半截。

不是因为四人的实力太高了,而是太低了,为首的高瘦男子也就剑解境巅峰的样子,唯一一位女人竟然只有剑解境中阶。

这种阵容,肖凌时拿什么制衡对方的魂解境强者?难道要亲自上阵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二一零 隐秘机动二 高瘦男子忽然笑了,双手一翻,手心各自多了一柄无光匕首。

肖凌时好歹也是魂解境初期的强者,虽然进阶无望,但哪会将这些剑解境的后辈放在眼里?

大帐中忽然刮起了一团风暴,跟随肖凌时东征西站多年的沉红木书桌无声开裂。一个呼吸间,二人已用灵力对冲了一次。

肖凌时噔噔噔退后三步,每一步落下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翻涌的血气直冲心脏,几乎将心脏撑爆。

高瘦男人站在原地,嘴角下拉,笑得很是狂热扭曲,只是嘴角垂下一缕鲜血。

高瘦男人伸出舌头,将血渍舔尽,道:“怎么?你不是很看不起我们隐秘机动吗?”

肖凌时如同被毒蛇舔了一下,登时打了个寒战。他压下翻涌不定的血气,道:“不愧是番团高手,我自愧不如。”

眼下,高瘦男人的伤势不比肖凌时轻多少,但他眼中的疯狂却是肖凌时所不具备的。

肖凌时忽然明白,有时候,等级境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重要,至少对四番团的这群疯子是如此。

单是一个高瘦男子就如此难缠,若是其余三人一起上的话,肖凌时只会败得更快。

高瘦男子道:“既然肖大人您这么识趣,那我就不把你这点小小的不敬放在心上。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尝试着对我们下命令,是战是走,我们自有判断。”

肖凌时敢怒不敢言,不听命令的强者,肖凌时要他们何用?

高瘦男人把玩着匕首,玩味道:“肖大人莫不是真的以为,这场战争只是为了山河气运图碎片吧?”

那位女性成员忽然抬头望天,双眼中银光流转,道:“我嗅到了山河气运图碎片的味道。啊,这是什么?这血脉的味道太甜美了。”

女人如同高潮一样呻吟起来,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在她的银色的眼眸中,正缓缓倒映出苏杭的身影。

高瘦男人也有些意外,他深知女人口味的挑剔,一般血脉很少有如此高的评价。

高瘦男人道:“那也就是说,他就是我们的第一个目标了?”

女人又是一个机灵,声音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喘息,道:“对,不过这次抓到之后,先要让我玩三天!”

高瘦男人舔了舔舌头,道:“那可不行,我们一起玩,这次既然出来了,怎么样都要玩个痛快。”

说话间,四人从原地消失不见,连肖凌时也看不懂他们是如何离开的。

苏杭脑子昏昏沉沉,每走一步都会牵动身上数以百计的伤口,痛得他直欲昏迷过去。

他的鼻息中隐隐可以嗅到焦灼的味道,因为超负荷使用灵力,苏杭的经脉已被烧毁大半。

以往的战斗中,苏杭凭借着强横的身体、浑厚的灵力,几乎无往而不利,然而这一次却吃了生平第一个大亏。

年轻神火武士的战力远超苏杭的想象,不光力量大得超乎想象,战斗技艺也隐隐凌驾于苏杭之上。苏杭拼了个重伤,才换到击伤年轻武士大腿的机会,要不然,苏杭或许连跑都跑不掉。

年轻武士最后一句威胁也颇有深意,只是自暴家事,并不透露名字。看来,在他心中,家族远比自己来的重要。

赵阀!

苏杭想到了一个可能,唯有凌驾于世家之上的门阀,才有可能培养出如此天纵之才。

苏杭突然停住了脚步,抬头凝望着黑与白的天空。三股强横气息相互纠缠着,略过苏杭,向森林深处传去。

“幽暗之刃!”

苏杭精神一震,失声惊叫。

就算曾经亲眼看过幽暗之刃出手,苏杭还是被震惊到了,幽暗之刃的气息比上一次更为凶戾,印书峰和非天的气息虽然也增加了一点,但和幽暗之刃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战斗进行得怎么样了?

苏杭有心赶往战场,但默默估算了一下距离,打消了这个想法。等到他赶到之时,战斗恐怕已经告一段落。幽暗之刃若是陨落,自然是再好不过,不然的话,苏杭不就自己送上门了吗?

苏杭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烦躁和不安,继续深入枯木森林。他可以感觉到,吊在自己身后的危险非但没有解除,反而有增加的迹象。

这个敌人是谁?年轻武士吗?

苏杭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推断。若是年轻武士有心死斗到底,当初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开。

苏杭在心里将明里暗里的敌人一一列出,又一一否决。

既然想不到,苏杭索性不想了,他寻了一处避风的山洞,盘腿坐下,服下一颗大还丹,开始疗伤。

大还丹入口即化,化作涓涓细流温养血脉。久旱逢甘霖,被严重灼伤的经脉争抢着吸收大还丹的药力,转眼间就药力吸收一空。

苏杭无奈,又取出一颗大还丹吞下,这才满足了身体似乎无底洞般的需求。

一分钟之后,稍小的伤口就开始自行愈合,大一些伤口也不再流血,只在表面结了一层痂。待到血痂褪去,伤势就十去七八。

苏杭动了动右肩,除了行动略有滞涩外,并不影响战斗。经脉经过重塑之后,强度也增加了一成。

苏杭回忆着与年轻武士战斗的每个细节,只感觉血液像是沸腾起来,体内涌起无穷无尽的狂暴力量。

在意识之海中一枚符文缓缓凝聚成型。当苏杭将目光移到符文之上时,就明白了他的含义。

沸血,激活时间内极大增强爆发力。

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能力,而且非常契合苏杭的战斗风格,如果运用时机恰当,在激活的短短一分钟内,可使苏杭的战力暴增一倍。

如果再遇到年轻武士,苏杭有信心可以打败他,但想要把他留下来,还需要一点运气因素。

在意识之海上空,沸血与治愈符文并排而列,他们都是没有实体的状态,但却又实实在在发挥着功用,这种存在方式远远超过了苏杭的认知。

或许,这就是血脉力量的具现?他们与现实世界的符文又有何种关系?

苏杭不得而知,他也不着急,等将来某一天,自己的力量达到那个层次,自然会了解其中的奥秘。

苏杭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痕迹清除,略微辨认了一下方向,悄悄隐没在森林中。

不知该不该庆幸,苏杭身边聚集了一批顶尖杀手,非天不用说了,是目前天子第一号杀手。冬己身为司夜刺客,如果她自称宗师,其他杀手只能算是业余爱好者。

当然,还有老爷子这个老而成精的狐狸,苏杭有种强烈的直觉,老爷子在潜行上的功夫或许还在冬己之上。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耳濡目染之下,苏杭的匿踪手段也能够称得上大师了,比一些资深杀手还要在行。

如果苏杭有心掩饰行踪,一般人很难发觉,但苏杭并没有这么做。逃避只能延缓问题,并不能解决,不论身后追来的是谁,苏杭都不打算放他离开。

施长老的心情和森林中的阳光一样阴郁,刚进入森林的时候,他还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有时是半只脚印,有时是一滴未干的血渍。

可是,随着他脚步的深入,这些痕迹越来越少,直至完全消失。施长老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的方向是不是对的。

施长老的呼吸渐重,他忽然有将枯木森林一把火烧掉的冲动,然而理智却告诉他,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就永远别想找到那只狡猾的小虫子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1章 二一一 驱虎吞狼 “魂解境强者?药神谷还真舍得下血本啊!”

百米之外的一棵枯木后,苏杭将自己藏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施长老。施长老虽然在地上行走,然而脚底始终不曾碰地,魂解境的实力呼之欲出。

苏杭没有直接望向施长老,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术法域强者素来以诡变莫测而闻名,苏杭也不能确定他有没有什么针对感知的手段。

“从衣服饰品上看,他应该是个长老了。呵呵,杀了小的来了老的,不好好招待他一番,太对不起他的良苦用心。”

获得了沸血能力后,苏杭正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如果是敌人是魂解境战职者,苏杭肯定会掉头就跑,但术法域强者的近身战斗力孱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正好用来练练手。

获得了沸血能力后,苏杭的爆发力大幅度提高,正好是术法域强者的克星。施长老在等级上有巨大优势,防住一两次肯定没什么问题,但次数多了,总会有犯错误的时候,一旦被苏杭破防,后面会发生些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苏杭刚想有所动作,忽然紧紧贴在枯木上,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刚刚一瞬间,苏杭忽然产生了某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这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待到苏杭想要用心体会的时候,被窥探的感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杭眼底燃起金色的火焰,启动了洞察之瞳。随着实力的日益提高,苏杭的洞察双瞳也有了相应的进阶。他现在不光能看破隐形,也能模糊地捕捉到周围灵力的流向。

果不其然,苏杭看到了一根悬浮在半空中的透明绸缎,绸缎末梢则分出无数道飞舞的细丝,如同触手般探寻着周围的世界。

一根细丝缠在了苏杭的手臂上,似是感觉了异常,于是又有十几根细丝放弃了原本的目标,向苏杭缠来。

在细丝的感知中,苏杭无论触感还是质地,都与腐朽的枯木无异,探测无果之下纷纷散去。只有最开始一根还不肯放弃,它如同毒蛇一般抬头,尖端狠狠刺下,竟是想要刺进苏杭内部一探究竟。

苏杭的灵力一放一收,就将这根细线切断。这一下像是捅了马蜂窝,不光是数以百计的细线,就连绸缎本身也飘了过来,试图缠到苏杭身上。

苏杭以手为刀,虚空一斩,将绸缎斩为两截,断裂的一端猛烈燃烧起来,不一会儿就烧成了虚无。

远方,那银眸女人惨叫一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缝间有鲜血留下。

高瘦男人扶住女人,问:“怎么了?”

女人道:“他发现我了,快追!”

高手对剩下两人吼道:“十三号,十四号,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追。”

熟知的人都知道,隐秘机动中没有名字,只有按实力排位的编号。高瘦男人是九号,女人则是垫底的十七号。

十三号十四号的身材都很魁梧,他们互望一眼,却没有任何动作。

高瘦男人眼中闪过寒芒,道:“你们想抗命不成?或许我该让你们明白,为什么我是九号,而你们连前十都进不了。”

十三号耸了耸肩,懒洋洋道:“知道了,我们这就去追。”

十七号放下双手,高高肿起的双眼勉强睁开一线,道:“不好,他要跑了!”

十七号虽然实力垫底,然而她的眼睛却非常特殊,是号称可以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的逐迹双瞳,用来追踪是再好不过了。

据说,当逐迹双瞳成长到极致,能逆着时间线追寻到淹没在时光长河中的争相。

所以,在这四人当中,九号和十七号是核心,十三号和十四号只是辅助。

看着十三号十四号的背影,九号脸上的阴霾更盛了,他在考虑是不是在任务中安排点意外,好让这两个碍眼的家伙永远消失。

施长老好歹也是魂解境强者,感知比普通强者要强上一线,当即发现了苏杭的位置。更何况苏杭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想不发现真有点难。

“竖子!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施长老沉声道。

苏杭根本不理会施长老,埋头向森林深处狂奔。杀一个毫无防备的术法域强者是一回事,但如果他身边有长于感知的同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旦苏杭被锁定行踪,迎接他的就是狂轰滥炸的术法,就算苏杭实力再强上三个等级,也没自信可以全身而退。

施长老气的直跺脚,他费了千辛万苦才“找到”苏杭,哪里甘心放他跑掉。枯木森林的压制又让他无法御空飞行,只得靠着双腿追了下去。

“呵,区区一个剑解境初期的杂鱼,我看你能跑多远。”

施长老冷笑道,他在灵力储备上的优势太大了,如果一直追下去,首先灵力耗尽的,肯定是苏杭。

苏杭也知道这一点,他一边跑,一边思考着对策,他忽然发现,背后隐隐约约的窥探感,和施长老所在的方向略有不同。

“他们难不成不是一路人?”

他突然一个转向,背后那股窥探感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方向,紧紧跟在苏杭背后。施长老反应就没这么迅速了,直到看见苏杭的身影,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偏了。

这一点不协调,更加印证了苏杭的猜想。

“呵呵,既然不是一路人,那我就来个驱虎吞狼可好?”

苏杭兜了一个大圈,迎着窥探感的方向而去,吃了一次暗亏的施长老这下有了防备,直接抄近路追了过来,将两者的距离拉近不少。

“呵呵,臭小子,这下我看你往哪儿逃!”

施长老一想到此次损失的海量利益,双眼中就喷出火来,直欲将苏杭挫骨杨灰。

苏杭没有见到那位不算高明的偷窥者,而是迎头撞上了先走一步的十三号十四号。后者的感知被枯木森林压制在五十米之内,看到苏杭狂冲而来,都是满脸惊讶。他们还未做好战斗准备,苏杭已经从身边跑了过去。

“什么情况?”

十三号十四号互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就在迟疑之际,一身怨气的施长老就跟了上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二一二 驱虎吞狼二 “药神谷?”

“军皇山?”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双方同时出手。

施长老尾纸上的戒指忽然爆裂,一道青色火墙凭空出现,火焰看似没什么威力,实则温度惊人,处在火墙中的枯木不到三秒就被烧成灰烬。于此同时,他双手捏了个手诀,也在准备下一个术法。

单论这临战的表现,施长老的真实战力在一众长老中也能排到中上游。

十三号十四号的武器都是匕首,一看就知道是善于近战的狂人。他们有着和笨重体型不相称的敏捷,几乎是火焰刚刚冒出的时候,就各自向两边闪避。饶是如此,他们身上的软甲也被烤得有些变形。

十三弓着身子,以之字型游走不定,以躲避施长老的锁定,十四号则向后拉开距离,以枯木做阻隔,试图从外围绕到施长老背后。

施长老的术法已经完成了,身周生出三团火焰,绕着身体旋转不休。他手一指,其中一团火焰就晃晃悠悠地向十三号飞去。

火焰看似速度不快,然而却具有追踪的效果,不论十三号如何闪避,火焰始终可以自行调整方向。

十三号脸上闪过狠辣,他反握匕首,当空拉出一个十字,当空将火焰击散,点点火星四下飞溅。

火星的粘性极强,周边的枯木只要被粘上一点,就会被彻底点燃,就算落在空地上的火苗,也会燃烧很久,才会逐渐熄灭。

其中两点火星落在了十三号的软甲上,立刻蚀出一个小洞。十三不假思索,以匕首割开软甲,丢在地上,可是皮肤上却有了焦黑的痕迹,稍微一动就龟裂开,伤口中流下浓浓的血水。

十四号见状,又向外围跑出十余米远,这才继续绕后的路程。

施长老的第三个术法也成型了,他手一招,抓出一团近乎液态的流动火焰,他猛地甩手,火焰如同长鞭甩出。被火焰长鞭抽中的枯木无声断裂,留下焦黑的光滑切面。

十三号吐气开声,肌肉疯狂蠕动,体型又膨胀了一圈,更显狰狞可怖。他以匕首指天,斩下的瞬间似有雷光闪动,带出凄厉的呼啸声,竟将无往而不利的火焰长鞭斩为两端。

断裂的火焰长鞭掉在地上,将周围的枯木点燃,熊熊燃烧起来。由于不是灵力火焰,温度反而降低了不少,并且生出了浓浓黑烟,遮住了十三的身影。

施长老还在准备下一个术法,这一次他的脸色凝重,持咒的时候和颇为费力,显然是一个威力不俗的术法。

就在此时,施长老忽然心生警兆,一柄匕首从黑雾中激射而来,若是不闪不避,就会被匕首穿胸而死。

施长老没有放弃持咒的打算,他身边剩余两道火焰忽然飞出,在身周布下一圈火焰结界,匕首刚刚探入火焰结界,就被高温灼烧得迅速泛红,匕首上附加的灵力阵列一一损毁,最后化为一滩钢水,掉落在地。

十三紧跟着匕首飞身而出,从腰上抽出一支新的匕首,以双手握住,狠狠向施长老胸口刺下。

施长老脸色微变,不得不放弃持咒,转而轻喝一声。

这一声轻喝也是算是一个咒语,指尖上喷出两道细小火苗,向十三双眼射去,若是击中了,非要将十三的双眼灼瞎。

十三双手收回,用匕首将火苗挑飞。他手中匕首的材质附魔远不及原先一把,立刻被烧的有些卷刃。

不过这不在十三的考虑当中,因为他已经欺近道足够近的距离,就算卷刃的匕首,也能将施长老捅个对穿。

更重要的是,十四号已经完成了绕后,正从施长老视线的死角冲了过来。

施长老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尔等小辈,休要猖狂!”

他气息鼓动,就要御空飞起,然而头顶忽然传来一股大力,又将他压回了地面。

施长老脸色难看至极,情急之下,他竟然忘记了枯木森林的禁空领域!现在再想改变方向拉开距离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十四的刃锋已经刺破施长老后心处的法袍。

“啪”一声脆响,施长老腰间的一块软玉玉佩忽然开裂,一道烈焰风暴自脚底升起,将匕首弹飞。

近在咫尺的火焰烧得十四痛呼一声,胸甲开裂,胸前的皮肤被烧得滋滋作响。迅速碳化。

然而十四忽然露出狂热的表情,双手稳住匕首,全力插下,最终深深钉在施长老肩上。

施长老闷哼一声,整个右肩都失去了知觉,很显然,匕首上要么喂了剧毒,要么是附加了冰系或者是雷系的灵力阵法。

施长老脸上闪过一抹愠怒的潮红,然而局势已经不容多想,他抬手就是一记火焰飞出,印在十四裸露的胸膛上,顿时将他的胸腔烧了一个洞,透过伤口可以看到疯狂跳动的心脏。

十三也赶了过来,匕首运转如风,在施长老身上拉出道道血痕,每一次挥舞都会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施长老也打出了血性,他的持咒即快又急,往往一个手势、一两个字语就能触发中阶术法,低阶术法更是抬手就出。

凭借这种施法速度,施长老其实不太畏惧近战。

狭小的空间内,火焰、刀芒、血光不住闪动,双方都是凭借着一口气打下去,比拼的就是谁先承受不住失血的速度。

施长老眼前一黑,抬手后却没有任何火焰飞出,短暂的交锋已将他浩如烟海的灵力耗尽。

然而十三十四却已先一步被烧成了两具焦尸,他们还保持着临死前挥动匕首的姿态,仿佛不知道畏惧为何物。

这一战只是惨胜。

施长老猛地突出一口鲜血,血液中泛着惨淡的绿芒,匕首上的毒素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以后恐怕会留下隐疾。

施长老颤颤巍巍摸出一个锦囊,掏出里面的丹药服下,看这成色质地,俨然是五品以上的丹药。丹药入腹,施长老的气息缓慢回升,他休息了一挥,这才反手握住肩上的匕首,一咬牙,用力拔除,掷到一边。

施长老又从锦囊中取出一颗丹药,搓揉成粉,敷在伤口处。

做完这一切,施长老猛然出了一声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妈的,一群疯子!”

施长老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他们身上的软甲上有代表军皇山的腾蛇徽记,但又有一点点些微不同,在腾蛇下方,多了一只蝎子尾巴,赫然是四番团中的隐秘机动。

施长老只是听闻隐秘机动好战成性,却没想到疯狂到这种地步,哪怕明知必死,也要在自己身上啃下一块肉。

按照正常情况下,施长老应该不会被逼得如此狼狈,可是枯木森林的禁制比施长老想象的还要厉害,连浮空都无法保持,这才被十三十四轻易近身。

枯木森林的诡异引起了施长老的注意,他推测森林深处应该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方才如此厉害。

“哼,等我击杀了那小子,一定要好好探寻一下究竟。”

一想到苏杭,施长老的满腔怒火又上来了,他忽然觉得就这么杀了苏杭未免太轻率了,怎么说也要好好折磨上三天再说。

碰巧,施长老就是这方面的行家。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苏杭体会到生不如死的痛苦,又能保持神识的绝对清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二一三 驱虎吞狼三 遭遇战十分短暂,前后不过三五分钟。乘着这个时间,苏杭又前冲了千米,背后忽然传来几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如同火星溅入油锅,三道强横无比的气息瞬间攀上高峰,以蛮横无比的姿态冲撞在一起。其中两道锐利无比,似有穿金裂石的气魄,即使距离尚远,苏杭的皮肤也被割得微微生疼。属于施长老的气息则如沉潭深水,厚重凝练,不可测其深浅。

苏杭心下大惊,他未曾想到另一伙人也有如此强横的战力,而且是更偏向于战职者。他们的灵力虽然没有施长老醇厚,但速度和爆发力却远超普通强者,正是术法域强者的克星。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一道蘑菇云缓缓升空,滚滚热浪迎面冲来,让苏杭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余波扩散了这么远还有这等威势,那身处在战场中央又该如何?术法域强者,尤其是高阶术法域强者,破坏力果然惊人。

余波过后,两道锐利气息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只余下施长老一人,但也是微弱至极,摇摇欲坠。

“得手了!”

苏杭心中一喜,刚想去捡漏,刚迈出两步,身体忽然一僵,顿在原地。在他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忽然出现一男一女,男的瘦如麻杆,双眼狭长,脸上满是阴鹜,女人则妖娆妩媚,只是双眼高高肿起,破坏了她的妖冶面容。

见到女人的第一眼,苏杭就知道她就是躲藏在暗中的偷窥者。

九号像是没有留意到苏杭一样,依旧望着远方,嘴角露出冷笑,道:“呵!这两个碍眼的家伙终于死了,不得不承认,你干得不错。”

苏杭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男人的声音如毒蛇般冰冷滑腻,连耳朵都要被冻僵。

九号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道:“这下轮到你了,解决了你,再去找那个去了半条命的老东西,啊哈,这可是不小的武功呢,说不定让我的排位再往上升一位。”

十七号尖叫着说:“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留他一条命。”

九号说:“你就这么留恋这小子吗?也好,我也好久没有开过荤了,这小子看起来挺解渴的,屁股一定不错。”

从二人的对话中,苏杭已经知道,他们是变态与疯子的结合,落到他们手上的后果可想而知。

苏杭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龙阙带着一道罡风,朝九号当头斩下。一剑既出,龙阙忽然幻化无数剑锋,仿佛同时出剑百余次。快到斩到男人面前时,这些幻影又缩回剑内,只余最简单最古朴的一剑。

湮灭!

面对九号,苏杭不敢留手,第一剑就用上了全力,

男人站得笔直,将来势汹汹的龙阙视若无物,似乎要用自己的脸迎接龙阙,在剑锋距离自己的脸只有十公分的时候,九号手一抖,一柄无光匕首自袖中滑落。

九号出手如电,一眨眼的功夫就在龙阙上连点数百次,只听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每一次脆响,龙阙上的气势就被削弱一份。

“给我停!”九号爆喝一声,竟然以短小的匕首生生架住了龙阙。

男人伸出细长的舌头,舔舐着殷红如血的嘴唇,道:“气势不错,只是火候还嫩了一点。”

苏杭双手握剑,深吸一口气,吐出来的吐息已是灼热至极。

沸血!

苏杭只觉得身体的每一滴血液都被点燃,胸中似是关了一头洪荒巨兽,正要破笼而出。无穷无尽的力量喷涌而出,汇聚在龙阙之上。

九号脸色大变,恍惚间竟然嗅到了一丝死亡的味道。不等他反应,右手手腕就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匕首更是被居中斩断。

九号尖叫一声,极力避让,但是龙阙已在眼前,留给九号的腾挪空间非常有限。

一抹血光涌上半空,九号虽然避开了头脸要害,但右臂却离体飞起,无力地落在一边。

“啊!我要杀了你!”

九号面容扭曲,左手探出,狠狠抓向苏杭的心脏。

苏杭以足顿地,膝盖传出细密的骨裂声,生生拉停了冲势,这一点生硬的停顿是九号始料不及的,必杀的攻势落空。

苏杭绕着九号右侧,又是一剑湮灭斩出。以他原本的灵力,湮灭本只能用上一剑,可是叠加了沸血之后,湮灭的使用次数增加了一次,灵力方会耗尽。

九号的右臂已经断了,左臂也未能收回,他怪叫一声,身体团成一团,以后背承受龙阙的轰击。

龙阙轻而易举地破开九号的护体灵力,在背上拉出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连脊椎都暴露出来。

十七号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到这时才想起来反击。她虽然有剑解中阶的境界,近身战反倒不如初入剑解境的强者。

她能够跻身隐秘机动,双眼的异能占据了七成因素,姣好的容貌身材占据了两成,剩余一成才轮到战力。

苏杭挥出两剑湮灭,气息已降到谷底,见十七号冲上来,只能避开,远远拉开距离。

十七号一击不中,索性也不追了,她的眼中银光大盛,数道灵力绸缎自体内涌出,向苏杭缠去。这些绸缎主要功用是感知,但必要的时候也会变成夺命的绞索。

苏杭眼中金光大盛,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透明绸缎纷纷冒烟起火,当空烧成一团飞灰。

转瞬间,双方已用瞳术对冲了一次,高下立判。

十七号的逐迹双瞳虽是上品瞳术,可是和真红眼黑龙的洞察双瞳比起来,连台面都上不了,一个照面就大败而归。

十七号发出刺耳的惨叫,双手捂住眼睛,满地打滚。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苏杭拄剑而立,双手有微不可查的颤抖,他表面上没有受伤,气势身体内部已是一团浆糊,沸血威力强劲的同时,也将苏杭的经脉焚毁大半。

九号缓缓爬了起来,背后的伤口几乎将他拦腰斩断,但被灵力压制住了,没有流血。这种伤势放到普通人身上,已经死了一回了,但对他似乎全无影响。

九号反而恢复了平静,道:“很好,你激怒我了。你最好祈祷一下,别落在我的手中。”

苏杭沉默不语,缓缓退后,消失在森林深处。

苏杭之所以能够打赢,除了以命相搏之外,最主要还是因为九号的轻敌,第一时间只用了两成力,这才被苏杭一击破防。

所谓步步为营,九号失却了先机,又被当场重创,这才没有还手的余地,要不然以他剑解巅峰的实力,挥手之间就可以杀了苏杭。

九号的伤口涌出大量鲜血,身体晃悠一下,几乎倒在地上。他摸出一粒丹药服下,伤口才有了止血的迹象,但距离合拢还差了一大截。

九号捡起地上的断臂,脸色又阴沉了三分。苏杭的湮灭看似只有一剑,其实是百剑的重叠,断臂处的伤口产生了爆炸效果,一段血肉消失无踪,再无接上可能。

以军皇山的底蕴,催生一段新肢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和原本千锤百炼的身体相比,新肢就显得脆弱不堪,九号不但很难恢复到原本的实力,将来的成就也会大受影响。

在军皇山,一切以实力说话,此次回去之后,九号的排位恐怕会一降再降,说不定被彻底逐出隐秘机动。

这种代价,实在超过了九号的承受范围。

PS:再来一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二一四 驱虎吞狼四 九号撕下一块布,将断肢绑在自己腰上,来到十七身边蹲下。

“救我……”

十七的气息游离,奄奄一息。她的眼角垂下粗厚的血线,就算没瞎也离不多远了。只有速速赶回军皇山,请得山中药师相救,方能保得住性命。

九号脸色阴沉,十七号的战力虽然薄弱,但她却是此行的关键。别人不知道这片森林为何如此诡异,但九号却是一清二楚。若是没有了十七的指引,九号再往前走的话,或许就会迷失在森林中。

但是,十七号真正有用的,只是那双眼睛。

九号冷冷一笑,手指向十七号的眼睛扣去。

十七号露出惊恐的表情,挣扎着向后爬去,道:“九号,你想干什么,不要啊!”

十七号凄惨的声音在森林中回荡不绝。

九号将十七号的眼珠吞了下去,闭上眼睛细细咀嚼,嘴里咔吱咔吱作响,不时有鲜血混合着唾液从嘴角垂下,又被他的舌头卷回去。

过了许久,九号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银光,只不过和十七号相比,这丝银光非常微弱。

九号邪魅一笑,道:“这就是逐迹双瞳吗,感觉真不错。”

这是九号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要吞下敌人的血肉,就能截取到相应能力的片段。虽然无法和正版相比,但也是个非常逆天的能力。

九号又在身边转了一圈,将散落在地上的血肉一一舔1尽,这才向施长老的方向走去。九号决定就先把利息收了,然后再去找那个臭小子收本钱。

施长老盘腿坐在空地上修炼,在丹药的辅助下,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施长老站了起来,看着黑沉沉的枯木森林,不由眉头紧皱。他可没有逐迹双瞳,无法锁定苏杭的位置。他的客卿中倒是有一位擅长感知的强者,但这件是必须做得干净,施长老并没有将他们带过来。

越是深入枯木森林,施长老就感觉身上的压力越大,现在的压力比初入森林时大了一倍有余,若是再深入十里,施长老一身能耐发挥不出一半。

犹豫许久,他终于决定先退出森林,召集麾下客卿,再回来追杀苏杭,大不了事后再出一笔封口费。

这笔封口费可不便宜,或许要将施长老最近几年的收益全部搭进去。

施长老忽然感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立刻收起了思绪,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在视线的尽头,九号正悠闲地向自己走来。

“啧啧啧,竟然是个长老,看来我的运气不算糟糕。”九号舔了舔嘴唇,笑道。

施长老瞳孔顿时缩成一个小点,惊到:“是你!”

隐秘机动中强者云集,但不是每个人都很有名,像九号这样特立独行的少之又少。

论正面战力,比九号强的一抓一大把。事实上,隐秘机动排位前十的成员中,清一色魂解境实力,唯有九号一人是剑解巅峰。

修士在进阶四级和七级的时候,都会获得一个额外的天赋能力,对实力的提升是质的变化。比如年轻神火武士的顺劈、苏杭的沸血,只是这二人天赋过人,提前获得了而已。

九号放弃了许多强力的天赋能力,反其道而行之,选择了术法抗性和状态抗性。剑走偏锋,九号的综合实力或许达不到同级的强者,但却形成了他独一无二的职业。

敌法师!

施长老额角留下一滴冷汗,放在平时,他就算敌不过九号,跑还是能跑掉的。可是现在重伤未愈,灵力去了小半,身上保命的道具也全部用掉了,综合战力下降不只一点半点。

该死的,因为枯木森林的压制,施长老唯一的制空优势也荡然无存。

施长老开始后悔自己如此大意,早知道就将所有客卿全部带过来了,封口费就算再多,也没有自己的小命值钱。

施长老忽然看到九号的右臂不翼而飞,身上的软甲上也有大片暗红的血迹,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道:“你伤得很重,大道通天,我们各走一边,如何?”

九号扬了扬断臂,无所谓的说:“你说这个吗?不就是少了一条手臂吗,对付你还不是轻松加写意?”

施长老双眼微眯,自知再无侥幸,道:“好!那今日我就要瞧瞧敌法师的能耐!”

施长老捏了一个手诀,嘴里也念念有词,九号的术法抗性比普通强者强了不止一倍,低阶术法肯定不管用,所以施长老上手就准备释放高阶术法。

九号冷哼一声,左手一挥,一把半月形的弯道出现在手心,直挺挺向施长老冲来。

施长老悄悄捏碎了一串念珠,数道火墙出现在九号的冲锋路径上,施长老没指望这些小手段能够凑效,只希望可以拖住九号,好让自己完成高阶术法。

九号不闪不避,径自冲入火墙,从另外一边冲出来的时候,身上挂着多道火焰,烧得软甲滋滋作响。

九号不闻不问,扭曲的五官透露着狂热,道:“呵,老东西,你真以为自己能完成持咒吗?”

施长老一边飞退,一边布下更多的火墙,十二颗念珠串成的手链毁于一旦。但按照九号的速度,这段冗长的咒语注定无法完成。

施长老心一横,咬破舌尖,以精血代替持咒,终于提前完成了术法。

施长老双手平伸,形如拥抱,在他的双臂间,一团火焰风暴逐渐成型。

烈焰触拥,施长老所掌握的最强力的单体术法,高达三千度的烈焰能够融化大多数合金,更别提脆弱的人体了。哪怕是魂解境强者,被烈焰烧上几秒,也是重伤濒死的下场。

九号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一团火焰包裹其中,速度也慢了下来,几乎裹足不前。

施长老大吼一声,灵力翻涌,方圆十米之内都变成了火焰的海洋,如此场景,与地狱无异。

施长老忽然胸口传来刺痛,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原来九号的弯刀破开了火焰,深深插进施长老的胸膛。

施长老灵力戛然而止,失去了灵力的支持,火焰风暴逐渐散去,露出九号的身影。他全身一片焦黑,只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你!”

施长老惊恐满面,说不出一句话。

九号略一发力,就将施长老当空挑了起来。施长老双脚乱蹬,却无处借力,只能用手指死死地扒住九号的手臂。

随着鲜血的流失,施长老的挣扎渐显无力,最后只是偶尔才会抽动一下。

九号保持着挑刺的姿势足足十分钟,在这个过程中,他身上焦黑的皮肤逐渐脱落,露出粉嫩的新肉,新肉上还附着着粘稠的深黄色体液,待到体液干涸,九号又恢复了寻常模样。

敌法师的神通,可见一斑。

九号将死透的施长老丢在地上,将他腰间象征着长老身份的绶带取下。这条绶带就是武功的证明,回到军皇山之后可以兑换到不菲的奖励。功法、武器、符文、丹药,不一而足。

九号又将施长老全身上下搜了一遍,搜到了几块晶石,这些晶石质地上佳,一块就可以换一枚二阶的丹药,价值不菲。

做完这一切,九号用双刀剖开了施长老的胸膛,在心脏部位摸索半天,他表情轻松,甚至哼起了小曲儿,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找到了!”

九号脸色一喜,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魂晶。魂晶是魂解境强者的第二颗心脏,也是一身神通的基石。

作为魂解境强者的力量结晶,魂晶的作用多种多样,是极品装备的核心材料之一,缺之不可。用魂晶制作的装备,被称为魂印装备,能将魂晶主人生前某些特殊能力固化下来。

幽暗之刃手中的魂眼匕首就是其中之一。

修士也可以自行炼化魂晶,从而打通通往魂解境的道路。只不过魂晶中的力量太过狂暴,若是强行吸收,很有可能直接爆体而亡。所以炼化的过程注定漫长,或许是几年,或许是几十年。

可以说,一颗魂晶就可以造就一个魂解境强者,价值不可斗量。

九号的神色愉悦,收益的丰厚超过了他的预期,如果自己再添上一点砝码,或许能请动军皇山中不世出的大能之士,为自己疗伤。

只要他们肯出手,自己这点伤势算不得什么,甚至还有可能突破之前的天赋瓶颈,从而达到更高的高度。

九号吹了个口哨,心中的阴霾尽去。他伸了个懒腰,望向森林深处,道:“呵呵,臭小子,接下来就到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躲藏多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二一五 森林的秘密 苏杭离开后,掏出最后一颗大还丹吞下,这才觉得体内火烧火燎的灼痛感稍微平复了一些。九号的强悍让苏杭大吃一惊,接连两剑湮灭都没能要了他的命,只是受了点伤而已。

想必九号也有保命的丹药,他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却可以短时间内恢复不少战力,不用多,只要一半,就足够杀了苏杭。

吃过一次亏之后,九号肯定不会留手,上来就会以雷霆手段击杀自己。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个女人已经被自己废了,偌大的森林,苏杭想躲的话,九号不一定能够找到自己。苏杭已经决定,大不了在这个森林里耗上十天半个月再说,他提前在介子盒中放置了足够多的食物和水,补给不成问题。

苏杭在原地修炼了一会儿,稍微恢复了一些灵力,就继续向森林深处跑去。这一跑就是一天一夜,每向前行进一段距离,苏杭就会发现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到后来甚至需要催动灵力,才能保证速度不受影响。

森林的诡异引起了苏杭的注意,在无人踏足的森林深处,一定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苏杭忽然动了动耳朵,前方传来轻微的沙沙声,正在迅速靠近,似是脚步声。苏杭将龙阙平放于前,一团黑黑乎乎的东西直接撞在剑锋上,沉重的力道差点震得龙阙脱手。

苏杭蹲在地上,仔细观察起来,这是一个半米高、似狼非狼的奇怪生物。他身上覆盖着一层黑亮的皮毛,嘴里利齿横生,唾液垂到地上,立刻滋滋蚀出一个小洞。

这头黑狼一样的生物的腹部被完全剖开,但没有血液流出,只有一团黑雾萦绕不散。饶是如此,黑狼也只是伤而不死,强壮的四肢无意识的四下划动,留下深深浅浅的沟壑。

从龙阙上的力道来判断,黑狼的战力大概在炼体境巅峰,但生命力之旺盛,让苏杭大为心惊。他总觉的黑狼的气息有些熟悉,细细一想,竟和幽暗之刃有三分相似。与此同时,被苏杭私自就留下来的属于幽暗之刃的气息大跳一下,但被苏杭约束住了。

苏杭的心里隐隐感到了不安,不管森林深处是什么,肯定和幽暗之刃有关系。

苏杭一剑削去黑狼的头颅,这才彻底杀死了它,苏杭收敛了气息,悄悄向森林深处摸去,黑狼的数量忽然多了起来,刚开始只有落单的一两只,现在算的上成群结队。

一只身材格外强壮的黑狼忽然感觉到什么,朝天空嗅了嗅鼻子,但一无所获。天生的警惕性让他在原地打转,试图确认异样感觉的来源。

苏杭高坐在枯木之上,刚刚一点气息就是他故意放出来的,果然引起了黑狼的注意,看来他们不只是生命力强横,感知手段也极为敏锐。

黑狼的游弋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围绕着一个隐约的中心,并且互相之间只有小范围的重叠。

苏杭启动洞察双瞳,果然发现了一丝灵力流动异常,这些黑狼身上都有一丝黑线连向远方,消失在茫茫迷雾中。

苏杭从树上跃下,反手握住龙阙,将黑狼钉死在地上,宽大的刃锋甚至将他的脖子整个切断。黑狼四肢抽搐一下,完全死透了。

周围的黑狼闻动而来,只是看到了同伴的尸体,苏杭已经消失不见。

黑狼在尸体上嗅了一下,仰头发出一记无声嚎叫。狼群的纷纷警惕起来,巡游的速度也提高不少。

苏杭如一尾游鱼,间不容发地从黑狼视线的死角穿过,宁可稍微等一会儿,也不急于冒进,如果深陷狼群中,苏杭的下场好不到哪儿去。

遇到实在躲不掉的,苏杭就会暴起突袭,务求一击毙命。黑狼的智商不足以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一阵骚乱之后,只能按照既定的路线继续巡游。

如果从高空看,散落在各处的黑狼如同一张圆形大网,偶尔有一两个节点消失不见。如果将这些节点连接起来,就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之”字型路径,缓缓向中心延伸。

一个小时之后,苏杭站在一颗足有十人合抱的枯木面前。大树足有百米高,上面有半米方圆的树洞,大部分树洞是空的,只有小部分里面可以看到漆黑如墨的黑雾。

到了这里,黑狼的数量反而少了,偶尔有黑狼从树洞里跳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皮毛,向外围奔去。

苏杭将龙阙伸到树洞里一绞,黑雾中传出一声哀鸣,一只发育到一半的黑狼掉了出来,他的整个身体都被绞碎,再旺盛的生命力都没用,转眼就不动了。

看来,这颗枯木,正是这群黑狼的孵化场所。

苏杭运起洞察双瞳,发现高达百米的庞大树冠上也同样黑雾缭绕,只不过一旦飘离树冠太远,就会彻底融入到空气。但黑雾不是消失了,而是以一种苏杭不理解的方式扭曲了空间,从而掩饰自己的存在。

“原来枯木森林的异样就是这东西搞的鬼。”

苏杭恍然大悟,但他随即皱起了眉头,这颗巨大枯木能够影响的范围非常有限,最多不会超过三公里。而枯木森林的范围何止上千平方公里,一棵枯木,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看来秘密的真相,还在森林的更深处。

苏杭收起了思绪,望着眼前的枯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枯木的存在方式完全超过了苏杭的理解,里面就算有什么秘密,也不是苏杭能够参透的。

就在这时,一股巍峨如山的庞大意识,在苏杭面前缓缓升起。

“是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6章 二一六 速度与激情 这如同洪钟般的声音跨越了无数法则,直接在苏杭意识中炸响。苏杭只觉得被一柄大锤击中,眼前一黑,身体倒飞出十余米,重重摔在地上。

苏杭体内的灵力四下乱窜,顿时乱成一锅粥,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纷纷开裂,竟是直接受了重伤。

“这家伙有自己的意识!”

苏杭悚然而惊,望向枯木的眼神一变再变。

大地忽然震颤起来,枯木摇曳着枝干,道:“擅闯幽暗森林者,死!”

随着他的动作,树洞内的黑狼纷纷加快孕育速度,转眼间就成长完毕,从树洞中跃下,看这成百上千的数量,如同下了一场黑雨。

“幽暗森林?那不是幽暗之刃的老巢吗?怎么会在这里?”

苏杭心中震动,然而却来不及思考更多,因为黑狼们已经冲了上来,最前面几只高高跃起,闪烁着寒芒的三尺利爪向苏杭当头抓下。

苏杭招出龙阙,当空挥斩十余下,将这几只黑狼斩飞。然而这些黑狼不光体型比普通黑狼大了一倍,皮毛也更加坚韧,龙阙只在他们身上留下长约半米的伤口。按照他们顽强的生命力来说,只能算不轻不重。

果不其然,黑狼在地上翻滚数圈之后,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苏杭扑来,只是速度下降了一点。

“该死!”

苏杭怒骂一声,拔腿就跑。

黑狼如同涌动的黑潮,紧追不放,枯木森林的复杂地势不但不会影响他们的速度,反而有不小的加成效果,有几只格外强壮的黑狼甚至跃上了树梢,几个纵跃就跳到了苏杭面前,利爪当头抓下。

苏杭去势不减,径自从黑狼中穿过,交错的瞬间,龙阙化成一道光影,已是百剑斩出。

黑狼的动作凝固在半空,直到苏杭已经奔出百米,这才摇晃了一下,裂成无数碎块。

快剑攻击虽然效果明显,但对灵力消耗格外大。龙阙本是攻坚的重剑,分量十足,想要将龙阙舞成一朵花,实在不是易事。苏杭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软倒在地。

在这种时候倒下,苏杭的下场可想而知。

苏杭强撑着继续向前奔行,一边掏出介子盒,准备拿点小还丹出来,却发现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看来,枯木森林扭曲的空间对介子盒也产生了影响。

苏杭心中大急,重重拍了一下介子盒,随着“咔嚓”一声轻响,苏杭的神识终于探入了介子盒的内部空间。

这个空间大概两米见方,一边放着分门别类的各种材料,一边放着作为补给的水和食物,中间一小块地方则腾了出来,专门放置成品丹药。

苏杭胡乱抓起一把丹药,就退了出来。在这个见鬼的地方,神识随便进入另外一个空间,风险必然很大。

令苏杭懊恼的是,这把丹药竟然清一色是小还丹,并没有抓到剩余两颗大还丹。

苏杭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服下一颗小还丹,灵力的消耗速度这才有所放缓,估计再跑上了大半天应该没什么问题。

两边的黑狼又包抄了过来,苏杭将龙阙翻了一个面,宽阔的剑刃如同拍皮球一样将黑狼拍飞。

这一拍看似简单,实则内藏玄妙。龙阙以肉眼不可见的幅度高频率震颤着,着肉的瞬间,就将黑狼全身骨骼震碎。

这一招算是弱化版本的湮灭,威力只有湮灭的十分之一,但消耗却只有百分之一。也就是说,在没有动用沸血的状态下,苏杭也能轻轻松松挥出上百次。

远方,九号缓缓将一头黑狼的身体放倒,从它的后劲中抽出弯刀,黑狼的脊椎被完全截断,四肢仍无意识地抽搐着,就是不肯死去。他的巨吻开合不定,似要从九号身上咬下一块肉。

九号将手臂伸到黑狼嘴前,黑狼眼中寒芒大盛,不假思索一口咬下,这一咬非但没有咬碎九号的骨骼,反倒是被崩断了好几颗牙齿。

这种结果完全在九号的预料之中,他作为剑解巅峰的强者,身体可谓千锤百炼、坚若磐石,若是被黑狼轻易咬伤了,那才叫见鬼了。

然而九号的眉头皱在一起,显然心情不佳。在一排细密的牙印中,竟然渗出了几条血痕。

九号受伤了!

要知道黑狼下嘴前,九号可是运足了护身灵力,就算站着不动让初入剑解境的强者刺上一剑,都不一定能够破防。

当然,苏杭是个例外,一方面九号只用了两成力,另一方面,苏杭的爆发力凌驾于众多剑解三级的强者之上。

一路上,九号已经遇上了十来头这样的黑狼,他们强大的生命力给九号留下了深刻印象。除非将他们大卸八块,不然很难将他们杀死。

九号走的是贴身近战流,讲究的是以巧降力,技巧远大于力量,所以并不擅长对付这些黑狼。当然,由于等级上的巨大优势,只要不是一下子来上几百头,九号也不是很怕。

九号收拾了一下心情,望向远方,在那里,一切事物都笼罩在厚重的白雾之后,就算以九号的感知,也只能看清方圆百米。

“这空间扭曲还真是难对付。”

九号骂了一句,他当然知道这些白雾不是寻常事物,而是扭曲的空间。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泛出淡淡银光,一条模糊的路径隐隐浮现。这是苏杭留下的气息,大致标出了苏杭的逃跑方向。

“咦?这小子好像朝我这里来了?”

九号惊疑一声,但随即释怀,若是没有逐迹双瞳的指引,九号自己也很容易迷路,更别提苏杭了。

九号反手抽出弯刀,堂而皇之的站在苏杭必经之路上。只要他敢现身,九号就要给他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

白雾忽然一阵涌动,苏杭的身影果然从白雾中跃出。他甫一落地,就看到了九号,他没有任何犹豫,稍微调整了方向,笔直向九号冲来。

九号脸上浮现一抹冷笑,左手微动,半月弯刀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似是为即将饮血而兴奋。

然而,九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在苏杭身后,一个个跳跃的黑影从白雾中冲出来,细细一数,数量何止成千上万?

九号只觉得头皮发麻,怪叫一声,转身就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二一七 速度与激情二 九号灵力翻涌,已然用上了全力,然而他本就重伤在身,速度大受影响,堪堪和黑狼保持一致,距离既不会被拉开,也不会被缩小。

但九号心中并不慌乱,他不一定要跑得过黑狼,只要跑得过苏杭就行了。

让九号感到诧异的是,苏杭的速度竟然也不慢,和自己在伯仲之间。

于是,局面陷入了诡异而微妙的平衡,苏杭和九号这两位原本不共戴天的敌人,此刻却齐头并进,并肩而行,他们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还到十米。在修士的世界中,十米距离,不过是一个突进的事。

在他们身后,狼群如同滚滚黑潮,蜂拥而来。

九号的灵力在一点点流逝,他要分心压制后腰上的伤口,灵力消耗速度数倍于苏杭。但他并不着急,苏杭再怎么厉害,修为始终是个硬伤,论灵力储量,九号少说也要深厚个十倍八倍。

果不其然,短短半个小时之后,苏杭的气息迅速下降,速度随之大减,眼看就要被黑潮追上,甚至有几只黑狼已经在蓄力,随时准备扑击。

九号勾了勾嘴角,有些遗憾地想着:“呵,没有落到我的手上,真是便宜你了。”

苏杭瞥了一眼九号,不慌不忙地取出一颗小还丹服下,灵力消耗速度又稳定下来,重新拉升速度,恢复到和九号平行的位置。

九号心中微动,小还丹价值不菲,就算是他自己,想要弄到一颗,也要花上不小的手脚。这小子能弄来一颗,想必也是运气逆天的结果。

想到这里,九号的心情放松了一些。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苏杭的速度再次锐减,九号心中狂喜:“哈哈,这下没辙了吧?”

可是苏杭手掌一番,又是一颗小还丹出现在掌心。

九号强忍着震惊,心中安慰自己,“这是最后一颗了吧,待药效过了,我看你该怎么办!”

这一跑,就是毫无停歇的三个小时,同样的想法,一共在九号脑海中出现七次。

九号眼角抽动,哪怕他最狂野的想象,也无法相信小还丹可以像糖豆一样随意吞服。而且看苏杭口袋鼓鼓囊囊的,应该还有不少剩余。

长途奔行的消耗异常巨大,饶是九号浩如烟海的灵力也十去七八,眼看着就要见底,在这关键时刻,九号终于决定做些什么。

他双腿在地上一蹬,身形高高跃起,弯刀如同蛟龙出渊,朝苏杭后背切去。

苏杭不闪不避,同样一剑递出,直刺九号的大腿。

九号是疯子,但不是傻子,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大腿受伤,必死无疑。龙阙的滋味,他试过两次之后,再也不想尝试第三次。

九号灵力一收一放,身体一个灵活的转向,落在苏杭另外一侧,弯刀扫向苏杭的脚踝。

苏杭左手手指勾起,扣向九号的双眼。九号或许可以切下苏杭的脚踝,但自己也逃不掉眼睛被戳瞎的下场。

“疯子!真是个疯子!”

九号破口大骂,傻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苏杭端的就是以伤换伤的无赖打法,放在平时,九号不但不反对,反而很欢迎这种打法,但是眼下这个局面,任何一点小伤都可能影响速度。

九号从后腰上摘下三枚飞刃,运足灵力向苏杭掷出。飞刃去势凶猛,尚在空中就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下轮到苏杭吃惊了,他未曾想到九号的远程攻击也这么狠辣。他翻转龙阙,宽阔的剑身立刻变成了一面塔盾,将苏杭牢牢护在背后。

当当当!三道轰鸣声响起,沉重的力道将苏杭推出去十余米远,速度一窒,立刻被衔尾而来的黑潮追上。

苏杭运剑如风,将几头靠的最近的黑狼肢解。然后同样将龙阙掷出,目标直指九号的后心。

九号脸色一变,高高跃起,面向龙阙,弯刀重重斩下。

只听呯一声,九号如遭雷击,脸色一阵惨白,后腰上的伤口也喷出一道血箭。

“该死!”

九号暗骂一声,经过这一闹,两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立刻被穷追不舍的黑狼围在中间。

苏杭自空中摘下龙阙,抡出一道弧形,将身边的黑狼劈成两半,然而更多的黑狼涌了过来,将苏杭团团围住,欲做扑势。

苏杭运剑如风,左劈右砍,不需要太多章法,反正前后左右都是黑狼,总归能砍中。但这些黑狼只是伤而不死,一只倒下了,另外一只就会填补空位,有的甚至踩着同伴的身体,从空中扑下。

苏杭的心缓缓沉了下去,眼下局面,逃跑是不可能了,唯有拼命,方能求得一丝生机。

思念至此,苏杭再不留手,吞下一颗小还丹,将灵力催发道至极,在身周形成一道死亡旋风,但凡踏入旋风范围的黑狼皆是身体一震,眨眼间被切成两段。

龙阙势大力沉,对付黑狼算是一大利器,所以尽管苏杭守得颇为艰难,但仍可以坚持下去。

另外一边,九号就没这么轻松了,他在武器上吃了大亏,不论分量还是大小,弯刀都差了龙阙不止一个级别,九号往往要连续劈斩三四下,才能彻底杀死一头黑狼。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二人身周都有成片的黑狼尸体,大致看过去,数量竟然不相上下。黑狼尸体虽多,但和庞大的黑潮相比,仍是沧海一粟。

小还丹剩余没几颗了,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苏杭就会因灵力衰竭失去战力,从而成为黑狼的腹中餐。苏杭忽然心里一动,既然黑狼的气息和幽暗之刃有三分相似,为何不将幽暗之刃的气息展现出来呢,说不定会有奇效。

苏杭调动私藏的黑雾,将自己包裹起来。果不其然,黑狼们纷纷露出迟疑的动作。在他们眼中,苏杭忽然失去了踪迹,变得和枯木无异。

黑狼有限的智商不足以判断眼前的变故,除了少数黑狼绕着苏杭打转之外,其余所有黑狼都将目光投向了正在浴血拼杀的九号身上。

九号立刻觉得压力大增,一不小心被黑狼挠中了两爪。九号反手将这头黑狼绞成一团肉泥,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苏杭正双手环胸,气定神闲的望着自己。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些黑狼放着苏杭不管,全部跑来围攻自己?

局势容不得九号多想,他运刀如飞,将黑狼一一斩杀,然而身上也不免留下伤口,随着时间的流逝,九号的伤口越来也多,也越来越深,平日里如臂指使的弯刀也变的沉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九号忽然压力一轻,周围已经没有一只可以保持站立的黑狼。

黑狼或许终被杀得胆寒,又或者离巢太久,头狼首领抬头嚎叫一声,狼群丢下九号,纷纷掉头,如同潮水缓缓褪去。

九号眼前一黑,将弯刀插在地上,这才没有倒下。他已经不负往日的邪魅英俊,身上的软甲片片碎裂,露出翻卷的伤口。他的一只眼睛被爪瞎了,脸上也多处了三道长长的血痕。

在他脚下,是堆积如山的黑狼尸体,足有十米之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8章 二一八 绝杀 苏杭不用数也知道,黑狼尸体的数量足有千具。

黑狼的战力大致相当于炼体巅峰的修士,但由于生命顽强,悍不畏死,同进同退,黑狼大军的战力还要凌驾在同等数量的修士之上。

也就是说,九号凭借着一人之力,屠尽了一整只千人军队!传说中的一剑破千甲,也不过如此。

不管这么说,九号的实力足以赢得苏杭的尊重。

九号身体摇晃了一下,残存的左臂拔出弯刀,直指苏杭。

“小家伙,这下该轮到你了。”

无需言语,苏杭以从他的扭曲表情中读懂了这一讯息,他同样拔出龙阙,举剑齐眉。

不论出于什么理由,苏杭都不会放九号离开。

这一战,终是不可避免。

九号当先动了,一步踏出,胸膛、双臂、双膝上各自亮起一道光华,犹如五颗冉冉升起的星辰。脚下的狼尸仿佛失却了重量,缓缓飘飞起来。

符文!

九号一直将这张底牌藏着,就是为了最后绝杀的一击。

刀未至,猛烈至极的罡风先行一步,吹得苏杭衣袍飞扬。空中似有无形的剑气,攅射而来,苏杭额前的一根黑发悄然断裂,随即被罡风不知道卷到哪里。

苏杭只觉得迎面而来的,不是简单的一把弯刀,而是倒悬于天际的银河,滔天压力逼得苏杭直欲退后。

苏杭双足发力,站得稳稳当当。胸腔中先是燃起一点火星,随后以燎原之势迅速扩展,灼热的痛感让他忍不住尖叫。

沸腾!

灵力在经脉中翻江倒海,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入龙阙之中。龙阙剧烈震颤,发出高亢的鸣叫,汹涌的灵力并没有让龙阙感到满足,反倒生出一道强大的吸力,将苏杭体内的灵力吸得涓滴不剩。

龙阙这才安静下来,如同一只蛰伏的凶兽,随时可以将猎物撕成碎片。

暗金色的剑锋自下而上,迎向弯刀。刹那间,龙阙的剑锋仿佛出现了无数次,最后又归为一体。

湮灭!

九号露出扭曲而狂热的微笑,五枚符文亮度邹增一倍,一一爆开,蕴含在符文中的霸道力量以爆炸的方式释放出来,汇聚于弯刀之上。

天空似乎暗了下来,周围的景物也变得模糊不清楚,在这一刀面前,连天也面前也失去色彩!

引动天地之势,乃是魂解境强者方能拥有的威能!

惊雷!

风停了一刻,又继续向前吹行。

龙阙深深的刺入九号的胸膛,又从背后探出。在刀剑交击的瞬间,九号的弯刀如同玻璃般忽然崩解成无数碎块。

苏杭保持着出剑的姿势,他无法相信,携带天雷之势的九号竟是……如此脆弱。

“为什么?”苏杭问。

九号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无所谓的说:“这一剑不错,比老子我当年厉害多了。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你该逃的。”

九号说:“我是个战士,战士就应该堂堂正正死在战场上。况且,我受了这么重的伤,逃回去又有什么用,向狗一样苟延残喘一辈子吗?这样也不错,至少体会了一把魂解境的感觉,我这一生,也不算虚度了。”

苏杭默然,修炼就是一条攀登绝峰的道路,越往上越艰难。但凡真正的强者,总有着自己的执念。

九号说:“最后,作为击败我的奖赏,再给你一个小小的礼物吧。在森林深处的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不过,接下来的路,你可要小心了,笼罩在这森林上空的不是雾气,而是扭曲的空间,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我也可能殒命呢。”

九号的身体逐渐透明,化作点点星屑飘向空中。待他身影消散无踪,虚空中飘来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

苏杭目送着九号离去,忽然脸色一变,似要吐血,然而却是喷出了一口灰烬。

强行激活沸血,让苏杭的脏器焚毁了小半,他踉跄一步,坐到在地。苏杭下意识的就要去拿小还丹,却是一把掏了个空,原来小还丹早就用光了。

经过九号的提醒,苏杭对枯木森林的警惕又深了一分,他不敢轻易打开介子盒,若是一个弄不好,苏杭的神识很有可能被撕裂成两半,最好的下场,就是变成一个白痴。

苏杭别无他法,只能盘腿坐下,靠意识之海的治愈符文修补伤势。治愈符文的效果要比小还丹强一点,他能安然逃过黑狼的追杀,就是治愈符文和小还丹双重作用的效果。

但是苏杭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放到普通人身上就是立刻殒命的下场,直到深夜,苏杭的伤势才恢复得七七八八。

接连激战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别人需要花上数月之久才能稳固的境界,苏杭才花了几天就差不多了,只待完全恢复就可。

而且,不论是湮灭还是沸腾,都是超于等级的强力技能,两者叠加之下,这才有了将九号一剑破防的辉煌战绩。

苏杭还未高兴得太久,忽然打了个寒颤,似是有什么危险正在靠近。他迅速打扫了一下周围,将自己的痕迹一一抹除,然后寻了一个隐蔽之所躲了起来。

一分钟过后,一个相貌威严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苏杭原本席地而坐的地方,他身上的皮甲多处龟裂,翻卷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红黄相间的腥臭血水,右肩上则是一片血肉模糊,应该是遭到巨力打击的后果。

如果不是一双白皙如女人般的双手,苏杭几乎认不出幽暗之刃现在的样子。

幽暗之刃眉头紧皱,在原地转了一圈,又朝天空嗅了嗅鼻子,除了有人曾在这里呆过之外,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呵,已经有小虫子来过了吗?真是不知死活!要不是我重伤在身,非要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不可。”

幽暗之刃忽然剧烈咳嗽了几声,气息也紊乱起来。他好不容易压下咳嗽,手掌上已多了一滩紫黑色的血迹。

他取出一抹方巾,细心将手上的血迹擦干,然后辨认了一下方向,迅速离去。看他离开的方向,正是巨大枯木所在的位置。

幽暗之刃为什么会来这里?他和枯木森林有什么关系?森林深处藏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一连串问题自苏杭心里冒出来,他思索片刻,并没有直接跟踪幽暗之刃,而是选了另外另一个方向朝巨大枯木摸了过去。

就算苏杭的匿踪能力再强个十倍八倍,也不敢再幽暗之刃面前班门弄斧。反正只要目的地是对的,总会找到幽暗之刃的行踪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二一九 疗伤 森林深处,巨大枯树剧烈摇晃着,每一次晃动就会搅得黑雾翻滚不休,时不时会有无形的震荡波四下扩散,消失在视线边缘。

这是枯木庞大意识的具象化,看这杂乱无章、凌乱无比的震荡波,就知道它正心神不宁,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数以万计的黑狼如众星拱月般环绕在枯木身边,远远望去,如同缓缓旋转的黑色旋涡,光是半径就达到千米之长。

然而,这些忠诚、悍勇的杀戮兵器并没有带给枯木哪怕一丝的安全感,无法言喻的不安始终萦绕在它心头。

枯木忽然加大了摇晃的幅度,身上数以百计的树洞全部打开,黑雾直喷十数米远,一头又一头黑狼从黑雾内跃出。

较之原本的黑狼,新生的黑狼不光是体型、力量乃至寿命都大幅度缩水,他们孕育的时间太过短暂,数量提升的代价,就是单体的战力下降了至少三成。

但是枯木已经无法考虑太多,它只想再多造一点黑狼,以平复心中无法压抑的悸动。

忽然,枯木不再摇晃,不安的精神波动也为之停止,因为幽暗之刃已经在千米外现身。

幽暗之刃如同普通人一样,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他每靠近一步,周围的黑狼就露出惊恐的神色,互相推挤着向后退去,似是看到了天敌一般。于是,可以看到了黑色旋涡中,出现了一个直径十米的空白地带,没有哪头黑狼敢于踏过这个无形的边界。

可是黑狼本就站得非常密集,哪是说退就退的,不时会有倒霉的黑狼被挤进了空白地带。他们的动作瞬间僵硬,眼中的神采迅速退去,周身燃起黑色的火焰,一个呼吸间,就被灼烧成最本源的黑雾,融入到空气中。

“幽暗之刃!你胆敢侵入我的领地,伤害我的子民!”

沉默许久的枯木又摇晃起来,足以覆山填海的精神波动当头压下。

幽暗之刃眼皮微抬,道:“你说这些……东西……是你的子民?拉穆尔维奇,你真当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不成?”

枯木愤怒至极,道:“依照百年之约,你绝不允许出现在这里!”

幽暗之刃微微一笑,道:“请你记住,百年之约的制定者是我,而不是你。而且,你真以为你自己的小动作可以瞒得过司夜议会?擅自扭曲时间流速,光是这一条,就足以挖出你的树心,身躯扔到无尽深渊中去了。”

枯木颤抖了一下,光秃秃的树枝互相拍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幽暗之刃,或许我该将你诛杀于此。毕竟,你看起来非常虚弱。”

幽暗之刃随手一招,一只黑狼就被他提在手心。在半空中时,黑狼尚能挣扎,可是甫一落入幽暗之刃的手心,他的四肢就软软地垂了下来。

幽暗之刃略一发力,将这只黑狼直接捏爆,散溢出去的黑雾一部分钻入幽暗之刃的鼻孔,另一部分就此消散。

幽暗之刃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疗伤。如果你不愿意配合的话,我就准备自己动手了,只不过速度慢一点而已。你放心,等我恢复了足够的力量,一定会将你的树心带回议会。”

“你在威胁伟大的拉穆尔维奇!”枯木咆哮道。

“没错,我本来就没准备跟你讲道理。生或者死,你自己选择。最后,我在劝你一句,如果你老老实实配合的话,我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好好当一回土皇帝。”

枯木沉默下去,过了足足十分钟,才缓缓道:“我明白了,粹养池已经准备好了。记住,你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幽暗之刃没有回答。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枯木竟然自己拔高了十米,露出原本深藏在底下的巨大树洞。树洞大概两米方圆,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进入,树洞底下积着一层厚厚的黑浆,浓烈至极的灵力气息扑面而来。

这黑浆竟是灵力原液!

灵力原液即是液态化的灵力,每一滴原液中都蕴含着海量的灵力,初入剑解境的修士服下一滴,就能瞬间将灵力补满,剑解巅峰的也只需三五滴原液。

这一池的灵力原液,可谓价值连城,若是药神谷和军皇山看到了,也会眼红不已,不择手段出手抢夺。

幽暗之刃走入树洞内躺下,全身都沉入了灵力原液中。与此同时,枯木的背后也开出一个树洞,这个树洞就要大的多了,几乎挖空了粗壮的树干,边缘是锋利的锯齿状,中央有一团黑色火焰跳跃不休。

众黑狼排成一列,鱼贯跃入树洞内,在黑色火焰中被还原成最本源的力量,以补充灵力原液的消耗。

幽暗之刃的伤口冒着气泡,在极度浓缩的原液中缓缓恢复。只不过恢复的速度非常缓慢,每当恢复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生小型的爆炸,将伤口又撕开一点。

幽暗之刃眉头紧皱,他的伤势远比自己预期的还要严重,很多伤口已经有了些年头,只不过被幽暗之刃用灵力压制着,这才没有表现出来。

“看来,就算耗光了拉穆尔维奇百年的积累,也无法让伤势痊愈。这次回去之后,非要闭上十年死关,方才有效。”

幽暗之刃昏昏沉沉地想着,意识逐渐归于黑暗。

当苏杭来到枯木之前,已是两天之后了,去时一路狂奔,只花了半天功夫,由此可知,苏杭这一路走得多么小心。

苏杭伏在一处高坡上,小心翼翼的探头观望。枯木周围仍有大量黑狼,只不过数量少了一半有余。

“怪不得我一路上都没看到一只黑狼,原来都聚集在这里。”

苏杭运起洞察双瞳,果然在枯木底部看到了幽暗之刃的位置。他悬浮在一滩诡异液体中,在苏杭的视野中,液体正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灵力原液!”苏杭差点失声尖叫。他强行按捺住狂跳的心脏,继续观察。

除了灵力原液之外,苏杭又看到了另外两个发光点,一个是永恒不灭的黑色火焰,另外一个则是深入枯木中的树心。一道连线将三者串联起来。

看到这里,苏杭大致明白了其中原理,黑狼就如同燃料,在火焰中分解,经过树心的提纯之后,化作最纯净的灵力原液,供幽暗之刃疗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二二零 疗伤二 幽暗之刃看似恢复缓慢,那只是对他自己而言,若是以苏杭为参照的话,幽暗之刃每一分钟恢复的灵力,都相当于苏杭的灵力总和。

想到这里,苏杭决定立刻做点什么。他的目光在三道光点来回移动,最终选择了最关键的枯木树心动手。

苏杭再不犹豫,从藏身之处冲出,直扑枯木。他行动间悄无声息,已将匿踪能力发挥到至极,每一步落下都会向前飘飞十余米。

所有黑狼都面向枯木,安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宿命,待到苏杭冲到十米之内,最外围的黑狼才有所发觉,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晚了,龙阙带着一股恶风,从黑狼的颈部略过,一颗狼头高高飞起。

苏杭一个健步冲入狼群,以单纯的蛮狠之力,将十几只黑狼撞飞,同时挥舞龙阙,将离地而起的黑狼斩首。

苏杭深知黑狼生命力顽强,攻击全招呼狼头而去,只有将头颅完全切下,才能瓦解黑狼的战斗力。

“又是你!凡人!”

战斗的异动引起了拉穆尔维奇的注意,但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修补幽暗之刃上,这个过程不得轻易中断,只能指挥黑狼群起围攻。

“我的子民,杀了他,将他的头颅献给我!”

数百只黑狼同时动了,将苏杭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外面的黑狼甚至爬到了同伴的身上,向苏杭发动攻击。

苏杭运剑如风,每一剑递出都有风雷闪动。他已将弱化版的湮灭用得出神入化,就算一剑没能削飞狼头,高频率的震荡也能将黑狼的骨骼震碎。

饶是如此,苏杭也是寸步难行,只得固守原地,因为黑狼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眼看着更多的黑狼就要围上来,苏杭再没有行动的话,就会像九号一样被活活耗死。

苏杭深吸一口气,将龙阙举过头顶,同时激活沸血状态。一剑落下,粗狂的剑光喷射出数十米,但凡被剑光扫过的黑狼皆是身体一震,当空爆成了一团黑雾,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

仅此一剑,就在黑压压的黑潮中清出一个扇形空地。

苏杭踏足向前,脚步似有千钧,每一步落下都会震得大地微微颤动。他对身后以及两边的黑狼不管不顾,只管向前奔行,但凡敢拦在他必经之路上的黑狼,苏杭要么直接撞飞,要么将他们切成两段。

在沸血状态下,龙阙的威力得到大幅度加强,鲜少有黑狼挨上一剑不死。

在苏杭极度蛮横的冲撞下,黑狼的防线显得脆弱不堪。三次突进之后,苏杭已经冲到枯木百米距离之内。

拉穆尔维奇终于明白了这个渺小的人类想要干什么,他发出愤怒的咆哮;“凡人,你竟敢挑战我的威严!我要抽干你的精血,让你的尸体成为我的养料!”

拉穆尔维奇摆动身躯,足有一人粗细的枯枝拦腰向苏杭抽来,枯枝来势太快,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苏杭吐气开声,平端龙阙,和树枝狠狠撞在一处。单从体型上看,拉穆尔维奇的力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枯枝又是经过百年孕育而成,就算不能将苏杭轰杀当场,也能将他轻易轰成重伤。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震耳欲聋的咔嚓声中,枯枝居中段成两截。

“凡人!你激怒我了!”

拉穆尔维奇惊怒交集,又是三根枯木当头抽下。

苏杭以足顿地,身形高高跃起,龙阙连斩三次,三根枯木应声斩断。

落地之后,苏杭忍不住喷了一口血雾,毫无花俏的力量碰撞让他也受了不轻的伤。他的身形没有停顿,直接让过了两只黑狼的扑攻,手腕一抖,便将这两者黑狼开了膛。

这原本不是什么致命伤势,然而黑狼却僵硬在原地,身体居中分裂。原来苏杭这一剑已将他们切成两片。

苏杭咽下嘴里的鲜血,微米的双眼中倒映出枯木树心的位置。近距离观察下,苏杭可以感觉到树心正有规律脉动,扑通扑通,如同远古凶兽的心跳。

拉穆尔维奇有些慌了,他从苏杭的眼神中感受到了真切的死亡味道,他顾不得反噬,直接中断了疗伤的进程。树洞中的黑火猛地跃升百米,将拉穆尔维奇的半边身子烧焦。

啊啊啊!

拉穆尔维奇发出如同洪钟般的痛吼,身形再次拔高十米,从地下拔出数道根须,向苏杭抽来。和枯木相比,根须更加坚韧,力道也更大。

苏杭冷笑一声,倒拖着龙阙向拉穆尔维奇冲去,剑锋在地上留下笔直的深沟。

呯,根须砸在地上,顿时引得大地震动不休。苏杭一个轻盈的跳跃,跃上根须,当他的脚尖触及到根须的刹那,像是泰山压顶般,竟压得根须动弹不得。

苏杭拾级而上,直冲百米,龙阙如同黑夜惊雷般深深插入拉穆尔维奇的树心中。

“卑鄙的凡人!我诅咒你!”

拉穆尔维奇的怒吼仍在继续,然而苏杭抽出龙阙之后,吼声就戛然而止。

高大的躯干缓缓倾斜,竟然直接倒塌。巡游四处的黑狼全身一震,集体化作黑烟,消散无踪,他们本就依附于拉穆尔维奇而生,也就跟着他一起烟消云散。

龙阙的剑锋上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他是拉穆尔维奇树心最核心的部分,小小一颗凝聚了超过六成的价值。

拉穆尔维奇的树心足有两米方圆,这东西苏杭根本带不走,所以只取了了最核心的部位,就准备离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在拉穆尔维奇的躯骸上,幽暗之刃的伟岸身躯缓缓升起,他的软甲不翼而飞,露出伤口纵横的赤1裸上身,大多数伤口又有开裂的迹象,红黄色体液汩汩流下。

疗伤和修炼相同,切忌外力打扰,轻则遭到反噬重伤,重则走火入魔,失去神识。幽暗之刃伤势,比之未疗伤前还要重了三分。

“臭小子!今天不杀了你,我罔为司夜十刃!”

幽暗之刃的语气非常平静,但苏杭可以听出其中的滔天怒意。

苏杭只觉得嘴里一阵苦涩,沸血的状态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只觉得四肢像是灌了铅一样,连走两步都难,更何况和幽暗之刃对抗?

幽暗之刃屈指一弹,一道黑雾激射而来。苏杭以龙阙护住头脸要害,仍是被巨大的冲力轰飞数十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苏杭的灵力已经不足以维持剑解的状态,龙阙化作一道金光,消散于虚空之中。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耳边似有九号的声音回荡不绝。

“战士就应该战死沙场。”

苏杭挣扎着爬了起来,他自知逃生无望,索性挺直胸膛,至少死得有尊严一点。

幽暗之刃轻哼一声,又是两道黑雾射出,一道射向眉心,一道射向心脏,务求万无一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二二一 异象 苏杭心知再无侥幸,闭目等死,忽然后颈上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已被人拎到了身后。

冬己裙裾飞扬,如墨青丝无风自动,她出现的太过仓促,来不及招出杀狱,只得以指为剑,点向激射而来的黑雾。

当当两声,两者接触之时竟有金铁交击之音。

冬己闷哼一声,退后一步,落足之处涌起一圈土浪,蔓延了四五米远才逐渐停歇。这一步看似简单,实际上体现了冬己精巧无论的战斗艺术,巧妙地将冲力卸入地下,饶是如此,冬己的嘴角依旧挂下一丝血痕,白皙如玉的指尖有鲜血滚落。

“冬己!你怎么来了!”

苏杭又惊又喜,然而语气中更多的是担忧。就算幽暗之刃身受重伤,也不是他们二人能够抗衡的。

他如法炮制一般,捉住冬己的手腕,欲将她拉倒自己身后。然而冬己的双足如同钉在了地上,苏杭一连试了几次,都没能拉得动。

幽暗之刃露出笑意,说:“冬己,你不该出现的,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冬己黑发徐徐飘落,清冷的面容中看不出任何表情。她说:“你更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以你现在的状态,哪怕是被剑解巅峰的强者盯上,都有可能回不去司夜议会了。我想,他们一定会对您的身份非常感兴趣的。”

幽暗之刃平展双臂,道:“这里是我的主场,我若想走,天下之大,又有几人能留得下我?”

“既然如此的话……”

冬己招出杀狱,气势缓缓提起,竟犹如海面潮升,一波高于一波,无穷无尽。

幽暗之刃脸色微变,道:“没想到,你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这下更没有理由留下你了。”

冬己平端杀狱,眼瞳深处泛起粘稠如水的猩红色,无形的力场向幽暗之刃绞杀而去。

掌控之瞳。

幽暗之刃只觉得胸口一痛,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剑,不由退后了一步。

“哼!雕虫小技!”

幽暗之刃轻喝出声,一道震荡波自体内发出,将无形的力场绞得粉碎。然而乘着这个时机,冬己已经拉着苏杭迅速远遁。苏杭被带的凌空飞起,几乎是挂在了冬己的身上。

“逃了?”

等到冬己已经逃出百米之外,幽暗之刃才发现自己被戏耍了,他原本以为冬己会拼命,没料到竟是这个结果。

“无耻小辈纳命来!”

幽暗之刃后程发力,凝挠不散的黑雾向后喷涌,如同迎风招展的旌旗。

冬己要带着苏杭,速度比幽暗之刃要慢了一线,眼看着就要被追上。

“提亚马特!”

冬己轻啸一声,提亚马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颤颤巍巍道:“主人,您找我?”

提亚马特胆子都被吓破了,他心中暗自揣摩,难不成主人要自己断后?

“主人,我是个废物啊!幽暗之刃随便来两下都能把我撕了。”提亚马特哀嚎道。

“闭嘴,你背着他。”

冬己极为粗暴地将苏杭摔倒提亚马特背上。

提亚马特刚刚送了口气,忽然感觉到非常不爽。自己堂堂真红眼黑龙,是想骑就能骑的?主人也就算了,苏杭又算哪根葱?

提亚马特暗自心想,是不是找个机会,将他摔下去。但他又想到了主人和苏杭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若是自己将想法诉诸行动,说不定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哦不对,以主人神鬼莫测的性格,一定会将自己撕碎,然后再修补好,如此往复千百次。其中的痛苦,还不如死了算了。

提亚马特忽然打了个冷战,明智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受于枯木森林的禁制,提亚马特也只能收拢双翼,以短小的四肢在地上奔跑,颠簸程度可想而知。

就在提亚马特犹豫之际,苏杭双手抓住了提亚马特额头上的一根龙角,防止自己被摔下去。

天!这根龙角可是提亚马特的必生骄傲,又长又直又黑!就这么被苏杭抓在手心。

提亚马特气的肺都炸了,更卖力地上下扭动,然而事与愿违,他扭动得越厉害,苏杭就抓的越紧。

恶性循环。

没了苏杭这个拖后腿的废物之后,冬己的速度直线上升,堪堪和幽暗之刃保持一致。双方的距离始终保持在百米左右,既不会拉开,也不会缩短。

双方一追一逃,开始绕着枯木森林兜圈子。不知为何,森林中弥漫的雾气对冬己的似乎全无影响,跑了半天也没迷路的迹象。她不管怎么跑,都围绕着一个隐隐的中心,并没有跑出森林的打算。

幽暗之刃也是同样如此,他宁可多绕点路,也不愿意从那个中心抄近路。双方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这一点。

大地开始震动,原本万里晴空不知不觉已被乌云笼罩,时不时会有闪电从云中钻出,落到枯木森林之内。

轰隆隆的异响从森林的各个角落传来,似是某个庞大建筑正开缓缓开裂,空中无规律的震荡波也越来越密集。

苏杭微微心惊,这些震荡波中蕴含的力量,大致和魂解境强者的全力一击差不多,若是被轻易扫到,最好的结局也是全身骨骼被震碎。

在枯木森林的上空,忽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小黑点,黑点有着极大的引力,将成吨的土石吸入其中。

黑点的上下部分越拉越长,最后形成一道高约百米的倒置的椭圆形空间门,露出地表的部分大致有六七十米,其余部分则深入土中。刚刚那些轰隆隆的异响,其实是空间逐步坍塌的声音。

幽暗之刃抬头看了看天色,脸上是凝重的表情,自言自语道:“这就开始了吗?比预期中要提前很多。”

事不宜迟,幽暗之刃不顾伤势加重,速度骤增一辈,如同铲地一般向苏杭一行人追了过去。

冬己脸上闪过决然,身体一个转折,笔直向还未定型的空间门冲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二二二 异象二 “啊!主人!您是想用不稳定的空间门逼退幽暗之刃吗?简直是太睿智太伟大了!”提亚马特抓住机会大拍马屁。

穿越空间门本就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穿越不稳定的空间门更是如此。就算是对魂解境强者来说,也有可能是一次单程旅行。

提亚马特可以感知到,眼前的空间门何止不稳定,简直可以说异常狂暴了。别说贸然穿过,就是从周边走过,也很有可能被散逸出来的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提亚马特四肢刨地,玩了一手漂亮的漂移,堪堪在空间门前停了下来,假动作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极限了。他的额头上忽然传来清脆的咯嘣声,原来那根最引以为傲的龙角被折断了,苏杭由于惯性,被直觉甩进了空间门。

“啊!我的龙角!”

提亚马特心疼极了,不过倒是有些畅快的感觉,心想:“这可不怪我哦,是你自己进去的。”

然而他还没得意多久,就看到冬己直接跳进了空间门,消失在绚烂的光幕之后。

“主人!你疯啦!”

提亚马特已经顾不上冒犯了,大声怪叫着。背后伶俐的杀气扑面而来,激得提亚马特鳞片倒立起来,原来是幽暗之刃也追了上来。

“怎么办怎么办!”

提亚马特急的团团转,横竖都是一个死,他索性双眼一闭,同样跳了进去。

“该死!”

幽暗之刃怒发冲冠,他紧跟着提亚马特冲入传送门。

传送门的光幕一阵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缓缓平复。一分钟只会,空间门忽然喷出一股空间乱流,幽暗之刃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来。他的身上多了横七竖八的细密割痕,渗出的血迹将他染成了血人。

幽暗之刃表情复杂地看着空间门,许久才重重地哼了一声:“好一个放逐之刃,连死了都有这么大的手笔!”

幽暗之刃思索良久,决定先行撤退。空间门声势如此浩大,用不了多久就会将周围的强者吸引过来,他若是留在这里,局面就会变得非常凶险。

进不去空间门,对幽暗之刃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反正他知道出口在哪里,只要守株待兔便可。

主战场上,经过了最初的试探之后,双方战事迅速升级。每天都会发生数百起战斗,绕后、偷袭、围剿,不一而足。在血战背后,总伴随着一个甚至是多个据点的易手,战线由此变得犬牙交错。

军皇山素来以强势着称,棋营战士更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战场上都是以一敌二的狠辣角色。然而药神谷的坚韧也出乎军皇山的意料,在海量丹药的支持下,只要不是当场殒命,撤回后方休整一两天就可以恢复到巅峰战力。

在这险恶无比的战场上,哪怕是实力高绝的强者也不能随意纵横来去,一来对方也有相应的强者坐镇,二来普通战士不再是小股行动,而是以百人为一个联队,配上三五个中等战力的高手,正面作战的时候,也有制约强者的能力。

若是哪位强者敢于深入敌后,一旦被切断后路,往往会折戟当场。

在战事如此吃紧的情况下,也就没人留意到一只没有标识的小规模部队正在悄悄行军。

在一处谷地中,齐王孙悄悄探了个头,发现原本吊在自己身后的追兵已经折返了,这才稍稍叹了口气,从幽影之狼中点了三个人放哨,其他人则原地休息。

幽影之狼露出放松的神态,席地而坐,有些人甚至到头就睡,不久就传出鼾声如雷。

多日不见,幽影之狼的气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更加沉稳凶悍,即使在休息的时候也保持了三分警惕,一旦有风吹草动,就能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齐王孙将他们的变化一一看在眼里,这几天的战斗中,已经有多支药神谷的战队被消灭在自己手里,甚至当场斩杀了一位内阁子弟。然而,这等辉煌战绩却没有让齐王孙感到任何愉悦,因为在漫长得如同永恒的战斗中,又有三只小狼永远的倒下了,齐王孙甚至没能将他们的骸骨抢回来。

众人都在休息了,齐王孙却展开一副地图,仔细研究起来。

陈庆之来到齐王孙身边,道:“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齐王孙摇了摇头,道:“不行,接下来这段路很关键,军皇山和药神谷都有露面的踪迹,我得先熟悉一下地形。”

对他们而言,不管是药神谷,还是军皇山,都是敌人。

陈庆之递出一根烟,替齐王孙点上,说:“以前我总对你有些误解,没想到……”

连绵不绝的战斗,齐王孙不光是居中指挥,同样也会冲杀在第一线,攻坚的是他,断后的也是他。如果不是齐王孙担起了大梁,幽影之狼或许连一半人都剩不下。

齐王孙的实力和指挥,让陈庆之深感折服。

齐王孙吸了一口烟,却忽然咳嗽起来,他用方巾悄悄将嘴边的血渍擦干,然后收了起来。

这点小动作,怎么会逃得出陈庆之的双眼。这个大男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重重地拍了拍齐王孙的肩膀。

齐王孙脸色发白说:“别拍了,再拍我就要趴下了。”

陈庆之认真道:“大人,您真的需要休息一下。”

听得出来,陈庆之这一声“大人”是发自肺腑。

齐王孙思考了一会儿,说:“行,那我就休息十分钟。”

话还没说完,齐王孙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几乎是昏迷过去。

十分钟转瞬即至,齐王孙如同精准的闹钟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赶在敌人合围之前逃出去。”

在齐王孙的带领下,众人沿着低洼地带,向西行去。他们的目标就是横穿整个战场,从西面回到望都。这个目标看似艰难,实则凶险无比,一个不好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然而幽影之狼们却没有丝毫迟疑,他们信任齐王孙,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趟过去。

夕阳西下,将这群饱经战火硝烟淬炼的男人的背影拉得很长。前方是地狱还是天堂,没人能够说得清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二二三 虚空之遗 军皇山大营中,肖凌时一身戎装,皱眉不语。在他身边,立着数位气息沉稳肃杀的男人,皆是肖凌时麾下得力战将,他们身上都沾满了血污,周身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在众人面前,摆放一方足有十米长短的地图,将望都周边的区域囊括其中,事无巨细。

参谋们围绕地图忙碌不停,以不同颜色标注出来,蓝色代表己方,红色代表敌方,战线层次不齐,多处据点打上了一个醒目的红叉,代表着一场大战刚刚结束。

一位大将上前一步,道:“药神谷那帮兔崽子实在太多了,我打退了他们三次进攻,仍是没能守得住第十三号据点。除了几名亲卫之外,我手下的战士全部殒命。”

第十三号据点位于战线的东南方向,一旦失手,就意味着东部线路被完全切断,不用想也知道,战线之前的两个据点也完了。

肖凌时脸色阴沉了三分,立刻有参谋上前一步,将包括十三号据点在内的三个据点打上了红叉。

肖凌时沉吟一会儿,问:“肖虎,你那边的战事怎么样?”

肖虎就是手持方天画戟的魁梧男人,他此刻浑身浴血,右肩一片焦黑,胸膛上甚至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听到肖凌时问话,肖虎咧嘴一笑,完全没把伤势放在心上。

“叔父,这一次我可杀够劲了,从中路直捣黄龙,一举拿下四个据点。这些军皇上的软蛋只要看到我的旗号,就吓得要尿裤子了,啊哈哈。”

肖虎的大笑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还挺疼的,那个狗屁缪长老没什么本事,手下客卿倒是厉害得狠。不过他也不好受,五位客卿被我当场轰杀,他本人也身受重伤,仓皇逃去。”

肖凌时瞳孔一缩,问:“你的亲卫营还剩几人?”

肖虎抓着脑袋,道:“还剩三人。”

在场的将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肖虎所率领的亲卫营是精锐中的精锐,修为最低也有剑解中阶,满编足有二十人。经过这次战斗,肖虎的亲卫营已经被彻底打残了,连番号都保不住。

战斗之惨烈,可见一斑。

但想到药神谷的长老都是魂解境强者,这个战果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唯一遗憾的是,没能把缪长老留下来。

肖凌时不置可否,沉吟片刻,在地图上一指,道:“祁广元,你带三支大队,正面进攻,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拿下十三号据点。马平关,你带一支大队绕后阻截援兵,同时给予必要的支援。季数系,你带几个好手,前出二十里侦查,如遇小股敌人,就地全歼……”

一连串的命令自肖凌时口中发出,他无愧于铁血棋宗的名号,用兵沉稳老辣,颇具中正之风。

一众将领领命而去,不过片刻,大帐中只剩下肖虎一人。

肖虎摆弄着桌上的镇纸道:“叔父,我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肖凌时止住了肖虎的话头,挥手屏退左右参谋,才道:“现在没有外人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肖虎说:“那我就直说了,军皇山那位老祖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发动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

肖凌时脸色一沉,正色道:“肖虎,有些事情,不是你该议论的。”

肖虎说:“可我总要给战死的将士一个交代,他们跟了我不下十年。我不相信,这一切就为了什么狗屁碎片,还是说,你有什么瞒着我?”

在肖虎寸步不让的瞪视下,肖凌时叹了口气,道:“我也曾听及几位大人提及过,言语间应该是跟某个宝藏有关,但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轻甲,面容阴鹜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大帐中,锐利的气息四下溅射。

肖凌时叔侄二人皆是一惊,他们都不知道中年男子是何时出现的,又是以何种方式出现的。

经历过最初的慌乱之后,肖凌时首先镇定下来,道:“您是来自……隐秘机动?”

自从在九号身上吃了一个暗亏之后,肖凌时对隐秘机动的气息格外铭感,眼前的中年男子一看就知和九号是同一类人。

肖凌时还能勉强窥探出九号的深浅,可是当他运气灵力,向中年男子看去时,双眼就被被狠狠刺了一下,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中年人面无表情,道:“没错,我这次来,乃是奉石楚生大人之命,给你带个信。”

石楚生乃是隐秘机动的番团长,是真正位居于军皇山权力架构顶端的大人物。

肖凌时接过信纸,打开。信上的内容很简单,要求肖凌时收缩防线,将精锐抽调出来,即刻赶往枯木森林。

寥寥几行字,肖凌时从头到尾看了不下十遍,脸色难道至极,道:“石楚生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眼下战争正处在极为关键的时段,若是精锐尽失,这场仗就不用打下去了。

中年人说:“我只是送信的,照办与否,你自己决定。对了,我不介意给你透露一个讯息,这次一同前来的,还有无畏先锋的鲁素年大人。”

“鲁素年大人也来了吗?”肖凌时的心猛地一颤,冷汗滚滚而下。

四番团职司不同,行事风格也大相径庭。无畏先锋最主要的职责是攻坚,走的是杀伐果断刚猛路线,麾下多是以一当千的凶悍人物,名望比之隐秘机动高不知道多少倍。

毕竟,后者干的多是隐蔽且见不得人的勾当。

除了返回军皇山述职之外,番团长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此次两大番团长齐聚于此,必然是有大的谋划。若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坏了两位大人的布局,这等后果就是十个肖凌时也承担不起。

肖凌时咽了一口口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肖虎,传我命令,麾下各部收缩防线,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站。棋中但凡剑解境以上的强者,一个小时内来大营报道,逾期者,斩!”

肖虎大急,道:“已经有几个战队深入敌后,若是没了接应,恐怕……”

肖凌时一咬牙,道:“就随他们去吧。”

这轻飘飘一句话,相当于给这几百人判了死刑。

肖虎还想说什么,肖凌时手一挥,道:“我意已决,此事休要再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二二四 虚空之遗二 巨大传送门之前,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并肩站着。

作为无畏先锋的主宰,鲁素年高达三米,乍看上去如同一座小山。他身着厚重的红铜重铠,饰以滚金纹路,纹路上隐隐有荧光流转,以示不是简单的装饰。

他有着一个极为粗犷的面孔,铜铃般的双眼似有电光攒射,只是简单的站着,就有无形的威压自体内透出。

石楚生大概一米八,只不过和鲁素年站在一起,倒是显得有些纤瘦。他不似手下那般阴狠毒辣,一身广袖深衣,看起来倒是颇为古意风雅。

在他们身后,还有十几位身形各异的强者,只不过和二人相比,自然而然成为了背景。

石楚生上下打量着空间门,惊叹道:“真是不简单,放逐之刃死了这么久,还能有如此宏达的布局。”

他的笑容儒雅干净,若是不知情的人在场,恐怕无法将他和残忍嗜血的隐秘机动联系到一块儿。

鲁素年道:“我这次秘密赶来,连军皇山老祖都不知道。我们还是速速行动吧,免得夜长梦多。”

他的声音低沉厚重,如同千万炸雷同时响起,光是音浪就可以将普通修士震伤。

石楚生道:“不急不急,盯着虚空之遗的又不只是我们。药神谷不是傻子,他们轻易挑起战争,不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虚空之遗中的宝物抢走吗?”

“老夫这次亲自前来,这虚空之遗中的宝物,自然是志在必得。”

虚空中传来一道空灵缥缈的声音,黄老仙衣袂鼓动,飘然而至。

石楚生道:“原来是黄老祖宗,您不呆在老巢里发霉,来凑什么热闹?别怪晚生没提醒您,出来容易回去难啊。”

也不见他有所动作,身后十几位强者悄然调整了站位,只等石楚生一声令下,就可以同时发动攻击。

黄老仙不以为意,道:“我好歹也活了千年,就凭你们几个小辈,也想要把我留下?”

石楚生忽然一笑,道:“晚生只是开个玩笑,您老别往心里去。”

黄老仙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当世无人见过他出手,也就没有评判的标准。石楚生没有完全把握,不会轻易以身涉险。

就在二人对峙之时,从麾下抽调过来的精锐战士陆续到场。

军皇山这边,三棋棋宗,肖凌时、韦青云、张君迪悉数到场,药神谷那边则是三位压阵长老以及众多客卿,同时赶来的还有数十位内阁子弟,若是动起手来,他们也是一股不小的战力。

单从人员配置来看,药神谷对于传承更加重视,除了长老之外,其余都是年轻小辈,能够站在这里的,不论是神火武士,还是内阁子弟,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反观军黄山,他们更注重现有战力,只除了张君迪之外,其余皆是正值壮年的百战强者。

天才可以很多,但能够成长为真正强者的,却没有几个。

孰优孰劣倒是不好判断,毕竟两边都是有着千年底蕴的庞大势力,必然有自己认为正确的一套。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要不是石楚生和黄老仙的强力弹压,说不定刚开场就要拼命了。

石楚生道:“我们不如先合力探寻虚空之遗,若有宝物,我们再行分配,如何?”

在没有明确的收益前,任何拼命的举动都是愚蠢的。枯木森林外的战争看似惨烈,其实死得都是最底层的战士,远达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而且这场战争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掩人耳目,从而达到独占虚空之遗的目的。

可是眼下,想要独占是绝对不可能了,还不如一起探索,若是利益足够大,再出手抢夺了不迟。

黄老仙双目低垂,也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八号,你打头阵。”石楚生命令道。

那个中年男子应声出列,为自己加持好护体灵力之后,向传送门走去,随着光幕一阵波动,中年男子消失在传送门深处。

风平浪静。

不知过了多久,传送门忽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喷射出数道空间裂隙,断肢鲜血喷洒如雾。

“好霸道的禁制!”

石楚生微微心惊,八号已在魂解境初期跌怕滚打多年,虽然限于天赋无法再进一步,但真实战力却凌驾于同级强者之上,可是在传送门的禁制下,却是尸骨无存的下场。

黄老仙晒然道:“看来虚空之遗内部,只容许剑解三级之下的强者进入。不然的话就会引发禁制的全面反击。”

黄老仙手指点点划划,就从内阁子弟中点出十数人,进入传送门,一同随行的,还有数十位神火武士,以作护卫。

黄老仙想了想,对身边一位年轻神火武士说:“赵风雷,你也进去吧。”

赵风雷就是曾和苏杭死战一场的年轻神火武士,他的等级虽是三级巅峰,但真实战力可以稳压四级的强者。

果不其然,这次再也没有触动传送门的禁制。

石楚生对肖凌时道:“你也点几个好手进去吧,记得,不得莽撞。”

肖凌时听出了石楚生的言外之意,他从麾下挑了十余位能征善战的好手,隐晦地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一边的张君迪沉吟片刻,说:“阿狸,你也去。”

阿狸的修为是剑解五级,只不过一身藏气功夫极为了得,骗过空间门的禁制应该不在话下。

阿狸都了都嘴,埋怨道:“哼,有脏活儿累活儿的时候就记得姐姐了?我不管,这次之后,姐姐我非要将你榨干不可。”

张君迪脸色黑得直欲滴水,摊上这个欲求不满的小姐姐真是个让人头疼的烦恼。虽然阿狸压低了声音,但在场的都不是凡人,保不准会听到些什么。

“好好好,答应你了。”张君迪满口答应下来。

阿狸顿时容光焕发,扭动腰肢钻入空间门。

韦青云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手下人才济济,也不缺这点人,一挥手,同样派出了极为得力的手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5章 二二五 虚空之遗三 苏杭在虚空中翻滚不休,强烈的失重感让他感觉到一阵恶心。他好不容易止住了身形,定睛向四周望去。

周围是一片漆黑,只在远处可以看到五彩斑斓的光带一闪而过。经历过龙墓的空间传送之后,苏杭知道,这些外表绚丽的光带其实是极为暴虐的空间乱流,哪怕是魂解境强者贸然被扫中,也会直接被催化成虚无。

当然,幽暗之刃这种层次的强者,不在这个范围中。

“还好,距离看起来有点远。”

苏杭松了了一口气,忽然发现一道空间乱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激射而来。

苏杭心脏大跳一下,本能地想要闪避,然而他本就深处半空,哪有地方借力。情急之中,苏杭将仅存的灵力汇聚于掌中,向上喷发,身形顿时矮了一截,堪堪躲过了空间乱流。

空间乱流无声无息从头顶略过,暴虐的气息激得苏杭头发根根竖起,直到空间乱流远去之后,强烈的心悸感才逐渐平息。

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中,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个呼吸,也许是漫长的千年,苏杭眼前的景物终于有了变化,如同有人拉开了黑色的帷幕一般,一个崭新的世界在逐渐呈现在苏杭眼前。

这是一片广袤无边的黑暗森林,随处可见高达百米的参天古树,古树的叶子已经完全脱落了,只余下光秃秃的树干斜指天空。

与枯木森林相同,空气中弥漫着白色雾气,只不过要浓厚得多,十米之外就不能视物。

一般而言,传送门的出口都会设立在平整的空地上,可是苏杭出现的位置却是百米高空,甫一出现就加速向下坠去。

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苏杭气息古荡,向最近的一棵古树飘去,双手在树干上一撘,下坠的速度就小了大半。几番借力之后,苏杭稳稳当当地落在地上。

苏杭擦去额角的冷汗,不由暗叹庆幸,就算以他的体质,百米的坠势也会要了大半条命。

不管这道传送门背后的作者是谁,这个反常的设定肯定是有意为之,只不过苏杭猜不透其中奥妙罢了。

苏杭收拾了一下心情,眼前这个世界的诡异程度还在龙墓之上,让苏杭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检视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发现灵力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身上的丹药也用光了。

没有丹药的辅助,又不能潜心修炼,苏杭的灵力恢复速度大为降低,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别想恢复了。介子盒中倒是有一些成品丹药,但苏杭不敢贸然开启介子盒,有跟没有,其实没什么两样。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道极为慌乱的惊呼,一个人影破开浓雾,重重的摔在苏杭脚边。

又有人进来了?苏杭忍不住想到。

这是一位药神谷的内阁子弟,只不过运气不怎么好,或者说心里承受能力太差,惊慌中忘记调整自己的位置,直接摔了下来。

他全身的骨头摔断了大半,剧痛让他的面容扭曲到极致,他挣扎着将手伸到怀里,准备掏出丹药服下,忽然心口一痛,一根黑又长的尖锐物体将自己扎了个透心凉。

“你!你!”

内阁子弟嘴唇开合,惊得说不出话来,过不片刻,就失去了全部生机。

苏杭将龙角抽了出来,放在手里掂量一下,在没法招出龙阙的情况下,就只能委屈一下这根提亚马特引以为傲的龙角了。

苏杭麻利的将内阁子弟的尸体摸了个便,最后搜出两颗小还丹,一颗大还丹。

“不愧是药神谷的内阁子弟,身家如此殷实。”

苏杭忍不住惊叹道,他直接吞下大还丹,感受着药力在体内生效,灵力的恢复速度大为提高,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半日,苏杭的灵力就会恢复到巅峰水平。

苏杭忽然心生警兆,又是两道破空声响起,这次落下的是两位神火武士,修为都是剑解三级的强者。其中一人比较倒霉,离古树比较远,摔成了重伤,另外一人则将灵力向下喷出,将冲击的力道减小到可以承受的地步。

苏杭趁着他们还未站稳脚跟,身形如电,向重伤的神火武士冲去,龙角化作一道黑芒,直接破开他的黑甲,将心脏刺穿。

那位神火武士保持着愕然的表情,直挺挺向后倒去。

另一位神火武士反应过来,悲鸣一身,灵剑当头朝苏杭斩下。

苏杭不敢轻易接战,一方面他的灵力尚未复原,另外一方面,他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进入了这片森林,如果被缠上,肯定是有死无生。

苏杭以足顿地,向后飞退十余米,然后头也不回地向远方逃去。在那个方向上,苏杭可以感觉到一阵隐隐约约的呼唤,解开森林秘密的钥匙,应该就在那里。

神火武士顾不得同袍的尸体,拔腿向苏杭追了下去。

就在苏杭离开后不久,赵风雷自天而降,他没有在古树上借力,而是在落地的瞬间,将灵力提升到极致,身体团成一团,在地上砸出一道深坑。

尘埃落定之后,赵风雷若无其事地爬了起来,只是脚步有些踉跄而已,身体之强悍,可见一斑。

他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不由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呵,这就是所谓的合作?军皇山的蛮子,最好别让我遇到你们。”

他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就向着苏杭逃离的方向追了下去。

苏杭已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用在逃跑上,好在服下了一颗大还丹,不然的话还真跑不远。饶是如此,他也无法和神火武士拉开一线距离。

就在这时,视线的尽头出现两位镶黄1旗战士,由于雾色浓厚,苏杭见到他们时已不足十米,根本来不及转向。

苏杭心生悍勇,爆发全部灵力,直接撞了上去,有若陨石天降,只听呯的一声,直接将两人撞飞。

苏杭也不好受,喉咙中泛起丝丝猩甜,又被他咽了下去。

经过如此耽搁,神火武士拉近了不少距离,他放着重伤的棋营战士不敢不顾,直接从二人中间穿过,看架势,势要将苏杭斩于剑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二二六 虚空之遗四 两位棋营战士挣扎着爬了起来,他们的胸甲已经被撞得凹陷了一大块,可见冲力有多么猛烈。

其中一人说道:“刚刚那小子,好像是肖大人点名要的人吧?要不我们追上去?”

另一人道:“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儿,交给药神谷那帮软蛋吧,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他们都累了,自然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两人相视一笑,笑容中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他们的得意没有持续多久,一身肃杀之气的赵风雷跟了上来。他从来没有废话的习惯,直接向二人杀了过去。

双方同是三级的强者,棋营战士以二对一,占据了人数优势,按道理来说胜面较大。

可是在赵风雷的迅猛攻势下,两位棋营战士连十招都没撑得住,就被赵风雷一剑腰斩,上半身无声滑落。

“这怎么可能?明明你也是剑解三级强者。”棋营战士面孔中满是惊骇。

赵风雷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对付你们这种货色,别说三级,一级就够了。”

赵风雷连打扫战场都不愿意花时间,就准备继续追下去,可是入眼全是浓浓白雾,哪里还有半点踪迹?

苏杭埋头狂奔,背后隐隐的刺痛感让他不敢稍作停留,半个小时就奔出十余里路。

他现在等于是被困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中,以他对空间的浅薄认知,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去,唯一的希望就是顺着心中的呼唤,破开这个世界的秘密。

神火武士的武士的修为是剑解三级,按道理不该给苏杭这么大的压力才对。神火武士依旧穷追不舍,苏杭忽然感觉背上压力一轻,顿时明白了,真正的危机感并不是来自于他,而是另有其人,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放弃了追杀。

不知不觉间,苏杭冲出了森林的范围,视线豁然开朗,他的脚步不由的慢了下来,有短暂的失神。

呈现在苏杭面前的,是一片广袤的平原,远方是山川大河,蜿蜒而过。

在千米之外矗立着一座巍峨的诚实,建筑高大、布局森严,远远看过去,甚至壮观。

头顶是高远的苍穹,有蓝天,有白云,一轮红日斜斜西坠,将一抹红霞洒落城市之上。

这哪里是一个封闭的空间,简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神火武士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一时间愣在原地。

苏杭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一下子撞到神火武士怀里,龙角狠狠刺入神火武士的小腹。

神火武士痛吼一声,反手扣住苏杭的手腕,一记膝撞轰在他的腰肋,巨大的冲力甚至将苏杭轰得离地飞起,嘴里喷出一口血雾。

苏杭的脚底虽是离地,但身体却仅仅贴在神火武士身上,他将龙角交到左手,再次刺入神火武士的胸腹。

神火武士怒目忿张,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三分,直接扭断了苏杭的胳膊。

两人贴得极近,狭小的空间中,灵剑已无法发挥作用,只得以拳脚互博。

苏杭的战斗技艺千锤百炼,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能成为致命的武器,神火武士的近身缠粘也不弱,放在平时,两人或许难分伯仲。

但是,苏杭手中握着龙角,龙角大约一尺长,和匕首差不多,正是近战利器。在旗鼓相当的战斗中,这一点点小小的优势被无限放大。

当龙角第七次插入神火武士的胸腹的时候,他的灵力终于断流,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苏杭哪肯轻易饶人,直接将龙角钉入神火武士的眉心。

“不公平……”

神火武士呢喃一句,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

苏杭深吸一口气,将沸腾的血气压了下去,短暂而激烈的战斗中,苏杭不得不激活了沸血,这才勉强胜出一线,饶是如此,他也受了不轻的伤,胳膊被扭断,五脏六腑也有不同程度的位移。

苏杭咬着牙,将胳膊恢复原位,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也让苏杭痛得脸色发白,他体内的大还丹的药力还没有耗尽,只需修养片刻,手臂就能恢复如初。

苏杭顾不得清除痕迹,大步向巍峨城市奔去。

十分钟之后,苏杭踏入城市的大门。街道上空无一人,苏杭一路走来,只听到脚步声不断回荡。

苏杭在周围走过一圈,眉头渐锁渐深,城市的规格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可以轻易容纳十万人生活其中,苏杭花了一个小时,不过才探索了微不足道的一角。

城市以花岗岩为主体,和现代的城市有本质的区别,而且建筑要高大得多,按这个比例计算,如果有人生活在这里,他们的身材也要比普通人大得多,平均身高应该在三米之上。

这还算是人类吗?

虽然街道和建筑保持完好,但苏杭并没有找到任何生活的痕迹。他太干净了,没有垃圾,没有灰尘,甚至连金属锈蚀的痕迹也没有。

时间仿佛凝固在新城刚刚建完的那一刻。

苏杭还想深入研究一下城市的秘密,忽然眼前一黑,差点软倒在地。他的身体已经岌岌可危,如果再不疗伤,很可能就此崩溃。

苏杭靠在一堵高墙上,调匀了呼吸。他身边是一栋三层建筑。苏杭站在小楼前,凝神静听,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动静,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

大门已精钢铸就,十分沉重,却奇迹般的没有生锈。大门没有锁,苏杭发力一推,就悄无声息的缓缓打开。

房间和厅堂都很大,里面很空旷,没有任何家具,建筑外是晴空万里,建筑内反倒是白雾弥漫,甚至看不清对面的墙壁。

苏杭犹豫许久,打消了进入建筑的念头,他知道这些白雾其实是扭曲的微小空间,若是一个不注意,很可能陷入到另一个诡异的空间。

苏杭又在城市里转悠了一圈,选定了一个死胡同,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出,被偷袭的可能性非常小。

苏杭盘腿坐下,开始疗伤。他体内的大还丹药力已经差不多耗尽了,只得再服下一颗小还丹,不过效果就要差得多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二二七 虚空之遗五 当阿狸从空间传送门踏出的时候,已经是半日之后,传送门通过的时间有长有短,就算是精善于空间的大师,也无法说明这些时间究竟哪儿去了,只得称作“被偷窃的时间”。

“哎呀,谁这么淘气,把出口设这么高,把人家摔伤了怎么办。”

阿狸有些幽怨道,她双臂平展,衣袂飘飘,竟然就此悬浮在半空中,缓缓下落。

她的足尖刚刚触地,就被不远处的厮杀声吸引。这是四位棋营战士,看甲胄样式,三人属于肖凌时麾下,一人属于韦青云麾下。

在他们对面,是整整一小组神火武士,其中还有一位内阁子弟坐镇。

像这种场面,发生在森林的每一个角落。石楚生和黄老仙虽然达成了口头上的合作约定,但只要不傻,就这道这个口头协议有多么脆弱。

放逐之刃乃是千年前的大能之士,巅峰时期可以移山填海,一身神通无可测度。他留下的宝藏价值不可估量,若是被哪一方独占,很有可能打破目前微妙的平衡,从而引发新一轮的洗牌。

这等重事,军、药双方必然倾尽全力。要不是放逐之刃设下的禁制太过厉害,说不定两方的大人物会亲自出手抢夺。

既然他们出不了手,底下这批晚辈也算是另一种程度的角力,作为新生代的力量,优秀的晚辈就意味着二十年之后的中坚力量,其中受到女神垂青之幸运儿,甚至会取代现有的当权者,成长为新的独当一面的大人物。

所以,双方人马一踏出传送门,就开始互相攻讦,只要将另一方的人杀干净,这虚空之遗中的宝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内阁子弟周身灵力涌动,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炙热难耐,滚滚热浪四下翻涌,他双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伸手向棋营战士凌空一指。

“不好,快躲开!”

一位棋营战士经验比较丰富,大声吼道。法职者的破坏力惊人已是常识,哪怕修为低上一线,也能越级反杀,何况能够被点名进入虚空之遗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这位内阁子弟也是三级巅峰的强者。

但这时已经晚了,两位棋营战士受伤太重,躲闪不及,被从地上喷涌的炽热火焰吞没。

火焰无色,看似绵软无力,实则蕴含杀机,两位棋营战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直接烧成了虚无,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剩余的两位棋营战士神色一懔,搏命的姿态更为疯狂,可是他们只有两人,又是满身伤痕,落败身亡已成定局。

内阁子弟刚想施展术法结束战斗的时候,忽然浑身一颤,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原来不知何时,阿狸已和他并肩而立,内阁子弟甚至可以嗅到淡淡香氛,萦绕鼻尖。

“你们药神谷只会以多欺少吗?真不是男人。”阿狸埋怨道。

内阁子弟豁然转身,掌心喷出数米长的青色火光,朝阿狸冲去。能将顺发术法,说明这位内阁子弟确实不是凡人。

“哎呀,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呀。”

阿狸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诱惑,她轻掩小嘴,像是害怕极了,高耸的胸脯轻轻颤动,随时可以撑爆轻薄的衣物,跃于眼前。

作为女人,阿狸确实有傲视的资本。

一道半透明的力场将阿狸笼罩其中,力场看似薄弱,在青炎的烤炽下摇摇欲坠,然而却奇迹般的坚持了下来。

“既然如此的话,那别怪小姐姐不客气了哟。”

阿狸一头秀发无风自动,身体缓缓飘于半空,四道狐火在周身浮现,向内阁子弟激射而去。

内阁子弟脸色大变,悄悄捏碎了腰间的玉佩,同样撑起了一道防护罩。这是他赖以保命的利器,可以抵御剑解高阶的全力一击。

内阁子弟转而开始新的持咒,刚刚的事实表明,瞬发的术法威力太小,根本奈何不了阿狸,只有通过持咒,才能引动更加强力的术法。

然而他才捏了一个手诀,骇然发现自己的防护罩承接了三道狐火之后,竟然无声碎开了。

“这怎么可能!”

内阁子弟不顾反噬,强行撑开一道防护力场,只不过这一次的防护力大为下降,连一道狐火都没能接下。

洞穿防护罩之后,狐火余势不止,直接印在内阁子弟的胸膛上。

内阁子弟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血雾,其中还夹杂着无数内脏碎片。他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伤势,可是五脏六腑已被绞成了一团浆糊。就算有灵药保命,他的修为也算是彻底废了。

内阁子弟终于明白为什么防护罩拦不住狐火了,四道狐火中都蕴含了特殊属性,前三道是破法、破法、破法,最后一道更是附加了破法震荡双属性。

这等威能,绝对不是区区剑解三级高手能够拥有的。

“你不止剑解三级!”内阁子弟失声道。

“为什么一定是呢?”阿狸凤目中满是无辜。

“来人呐,一起上,杀了她!”

内阁子弟睚眦剧烈,恨不得将这个毁了自己前程的女人撕成碎片。神火武士应了一身,丢下重伤的棋营战士,刀剑向阿狸招呼而去。

阿狸无奈地耸了耸肩,说:“这么急着去死干吗,活着不好吗?”

她的纤足轻轻点地,如同一尾游鱼般在重神火武士间游弋不止,刀剑形成的森林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阿狸修长的手指指指点点,每点一次,指尖上就会飞出一点火星。

这一次,火星中的附加属性换成了破甲、震荡,往往一点火星就能将神火武士的重甲撕裂,下一发火星就会将他们的胸膛绞碎。

就算神火武士激活了防御符文,也不过多撑一轮火星而已。

战斗轻松而写意,阿狸游走两圈之后,已经没有一位神火武士能保持站立。

内阁子弟浑身颤抖,眼看着阿狸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进,慌忙道:“你不可以杀我,我的家族是……”

他话音未落,眼看着阿狸伸出纤指,捏碎了自己的喉咙。

“谁家里没有几个老妖怪?”

阿狸打了个哈欠,妖媚的面容中多了几分慵懒无聊的味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8章 二二八 小可爱 两位棋营战士劫后余生,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倒地不起。但他们强忍着伤痛,一瘸一拐地走到阿狸面前,道:“见过阿狸大人。”

阿狸是登记在册的从棋宗,地位只比正棋宗低了一线而已。他们虽不是直属的上下级关系,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的。况且,阿狸慷慨施救,他们无论如何也要给予相应的尊重。

阿狸只是抬头望天,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有任何回应。

棋营战士试探道:“阿狸大人,接下来我们可否跟着你一起行动?”

有阿狸这样的强者坐镇,他们在虚空之遗内生还的几率也大为提升。

阿狸忽然露出一个性感妩媚的笑容,屈指一弹,三点火星各自飞向棋营战士,一点破防,两点致命,下手比对药神谷还要狠辣,务求一击必杀。

棋营战士口齿溢血,惊恐道:“大人!您这是在干什么!”

阿狸道:“我既然答应了张君迪,就必须杀光所有人,包括你们在内,所以,别怪小姐姐心狠手辣啊。”

张君迪的野心不止步于区区棋宗,虚空之遗这块大蛋糕,与其三个人分,不如他一个人独吞。凭借这份绝世武功,张君迪说不定会直接升格为负番团长。

这个位置是进入军皇山权利中枢的一块跳板,只要张君迪不犯错误,基本上就是下一任番团长。

这份利益,谁见到了都会眼红。

其实肖凌时也曾如此暗示过自己的手下,在恰当时机拖一下队友的后腿,但哪会如阿狸这般没有回旋的余地。

当然,就是他们想要这样做,也没有这个实力。在没有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同级强者之间的战斗往往变数颇多,若是一个不小心受到重创,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了。

两位棋营战士怒目睁圆,转眼间气绝而亡。阿狸哼着小曲儿,熟练地打扫战场。她先是将所有人的尸体都摸了一遍,将有价值的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将尸体拖到一起,用灵力火焰烧个干净,就算是番团长前来,也别想看到任何战斗的细节。

这叫死无对证。

忽然,一道青绿色的光芒越过半空,击在了阿狸后背上。在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中,阿狸背上挂上一层薄薄的冰晶。

阿狸身体震了一下,抖落片片冰晶,脸上浮现出一团青气,显然是中了剧毒。

阿狸灵力一收一放,便将剧毒驱逐干净,她换上诱惑的笑容,道:“哪个小可爱在打我啊?”

提亚马特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如果他能做到的话。

来到这个世界后,提亚马特都一直处在恐惧之中,他对放逐之刃的印象极为深刻,不难猜到这个空间其实是放逐之刃的领域,只不过比普通强者要辽阔得多,俨然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个发现让提亚马特战栗不已,一口龙息始终在喉间酝酿,以防不测。见到阿狸屠戮诸多强者的场面,提亚马特一个机灵,不小心将龙息喷了出来。

阿狸两眼放光,盯着提亚马特,惊喜道:“我看到了什么,一头巨龙!”

看她的眼神,无异于小女孩子看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提亚马特从头凉到尾,顾不得什么巨龙的尊严,转身就逃。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离这个妖冶的女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阿狸高声道:“小可爱,别跑啊。”

提亚马特若是停下来,那才真是脑子进水了,他双翼平展,速度更上一层楼,转眼间就跑得不见龙影。

阿狸气地直跺脚,丢下才干了一半的活儿,向提亚马特追了过去。她仿佛没有重量一般,纤足轻轻在地上一点,身体就会向前飘飞十余米,速度竟然一点都不比提亚马特慢。

一人一龙就这样开始了漫长的追逐战。

提亚马特叫苦不迭,他拥有真实之瞳,感知力比人族的强者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周围虽然有浓厚的白雾,但仍可以看到千米左右,这也是提亚马特敢强势围观的依仗。

但是阿狸显然也拥有某种特殊的感知手段,提亚马特一连跑了两个小时,后背上的微微刺痛的感觉仍没有减弱。

提亚马特索性改变了战术,哪里有人就往哪里跑,希望有人能够出手牵制住阿狸。

然而阿狸对这些人不管不顾,就是死盯着提亚马特,并且一点一点地拉近距离。

于是,在森林中行动的强者们看到了这样一幕,一头高达两米、体长四米的蜥蜴一样的生物嚎叫着从浓雾中冲出来,不作停留,隐没到另一边的浓雾中。

提亚马特的实力虽然不够看,但也只是和冬己、阿狸这样的强者相比,事实上,他的实力也相当于剑解三级的强者,由于种族天赋,真实战力还要强上一线,当他张牙舞爪的时候,还是颇有威慑力的。

这是货真价实的龙威。

强者们只觉得浑身发颤,忍不住想要匍匐在地。

“龙威,这是龙威!”一位强者见识不俗,惊叫道。

强者们面面相觑,他们没料到在虚空之遗中竟然看到了一头真正的巨龙,虽然迷你了一点,不似传说中那么狰狞可怖。

以这头巨龙的表现来看,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令巨龙也惧怕的生物?

他刚走没多久,一个宛若女神般的妩媚女子尾行而至,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行,扬起的飓风让众强者都站立不稳。

强者们心中了然,从奔行的速度来看,这位女子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既然她无心发难,强者们也不敢贸然出手拦截。

每当巨龙出现时,强者们都会摆出防御姿态,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是提亚马特露面了好几次之后,众强者也就失去了戒心,反而还会指点两句。

“啧啧啧,我以为西方的龙族都死绝了呢,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一头。如果有可能的话,真想把他弄回去当坐骑。”

“你疯啦?你看到追在他后面的女人了吗?就凭你也想和她抢东西?”

最开始那位强者颤抖了一下,说:“算了,我们还是先执行任务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二二九 小可爱二 提亚马特冷汗滚滚而下,强者们的反应之暧昧,大大超出他的预期。到后来,只要看到提亚马特露头,强者们都会选择规避一边,放任提亚马特和阿狸通过,就算破坏原本紧致的防御阵型也在所不惜。

“该死!日你们祖宗!”

提亚马特已经将大华夏嘴炮精华融会贯通,以强者为中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亲切问候了每一位女性成员。然而,这种功夫却无助于自己拉开距离,眼看着阿狸步步逼近。

提亚马特忽然双翼尽展,倏地停下脚步,转而面对阿狸。反正迟早会被追上,还不如来个痛快。

阿狸在百米之外挺住脚步,极动到极静的转变非常自然,丝毫没有突兀的感觉。单从这点来看,阿狸的战斗技艺凌驾在诸多强者之上。

“小可爱,不跑了?”

阿狸笑得欢畅,可是心里却越发警觉起来。

西方巨龙身体强悍,战斗力卓绝,就算阿狸再自信,也不敢小觑一头巨龙。她灵力古荡,四道狐火凭空出现,在身周旋转不休,看架势,阿狸已经做好苦战一场的准备。

提亚马特高昂着头颅,以后肢撑地,人立起来,鼻息中喷出大团青色雾气,属于巨龙的威严尽显无疑。

阿狸反而退后一步,藕臂平展,四道火狐各自拉开一段距离,其中两道狐火绕身旋转,另外两道狐火一左一右飘向提亚马特,封住了任何可能的进攻路线。

然而提亚马特接下来的举动,让阿狸大跌眼镜。

只见提亚马特轰然趴在地上,来了个五体投地,嘴里嚎叫着道。

“美丽而强大的女神啊,您的高贵和圣洁深深让吾辈蛰伏,吾辈愿永远追随在您左右。”

“啥?”

阿狸一时间愣在原地,竟不知如何言语。

提亚马特眼睛睁开一线,偷偷望向阿狸,开局这句马屁至关重要,若是没有对得上阿狸的胃口,自己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见马屁奏效,提亚马特又道:“您的光辉堪比日月,在您面前,哪怕是真红眼黑龙也愿意低下头颅,甘愿成为您座前的守护圣兽。和您的美丽相比,源自于古老血脉的尊严实在不足为道。”

提亚马特必须要竭尽全力,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

阿狸失笑道:“小可爱,看不出来,你的嘴倒是挺甜的。”

她一笑,周身的凛冽气息随之而去,但是并没有散去狐火,提亚马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暴虐的破坏力量,若是让这两点狐火落在自己头上,那就是不死也要重伤的下场啊。

提亚马特抬起头颅,与阿狸对视,义正言辞地说道:“以祖灵之名起誓,吾辈只是道明真相而已,若有二心,必定逃不出您美丽而睿智的双眸。”

阿狸掩嘴轻笑,款款行来,四道狐火倒悬而回,拱卫在阿狸身侧。阿狸伸出白皙如脂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抚摸着提亚马特的头颅。

提亚马特意识一片空白,只觉得被阿狸触摸到的部位正迅速失去知觉。他努力维持着表面上庄重威严,只是尾尖无意识地轻轻颤动,稍微泄露出真正的心事。

阿狸道:“我本想直接杀了你,夺取你的龙晶就罢了,既然你这么识趣,乖乖成为我的坐骑,小姐姐我就饶你一命吧。”

提亚马特稍稍舒了一口气,他的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阿狸道:“像你胆子这么小的巨龙,主人一定会很多吧?”

提亚马特一头栽倒在地,又迅速地弹了起来,说:“我的忠诚,只献给美丽而强大的女神。”

他这句话说得极为巧妙,是实打实的实话,只是稍微扭曲了一些真相而已。智慧之提亚马特告诫自己,在阿狸面前,最好不要撒谎,不然死相一定很难看。

阿狸盯着提亚马特的龙睛看了半天,没能看出任何破绽,于是翻身横坐在提亚马特背上,修长的双腿优雅地叠在一处,道:“算了,不管你之前的主人是谁,在这虚空之遗中,还有我对付不了的人吗?”

提亚马特小心翼翼地问道:“美丽的女神啊,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阿狸道:“你应该知道虚空之遗的中心在哪里吧?”

提亚马特浑身一颤,他对放逐之刃的气息极为熟悉,怎么会不知道中心在哪里,只不过深藏于内心中的恐惧让他不敢轻易靠近而已。

提亚马特支支吾吾道:“我确实知道,只不过……”

阿狸美眸微合,有些慵懒道:“没什么只不过,既然我在这里,虚空之遗就算有再多的秘密也不是什么问题。在这之前,先去把刚刚遇到的那几伙人都宰了。”

提亚马特哆嗦了一下,他刚捡回了一条狗命,哪敢多言,只得缓缓向前奔行。他如同受过训的战马一样,短小的四肢小幅度高频率地摆动,努力不让背上的阿狸感到一点颠簸。

“谁!”

离得最近的一群强者听到动静,立刻警惕起来,他们隶属于药神谷,由七位神火武士和一位内阁子弟组成,在等级都被限制在剑解三级的情况下,这支战队的实力完全可以在虚空之遗内横着走。

见到来着是提亚马特,为首的内阁子弟稍稍松了一口气,道:“原来还是这头小龙。”

短短半天内,提亚马特露面不下五次,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过,自然没什么好警惕的。

然而,这一次,提亚马特在五十米外就停了下来,望向内阁子弟的眼神有些异乎寻常。

内阁子弟皱了皱眉头,他从提亚马特眼神中读出了不屑、轻视,还有一丝……怜悯。

为什么会是怜悯?

内阁子弟已经无法思考更多,他的意识逐渐僵硬,鼻尖嗅到了一缕淡淡的香风。内阁子弟豁然扭头,发现一位绝妙的女人正望向自己,两人的鼻尖几乎触到了一处。

法刺!

内阁子弟的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危险的名词,就发现自己的胸膛以下全部失去了知觉,意识在天旋地转中,沉向无尽的黑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二三零 熟人 不同于普通的杀手刺客,法刺以诡变的身法、强大的爆发闻名于世,同为控法者的他们,术法抗性尤为突出,是所有术法域强者的噩梦。

内阁子弟好歹也是三级的强者,却连惨叫示警都没能发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突遭偷袭,剩余的神火武士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散开一道弧形,将阿狸围在里面。

杀手的正面战斗力孱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们这些武装到牙齿的战职者一围一堵,就算杀手的等级再高上两级,也是折戟当场的下场。

然而,阿狸却不在此列。

她如同没有重量一般,紧紧贴上一位神火武士的身体,素白的纤手在他胸甲上一按,不到一个呼吸间,狐火就将他的重甲和胸膛烧穿,自背后透出。

这位神火武士晃悠了一下,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

阿狸在他的胸膛上发力一蹬,身体跃上半空,一个轻盈的翻转,落在两位神火武士中央,尚在半空中,阿狸就凝聚出四道狐火,分别飘向二人。

这两位神火武士也是久经战阵,吐气开声,发力将火狐斩爆,然而狐火爆炸的余波覆盖到他们的甲胄上,立刻让甲胄片片龟裂。

破甲。

另一道火狐自龟裂出钻进神火武士的胸膛中,他们身体一震,张口喷出大团血雾,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震荡。

术法中能够蕴含什么样的属性,一般而言是随机的,可是阿狸却可以操控自如,以此事半功倍。

失去了三位强者之后,药神谷战队本就薄弱的防线更显捉襟见肘,阿狸两个突进,就将防线凿穿,五个呼吸之内就结束了战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优势已经发挥不了多少优势,药神谷想要留下阿狸,除非队伍里面能够有一位足够制衡阿狸的强者坐镇,不然就是被各个击破的下场。

一旁的提亚马特看得心惊肉跳,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做傻事。虽然提亚马特很难被直接杀死,但如果肉体被毁灭,他的灵魂就被困死在虚空之遗中,局面比被封印在龙墓之中还要糟糕,或许再也没有脱困的可能。

阿狸道:“你在想什么?”

一滴鲜血飞溅到她的脸颊上,一路滚下,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让她妩媚的面容添加了一丝肃杀。

提亚马特颤抖了一下,道:“美丽而无敌的女神啊,您的力量让我惊叹。”

阿狸忽然笑了,道:“这个马屁你就省了吧,如果我没有这些力量,你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充作我的坐骑?”

提亚马特道:“才不是这样呢,您的力量固然强大,但真正折服我的,是您冠绝于天下的美貌。”

阿狸笑得花枝乱颤,提亚马特的马屁虽然露骨了一些,但听得阿狸如沐春风。这世界上,能够让巨龙卑躬屈膝大拍马屁,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阿狸佯装嗔怒道:“好了,别啰嗦了,赶紧把活儿干完,我们就去虚空之遗的中心吧。”

不知不觉间,阿狸对待提亚马特的态度也柔和了很多。

从传送门中走出的强者虽然多,但能够活着从黑暗森林中走出来的,无疑是天才中的王者。

除了必要的实力之外,运气因素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若是不小心陷入到众敌环伺的境地,或是被阿狸盯上,就算有两条命也不够交代。

大多数情况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古往今来,能够最终成长为大能之士的人,天赋不一定是最强,但运气和际遇肯定是最好的。一个死了的天才,什么都不是。

巍峨城市内,经过大半日的疗伤之后,苏杭终将灵力补充完毕,周身的暗伤也恢复得七七八八。在这个糟糕到无以复加的环境中,实力就是活下去的本钱。

苏杭试着招出龙阙,挥舞两下,心中想到:“龙阙固然强大,可是有时候使用起来却不是很方便。”

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战斗以巷战为主,很有可能转角遇到爱。在这种狭窄的空间中,龙阙太过笨重,非常不利于贴身缠斗。

龙阙剑锋上忽然延伸出一个小小的突刺,苏杭心念一动,抓住突刺,将他抽了出来。

这是一把小巧的短刃,比匕首略长,剑身窄细,两面各有一道深深的血槽。若是刺入人体,大量的鲜血就会从血槽中涌出,以最快的速度瓦解敌人的战斗力。

苏杭心中冒出一个全新的剑名——龙牙。

有了龙牙之后,提亚马特的龙角终于可以光荣退休了。

就在这时,久久没有出现的呼唤感觉又自苏杭脑海中浮现,他非常细致地将自身存在的痕迹打扫完毕,就顺着呼唤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虚空之遗中不光有山川大河,就连日月的运转规律也能模拟出来,此刻已是深夜,一轮血月高居夜空,将昏暗的月色洒进城市中。但是这点光亮不足以驱散浓厚的夜色,超出百米之外的景物就笼罩在茫茫黑暗中。

走出巷口,在街区的另一边,苏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漆黑的重甲、猩红的披风、年轻而刚毅的面容,正是赵风雷。

赵风雷也同时发现了苏杭,面有诧异,道:“是你!”

两人同时动了,百米距离转瞬即逝。

苏杭每一步踏出,都会引得大地微微颤动,尚在半路中,苏杭就招出龙阙,当头朝赵风雷劈下。

赵风雷同样一剑递出,他的灵剑细而长,看起来轻飘飘的,可是剑锋中蕴含的力量却一点也不比声势浩大的龙阙弱。双剑交击,竟然荡开了龙阙。

顺劈。

苏杭手一松,任由龙阙脱手,反手抽出了龙牙,一步就撞到了赵风雷怀中。

赵风雷长剑从身侧刺向苏杭,左手扣向苏杭的手腕,然而入手的大力却是他始料未及的,龙牙依旧以恒定的速度刺向赵风雷的腹部。

沸血。

赵风雷爆喝一声,双臂上各自亮起一道光华,汹涌的力量透体而出,竟是排山倒海,潮音如雷。

力量符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1章 二三一 熟人二 自那天与苏杭一战之后,赵风雷将制式的防御符文更换成力量符文,他深知苏杭走的是以力降巧的暴力压制路线,想要击败苏杭,唯有比他更加暴力。

可是他还是小看了苏杭沸血状态下的力量,龙牙只凝滞了少许,又向赵风雷的腹部刺去,龙牙剑锋上喷吐出寸许剑芒,将坚硬的甲胄压得寸寸龟裂。

赵风雷惊叫一身,改压为带,将龙牙带偏,最后钉入了自己的大腿上,剧痛让他出了一声冷汗,刺向苏杭的细剑也变得绵软无力,最终只是在苏杭后腰上拉出一道不长不短的伤口。

苏杭对背后的伤口不管不顾,抽出龙牙,再次对准了赵风雷的胸膛。

赵风雷吐气开声,灵力喷涌而出,身体扭动了一下,让开了心腹要害,同时催动手中细剑,袭向苏杭腰肋。

两人同时刺中对方,龙牙的落点是心脏偏下的位置,没能造成致命的伤势,而赵风雷本就不是很顺手,只是斜斜洞穿了苏杭的肋骨,就算伤到了内脏,也不是什么沉重伤势。

这间不容发的时机,二人已经来不及多想,只想着给对方造成更多的伤势。几个呼吸间,他们的武器已在对方身体中进出了数次,一团淡淡的绯红色雾气将他们笼罩其中。

这场战斗,比得就是谁先承受不住流血的速度。

“啊!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赵风雷又惊又怒,伤成这个样子,苏杭还想不想或者走出虚空之遗了?

然而苏杭眼中却是一片冰冷,仿佛身躯不是自己的,下手依旧狠辣至极。

赵风雷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双膝一软,跪在了苏杭面前,沉重的膝盖将大理石砸出了两个深坑。他用尽全部力气,一掌击在苏杭腹部,将他退出去十余米远。

苏杭双脚在地上滑动,渐渐稳住了身形。但他保持着站立的姿态,没有下一步动作。

战斗的结果和他预料中的差不多,赵风雷之强悍,远在同级的强者之上,初次见面时,苏杭必须要拼尽全力,才能换到逃生的机会。

而现在,苏杭已经可以战胜赵风雷了,只是代价有些大而已。

赵风雷给苏杭留下的伤口倒不是很严重,最多稍微影响行动,但是激活沸血之后,苏杭的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流水,顷刻间消耗得七七八八。

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停止战斗,掏出小还丹服下,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灵力。等他们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战斗。

赵风雷忽然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杭。”

“很好,我叫赵风雷,能以同级的实力战胜我两次的,你算是第一个,”

苏杭心中忽然想到了冬己,如果她在这里,这赵风雷就没有啰嗦的机会了。

苏杭道:“能战胜你的人海了去了。”

赵风雷面有凝重,他有种直觉,苏杭说的是事实。

赵风雷道:“其实我早就可以进入到更高的境界,我压制修为,就是为了夯实根基,锤炼心性。我的能力叫顺劈,待我跨入中阶的门槛,就会更进一步,从而变成开山。”

苏杭淡淡道:“能力不错,但火候还差一点。”

赵风雷脸色有异,道:“开山乃是我赵阀最顶尖的能力之一,大成之后,有开天辟地的威能,你怎敢小觑!”

赵阀!果真是赵阀!

苏杭眯起双眼,心中起了杀心,这种敌人不可留。若是待他返回家族,日后少不了麻烦。

苏杭深吸一口气,气势缓缓拔高,最后有如渊渟岳峙。

赵风雷惊道:“这怎么可能,就算有丹药辅助,你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相比之下,赵风雷的恢复程度,连苏杭的一半都不到。

就在这时,周围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一群神火武士正迅速赶来。

赵风雷的紧张终于放松了一些,道:“你不逃吗?再慢一步,可就逃不掉了。”

苏杭道:“你很想我活下去?”

赵风雷哈哈大笑,道:“没错,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中。”

苏杭深深看了赵风雷一眼,转身隐没在浓厚的夜色中。

神火武士将赵风雷扶了起来,道:“大人,要追吗?”

赵风雷望着苏杭逃跑的方向,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如果说苏杭上次给他留下的印象是以力证道,机巧全无。这场战斗,又说明了苏杭的战斗技艺炉火纯青,攻击防守如羚羊挂角般毫无痕迹。

这种技艺,还在赵风雷之上!

“下次见面,你就没有机会了。”

赵风雷下定决心,这次回去之后就立刻突破,正式进入剑解中阶。

“大人,要追吗?”

神火武士见赵风雷没有反应,又问了一遍。

赵风雷摆摆手,道:“不用,这块难啃的骨头,就交给军皇山去吧。如果他连这点小小的麻烦就解决不了,也就用不着我亲自动手了。”

神火武士听得云里雾里,只得点头应下了。

苏杭在城市中埋头狂奔,他一开始还有些磕磕碰碰,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后腰上的伤口逐渐收拢,脚步也越发稳健起来。

在一个十字路口,苏杭迎面撞上了一位落单的棋营战士,那人也是一愣,这才摆出了战斗姿态。

苏杭以足顿地,肩膀狠狠撞在棋营战士身上,同时龙牙一探一收,就在他胸口扎出一个血洞,刺穿心脏,喷涌的血柱直飞数米远。

那人在墙上弹了一下,重重落地,气绝身亡。

苏杭在他身上摸索半天,只摸到了一些寻常草药,连小还丹都没有。看来,在丹药储备上,军皇山和药神谷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这点差距或许在一两场的战斗中看不出来,但是一旦有大型战事,这点优势就会如同滚雪球般无限放大,从而撬动胜利的天平。

毕竟,丹药充足的一方,战损比例会小很多。

但是军皇山也有独特的一面,就像这个普通的棋营战士,身上有两枚符文,虽然都是最低阶的力量防御符文,但爆发力却远超同辈。

苏杭的攻势太过雷厉风行,又是暴起突袭,这才没有给他使用符文的机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2章 二三二 真正的战力 苏杭准备转身离去,忽然眉毛一挑,发现了异乎寻常的地方。

棋营战士本是靠着墙壁倒下,尸体下积了厚厚一滩血迹,可是苏杭发现这摊血迹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无踪,就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那不成渗入地下了?

苏杭用手指抚摸地面,入手是冰凉滑腻的大理石触感,十分光滑平整,连石缝也没有,这些血迹又是怎么渗透得了。

苏杭再次望向棋营战士的尸体,让他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不光是血迹,棋营战士的尸体已有一小部分沉入了大理石中,还在继续深入。

不过片刻,棋营战士的尸体已经被吞噬殆尽,墙壁上、地面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个沉默的城市,就在刚刚,终于展现出狰狞的一面。

苏杭沉默许久,长长出了一口气,一层冷汗悄无声息地爬上他的脊背。

既然这座城市可以吞噬尸体,那活人呢?是不是也会被吞下?

苏杭收拾了一下心情,右手龙阙,左手龙牙,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前行。他虽然能够感受到冥冥中的呼唤,但并不能确定源自于哪个方向,所以向哪儿走都一样。

走过长长的街区,一片广场出现在苏杭面前。因为地势比较开阔,夜色也被冲淡了不少,可以模糊地看到广场中站着四五位战士。

从甲胄样式上来看,他们是棋营战士,只不过不知道隶属于哪一棋,站在中央位置的战士格外高大,个头接近两米二,气息也异常沉稳,应该是带队的小队长。

苏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细细一想,这个战士竟然是剑解四级的强者。

一直以来,苏杭遇到的对手没有超过三级的,就算是赵风雷也只是三级巅峰,让他以为虚空之遗内对等级的压制在三级之内,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位四级强者。

如果苏杭单独遇到一位四级强者,哪怕不敌,也有绝对的自信可以逃脱,但是那强者并不是孤身一人,在他周围还有好几位三级强者,若是被他们堵住去路,苏杭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

苏杭默默向后退去,准备绕道而行,可是背后却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嘀咕声。

“房麻子尿个尿怎么去了这么久,难不成找个地方偷懒去了?”

苏杭身体一僵,缓缓转身,忽然看到一个棋营战士正从拐角中走出,他的目光游离,似乎没有看到苏杭的存在。

苏杭无声跃出,向棋营战士扑去,龙牙化作一抹厉芒,直接洞穿了棋营战士的心脏位置。

棋营战士面露惊骇,瞳孔缩成一个小点,死死抓住苏杭的手腕。他张嘴想要呐喊,可是嘴里荷荷作响,实在是喊不出声。

苏杭转动龙牙,将棋营战士的内脏绞碎,棋营战士嘴角涌出大团血沫,瞳孔逐渐放大,气绝而亡,但手指依旧死死扣着苏杭的手腕。

苏杭轻轻将棋营战士的尸体放平,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还没送一口气,就听到一声厉呵。

“谁在那里!”

厉呵如同夏夜惊雷般,一直传出去很远,带起回音袅袅。周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应该在附近巡逻的棋营战士受惊,都赶了过来。

苏杭丢下棋营战士的尸体,向一处小巷子逃去,还未进入巷口,苏杭就扬起龙阙,向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斩下。

下一秒,一位棋营战士从巷口中探头出来,见到龙阙已在眼前,顿时吓得面色苍白,他的反应能力倒是不弱,立刻侧身躲开,但依旧被斩下了一条手臂。

血光迸溅。

棋营战士吃痛之下,竟然强行招出灵剑,向苏杭后背刺去。

苏杭本不想浪费时间取他性命,但既然他送上门来,苏杭也不好拒绝,右腿在地上一踏,便让开一个身位,刚好躲过了这一剑,左手龙牙直指棋营战士的咽喉。

噗呲,如同刺破水袋一般,棋营战士的喉咙上多了一个小而深的血洞,几乎贯穿了整个脖子,一道血箭直喷出数米远。

棋营战士徒劳地捂着喉间的伤口,软软地倒了下去。

苏杭再无停留,消失在巷道的深处。

那高大棋营战士站在同伴的尸体前,粗狂的脸上满是怒意。那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袭杀二人,相当于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而他又成功逃离,又是在另一边脸上也狠狠扇了一记。

在他肖成烈的一生中,从没有如此难堪过!

虽然说军皇山晋升全凭武功,但却从不缺少人情,作为肖虎的独子,肖凌时的侄孙,肖成烈有不少的特权。

在进入虚空之遗前,肖凌时亲手将一块玉石交到肖成烈的手中,用以抵御虚空之遗的禁制。玉石虽然不起眼,但足以抵抗魂解境强者的全力一击,价值不可估量,这才让等级超限的肖成烈得以进入。

这是典型的利益交换,以手中的资源换取晋升的武功。

肖凌时在肖成烈身上投入了这么多资源,如果还拔不到头筹,那肖成烈就算是失败了。别说回去之后不能得到晋升,恐怕肖凌时这一关就过不了。

一位棋营战士前来报告:“那人好像是棋宗大人点名要的人。”

肖成烈双手捏得啪啪作响,道:“最上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众棋营战士轰然应了,互相分散开,朝苏杭包抄过去。他们在这一片区域探索了一整天,对地形的掌握早就牢记于心,自然知道如何包抄堵截。

在这座城市内,街道纵横,四通八达,走两步就可以看到一模一样的建筑,若是没有特殊的手法,很容易迷路。

苏杭一连跑出十分钟,按道理来说,就算棋营战士想要追,也无法锁定他的行踪。可是苏杭心中的危机感绝没有减少半分,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翻过一道矮墙,苏杭踏入另一道深巷,在深巷的尽头,苏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棋营战士!

而且从棋营战士的姿态来看,应该是早就到达这个位置,专门等着苏杭一头撞上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二三三 真正的战力二 苏杭皱了皱眉头,倒拖着龙阙,大步冲了上去,剑锋嵌入地面,留下笔直的剑痕。

棋营战士也摆出战斗姿态,并且激活了两处符文。他知道苏杭虽然也是三级强者,但是具备压制性的实力,所以一上来就要动用全力。

一级力量、防御符文,虽然简单,但却非常实用,能让棋营战士的实力上浮两成左右,他曾靠着这两枚符文,战胜了许多不可一世的所谓的天才。

苏杭缓缓加速,短短百米距离已冲破极速,在背后留下一串残影。他反手挥出龙阙,自下而上斜斜切向棋营战士腰肋。

棋营战士忽然产生了幻觉,仿佛迎面奔来的不是人类,而是一头远古凶兽,就连带起的罡风都吹得自己站立不稳。

棋营战士收拾心神,将灵力催发到极致,左右双肩的符文猛地喷出数米光华,如同一双无形的光翼。

苏杭无声无息穿过棋营战士,在身后十米处站定,他甩动龙阙,在墙壁上留下一道笔直血线。

棋营战士身体僵硬,缓缓转身,道:“你……你不是三级……”

苏杭道:“为什么不是呢?”

棋营战士还想说什么,可是脸上却现出一条血线,身体沿着血线缓缓错位。他肩上的符文忽然爆开,化作一团无序的光焰,消散在半空中。

原来,这两枚符文不堪重负,不光灵力阵列惨遭焚毁,就连基质也没能幸免于难。

这毫无取巧的一剑也让苏杭脸色苍白,但十次呼吸之后,苏杭就调匀了呼吸。

连绵不断的激战不但磨砺了苏杭的战技,也让他的恢复速度大为提升,就算不动用治愈符文和丹药,苏杭本身的恢复速度也在大多数前者之上,直追传说中的暗血魔裔。

暗血魔裔力量强大,又具备超人的恢复能力,单体战斗力极为强横,曾在华夏大地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辛密,这个神秘的种族消失在时光的长河中,甚至没人能够考证,暗血魔裔是何时灭绝的。

苏杭继续向前奔行,既然已经有人专程拦截自己,那么大部队恐怕就在身后不远处。

再另一处十字路口,苏杭与两位棋营战士不期而遇。他们也是在埋头狂奔,见到苏杭的一刹那有短暂的失神。

高手过招,哪怕一小点破绽都是致命的,苏杭合身冲了上去,龙阙砸开他们用于格挡的武器,龙牙精准地刺入他们的心脏部位。

在龙阙面前,他们的灵剑细小得如同牙签差不多,就算是全力而为,也不可能挡得住苏杭石破天惊的一剑。

然而苏杭腰肋上一阵刺痛,棋营战士临死的反扑也给他留下不轻的创伤。这伤口虽然不会立刻致命,但如果不处理的话,伤口很容易恶化,轻伤变重伤。

时间不允许苏杭做很多,他咬着牙,从身上撕下一根布条,随意在腰上缠了两圈,便算了事。

苏杭刚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一道巍峨气息,在苏杭面前缓缓升起。

这是属于四级强者的威压。

“在本座面前,还不快束手就缚!”

肖成烈自黑暗中缓步走出,壮硕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一片黑影,将苏杭笼罩其中。

不知怎的,苏杭想到了那位手持方天画戟的恐怖男人,眼前这个大块头的气息多少有些相似。

“你是?”苏杭一边问道,一边寻找可能的退路。

“本座乃肖成烈!能够死在本座手中,对你来说也算是一种荣耀了。”肖成烈说道。

本座?荣耀?

苏杭皱了皱眉头,这个大块头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口气比张君迪还猖狂?后者好歹是正儿八经的棋宗,说话反倒是没什么排场。

肖成烈见苏杭没有反应,道:“别白费心思了,既然被本座盯上,你今天就算插翅也难逃。”

苏杭闭上眼睛,轻呼一口气,缓缓提聚灵力。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眼瞳深处已燃起汹汹战意,

既然跑不掉,那就一战吧!我倒要看看,四级强者有什么能耐!

苏杭轻扣龙阙,发出一声似有还无的龙吟,气势如海面潮升,不断攀高,虽然比肖成烈还是弱了一点,可却不知精纯了多少倍。

这一剑毫无烟火气息,既无声势,也无光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肖成烈脸色数变,他虽然极度傲慢,却是有几分眼光的,知道这一剑绝不简单。

大道至简,剑随心动,此乃大气势。

肖成烈爆喝一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凝聚出一道银色光盾。光盾高约两米,表面有玄奥铭文载沉载浮,一看就不是一般能力可以比肩的。

这是肖成烈的特殊能力,无光之盾,能够轻松拦截同级强者的所有攻击。

与此同时,肖成烈的胸膛、双臂各自亮起一道光华,竟是三枚初级防御符文。

无光之盾配上三枚防御符文,让肖成烈的防御硬得如同龟壳,就算是修为高出一线,想要击溃肖成烈的防御,也是难上加难。难怪他口气这么狂妄,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想要击败肖成烈这种敌人,唯有乘他没有完全布置好防御姿态前,一击必杀,不然的话就是被活活耗死的下场。

肖成烈勾了勾嘴角,期待着苏杭诧异的表情。

一剑劈下,却是肖成烈首先变了颜色。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衡的充沛大力压在自己身上,刹那间有天穹倾覆的错觉。

这当头压下的哪是普通的一剑,简直是中央山脉的一整座山峰!

肖成烈膝盖被压得卡卡作响,直欲跪下,三道符文爆发出灿烂光华,显然在全力运作,这才稍微稳住了肖成烈的身形。

第一剑已然如此恐怖,那第二剑呢?

就在肖成烈胡思乱想之际,第二剑如期而至。

肖成烈如遭雷击,噔噔噔退后三步,每一步都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一道深坑,无光之盾明灭不定,竟承受不住冲力,爆成了一团流萤。

肖成烈面露骇然,两剑就击散了自己的无光之盾,眼前这个男人,还是人吗?

局势来不及多想,肖成烈再次吐息开声,堪堪在第三剑到来之前重新凝聚出光盾。好在他最近有所突破,凝聚光盾的时间大为减少,不然的话肯定是被一剑枭首的下场。

当当当的沉闷声响不绝于耳,每响一次,肖成烈就被推得向后退三步。

苏杭倒是没想这么多,他的出剑简单明了,横扫、数劈、斜斩,翻来覆去就这么几招,然而不简单是的,他每一剑的力道都沉重无比,单凭力道而言,已经不下于湮灭,只是少了高频震荡的属性。

对付肖成烈的龟壳,震荡的作用不大,还不如用蛮力撬开来的实在。

苏杭有破绽攻破绽,没破绽就直接挥着龙阙一阵猛砸,反正只要砸在无光之盾上,就变相砸中了肖成烈本人。

你不是很拽吗!你不是防御厉害吗!你再拽给我看看啊!

轰鸣声中,肖成烈被砸的东倒西歪,苦不堪言,盾碎了再凝,凝了再碎,已不知被苏杭轰碎了多少次。若是其中有任何差池,肖成烈早就被龙阙砍中了十七八次。

不知不觉间,肖成烈已被砸矮了一个身位,他不得不弓着身子,才能抗住苏杭近乎蛮狠的轰击。他现在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出手反击?

肖成烈只希望苏杭力竭,或是哪个手下给苏杭来一次狠的。

可是苏杭每砸一下,就会有一圈无形的波动四下散溢,先前倒是有两个手下前来救场,可是一旦进入到波动的范围,全身骨骼就被压得卡卡作响,当场被震碎了十余根,也就失去了战力。

此刻,一众手下只能站在外围干瞪眼,眼巴巴地看着肖成烈被越轰越矮。

终于,肖成烈的膝盖发出卡卡脆响,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躯,重重跪在地上,眼耳口鼻也有血线留下。

这一次,再也没有新的光盾凝聚成型。

苏杭愕然,这就赢了?他才使出了七分力而已!

面对赵风雷,苏杭所有底牌尽出,只拼了个惨胜,他本以为四级的强者要比赵风雷难对付得多呢,没想到赢得如此轻松。

苏杭忽然明白了,赵风雷和肖成烈不能用同一个标准来衡量,不是肖成烈太弱了,而是赵风雷太强了。若是赵风雷对上肖成烈,同样会赢得很轻松。

在真正的天才面前,等级不再是至关重要的因素。

想到这里,苏杭叹了一口气,对门阀的警惕更上一层楼。他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沸血状态徐徐褪去。

周围棋营战士都察觉到苏杭的虚弱,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他们都被苏杭杀得胆寒了,连肖成烈都杀得一败涂地,他们这些小杂鱼能有什么用。

“本座服了,你是个真男人,来,杀了我吧!”

肖成烈吐了一口浓痰,闭目等死。

就在苏杭想要提剑的时候,忽然心有所感,向高空望去。只见那高楼上矗立着一个袅袅身影,背对着血月,面容隐没在阴影中。

在她身边,还有一头迷你巨龙的剪影,两只猩红色的龙睛熠熠生辉。

冬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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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4章 二三四 ** 这让苏杭魂牵梦挂的身影终于出现了,自从苏杭陷入到虚空之遗后,苏杭就一直在寻找冬己的下落,现在见到了,让苏杭如何不激动。

苏杭声音略有些颤抖,道:“冬己!你来了?”

苏杭忽然发现了异样,虽然轮廓非常相似,提亚马特的剪影也是真实不虚,但这个窈窕身影主人的气息却非常陌生,带着一点点诱惑,又有一点点暧昧。

那身影自高空跃下,缓缓飘飞地面,苏杭这才看清了她的容貌。

这是一位极为妩媚的女人,双凤目如同纯净琉璃般透彻,温润的红唇带着若有若无笑意,微微蹙起的黛眉,则诉说着无尽的慵懒芳华。

人还未靠近,一阵似有还无的香风飘然而至,嗅得苏杭心神动摇,眼中的景物微微晃动。

苏杭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旖旎驱逐干净,冷声道:“你是谁?冬己呢?”

阿狸掩嘴轻笑,道:“这么快就破了我的魅惑之术,真是个厉害的小可爱啊。”

苏杭脸色渐冷,道:“我再问一遍,你是谁,冬己呢?”

阿狸挑起苏杭的下巴,道:“哎呀,小可爱,别这么凶啊,你说的那个冬己,我从来没见过呢。”

提亚马特也从空中落下,收拢双翼,站到了阿狸背后,望向苏杭的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苏杭一眼给提亚马特瞪了回去,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让开了阿狸的爪子,道:“既然提亚马特在这里,我不信你没遇到冬己。”

阿狸道:“他叫提亚马特啊,不错的名字,不过他现在是我的坐骑了。”

提亚马特闻言,展开双翼,用近乎咏叹的语调说:“我的衷心,永远属于美丽的女神。”

苏杭心中暗骂: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早晚扒了你的皮。

提亚马特似乎知道苏杭的想法,屁股往阿狸身后挪了挪,道:“我看这小子对您并不太尊敬,要不动手杀了吧,省得看着眼烦。但是就这么杀了他实在脏了您的手,要不就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提亚马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细弱游蚊。

阿狸眼中闪过迷离,道:“这么可爱的小哥哥,我才舍不得杀掉呢。怎么说也得先用上几次。不要多,一天十次好了。”

提亚马特心中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哈!一天十次,连我们龙族都没这么猛。”但他仍是装得一本正经,只是忍笑忍得眼泪都下来了。

这时,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见过阿狸大人。”

肖成烈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别人不知道阿狸何许人也,但肖成烈却是一清二楚,落在这位近乎恶魔的女人手中,还不如痛痛快快去死。所以,肖成烈不顾周身伤痛,也要表达出自己的尊敬。

阿狸眉心隐约可见一道风暴凝聚,道:“废物,还不快滚,真要小姐姐亲手撕了你们不成?”

一旁的棋营战士哆嗦了一下,赶忙扶起肖成烈,消失在夜幕中。

阿狸又换上一副妖媚的笑容,扭头面向苏杭,可是苏杭原本所立之处已是空无一物,本人在百米外一闪而逝,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沸血!

这一次苏杭没有将沸血用在战斗上,而是用在逃跑上。见到阿狸的第一眼,苏杭就知道她和自己乃至赵风雷都是一类人。

虽然说等级并不是全部,但如果同是惊才艳艳的天才,那等级就是一切,而阿狸,至少领先自己两级。

这是压倒性的优势。

提亚马特被苏杭的当机立断惊呆了,他一只以为只有自己会如此无耻,原来苏杭也是。

提亚马特忽然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同病相怜,很想和苏杭勾肩搭背,好好喝上一杯。

阿狸气的直跺脚,饱满的胸脯上下颤动,她翻身坐在提亚马特背上,下令道:“去追。”

提亚马特哆嗦了一下,却不敢反抗阿狸的淫威,只得磨磨蹭蹭地向前挪动。

“你想死不成?”

阿狸拉着提亚马特的龙角,将他的头颅掰到眼前,浓密的黑发舞风自动。在她幽深的眸子中,提亚马特仿佛看到了一头可怜的小龙从出生、成长到毁灭的全过程。

提亚马特如一头冰水兜头浇下,撒开蹄子一路狂奔,至于那多余的同病相怜,都他1妈去见鬼吧。

提亚马特忽然发现,不管自己多么卖力,始终在原地踏步,直到自己已经累个半死,一点都没有前进的迹象。

阿狸扬起下巴,望向另一处幽深的街道,脸上满是凝重。在她瞳孔深处,倒映出一位凌波而来的窈窕少女。那漆黑的瞳、如缎的发、飘飞的裙,冷漠又高傲的面容,只属于一人。

冬己。

冬己眼中红芒散去,撤掉了施加在提亚马特身上的禁制,提亚马特立刻累得趴在了地上,连一根脚指头都不想挪动。

冬己转而望向阿狸,道:“这是我的东西。”

阿狸拍了拍提亚马特的头颅,道:“现在坐在他身上的,是我。”

冬己黛眉微皱,瞳孔再被流动的猩红色占据。

阿狸只觉得挺巧的臀部被狠狠拍了一下,身体一跃,直接冲到了半空、

阿狸默立虚空,略带挑剔地上下打量着冬己,道:“你就是冬己小妹妹吧?不错不错,很会玩火。不过你确定不会烧到自己吗?”

冬己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淡然道:“玩火自焚的,只会是你自己。”

阿狸忽然明白了什么,盈盈走到冬己的面前,伸出舌尖舔舐冬己的耳垂,略带喘息地说:“一天十次哦,一次都不会少。”

冬己秀发飘飞,周身力场一阵紊乱,无数肉眼不可见的波纹将阿狸的身影绞碎,化作点点莹芒,飘散在夜风中。

“哎呀,冬己小妹妹,这么凶可不招男人喜欢呢。”

阿狸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就在冬己扭头的刹那,胸脯上已被捏了一记,还顺手狠狠搓揉了两下,手法之下1流丝毫不下于资深浪子。

阿狸很是得意地笑着:“啧啧啧,看起来不怎么,手感还是不错的。”

敏感部位突遭毒手,一抹醉人的嫣红悄然爬上冬己的小脸,万古不划的冰川中又带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她深吸一口气,如缎黑发缓缓扬起,空中的波纹更显密集,从四面八方向阿狸绞杀而去。

阿狸美眸睁大,朱唇微启,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似是有些慌不择路地向一边逃去,就连衣襟敞开了一线也不自知。

那一抹跳跃的白,如同怒放的花蕾一般,几乎从领口中跃出。

冬己黛眉皱的更深了,一双素手当空虚握,波纹如同绞索般缠向阿狸。阿狸腰身一扭,间不容发地从波纹的缝隙中扭出。

“噗嗤”一声,她的长裙自腰部被撕开一道豁口,露出圆润修长的大腿。

只是让所有男性都浴血奋张的旖旎画卷,就算是提亚马特见了也有些微微眩晕,龙族在审美上和人族极为相似。或许是夜色正浓,也或许是阿狸不经意地收拢了双腿,那秘密花园的一角始终藏在黑暗中。

提亚马特努力睁大龙睛,也无法探究任何秘密。

这才是诱惑的最高境界,哪怕暴露得再多,也看不到实质性的内容。

阿狸一手抚胸,一手遮掩着豁口,道:“冬己妹妹,你可真坏,真想看的话,跟姐姐我说一声就是了,还会不让你看吗?不过,在这之前,可要让姐姐好好看看你哦。”

阿狸忽然跃上半空,八道狐火各自散开,狐火呈现妖异的紫色,以极为玄奥的轨迹环绕周身。阿狸藕臂微抬,火狐悬停在八个方向上,紫色火柱冲天而起。

八方镇锁,紫气东来。

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似是有无形的栅栏自天而降,待紫色火柱出现后,那奇异的波纹迅速消散。

阿狸足尖点地,下一秒就出现在冬己面前,白皙纤长的手指向她的黑裙抓去。

冬己退后一步,眼中红芒翻涌,然而这次只出现了寥寥三道波纹,被阿狸轻松躲过。

“抓到了!”

阿狸脸上现出得意,刚准备发力将黑裙撕下,就觉得手腕吃痛,原来已被冬己扣住,在空中轮了个圆,狠狠砸在地上。

阿狸看上去软若无骨,皮肤吹弹可破,然而两相冲撞之下,碎裂的竟是大理石地面。

冬己勾了勾嘴角,素手欺进一步,扣住了阿狸的手肘,再次甩到另外一边,呯的一声砸出一个人形小坑。

阿狸摇晃着脑袋,从坑底站了起来,有些幽怨道:“冬己妹妹,原来你这么喜欢骗人。”

阿狸本以为冬己只是瞳术强横,没想到近战技艺如此精妙,不经意间吃了个小亏。

然而她忽然又笑了,极为得意地扬了扬右手,两根纤指捏着一片黑布。

冬己看了看自己的肩头,那里已被抓去一大块,连胸口的血色玫瑰刺青都露了出来,隐约可以看到一片微微隆起的玉脂,似料峭寒风中含苞待放的荷花。

“啊哈,冬己小妹妹,不赖哦,胜在精致嘛!”阿狸得意洋洋,但是笑容也凝固在脸上,她的胸脯之下也被掏去了一块,半边玉球跃然而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二三五 暗血魔裔 阿狸收齐了笑容,一道气浪自脚下产生,向四周扩散,她摊开双手,手心上各自燃起一团跳跃的紫色狐火。

“冬己妹妹,你可要小心哦,姐姐我不会留手了。”

阿狸认真起来,柔媚的脸上浮现一抹肃杀,这或许才是从棋宗的真正面目。

阿狸忽然动了,手掌向冬己胸膛压去,掌心中的火焰喷出一尺余长。

冬己长于贴身缠粘,但身为法刺的阿狸,同样欢迎这种战法。

冬己双眼微米,下垂的手指微动,指甲上银光缭绕。她的流银指剑趋于大成,在瞳术遭到压制的情况下,狭小空间内的威力还在杀狱之上。

两人如同翩跹的蝴蝶,环绕着翩跹起舞,在半空中留下一银一紫两道凝聚不散的轨迹,自始至终,这两道轨迹都没有交错而过。

放远了看,她们就如同最亲密的闺友,紧紧贴在一起,共演一曲无声的舞蹈,那曼妙的舞姿、诱惑的胴体,意境高远,气韵幽深。

指剑和狐火虽未正面交锋,但二人身上的衣裙却化作碎蝴蝶四下飘飞,就算阿狸的手段再高明,也无法用越来越少的布料遮掩春光,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似是光芒照进幽深井底,让人回味无穷。

提亚马特四肢摊平,呈太字型瘫在地上,龙血从鼻尖汩汩流下,在地上蜿蜒了一大块。他只觉的自己的身体正迅速离自己远去,要是再不做点什么,自己恐怕就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因流鼻血而死的巨龙。

“够了!停下!”

提亚马特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扬天长号一声。

冬己和阿狸同时止住了身形,两道截然不同的灼热目光向提亚马特瞪来。

提亚马特脑袋里嗡嗡炸响,灵魂瞬间飞出体外。

“我咋这么多事,老老实实去死不行吗?”

提亚马特把自己骂了个狗屎淋头,他只是一头废物小龙,实在没资格参与到两位彪悍女人,哦不对,两位温柔女神之间的战争中去。

战斗只是凝停了一刻,又继续进行。

“冬己妹妹,你不看看你自己吗?马上就要脱光了哦。”阿狸挑1逗道。

冬己轻哼一声,道:“也只有你这个老女人有脸自称姐姐,而且,要脱光,也是你先吧?”

阿狸拉开一点距离,搔首弄姿,摆出了一个充满诱惑的姿态,道:“姐姐我才不老呢,你看这身姿,可是很多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呢,你猜,你的那个小男人会不会很感兴趣?”

接下来,阿狸就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价。

冬己贴到阿狸身后,双手扣住阿狸的手臂,翻身砸在地上。

提亚马特紧闭双眼,不敢去看那香艳至极的战斗,他耳朵忽然动了动,抓住了一个非常敏感的字眼。

“小男人?这是什么生物!”

提亚马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兴奋地追着自己尾巴转圈。

“我明白了!”

提亚玛特人立起来,放声嚎叫。

又是两道炙热的视线投来,提亚马特缩了缩脖子,乖乖趴回原地。他实在是太兴奋了,太好奇了,如同千万只蚂蚁啮咬心脏,只能靠咬自己的爪子减少一点折磨。

就在这时,整个城市都震动了一下,一阵奇异的感觉自提亚马特心底流过,让他忍不住战栗起来。

这股感觉太过冰冷,似是洪荒巨兽从沉眠中醒来,将目光汇聚在这里。

阿狸和冬己同时停止了战斗,望向虚空中某个方向,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阿狸道:“午时已到,虚空之遗的中央大殿就要开启了。”

冬己道:“我不关心。”

阿狸道:“那你就不关心一下你的小男人的安危吗?”

冬己气息一窒,依旧道:“我也不关心。”

阿狸抬手,一道半透明的圆球自手心升起,在圆球中心,可以看到苏杭浑身浴血,正与无数黑影战斗。

阿狸的坏笑中充满了狡黠,道:“真的不关心?”

冬己咬着下唇,闪身到阿狸面前,流银指剑刺向她半1裸的胸脯,权作回答。

阿狸收起圆球,笑容转为野性,道:“也好,和虚空之遗的宝物相比,我更想先扒光了你。”

苏杭一连逃出十个街区,待到被锁定的感觉完全消失,这才敢停下来喘口气。他的小还丹已经用完了,只得服下一棵草药,用来恢复灵力。

这颗草药是得自棋营战士身上的,效果远不如小还丹,但聊胜于无。

就在这时,苏杭感到自己被另一个人锁定了。虽然这人还未露面,但苏杭知道,他是赵风雷!

“该死!”

赵风雷的战斗能力极为均衡,不管在何等环境下,都能保留不俗的战斗力,就算是全盛时期的苏杭,也要小心应对。

他一个翻身,落入另外一个街道,向着中心区域前进。就在刚才,心中呼唤的感觉忽然清晰起来,源头正是城市的中心。

赵风雷睁开双眼,对手下下令道:“追上去,堵住他,要活的。”

神火武士轰然应了。

苏杭突然停住了脚步,从龙阙上抽出龙牙,贴着墙壁站好,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这里正是血月照不到的地方,若是不用心观察,很容易忽略阴影中还藏着一个人。

他在心里默默数到三,突然从阴影中冲出,龙牙平直前方。

一位正在疾行中的神火武士躲避不及,直接撞了上来,龙牙齐根没入,只在背后露出一小截剑锋。

沉重的冲力将苏杭带了个跟头,和神火武士一起翻滚出十余米远,这才停了下来。

苏杭抽出龙牙,甩掉剑锋上的血迹。短短几个呼吸内,神火武士的尸体已经完全沉入地底。

苏杭皱着眉头,有些诧异于尸体沉没的速度。难道在实现看不到的地方,城市又有了变化?

街道两边都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苏杭来不及细想,直接穿进了一栋建筑之内。一脚踩下,不是着地的坚硬感,反而有软绵绵的触感,似是踩到了淤泥之上。

苏杭微微一惊,赶忙提运灵力,将双脚拔了出来,他不敢停留,直接在墙上一踏,从窗户穿了出去。

在交错的瞬间,苏杭看到另外一个房间中,一位神火武士的一半身子都陷入了地里,他疯狂挣扎着,嘴长得大大的,似是在呐喊,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苏杭悚然而惊,暗想以后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坚决不踏入建筑一步。

赵风雷落后一步,进入苏杭原本所在的房间。

等他留意到危险的时候,小腿连同膝盖都陷入了土中,灵力运行也变得非常滞涩。

赵风雷爆喝一声,瞬间将灵力提运到顶峰,肩上的力量符文爆发出一阵强光,终于将自己拔了出来,还顺手救出了一位手下,但剩余两位手下就没这么好运了,他们连走了三四步,直到房间中央才发现异常。

赵风雷不敢贸然营救,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手一挥,道:“绕路。”

他自己则如同蜻蜓点水般,从窗户钻了出去。

苏杭的状态远不及赵风雷,不过片刻就被他追了上来。

“苏杭!”

隔着老远,赵风雷就放声高叫,怦然跃动的心脏中满是战意。

苏杭对身后的挑战不闻不问,只是埋头向前。当他心中的呼唤到达顶峰时,发现自己踏上了直通城市中心的主干道。

主干道的尽头是一座大殿,高不知几何,顶端没入云层之中。苏杭分明记得自己曾经路过数次,从没有见过这座大殿。它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大殿的外壁上绘制着大军行进的浮雕,那千军万马的气势,似乎要从浮雕中冲出。战士们穿着着厚重的甲胄,看不清面容,只看到面具下伸出四根长长的獠牙。

看起来,这些战士并不是人类。

在主干道的两边,每隔十米就有一座全副武装的战士雕像,他们高达三米,手中武器各式各样。从体型上推断,他们应蔡是这座城市的原住民。

似乎被苏杭的脚步声惊到,一座雕像忽然动了一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碎裂的石块从身上掉落。其余的雕像也自沉睡中醒来,双眼的部位燃起青色的火焰。

他们迅速褪去石色,转变成血肉之躯。赫然是一头头高大、威严、通体泛红的巍峨巨人!他们粗壮的四肢上肌肉虬结,四根巴掌长短的獠牙自唇中探出,若是用来撕咬,这些如匕首般锋利的獠牙会轻易切开猎物的身体。

“暗血魔裔!”赵风雷失声叫道。

暗血魔裔天生力量强大,成年族人就有剑解境的战力,其中佼佼者更有媲美大能之士的实力。

按道理来说,暗血魔裔应该早就灭绝了,为什么会在这里碰到?

一头暗血魔裔发现了脚下的渺小虫子,狂吼一声,向苏杭冲来。

苏杭招出龙阙,切向暗血魔裔的下体,虽然成功砍飞一条腿,但苏杭也被冲力带得离地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赵风雷犹豫片刻,也招出灵剑,加入战斗,他说过,除了自己,谁也别想杀了苏杭,包括暗血魔裔在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6章 二三留 苦战 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另外一方面,如果不将这百头暗血魔裔杀光,谁也别想染指虚空之遗的宝物。

赵风雷手上可用之人两只手数的过来,如此一来,苏杭的战力就显得不可或缺了。

苏杭和赵风雷都走的暴力路线,然而这数百头暗血魔裔,每一头的力量和身体都不在二人之下,甚至还有超过的趋势,如果硬拼的话,根本吃不到好处。

苏杭就地一个翻滚,在他原本立足之处,一柄桌面大小的重斧轰然落地,在地上凿出一道深坑,碎石四下飞溅。

有一块碎石贴着苏杭的脸颊略过,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暗血魔裔力量之暴虐,可见一斑。

但是,或许是因为石化太久的缘故,又或者体型太过笨重,暗血魔裔的动作有些许滞涩的感觉,攻击防守都慢了半拍,这才让苏杭险而又险地躲了过去。

苏杭扣动龙阙,在暗血魔裔的膝盖上连斩三次,这才将他的小腿斩飞,尚在空中,这节小腿迅速风化,分解成肉眼看不见的尘埃。

暗血魔裔痛吼一声,失去平衡,沉重的身体砸在另几位暗血魔裔身上,如同多股诺骨牌一般,顿时倒了一大片,引发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苏杭不敢多作停留,身体在地上一弹,躲过横七竖八落下的武器,他跃到一头暗血魔裔的头顶,龙阙如蛟龙出渊,点向他的面门。

这一次,苏杭用上了全力,却没能将暗血魔裔的头骨掀飞,只是凿瞎了他的双眼。

失去了双眼的暗血魔裔顿时狂性大发,将几乎和身体等高的三米巨剑舞得虎虎生风。这种攻击别说伤到苏杭,就连苏杭的一角也碰不到,倒是误伤了不少站在他身边的同族战士。

赵风雷的状态虽然比苏杭要好一点,但也好得有限,他的恢复速度远不及苏杭,灵力才恢复了三分之二左右。他的武风四平八稳,颇具中正之风。放到战场上,这种稳扎稳打的武风虽然不会有什么奇效,但至少可以让赵风雷少犯不少错误。

但是眼下,这种战法再糟糕不过,每一头暗血魔裔的正面战力都要超过赵风雷,硬拼了几下狠的之后,赵风雷嘴角就挂下一道血线,显然受伤不轻。

他看到苏杭这种无赖打法后,一边心中大骂不要脸,一边偷偷学习起来,果然收获颇丰,一连放倒了好几头暗血魔裔。

然而,暗血魔裔的数量还是太多了,多到让他们头皮发麻的地步。

仅存的七位神火武士也赶到了战场,望着挤成一团的暗血魔裔,不由脸色一阵苍白,他们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结成冲锋阵列,向暗血魔裔杀去。

他们能够活到现在,战力不可小觑,足以单独对付一头暗血魔裔不落下风。七个人结成阵列后,战力更是锦上添花。

正面三人的压力最大,他们需要承受暗血魔裔第一轮攻击,待到他们站稳脚跟,第二梯队跟上,转跳破绽下手,瓦解暗血魔裔的战斗力,最后一列梯队则发挥着补刀的作用。

三个梯队层次分明,主次有序,几轮攻击之后,第一、第三梯队的位置就会调转,以作轮休。是以,这七人小队速度虽慢,但坚定地向前推进着。

有了这只小队从旁牵制,苏杭和赵风雷的压力顿时为之一轻,杀伐更为行云流水,不留痕迹。

苏杭横扫龙阙,在触及到暗血魔裔腰肋的一刹那,周身灵力光华大盛,龙阙随之发出低沉的嗡鸣,将暗血魔裔的粗大腰身缺去大半。

暗血魔裔的动作顿时僵硬在原地,咔嚓一声,仅剩的部分承载不了暗血魔裔的自重,居中折成了两半,各自风化。

为了延缓灵力消耗的速度,苏杭尝试着在攻击落实的一刹那,才将气息提高到最顶峰,这也是杀手最惯用的伎俩,苏杭曾在非天和冬己身上看过不少次。

初次使用,苏杭还有些滞涩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杭用的越来越行云流水,无往而不利。相比于力量强大、行动迟缓的暗血魔裔,没有什么敌人更适合用来练招了。

当然,暗血魔裔的迟缓只是相对于苏杭而言,若是普通的修士,逃跑还来不及呢,何来练招一说。

苏杭激战正酣,忽然全身一震,一道球形的半透明力场将他包裹起来,无论苏杭如何左右腾挪,这道力量始终如影随形,牢牢罩在苏杭身上。

这道立场似乎没什么作用,既不能限制苏杭的移动,也没有压制苏杭的灵力,若不是亲眼所见,苏杭甚至感觉不到力场的存在,就连暗血魔裔,兀自穿过了力场的边界也不自知。

苏杭知道,这道力场是以自己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着。这让苏杭感到非常不安,他不顾灵力消耗,闪身到战场的另一边,但并没有摆脱力场的笼罩。

苏杭又试了几次,也是同样的结果。

苏杭脸色越来越难看,忽然张口似要喷血,然而喷出的却是一口紫色火焰。

另一个战场上,战斗已经停歇了下来,阿狸和冬己分立两边,相聚十米左右。以她们的实力而言,这就是所谓的安全距离。

阿狸原本颇为古风的裙裾破损不堪,到处是巴掌大小的破洞,后腰上更是整片消失,露出大半匀称而优美的臀线,光是看一眼,就足以让所有男人疯狂。

冬己的黑裙则是呈现条条缕状,白皙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那白与黑的强烈对比,让人感到微微眩晕。

阿狸的整体战力要压过冬己一头,不管放到哪里,整整两级的优势都不是摆设。但阿狸需要分心压制冬己的瞳术,等级上的优势就没那么明显了。

掌控之瞳威力太过霸道,偏偏发动起来又全无征兆,刚好克制阿狸这种以速度和身法见长的强者,若是不加以限制,阿狸弄不好也会吃上大亏。

即便如此,阿狸还是占据了全面优势,但冬己的坚韧远远超出了阿狸的预期,阿狸无论压制得多么疯狂,始终无法击穿那个临界点,每每都会让冬己扳回劣势。

当灵力消耗到一定程度,阿狸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受伤,一旦那个局面出现,就偏离了阿狸的初衷,所以她果断地选择了停战,以等待灵力的恢复。

冬己本就处在劣势,既然阿狸不动手,冬己也不会傻到主动挑起纷争。

两位如同女神般的女子极为默契收了手,开始比拼灵力恢复速度。

既然打不起来,阿狸索性开始整理自己的易容,她拢了拢略显纷乱的头发,又拉动身上的裙裾,非但没有将身体遮起来,反而暴露得跟多。但如果细看,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有意无意地,阿狸夹紧双臂,让胸前更显汹涌。

冬己看了看自己的胸部,两条黛眉几乎竖了起来。她忽然一笑,将头发束到脑后,将小脸完全展现出来,刹那的高傲清丽,让阿狸也不得不赞叹。

两位女神似乎找到了另一处战场,并且竭尽所能地展现自己的优势。

阿狸的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成熟的韵味,而冬己则胜在更年轻、更有活力。虽然特点不一,但同样有味道。

阿狸略有些苦恼,这冬己怎如此冥顽不灵,什么方法都不凑效。她忽然想到一事,冲冬己挑了挑眉毛,道:“你那个小男人看起来挺厉害的,这虚空之遗中确实没什么能威胁到他,不过……”

阿狸张开五指,那道球形力场又自手心升起。

“不过,若是我给他下点绊子,那结果就不好说了。”

阿狸的手指轻轻在球形力场上一点,一道紫色火焰自力场底部升起,火焰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已席卷了整个力场。

冬己的睫毛颤动一下,她不知道阿狸到底在做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阿狸目光如电,将冬己的反应尽收眼底,张狂大笑起来,道:“冬己妹妹啊,没有人告诉你,关心则乱吗?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跟我斗!”

她还没笑完,冬己已冲了上来,双臂勾住阿狸的脖子,膝盖顶向她的小腹。

冬己的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刚猛无比,就算是一块巨石,也能顶裂。

阿狸顾不得维持球形结界,右手在冬己膝盖上一带,将膝撞带偏,同时左手扣住冬己的手腕,翘臀在冬己腰上一顶,已变成了肩摔式。

冬己足尖微微点地,身体如同柳絮般飘上半空,一个轻盈的翻转,落在阿狸面前,右手如电般插向阿狸双眼。

流银指剑!

这么近的距离,阿狸若是挨上一下,那也是双目失明的下场。

阿狸惊呼一声,身形一阵闪烁,出现在十米之外。简短的过招,让她挺巧的鼻尖上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哎呀,冬己小妹妹,你可真是心狠手辣。”

阿狸嗔怒道,但她并不是如何生气,因为冬己的心已经乱了。

冬己半眯的眸子中闪烁着危险的清光,又向阿狸冲来,原本跳跃的马尾在身后拉的笔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二三七 苦战下 苏杭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短短一个呼吸之内,他的脏器已经焚毁了小半,代价不亚于全力驱动沸血。

好在紫火只是一闪而逝,不然的话苏杭恐怕会被当场烧成灰烬。

紫火过后,那道奇怪的力场也不见踪迹,不知道是力量耗尽,还是暗中的始作俑者暂时放弃了。

不知为什么,苏杭总感觉是后一种可能。

战斗还在继续,没人留意到,暗血魔裔风化后,有一片金色碎片掉落在地上,迅速沉入土中。

随着金色碎片越积越多,大殿四壁开始泛出淡淡的金光。当暗血魔裔倒下近一半时,大殿的金芒浓郁得如有实质,像是披上了一层金灿灿的铠甲。

当!

一道震耳欲聋的钟声响起,城市开始微微震动,起初程度微不可查,到最后竟让众人站立不稳,笨重暗血魔裔更是成片倒下。

他们一接触地面,就迅速崩解,只余最核心的金色碎片,向大殿飞去,没入到金芒之中。

金芒更盛,如同熊熊烈火般直冲天际,连厚重的云层也被烧出一块空洞,露出背后黑沉沉的天幕。

一位神火武士抵抗不住吸力,惨叫着被吸上半空,待他没入到金芒之中时,惨叫戛然而止。

众人悚然而惊。

“稳住!快稳住!”

赵风雷一把抓住一段围墙,这才止住了向前滑动的趋势,但是神火武士那边就没这么好运了,他们处在大道中央,实在是没地方借力,又有两人被吸进了金芒中,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抱在一起!”

赵风雷吼道,余下四人拉住彼此的手臂,以众人之力共同抗衡吸力,这样固然可以防止落单的情况下失足,但如果引力再增强下去的话,这四个人就要手牵手一起见阎王去了。

苏杭将龙阙插入地面,饶是如此,他也被引力拖得向后退去,锋利的剑刃在地上撕开一道深深的烈缝。

不知怎的,作用在苏杭身上的引力格外强大,远比施加在神火武士身上的要大得多。再加上苏杭刚刚遭受重创,正处在虚弱期,双手一软,被吸进了金芒中。

赵风雷心中咯噔一下,有些遗憾地想着:“这个世界上,堪做对手的强者又少了一个。”

当苏杭的身体没入金芒之后,引力骤然消失,大殿也恢复了正常。劫后余生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远处,阿狸脸色忽然凝重起来,她望向大殿的方向,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她忽然一笑,跃飞到八方镇锁之外,道:“冬己妹妹,小姐姐有事去了,先不陪你玩了哦。”

她手一招,八道紫色火速次第收回,没入到掌心中,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临走之前,她深深看了提亚马特一眼,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提亚马特吓得灵魂出窍,四肢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冬己闭着眼睛,没有追下去,事实上,就算她想去追也没这个能力,她的灵力早就枯竭,能坚持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主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提亚马特一溜小跑,来到冬己面前,绕着她打转。

冬己眼皮微抬,道:“如果我有事的话,你是不是更开心?”

提亚马特肝胆俱裂,忙道:“不敢不敢,我的忠诚天地可鉴。”

“是吗?你不是说你的忠诚,只献给最美丽的女神吗?”

提亚马特努力摆出认真的神态,道:“没错,只属于您这样第一无二的女神。”

提亚马特精明如狗,怎么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只是冬己接不接受这种说法,就很难说了。

提亚马特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见冬己没反应,心里顿时大急。

提亚马特早就将冬己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若是发火,无论大小,那也仅有这一次,过去了就算过去了。

她什么都没做才是最恐怖的,证明她已经用小本子记下来了,日后指不定什么时候给提亚马特小鞋穿。

那可就糟糕了,轻则短时间内升级无望,重则直接被拆成灵魂形态,直接被打回原形。

想到这里,提亚马特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冬己晃动了一下,靠在提亚马特身上,道:“别动,让我休息一会儿。”

冬己的身体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可是在提亚马特感觉来,就像是中央山脉的山峰,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过了片刻,冬己恢复了一些力气,将右手按在提亚马特的头顶。

提亚马特只觉得头顶像是开了一个洞一样,灵力不受控制地向冬己涌去,不到片刻就被抽干,身体一阵无力,趴在了地上。

冬己又恢复了神采奕奕,脑后的马尾忽然炸开,发丝徐徐飘落,恢复到沉静如水的模样。

冬己看也不看提亚马特一眼,道:“别装死了,若是跟不上我的速度,后果自负。”

说罢,冬己兀自向大殿的方向走去,她的身影若隐若现,每出现一次,就会前行十余米,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中。

提亚马特脑海中一片混沌,无可抵御的疲劳感让他直想闭上双眼,好好睡一觉。但是,他隐隐约约听到四个字“后果自负”,登时困意拳肖,坐得笔直。

“主人!等等我呀!”

提亚马特嚎叫一声,扑腾着双翼,向冬己追了下去。

大殿之前,赵风雷仰头看着高达百米的大门,脸上满是震撼。和主门相比,赵风雷渺小得跟蚂蚁差不多大,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大到一定程度,本身就极具冲击力,任是谁再此,也不得不惊叹于古人的智慧和手笔。

赵风雷轻触大门,并没有引发异变,这才用手指摸索着大门上的浮雕。入手是冰冷坚硬的触感,哪里有金色火焰灼烧过的痕迹。可是,就在一分钟之前,赵风雷亲自感受到金色火焰足以融化一切的高温。

“赵风雷小同学,好久不见。”

一声轻笑自赵风雷背后传来,赵风雷全身僵硬,不敢动弹,在他背后,一道冰点正四处游动,所过之处皆是灵力最薄弱的部位。

这代表了冰点的主人,可以瞬间击穿赵风雷的防御,一击重创。

“别这么认真嘛,小姐姐我可没有什么恶意呢。”

阿狸贴着赵风雷的耳朵说道,还故意向里面吹了一口气。

赵风雷全身酥麻无比,直欲软倒在地,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阿狸姐姐,一点都不好玩。”

听语气来说,他们二人早就认识,而且关系还不浅。

对于门阀子弟来说,军皇山或是药神谷只是发展的平台,自己的家族才是根本。军、药双方的战事,还没严重到影响门阀间立场的程度。

七大门阀虽然彼此不睦,但表面上的和气还是要做出来的。就算在战场上见面,门阀子弟分出个胜负,也就点到为止,一般不会痛下杀手。除非两支门阀间的矛盾已激烈到无法回旋的地步。

赵风雷缓缓转身,就看到了阿狸衣不蔽体的模样,登时脸红到耳根,眼神躲躲闪闪,但又偷偷向私密部位看去。

阿狸笑得很是张狂,道:“赵风雷小同学,你还是这么可爱啊,真想一口把你吃掉。”

赵风雷脸色涨红,反驳道:“我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小同学了。”

“哎哟,现在能了呀,就不怕姐姐把你屁股打开花?”

阿狸的话勾起了赵风雷藏在心底最阴暗的记忆,他确实曾被阿狸打得屁股开花,而且绝对不止一次。

阿狸忽然抖了一下双肩,胸脯如果冻般一阵颤动,道:“小同学,想看就看吧,别藏着掖着。”

就在这时,冬己也来到大殿之前,过了片刻,累得气喘吁吁的提亚马特才跟了上来。

冬己的气息已恢复了大半,这种恢复速度,让阿狸也感到非常意外,他看了看冬己,又看了看提亚马特,明白了前因后果。

“冬己妹妹,你赖皮。”

冬己道:“这位阿姨,如果不服的话,可以再打上一场。”

阿狸考虑了一会儿,放弃了这个打算,且不说又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一边还有赵风雷呢。

家族的立场不代表个人的立场,既然赵风雷为药神谷做事,那就是阿狸的天然敌人,绝对不会坐视她获胜,若是他也来掺上一脚,阿狸的处境就微妙了。

阿狸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冬己得意地勾了勾嘴角,她知道阿狸这种举动是变相的退让,关键时刻,她也不想节外生枝,嘴上占点便宜就算了。

“本座……”

一道熟悉的粗狂声音响起,肖成烈在手下的簇拥下,出现在大殿之前。好了伤疤忘了痛,肖成烈又恢复了神气活现的姿态。

当他看到大殿前的众人时,声音忽然如同老母鸡一样走音,下一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他赶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再多说一个字。

面前三人不论哪一位都是身份显赫,两位门阀子弟,一位司夜刺客,不论哪一种身份,都比区区棋宗侄孙来得显赫。

肖成烈忽然想到叔爷语重心长的教导,在很多情况下,多嘴乃是取死之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二三八 安息之地 虚空中,苏杭的身体翻滚落下,在他下方是迅速放大的地面。

他原本被大殿外围的金色火焰吸了过来,还未靠近,那剧烈的高温如同有穿透力一样,来回在苏杭的体内穿过了无数次,几乎每一个细胞都被烤熟了。

待到没入金炎之后,炽热难耐的气息反而不见了,苏杭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处在高空中,迅速下坠。

苏杭心狂跳不已,他估摸着自己已经下坠了至少千米,照这个速度撞上地面,哪怕是身体最为强横的横练大师也扛不住。

苏杭试着调用灵力,想照着刚刚进入黑暗森林的方法,向下喷出灵力,以减缓下坠的速度,可是一连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成功,仿佛在这个空间中,灵力的运转规则和外界截然不同。

啪!一声重响,苏杭正面朝下,呈现大字形,直挺挺地拍在地上,那每一根骨头都被摔断、碾碎的痛感让苏杭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杭呻吟一身,翻了个面,如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着。他迅速检查了自己的身体,除了灵力过度透支之外,竟然没有什么新的伤势,仿佛那漫长的下坠只是一个遥远的噩梦。

真的是梦吗?那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向外渗透的剧痛感,是从何而来?

又过了一会儿,这痛感才降低到可以忍受的程度,苏杭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在他身后,是大殿古朴、悠远的大门,墙壁笔直向两边延伸,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苏杭抬头向上望去,头顶是一片浓厚的白雾,看高度,刚刚自己就是从白雾中摔出来的。

苏杭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大殿之内,还是在大殿之外。

但结合之前那澎湃的吸力,苏杭知道自己确实身处大殿内部,只不过内部空间实在是太大了,这才造成了这样的错觉。

如果将大殿比作一头洪荒巨兽的话,那苏杭连一只小小的蚂蚁都比不上。空间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威严,巨大的反差让苏杭震撼得一句话说不出话来。

既然大殿便是如此辽阔,那建造这间大殿的主人,又该有何种神通?

苏杭收拾心情,向大殿深处走去。入眼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身后的殿门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失去了参照,苏杭也不确定自己走的是不是直线。

不知走了多久,苏杭来到一方祭台前,祭台五米,通体以玉白石砌成,上置一尊寒铁王座,王座上依稀可见一个人的身影,他斜靠着王座,以手支颌,像是睡着了。

还未靠近,一股苍茫孤寂的气息便铺面而来,似乎这尊寒铁王座已存在了无数岁月。

苏杭心大跳一下,收敛气息,等了很久,这王座上的人影都没有什么动静。苏杭壮着胆子,走进祭台,一跃而上。

这是一个男人,确切地说,是一头男性魔裔。他的身材只有两米多一点,远不及大殿外的魔裔雕像,反倒是有些瘦弱的感觉。他一身锦衣华服,支着下颌的手上带了三枚戒指,即便跨越了无算的时光,戒指上也有点点寒芒闪动,可知具备不俗的威力。

既然饰品都如此强力,这王座上的男人,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苏杭再仔细一看,发现男人的胸口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许久,当苏杭的视线落在血迹上的时候,竟然有鲜血滚动的错觉。

苏杭的呼吸渐显凝重,似乎被他的鼻息扰动,王座上的男人动了一下,化作无数细小的沙粒,渐渐消散。

与此同时,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苏杭微微心惊,一个纵跃,从祭台上跃下,退到百米开外。

一方又一方白玉祭台无声滑行,自浓雾中出现,与最先的这方祭台并列,呈弧形将苏杭包围起来。

苏杭完全窒息了,他忽然明白,移动的不是祭台,而是他们所在的空间。

十三座祭台气息各异,彼此交相辉映。苏杭一一检视过去,发现大部分祭台都空着,少部分则有些许刮擦的痕迹。祭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风化了,只留下一抹暗淡无光的疤痕。

这十三座祭台的主人,生前都有着极为恐怖的力量,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守卫大殿深处那位至高的存在,以便无人打扰他的安息。

可是现在,这十三位守护者都已经烟消云散,只留下空荡荡的王座,诉说着一个又一个悲壮的故事。

在苏杭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里,并且将这十三位守护者击杀。

这些人,到底是谁?呼唤自己的,又是谁?在这虚空之遗深处,究竟有何种宝藏?

一连串问题自苏杭心中涌现,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继续向大殿深处走去。

在这个奇怪的空间中,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又不知走了多久,一扇古朴的青铜大门出现在苏杭面前。大门上锈迹斑斑,透过镂空的花纹,可以看到大小齿轮相互咬合,其中最大的一颗齿轮,比三个苏杭加起来还要大,最小的则如同针眼一般。

在大门上挂着一道长长的锁链,一直通到了雾气中。

苏杭皱了皱眉头,伸手触碰青铜大门,入手是温热的触感,他用力在大门上一按,大块锈迹就此脱落,露出青铜大门原本的颜色,表面镌刻着精美的纹饰,偶尔有一道亮光自纹饰上一闪而过。

这道青铜大门如此厚重,一看就不是用人力可以打开的。

苏杭再想研究一下大门中的奥秘,忽然听到一声轻微的叮叮声,在死一样的寂静中显得如此刺耳。

有人!

苏杭不假思索,招出龙阙,最准了锁链延伸的方向。

叮叮声越来越响,锁链也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在视线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佝偻的人影。

这是一个瘦弱的老头儿,行动迟缓,双眼混沌,秃头上几根沾满油污白毛,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老头慢慢踱了过来,短短百米的距离走了近半个小时,嘴里支支吾吾,念念有词,只不过咬字非常模糊,好像也不是用的现代的华夏语,苏杭什么都没能听懂。

待到走到十米之内,老头儿才看到了苏杭,顿时面露惊恐。

“入侵者!诛!”

老头尖叫起来,眼中的混沌尽去,身体如同吹气球般鼓胀,转眼间就化作一个高大四米的狰狞巨人。

只不过他体型再大,也没能挣脱缠在腰上的锁链,是以变身之后,腰肋仍是原本粗细,看起来很不协调。

苏杭一抖龙阙,气息提升到极致,一剑斩向巨人的胸膛。

巨人的实力和体型非常不符,甚至还没有大殿之外的石雕战士强大,被苏杭轻易剖开胸膛,露出疯狂跳动的心脏。

“龙皇!龙皇!”

巨人惊叫一声,体型又缩小成原本模样,跪拜在苏杭面前。这一次,苏杭总算听懂了他说的是什么。

“这扇大门如何打开?”苏杭问道。

老头儿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苏杭只听懂了其中一小部分。

“……血……钥匙……”

老头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青铜大门。

苏杭用手指占了溅落在地上血迹,抹在大门上,却没有任何动静。

老头又怪叫起来。“……汝等……血……”

苏杭皱了皱眉,难不成该用自己的鲜血?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龙阙上一抹,伤口处渗出一滴血珠。他将血珠抹在大门上,青铜大门忽然震动了一下,底部喷出大团的白气,内部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在一阵刺耳的刮擦声中,青铜大门缓缓向两边退去,可是刚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齿轮就卡住了,其中几个老化得比较厉害的部件缓缓扭曲变形,被挤成了一团废铁。

真的开了?

苏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想找老头再问几句,发现老头撒丫子已经跑远了,那矫健的身姿,哪里还有半分老态?

苏杭深吸一口气,侧着身子,从缝隙中挤了过去。

入眼是百米见方的房间,房间中央安放着一个玉质棺椁,长约五米,高宽各两米。棺椁周围,还有一圈一圈意义不明的阵列,如同呼吸一般,有规律地一明一暗。

见到棺椁的一刹那,苏杭就明白了他的主人是谁,乃是曾经的司夜第四刃,大名鼎鼎的放逐之刃!

苏杭只是有点奇怪,这棺椁的气息有点熟悉,细想之下,曾在金家的金喜善身上感觉到过。

既然是放逐之刃的安息之地,为什么要用自己的鲜血才能打开青铜大门呢?难道放逐之刃和自己还有渊源不成?

苏杭在房间内走了一圈,房间内一片空旷,除了玉质棺椁,什么都没有。别说什么宝藏,连坐下来歇脚的地方都没有。

苏杭运起洞察双瞳,再向棺椁看去。棺椁上延伸出无数道细小的锁链,通向四面八方,小部分连接在房间的后端的墙壁上,大部分穿过虚空,不知道通向哪里。

苏杭来到这面墙壁之前,伸手摸过去。在手指触及的瞬间,墙壁无声滑退,露出一方小小的祭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二三九 安息之地二 祭坛高不过半米,通体以不知名的石材建成,晶莹剔透。祭坛上同样镌刻着意义不明的铭文,苏杭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昏眼花,一阵恶心。他知道,这些铭文附带着强大的力量,不是自己能够轻易破解的。

在祭坛的上空,悬浮着五个宝匣,其上绘制着不同的图案,分别是剑、手弩、项链、魂晶、心脏,前面三个已经打开过了。

苏杭的视线向宝匣望去,意识中多了一段注解,极为繁复,大意是只能选择其中一个,否则会引起虚空之遗的崩溃。

“你来了,我以为你会迟一点呢。”

一个磁性且充满魅力的声音响起,苏杭豁然转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方石桌,一位面容极为锐利的男人正端坐桌旁,盯着自己瞧个不停。

见到男人的一瞬间,苏杭激动地颤抖起来,双眼蒙上一层氤氲。

“父亲!”

苏启明露出微笑,面容中的锐气尽去,转而变得柔情。

“不错,都剑解三级了,比你老子当年强多了,不愧是我的儿子。”

苏启明的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自豪。

苏杭冲过去想要拥抱苏启明,可是双臂却穿了过去。苏启明的身影一阵晃动,又恢复了正常。

苏启明有些遗憾,道:“很抱歉,我只是一缕意识分身,不过,看到你成长到现今模样,我很欣慰。”

他忽然一拍大腿,想起一事,道:“既然你进来了,那方伯他……”

苏杭知道苏启明说的是守门的那个老头儿,说:“他没事,只是受了点伤。”

苏启明舒了口气,道:“那老东西什么都好,就是腿脚慢了点,也啰嗦了一点。没办法,我这里无所事事了二十年,总要有个人说说话。”

苏杭问:“父亲,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放逐之刃的安息之地,苏启明出现在这里,未免有些鸠占鹊巢的味道。

苏启明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当初布下的一点后手而已,没想到真的用上了。反正我也没事做,就将这虚空之遗的底层规则修改了一下,把启动钥匙换成了我们父子二人的血脉而已。”

苏启明说得轻松无比,苏杭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底层规则是最根本的法则,是一个空间赖以维系的根基,一般而言上万年都不会发生变化,想要改动,岂是易事?

苏启明哈哈一笑,道:“儿子,别这么看我,你老子什么人,这点小事实在不足挂齿。”

苏杭问:“那外面那十三个守卫……”

此话一出,苏杭就骂自己笨,苏启明连虚空之遗的底层规则都能改动,收拾区区一些守卫,还不是轻松加写意?

谁知苏启明却是叹了口气,道:“那些守卫确实很厉害,当初我们进来了十八个人,每一位都是惊才艳艳的天才,到最后只活下了三个。”

气氛忽然沉重起来,苏杭似乎又听到了永无止境的呐喊和厮杀,一行人以自己的血肉和鲜血,打通了通往中心的道路。

苏启明挥挥手,道:“先不谈这些,说说最近大陆上都发生了什么吧。”

苏杭将自己所知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知,包括军皇山和药神谷开战的消息。

苏启明道:“一帮卖药的和一帮卖武器的,也敢这么嚣张?哼,看来你老子我当年给他们留下的印象不够深刻啊。”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苏杭有些无语,好端端的两大势力,到苏启明口中就变成了商人贩子。

苏杭又提及了与拉穆尔维奇的一战,并且有些忧心忡忡地推测,司夜刺客恐怕也盯上了虚空之遗。

苏启明哈哈大笑,看得苏杭一愣一愣的。

苏启明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道:“空间掌控乃是放逐之刃的司职,幽暗之刃那个废物哪有这么大能耐?若是不然,司夜刺客早就一统天下了,为何还需躲躲藏藏。”

苏杭有些疑惑,他分明听到拉穆尔维奇说过,擅闯幽暗森林者,杀无赦。

苏启明解释道:“幽暗森林其实也是一个独立的异世界,或者叫秘境。应该是受到虚空之遗的影响,幽暗森林才会缓缓飘近主世界,并将一角撘在了这里。”

苏杭恍然大悟,难怪大家都知道有幽暗森林这处地方,却没人知道具体在哪儿,原来是异位面。

苏启明又道:“其实世人都被放逐之刃骗了,从虚空之遗中是进入不了这个大殿的,唯一的入口在龙墓第四层。你以为他放着提亚马特干嘛,是帮自己守墓啊。”

这又是一个惊天辛密。现在龙墓已经毁了,大殿再也无路可进,除非力量层次超过放逐之刃。真有这样的强者,大殿中的宝物对他也没什么意义了。

苏启明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棺椁之上,用力拍了拍,道:“这老东西,太善于算计人心了。在自己的安息之地前放置一个龙墓,以混淆视听。龙墓中固然也有不少好东西,但不是真正的强者能够看得上眼的,而那些想在里面捞一把好处的人,又无法看到放逐之刃的布置。好手段!好心机呐!”

苏杭挑了挑眉毛,道:“父亲,你这样真的好吗?”

苏启明的所作所为无异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苏启明道:“没什么,这个棺椁里是空的。”

苏杭惊叫道:“空的?那放逐之刃……”

苏启明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谁知道呢?或许没死,正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看我们笑话呢。”

苏启明一指悬浮在半空的五个宝匣,说:“当初我们三个人各自带走了三样宝物,我带走的是序列器项链。我们龙皇一族的血脉力量太过强横了,需要特殊的材质才能承受。我将这项链原本的属性抹除之后,只是勉强够用,算是吃了点小亏。”

这就是苏杭的龙魂吊坠的由来,只不过经过苏启明以通天手段改造而已。

“另外一人你或许听说过,叫陈白熊,在洪荒卫发展。他带走的是开元弩,以灵力驱动,千米之内可以射杀魂解境强者。”

苏杭道:“我知道,洪荒卫最年轻的将军,人称无畏之熊的陈白熊。”

传言陈白熊自龙墓内带出一件宝物,自此一飞冲天,三年内荣登将军宝座,现在看来,也不是无稽之谈。

苏启明表情变得很怪异,幽幽道:“这混球小子,混得这么好!”其中夹杂着一点惊喜,又有一点小小的嫉妒。

苏启明接着道:“至于第三个人,哎,不谈也罢,以后有机缘,你会遇到的。”

苏杭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苏启明言语中的深意。第三个人带走的折跃之刃,现在这把灵剑流落到金喜善手中,而他本人却不见踪迹,境遇应该不怎么样。

苏启明道:“既然来了,你就挑一件宝物吧。”

苏杭的目光落在图案是晶石的宝匣上,意识中就多了一段说明。

折跃魂晶,凝聚了放逐之刃一身精华所在,若是加以炼化,用不了十年,就会接过放逐之刃的位置,成为新的司夜十刃。

苏杭怦然心动,放逐之刃一身修为惊天动地,他力量所代表的层次太过高远,是仅能容纳寥寥数人的山峰。放眼整个世界,能到达这个高度的,又有几人?

可以说,这颗魂晶,就是通往世界巅峰的桥梁。

苏杭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脏,向另一个宝匣看去。

虚空心脏,关于这个宝匣的说明非常简短,大概是放逐之刃偶然间得自虚空巨兽,具体功用是打破受者的修炼瓶颈,从而有机会达到更高的层级。

两个宝匣,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

折跃魂晶是获得力量的捷径,但局限性也非常明显,若是选择魂晶,就算苏杭天赋再高,也不可能超越放逐之刃原有的水平,最多无限接近而已。

虚空心脏虽不能增强即期的战斗力,但好处却是显而易见的。当修士突破魂解境之际,体内就会凝聚出魂晶,以作第二颗心脏。这样一来,苏杭就有了三颗心脏,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全面超越放逐之刃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苏杭真的可以走到那一步吗?

苏杭第一次觉得,选择是如此沉重。他闭上眼睛,心中暗想,如果换做自己的父亲,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呢?

是注定无法超越的巅峰,还是一个渺茫的希望?

苏杭的手落了下去,按在了一个宝匣之上。宝匣的盒盖自行弹开,从里面飞出点点星光,没入到苏杭的体内。

苏启明挑了挑眉毛,道:“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有志气!修炼之途宽广无边,任我纵横,区区放逐之刃,又岂是我们父子二人的终点?”

苏杭选择的,是虚空巨兽的心脏。他直觉的胸腔传来一阵剧痛,五脏六腑受到挤压,张嘴喷出一道血雾。

苏启明手一挥,一道柔光接住苏杭摇摇欲坠的身子,目光中充满了欣慰。

“睡吧,在这个大殿内,时间是没有意义的,随便你睡多久。”

苏启明轻声道,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宝匣上,伸手一招,宝匣就自行跃起,落在他的手心。他皱起眉头,苦思了片刻,将宝匣打开。

在这一瞬间,冥冥中响起了轻微的咔嚓声,似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0章 二四零 安息之地三 吸收虚空心脏的过程,其实是对身体改造的过程。虚空巨兽不光要面对暴虐的罡风,还要面对空间裂隙中的无穷风暴,自身身体强横无比。

自虚空心脏进入苏杭体内的一刹那,就按照刻入本能中的最高序列指令,将苏杭的身体同化,以接近虚空巨兽的标准。

即便失去了意识,苏杭也能感觉到那无法抗衡的剧痛,胸腔中似有有一颗冉冉升起的彗星,正迅速膨胀,直欲将苏杭的五脏六腑全部挤压出去。

于此同时,源自于外部的压力也在成倍增长,像是进入了一个狭小密闭的空间中,四壁无限向中心坍塌,势要将苏杭压成一个小点。

胸中的膨胀感和外部的挤压感对比如此强烈,苏杭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气球,越吹越薄,最后只剩下一层皮肉。

若是用眼睛看,苏杭的身体各处迅速坍塌下去,肌肉骨骼被碾压成粉末,又在奇特的力量下粘连在一起,生成新的身体组织。

这奇特的力量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永无止境。重生后的骨骼更为坚韧,颜色也变成淡金色,肌肉线条则变得更加饱满。

不知过了多久,苏杭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安静地漂浮在半空中。他的身体经过彻底改造之后,没有看起来如何粗壮,反而比原先匀称了。

穿衣显瘦,脱衣显肉,就是苏杭最真实的写照。

苏杭的呼吸渐显平稳,但他仍没有醒来,在他原本心脏的旁边,一颗新的心脏正在缓缓凝聚成型。它像是一个无敌的黑洞般,将周围的灵力吸入其中,最终形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略有玉石之地的银色晶体。

“咚!”

如同沉闷的鼓点,心脏开始了第一次脉动,一圈无形的力场向四周扩散,转眼间蔓延至整个大殿,甚至还有些许穿透了大殿的外壁,进入虚空之遗中。

要知道,放逐之刃将大殿设计为一个密闭的空间,完全独立于虚空之遗而存在。

原本站在大殿之外的众人脸色微变,他们似是看到一头远古凶兽正在缓缓苏醒,不经意间将双眼睁开一道缝隙。

这威压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一扫而过,消失于天际。

赵风雷脸色凝重,道:“这个气息,和苏杭有些类似。”

阿狸两眼放光,舌尖舔舐着丰满的红唇,道:“小可爱,真想咬上一口。”

冬己则是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早就试过不知道何种方法,都无法打开大殿的殿门,似乎它和大殿本就是一体。

这种说法传出去恐怕会惹人笑话,哪个白痴会设计一道根本无法打开的大门?但众人都有种直觉,他们的猜想是真的。谁都可以是白痴,放逐之刃绝对不是。

苏杭双眼睁开一线,眼神带着俯视众生蝼蚁般的冷漠。残存在虚空心脏中的巨兽意志随之复苏,如果苏杭不能将这股意识彻底驱除,他本身的神识就会被完全抹去,从而成长为一头小型的虚空巨兽。

虚空巨兽不知道存在了多么久远的岁月,意志巍峨如山,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也比苏杭的意志要强上百倍。

苏杭脸上浮现痛苦挣扎的神色,瞳孔中浮现一丝金光,和银光相比,这道金光是如此微弱,就像是苍茫大海中一条小小的游鱼,随时可能被彻底吞噬。

苏启明脸色微变,心道:“这宝匣中的宝物本是魂解境强者准备的,苏杭就算天赋再强,修为始终是硬伤,是我考虑不周啊。”

他从最后一方宝匣中掏出折越魂晶,魂晶巴掌大小,呈现菱形,周围有细小的符文载沉载浮,周围的空间也被牵引,向折越魂晶倾斜。

光是魂晶就能引发空间异响,放逐之刃的巅峰实力,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苏启明断喝一声,双手托着魂晶,向苏杭刺去,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显得颤颤巍巍,艰难无比。魂晶猛然亮起一道银色光华,和虚空巨兽的残留意识对冲在一处。

空中隐隐响起一声咆哮,夹杂着无尽的不甘和愤怒。

苏杭眼中银芒尽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摇晃了脑袋,花了好一会儿,才从眩晕中挣脱,他看了一眼苏启明,大惊失色道:“父亲,你怎么了?”

此刻的苏启明身影淡得几乎透明,他耸了耸肩,道:“没什么,力量耗光了而已,不过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他伸出手,抚摸着苏杭的脸颊,道:“儿子,我欠你一声对不起,没能陪着你一起成长,你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我知道你肯定心怀怨恨。只是,我想做的事情太过高远,别人不理解我,嘲笑我,甚至与我为敌,但这并不重要,只要你理解就够了。”

苏启明的话戳中了苏杭内心最柔软的一块,他努力保持着平静,道:“父亲,你想做的究竟是什么?”

苏启明道:“你现在还太弱小了,知道太多反而不利于你的成长。加油向前冲吧,我会在远方等着你的。”

苏启明屈指一弹,折越魂晶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激射而出,穿越了大殿的空间壁障,不知道消失在什么地方。

苏启明道:“虚空之遗马上就要坍塌,是时候离开了。记得,如果有机会,多和洪荒卫产生交集,他们虽然好战、贪婪,却是华夏大地上数一数二的势力,比之药神谷之流要强上无数倍。碰巧,我和陈白熊还有些交情,应该能助你一臂之力。”

苏杭道:“那你呢?”

苏启明苦涩一笑,道:“能陪你这么久,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以后你一个人要小心。跟着折越魂晶,他会带你回到主世界。”

苏启明动用最后的力量,打通了大殿的外壁,将苏杭送了出去。

身周的景物迅速后退,苏启明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看不见,苏杭强忍着不落下泪来,喃喃道:“父亲,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大殿中的震动越来越强烈,四壁向内塌陷,在一阵天摇地动中,苏启明负手而立,他忽然脸色一变,懊恼道:“哦,忘记告诉苏杭,陈白熊那小子当年被我屎都打出来了。罢了罢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混蛋小子应该不这么记仇才对。”

大殿外,建筑成片倒塌,剧烈的晃动让众人站立不稳,忽然一道精光射穿墙壁,升到半空中,一阵剧烈的爆炸后,精光分成了十余道,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大部分穿透了虚空,消失不见,只有少部分散落在虚空之遗中。

“折越魂晶!”赵风雷有短暂失神,望向其余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他虽然不知道折越魂晶为何分裂成十余块,但知道哪怕是一块碎片的价值,也无法估量。远在山河气运图碎片之上。

阿狸也望着天空,许久才收回目光,道:“你们不去追吗?”

赵风雷道:“不急,只要打败了你,这些碎片不还是手到擒来?”

阿狸笑道:“赵风雷小同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了?”

赵风雷道:“单凭我一个人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是……”

他的目光向冬己望去,后者不动声色得侧移一步,将阿狸包围当中。即便大地晃动的厉害,他们三人也站得稳如山峦。

阿狸面露认真,她的实力虽是最强,但赵风雷和冬己也不能以常理度之,如果大意的话,很可能吃个大亏。

赵风雷和冬己也有同样的顾忌,他们两人联手,表面上占据了优势,但率先出手的那人肯定会受到阿狸的反扑,下场可想而知。

就在局面陷入僵持的一刹那,大殿正门无声崩解,一个全身笼罩在金光中的人影冲了出来。

阿狸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她纤手虚按,蓄势待发的八道紫火自天而降,将那个身影围困其中。

八方镇锁,紫气东来。

那人去势不减,直接撞在紫火之上,生生将火柱撞散。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谁的身体这么强悍,连八方镇锁都镇不住?

火焰散去,苏杭的身影逐渐显露,他肩头还残留着点点紫色火星,却奈何不了苏杭的身体,缓缓熄灭。苏杭手一招,龙阙自行从虚空跃出,落在苏杭手心,一道金炎自脚底升起,直冲天际。

赵风雷被苏杭的威压推挤地向后退去,噔噔噔,一连三步才止住了身形,望向苏杭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这还是苏杭吗?就在不久前,他们二人还打得难解难分,赵风雷虽然小劣,但他还有底牌未出,若是拿出来,未必不可一争高下。

而现在,苏杭光是威压就让赵风雷直欲下跪。

赵风雷只觉得嘴里发苦,握住剑柄的手指关节因为过于用力透露着惨白色。

赵风雷是骄傲的,也有骄傲的资本,十六岁拥有剑解三级的实力,还提前觉醒了能力,这种天赋,就算放在门阀中也是罕见的天才,然而,这一切,和苏杭相比,连台面都等不上。

赵风雷只觉得自己的世界破碎了,从小时候起就支撑着他的信念悄然崩塌。

另外一侧,阿狸压低身形,五指张开,指尖上各自燃着一点紫色火星。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只有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的时候,阿狸才会摆出这种姿态。

阿狸的凤目中,不在是诱惑和挑衅,而是充满了戒惧。她无法看清苏杭的虚实,但从气势和刚刚的表现来看,苏杭的战力要凌驾在自己之上。

八方镇锁乃是阿狸最强力的技能,进可攻远可守,若是施展成功,就算是魂解境强者,也可以略困一二,却是被苏杭一撞而散。

这样强横的身体,还是人类吗?

阿狸忽然嗅了嗅鼻子,从苏杭的气息中嗅出了与众不同之处。

“虚空巨兽!你身上有虚空巨兽的气息!”阿狸失声道。

以她的身份和地位,不光可以辨认出虚空巨兽的气息,还知道虚空巨兽为数众多的辛密。传言,虚空巨兽生活在空间的夹缝中,暴虐的空间乱流,对他们而言只算是徐徐微风,成长完毕的虚空巨兽,甚至会以位面为食。

最近的一个例子,百余年前,一只虚空巨兽入侵华夏,引发大地震荡,山河开裂,无数强者前赴后继,以血肉和身躯为代价,方才将这头虚空巨兽斩杀。华夏大地因此也陷入前所未有的虚弱期,为周边列强所侵犯。

似是印证阿狸的想法,苏杭的第二颗心脏又脉动了一下,那悠远如同钟鸣般的轰鸣声在虚空之遗内回荡不绝。

赵风雷又被推得向后退了一步,阿狸指尖上的紫火晃动了一下,差点熄灭。

连他们都应付的如此艰难,周围的普通战士更不必多说,修为稍弱一点的甚至直接昏迷了过去。

苏杭冷漠的双眼扫过众人,如同君王睥睨。他缓缓抬脚,一步跨出,已越过十余米距离,出现在冬己身侧。他伸手揽向冬己的腰肢,冬己轻呼一声,下意识地要反抗,却被苏杭的气场震慑。

苏杭极为粗暴地环住冬己的腰肢,又是一步落下,身影已到了百米之外,几次闪烁后,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提亚马特扑腾着双翼追了下去,可是苏杭速度快愉闪电,岂是他个小短腿能够追上的?

提亚马特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道:“主人,等等我啊。”

冷风吹过,提亚马特忽然觉得无比孤单,声音中竟是多了几分萧瑟的味道。

一道蓝光自远方射来,提亚马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提着他向远方冲去。

冬己的万象天引。

提亚马特小眼睛一亮,嚎叫道:“啊,主人,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就这么走了?

赵风雷和阿狸都在等着苏杭石破天惊的一击,他们都想好了,只要扛过第一轮攻击,立刻反身逃跑,却不料等来的却是这个结局。

他们互望一眼,缓缓退后,拉开距离。

此时此景,相互争斗也没什么意义了,还不如抓紧时间多拿两块碎片,然后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两人分开两边,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向着魂晶碎片的落点而去。

PS:四千字补齐昨天的更新,待会还有两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1章 二四一 安息之地四 苏杭一路狂奔,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下手的位置,

心神激荡之下,苏杭的气息一泄如注,一直降到三级巅峰的水平,速度也慢了下来,甚至还比不上冬己。

冬己黛眉紧皱,翻身落地,反手提着苏杭的脖子。或许是出于报复的小心机,冬己粗暴无比,抓得苏杭一阵生疼。

二人又离开一段距离,确定绝对安全之后,冬己才手一抖,将苏杭扔在地上,美眸毫无波动地看着苏杭,眉心间隐隐可见一道风暴正在汇聚。

苏杭苦笑道:“别这么看我,我也只是借着虚空巨兽没有散去的意志吓吓他们而已。真要打起来,我们吃不到好处。”

虚空心脏最主要的功用是提高苏杭的天赋潜力,这种好处,目前来说还看不出来。

虽然苏杭的身体也更加强横了,战力也相应拔高一截,但却不足以弥补和阿狸之间整整两级的差距。

当然,但这只是苏杭顾左右而言他的说辞,他知道冬己真正愠怒的原因是什么。偏偏此刻,一阵冷风吹来,冬己破损呈条状的黑裙微动。

苏杭心神动摇,掌心中又浮现那微妙触感。

冬己的呼吸重了起来,眉心间的怒意几乎要喷涌而出,她赤足微微点地,身子随着微风载沉载浮。

这个姿势,又展露出更多的内容

但是苏杭却没有任何香艳的感觉,脸上传来阵阵刺痛,这意味着行将到来的致命危机。

远方的天际,一道黑点迅速放大,提亚马特翻滚着自天而降,摔了个狗吃屎。

他在地上翻滚好几圈,不顾伤痛跳起来,冲到冬己面前,就要伸出舌头舔舐,忽然看到冬己那面无表情的小脸,身体顿时僵住,连嚎叫都强行咽了下去。

很显然,主人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提亚马特有限的智商并不能推测出原因。

提亚马特的到来打破了僵局,二人之间的气氛略微有些缓和,苏杭道:“这个秘境马上就要崩塌了,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

冬己哼了一声,闭上眼睛,没有说什么。

苏杭不以为意,脱下自己的衣服,递给冬己,说:“天冷,你先穿上,别着凉了。”

冬己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说:“丢过来。”

用意之明显,不言而喻。

苏杭依言做了,待到冬己拿着衣服消失在一块巨石背后,他才有些遗憾地收回了目光。

苏杭摸了摸腰间,触碰到坚硬的物体,他将龙角抽了出来,丢给提亚马特,道:“这玩意儿用得挺顺手的,还给你吧。”

看着沾满了血污和脑浆的龙角,提亚马特欲哭无泪。

这是他毕生的骄傲啊!

提亚马特小眼睛望着苏杭,心下暗自发誓,早晚有一天要在主人面前狠狠告你一状,不过现在却不是个好时机,趁着冬己不注意,提亚马特悄悄挪动屁股,靠着苏杭问道。

“嗯,啊,那个,主人的小男人……”

提亚马特有求于苏杭,细心斟酌着用词,最终确定了这个称呼。

“主人这是怎么了?”

苏杭深深看了一眼提亚马特,同样压低了声音,道:“女人嘛,总归会莫名其妙范别扭的。你连主人的秘密都敢挖,看来你的衷心不怎么样嘛。”

提亚马特一脸圣洁地说:“我对主人的忠诚无需置疑,只是出于对主人的担心。我还有个问题,小男人是什么意思?”

苏杭想了一会儿,道:“小男人,你听谁说的?”

提亚马特道:“那个阿狸,就是最……饿……怎么说,就是胸最大的那个女人。”

苏杭啧啧称道:“确实很大,和你主人相比,就显得没那么精致。”

提亚马特大惊失色,惊叫道:“什么!难道你!”

他随即用龙爪按住自己的嘴,道:“你竟然对主人做出这种事?”

他虽是这么说,一颗小心脏却兴奋地直欲爆炸。

苏杭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问:“你的主人什么时候警惕性最低?”

一想到残留在手心的温软触感,苏杭的心蠢蠢欲动,既然嗅到了香味,那总要吃上一口才知道滋味。

提亚马特道:“你疯啦?小心我打小报告。”

苏杭说:“没事,你去说呗,不过到时候可别怪我把你拖下水。”

提亚马特正襟危坐,道:“我虽然对主人非常忠诚,但我只是一条很蠢的小龙而已,偶尔也会说漏嘴,比如说有一颗魂晶放在我的面前的时候。”

苏杭心中破口大骂,这家伙的贪心未免太大了吧,张口闭口就要魂晶?他忽然心中微动,他不是自拉穆尔维奇的树心中取出一块黑色晶体吗,具体功用不明,用来糊弄一下提亚马特是再好不过。

苏杭拿出黑色晶体,道:“这个怎么样?”

提亚马特看了看黑晶,再用鼻子嗅了嗅,道:“拉穆尔维奇的魂晶!”

苏杭问:“你认识他?”

提亚马特道:“何止是认识,还打过好几架呢。”

就在这时,一双纤手伸了过来,轻轻拈起黑晶,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在讨论什么?”

提亚马特眼巴巴地看着这只素手,如丧考妣。一旁的苏杭悄悄用手肘拱了一下提亚马特,道:“我们在讨论这个黑晶是什么呢。”

提亚马特如梦方醒,道:“没错没错。”

魂晶可以有很多,但命只有一条。若是让冬己知道他们的密谋,足以将十个提亚马特拖入毁灭深渊。

冬己道:“你是怎么打败拉穆尔维奇的?”

苏杭回忆了一下战斗的细节,道:“他真有这么厉害,我也没觉得很困难啊。”

冬己道:“他好歹也活了几千年,几乎和司夜议会等寿,修为就算没有魂解巅峰,也相距不远,就算一百个你,也不够他杀的。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在为幽暗之刃疗伤,这才被你占了便宜。”

提到幽暗之刃,冬己幽幽叹了口气,眼中闪过茫然。

苏杭安慰道:“幽暗之刃也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强大,我们若是准备万全,也不是没有机会。”

冬己道:“你不了解幽暗之刃,他能镇守幽暗森林这么多年,心思之缜密,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你以为拉穆尔维奇出现在这里是个巧合?没有上百年的经营,两个空间又怎么可能互相重合?”

这个说法和苏启明大相径庭,但细细一想,也不是全无道理。

任何问题从不同的角度看待,就会得到不同的解答。苏启明敢于轻视幽暗之刃,因为他的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无视一些阴谋的地步。

但苏杭却不具有这种压倒性的实力。

苏杭说:“没事,时间永远站在我们这一边。这次幽暗之刃收了这么重的伤,没有个几年是不可能恢复元气的,等他卷土重来之日,我们未必不是对手。”

放眼整个华夏大地,苏杭和冬己的天赋都是最顶尖的。再过几年,他们二人会成长到何种地步,没人可以说得清楚。

苏杭又道:“折越魂晶可以暂时打通通往主世界的大门,时间有限,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冬己微微点了点头。

乘着冬己不注意,苏杭来到提亚马特身边,道:“报酬你已经收下了,可要记得我们的交易哦。”

提亚马特愤愤道:“这不公平,黑晶可没有到我手中。”

既然被冬己看到了,自然没有吐出来的说法,无论什么,一缕充公。

苏杭道:“我不管,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找你的主人申诉。”

提亚马特浑身一颤,别说他一条废物小龙,就算是远古巨龙,也会在主人的怒火下烟消云散。

吃了这么大的暗亏,提亚马特怀恨在心,捉摸着什么时候给苏杭下点绊子,一举扳回劣势。

不过片刻,二人一龙已经来到一块碎片的落点之前。碎片漂浮在半空,通体发出强烈的银色光芒,在空中照射出一个仅容一人穿过的小小传送门。传送门的边缘忽伸忽缩,显得极不稳定。

苏杭让冬己先进去,随后是提亚马特,这个大家伙显得有些麻烦,等到传送门张开道最大的一刹那,这才收拢双翼,窜了进去,饶是如此,提亚马特也被传送门的边缘擦下大片龙鳞。

苏杭站在传送门前,望着迅速消散的虚空之遗,悄悄叹了口气,既然这个世界都毁灭了,那父亲的一缕意识分身自然难以保全。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走前的一句话:“我会在远方等着你。”

苏杭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以父亲的大能,又怎么会轻易陨落。父亲一定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并以自己不知道的方式关注着自己。

苏杭振作精神,弯腰跨入传送门,同时将漂浮在空中的魂晶碎片摘下。

传送门消失的那一刻,虚空之遗的天空仿佛碎裂了,无数空间乱流自裂缝中涌出,将一切存在催化为虚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二四二 大和国武士 虚空之遗乃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时间和主世界互不影响。虚空之遗内一日一夜,主世界中才过去了几个小时。

黄老仙眼目低垂,似是失去了生气,只有两道长眉随风飘动。他活了上千年,不在乎多等这一点时间。

另外一边,石楚生和鲁素年也是端立不动,他们既然能谋得如此高位,必然具备不俗的耐心,只是偶尔两人会小声交流一两句。

但是两方的手下就有点沉不住气了,以在场众人的实力,别说站上几个小时,就算几天几夜,也不会觉得疲劳,可是心里难免会觉得烦躁不堪。

肖虎就是其中之一,一来他心性之直率,看到不顺眼的直接灭杀就是,哪有这么多**事,二来肖成烈是他的儿子,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有些担忧。

他偷偷向两边望去,连三位棋宗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他只得强压下心头的不爽。

这一次,肖虎的煎熬持续多久,传送门忽然一阵扭曲,十余道精光自传送门中射出。精光速度如电,但哪能快过在场的强者,纷纷各显神通,截取了大部分精光,只有寥寥几道消失在夜色中,不知道射向何处。

黄老仙双眼中爆射出寸许精芒,大袖一挥,手心中已多处了五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石,一旦落入他的手心,晶石上的光芒迅速敛去,变得和寻常无异。

石楚生笑得越是和煦了,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摘下两枚晶石。这指上的功夫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从细微之处映衬了石楚生浑然天成的武道技艺。

鲁素年重重哼了一口气,鼻孔中喷出大团白雾。似是大海潮汐翻涌,一道无形的力场如同大网一般,当空罩下,两道精芒速度锐减,悬停于空中,缓缓飘落鲁素年面前。

石楚生端详着手上的晶石,笑道:“折越魂晶,这可是好东西,如果用的好的话,可以催生出魂解境强者呢。”

他虽然在笑,可是脸上却无喜意。成就魂解境的修士虽然稀少,但在四番团中却不是稀罕货色,石楚生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只拿到了这点收益?

若是完整的折越魂晶倒还好说,只有几颗碎片的话,甚至连这场战争的损失都无法弥补。

黄老仙倒是波澜不惊,双眼中的精芒散去,又恢复了老僧入定的状态。他的心性早就被悠远的时光摩得棱角全无,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情值得他大喜大悲。

传送门又是一阵波动,几团半透明的人影在半空中凝聚成型,应该是先前进入虚空之遗的年轻强者正要传送出来。

其中两拨人影的身份比较好辨认,分别是赵风雷和阿狸,以及他们的手下,但第三波却显得尤为陌生。

依照轮廓看,应该是一男一女,外加……一条龙?

石楚生瞳孔一缩,望向黄老仙,心中暗想:“难道这个老东西另外还有安排?”

只是黄老仙不为所动,石楚生未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任何端倪。

未等命令,军、药双方的战士们纷纷动了,将人影围在当中,一边是药神谷、一边是军皇山,立场分明。

人影还未清晰,一股悠远、冰冷气息四下蔓延,虽然微弱,但却似承载了亿万年时光般沉重。

“虚空之心!”

石楚生瞳孔一缩,藏在袖中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心想,原来这才是藏在虚空之遗中的真正的宝物。

作为可以催生魂解巅峰的宝物,原本折越魂晶的价值和虚空之心相当,可是前者已经碎裂成无数块,哪怕凑齐并且拼接起来,价值也十去七八,怎能和虚空之心相比?

石楚生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虚空之心收入囊中。他暗中做了个手势,麾下隐秘机动悄无声息地散开,呈现一个大弧形,将所有人包围其中,鲁素年也不动神色横溢一步,既能保证第一时间出手对付黄老仙,也能保证随时可以抢夺虚空之心。

他要对付的人,不只是黄老仙,或许还要再加上石楚生。

就在人影即将成型的一刻,那二人一龙的组合,忽然爆发出一阵耀眼欲盲的强光,化作流星激射远方。

石楚生以足顿地,身形激射半空,枯木森林虽有禁空领域,但却是奈何不了石楚生。他周身暴起黑色点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不光抵消了禁制,还行有余力。

鲁素年和黄老仙也同时动了,从两边各自堵住光球的去路。

那团光球一个转折,绕过了三人,几个闪烁之后,脱离了他们的锁定。

三人缓缓飘飞落地,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禁制才逐渐平息。

石楚生道:“黄老仙好手段!晚生自愧不如。”

眼前此景,若说黄老仙没有居中做点手脚,石楚生打死也不相信。

当然,鲁素年也同样可疑。探索虚空之遗本是隐秘机动的任务,半路却杀出了无畏先锋,虽然鲁素年打着军皇山老祖的名号,但其中私心,路人皆知。

是以,鲁素年虽然和石楚生隶属同一个阵营,却也是不得不防。

黄老仙悠然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晚辈也是好谋断呐!”

三人没什么好谈的,既然谁都不肯承认,那只能通过正面角力来夺取虚空之心了,只要把对面打怕了,这虚空之心,自然会落到自己口袋中。

但他们并没有就此开打,石楚生忌惮黄老仙,也忌惮鲁素年。黄老仙也同样如此,他的修为虽然最高,但若是逼得太狠,石楚生和鲁素年联手,黄老仙就算能战胜,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虚空之心是可以催生魂解巅峰的利器,但若是让魂解巅峰、乃至更高境界的人以身犯险,那就有点得不偿失的味道。

三人各自带着手下散去,矛盾又重新回到了正面战场上。

张君迪大营中,阿狸饮下一口药剂,她身上有诸多伤口,气息也变得萎靡不振,也不知是后来和赵风雷有了冲突,还是在空间传送中受了重伤。

这药剂乃是张阀的秘制药剂,恢复功用不亚于四阶的丹药,只不过极难保存,必须用特定的容器盛装,一旦取出,一刻钟之内就会失去药力。

饮下药剂后,阿狸的气色才恢复了一些,将虚空之遗中发生的一切告知张君迪。

张君迪在大帐中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道:“你确定虚空之心在苏杭手中?”

阿狸说:“没错,我很肯定。”

张君迪手指无意识的互相搓揉,显得犹豫不决,现在两位军团长坐镇大营,张君迪要想安排,必须做得干干净净,派多少人,派什么人,都需要仔细考究一番。

过了许久,张君迪豁然站定,道:“让三爷带几个族内好手,前去截杀苏杭。直欲人选,三爷应该知道。另外,你去我私库中取三颗天晶石一并带过去,以作三爷酬劳。”

这三爷,正是张阀中派过来支援张君迪的魂解境高手。

阿狸贴在张君迪后背上,道:“三颗天晶石!小鬼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啊?我为你差点连命都要丢了,是不是也该分我一颗天晶石啊?”

很多情况下,天晶石和魂晶是等值的,只不过魂晶是强者凝聚而成,而天晶石是天然形成的而已。

张君迪道:“现在乃非常时刻,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阿狸,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岂能亏待你。只是我手头有多少资源你也是知道的,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会另行补偿你。”

阿狸道:“呵,又是个空头支票。就不能来点实际的吗?”

埋怨归埋怨,阿狸还是扭动着腰肢,退出了大营。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赵风雷身上。他连夜和家族取得了联系,用不了多久,族内高手就会到达枯木森林,截杀苏杭,夺取虚空之心。

是夜,一行数人在山林间行动,人人气息沉稳,动作迅捷,若是遇到山壁断崖,也会直接跃上,手臂如同插入面包般插进山体,几次借力之后,就能成功通过。

这一行人,真正做到了全地形通过。

就在他们埋头疾行的时候,为首一人忽然停了下来,右手高举,握成拳状,手下纷纷摆出战斗姿态,这令行禁止的纪律,无异是精锐中的精锐。

在他们面前,是一排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神秘人,带着面罩,只露出凶光四溢的双眼。

首领提神运气,属于魂解强者的气息透体而出,断喝道:“我乃张阀张仲年,尔等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张仲年,就是张君迪的三爷。他一上来就自报家门,并且释放出威压,就是为了示威。面前这些神秘人明显来意不善,若是能知难而退,那自然是最好的。

神秘人不为所动,甚至有人已经将手按在了武器上。几位身着白衣白甲的武士从旁边走出,他们气息沉稳、气势惊人,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高手。

黑色神秘人和白衣武士交流了几句,用的并不是华夏语,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张中年一个字也没听懂。

“大和国的武士、忍者?”

张仲年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在结合他们的语言和服饰之后,就更加确定了。

为什么大和国的武士会出现在这里,他们又有什么样的目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二四三 幽暗之刃陨落 张仲年脑海中冒出一系列问题,张君迪交代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是和大和国再次入侵相比,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眼下,一场恶战恐怕是逃不掉了,张仲年向四周望了望,搜索可能的退路。他不是未战先怯,只是想着要将这个消息传回去。

白衣武士听完了回报,点了点头,伸手向前虚斩,一众忍者兵分两路,一路正面强攻,一路包抄后路。

战斗异常激烈,张仲年一行人虽然悍勇无双,但人数太少,只有五人。反观大和国一方,光是忍者就有不下三十位,还有七八位白衣武士。

白衣武士中最弱的也是剑解高阶,最强的一位,甚至高达魂解中阶。

在过于悬殊的劣势下,张仲年的手下一个个倒去,虽是如此,但他们也至少拖了两倍于自己的敌人垫背。

“啊,我要杀了你们!”

张仲年双眼泛红,浑身浴血,越战越勇,被他的气势所逼,没有一个忍者敢于贸然靠近。

“废物!”

武士首领宫本怒骂了一句,他这次用的是华夏语言,只不过口音特别奇怪,吐字也很模糊。

他将右手按在武士刀上,下一刻,匹练的刀芒越过十米,血光迸溅,张仲年胸膛被劈开大半。

张仲年全身一震,身体摇摇欲坠,可是却强撑着不肯倒下。

宫本收起武士刀,在张仲年面前站定,道:“支那猪,回答我的问题,你还有同伙吗?”

张仲年一口脓血喷在宫本脸上,道:“去你妈的,你们这些杂碎,一个人都别想活着离开华夏大地。”

宫本脸色铁青,他缓缓擦去脸上的血污,手中寒芒一闪,张仲年的头颅高高飞起。

宫本将武士刀缓缓入鞘,转身离去。接下来打扫战场的事,自然有手下来做。

他在山崖边站定,眺望着远方,一位武士手下前来报告:“在另外一边也发现了华夏强者的踪迹,已经成功拦截了。”

宫本点了点头,不置可否,他说:“接下来,就要看看我们那个聪明的小盟友能带给我们多大的惊喜了。”

苏杭从极速前进的光团中摔了出来,又在地上连滚了十余圈,饶是以他的体格,也不禁感到有些呼吸不畅。他不顾周身伤痛,快步走到冬己身边,将她扶起。不出苏杭的意料,冬己当场断了三根肋骨,她可没有苏杭这样变态的身体。

但这并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势,苏杭将断骨扶正,又从介子盒中取出小还丹,给冬己服下,用不了两个小时,肋骨的断口就能恢复,接下来只要稍加调理便可。

至于提亚马特,苏杭会关心他的死活吗?

苏杭环视一周,周围的景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层峦叠嶂,巨树遮天。苏杭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的地图,大致确定了自己应该处在枯木森林南部的丘林地带。

这个发现让苏杭吓了一跳,要知道这两点之间的直线距离,也超过了三百公里,看来父亲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也做了不少手脚。不然的话,一旦落入军皇山和药神谷的手里,十个苏杭也不够交代。

冬己悠悠然醒了,道:“我们在哪里?”

苏杭将简短地说明了一下,冬己也送了一口气,露出放松的表情。

冬己问:“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眼下,他们已将军皇山和药神谷得罪死了,唯有找一个靠山,才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苏杭说:“不知道,或许去洪荒卫吧。”

冬己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亮光,道:“你确定吗?洪荒卫岂是易与的组织,且不说他们会不会接受一个陌生人,就算如此,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做后盾,你也一样是最底层的小人物。”

苏杭说:“我先前也有这样的犹豫,但既然父亲建议我去,那就不会害我的。”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幽暗之刃从森林中走出,道:“别白费心思了,你们哪儿也别想去。”

“幽暗之刃!”苏杭瞳孔缩成一个小点,警惕地盯着十米之外的男人。

幽暗之刃和他记忆中有不小变化,身上满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也不复往日的强横无敌,甚至可以说弱得离谱,一连串毫无间隙的打击和削弱之后,勉勉强强站住了剑解三级的边。

苏杭问:“取我们性命,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依照幽暗之刃的伤势,如果再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就会动摇他的根本,日后就算痊愈,实力也会大幅度缩水。这一点,相信幽暗之刃也是知道的。

幽暗之刃道:“有些事情代价再大,也是不得不去做的。”

苏杭不再说话,但凡强者,总有自己的执念,有自己的道心,不然的话,是不可能走到这一步的。

苏杭道:“我们也不是束手就服之人,想要取我们性命,战过再说。”

幽暗之刃道:“好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今日我拼得这身修为不要,也要将你们诛杀在此。”

苏杭当先动了,即便修为相同,幽暗之刃所代表的力量层次也要超过他们二人,所以苏杭不敢留手,将沸血催发到极致,一剑湮灭当头斩下。

幽暗之刃脸上传来阵阵刺痛的感觉,这代表着苏杭这一剑足够威胁到他的性命。这个发现让他非常惊讶,脸上浮现认真之色,他双手平申,一道薄薄的黑雾在身前凝聚。

冬己斜靠着大树,眼中映出幽暗之刃的身影,已经发动了掌控之瞳。

幽暗之刃脸上泛起一阵病态的潮红,黑雾登时大乱,被苏杭一击而破,龙阙趋势不见,切向幽暗之刃的面门。

幽暗之刃想要躲避,可是那无孔不入的牵引感觉束缚住他的手脚,让他寸步难行。

幽暗之刃爆喝一身,灵力涌动,破除了施加在身上的禁制。冬己闷哼一声,眼中留下两道血线。

龙阙就在眼前,幽暗之刃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勉强侧身,让过胸腹要害。

龙阙堪堪斩在幽暗之刃的肩头,这凝聚了苏杭全部灵力的一剑,只留下一个两指深的伤口,再也不能存进,但龙阙上的力道却压得幽暗之刃喷出一口鲜血。

他五指张开,在苏杭腹部一按,黑雾立刻穿透了苏杭的小腹,自后背透出。

一个照面,就是三败俱伤的局面。

但幽暗之刃的境界放在这里,灵力几乎刚刚消耗,又瞬间补充完毕,毕竟他现在只有剑解三级而已。

反观苏杭这一方,却是失去了再战之力。

因为催发到极致的缘故,苏杭的沸血状态只持续了一剑就徐徐消退,冬己更是遭到瞳术反噬,虽然不至于伤了根基,但也需要长时间调养。

幽暗之刃道:“你们两个的天赋确实不错,抛开立场阵营,我很愿意将你们收为弟子。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拜入我的门下。我不光可以保留你们一条性命,还承诺你们不亚于刺蛇的资源。这个交易很公平,毕竟,你们杀了我最得意的弟子。”

冬己本已隐隐约约猜到了幽暗之刃的动机,道:“刺蛇?他活得逍遥自在呢。”

幽暗之刃道:“这怎么可能!他留在议会的生命印迹已经消失了。”

冬己说:“让生命印迹消失的方法有很多种。”

幽暗之刃退后三步,道:“你的意思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在撒谎!”

他的气息忽高忽低,显然道心已乱。

就在这时,一道红芒自幽暗之刃背后射入,从前胸透出。幽暗之刃身体一僵,缓缓转身,引入眼帘的是刺蛇那熟悉的虚伪笑容。

刺蛇道:“我亲爱的老师啊,好久不见。”

幽暗之刃须发忿张,他不敢相信,自己如此拼命,竟是中了爱徒的圈套。

“为什么!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甚至许诺你,在我陨落后,你就是新的幽暗之刃,为什么!为什么!”幽暗之刃咆哮道。

刺蛇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活得太久了而已。”

“呵呵!哈哈!”幽暗之刃扬天长笑,牵动周身的伤口。可是身上的伤虽然痛,又怎敌心痛的一半?

幽暗之刃的力气逐渐流失,再也无法保持站立,缓缓跪倒在地,说:“干得不错,拿到我的魂晶之后,你要好自为之。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会为你付出这么多了。”

刺蛇半眯的眼角有温热一闪而逝,他勾了勾手指,飞刺再次嗡鸣起来,在幽暗之刃身体中三进三出。

一代大能,曾经力压三位顶尖强者而不败的幽暗之刃,终于倒下了,褪去形形色色的外衣,他只是个爱徒心切的老师,仅此而已。

刺蛇挖开幽暗之刃的胸腔,将他的魂晶取了出来。这是一块黑得非常纯净的魂晶,一如幽暗之刃。

“终于拿到了!我终于拿到了!”

刺蛇脸上表情变幻不定,兴奋、激动、扭曲、悲伤兼而有之。

他也会悲伤?苏杭不由心中冷笑,他虽然从没有见过刺蛇,但经历了这一系列变故之后,不难推断出刺蛇到底付出了多少代价,花费了多少心思。

这一场局,规模之庞大,甚至超过了苏杭最狂野的想象。

冬己道:“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二四四 欺师灭祖 刺蛇道:“没错,这正是我的目的。亲爱的冬己,虽然你的实力不错,但还不够资格成为我的试炼目标。”

司夜刺客的传承体系中,每完成一个试炼,都会得到相应的能力片段。十个试炼全部完成,并且形成自己的特殊能力,才有资格继承十刃的称号。

这个道路注定漫长,因为每一个试炼目标都是经过严格挑选,或是战力强大,或是能力特殊,对于刚出道的年轻刺客来说,都是不可战胜的强大敌人。

当然,司夜刺客内部也不禁制内斗,革杀同僚所的收益甚至比原本的试炼目标还要丰厚,比如说,若是刺蛇能够杀了冬己,大概等于完成了两个试炼。

这是因为刺蛇原本只完成了一个试炼,而冬己已经完成了三个试炼。若是有完成七八个试炼的司夜刺客杀了冬己,那收益就少得可以忽略。

司夜刺客的传承,就是这么严酷而血腥。

刺蛇摩挲着依然温热的魂晶,癫狂地笑道:“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嗯,不多,只需要五年,我就是新的幽暗之刃了。”

炼化魂晶的过程可长可短,依照魂晶的强度不定。魂晶的强度越高,时间就越长。不管从那个方面看,幽暗之刃的魂晶都是最顶级的,其他人想要彻底炼化,至少需要三十年的时间。

刺蛇是幽暗之刃的亲传弟子,接受衣钵的继承人,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幽暗之刃的力量属性,所以能将炼化的时间缩短到五年之内。

此乃登天之梯。

冬己平静地看着刺蛇,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刺蛇道:“从我听说你背叛了议会开始。”

冬己默然,这个时间跨度实在太大,中间还发生了一连串事情,就算以她的能力,也只能被大势裹挟着前进,颇有身不由己的感觉。

可是刺蛇不光做到了,还做得这么漂亮。

投诚冬己、伪装身亡、窃取天晶石碎片、平衡双方战力,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只要有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刺蛇也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这中间不光要审时度势,权衡人心,还必须足够的运气。

很显然,刺蛇是受运气女神垂青的,冬己曾好几次对他起了杀心,但出于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都没能下得了手。

冬己道:“你这样做,就不怕被议会高层追杀吗?”

刺蛇的所作所为乃是欺师灭祖,单这一条罪名,就足够让刺蛇被钉在孤傲峰上,受尽雷电天罚,形神俱灭。

刺蛇说:“亲爱的冬己,论天赋实力,我承认我比不过你,但若是算计人心,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等我正式继承了幽暗之刃的称号,一切已成定局,议会又能说什么呢?将我这个有史以来最耀眼的天才赶尽杀绝?还是默认我的身份?恕我直言,那些老东西脑子还没有坏到这种程度。”

冬己无言,几百年来,司夜刺客的颓势渐显,西方有天师道,东方有洪荒卫,周围有七大门阀,留给司夜刺客的生存空间正被一寸一寸挤压。可想而知,一位二十出头的司夜十刃,对议会的意义有多大。

放到更高层面上来说,刺蛇的横空出世,对华夏大地,乃至整个世界,会产生多大的冲击?

中兴之兆,乱世之始。

冬己想到了这么一句话。

刺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恢复平静,走到冬己身边,挑起她的下巴,道:“冬己,我本不想杀你,可是你知道得太多了,对不起。”

刺蛇虽是这么说,可是脸上却无任何抱歉的表情,反而因为激动,身体开始轻轻颤抖。

只要杀了冬己和苏杭,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人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待到刺蛇彻底炼化魂晶,一切就成了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都说完了?”

苏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刺蛇身体顿时僵硬。他缓缓转过身,看到苏杭正站在十米之外,拄剑而立,冷冷地盯着自己。

刺蛇露出微笑,道:“啊,原来是冬己的小情人。以你现在的状态,难道想阻止我不成?”

苏杭确实处在虚弱期,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别说战斗,就算挥动龙阙都有些吃力。

苏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胸腔中虚空之心猛地脉动一下。

咚!

沉闷的心跳如晴空惊雷,海量的灵力从虚空中抽取出来,汇聚到苏杭的经脉中。虚空之心只跳动了一次,就将苏杭的灵力补充了近三分之一,随后陷入了休眠期,蛰伏不动。

苏杭平举龙阙,剑锋直指刺蛇,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很遗憾,你算漏了一环。”

刺蛇挑了挑眉毛,也不见他有所动作,一枚巴掌大小的飞剑凭空出现,绕着刺蛇打转,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刺蛇切了一声,道:“我就知道没这么轻松,既然你想打,我就陪你玩一玩好了。”

刺蛇双眼微眯,飞剑就出现在苏杭面前,直刺面门,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猩红色的轨迹。

苏杭翻转龙阙,横置于前,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龙阙弯曲出一个弧度,巨大的冲力将苏杭推得后退三步,龙阙几乎脱手而出。

苏杭还未来得及喘一口气,右侧颈部又浮现刺痛的感觉,苏杭不假思索,将龙阙移到身侧,堪堪将飞剑挡在身外。

飞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算苏杭发动了洞察双瞳,也只能勉强看清它的动向,更多的时候是凭借着战斗本能来防御闪避。

苏杭横跨一步,险而又险地让过了飞剑的刺击,右臂不小心碰到了猩红色莹芒,肩甲立刻被腐蚀出一道裂痕,相应部位的皮肤也在滋滋作响,迅速碳化。

苏杭心中一惊,再也不敢随意腾挪,只得原地防守。

偏偏飞剑上的力道又大的惊人,将苏杭的身形撞得七倒八歪。苏杭将龙阙舞成一道风,暂时还能守得住,但想要反击绝无可能。

不知不觉,飞剑以绕着苏杭飞旋了近百圈,留下的莹芒如同巨茧一样将苏杭环绕其中,就算刺蛇停止进攻,苏杭想要从光茧中突围出来,也要受到不轻的伤势。

但苏杭还是咬牙坚持着,他将所有希望都归结在药神谷或者军黄山尾行而来,只有局势再混乱一点,苏杭和冬己才有脱困的可能,虽然这个希望也很渺茫。

刺蛇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拖延时间而已。我谋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连这点都算不到?想必此刻,追杀你的人已经全部归西了。我再劝你一句,还是早点放弃吧,至少死得痛快一点。”

苏杭的心沉了下去,就在他分神的一刹那,飞剑突破了他的防御,将他的小腹击穿。苏杭吐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地。

刺蛇道:“在大势面前,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我若是连你都收拾不了,也妄为司夜刺客。”

刺蛇哼着小曲儿,在苏杭身上摸索片刻,将值钱的宝物都搜了出来,包括山河气运图碎片。他走到冬己面前,伸出手,道:“冬己大人,要我亲自动手吗?”

冬己冷哼一声,也扔出了身上的碎片。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一个黑影从树上跃下,赫然是大和国忍者。

苏杭啐了一口血痰,道:“呸!好一个刺蛇,连大和国都敢勾结,你还算是华夏人吗!”

刺蛇的表情也变得非常僵硬,道:“你跟踪我?这恐怕和我们合作的内容不符。”

忍者桀桀怪笑,道:“呸!支那猪也有资格和高贵的大和民族谈合作?”

刺蛇眼角抽搐,这位忍者潜行功夫了得,不在自己之下。当然,也有另外一个解释,刺蛇的心思游离,这才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忍者道:“按照协议内容,这两块山河气运图碎片都归我们所有,啊,这是什么!多么强大而纯粹的魂晶啊!”

忍者眼神落在魂晶之上,就再也离不开了,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忍者伸手道:“支那猪,干得不错!来,把东西交出来吧!”

见刺蛇犹豫不决,忍者怒道:“你想背叛我们?方圆十里都被我们包围了,违抗我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刺蛇眼中闪过怒色,气息瞬间拔高,只盯了一眼,就将忍者逼得退后三步。

忍者见状不对,语气软了一些,循循善诱道:“我回去后会将一切如实禀报给宫本大人,包你在大和国谋求一个不错的位置。”

这位忍者强在追踪和隐匿,实力勉强踏入剑解大门,若是刺蛇翻脸,或许逃不出大和国的追杀,但他自己就要先交代了。

刺蛇仍没有反应。

忍者又道:“宫本大人唯才是用,你若是真心为大和国做事,很有可能成为宫本大人的左膀右臂。在我们大和国,这可是不亚于大名的位置啊。”

大名是大和国各藩国的领主,地位相当于华夏的封疆候。

刺蛇闭上眼睛,楠楠道:“大名啊,确实是不错的位置。”

苏杭骂道:“呸,走狗,叛徒!你妄为华夏人!”

刺蛇无所谓地笑笑,道:“时势比人强,我若是不从,不就沦为和你们一样的下场了吗?”

白衣武士最低都是剑解中阶,刺蛇再自信,也不可能在行踪暴露的情况下逃脱他们的追杀。

忍者听到这句话,不由松了口气,伸手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将东西交给我吧。”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飞剑穿胸。

刺蛇面容扭曲,咆哮道:“老子虽欺师灭祖、离经叛道,但有些东西,老子是不卖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5章 二四五 坚守 忍者怒目圆睁,眼中满是血丝,大团鲜血从黑色面罩里渗出、掉落。

“你!你!”

忍者口中发出荷荷的声音,说不出完整一句话。飞剑不光洞穿了他的胸膛,更将五脏六腑腐蚀殆尽,简简单单的一剑,已断绝了他的全部生机。

刺蛇冷漠地看着忍者,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悲。

忍者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扣住了刺蛇的手臂,道:“支那猪,我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刺蛇轻轻一推,将忍者推倒在地,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在地上化成一滩脓血。

眼前这一幕,不光震惊了忍者,也震惊了苏杭二人。

苏杭惊道:“你这是为何?”

他想破脑袋,也无法预料到刺蛇竟是这种抉择。

刺蛇笑了笑,无所谓地道:“我说了,有些东西是不卖的。”

他缓缓向冬己走去,冬己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但身体却悄悄紧绷,只要刺蛇有异动,冬己就会发动雷霆反击,虽然不一定奈何得了他,但也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刺蛇道:“别这么紧张,我忽然改变主意了,今天就放过你们吧。”

他一把抓住冬己的领口,将灵力提到顶峰,向远方掷了出去,

刺蛇本就是善用飞剑的强者,在掷出的瞬间,也附带了大量灵力,可以让冬己飞得足够远,至少可以飞出包围圈。

他将苏杭扶起起来,上下打量了一遍,道:“不愧是冬己的小情人,若是你实力完好,我不是你的对手。”

苏杭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以你的实力,脱困已经不是什么难事吧?”

刺蛇指了指自己的头顶,道:“我走不掉了。”

在他头顶半米处,悬浮着一个隐隐约约的飞刃标记,应该是忍者临死前施加在他身上的追踪秘法。

刺蛇将两颗山河气运图的碎片塞到苏杭手中,道:“别这么婆婆妈妈,跟个娘们儿一样,活下去,将大和国入侵的消息带回去。”

苏杭不再多言,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助你好运。”

刺蛇哈哈一笑,道:“我的运气一向很好,这次也不会例外。记着,你欠我一顿酒。”

“一定!”

刺蛇铆足了力气,将苏杭也仍了出去,只不过方向和冬己有些许偏差。就算其中一人被追上,另外一人也有机会逃离。

刺蛇看着苏杭消失在视野中,忽然道:“别躲了,我早就发现你了。”

提亚马特哆嗦了一下,连滚带爬小跑出来。幽暗之刃刚现身的时候,他就吓得快晕过去了,直到最后都没有勇气现身。

刺蛇道:“呵!真红眼黑龙?圣山其他守护兽都像你一样胆小吗?连你主人的命都不要了?”

提亚马特道:“我从你身上并没有嗅到杀机,你压根就没想杀了主人,不是吗?”

刺蛇反驳道:“怎么可能?若是留着她,我还怎么享受风光生活?”

提亚马特看着刺蛇的眼睛,道:“你撒谎,你确实没有这个打算。”

真红眼黑龙有两个天赋,一是空间,二是灵魂。随着提亚马特力量的提升,已经可以模糊地窥测到灵魂领域了。

刺蛇顾左右而言他,道:“再不走,你就要死在这里了。哦,我忘记你不会真的死掉,真是让人羡慕的能力啊。不过,落在大和国手里,想必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他不等提亚马特说话,就扣住了它脖子,向天空扔了出去。

提亚马特双翼一展,稍微调整了方向,向冬己的落点滑翔而去。他扭头看了看刺蛇,他立在原地,高瘦的身影说不出得萧条。

待到提亚马特变成了天际的一个小点,刺蛇才收回目光,咒骂了一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人回答,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刺蛇自己,再也没有人真正了解过他。

刺蛇来到幽暗之刃面前,让他靠在一颗大树上,并且细心地将他脸上的血污擦净,整理好衣甲。此刻幽暗之刃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忙活一阵之后,刺蛇在幽暗之刃身边坐下,道:“老东西,你总是教导我,生而为人,当有自己的坚守。我虽然点头称是,但心中却在嘲笑你顽固,既然事不可为,为何不明哲保身?”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是被你洗脑了啊!这下你满意了?”

刺蛇忽然觉得自己有必要抽一口,但他身上没有烟,因为幽暗之刃从不允许他抽烟。

刺蛇在幽暗之刃身上翻找半天,摸出一支巴掌长短的烟杆,青铜握手已被磨得发亮,显然是经常使用。

刺蛇眼睛一亮,道:“果然有好东西。”

他翻出烟袋,取出烟丝,填装好,看动作之娴熟,应该经常干偷烟抽这种鸟事。

刺蛇手指一弹,指尖冒出寸许火苗,凑在烟杆上,点燃,深吸了一口。憋了足足半分钟,刺蛇才惬意地吐了个烟圈。

“这日子真不错,若是有个美人陪在身边就完美了。”

刺蛇脑海中浮现的,是那黑发黑裙的少女,一双眸子,深沉如夜空。

远方的天空,十余位强横气息正在迅速接近,那是达到魂解境的白衣武士正驭空而来。不用想也知道,地面上忍者的数量至少是武士的三倍。

刺蛇又抽了一口烟,这才练练不舍地将烟杆收进怀来,道:“老不死的,再见了。”

在他起身离去的刹那,幽暗之刃似乎笑了一下。

刺蛇很快发现自己的估计错得有多离谱,待到大和国武士进入可视范围内,刺蛇才发现漫山遍野都他妈是忍者,至少有三四百。

刺蛇脸色难看,懊恼道:“妈的,忘记制定一个计划了。”

宫本远远就看见刺蛇,带着一众武士落下,待他看清了周围的形势之后,无形的怒火喷涌而出。

“支那猪!你究竟干了什么!”

刺蛇道:“行动出现了点问题,仅此而已。”

“你要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宫本吩咐身后武士越过刺蛇,前去拦截苏杭等人,那武士点头应了。

刺蛇从怀中掏出魂晶,两端延伸,变成了一把双刃匕首。刺蛇高举魂晶,深深插入自己的胸膛。他以最直接的方式吸收魂晶,就算能够打赢,身体也会崩溃。

刺蛇闭着眼睛,倾听着夜风的声音,这一刻,他显得如此平静。

一团黑雾无中生有,将刺蛇笼罩其中,强大的气流吹得大和国战士们东倒西歪,就连几位靠得比较近的白衣武士,也退后了几步。

悬浮在半空的黑雾中忽然伸出一只脚,踏在地面的一刻,震得整个大地剧烈晃动。接着又伸出一只手,当空一抓,那领命的白衣武士就自行将脖子送了过来。

这只手略一发力,直接拧下了武士的头颅,鲜血四溅。

黑雾收缩,露出刺蛇赤1裸的身体,他一点都不强壮,甚至有些瘦削了,可是面对这千军万马,竟似是上顶天,下立地。

“幽暗之刃在此!尔等休得通过!”

洪荒卫,武定苑。

白瑾的办公桌依旧是文案堆积如山,一身办公室女郎打扮的白瑾靠在椅背上,黑丝长腿肆无忌惮地搁在办公桌上,极为艰难地在文案小山中找到了落脚之处。

诱人的足尖挑着高跟鞋,轻轻晃动,让人看了心脏高悬半空,担心高跟鞋会不会突然滑落。

虽然还有这么多急需处理的文案,但白瑾一点都没有这方面的觉悟,脸上盖着一本书,竟然在睡觉。

笃笃笃,熟悉而讨厌的敲门声又响起来,周璇直接推门而入,不出意外,他手上喷着高达半米的文案。

白瑾一点也没有把书拿开的意思,用手指了指,道:“咖啡放在这边,文案放在那边,就这样,姐姐我要补个美容觉。”

周璇见桌子上已经没地方放了,只得挑了个空地放下文案,他清了清嗓子,道:“刚刚陈将军发来电报,责问他点名要的物资怎么还没送到前线去。”

白瑾腾的一下坐直了身子,看到周璇狡黠的笑容,不由大呼上当:“你个臭小子,现在敢耍诈了?看姐姐我不罚你打扫一个月厕所。”

周璇道:“若是您再不工作,那几位将军真的要问责了。”

白瑾气势弱了下来,道:“好好好,我工作还不行吗?”

白瑾苦着脸地打开了一个文件,浏览起来。

但凡拿到白瑾办工作上的文件,周璇都已经做了详细的备注,并且列出了好几钟行动方案,白瑾只需从中挑一个,签个字就行。

饶是如此,白瑾桌上的文案也越积越多,最终到达这个让人绝望的高度。

这是一份关于军、药战争的文件,大概陈述了一下战局,并从各个角度阐述了其中利弊,但最关键的问题——洪荒卫是否要介入其中,还需要白瑾亲自定夺。

白瑾揉了揉额头,道:“这帮乡下穷财主已经闹得够久了吧,怎么还没分出胜负?”

周璇道:“暂时是均势,胜负各半。”

白瑾极不负责任地道:“那就让他们再打一阵好了。”然后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白瑾将文件举到高空,欣赏着自己的签名。流畅的线条、优雅的笔锋,一如白瑾本人。

她忽然有了灵感,眼神发亮,道:“要不你去弄一台打印机过来,自动打印我的签名,怎么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6章 二四六 攻坚二 周璇露出一个坚定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道:“您的签名需要附带灵力验证,不得作伪。”

白瑾小脸立刻垮了下来,道:“好烦呐,我这么辛苦地工作究竟是为了什么,还不如随便找个人嫁了,以姐姐我的美貌,到哪儿还不是风花雪月?”

周璇道:“恕我直言,放眼整个华夏,敢取您的,一只手数的过来。而且我保证,都是那些走不动道儿的老蛆子。”

白瑾年纪轻轻授衔洪荒卫大校,除非有过人的实力,不然谁压得住他。这个实力不光指是个人武力,家族综合实力也要算在里面。

按照标准,七大门阀阀主,或是那五位将军,勉勉强强算是及格。

白瑾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说:“那我归隐山林,总归好了吧。”

就在这时,白瑾忽然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原来是手腕上的手链蹭到了脸颊,手链中间镶着一块红宝石,异常夺目。

这根手链其实是孪生手链,另外一根被送给了苏杭。这只是白瑾心血来潮之举,许久不去想这事,都快忘记了。

在洪荒卫中,天赋和苏杭差不多的年轻人一抓一大把,比他强的也有不少,自然不值得白瑾花心思去记。

白瑾问道:“那个望都的小家伙叫什么来着?苏……苏……”

白瑾苏了半天,也没有苏出个所以然来。

周璇提醒道:“苏杭。”

白瑾说:“啊,对!苏杭!不用你提醒,姐姐我记忆好着呢。”她白了周璇一眼,道:“最近有什么消息吗?这小家伙不会死在战乱中吧?”

周璇道:“刚刚印书峰大人发来一封信,要求您亲启,好像就是关于苏杭的。”

白瑾说:“你怎么不早说,快拿过来。”

白瑾刚刚进入洪荒卫时,印书峰是她的老师兼教官,自然对他比较重视,只不过现在白瑾已贵为大校,而印书峰却黯然离开了洪荒卫。

信件上的字迹是印书峰一贯的粗狂作风,用几句话大概陈述了军药战事,并且表示局势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要求洪荒卫立刻出面干预。

第二段才是絮絮叨叨地聊了一些往事,以印书峰的性格,肯定有什么事情难以启齿,这才顾左右而言他。

果不其然,第三段就聊到了苏杭,并且告知了苏杭的生事,他其实是苏启明的儿子。

“苏启明……”

白瑾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脑海中似乎多了一个伟岸的背影,他是如此光辉灿烂,即便只是看上一眼,白瑾的双眼会被刺得生疼,两行温热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周璇轻轻呼唤道:“大人,您怎么了?”

白瑾擦干眼泪,道:‘没事,眼睛有些酸而已。’

她继续读着信件,接下来,印书峰用洋洋洒洒两页纸,将陈白熊骂个了狗屎淋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白瑾甚至不相信印书峰这种脑子里都塞了肌肉的壮汉文采这么好。

当年那件事,白瑾也是知道的,也很理解印书峰。如果不是陈白熊,印书峰又怎会离开洪荒卫,而且是以服刑的方式。要知道,印书峰的刑期足有一千年。

“嗯,还有九百八十年,也不算难熬。”

印书峰在信中如是说。

再接着话锋一转,吩咐白瑾千万别将苏杭的身世透露出去,尤其要对陈白熊保密。不然的话,他可要倒大霉了。

信件至此算是尾声。

白瑾原本是靠着座椅,姿势有些懒散,看到最后竟亲不自禁地坐直了身体。她又来回看了两遍,修长手指一捏,信纸化作齑粉洒落地面。

白瑾嚯地站起,脸色森然,道:“周璇,备车,我要亲自走一趟。”

山林中,惊天动地的战斗终于行到了尾声。

战场中央是一个直径百米的恐怖深坑,裸露的土壤上黑雾缭绕,被风轻轻卷入空中。

坑壁上满是残肢断臂,边缘区域的尸骸还能保持相对完好,越往中心去,尸体越残破,有些甚至只剩下一个小部件,比如说一团黑乎乎的内脏、两三根手指之。

这些尸骸都属于忍者。在场四百七十一人中,最终活下来的,不过两百。

原本十一位白衣武士,此刻仅剩余八位,其中还有一位是被同袍拖回来的,生死不知。就连宫本武藏身上的白甲也是焦黑半片,脸上是病态般的惨白,显然受创不轻。

宫本武藏自恃武力,原本不打算出手,眼看手下折损过半,他心中怒意渐生,悍然出手,上来就是雷霆一击,希冀一举终结战斗。

然而战场中央的恐怖存在却是勾了勾嘴角,仿佛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宫本如同被兔子遇到猛虎,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汗毛根根倒立,不顾脸面,将两个手下拉到面前作挡箭牌,饶是如此,他也被一击轰飞了千米,半边身子失去知觉。

“真是遗憾呐。”

那恐怖存在叹息一声,就此灰飞烟灭,抹去了所有存在痕迹。

宫本站在巨坑前,扶在武士刀柄上的右手微微颤抖,只不过被他小心的遮掩住了。

他在恐惧。

作为大和国最强硬的主战派,他对华夏一直抱有轻视之心,认为所谓的华夏强者不过尔尔,怎能和高贵的大和武士相提并论。

然而,眼前这场战斗击碎了他的傲慢和无知。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少年,竟然差点屠得他们全军覆没!

这时,一个白衣武士前来报告伤亡,那巨大的数字沉甸甸地压在宫本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武士道:“还有两个小家伙跑掉了,我们要不要追?”

宫本沉默不语,只是呼吸渐显沉重。

那武士又道:“大人,属下只要两个小时时间,必然将这两人活捉。”

宫本一个巴掌将武士抽飞,道:“嫌死的不够快吗?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追吧,追不到他们,你就别回来了。”

那武士捂着脸,望向宫本的眼中,多了一抹怨恨。他有着一张极为年轻的面容,只不过右脸迅速肿起,将原本的英俊破坏殆尽。

这武士有一个极为显赫的姓氏,乃是大和三大氏族中的草薙氏。宫本虽是他的长官,但持续的时间必定不会长久。依照三大氏族的能量,不出五年,宫本见了他,才要唤一声大人。

放在平时,宫本对他也是极为重视,可是当下宫本心中已乱,这才出了重手。

宫本深吸一口气,怒意稍稍平缓了一些,但既然命令已经下达了,就没有收回的余地,他点了一位资深的忍者,道:“木村,你带几个好手跟着草薙,务必保护他的安全。”

木村点头应了,可是眼角却闪烁着意义不明的精光。

草薙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将宫本变相的妥协放在眼里。

这时,一位颇为年长的白衣武士道:“大人,这恐怕不太好吧,依属下看来,当务之急是将这二人截杀,以免他们透露风声。”

他是宫本的老部下,所以说话才能直言不讳。

宫本摆了摆手,道:“此次行动风险甚大,我们长驱直入数千公里,直插华夏大地,想来也保密不了多久。若是华夏强者前来围剿,切断了我们的去路,我们中又有几人能活着回去?就算能够逃回去,谁来承受藏剑大人的怒火?”

宫本这番话也不是全无道理,他作为首领,当先要顾全大局,其次才是细枝末节。

宫本一行人的主要目标是建立前哨据点,甚至是一个永久性的前进基地,为后来者打开缺口。若是不能完成,他们都要提着自己脑袋面见藏剑。

年长武士不再所言,沉默站回原处。

望都平原上,又是两天捉迷藏般的游猎,两位番团长的耐心终于耗尽,下令收拢兵力,准备与药神谷展开决战。

军令如同雪花般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棋营战士纷纷放弃周边的据点,向军皇山大营靠去,多日苦战之后,三棋实力均有所削弱,总数下降到一千五出头一点。

于此同时,药神谷方面也有同样的想法,包括众多散修在内,集结出让人咂舌的四千人联军,浩浩荡荡开往望都平原中心地带,与军皇山展开对峙。

早上八点,吃过早饭,随着三短一长的号角声,双方战士奔出大营,前往预订地点集合。

药神谷在人数方面占据了绝对优势,光是阵型就比军皇山要庞大一倍有余,中军是压轴的药谷守卫,数量八百,他们身着统一制式的甲胄,显得气势不俗。

只不过左翼显得有些混乱,集合的速度也不尽如人意。

他们是散修联军,人数足有三千,占了四分之三。他们分为若干小队,每一支小队大概五百人,配一组神火武士压阵,一位内阁子弟统领。

一旦战事开启,他们只要跟着神火武士战斗小组向前冲便可。

这个编队方法倒是非常有效,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混乱,从而发挥散修的作用。

军皇山那边,两个棋营方阵就显得单薄多了,但是士气高昂,杀气腾腾。军皇山都是好战的疯子,战场才是他们的天下,所以说就算人数大劣,也没有一人露出惧色。

张君迪所领的镶白旗人数太少,干脆全员充作预备役。他们高素质高机动的特点,刚好能胜任预备役的角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二四八 攻坚三 上午九时,决战正式拉开序幕。

在军号的催促下,军皇山前锋营缓缓开拨,直扑药神谷中军。

前锋营亦是所谓的炮灰营,人数在四百上下。但凡进入炮灰营,想要出来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取下十个首级就能官复原职,甚至还能有所晋升,所以炮灰营战士个个悍不畏死,嚎叫着扑向药神谷。

这只是第一波试探性的进攻,在真正的上位者眼中,炮灰营死伤多少都不会放在心上,在用在这个场合实在是再好不过。

药神谷那边也有了策略,中军不动,左翼展开,分出五个联队的散修迎战。双方嚎叫着冲撞在一起,第一波接触就掀起了一阵血与肉的巨浪,断肢鲜血四下抛飞。

散修人数在六百左右,在数量上占据了明显优势,但是论质量和装备,远不及军皇山,一个照面就倒下了近百人。

一位军皇山战士劈倒了面前的散修,滚烫的鲜血溅在他脸上,如同火星渐入油锅,胸中燃起沸腾的战意。

他拉过一位散修,狂吼一声,将他的右臂撕下,手中长刀斜斜劈向他的颈侧,几乎将他的脖子完全砍断。

那战士再进一步,让过了从四面八方刺来的武器,躬身撞进了一位散修怀里,长刀在他的胸膛中疯狂进出,几乎将胸腔捣烂。

战士呼出一口带着血气的吐息,眼中的世界蒙上一层血色。

“第九个了,只要再来一个,我就能离开这个该死的炮灰营了!”

战士暗自心想,他忽然全身一震,惊恐地看着胸口透出的一截剑锋。剑锋只停顿了不到一秒钟,就从战士的后心抽走,带出大蓬的血雾。

那战士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缓缓软倒在地,在意识陷入黑暗前的一刻,他看到了几位身着黑甲、神色肃杀的强大武士,猩红的披风迎风招展。

“原来是……神火武士……”

接着,无数双合金重靴踏在战士的身上,将他踩成了一滩烂泥。

神火武士虽然只有一个战斗小组,但是修为普遍压制军皇山战士。如果将军皇山比作深海怒涛,那神火武士就是海面上的礁石,虽然随时可能被淹没,但就是岿然不动。

在神火武士的压阵下,散修终于维持住战线,杂乱的阵型也得以展开,形成一个小小的半弧,将军皇山围在当中,一番狠杀。

军皇山大阵中央,有一个高约五米的看台,看台上有两张宝座,分别坐着石楚生和鲁素年。看台不小,但除了他们之外,只有十余人有资格站在其上,皆是石楚生心腹。就算是三位棋宗,此刻也只能老老实实在地面呆着。

石楚生挑了挑眉毛,道:“散修也能被他们用成这样,不简单呐不简单。”

虽然局势非常不利,但听他的口气,却丝毫没有紧张或者担忧的情绪。

鲁素年双臂环胸,没有说什么。不知是有意刁难还是什么,他的座椅只是寻常大小,相对于鲁素年将近三米的身高来说,就小的有些可怜,让他的坐姿看起来有些滑稽,差不多是蹲在看台上。

炮灰营中忽然升起两道强横无比的气息,原来是两位混杂在小兵当中的强者。他们放着散修不管不顾,长剑所指,乃是神火武士。

在他们展露气息的瞬间,神火武士心有所感,迅速结成阵型,队长居中,四位普通武士各自护住前后左右。

这个阵型看似简单,实则变化颇多,进攻防守皆有余地,只要等级相差不大,神火武士就可以凭借着默契的配合,抵消等级上的劣势。

然而,这两位强者只是一个突刺,就凿穿了神火武士的阵型,魂解境的实力呼之欲出。

失去了神火武士的压阵,散修立刻乱成一锅够,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黄老仙眼皮微抬,原本空灵的眸子忽然有了焦点。那两位强者即刻横剑在前,摆出防御姿态,仍是被无形的大力推得向后划去,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只一眼,这两位魂解境强者就受到了不轻的创伤。

黄老仙闭上眼睛,道:“麻烦诸位了。”

他身边原本空无一人,此刻却是一阵波动,数道晦涩的气息如同流星般投入战场。

看台上,石楚生摩挲着尾指上的宝石戒指,道:“五号六号七号,你们也下去玩玩。”

“遵命。”

那三人应了,从高台跃下,在脚步触底地面的一刹那,身形如同沉入水面,消失不见。

这才是隐秘机动。

战场中央,原本两位军皇山强者被黄老仙的视线压迫所伤,又受到神秘强敌的围攻,渐有力不从心之感,身上或多或少有了伤口。

一位神秘强敌从虚空中现身,他身着黑色斗篷,面容隐藏在罩帽中,手中握着一柄如同毒蛇一般的弯曲细剑,剑锋上仍有血滴溅落。

军皇山强者心中一懔,虽然看不到神秘强敌的面容,但依旧可以感受到他脸上阴狠的笑意。

军皇山强者放弃了所有侥幸,他虽然获胜无望,但有六成把握可以拖着神秘强敌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神秘强者身体一震,胸前多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双眼中的神色迅速涣散,无力的身体渐渐软倒在地。

剩余的神秘强者皆是一惊,放缓了杀戮的速度,转而对周围警惕起来。

空中响起当当当的声响,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发生了一连串的战斗。空间一阵波动,七号惨叫着坠落,他的半边身子血肉模糊,一条大腿不翼而飞。

他的敌人也不好受,被七号临死前的反扑斩飞了一条手臂。那人闷哼一声,取出一颗金光灿灿的丹药服下,断臂处筋肉蠕动,一条新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长成。

六阶肉骨丹,唯有药神谷有这等大手笔。新生长的手臂虽然不及原本的强度,但却能最大限度的保留实力。

做完这一切,那人又徐徐退后,隐没到虚空中。

军皇山大军中,肖凌时正满头大汗地发布军令。强者自然有强者来对付,他的目标就是尽可能杀伤药神谷的普通战士。

在肖凌时身边,肖虎以及其余几位宿将组成一道防线,拱卫肖凌时的安全。

在这个越显混乱的战场上,就算是魂解境强者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安全。

放在以往,哪怕面对魂解强者,肖虎也能仗着精锐的亲卫营抗衡一二。可是,在截杀缪长老的战斗中,他的亲卫早就拼光了,哪来底气冲锋陷阵?

所以虽然他早就心痒难耐,还是老老实实呆在了后方。其中私心,不足为外人道。

如果从高空俯瞰,望都平原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空白画布,颜料就是滚烫的鲜血,一层一层渲染出暗红色的斑块。漫长的战线就是最犀利的笔锋,勾勒出勾勒出层层叠叠,还带着剪影的线条。

到目前为止,军皇山的看台上只剩下了不到五人,其他人已经全部投入战场。当然,石楚生和鲁素年没有动,他们的存在就是对战场的威慑,与黄老仙隔空对峙。

普通战士强者的拼杀固然重要,但真正决定战争走向的,还是双方顶尖强者的对决。

石楚生打了个哈切,道:“鲁素年大人,听说你这次过来,给药神谷带来了一份大礼?”

鲁素年双眼睁开一线,一道精光一闪而逝,道:“我以为你舍不得拿出来呢。”

石楚生笑道:“本来是这样的,只不过既然黄老仙都来了,不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未免有些失礼。”

他招了招手,身后一位强者上前一步,附耳倾听。

石楚生道:“去把那件礼物拿出来吧。”

那强者鞠了一躬,道:“如您所愿。”

军皇山的后方,三辆大车在百余位力士的推动下,缓缓前行。大车上蒙着一块黑布,在颠簸中晃动不已,露出底下的合金牢笼的一角。

合金牢笼长宽高皆是十米,仿佛三座缓缓移动的大楼。虽然有黑布遮着,但底下却冒出大团的白色雾气,阵阵冰冷慑人的气息四下蔓延。

似乎嗅到了鲜血的味道,栅栏猛地晃动起来,仿佛里面关押着一头远古凶兽,四周的力士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下意识地想要逃离。但他们立刻想到了逃兵的下场,军皇山军律极为严苛,擅离职守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大车终于推到了预定的位置,力士陆续撤离,换上两位全身包裹在风衣中的年迈老者。他们的气息悠长缥缈,竟是术法域的高手。

这两位强者联手绘制了一个庞大的阵法,灌输灵力之后,大车上的黑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揭开,合金牢笼里关押的,赫然三头冰魔!

冰魔乃是极北冰原特产的魔兽,身高五米开外,身躯坚硬如冰。成年的冰魔拥有魂解中阶的实力,由于身体庞大,战力还在同阶强者之上。若是投放到战场上,冰魔就是高效的绞肉机。

面对史无前例的鲜血盛宴,冰魔两只小眼睛迅速转化成暗红色。了解冰魔特性的人都知道,这是它进入狂暴状态的标志。

冰魔发出一记无声咆哮,霜寒之力喷涌而出,战场上永不停歇的战斗嘶吼也停歇了一刻。

不光是药神谷,很多军皇山战士也是第一次看见冰魔,不由一阵失神。稍微灵性一点的人,立刻将武器送入了敌人的身体中,短短一个呼吸的功夫,不知道有多少人枉死。

在两位术法域强者的操纵下,冰魔向着战场中心冲去,它们双臂上的三米冰刃可不是摆设,全力挥舞之下,五米之内立成绝域。哪怕是同阶的强者也要暂避锋芒,更何况是普通战士。

冰魔前行的路线是药神谷战士比较密集的地方,但也有不少军皇山战士躲避不及,被卷入其中。但凡进入五米范围的倒霉鬼,不论敌我,通通被斩成数段,鲜血、碎肉、内脏抛洒一路。

三头冰魔,就相当于三台高效的铲地机,在战场上生生犁出一条血淋淋的康庄大道。

药神谷中军,缪长老面色紧张,手心渗出些许汗水,道:“老祖宗,您看……”

黄老仙眼皮微抬,道:“连冰魔都放出来了,军皇山的小家伙们也算是有心。无尽之洋大人,该您出手了。”

黄老仙身边,一位美丽妖娆的少妇掩嘴轻笑,道:“难得老仙请我来,自然是幸不辱命,只不过,那件事情……”

缪长老登时一惊,直到少妇开口,他才注意到少妇的存在。

其实这位少妇一直就站在黄老仙身边,只是缪长老没有发现她而已。

“无尽之洋……”

缪长老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陌生。就在他皱眉苦思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电光,在华夏大地上,无尽之洋只有一位,那就是南海的主宰,万里大洋的主人。

缪长老再向少妇望去的眼神,恭敬中又透露着些许畏惧,传言这位无尽之洋性格反复无常,就像苍茫大海中的风暴一样,也只有黄老仙有这个面子能请得动她。

黄老仙合上眼皮,许久才道:“虽然有些困难,但我答应你了。”

无尽之洋咯咯笑着,道:“那就劳烦黄老仙费心了。”

她一步跨出,就到了中军之前,再跨一步,就来到了战场上。

她伸出白皙如脂的藕臂,在头顶结出如兰开放的手诀,大地震动,一个方圆百米的庞大阵法凭空出现,无穷无尽的碧蓝海水汹涌而出。

大海波涛中,一条巨大的异种海龙缓缓探出头颅,见到了无尽之洋后,微微俯首,道:“尊敬的无尽之洋大人,普利德克拉愿为您效劳。”

普利德克拉光是龙首就高逾二十米,可以想见,隐藏在水面之下的身躯何等庞大。他额前生长着两排共十二只磨盘大小的眼珠子,颜色各异。若是仔细看,最前面两只眼睛明显受过伤,还未完全愈合。

海龙以强大的复生能力闻名,连他都无法愈合的伤势,可以说是非常沉重了。

这是非天留下的标记,当然,他也不好受,完整地吃了普利德克拉一记吐息,丢了小半条命,这才勉强为冬己抢到了一滴精血。

无尽之洋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已经逗留了太久,该回去了。不然的话,不知道染血之地那帮东南亚猴子会做出点什么。”

言罢,无尽之洋就沉入了海水中,消失不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8章 二四九 攻坚四 待到无尽之洋的气息完全消失,普利德克拉才露出凶相,恶狠狠地盯着三头冰魔。

在他的注视下,前一刻在疯狂杀戮的冰魔缓缓向后退去,仿佛见到了天敌一般。

石楚生不知不觉已经站了起来,眼角抽动,道:“这怎么可能?无尽之洋不是龟缩在南海吗?她怎么来了?”

无尽之洋出现在这里,不只是表面上的简单助拳,还有更深层次的意味,难道在看不到的角落,药神谷和无尽之洋达成了合作共识?

对军皇山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鲁素年也站了起来,道:“石楚生大人,看来您的计划并不是非常完美。”

石楚生失却了镇定,面容扭曲,道:“鲁素年大人,您袖手旁观也就算了,说这风凉话是什么意思?”

四番团中隐秘机动最弱,这次战争,又是石楚生全权负责,若是败了,隐秘机动恐怕就要丧失不少话语权。

鲁素年干笑一声,道:“若是我助你一臂之力,眼下也不是全无办法。”

石楚生道:“鲁素年大人好口气!要是无畏先锋的精锐全部在此倒是好说,你一个光杆将军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你的修为已经高到可以和黄老仙单挑的程度?”

在这种规模的战争中,个人的力量显得无足轻重。

石楚生忽然变了脸色,道:“难道,你将无畏先锋全部抽调过来了!”

鲁素年不答,而是望着远方,道:“军皇山老祖年纪大了,说不定哪天就会仙逝。但那个位置不能空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石楚生遍体生寒,鲁素年看起来有勇无谋,却是如此心机深沉。原来,他盯着的,是军皇山老祖的宝座!

鲁素年道:“你还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若是再拖的话,这战局可就无力回天了。”

石楚生忽然感到一阵乏力,他自诩权谋无双,这次却是一败涂地。过了许久,石楚生才道:“真到那个时候,我自然会全力支持您。”

鲁素年点点头,虚空挥斩,原本混迹在镶白旗中的强者纷纷展露气息,悍然升空,看那数量,竟有浩浩荡荡近百位。

无畏先锋一个不漏,全部出现在战场之上。不光如此,其中小半强者的气息非常陌生,应该本不是无畏先锋的成员。

高台下,一个身影缓缓拾级而上,衣带飘飘,镇定自若。石楚生定睛一看,原来是张君迪。

张君迪向石楚生颔首致意,道:“见过大人。”随后站到了鲁素年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石楚生道:“好一个张君迪!我本以为你是我的嫡系,没想到啊没想到。”

石楚生能统领战局不是没有根据的,在场的三位棋宗,或多或少都和石楚生有些关系。事实上,张君迪能坐上棋宗的位置,走的就是石楚生的门路。他坐视手下三位棋宗明争暗斗,无非是平衡权力而已。

张君迪道:“谢过大人爱抬,不过和鲁大人合作,显然更有前途。”

石楚生皱着眉头,问:“这是你的意思?”

张君迪道:“这是张阀的意思。”

石楚生惊出一身冷汗,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抉择。

目前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得到张阀相助的鲁素年如虎添翼,他肯表露出善意,无非一点,收买人心。

隐秘机动再怎么式微,也是四番团之一,具有一票表决权。若是老祖真的出事,这一票表决权就显得至关重要。

一旦鲁素年登上正统宝座,接下来的手段就简单了,随便找点碴子削弱其余番团,这老祖位置就算是坐稳了。

如果石楚生不肯就范也很好办,鲁素年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将退路一堵,就等于扼住了石楚生的咽喉。

前有狼后有虎,隐秘机动一个都别想跑掉。

“嘎达,嘎达……”

一串清脆的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传来,虽然是闹哄哄的战场,可是每一个人都清晰听到了。

众人停下战斗,茫然四顾,努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看,在天上!”一人惊呼道。

近万人同时抬头,将目光投向天际。

白瑾凌空而行,空中似有无形的阶梯,承载她的步伐。她依旧是一身职业女郎打扮,黑丝、短裙、西装勾勒出干练又不失妩媚的窈窕身形。一头浓密的青丝高高盘起,以用来签名的铅笔作发簪。

她看似不徐不疾,实则迅若闪电,一路落下,身体就会闪现千米,转眼间就到达战场上空。

“呵!你们真能啊,连冰魔和海龙都弄来了。”

白瑾美眸微眯,目光如有实质,被她扫过的人群不禁退后三步。

白瑾的冷漠激怒了普利德克拉,庞大的身躯缓缓从海水中浮出,龙首与白瑾齐平,道:“我乃南海之普利德克拉,卑微的女人,道出你的来意。”

白瑾微露惊讶,道:“你不认识我?”

普利德克拉道:“在伟大的普利德克拉眼中,所有的人类都长得一模一样。”

白瑾道:“呵,果然只是个爬虫。哦不对,那些长翅膀的爬虫至少眼力不错。至于你,连半血爬虫都算不上。”

白瑾言语中影射之意非常明显,海龙是巨龙的亚种,普利德克拉哪怕力量突破了自己的上限,也无法改变自己的血脉。

普利德克拉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千米巨浪当头拍下,道:“卑微的女人,你会为你的冒犯付出代价。”

普利德克拉巨吻张开,一道青色吐息席卷而来,其中有无数细小符文明灭不定,威力比纯血巨龙的吐息只强不弱。

吐息刚刚离开普利德克拉的巨吻,就吹到了白瑾身前,看这架势,普利德克拉至少领悟了最基础的空间法则,才能在吐息中附加类似于空间跳跃的属性。

白瑾眼帘微抬,拔出了头发上的铅笔,屈指一弹,铅笔如电前行,刺在青色吐息上,木质的笔杆承受不住压力,爆成一团木屑,汇聚在铅笔上的能量也随即释放出来,将青色吐息中和。

空中又恢复了宁静,似乎青色吐息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有白瑾如同波浪般的秀发随风飞扬。

“这怎么可能!”

普利德克拉惊叫起来,他对自己吐息的威力深信不疑。他能感觉到铅笔上汇聚的力量并不十分庞大,但却异常精纯,吐息往往要消耗十倍的力量,才能抵消铅笔上的力量。

这证明了一点,眼前这个女人,在力量层次上远远凌驾于自己。

想到这里,普利德克拉十二只眼睛中同时露出了惊恐,他再次向白瑾望去的时候,视野中已是空空如也。

白瑾一步就闪现到普利德克拉的巨吻前,右手握拳,砸在它的鼻子上。

和普利德克拉相比,她的拳头纤细得有些可笑,然而普利德克拉却被一下子砸翻,引得海水一阵搅动,将周围百名躲避不及的战士吞没。

白瑾拍了拍手,道:“等你回去再修炼个几百年,力量上涨个三五倍,自然知道我是谁。”

海水咕噜咕噜冒着气泡,但是普利德克拉却沉在水底,不敢露头。

白瑾又向冰魔望去,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要我亲自动手吗?”

那三头冰魔身体向中心坍塌,最后变成了三颗拳头大小的水晶,落于地面。在白瑾面前,他们竟然不敢反抗,选择了自我毁灭。

白瑾轻哼一声,道:“算你们识趣。”

白瑾无视半空中漂浮的近百强者,目光落在军皇山高台上,道:“你们两个臭小子,很喜欢打架啊?来,姐姐我陪你们打一场怎么样?”

鲁素年脸色铁青,握拳的双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道:“不敢。”

白瑾的威名响彻华夏大地,其中小半源自她的实力,大半却是源自她的美貌。如果再和她的大校授衔联系在一起,真相就呼之欲出了。

鲁素年不是怕了白瑾,而是怕了白瑾身后那五位将军。

当然,白瑾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至少刚刚那场短暂的交锋,就说明她的地位其实和实力非常匹配。鲁素年自认换做自己,虽然可以战胜普利德克拉,但却不会赢得如此干脆,更不可能一拳锤得普利德克拉面都不敢露。

白瑾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望向药神谷中军,道:“你个老东西,也好意思陪年轻人打群架?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如此血腥惨烈的战争,到了白瑾嘴里,就成了打群架这种儿戏。

黄老仙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长眉飘动了一下。

白瑾挽起袖子,眼中闪过兴奋,道:“还敢抽眉毛?非要姐姐把你的眉毛一根根扒光?”

缪长老沉不住气,呵斥道:“洪荒卫的小娃娃,你竟然如此无礼!”

白瑾一眼将缪长老瞪了回去,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屁本事没有,倒是挺喜欢拱火的呀?看来有必要捶你一顿,不然你就不知道什么叫老实。”

缪长老脸色阵红阵白,他偷偷向黄老仙望去,后者依旧是一副老僧入定的状态,一点也没把白瑾的冒犯放在心上。

黄老仙缓缓开口,道:“洪荒卫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老夫这就下令退兵可好?”

白瑾道:“如此最好,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完了。”

她伸手一抓,将周璇揪了出来,道:“你看着他们,如果还想闹事的话,你就用小本子记下来,姐姐改日必回登门拜访。”

周璇苦笑一下,答应下来。

白瑾随手丢下周璇,身影闪烁两次,就不见踪影。

周璇摊开双手,道:“诸位轻便吧。”

鲁素年重重哼了一声,道:“我们走。”

军皇山各部战士收拢队形,强者也一一归队,准备撤离战场。

周璇忽然道:“等一等。”

鲁素年气势拔高,道:“你还想怎样?”

他忌惮白瑾,但绝不会忌惮周璇。一个籍籍无名的上尉而已,鲁素年随手可以碾杀。

周璇面上笑容不变,道:“诸位还请将垃圾带走,做一个文明的华夏人。”

鲁素年气息一窒,咬牙道:“留下一百战士打扫战场。”说罢大步离去。

持续了大半个月的军药战争,就以这种苦笑不得的方式落幕了,洪荒卫威名之盛,可见一斑。

两方主力有序撤离战场,各自留下一个联队收敛尸体。前一刻还在浴血拼杀的双方竟是相安无事,忙而不乱地穿梭在战场的各个角落。

其实也有几个刺头暗中生事,被周璇按在地上摩擦一番后,两边都老实了。他们明白,这个面上带笑的年轻洪荒卫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二五零 刑讯 远方的山林中,苏杭枕着双臂,仰躺在一根树枝上,阳光穿过树冠的缝隙,点点碎金印在脸上,有些昏昏欲睡。

苏杭叼着一根草叶,细细咀嚼,舌尖上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这根草叶是有毒的,而且绝对不轻。

经过虚空之心的淬炼,苏杭的体质已经可以免疫大部分毒素,但用来提神却是极好。

苏杭脑海中回想着两天之前的那场大爆炸,除了刺蛇的气息之外,随着蘑菇云一同消失的,还有四五道强横至极的气息。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属于大和国强者的气息。

大和国入侵绝不是小事,近百年前的那次入侵,华夏虽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种刻入骨髓的仇恨,不是时间可以抹平的。

刺蛇如果以苏杭和冬己为诱饵,全力逃跑,未必逃不掉,等待他的是风光无限的人生,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他虽然是司夜刺客,但更是一位华夏人,堂皇大气的华夏之魂如同脊梁一样,支撑着刺蛇的身躯。

在国仇之前,个人的恩怨与欲望,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不知不觉间,舌尖上的酥麻感已经淡了,苏杭伸了个懒腰,从树上跃下,立刻牵动周身的伤口,让苏杭倒吸一口凉气。

苏杭受伤了,而且非常沉重,光是肉眼可见的伤口就有十余道之多,胸膛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伤口上附着着黑色的灵力,阻止血肉愈合。在彻底清除灵力之前,愈合的速度大为减缓。

苏杭从手边拔下一根草叶,塞入嘴里。那熟悉的苦涩感让他精神一震。

苏杭暗骂一声,嘀咕道:“这帮忍者下手真他妈狠。”

他信步前行,来到一颗巨树前,树上绑着六位忍者,一字排开,其中一位没能撑得过这个早晨,气绝而亡,剩余五位也去了半条命。

他们已经被解除了武装,用藤蔓绑在树上。这种藤蔓来自于枯藤树,坚韧结实,就算用刀剑挥斩也只能留下一道豁口,别说这些忍者已经奄奄一息,就算是力量完好,也不见得可以挣脱。

追杀苏杭的忍者共有十五位,以这些忍者的凶残,活捉的难度比击杀要大得多,是以苏杭才会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得不靠毒草来提神。

苏杭拍了拍一位忍者的脸,道:“时间差不多了,应该没人再来送死了。”

那忍者吐出一口唾沫,以极为蹩脚的华夏语道:“我呸,我们乃是高贵的大和民族,绝对不会向你们这些低贱的支那猪低头。”

苏杭抹去脸上的唾液,道:“你的华夏语真烂,真应该好好学一学的。接下来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最好如实回答,会少不少皮肉之苦。”

忍者道:“休想从我身上问出任何情报。”

苏杭无所谓地说:“这可由不得你。”

在一片叽叽喳喳如同鸟语般的咒骂声中,苏杭抓住忍者的头发,用藤蔓勒住他的额头,将他的头固定在大树上。他打开忍者随身携带的小巧包裹,一阵翻找之后,取出一柄无光的匕首。

苏杭将匕首凑在鼻子前嗅了嗅,嗅到一股浓郁的苦涩杏仁味道,应该是喂了剧毒。他摇了摇头,用树叶擦拭刃锋,将毒素擦去。

“你想干什么!”忍着骂道,苏杭并没有瞒着他的意思,所以他能看得一清二楚。

苏杭道:“这种毒素一沾即死,那就没意思了。”

接连的苦战中,苏杭没少吃这种匕首的亏,虽然对他来说毒液并不致命,但难免影响行动,以至于受到更重的伤势。

但忍者们就没这种体质了,只要划破一点皮,十分钟之内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待到毒素已经差不多擦干净了,苏杭才小心翼翼地将忍者的颈部筋脉切开一道小口,然后将含在嘴里的毒草插了进去。

毒草上的毒液经过苏杭的稀释,差不多控制在不致命,但可以让忍者全身麻痹的程度。

果不其然,忍者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颈部以下慢慢失去知觉。

“支那猪!你究竟在干什么!”忍者双眼充血,问道。

他们曾受过严格的反刑讯训练,对于已知的刑讯手段有超绝的抵抗力,不然也不会叫忍者了。

但是苏杭的所作所为,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对他们而言,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苏杭不答,耐心地等待毒素完全发挥作用。他掏出一颗小还丹,强行塞入忍者口中,这才挥动匕首,将忍者的胸膛切开一个小口。

苏杭下手的部位极为精准,避开了所有的动脉,只有少量鲜血渗出,这点伤口,在小还丹的药力下,会快速愈合。

苏杭看着碰碰跳动的心脏,道:“原来你们也长了人心,真是奇怪。”

“支那猪,你在干什么!快停手。”

忍者的头部被固定住,无法低头查看,只能用余光看到苏杭手中的匕首划来划去。偏偏他的身体又失去了知觉,既没有痛感,也没有酥痒的感觉。

“呐,这一块,是你的肝脏,这一块,是你的肾脏。”

苏杭晃悠着手里的肉块,一一展示在忍者面前。

忍者眼珠子都突了出来,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机能正在迅速下降,可是之前吞服的不知名药丸,又会迅速补充生机。忍者明白,这只是假象,待到药丸的药效退去,自己就完了。

“你这个不折不扣的恶魔,我诅咒你!”忍者咆哮道。

苏杭掏了掏耳朵,道:“不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苏杭运刀如飞,已在忍者腹内切下百余快拇指大小的碎肉,他下手极为讲究,不会一下子破坏脏器功能,是以,当忍者的腹部被摘空时,他还能保持完整的意识。

毒素的效果终会退去,忍者会逐渐感到疼痛,但又不会立刻死去,至少在小还丹失效前不会,他可以完整体会到生机被黑暗一点一点吞噬的漫长过程。

苏杭哼着小曲儿,来到第二位忍者面前。这位忍者观看了整个行刑过程,意志已濒临崩溃。

“我说!我什么都说!”忍者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苏杭道:“对不起,我不想听。”

苏杭又在这位忍者身上如法炮制一般,流程娴熟了不少。

苏杭来到第三位忍者面前,擦拭着手上的血迹,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位忍者就是木村,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慌忙道:“我是小队长,知道的比他们多得多,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苏杭扬了扬眉毛,道:“说来听听。”

絮絮叨叨半个小时之后,苏杭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这些忍者华夏语实在不怎样,中间还夹杂着大和语,苏杭费尽心思才弄明白他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当夜一战,刺蛇当场报销了过半的忍者,白衣武士也战死三位,重伤两位,可谓元气大伤。首领宫本担心被华夏强者围剿,当即下令掉头,只派了一位草薙氏的年轻武士追杀苏杭。

但木村显然和草薙同船不同心。和所有势力相同,大和国内部同样有党派之争,武士和忍者的矛盾不是一句话就能说得清楚。

在大和国,婴儿一出生就会接受天赋检测,天赋强大的婴儿会得到全力培养,有机会成为武士,从而高人一等,资质稍差一点的,只能被培养成忍者,甚至是仆兵。

白衣武士正面战力强大,但缺少隐匿和追踪的能力,忍者则是相反。按道理来说,这两个兵种应该互补才对,但是但凡人心,谁不会嫉妒?难道武士就该天生高于忍者,而忍者只配屈居于人下吗?

木村丢下草薙不管,一方面是想证明自己,另外一方面就是想抢攻,不然的话,若是苏杭被他们追上了,也是险死还生。

苏杭跟其余几位忍者一一核对,同样一个问题,苏杭要换着法子问上三五遍,确认无误之后,这才拿起匕首,向木村走去。

木村惊恐道:“你这头言而无信的支那猪!”

苏杭说:“抱歉,我没有答应你什么。”

十分钟过后,苏杭将所有的忍者都处理了一遍,直到这时,第一位忍者的毒素刚好失效,开始低低呻吟起来。

他的意识陷入模糊,对时间的感官会被无限拉长,直至彻底死去为止,这个过程注定漫长。

苏杭无视忍者的惨叫,闭上眼睛,仔细揣摩大和国的目的。

根据木村所言,大和国此次入侵华夏乃是受到天照大神的指引,意在寻找山河气运图,。

大和武士潜伏在华夏不是一天两天了,前面两年一直被药神谷压制,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乘着军药战争的时机,大和国武士攻入饮马殷家,一举夺得了山河气运图主件,但仍有四颗碎片流落在外,其中一颗就在苏杭手中。

至于他们拿到山河气运图有什么用,就不是木村这个层级能够知晓的了。

苏杭掏出山河气运图的碎片,仔细观察起来。碎片大概巴掌大小,是不规则的方形,表面隐约有雾气流转。这是碎片天然附带的灵力,而且总量不低。

苏杭握紧碎片,心中大致有了初步的打算。他到达剑解三级已有数月之久,历经数场大战,修为境界趋近于圆润,是时候炼制出属于自己的符文了。

而这快山河气运图的碎片,就是符文基板的最好材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二五一 生命守护 苏杭丢下忍者,找了个僻静地方,着手处理自己的伤势。第一枚符文至关重要,苏杭必须先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并且将灵力恢复充盈。

苏杭招出龙刺,小心翼翼地割开胸前的伤口,将坏死的血肉切除。这些血肉受到忍者灵力的侵蚀,焦黑一片,散发出阵阵恶臭,不但会阻止伤口愈合,还会向周围扩散。

苏杭的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用了整整二十分钟,才将伤口处理完毕,他猛地出了一声虚汗,形同虚脱。

疼痛倒是其次,这处伤口太靠近心脏,若是不小心的话,很可能造成永久性的创伤,弄不好就要伤到根本,影响以后的修炼。

待到这处伤口处理完毕,其他伤口就容易多了,甚至一些小伤口无需处理,用不了几个时辰就会自行愈合。

在腐肉被切除后,伤口处探出无数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长,最终形成新的粉嫩皮肤。

经过龙皇项链和虚空之心两次淬炼之后,苏杭的身体不光是强度惊人,本身的自愈能力也被强化数倍,几乎和普通修士吞下小还丹差不多。

丹药的效果是不能叠加的,如果一次性吞下两颗小还丹,只会发挥一颗的作用,最多就是持续时间稍微延长一些。

但是苏杭的恐怖恢复能力是身体的基础能力,不光可以和丹药叠加,也可以和脑海中的治愈符文叠加,也就是说,苏杭的续航能力是普通修士的三倍有余,在复杂环境中,这种优势还会被数倍放大。

在修炼界有一句名言,丹药比人命贵。

苏杭感受着体内蓬勃的生机,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进入修炼状态。小半天之后,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了九个周天,渐渐恢复充盈。

虚空之心自从上一次脉动之后,就一直沉寂着,颜色也变得晦暗难辨。待到苏杭体内的灵力快要满溢的时候,虚空之心忽然震颤了一下,直从经脉中抽取灵力。

苏杭只觉得胸膛中像是开了闸一般,灵力飞速流逝。他不敢轻易截断灵力,只得加快修炼的速度,但和虚空之心的吸力相比,无疑是杯水车薪。

好在时间持续得不算长,待到苏杭的灵力下降到只余十分之一,虚空之心才安静下来。和原先相比,虚空之心有了些许变化,只不过很难察觉,银色光华有规律地一明一暗,似是无形的脉动。

苏杭明白,这虚空之心的成长方式,就是吸收自己的灵力,只是这消耗的程度未免太夸张了吧,若是他的灵力储量稍弱一点,非要被抽成人干不可。

真是个幸福的烦恼。

苏杭苦笑一声,重头开始修炼。

当苏杭灵力再次充盈的时候,已是月上中天。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个小时,大大超出了苏杭的预期。不过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失去了忍者的指引,那个落单的白衣武士想要在茫茫林海中找到自己,难比登天。

苏杭从介子盒中取出一块半米见方的玉白石板,以充作临时的工作台。这块玉白石板是他预先准备好的,不然的话,难道苏杭要直接在草地上炼制符文不成。

接着,苏杭又取出一个高约二十公分的木匣,打开后,可以看到如同蜂窝一样的格子,格子里分门别类放置着各种材料,细细一数,竟然不下百种。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从神火武士和棋营战士身上卸下来的符文,只不过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不能直接再用。

苏杭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炼制符文,而是准备先将损坏的符文修好,权当热手。

苏杭将损坏的符文拿在手里端详,他们都是一阶防御符文,名为坚壁,能够为佩戴者提供20%的防御力。

但军皇山的品质明显高出一筹,防御加成大概是26%,虽然只有六个点的提高,苏杭却看到了其中的不同。

在同等条件下,加成幅度每提高一个点,就意味着成本增加一倍,六个点就意味着成本翻上六十四倍。

但既然同是制式符文,两边的成本应该差不多,这就代表了军皇山在符文领域,至少领先药神谷三百年。

三百年前,华夏大地还是明末清初,差距大概就是这么大。

苏杭收拾心情,开始修补第一枚符文。他取出符文笔,将符文损坏的部分切除。

所谓的符文笔,外形和钢笔差不多,中空设计,可以容纳液态材料,尖部则是扁平的刀锋,用以在符文基板上刻出灵力阵列。

苏杭取出蚕丝金,用灵力火焰烤化,填充到符文笔中。随后将符文上断裂的灵力阵列连接起来,液态蚕丝金经由笔尖的小孔,导入灵力阵列中。

仅仅是第一笔,就花去苏杭足足十分钟时间。符文上的灵力阵列细弱网纹,若是有一点偏差,就会将符文损毁。

苏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开始刻下第二笔。

时间飞逝,大约三个小时之后,第一枚符文终于修补完毕,性能略有下降,加成幅度只剩下15%,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完整的符文,和金家那种半成品不可同日而语。

苏杭依葫芦画瓢,又修补了几个符文,每成功修补一个,他的熟练度就会提高不少,消耗的时间也相对缩短。到第四个符文的时候,他已经能将时间控制在半个小时之内。

苏杭深吸一口气,将符文放下,转而取出山河气运图残片。然而,符文笔却停在半空,不知从何下笔。

第一枚符文,该如何取舍?

苏杭回想着过往的战斗,赵风雷、李义、孙游、一个个或深刻或模糊的身影在脑海中旋转不休,甚至连武氏三兄弟都出现了。

以苏杭目前的实力,武氏三兄弟挥手可杀,但放在当时却是几乎不可战胜的强大敌人。

苏杭一路有惊无险的走过来,强横的身体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若是不然,苏杭早就化作一捧泥土,消散在风中了。

况且,苏杭目前最熟悉的就是防御符文,若是制作其他符文,制作的效果就要差上一大截。

苏杭不再犹豫,一笔到底,从残片的最上端划到最下端。同时将灵力汇聚到材料中。

第一笔落下,剩余的事情就简单了,一个简单的小型阵列缓缓成型。苏杭每一笔都极为小心的沿着残片的天然纹路,这样能让残片的功效发挥到最大。

待到灵力消耗一半的时候,苏杭简单休息了一会儿,换上新的材料,开始着手第二个阵法。

时间不知不觉在流逝,当苏杭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在他面前,是一个全新的坚壁符文。

苏杭尝试着输入灵力,符文上立刻出现氤氲的雾气,防御力加成在30%左右,大大超过了一般意义上的一阶符文,距离二阶也相差不远。

就在这时,虚空之心忽然脉动了一下,符文一阵颤动,脱手而出,悬浮在半空中。与此同时,四枚修补完毕的符文也自行跃起,环绕在山河气运图残片旁边。

这等奇事,苏杭还是第一次碰到。他运气洞察双瞳,看到一道无形的细线将五枚符文连接起来,相应区域的灵力阵列也在缓慢变化,形成可以重叠在一起的全新阵列。

“套装!”

苏杭心中闪过一个名词,激动得几乎要呐喊出来。

不同于散装,五枚符文以特定的方式组合在一起,就会成为套装,并且多出一个或者是多个特殊能力,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苏杭自空中摘下符文,细心感受着其中的灵力波动,大概明白了其中奥妙。它可以吸收对方的攻击并且储存起来,关键时刻形成一道防护罩,强度足以抵挡剑解中阶的全力一击。

也或者可以将储藏的力量爆发出来,形成同等威力的攻击。

可以说,有了这套符文,苏杭就多了一次保命或者是越级斩杀的机会。

苏杭摩挲着符文,心情久久不能平息。如此一来,这枚符文就不能叫坚壁了,犹豫许久,苏杭给他起了一个新名字。

生命守护。

就这样,第一枚以山河气运图残片制成的符文就诞生了。残片上仍有大片空白,等到苏杭修为足够,还可以再行改进。

苏杭将四枚坚壁符文安在双肩双腿上,生命守护则安在自己胸口。符文一接触到皮肤,就发出滋滋的声音,形同烙铁。饶是苏杭的定力,也不由有些眩晕。

剧痛过后,符文和皮肤完全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的话,很有可能误以为是刺青。

苏杭尝试着使用生命守护的能力,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球形护照将他笼罩起来。这层护罩目前非常脆弱,一碰就碎,但如果吸收了足够的力量,就会变得极为坚韧。

苏杭满意地点了点头,望向森林的深处,在那个方向上,还有一个孤单的白衣武士正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希冀可碰巧遇到苏杭。

苏杭勾了勾嘴角,心想:“大和国的杂碎们,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Ps:今天遇到了一位日本客户,竟有冲上去怼他的冲动,大概是入戏太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二五一(调整) 草薙杰 草薙杰的心情正在变得越来越糟糕,这片森林似乎没有尽头,入眼的除了树木还是树木,哪里有半个人影?

草薙杰已经在心中将木村骂了千万遍,如果不是他好大喜功,自己又怎么可能迷路?在这个见鬼的地方多呆一秒钟,草薙杰就觉得自己离发疯又近了一步。

但草薙杰最愤恨的,却是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的宫本。

草薙杰出自三大氏族,本身又是天资卓越,在大和国内算的上有名的年轻强者。他最大的劣势就是太过年轻,在真正的上位者眼中,天赋固然很重要,但还没有宫本这种历经沙场的资深强者重要。

或许再过几年,当草薙杰真正成长起来,他的位置肯定比宫本高,但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眼下却是不得不低头。

但凡年轻强者,谁不是心比天高,哪会受得了这种鸟气,草薙杰心中暗自发誓,一旦自己登上高位,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宫本。自己今日受过的屈辱,他日一定十倍奉还。

草薙杰一阵心烦意乱,他很想立刻就将那两个该死的支那猪找出来,然后用最残忍的方法折磨三天三夜,方能平息他的怒火。

草薙杰的运气不知道是太好还是太差,绕过一颗大树之后,他的愿望真的实现了。

那是一位黑发黑眸的少女,身材高挑,赤1裸的双足点在树梢上,单薄的身体随着夜风上下沉浮。

让草薙杰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双深不见底的幽深眸子深处,闪烁着一点猩红。

草薙杰打量着少女的同时,少女也在打量着他。

剑解五级,身怀真炎之力,难不成是草薙氏的年轻后裔?

草薙杰猛地打了个寒颤,少女的目光似是有着无穷的穿透力,自己的秘密正在一点一点地浮现。

这让草薙杰很不舒服,因为他可以感觉到,少女的等级只有三级。

呵!只有三级!

在草薙杰不长的记忆中,曾经多次凭借异能打败甚至杀死等级在自己之上的强者,他还从未将一个区区三级的剑解修士放在眼中。

草薙杰的右手抚上剑柄,身体半蹲,气势缓缓拔高。他已完全锁定冬己的气机,只要她稍有异动,就要承受自己全力一击。

冬己似是没有察觉到危机正在靠近,半眯的眸子似乎有些迷惘。

草薙忽然颤抖了一下,他从冬己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点与众不同,似是在打量着……食物。

对,没错,就是食物!草薙杰很确信自己的直觉。

冬己身边的阴影动了动,草薙杰定睛一看,原来那是一头巨龙,只是自己的注意力完全在冬己身上,这才没有注意到。

天!真的是巨龙!

草薙杰喉结滚动了一下,手心渗出汗水,武士刀的刀柄正在变得滑腻。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屠龙的强者不是没有,但绝对不会是草薙杰,换他的父亲来还差不多。

草薙杰强行定下心神,再仔细望过去,这头巨龙不光身体迷你了一点,气息也非常弱,应该是刚刚孵化没多久。

草薙杰高悬的心脏缓缓放下,心中又燃起了熊熊战意。他在考虑着,是不是要将这头巨龙抓回去。

龙骑士草薙杰,这个名字听上去就无比威风,草薙杰甚至看到了大和国同辈强者那羡提慕与嫉妒交织的目光。

提亚马特将头凑到冬己身边,道:“主人,这家伙看起来很弱的样子。”

跟着冬己这么久,提亚马特当然知道主人的心思。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过吞噬能力了。

只要冬己变强,提亚马特的好日子就近了,这是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可是提亚马特实在看不出来,这个白衣武士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冬己舔了舔柔唇,道:“虽然废物了一点,但血脉还是不错的。真炎之力虽然在华夏排不上号,但在大和国却是三大顶级血脉。”

“真炎之力?那不是草薙氏的血脉吗?主人,您看我的吐息又蠢又弱,若是再不提升的话,实在是帮不上您什么忙……”

听到真炎之力,提亚马特的小心脏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似乎为自己的话做注解,提亚马特喷出一小口龙息,在空中形成一团萦绕不散的冰雾。

冬己道:“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艺术了嘛,老实交代,是不是跟阿狸那个小贱人学的?”

提亚马特脚下一软,差点从树上摔下来,他赶忙嚎叫道:“主人,我对你真是衷心一片啊。”

冬己淡淡看了提亚马特一眼,“哦,你不是一条很蠢的小龙,偶尔也会说漏嘴吗?”

提亚马特从头凉到尾,直挺挺一头栽下。他四肢刨动,又窜上了树梢,道:“主人,我再也不敢了。”

冬己道:“没必要,你去跟苏杭说,我在熟睡的时候,警惕心最低。”

提亚马特二丈摸不到头脑,只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不知道,熟睡的时候,冬己警惕心确实最低,但下手也最重。

当然,苏杭也不会知道。

草薙杰的耐心超常发挥,竟然真的听他们把话说完了,并且没有生出任何不满的情绪,仿佛就该如此。

放在以往,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冬己的目光又投向草薙杰,道:“准备战斗吧,用不了多久,你就有了真炎吐息了。”

提亚马特兴奋地嚎叫一声,龙嘴开合不定,竟然在持咒。

龙语魔法是每一只巨龙必修的课程,再被封印之前,提亚马特的龙语魔法可谓烂到家,门门不及格。

但提亚马特苦思良久,重生之后,自己肉搏不行,吐息也不行,唯有龙语魔法能够发挥点作用。

当然,提亚马特还有另外一个私心,能不能帮上忙倒是其次,关键是很安全,既然是魔法师,自然不用上去拼命,只要远远围观就可以了。

冬己眼中红芒大盛,瞳孔深处倒映出草薙杰的身影。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攀上高峰,让草薙杰头发根根倒立,他不假思索,武士刀如同蛟龙出渊,拉出一道匹练的刀芒,向身前虚斩。

草薙杰身前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多了无数细密的波纹,武士刀斩在波纹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音,有若雷鸣。

草薙杰噔噔噔退后三步,脸上闪过不自然的潮红,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冬己也不好受,眼角流下两道细细的血痕。草薙杰再怎么样,也超过了冬己整整两级,一击之下,直接引发了掌控之瞳的反噬。

冬己身体前倾,从树梢跃下,流银指剑如同流星划过天际,直刺草薙杰面门。

草薙杰收起了轻视之色,手指轻扣刀柄,一道亮红色的火焰自下而上,燃遍了刀锋。

真炎之力!

草薙杰不退反进,一刀斩向冬己的腰肋,扑面而来的高热将冬己几根头发烤弯。

冬己以足顿地,身体旋转一圈,流银指剑点向草薙杰的手腕,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和草薙杰正面硬刚。

草薙杰吐气开声,刀锋上的火焰直窜出数米远,自然而然地逼退了冬己,接着踏前一步,双手将武士刀举过头顶,狠狠斩下。

冬己黑发无风自动,扬天发出一记无声轻啸,数道引力加持在草薙杰身上,将他向后拖去,同时手指点向武士刀柄前三寸。

当!

一声轻吟,两人各自滑退两边,这一场交锋,冬己略微吃了点小亏,指尖上渗出一颗血珠。

但是草薙杰也不好受,那道诡异的引力削减了自己三分之一的攻击力,而冬己又点在武士刀受力最小的部位上,让他觉得有力使不出来,难受无比。

但也仅此而已,这种亏,吃过一次之后,就不会吃第二次了。

草薙杰灵力一震,再次向冬己冲来,他暗中分出心神,以抵抗向后的引力,然而这一次,引力出现的防线是在右侧,草薙杰惊呼一声,慌忙运力,这才没有被干扰到重心,但出剑的力道不免又下降了一点。

就是这可恶的一点,又没能击穿冬己的防御,让她一个侧身闪了过去。

“该死!”

草薙杰怒骂一声,战到此时,他要是再看不出任何端倪,他就白瞎了大和国年轻强者的称号了。

在力量上,冬己远不如他,但是技巧却是足以碾压的状态。草薙杰使劲浑身解数,都无法准确地抓住冬己的动向,一身战力用不出一半。

他草薙杰的感觉中,冬己就是一条滑不留手的鱼,稍微一用力,就会将她挤偏。

冬己忽然放弃了灵巧的步伐,身形高高跃起,流银指剑如雷霆之势,带起潮音一片。看这架势,竟是要和草薙杰硬碰硬。

草薙杰等的就是这个时刻,他退后半步,武士刀吞吐着半米真炎,向冬己斩去。

“提亚马特!”冬己一声清啸。

“在!”

提亚马特终于念完了最后一个咒语,一道巨龙虚影在冬己头顶浮现。龙语魔法,巨龙之佑,是少有的几个可以加持在其他生物身上的魔法,能大幅度提高受者的力量。

毫无花俏,毫无技巧,冬己和草薙杰冲撞在一处,巨大的冲力将草薙杰推出去十余米远,双脚在地上梨出两道深沟。

咔哒一声,武士刀断成两截,断裂的刀锋自天而降,深深插入地面,尾部震颤不休。

冬己翩跹落地,脸色惨白得吓人,但她却是一步未退。

这一次力量的交锋,是冬己完胜。

大和国的骄傲,万千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草薙氏年轻一辈的扛鼎之人,草薙杰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和阿狸比起来,草薙杰虽然同是五级,但战斗力差距,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二五二 意外 草薙握刀的手轻轻颤抖。

在大和国,草薙杰的天赋就算不是数一数二,也要排进前十,他的一生,就是谱写胜利的一生,不知道多少次凭借着真炎之力越级挑战。

但草薙氏再强,也只是在大和国那一亩三分地而已,又怎能和与华夏同寿的司夜刺客相提并论,草薙引以为傲的家世,在冬己面前就是个笑话。

血脉比不过,天赋比不过,资源更是比不过,草薙唯一优势就只剩下年纪了,他毕竟多修炼了两年,两级的差距不是摆设。

但他还是败了。

这其实也怪不得他,冬己是司夜刺客最优秀的刺客,没有之一,就算是刺蛇也要逊色一筹,更何况旁边还有提亚马特辅助,这家伙虽然胆小如鼠,好事拱火,但也曾是圣山守护者,代表了西方最顶尖的力量。

两者相加,绝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冬己徐徐呼出一口气,望向草薙杰的眼神中又掺杂了其他东西。在她原本的预期中,草薙杰就算再不济,也至少能维持不败的战局,自己想要获胜,必然要付出沉重代价。

草薙浑身一颤,在他眼中,冬己就像最挑剔的食客,正在检视自己的食物。而且,从她的表情来看,并不是很满意。

凭什么!我好歹也是大和国前十的年轻天才,难道都入不了口吗?

草薙杰竭尽全力挺着胸膛,希冀可以改变一下冬己的看法。

冬己摇了摇头,心想:“反正也不是我用,给提亚马特那个废物倒是够了。”

冬己伸出青葱手指,指尖上银光闪动,下一秒,这根手指就将洞穿草薙杰的胸膛,将他的全部精血抽离。

冬己的动作忽然僵住,死死地盯着另外一个方向,嘴唇慢慢失去血色。

“嘎达、嘎达。”

一片寂静中,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如此突兀。白瑾款款从黑暗中步出,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摇摆。

刹那间,世间的所有颜色褪去,草薙杰的世界中,就只剩下那位妖冶和肃杀并存的女人。那女人也察觉到草薙杰的存在,向他投来探查的目光。

草薙杰只觉得坠入了无底冰窟,彻骨的寒意从后背升起,将他完全吞没。他甚至有种直觉,只要这个女人多看一会儿,自己的身体就会完全失去生机。

好在白瑾的视线只是一扫而过,然后落在了冬己身上,眸子亮得吓人。

“呵呵!司夜刺客的小家伙。”

冬己贝齿轻咬,脸上全是戒惧与认真,缓缓向后退去。

白瑾微微一笑,伸手摸向冬己的小脸,道:“来,漂亮的小家伙,让我看看你。”她的手指白皙如玉,似乎风稍微大一点,就能吹破她的皮肤。

然而落在冬己眼中,这只手与死亡无异。她朱唇微启,吹出一缕寒冰吐息。白瑾的手指迅速挂上一层冰霜,前伸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白瑾不以为意,只是稍微多用了一点力,覆盖在右手上的冰霜簌簌掉落,手指又恢复恒定的速度。

冬己尖叫一声,黑发飞扬,竟被逼出了许久未用的杀狱。当这把恶猛的大剑出现在冬己手中时,草薙杰不禁哑然失色,原来与自己的战斗中,冬己竟没有用上全力。

冬己一步踏前,汹涌的土浪四下扩散,杀狱发出凄厉的尖啸,斩向白瑾的手指。

白瑾小嘴微张,似乎受到了惊吓,慌忙收回手指。

杀狱斩了个空,落在地上,大半个剑锋沉入土中。

这一次,冬己的克敌机先和万象天引都失去了作用。

借着这微不足道的迟疑,冬己当机立断,转身就逃,身影几个闪烁,融入到森林之中。

提亚马特呆立当场,美丽而无敌的主人就这么跑了?

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嚎叫一声,跟着冬己如飞而去。他很明智地选择了在地上奔跑,因为在这位主人都对付不了的恐怖女人面前,若是升空无异于活靶子,想怎么射就怎么射。

白瑾气得直跺脚,道:“小家伙,跑得倒是挺快的。”

草薙杰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惹得白瑾注意。他很确定,如果白瑾想要杀自己的话,自己连反抗的意志都不敢有。

白瑾只当草薙杰是空气般不存在,自顾自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她已经在这片山林中转悠了两天了,就算以她的能耐,想要在偌大的山林中找到苏杭,也无异于大海捞针。根据印书峰的报告,苏杭和一位小刺客走得比较近,若是找到了冬己,不就相当于找到了苏杭吗?

她暗呼一声不好,懊恼道:“只顾着调戏她,忘记做正事了。”

话音未落,白瑾就慌忙起步,向着冬己逃跑的方向追下去,若是再给冬己一点时间,说不定就跑得没影子了。

两次死里逃生,草薙杰猛地出了一身汗,如同刚从水中捞上来一样。他明白,那女人之所以忽略自己,原因就在于自己太弱小了,根本没有动手的必要。他现在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个,立刻离开华夏大地,有生之年再也不踏足半步。

就在这时,一个缥缈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你给我站在这里,哪儿也别去,等姐姐有空了,自然会来招待你一番。”

草薙杰的表情僵在脸上,迈出去的步伐又悄悄缩了回来。

树林中,冬己正在全速奔逃,赤足每一次点地,身体就会飘出去十余米远。与其说在奔跑,不如说贴着地面飞行,如缎黑发在脑后拉的笔直。冬己舍弃了隐匿和潜行,因为在白瑾面前,这点小伎俩全无用处。

然而,背上如针刺般的痛感正在缓缓加重,这代表着白瑾非但没有被甩掉,反而在拉近距离。

果不其然,十分钟之后,白瑾出现在视野边缘。

白瑾面露喜色,向冬己招手,道:“嗨!漂亮的小家伙,别跑了。”

冬己咬着下唇,灵力古荡,速度提升一倍有余。她的灵力如阳光下的积雪,正在飞速流逝,按照这个消耗速度,冬己仅能维持半个小时。

白瑾美眸睁得大大的,心想:“我真有这么可怕吗?”

白瑾登着高跟鞋,能跑出这个速度已经是极限了。她望着周围的土地,有些嫌弃道:“这里脏死了。”

眼看着冬己就要跑远,白瑾终于决定做点什么,她轻轻跃上半空,将高跟鞋摘下,提在手里,包裹着黑色的足尖踏在树枝上,从一棵树跳到另外一棵树。

“喂,等等,如果再不停下,姐姐就要使点手段了。”

白瑾这番话原本没有恶意,可是落到冬己耳中,就是赤1裸1裸的威胁,更不可能停下来了。

白瑾嘟了嘟嘴,五指如兰绽放,一道无形的力场凭空出现在冬己面前。

冬己运起流银指剑,点在力场之上,立刻引起了一场大爆炸,一时间烟尘四起。冬己蜷成一团,从烟尘中穿出,落地之后,速度竟然没有收到丝毫影响。

白瑾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心中暗道:“这小妹妹虽然漂亮,但一点都不听话。”

她运力稍重了一些,一道更为坚韧的力场拦在冬己面前。

冬己直接踏在力场之上,如同炮弹一样弹出,向另外一个方向逃去。

白瑾简直气的要发疯,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直接御空飞行,沿路不管是山石还是大树,通通碾碎。

若从从高空看,山林内升起两道笔直的烟龙,标记出二人的行进路线,中间还夹杂着轰轰隆隆的爆炸,声势颇为浩大。

不知为何,苏杭心中总有隐隐的不安,让他加快了脚步。他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从这里开始,出现了人类活动的踪迹。

苏杭顺着踪迹一路前行,就看到了默默站在原地的草薙杰。

落单的大和武士!

苏杭眼皮跳动了一下,立刻摆出战斗姿态。

草薙杰的眼皮微抬,也在望着苏杭,默默道:“又是一只三级的……”他原本想说支那猪,但出于敬畏,并没有说出口。

毕竟,他才被区区三级的华夏年轻强者教育过。

苏杭端详半天,也没见草薙杰动一下,忽然心有所感,暗自心想,这家伙不会是被罚站在这里吧?

大和武士竟然被罚站?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就在这时,苏杭的鼻子翕动两下,嗅到了熟悉的馨香,其中一股是属于冬己的气息,另外一股也有些似曾相识,带着一点暧昧诱惑的味道。苏杭苦思冥想,但又不记得是谁的气息。

苏杭绕着草薙杰转了一圈,发现了不少战斗的痕迹,其中好几处让他心惊肉跳,比如说那道长达半米的沟壑,就不是普通兵器能够凿出的,就算用龙阙留下的痕迹,也不过如此。

是杀狱!

苏杭对冬己的战斗力深有体会,就算如今的他,想要打赢冬己也要花上不少手脚,结果还不一定。究竟是哪位强者,连冬己的杀狱都逼了出来?

大和武士吗?

苏杭看了一眼草薙杰,摇了摇头。这家伙可不是军皇山那帮疯子,他空有五级的修为,但属于那种可以吊起来抽的货色。

药神谷也不太可能,军药战争正打得不可开交,自然不可能随意分兵。苏杭还不知道,这场战斗早就落下帷幕了。

苏杭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是谁,眼前局面太诡异了,只要是华夏人,就不太可能放过这个大和武士。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二五三 意外二 一道闪电自苏杭脑海中闪过,这模糊的香气,不是属于白瑾吗?

在望都拍卖会上,苏杭曾和白瑾有过一面之缘。强势、肃杀,是白瑾留给苏杭的第一印象。苏杭记得,她似乎是洪荒卫的高阶军官。

几千年来,洪荒卫和司夜刺客摩擦不断,几乎到了一见面就要分出生死的地步,若是杀了冬己,就相当于杀了一位潜在的司夜十刃。

不对,以冬己的天资,若是给她足够的时间,必然会成长甚至超过司夜十刃。

既然如此,白瑾遇到了冬己,根本没有理由放冬己跑了。

苏杭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这也是他犹豫着要不要加入洪荒卫最根本的原因。在洪荒卫的庞大体制内,苏杭的个人意愿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似乎印证苏杭的想法,远方传来几乎连成一片的密集爆炸声。

战斗还没结束吗?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的及。苏杭暗自心想。

草薙杰终于被这种无视的态度终于激怒了,苏杭一直绕着草薙杰转来转去,东瞧瞧西瞧瞧,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草薙杰忌惮冬己,畏惧白瑾,那是因为实在打不过她们。但这并不代表随便来一个三级杂鱼都可以骑在他都上拉屎。

草薙杰拔出残缺的武士刀,手指一抹,真炎之力就补全了缺损的部分。

“支那猪,受死!”

草薙杰厉喝一声,上手就要以雷霆之势将苏杭击毙。

真炎之力越过十米距离,狠狠抽在苏杭身上,别说三级杂鱼,就算是等级高出草薙杰一头,也逃不过被抽成两段的下场。

但是,这种认知,只是草薙杰的一厢情愿而已,苏杭身上五道光华次第亮起,一道半透明的结界将他笼罩在内。真炎之力抽打在结界上,竟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生命守护!

草薙杰目瞪口呆,他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挡住了?不,不是挡住了,而是吸收了!

苏杭猛的转头,眼中已是寒芒一片,他本不想搭理草薙杰,他偏偏好死不死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

苏杭一步落下,和草薙杰擦肩而过,交错的瞬间,龙阙上同样燃起真炎之力。

生命反击!

草薙杰面露骇然,持刀格挡,残存的武士刀锋被无声削飞。

仅仅是依靠生命守护的反击,苏杭就打败了草薙杰,符文套装的威力可见一斑。但想要真正杀死草薙杰,还需要花上不少时间。

而现在,苏杭最缺的就是时间,他不作停留,向着爆炸传来的方向奔去。

草薙杰拿着光秃秃的刀柄,神情呆滞,在这一刻,他清晰地听到自尊在哭泣。

同一天,同一地点,他被三级的“杂鱼”打败了,而且是两次。

华夏大地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会这么恐怖?

白瑾漂浮在半空中,每一次挥手,都会引起一阵剧烈的爆炸,将成吨的土石树木掀飞。她就像人形压路机,硬生生在山林中压出一道宽阔大道。

漫天的尘埃中,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在左右跃动,冬己不光要躲避无处不在的爆炸,还要保持速度不减,虽然尽了全力,仍是被一点点追上。

白瑾的黛眉渐渐竖了起来,她有限的耐心就快耗尽了。

就在双方相差不到百米的时候,白瑾忽然加速,直接飞到了冬己身后,一双素手扣向冬己的咽喉。

冬己扭动了一下,以极为惊险的姿势擦着白瑾的素手而过,流银指剑点向她的双眼。

白瑾右手轻轻搭在冬己手腕上,顺手一带,就将冬己挑飞到半空中,黑丝长腿向她的腰肋扫去。

冬己喷出一道寒冰吐息,虽然注定奈何不了白瑾,但她腿上的丝袜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在吱吱嘎嘎的结冰声中,丝袜破开了几个大洞,露出大片白得耀眼的皮肤。

白瑾双腿绞上冬己的小蛮腰,发力一扭,试图将她扣死。然而冬己在她大腿根部一按,将自己抽了出来,凌空一个翻转,双腿同样夹向白瑾的腰肋。

白瑾终于有些怒了,直接拉着冬己的脚踝,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白瑾右手扣实的时候,冬己忽然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软软地倒挂在白瑾手中。黑色长裙因为重力自然下垂,露出大片春光。

这是足以让所有男人为之疯狂的旖旎画面!

白瑾这一抓看似简单,实际上是在高频振动,从脚踝一直传遍全身,让冬己全身酥软,完全使不上劲。

战到此刻,白瑾挺瞧的鼻尖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要在不伤及冬己的情况下捉住她,难度还在击杀和自己同阶的强者之上。

“啧啧啧,真不错。”

白瑾张狂大笑起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冬己长的惊人的大白腿上扫来扫去,还在某个部位着重停留了一番。

冬己贝齿咬着嘴唇,几乎将嘴唇咬破,这个姿势让她感到十分羞耻。

“那么,漂亮的小家伙,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冬己将头扭向一边,不说话。

白瑾露出狡黠的微笑,震动频率又加快了三分,冬己只觉得酥软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将自己淹没,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就在这时,一道锐利的破空声由远及近,龙阙带着慑人的威压,呼啸而来。

白瑾轻轻一跃,就躲了过去,然而龙阙却没有丝毫停顿,自下而上,切向白瑾的腰肋。

白瑾惊呼一声,道:“哎,小家伙,等等!”

苏杭道:“放下她!”

但他手上却没有停下,面对白瑾这样不可测度的强者,苏杭担心自己的攻势若是稍有停滞,就再也没有勇气进攻了。

白瑾一边躲避,一边道:“你先停下!”

苏杭又怎会听?他已经启动了洞察双瞳,但却无法锁定白瑾,她的闪避看似动作很简单,就是跳来跳去,但每一个动作又有无数种动向,进攻或者是防守都行有余力。

“喂!你能不能先听姐姐把话说完?”白瑾道。

她要分神压制冬己,动作难免会有些变形,再加上衣服多处破损,跳跃间那白皙若隐若现。

苏杭依旧是一路猛攻。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固执?”白瑾忽然明白了,如果不将苏杭打趴下,他是绝对不会老实听自己想要说什么的。

白瑾腾出一只手,向苏杭拍下,她很好得控制了出手的力道,刚好可以打断苏杭的攻势。

就在这时,冬己眼中映出了白瑾的身影,白瑾忽然感到一阵危机感,出手的力道不由加大了几分。

苏杭以龙阙护住全身,一拍之下,半个身子都沉到土中,双肩和双腿上的坚壁符文承受不住大力,纷纷爆开。

苏杭爆喝一声,龙阙借势刺向白瑾的胸口,生命守护爆发出强光,将吸收的力量叠加在苏杭的攻击中。

湮灭!

这是绝对苏杭有生以来发出的威力最强的一剑,既无烟火,也无光影,洗去铅华,留下平平淡淡的一剑。

白瑾罕见地露出凝重神色,她伸出白皙手指,点在了龙阙剑锋上,就这样将这势不可挡的一剑停了下来。

苏杭只觉得自己刺中了一座巍峨山峰,顿时虎口开裂,口鼻溢血,周身毛孔也渗出细细的血丝。

白瑾再屈指一弹,龙阙高高飞起,脱手而出。苏杭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但就是不肯倒下,更不可能屈服。

白瑾叹了口气,道:“都这样子了,你还想着别人?你也不问一问,姐姐的目的是什么?”

苏杭先前是关心则乱,现在冷静一想,确实觉得有些奇怪,以白瑾的实力,想要杀了自己和冬己,用不了第二招。

苏杭平复心情,道:“你要我做什么?”

白瑾道:“我要你跟我走,加入洪荒卫!”

苏杭道:“如果加入洪荒卫就意味着和冬己为敌,那我拒绝。”

白瑾道:“司夜刺客是洪荒卫最大的敌人,这个立场由不得你。但你想保留自己的意愿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成长到足够强大的地步。比如说我,这个小刺客,可以杀,也可以不杀。”

苏杭苦笑一下,道:“我是不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白瑾笑道:“那是当然。”

苏杭道:“好,只要你肯放过冬己,我就跟你走。”

白瑾道:“哈哈,这才乖嘛。”

白瑾手一松,冬己翻转半圈,轻盈地落在地上,但她眼中的警惕却没有减少多少。

苏杭将冬己提到身后,道:“你先走。”

冬己看了看苏杭,又看了看白瑾,眼中闪过挣扎,缓缓退后,消失在山林中。

苏杭目送冬己远去,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他们就像是在十字路口,却不得不分开两边,各自前行。

洪荒卫与司夜刺客,天生就不会走到一起。

苏杭晃悠了一下,在脱力和重伤的双重折磨下昏迷了过去。

白瑾道:“逗你玩呢,这么漂亮的小家伙,我怎么忍心杀掉。不过,你跟你的父亲还真是一个性格,自己认定的事情,一定要去做。”

白瑾看着苏杭的脸庞,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似乎笼罩在光晕下的面容。二十年前,白瑾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只知道跟在苏启明屁股后面乱跑。

时光模糊了记忆,但他的笑容,却是如此清晰。

PS:今晚的跟新或许会很晚,等更的朋友可以明天早上起来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二五四 隔山打牛 在白瑾的记忆中,苏启明的眼睛永远带着笑意,但在那漆黑眸子的深处,却隐藏了很多东西。

他看得太高太远,就算以白瑾现在的实力地位,也不知道他眼睛深处藏的是什么,只知道他肩负了太多,以至于笑容温暖中也带着隐隐的沉重。

白瑾收起了思绪,手心中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铅笔,在修长的手指间灵巧的转动,她忽然望向一处灌木,一甩手,铅笔带着尖锐的啸音,激射而出。

空中响起一声惊呼,白瑾勾了勾嘴角,款款向灌木行去,她惦着足尖,虽是在地上行走,可是黑丝却未曾沾染半片尘土。

出乎白瑾意料的,灌木丛里空无一人。

五公里之外,一个淡淡的人影正在树木间来回跳跃,就连月光照在身上,也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那人从树上跃下,鬼鬼祟祟向后观望,确认无人跟来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他望向衣服下摆尺许长的口子,不由有些得意,道:“现在的年轻人下手真不知轻重,但我老人家也不是吃素的。”

看这清奇中带着三分猥琐的笑容,不是老爷子又是谁。

老爷子笑容忽然僵硬,在他面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一支铅笔正安静的悬浮在半空,几乎碰到他的鼻尖。铅笔非常普通,只在尾部有一枚小小的代表洪荒卫的盘龙徽记。

老爷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白瑾大人,好久不见。”

白瑾的声音跨过了空间和距离的阻隔,直接印在老爷子脑海中:“老东西,我以前不喜欢你,现在更不喜欢。我没有杀你的唯一理由,是看在苏启明的面子上。”

老爷子整理了一下衣袍,又抚平了略显凌乱的银发,恢复了仙风道骨的人模狗样,道:“白瑾大人好歹也是洪荒卫大校,何需跟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家斤斤计较?”

白瑾轻哼一声,道:“这种鬼话,你留给自己吧。别担心,只要我把你抓回去,任何秘密都不是秘密了。”

老爷子道:“别啊,白瑾大人,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白瑾断然拒绝道:“不可能!当年那件事,我不知道你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这次让我碰到你,就别想跑了。”

老爷子道:“苏杭伤得很重,若是再不救治的话,就要伤到根本了。碰巧我老人家也有点事情急需处理,就不和您叙旧了。”

白瑾道:“你已经被我完全锁定了,想跑,门都没有!”

然而出乎白瑾意料的,感知中代表老爷子的光点迅速淡去,脱离了她的锁定。

白瑾眉头紧皱,放开神识,将方圆十公里都扫描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就像老爷子从未出现过一样。

苏杭忽然呻吟一身,皮肤上渗出大团鲜血,这是经脉破裂的迹象。

老爷子所言不虚,在苏杭和冬己二人离奇的神配合之下,白瑾不小心下了重手,威力足够拍死剑解巅峰的强者,就算以苏杭的体质,也是去了大半条性命。

白瑾看了看苏杭,又看了看远方,这才不甘心地放弃了追杀的打算。她手指在苏杭背上轻轻一点,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他拖到半空。白瑾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带着苏杭向山林外飞去。

在山林边缘停着一辆越野车,驾驶座上坐着周璇。白瑾极为粗暴地将苏杭塞到后座上,过程中难免有些磕磕碰碰,甚至连钢制的装甲也顶凹了一大块,看得周璇一阵心惊肉跳。

白瑾翻了个白眼,道:“看什么看,他死不了。”

她将自己扔到副驾座上,双脚高高撂在车窗上,道:“回武定苑。”

周璇将油门一踩到底,越野车发出低沉的嘶吼,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向前奔行。

车厢内,是死一样的寂静,从白瑾的言行举止中不难看出,她的心情非常糟糕。但周璇对此见怪不怪,也不多问,反正她总会主动说出来的。

沉默了五分钟之后,白瑾一巴掌拍在越野车的方向台上,合金制成的方向台立刻凹下去一个清晰的掌印,白瑾咬牙启齿道:“妈的,被那个老东西骗了!”

白瑾终于知道为什么找不到老爷子了,一般来说,无论那个层次的强者,只要动起来,难免会在沿途留下气息,老爷子消失地如此诡异,只有一种可能,他压根站在原地没动!

白瑾一直防备着老爷子使出什么高级手段,若是他展现魂解巅峰的实力,一飞冲天,也难逃白瑾的锁定,却不料却中了这种下三滥的伎俩。

现在追回去肯定已经来不及了,白瑾能做的,只是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以减轻心中的懊悔。

如果当时她谨慎一点,前去一探究竟,就不会让老爷子跑掉了。以白瑾的速度,几公里的距离也就一分钟的时间,但她偏偏没有这么做。

远方,老爷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好险好险,幸亏我老人家机智。”

冬己艰难地在山林中穿行,简短的战斗让她灵力消耗一空。周围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提亚马特一头从阴影中冲了出来,一边嚎叫道。

“主人,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冬己双眼中只是淡漠,没有其他感情波动。

提亚马特缩了缩脖子,道:“主人,对不起,那个女人太恐怖了,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

说道最后,提亚马特的声音已细弱游蚊。

冬己也知道这并不怪提亚马特胆小,以他的特殊身份,若是敢露头,局面只会更加糟糕。

但冬己一想到自己那羞耻的姿势,和白瑾肆无忌惮的眼神,贝齿就紧紧咬起。而且那女人跟苏杭的关系非同一般,望向苏杭的眼神就像是色狼盯着赤裸的小娘子,让冬己很有砸东西的冲动。

冬己深吸一口气,这才压下心中的烦躁,跨到提亚马特背上,道:“我们走。”

提亚马特道:“主人,我们去哪里。”

冬己沉吟了足足五分钟,道:“回望都,找老爷子。”

不知为何,冬己对老爷子总有莫名其妙的信心,在白瑾面前不会吃亏的只有他一人。

冬己也无法说明这种自信源自何处,但她知道,自己的直觉总是对的。

于是,冬己准备跟老爷子讨教一番,如何将劣势给扳回去。

山林中,某个被遗忘的角落,草薙杰依旧站得很认真,颇有乖乖男的味道,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多么努力,也不可能逃出那个恐怖女人的追杀。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足足十个小时过去了,那女人也没有回来的迹象。

草薙杰试探性地迈出了一步,又闪电般收回,同时瞪大双眼,竖起耳朵,留意着周边的迹象。

风轻云淡,没有任何异象。

草薙杰心中狂喜,立刻撒丫子狂奔,迎面的风托起一串温热的泪珠,劫后余生的幸福和忍辱偷生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酸爽感觉。

一连跑出十公里之后,草薙杰忽然又停了下来,他望着周围一成不变的林海,脸色难看至极。

因为,他迷路了。

什么鬼啊!

一日后的清晨,冬己来到望都医院的上空,盘旋一周后,在老爷子房门前降落。

冬己直接推门而入,老爷子刚泡好一壶好茶,桌上放着两个空杯子,身边还放着一套换洗的衣物,像是知道冬己会在这个时候登门造访。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发,老爷子不光先到了,而且昨晚应该睡了个好觉,面色红润神采奕奕,与风尘仆仆的冬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爷子笑道:“冬己大人,您回来了。先换身衣服,喝杯热茶吧。这可是苍青山脉今年刚摘的新茶,味道十分不错。”

十分钟之后,换洗完毕的冬己乖乖坐在小桌旁,捧着茶杯小口喝着,她眼神游离,黛眉紧皱,显得心事重重。

等到杯中茶喝光,冬己才最终下定了决心,道:“老爷子,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您。”

老爷子道:“不妨说来听听。”

“这个……嗯……怎么说……我遇到了另外一个……女人……”一向杀伐果断的冬己竟有些支支吾吾,不知所云,不用想也知道,她现在小脸烫得惊人。

老爷子笑笑,双眼中闪烁着洞察世事的智慧,道:“情情爱爱的事情,我老人家也见过不少。冬己大人和苏杭虽然算不上青梅竹马,但也算是共同成长。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这点道理想必冬己大人还是明白的。以您的实力,这世界上哪个男人不是手到情来?”

冬己语无伦次,道:“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老爷子喝了口茶,道:“我知道您喜欢简单粗暴,但用在这种事上却是行不通的,所以,大人要做的,就是将尺度把握好,大概控制在暧昧和诱惑之间,方能凑效。”

“暧昧与诱惑之间?”

冬己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似是抓住了关键的东西,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抓到。

老爷子呵呵笑道:“冬己大人不亏是最具天赋的刺客,悟性就是高。具体方法,我老人家就不乱指手画脚了。”

冬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老爷子房中出来的,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意识到一点,她连问题都没问出口,老爷子是如何得知的。

PS:同学们,我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二五五 利益交换 房间内,老爷子惬意地品着香茗,自言自语道:“啊哈,机智如我老人家,前有大和国入侵,后有冬己虎视眈眈,白瑾大人应该不会有闲工夫照顾我了吧。这一招,就叫隔山打牛!”

老爷子想了想,又道:“不行,光是这点筹码可不够,我还得另想法子。听说南方战线的战事颇为不顺,我是不是该着手安排些什么呢?”

老爷子摩挲着茶壶,壶嘴里喷出大团氤氲,氤氲中可见一方小小的会议桌。会议桌旁坐了七八位气息各异的强者,口带面罩,看不清面容。

这几位强者都在四下张望,见到老爷子后纷纷起立,躬身行礼,道:“尊敬的虚无之影大人,雾影商团长老会向您致敬。”

雾影商团乃是华夏大地数一数二的大型商团,交易商品包括符文丹药武器装甲,不一而足,号称只要你有钱,就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一切。

老爷子道:“南下的商路开拓得怎么样了?”

他的话经由氤氲传到各位强者耳中,就变得虚无缥缈,无法辨认。另外,在强者眼中,代表老爷子的,就是一团翻滚不休的雾气。

其中一位强者道:“洪荒卫那边的进展并不顺利,所以这件事一直耽搁了下来。”

老爷子重重哼了一声,道:“这个进度不能让我满意。”

强者为难道:“洪荒卫最近的主攻方向并不是南方,能够出动的强者数量非常有限,所以李延年大人一直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我们要不要换一个门路?”

老爷子道:“不用,在这个节骨眼上换门路,情况只会更加糟糕。李延年大人位高权重,这点小事安排起来得心应手,只是我们的诚意没够罢了。库房里那件金丝锻钢甲,下次拜访一并捎过去。”

“金丝锻钢甲!”

那强者倒吸一口凉气,金丝锻钢是少有的稀缺金属,重量轻,强度大,而且可以附加多种灵力阵列,是不可多得的保命利器。就算是魂解境强者,一生积累,也不一定能换到一套金丝锻钢甲。

饶是以雾影商团家大业大,这金丝锻钢甲也是仅此一件。

老爷子又道:“另外,隐晦地向李延年大人透露,只要南下的商路打通了,这金丝锻钢甲胄,要多少有多少。”

那强者失却了镇定,道:“难道在染血之地上,有富含金丝锻钢的矿脉?”

金丝锻钢只在大型矿脉中伴生,而且含量不定,光是这个情报本身,价值就不下于一套金丝锻钢甲。

老爷子道:“所以,其中手法需要极为巧妙。”

强者面露思索,心中已有了腹案。雾影商团能人奇士辈出,自然有人精通如何不留痕迹地说漏嘴。

强者再次向老爷子行了一礼,道:“尊敬的虚无之影,在您的带领下,雾影商团一定会越发繁荣,夺得华夏第一大商团的桂冠指日可待。”

老爷子切断了联系,思考许久后,得意地笑道:“跟我老人家斗,你还太年轻了!”

洪荒卫武定苑,最高规格的会议室内,白瑾打了个喷嚏,皱眉道:“难道有人编排我?”

她罕见地换上了军装,黑色为底,饰以暗金纹路,肩上是两杠四星肩章,让白瑾看上去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沉稳。

会议室足有两百平,可以同时容纳数百人,但现在围在围在办公桌边的,只有寥寥二三十位。

这些人都上了些年纪,气息沉稳,颇具威严,其中少部分身着洪荒卫制服,大部分是广袖深衣。

他们是洪荒卫军部议员,由七大门阀与一部分上品名门组成,能够列席在此,不光证明了他们的家族势力强大,他们本身在家族内也有相当大的话语权。

军部的权柄,不亚于一位单独的将军,将军不在时,有权对洪荒卫内部事宜作出决断,就算是白瑾,也只有否决权,但没有决定权。

也亏得军部的存在,不然的话,偌大一个洪荒卫,交到白瑾这个懒货手里,还不得全体瘫痪?

会议室中已经炒成了一团,不少人甚至站起身,用力地挥舞着拳头,发表自己的演讲。他们争吵的内容,赫然是针对苏杭。

其中一人道:“洪荒卫立足千年,制度岂是儿戏,就算是门阀弟子,想要加入洪荒卫,也必须从底层列兵做起,哪有一上来就要少尉军衔的!”

众人交头接耳,不时点头,很显然,他的发言赢得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白瑾以手支颌,目光游离,心思明显不在会议上,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刚刚那人。

他大概四十岁上下,放在会议室内算是极为年轻了,白瑾思索许久,才记得他那人好像姓冯,出自上品名门,加入军部的时间也非常短暂。

那人见白瑾望过来,顿时面红耳赤,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

白瑾心里明白,他表面上是针对苏杭,其实是针对自己。洪荒卫内部党派林立,权力倾轧,暗地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大校位置,毕竟这是登上将军宝座的唯一途径。

白瑾太年轻,而且是个女人,放在很多人眼中,就是名不副实的证据。如果有机会的话,大部分人希望可以将白瑾拉下来。当然,一位失去了军衔的女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可想而知。

冯姓议员盯着白瑾如同雕塑般精致的容颜,只觉得小腹上升起一道热流,不禁有了生理反应。

在座的都是强者,就算个人实力不济,身边总会有强者能够察觉到冯姓议员的异常,但他就是这么肆无忌惮。

白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都说完了?”

冯姓议员振衣道:“都说完了,所以,我的意见是,不管这个苏杭是何等来历,必须要从三等兵做起。”

“既然如此……”

白瑾推开座椅,来到冯姓议员身前站定,一双凤目中水波流转。

冯姓议员努力挺直胸膛,承接白瑾的目光,近距离之下,白瑾的面容杀伤力呈倍增长,让他感到有些眩晕。

白瑾伸出素手,按住冯姓议员的脑袋,直接砸在会议桌上,哐当一声,实木会议桌被砸出一道裂痕。

会议室内一片骚动,不少人站了起来,面露怒意。

“白瑾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对军部议员行凶,可不在您的权限之内。”

一位老者叱喝道。

白瑾笑道:“确实是这样没错,但猥亵长官,在洪荒卫的军规中,又是如何写明的?”白瑾笑得欢唱,但手中的动作却没停下,抓着冯姓议员的头发,一下一下砸着,哐当哐当的沉闷声响不绝于耳。

众人眼角抽动,冯姓议员的生理反应是实实在在的,但远没有到达猥亵长官的程度。可是在这种事情上和白瑾讲道理,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白瑾手一松,冯姓议员就软软地滑到桌子下,脸上一片血肉模糊。

白瑾回到座位坐定,道:“既然他肯做别人的狗,就有被打死的觉悟,接下来,我们可以继续刚刚的议题了。”

白瑾不知道冯姓议员背后的主人是谁,也不关心。她对于这种挑衅的回应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留余地的灭杀。杀的狗多了,敢于当狗的人自然就少了。

会议室内沉寂片刻,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起身道:“白瑾大人执意将苏杭提拔为少尉也不是不可以,我们洪荒卫向来以军功论升迁,只要您肯付出相应的军功,一切都好说。”

那幕后之人水平不凡,见直接的挑衅无用,迅速变换了方向。白瑾这大半年都赖在武定苑,何来军功一说?

白瑾道:“多少军功?”

老者和几位议员交流了一下眼神,道:“一百。”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饶是以白瑾的定力,也大感意外。

洪荒卫的军衔体系中,越往上,需要积累的军功越多。三等兵、二等兵、一等兵、下士、中士、上士,少尉,寻常人越过这两大阶七小阶,只需付出十个军功。

一百个军功,足够校官晋升一级了!

白瑾讥讽地笑道:“呵呵,你们的胃口还真是大啊,就不怕撑爆自己的胃吗?”

那老人表情古井无波,道:“白瑾大人想要行使权限之外的特权,我们军部也不好拦着,取舍与否,还要看您的心意。”

白瑾沉思片刻,道:“五十个军功。”

那老人道:“九十。”

“六十。”

老人道:“八十。”

白瑾咬着牙,道:“七十,不能再多了。”

老人道:“可以,但需要白瑾大人替洪荒卫出面,介入极北冰原的战争。”

白瑾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根据最新的情报,军药战争中,无畏先锋擅离职守,致使极北冰原战事溃败,留守的两棋全军覆没,可谓元气大伤。

如果没有洪荒卫相助,军皇山想要将丢失的领地收回来,至少要付出十倍的代价。

军部议会内鱼龙混杂,不乏有人和军皇山走得比较近,想来已经达成了秘密协定。

见白瑾面色不虞,老人道:“这场战争中,除了军功外,军皇山还承诺同等数量的物资补贴。”

众人一阵翕动,这就相当于两倍军功。

但白瑾却是心里清楚,若是洪荒卫相助,军皇山的十倍代价至少要省下一半,其中两倍用在明面上的补贴上,三倍恐怕就要落入幕后之人的腰包中。

“该死的政治!”

白瑾不由暗骂一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二五六 利益交换二 白瑾骂归骂,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毕竟是两倍军功。但她一想到幕后之人什么都不做,拿的比自己还多,难免恨得有些牙痒痒。

议题已定,众人各自离去。白瑾虽然成功为苏杭拿到了少尉军衔,但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会议室内,一位面容古绌的老人正襟危坐,并没有急着离开。刚刚发言那老人来到他面前,堆笑道:“李延年大人,我们的计划正在一步一步实施。”

这人乃是李阀的二长老,资深军部议员李延年。也唯有他,才能驱动军部各议员为自己服务。

李延年不置可否,道:“南下的人员安排得怎么样了?”

那老人道:“染血之地势力多如牛毛,又与周边国家接壤,若是我们的动作太大,反而会引起剧烈反弹,所以,小人认为,牧云公子是最好的人选。”

李牧云乃是李阀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排行小九,但修为和心性比之几位哥哥不遑多让,更关键的是,李牧云乃是李延年的嫡孙,属于李延年这一房的核心成员。

李延点了点头,道:“白瑾这小丫头很不好对付,我们这一系列手段都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以保证南下计划得以顺利进行,你再安排几个得力之人配合李牧云,不容有失。”

那老人道:“大人放心,小人早就安排好了。”

洪荒卫军区医院中一片忙碌,数十位医务人员正将苏杭的衣服剪开、剥下,他的衣服已经和伤口沾染在一起,必须要足够谨慎小心。

不一会儿,苏杭就被剥光、洗净,放入了一个长约三米的培养槽中。随着轻微的细腻马达声,培养槽顶部降下透明玻璃罩,淡蓝色的药液从底部升起,将营养槽填满。

这是洪荒卫最新的研究成果,药液的治疗效果不亚于三阶丹药,还可以重复利用,只需将消耗的药物成分补上即可。

周璇看着在药液中沉浮不定的苏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他右手边的桌子上,放置着五枚符文。

其中四枚已经烧毁,唯有生命守护还在发出微弱的光芒,但上面也是布满裂痕,行将破裂。

按照标准程序,这些符文将进入特定的部门进行修补,报废的则进入销毁回收的程序。

在资源的再利用上,洪荒卫已经做到了极致。

周璇手指抚过桌面,生命守护就消失在他的袖口,换上另一个损坏的符文。他这才招来一个女官,道:“把这些符文送到研究室去。”

那女官应了,用特殊盒子盛装符文,匆匆而去。

周璇又唤来另一个女官,吩咐道:“等他醒了,让他到白瑾的办公室找我。”

安排完一切,周璇转身离去,脸上笑容显得意味难明,自言自语道:“这可是符文套装呢,研究室那些老家伙不会认不出来吧?哈哈。”

研究室处在洪荒卫最南端,距离武定苑足有十公里的距离,以防止某些安全隐患。毕竟,在这里,爆炸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发生。

女官沿着山路,驱车十分钟之后,来到一座小山前,研究室就是在小山内部。

验证过身份之后,厚达半米的钢制闸门缓缓升起,容越野车驶入。

钢闸内的空间意想不到的大,几乎将整个山体掏空了。数量众多的研究员和士兵熙熙攘攘、匆匆赶路。入眼可见各种型号、用途不明的载具络绎不绝,甚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巨大器械正轰鸣运作。

女官跳下越野车,没等多久,一位身着大白褂的中年人在士兵的簇拥下,来到越野车旁,道:“你找康奇博士?”

他胸口上挂着二级研究员的工作证,上面的名字是“贲毅山”。

女官将特殊盒子交到贲毅山手中,道:“这是周璇大人的命令。”

贲毅山原本骂骂咧咧,但听到周璇名字后,不由露出了浓厚的兴趣,他打开盒盖,只扫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了。

“这是……符文套装?”

符文虽然损毁严重,但可以看到相同部位有着同样的灵力阵列,如果放在普通符文上显得有些冗余,但却是套装必不可少的部分。

因为,这部分阵列唯一的作用,就是提供连接的端口。

贲毅山盖上盒子,深吸一口气,道:“放心,康奇博士马上就会看到它们的。”

告辞女官之后,贲毅山在研究院内七拐八绕,来到一个小小的密码门前。密码门被漆成醒目的红色,并且写着“极度危险”字样。

验证指纹、虹膜,并且输入长达四十位的密码后,密码门退入石壁内,露出幽深的狭小通道。贲毅山侧身挤了进去,身后的士兵则留在原地,以他们的权限,禁制踏入这片区域。

在通道内行进了十分钟之后,贲毅山的视线豁然开朗。这是一个高达百米的人工洞窟,从行进的距离来看,应该是在山腹的最中央。

洞窟中部以玻璃隔开一个方圆百米的观察室,这玻璃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可以抵抗迫击炮的正面轰击。一位秃顶、油面的老人正站在观察室前记录着什么。

贲毅山面露喜色,高声道:“康奇博士,终于找到您了!”

康奇博士似乎没有听到,按动了身前一个红色按钮,观察室内发生了一阵剧烈的爆炸,整个山体都晃动了一下。

“威力增强了3.4%,范围增加了4.2%。”

康奇博士眉头越皱越深,破口大骂:“你们研究了整整三个月,耗费了三十个军功,就这么点成效?”

身边一众研究员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康奇博士道:“给我退回去,从理论开始重新研究!我再给你们两周的时间,若是灵力炮还没有进展,你们都他1妈滚回去种田!”

众研究员登时忙成了一锅粥。

康奇博士骂骂咧咧,转身离开,行动间竟然有雷厉风行的感觉。

贲毅山赶忙追了上去,道:“康奇博士,我这里有样东西需要您过目。”

康奇博士脚下不停,道:“别烦我,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宝贵。”

接下来还有十几个课题,近百个项目等着康奇博士主持,他迈步所消耗的时间,比同等长度的金条还要贵重。

贲毅山慌忙道:“这是周璇上尉送来的,是符文套装!”

康奇博士罕见的停了下来,看着贲毅山,道:“是周璇那小子?”

前段时间,周璇陆续给康奇博士带来了几批货,品质非常不错,对康奇博士的研究很有帮助。

贲毅山立刻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脸上就泛起一阵潮红,道:“快,给我准备一间研究室。”

身边一位美女秘书小声提醒:“博士,灵力流体工程学那边还等着您验收成果呢。”

康奇博士怒道:“让他们老老实实等着,顺便把所有的行程都推迟一个小时,哦不对,三个小时。”

片刻后,康奇博士的私人研究室中,康奇博士小心翼翼的拿起五枚符文,一一展示在工作台上。他取出一个特使的放大眼镜,细心观察着符文上每一根灵力阵列的走向。

这一看,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康奇博士长须一口气,道:“确实是符文套装,这么简单、高效的灵力阵列,我还从未见过。”

符文套装是康奇博士最顶层的研究课题之一,但限于套装数量太少,仅仅是符文大师灵光一闪的产物,哪怕同一位大师制作同样的符文套装,灵力阵列也会有些许不同,所以研究进度一直停滞不前。

有了苏杭这个套装,康奇博士对套装的理解又深了一层,等他彻底解开连接阵列的秘密,洪荒卫就有了批量制作符文套装的能力。

批量制作,多么富有魅力的词啊!

康奇博士心潮起伏,道:“这套套装的作者是谁,现在人在哪里,我要马上见到他!”

贲毅山没想到康奇博士反应这么激烈,吓了一跳,道:“好像是白瑾大校带回来的那个男人,叫……对了,叫苏杭!”

关于苏杭的授衔,军部议会吵得沸沸扬扬,虽然底层的洪荒卫还不知情,但总有风声传到贲毅山耳中。

“白瑾带回来的男人?”

康奇博士面色有些古怪,这洪荒卫中,白瑾是少有的康奇博士不敢得罪的人之一,他原本打算是偷是抢,也要讲苏杭抓来研究一番,现在不得不息了这个念头。

康奇博士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稍有释然。

他敏锐地察觉到,五枚符文中,四枚有相同的连接阵列,最后一枚却像是硬加上去的,虽然能够发挥一定的功效,但肯定大打折扣,远远比不上一般意义上的套装。

如此想来,这套符文也是苏杭偶然所得。

想通了这一点,康奇博士说:“不管怎么样,这苏杭倒是有些真才实学,不管他最后得到了什么样的军衔,都可以在前面加上“特殊”二字了。”

贲毅山倒吸一口凉气,这“特殊”二字可不是随便加的,唯有实力超人一等,或是在丹药、符文领域有特殊贡献,才能获此殊荣。

但凡在军衔前加上这两个二字,就代表了位阶要高出同阶半级,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受到白瑾青睐、亲自索要军衔,又加上“特殊”二字,就连贲毅山这种外人也难免心生嫉妒,嘀咕道:“真是个幸运的小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二五七 试探 军区医院内警铃大作,苏杭的培养槽上,刺眼的红灯不住跳动,内部的药液也在迅速下降,眼看就要见底。

医务人员一阵手忙脚乱,以十余种方法检查是不是仪器出现了故障,出乎他们的意料,仪器运转非常正常,既没有故障,也没有泄露。

一位面容冷清,戴着金边眼镜的女性医疗官来到现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啊!是王婷婷大人!”

众人退到一边,站成一排。眼前这个女子,是军区医院的资深医疗官,也是最高长官,本身是上尉军衔。

见无人回答,王婷婷又问了一遍,“怎么回事?”

一位年轻人战战兢兢回答:“药液的消耗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超过标准水平百倍有余。”

王婷婷道:“检查过仪器没有?”

那年轻人道:“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发现故障现象。”、

既然如此,那消失的药液都被苏杭吸收了。

王婷婷推了推眼镜,往向他的眼神有了些异乎寻常的味道,道:“增加药液的供应量。”

在培养槽中,一旦药液供给中断,后果可不是疗伤终止这么简单了。

那年轻人脸色有些发白,道:“可是……这药液珍贵无比,岂不是浪费了?”

如果用军功计算,一缸药液相当于一个标准军功的物资。对一般人而言,哪怕伤得再重,也不过消耗十分之一,周璇已经预付过医疗费,大概是0.2个军功,这也是进入培养槽的一般费用。

可是眼下,苏杭所消耗的药液,已经可以救活十个濒死之人,而他自己却没有苏醒的迹象。

王婷婷挑了挑眉毛,道:“你在质疑我的命令?”

那年轻人浑身一颤,道:“不敢。”

“那还不去做?”王婷婷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寒意。

又是一阵忙碌,新的药液从培养槽底部汩汩注入,将液面重新抬高。

王婷婷闭着双眼,她不说不动的情况下,就像一尊失去了生命的玉白石雕像。

悬浮在培养槽中的苏杭手指抽动了一下,双眼睁开一条缝隙。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只觉得自己好像泡在温泉里,暖洋洋十分舒服。

他的皮肤正迅速吸收药液,用于身体的淬炼,效果虽然比不上虚空之心,但也是极为难得的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警铃这才消失,培养槽缓缓打开,一身湿漉漉的苏杭坐了起来。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的身体情况简直好到不行,体内多处暗伤也修补完毕。除此之外,身体各项能力也有所上浮。

王婷婷取来一块平板电脑,上面记录着药液的消耗量,数字最终停留在2.32吨之上,这可是足以装满三个培养槽的药液量!

王婷婷眼角抽动了一下,这是实实在在的三个军功,就被这小子“吃”了?

苏杭揉着晕乎乎的脑袋,问:“我在哪儿?”

“洪荒卫军区医院。”

一道冰冷如万古寒风的声音回答了苏杭的问题。他抬头望去,就看到一张如同希腊雕塑般古典美的面容,只是没有一丝表情,略显呆板。

王婷婷推了推眼镜,道:“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可以叫我王婷婷。现在,给我到手术台上躺好。”

一旁的女官脸色大变,道:“大人,他是周璇上尉亲自送过来的,据说正是白瑾大人带回来的那个男人。”她知道,王婷婷口中的检查,大概就是切下点肉片用以研究。

王婷婷眼中闪过些许微光,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过了许久才说:“既然如此的话,回头我会将治疗的账单送到她办公室去的。”

说罢转身离开,她不敢回头,不然肯定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片刻之后,苏杭站在武定苑的小楼前,门匾上“洪荒卫武定苑”六字铁钩银画,气象不凡。

苏杭收拾心情,踏门而入。小楼内原本嘈杂一片,各个军衔位阶的洪荒卫都有处理不完的事务,可是却不约而同的停了手中的工作,将目光投向苏杭。

大家都知道白瑾带回来了一个男人,此刻却是第一次见到。

数以百计的目光饱含炙热、羡慕、敌意、不屑,各有不同,但却是同样嫉妒,压得苏杭有些喘不过气。他目不斜视,穿过大堂,顺着楼梯上到三楼。

苏杭站了足足十分钟,这才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出乎他意料的,白瑾并不在办公室中,坐在他位置上的是一位年轻英俊的青年。

周璇正替白瑾批阅着文件,仅仅是小半天的功夫,文件的高度就下降了一大半,由此可见白瑾到底有多懒。

见到苏杭进来,周璇赶忙起身,向苏杭伸出右手,道:“你醒了,我叫周璇,是白瑾大人的副官。”

苏杭的手和周璇握在一起,不同声色地扫过周璇的肩章,赫然是上尉军衔。

苏杭道:“白瑾呢?”

周璇道:“白瑾大人正在为极北冰原的战争做准备,抽不出时间来见你。”

苏杭听了倒是松了一口气,他还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白瑾,不见倒是省心。

周璇道:“白瑾大人这次花了大力气为你要到了一个少尉军衔,走流程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可以先在洪荒卫里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苏杭问道:“花了大力气?”

不用想也知道,欠白瑾人情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周璇道:“不多不多,七十个军功。当然,这笔军功算是白瑾大人借给你的,日后你要连本带息全部还清。”

在周璇的详细解释下,苏杭大概明白了军功的用处。

在洪荒卫,军功是升迁的唯一依据,同时也是硬用货币。不同于现代国家的信用货币,军功是天晶石本位货币,也就是说,一个军功,可以在洪荒卫的库房中领取一颗标准质地的天晶石。

七十个军功,就相当于七十颗天晶石,也相当于七十位初入魂解境强者的魂晶!

这无疑是一笔天文债务,压得苏杭有些眩晕。

周璇道:“洪荒卫与你所见过的势力全都不同,我们重视强者,更重视‘现代战争’。”

苏杭虽然不明白周璇口中的“现代战争”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仍强迫自己记了下来。

周璇取出生命守护,交给苏杭,道:“这个东西是你的吧?我已经通过特殊的渠道修好了,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善意。”

他又取出一枚徽章,交给苏杭,道:“这枚徽章有一个军功的额度,你先拿着用,我就不计算你利息了。给你个私人建议,离开洪荒卫之前,你最好先到黑街去看看。”

苏杭点了点头,准备离去。

周璇忽然叫住了他,道:“白瑾大人吩咐了,你如果遇到挑衅,尽可以放开手脚去做,有她在,至少会给你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

周璇做了个割喉的动作,配合他那笑里藏刀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白瑾的意思很明确,不管是谁,全部打趴下。洪荒卫的风格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

所谓的黑街其实是一栋四层大楼,只不过规模非常庞大,每一层都有近万平米,入眼看不到承重柱,仿佛浑然一体。

苏杭刚踏入大门,就被这恢弘气势震惊到了。

一位身材火辣的女官迎了上来,道:“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苏杭瞥了一眼,这女官竟然也是正式在编的洪荒卫,只不过是三等兵军衔。

苏杭道:“哦,一位朋友推荐我过来转转的。”

女官道:“看来您是新人呢,黑街是洪荒卫专门出手武器装甲的地方。一楼二楼分别是轻武器和重武器,寻常单兵作战装备都可以见到。三楼是机械化武器,比如主战坦克、战地自行炮之类的。四楼则是精品拍卖所,能定制符文丹药等不寻常的东西。当然,如果你有不错的东西,也可以在这里拍卖。”

女官眨了眨眼睛,问:“请问你需要买些什么呢?”

苏杭抓了抓脑袋,道:“现在一楼看看吧。”

他现在只有一个军功,真不知道能买些什么。

在女官的带领下,苏杭来到一家枪械专柜。偌大的店铺只陈列了一把左轮手枪,只不过抢身大的出奇,弹鼓里只能填装一颗子弹。

在手枪旁边还有一颗样品子弹,也比普通子弹大了很多,大概巴掌长短。

枪?苏杭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类似的东西了,传统的枪械对修士的威胁很小,一般而言,达到剑解境之后,就可以用正面硬抗子弹的冲击。

所以在修炼界,根本没人使用枪械作为武器。

间苏杭有些狐疑,女官说:“这是洪荒卫制式的左轮手枪,威力大,结构简单,维护方便。关键是,很便宜。”

说话间,她已取下手枪,手指灵动地将子弹上膛。在专柜后方,有一排精钢打造的傀儡,专门用来试抢。

女官双手握住和她小臂差不多长短的手枪,瞄准射击,巨大的轰鸣声中,女官被震得退后一步,而对面的精钢傀儡上半身完全消失。

好大的威力!

苏杭眼皮大跳一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二五八 试探二 这可是实心打造的精钢傀儡,也就是说,这把手枪的威力,足以威胁到剑解初期的强者!

女官面色有些惨白,道:“这把枪内刻灵力阵列,弹药中也加入了天晶石粉末,威力远超传统火药武器,但缺点也很明显,后坐力太大,若是没有相当的修为,开上一枪非要手臂骨折不可。”

女官有炼体五六级的样子,开了一枪也接近虚脱。而且她手臂上抬得厉害,原本是瞄准傀儡的胸部,结果打到了脖子上,证明这把枪超过了十米,就不能保证精度了。

但这无碍于这把枪的超强威力。

苏杭压住心中的激动,问:“这把枪怎么卖的?”

女官调匀了呼吸,道:“二十起售,外加三个基数的丹药,半个军功。”

这么便宜?

苏杭有些诧异,当下就定了二十把手枪。

女官双眼一亮,态度又更加热情了。在她的带领下,苏杭又挑中了一套战术装甲,内衬特种陶瓷,关键部位可以抵抗传统狙击弹,整体的防御力和金家特产的破盾军甲胄相当,但重量却轻了百倍。

他买这些并不是给自己用的,而是准备给幽影之狼统一换装。有了这些东西,小狼们就能威胁到剑解强者,战斗力跃升了不止三个台阶。

苏杭本以为一个军功买不到什么东西,但买到的物资却可以将幽影之狼武装到牙齿。

当然,苏杭不知道,不是洪荒卫物价太便宜,而是军功的购买力太惊人。这些东西,根本不是用钱能够买到的。

经过这件事之后,苏杭对白瑾花费的代价又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女官也很兴奋,脸上泛着激动的潮红。她刚加入洪荒卫不久,就达成了一笔大买卖,从中拿到的回扣足够她升到二等兵,比上战场去拼命要强多了。

毕竟,一旦上了战场,没人可以保证自己不死,就算那些真正的强者也一样。

武定苑。

一位面容年轻但刚毅的年轻人踏步而出,身上有着浓烈的战火和硝烟的味道。

他是魏子方,望都之虎魏长庚的儿子。经过一整年的战火洗礼,这位昔日的望都纨绔退去了所有浮华,成就了铁与血的硬汉。

对魏子方而言,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因为他正式晋升上士。

到洪荒卫这个层次,魏长庚能够给他的帮助少之又少,一切只能靠自己打拼。成为上士之后,他能够带领一个三人火力压制小组,放在战场上,他们就是火力支点,足以支撑局部战线。

回想这一年的经过,魏子方恍如隔世。自己从一介菜鸟成长到如今地步,速度比大多数世家子弟还要快,魏子方不禁幻想,如果自己的父亲知道这一切,他一定会很自豪吧?

洪荒卫上士,属于一跺脚,望都就会抖三抖的大人物,就算是豪门家族见了自己,也要毕恭毕敬。

魏子方又想到了苏杭,一年之前,他不光抢走了陆冰嫣,更让自己颜面尽失。如果放在以前,魏子方难免会心生痛恨,但现在,他已经恨不起来了,因为苏杭已经没有资格站在自己面前,成为自己的敌人。

魏子方点燃一根烟,惬意地抽了一口,心中感慨,原来时间是如此奇妙。

兑换新的军衔之后,魏子方还有不少剩余,足够将小组成员的装备都跟新一遍。在战场上,齐全的装备,将是保命的根本。

这两个猛人跟了自己大半年,等自己正是进阶少尉后,他们就会成为自己的班兵,魏子方可不想他们受到任何损伤。

十分钟之后,魏子方带着两位手下来到了黑街。刚踏入大门,魏子方就全身一震,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杭!你怎么在这里?”魏子方惊叫道。

苏杭正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女官则围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致介绍各种装备给养的作用。

见到魏子方,苏杭也楞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他的身份。

“哦,是子方啊。”苏杭道。

这位故人之子现在如此沉稳,苏杭也很欣慰,道:“魏长庚有个好儿子啊。”

魏子方只觉得脑海中的弦绷断了一根,因为苏杭用的是长辈的语气。

魏子方双手捏拳,如同出窍的军刀,全身气势向苏杭压了过去,他的手下也察觉不对,露出明显的敌意。

然而,他释放出来的气息却如同石沉大海,苏杭依旧站得很轻松,倒是那女官面色有些发白。

魏子方在洪荒卫也算是小有名气,敢打敢拼,晋升速度堪比坐火箭,女官自然也是认识的,她见势不对,居中斡旋道:“是魏子方上士啊,您也来挑装备?”

魏子方不答,只是死死盯着苏杭,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杭道:“一位朋友建议我来买些装备,现在已经买好了,准备回去。”

苏杭倒不是故意无视魏子方,只是他的体质今非昔比,魏子方这点小压力实在感觉不出来。

女官急得团团转,她不愿意得罪魏子方,但也不想苏杭这个大主顾吃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谁敢在黑街闹事!”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厉呵传来,一位年近四十、面容阴冷的男子在手下的簇拥下赶来,他肩章上一杠三星,赫然是少尉军衔。

这一声厉呵已经用上了灵力,在场之人都决定一阵耳鸣,女官更是双腿一软,几乎要倒地。

苏杭手臂环住女官的腰肢,将她扶稳,这才转向来人,道:“你是?”

那人一位手下用极为尖锐的声音交到:“这位是陆乘崖少尉。”

周围不少人凑过来看热闹,听到这个名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临海陆家路乘崖。

临海陆家最近几年崛起迅速,俨然有晋升中上品世家的趋势,陆乘崖本身是剑解三级强者,麾下还有近百骁勇悍战的战士,整体实力在少尉中极为靠前,比之一些中尉都不遑多让。

就连魏子方也退后两步,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望着苏杭,心中冷哼:“得罪了陆乘崖,你们都得死!”

但是,他的名字落在苏杭耳中,就有了另外一个身份,临海星辰陆乘风的哥哥。

眼前局面,可能不光是有心人试探,更有可能是临海陆家报复,但不管怎么样,苏杭都不准备退缩,道:“哪里来的狗,瞎嚷嚷,就不怕被人打断腿吗?”

那女官额上滚下一滴冷汗,悄悄拉了拉苏杭的手臂,示意他退让。

陆乘崖睚眦必报的性格早就为人熟知,以往不少人得罪了他,要么是失踪在战场上,要么是暴毙于家中。所有人都知道是陆乘崖干得,却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苏杭虽然言语不多,但女官看得出来,他明显是新来的菜鸟,凭什么跟陆乘崖斗?

苏杭伸手虚按,示意她放松。

陆乘崖冷哼一声,一巴掌就向苏杭抽去,呼啸声有若雷音,看这声势,非要将苏杭拌嘴牙齿抽飞不可。

魏子方心中暗呼爽快,心想:“恶人还需恶人磨,苏杭,你今日不死也要退层皮。”

女官尖叫一声,拼命将苏杭向后拉,但是苏杭的双腿如同楔在地上,任凭她如何努力,也纹丝不动。

绝望中,女官闭上了双眼。

呯!

一声重响,女官睁开双眼,发现苏杭依旧站在原地,轻描淡写地架住了陆乘崖的手臂。

女官惊讶得合不拢嘴,陆乘崖的实力和军衔非常匹配,一巴掌就这么被轻易架住了?这少年究竟是何等来历。

魏子方也是眼角抽动,平心而论,如果和苏杭换一个位置,他不是不能架住这一巴掌,但绝不会如此轻松!

这苏杭,何时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苏杭反手扣住陆乘崖的手腕,略一发力,就听到一阵清脆的骨裂声。

陆乘崖痛得面容扭曲,大声惨叫起来。

苏杭踏前一步,简单一拳轰在陆乘崖的小腹上,拳头整个没入了他的腹中。陆乘崖身子蜷成了虾米,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这一幕变故实在是太快了,等到陆乘崖倒在地上,身后手下这才反应过来,嚎叫着向苏杭扑去。

他们虽然怒火中烧,但没有疯狂到在洪荒卫动用武器的程度,只以拳脚说话。洪荒卫是禁止私斗的,更别提闹出人命了。

他们是陆乘崖的心腹,又在战场上跌怕滚打多年,招招朝着要害而去,吃上一记很有可能留下残疾。

他们的技艺虽然精湛,但哪里是苏杭的对手。苏杭只是简单地几个侧移,就让开了所有攻击,偶尔出手也是一放即收,但他们都是一招倒地,没有人撑到第二招。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周围已经没有人能保持站立。

围观人群一阵死寂,魏子方更是眼珠凸起,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围一阵脚步声,当值的卫队挤开人群,赶过来探查。他们虽然实力一般,但代表的是洪荒卫,象征意义超过实际意义。

陆乘崖忍者剧痛,道:“臭小子,你完了!”

女官也是脸色如纸,不管苏杭打赢打不赢,光是冲撞长官这条罪名,就足够苏杭喝一壶了。

苏杭负手而立,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耐心地等着卫队将自己包围。

卫队小队长沉声喝问:“什么人,报上名来。”

“苏杭。”

小队长搜索了一下记忆,并没有苏杭的任何资料,但陆乘崖却是认识的,当下就有了决断。

小队长道:“擅自私斗,冲撞长官,小子,不管你是什么人,都给我走一趟。”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二五九 试探三 陆乘崖勾了勾嘴角,洪荒卫亦有专门的宪兵机构,等苏杭进去了,还不是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小队长见苏杭无动于衷,就准备上前将他拿下,然而苏杭却是冷哼一声,以足顿地,小队长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大力从地上涌出,身体抛飞半空,又重重落下。

卫队其他成员皆是一惊,摆出了攻击姿态,有的人甚至抽出了短枪,对准了苏杭。

这一幕变故,差点让女官晕过去。

袭击卫队,不论什么时候都是重罪。

苏杭面色淡然,对小队长道:“你把罪名重新说一遍。”

小队长面色铁青,道:“擅自私斗,冲撞长官。”

苏杭道:“是这样吗?你不知道我是谁?”

小队长叫道:“谁他妈知道你是谁。”

话还没说完,小队长脸色忽然一变,从最开始他就觉得苏杭的名字比较耳熟,细细一想,他不就是白瑾带回来的那个小情人吗?

关于苏杭的授衔,军部议会已经争吵了整整一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定论。放在以往,哪怕是门阀子弟,也必须从大头兵做起,洪荒卫立足数千年,军规岂是想改就能改,就算白瑾有心回护苏杭,最终的军衔想必也高不到哪去。

所以小队长脸色依旧不惧,只要他一口咬死这两点罪名,就算白瑾本人在此,也不好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位干练的年轻书记官挤开人群,见到苏杭,面色一喜,道:“苏杭少尉,终于找到您了。程序已经走完了,周璇大人吩咐我将军衔给您送过来。”

小队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尉!这小子竟然是少尉了!

在年轻人身后,还跟着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人,乃是某位军部大佬的幕僚之一,证明少尉军衔是经过军部首肯的,不得作假。

那中年人眼睛睁开一线,已将事情经过看个大概,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在他睁眼的瞬间,小队长似乎看到了一道惊雷闪过。

小队长心神激荡,但很快就平复下来,道:“苏杭少尉擅自私斗,我等乃是秉公办事。”

这小队长也是精明之人,改口之快让人咋舌。

谁知那中年人反手一个耳光将小队长抽得凌空飞起,旋转几圈之后,压倒了一片围观之人。

小队长捂着肿胀的面颊,不解道:“大人,您这是?”

那中年人取出军衔,在小队长前展示一下,道:“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瞧一瞧。”

这是一枚少尉军衔,但不一样的是,军衔旁边多了一把交叉短剑。

特殊少尉!

但凡在军衔之前加上“特殊”二字,同级相遇,自降半级。

小队长身体止不住颤栗起来,原来苏杭才是真正的长官!

中年人双目合上,道:“还不快滚,丢人现眼。”

小队长哪敢多呆,连滚带爬就欲离去。

中年人朝陆乘崖一指,又道:“等等,把这几个废物一并带走,待会自然有军部大佬前去审问。”

陆乘崖脸色大变,他本是仗着军衔借机报复苏杭,当值的小队长也算是他嫡系,往来颇多。就算是进了宪兵机构,呆上半天也就没事。

可是,他没想到竟然惊动了军部大佬,进去容易出来难啊。

中年人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将军衔交到了苏杭手中,道:“苏杭少尉果真年轻俊杰,今日之事多有唐突,还望您海涵。”

苏杭接过军衔,道:“无妨,亏得大人出手相助。”

苏杭看得出来,这中年人也算是一号人物。

中年人又寒暄几句,就径自离去了,他表面上风轻云淡,其实内心早已怒火冲天,当然,这怒火不是朝着苏杭的,而是朝着陆乘崖的,若是因为他的轻率之举坏了李延年的安排,十个陆乘崖也担当不起。

中年人心中暗自发誓,回去之后一定火上浇油一番,出血倒是其次,弄不好陆乘崖的仕途就到此为止了。

那年轻书记官朝苏杭挤了挤眼睛,道:“周璇大人让您事情办完了,再去找他。”

苏杭点头应了。

那女官云里雾里,望向苏杭的眼神更显炽烈,道:“苏杭少尉,我叫褚楚,您叫我楚楚便可,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言语间,女官有意无意地用饱满的胸脯触碰苏杭的手臂。她出身低微,战力也一般,不然也不可能跑到黑街当一名销售。若是搭上苏杭这根线,少奋斗不知道多少年。

如此年轻的少尉,而且是特别少尉,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苏杭对楚楚的热情视而不见,只是淡淡道:“知道了,我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楚楚道:“您定制的枪械需要一周时间,完工之后我亲自送到您府上。”

她将亲自二字咬得很重,明显别有深意。

苏杭点了点头,告辞了楚楚。

人群逐渐散去,只有一个孤单的人影立在原地。

魏子方望着苏杭的背影,五指收紧,手心中的崭新军衔被捏得扭曲变形。

上士与少尉,虽然只差了一级,但真正的差距却是天与地。

尉官之所以叫尉官,因为少尉之下,无论军衔如何,统称为大头兵。只有少尉以上,才能真正叫做军官。

“头儿,你在想什么?”一位手下担心地问道。

魏子方虚弱一笑,道:“没什么。”

那手下道:“没想到这小子来头这么大,连军部都出面了。还好我们没有和他发生冲突,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魏子方身体一颤,不过被他很好地掩饰下去了。

手下道:“头儿,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打仗。”

魏子方思索良久,下定了决心,道:“我已经申请加入白瑾大校的麾下,参站极北冰原。”

手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兴奋道:“我就知道!极北冰原可是双倍军功,不捞白不捞!”

白瑾办公室中,周璇放下手中的文件,含笑望向苏杭,道:“干得不错。”

看来那年轻书记官已经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知了周璇。

苏杭只是笑笑,没有说话。那书记官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显然也是经过了精心安排。苏杭虽然从周璇身上感觉到了善意,但着实不喜欢被当做棋子的感觉。

周璇站了起来,来到苏杭身边,道:“洪荒卫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你不去招惹别人,也有疯狗想来咬你一口。只有把他们打得痛了,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周璇伸手在书架上一按,书架滑退两边,露出一个超大显示屏。显示屏上是华夏大地的地图,用各种图标密密麻麻标记出来。

其中最显眼的是,北方和西方两大块红色区域,鲜艳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南方同样被标注成红色,只不过非常淡,至于东南沿海区域,则是黄色标记。

周旋道:“红色区域就是洪荒卫正在作战的区域,北方和西方的战事非常激烈,也吸引了绝大多数的注意。”

苏杭指着黄色区域问道:“这边不是大和国入侵的地方吗?怎么没有标记出来?”

周璇道:“这块地方的情报是一片空白,还不足以定论。”

他顿了顿,道:“你现在是少尉了,有一定的自主权,可以自行选定战区。但我要提醒你一下,若是战区冲突比较少,能够获得的军功也少很多。你自己决定吧。”

少尉之下,比如说魏子方,需要申请加入某一位军官麾下,统一听从调配。

苏杭毫不犹豫,选择了东部战区。

周璇眼睛一亮,道:“这地方虽然没有战事,但也没人竞争,收获的军功就百分百落到自己口袋中了。你去准备一下吧,具体细节我就不插手了。”

周璇又坐回了原处,递给苏杭一本厚厚的册子,道:“这是洪荒卫的权利和义务,你好好研究一下。另外,你待会去军需处领取一下制服。然后找胡令人少校申报一下战区,就这样。”

苏杭仔细翻阅了一下文件,少尉的权利非常大,可以以支付军功的方式换取情报、装备、科技等核心技术,并且可以带领上限百人的战队。

衡量一位洪荒卫的标准多种多样,个人的实力是关键,但远没有到达至关重要的地步,麾下战士数量质量同样是不可或缺的标准。

一个光杆少尉,和一位带着一百精锐战士的少尉,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

当苏杭军衔提升时,可以拥有的战队人数也可以相应提高。中尉可以统领三百人,上尉可以统领五百人,少校可以统领一千人,以此类推。

当然,麾下战士的工资费用、装备给养,需由军官本人负担,洪荒卫不会出一毛钱。

除了战队人员之外,越高等级的军官,能够兑换的资源权限也就越高,苏杭目前只能兑换制式的武器,如果他的军衔提高的校官,就可以兑换威力更大、科技含量更高的武器。

一把制式的手枪威力就足够惊人,可以想见,那些需要权限解锁的武器,威力又该大到何种地步?

让苏杭稍有侧目的一点是,身位少尉的他不但没有工资,每年还有固定一个军功的任务,不然就会受到降级处理。

这军功不是白交了,也可以换取相应的资源。但军功哪是想赚就赚,一般少尉就算连年征战,获得的军功也就这个数,压力不可谓不大。

但苏杭想想也就释然了,放眼华夏大地,乃至整个世界,洪荒卫的资源属于最顶尖的,光是那把大威力的制式手枪,苏杭也仅在洪荒卫这一家见过,别无他号。

赚取军功,换取资源、权限,然后带着资源、权限去赚取更多的军功。

简单,直接,粗暴,这就是洪荒卫,一个拼搏永无止境的组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二六零 其乐融融 苏杭合上册子,告辞了周璇,前往军需处。当苏杭从军需处出来的时候,背上多了一个大包,包里是码放整齐的三套少尉制服,还有一个随身电脑。

让苏杭颇有微辞的是,这些东西竟然也是需要支付军功的,合计半个军功。苏杭现在毛都没有,自然是记在帐上,等日后赚得了军功再行归还。

于是,苏杭那庞大的债务上,又多了微不足道的一笔。

找了一处更衣室,苏杭换上制服。制服是黑金双色,极为修身,熨烫整齐,气度非凡。

苏杭试着动了动手脚,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束缚,对战力的影响几乎为零。

苏杭抓住制服下摆狠狠一拉,竟然纹丝不动。以苏杭目前的力量,就算是一块合金钢板,稍微用点力也能撕开,由此可见,这套制服不只是看起来威风,本身的防护力也超过了苏杭见过的任何一套甲胄。

洪荒卫底蕴,可见一斑。

“这半个军功也没白花。”苏杭兴怏怏想着。

十分钟之后,苏杭来到了胡令人少校的办公室。

胡令人大概五十上下,膀大腰圆,肚腩突出,宽大的办公桌上,一侧是堆积如山的各种文件,另外一侧是一个超大号烟灰缸,里面的烟头同样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踏入办公室的大门,苏杭就被浓重的烟气呛得不轻。

胡令人正在在批阅一份文案,见到苏杭进来,也没抬头,只是向椅子一指,示意苏杭坐下。

过了足足十分钟,胡令人才放下文件,一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苏杭。

“真是个漂亮的小子,不过,我最讨厌小白脸。”胡令人道。

苏杭微笑不变,道:“这种话,你可以说给白瑾大人听。”

胡令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肚腩上下晃动,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苏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胡令人,极不骄纵,也不浮躁。

过了许久,胡令人这才坐下,道:“真是个可恶的小子,年纪轻轻就知道以势压人。我确实不敢跟白瑾说,这下你满意了?说吧,你选择哪个战区?”

短短一分钟的对峙,胡令人已是额头见汗。

“东部战区。”

胡令人稍有狐疑,道:“那可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确定吗?”

“我确定。”

胡令人不再多言,在电脑上刷刷记录着,然后打印出一份文件,推到苏杭面前,道:“你的任务是探索整个区域,收集情报,确认敌踪,务必准确。按照规定,唔,这个任务的酬劳是该死的一个军功。妈的,军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赚了!”

这个任务看起来轻松无比,但实际上却极为关键。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确定了总体上的局势,洪荒卫下一步的行动才能逐步展开,包括人员调动、物资配比、军功核发等等。

苏杭细心将文件看过三遍,这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转身离去。

胡令人叫住苏杭,道:“可恶的小子,祝你幸运。”

苏杭听出了胡令人话中有话,自己的身份太过敏感,这洪荒卫中,超过九成的人希望自己去死,包括男人女人。

苏杭道:“我现在还年轻,少尉只是我的起点,但绝对不会是终点。或许两年之后,我就是少校了,啊不,是特别少校。所以,胡令人少校,我也祝你好运。”

胡令人表情僵硬,呆坐当场。过了许久才点上一支烟,一口就抽了大半支。

“妈的,这小子在威胁我。”胡令人感慨道。

办公室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胡令人不需要再去战场上搏杀,用鲜血换取军功。但坏处也同样明显,他现在只是个单纯的官僚,不再是当年那个铁拳少校了,八块腹肌也变成了一大块肚腩。

等苏杭拿到了少校军衔,想要迫害一位官僚少校,只要手段足够干净,是不会有大佬站出来说什么的。

毕竟,一个是实权,一个是虚职,孰重孰轻,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想到这里,胡令人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出了胡令人的办公室,苏杭准备先回望都,稍作休整,等自己定制的武器护甲到位之后,将小狼们统一换装,然后再带着他们前往东部战线。

用膝盖想也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必定艰苦,苏杭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周璇,周璇表示会转达给白瑾,并且给苏杭安排了一辆越野车送行。

苏杭走后,办公室一道暗门无声滑退,白瑾款款而出,一脚将周璇从自己的位子上踢开,坐了上去,双腿交叠,架在办公桌上,过了很久才苦恼地抓着头发,道:“我干嘛要付出这么多嘛,妈的,这可是会跑会跳的七十个军功呐。”

周璇对此见怪不怪,白瑾的抠门可是出了名的,七十个军功,相当于要了白瑾大半条命。

白瑾枕着自己的脑袋,美眸望着天花板,眼前浮现苏启明的笑容。她也不知道苏启明在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位置,敬仰、钦佩、还是……爱慕?

“切,屁大的小女孩儿,也知道什么叫爱慕?”

白瑾小声嘀咕着,当年,她才七八岁而已,哪里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算现在想起来,同样也是迷糊一片。

她索性不想了,道:“北上的准备做的怎么样了?”

周璇道:“一共动员了七位校官,三十四位尉官。”

白瑾颇为意外,眼睛一亮,道:“这么多人?哈哈,这次还不得直接打到极北冰原的老巢?这么多军功,可不把李延年那个老头看呆了。对了,他这次把我支开,就是为了南下的准备,你留意一下,如果有可能的话,暗中下点绊子。这老东西,真以为可以瞒过姐姐不成。等我从极北荒原回来,定和他好好理论一番。”

“如您所愿。”

苏杭坐在越野车上,望着逐渐远去的洪荒卫总部,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自始至终,苏杭都没有见到白瑾本人。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挤不出时间,还是故意躲着自己。

苏杭有种直觉,真相很可能是后一种。

当总部已经远的看不见的时候,苏杭忽然感觉到一阵奇怪的波动,似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这种感觉,跟空间传送有一点相似,苏杭再想去回味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与此同时,一个由七辆越野车组成的秘密车队也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洪荒卫,笔直向南,他们的目标,乃是染血之地。

望都医院,一间实验室内,陈倩正支着脑袋发呆,在她面前的实验台上,是大大小小近百支试管,每根试管中都有不同颜色的药液,有的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每翻出一个气泡,药剂的颜色就会淡上一份,待到变得完全透明,这支昂贵的药剂就算是毁了。

不知为什么,陈倩这几天配置药液的失败率高得惊人,她索性停了下来,任由这些药剂失去活性。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隐隐有人呼唤自己。陈倩皱着眉头,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抱怨着:“不是让你们没事别来烦我吗!哼,狮子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吗?”

打开实验室的大门,一道浓厚如有实质的血气扑面而来,让陈倩小脸发白。

院中,是互相搀扶着的幽影之狼。他们在战场上跌怕滚打了一整个月,直到军药战争落下帷幕,打开了战线封锁,这才得以返回望都。

伤员病员中,古衣飘飘、风流尽显的齐王孙显得格外扎眼,他见到陈倩,道:“快,救我。”

说罢,齐王孙双眼一番,直接躺倒在地。

一阵忙碌,医院内所有医生护士轮番上阵,总算将众人的伤势稳定了下来,只有齐王孙一人还在抢救之中。

他表面上看不出伤势,但其实伤到了五脏六腑,战场上又得不到充足的休息,稍有放松就昏死过去。

陈倩不要钱一样,将各种各样的药剂给他灌下,勉强吊住了性命,但还是昏迷不醒。

两天之后,齐王孙呻吟一声,悠悠然醒来。他睁眼第一件事情就是摸摸自己的脸,发现完好无损,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随即他发现自己的双腿和一只手臂都被吊住,动弹不得。

陈倩趴在一边打盹,见齐王孙醒了,没好气地说:“别乱动,除非你不想要自己的手脚了。”

齐王孙向陈倩望去,从来不着粉墨的她竟然也化了些淡妆,但还是掩盖不了眉心间淡淡的疲惫。

齐王孙感动极了,道:“真是辛苦你了。”

陈倩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我真的关心你的死活吗?我把你弄醒,就是想问你苏杭死去哪儿了。”

齐王孙内心如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道:“我们好歹也相识一场,我的死活还比不上你男人的行踪吗?”

“闭嘴,比不比得上,你心里没点数吗?”

齐王孙缩了缩脖子,道:“我也不知道苏杭去哪儿了,但应该不会有事吧。”

他忽然长大了嘴巴,倒吸一口凉气,原来陈倩按在了自己腹部的伤口上。

“他不是跟你一起出去鬼混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陈倩美眸半眯,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冷光。

“啊,不要!我真的不知道啊!”

齐王孙再也顾不得矜持,大声求饶。陈倩刚刚还一本正经地叮嘱自己不要乱动,转头就疯狂按压自己的伤口,这还是医生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二六一 其乐融融二 陈倩无视齐王孙如同杀猪般的惨叫,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她按压的部位非常考究,既不会加重齐王孙的伤势,又能最大限度地放大痛感。

“还不说实话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齐王孙已经叫不出声了,有进气没有出气,只余喉咙中意义不明的呜呜声。

他忽然瞪大双眼,抬起手臂,颤颤巍巍地指向陈倩身后。

陈倩按得更有力了,道:“还敢骗我,想死吗你!”

眼看齐王孙就要仙逝了,陈倩才肯稍微放松一点,齐王孙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离体而去。

“陈倩。”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陈倩娇躯一颤,缓缓转身,立在门口的正是她魂牵梦绕的身影。不知不觉,她的眼中已蒙上一层氤氲。

“你回来了?”

千万缕思念在心里酝酿,最终只化作这简简单单一句话。

“嗯,我回来了。”

苏杭笑答,他没想到,一进门就能看到这“其乐融融”的景象,道:“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

齐王孙翻了个白眼,骂道:“相处不错个鬼啊,你再不出现,老子就要嗝屁了。”

苏杭道:“对不起,最近有点事情耽搁了一段时间,不然我早就回来了。”

陈倩擦去脸上的泪痕,眸子亮得吓人,道:“给我一个小时,啊,不!三个小时!”

不知为何,苏杭忽然感到有些心虚。

也不等苏杭回答,陈倩就拉着他的手臂,向自己的小院跑去。齐王孙松了口气,脸上泛着暧昧不清的笑容。

三个小时之后,苏杭和陈倩准时出现在齐王孙病房中。

陈倩显得神采奕奕,脚步欢快了不少,眉心里的疲惫一扫而空,一边走还一边得意地哼着小曲儿。

倒是苏杭显得有些疲惫,脚步也有些虚浮,原本熨烫得体的制服也凌乱不堪。

看得出来,这次公粮交得并不轻松。

陈倩在工作台上一片忙碌,配制着各种各样的药剂。留下两个大男人相顾无言,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十分钟之后,陈倩将药剂一股脑儿推在病床前,道:“这些药剂,半个小时之内服下,不然的话你就等着残废吧。”

说完,陈倩就一碰一跳地出了病房,期间还不忘伸出爪子,在苏杭胯下一按。

望着陈倩那诱人的臀线,苏杭不知道该是幸福还是烦恼。

“噗嗤。”

齐王孙忍笑忍的很辛苦,待到陈倩离开之后,立刻把持不住笑出了声,但立刻牵动了自己的伤口,让他的脸色一阵发白。

苏杭恶狠狠的盯了齐王孙一眼,道:“呵呵,让你笑,活该。作为好兄弟,我有必要监督你把药喝完。”

“啊!不要!你直接给我一颗三阶丹药不行吗?”齐王孙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苏杭认真道:“你以为三阶丹药想有就能有的吗?当然要留着保命。这些药剂虽然效果慢了点,但至少可以花钱去买。”

齐王孙虽然知道这番话不无道理,但仍感觉到苏杭深深的恶意。

苏杭可不想跟他废话多少,撬开他的嘴,直接将药剂灌了进去。且不论味道如何,等这些药剂全部喝光,齐王孙的肚子已经明显鼓起一个弧度。

齐王孙打了个饱嗝,道:“你小子混得不错啊,现在是个真正的大人物了。”

齐王孙眼力不俗,当然认得出洪荒卫少尉的制服。若是以外界的标准,苏杭的地位仅比张君迪低一线,和阿狸相当。

苏杭眼皮大跳一下,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齐王孙露出一个大家都明白的笑容,问道:“白瑾大人的味道如何?”

苏杭赶忙捂住齐王孙的嘴,道:“你活得不耐烦啦?”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杭道:“别来这一套,这个艳福,我可没命消受,留给你如何?”

齐王孙挑了挑眉毛,明智地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而是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决定选择哪个战区了吗?”

“东部战区,那里出现了大和国武士的踪迹。”

齐王孙思索一会儿,道:“这样也好,其他战区水都太深了,你一个人也应付不过来。”

苏杭也明白,有时候,从背后捅来的刀子反而更加致命。

苏杭道:“我准备在望都休整一周,等定制的装备到位之后,就准备动身了。”

齐王孙道:“等我伤好之前,都帮不了你什么忙,你一个人小心。”

苏杭道:“我知道。”

病房外,陈倩走得欢快,路过一个转角的时候,那黑发黑裙的少女已等候多时。

陈倩扬了扬眉毛,不闪不避迎了上去,道:“冬己妹妹,难得有心找姐姐聊天啊?”

冬己黛眉几乎皱到了一起,隆在袖子中的手指微微抽动。

陈倩笑道:“冬己妹妹不想和我说话吗?也好,姐姐我还有事情忙呢,就不陪你聊天了。”

说罢,陈倩抬着高傲的下巴,兀自离去,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

“哼,想跟姐姐抢男人,你还嫩着呢。”

提亚马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道:“主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呢?从她身上,我嗅到了苏杭的味道,而且……嗯……非常浓烈。”

这味道,连提亚马特都羞于启齿。

冬己一个爆栗敲在提亚马特头上,将他砸翻在地,道:“就你话多。”

提亚马特晃了晃脑袋,道:“可是这样的话,主人的小男人就被勾走了。”

冬己凝神思索许久,道:“我吩咐你的事情,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见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刻终于到了,提亚马特兴奋至极,小尾巴摆得尤为轻快。

“那就好……不……等等……再让我考虑一下……哦……行吧,那就这么办吧。”

冬己一番天人交战,难度不亚于一场苦战,到最后,她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终于下定了决心。

苏杭从齐王孙病房里走出,眼前闪过一道黑影,提亚马特收拢双翼,自天而降。

苏杭道:“提亚马特,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干吗?找揍吗?”

提亚马特在虚空之遗内的种种作为,足够苏杭打他个半死了。

提亚马特悄悄凑近苏杭,道:“我们龙族一向重视信誉,既然和你达成了交易,自然不会反悔。”

苏杭精神一振,极为粗暴的按住提亚马特的巨吻,鬼鬼祟祟的扫过周围,见无人窥探,压低了声音说:“等等,你跟我来。”

一人一龙来到一处密室,苏杭将门窗关得结实,这才搓揉着双手,道:“快快快,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提亚马特道:“主人说……哦,不对,是我说,她在熟睡的时候警惕心最低。”

苏杭疯狂跳动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中跃出,道:“你没骗我?”

提亚马特正色道:“我以圣山的名义起誓,绝无半点虚言。”

他又道:“主人的小男人,你看,我这么诚实,是不是该……”

“呵呵,嘿嘿,哈哈……你刚才说什么?魂晶是吧,没事,包在我身上。”苏杭笑得口水都下来了,一阵大包大揽,哪里还有白天的虚浮感觉。

他现在只有觉得浑身有无穷无尽的力气。

提亚马特也很满意,猥琐地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这次密谈,可谓宾主尽欢。

入夜,苏杭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夜行装,躲在草丛里悄悄露了个头,见四周无人,迅速转移到另一处阴影中,他将隐匿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就连脚步也是落地无声。

“呵呵,杀手的本事还是有点用的。”

苏杭由衷地赞叹。

冬己的房间在五楼,但这点高度哪能难得住苏杭,他一跃就是十米,在墙壁上轻轻一带,身子就如同羽毛般飘上半空,几次借力之后,苏杭已来到冬己的窗前。

让苏杭喜出望外的是,窗户竟然是开着的,夜风吹来,轻薄的窗帘飘飞不定,挠得苏杭心痒难耐。

苏杭无声从窗户翻了进去,房间中充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苏杭嗅了嗅鼻子,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撩得他神魂颠倒。

苏杭咽了一口口水,一连深呼吸了三次,这才定下心神,蹑手蹑脚地向冬己的床摸了过去。

冬己平日里沉默清冷,但睡觉却很不老实,辈子被踢开一边,黑裙也被撩起,一双长的惊人的大长腿在月光的照射下,似乎散发着蒙蒙的光晕。

苏杭调整了一下角度,但该死的是,他什么都看不到。

苏杭用手指捻起黑裙,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是做得颤颤巍巍,几次差点碰到冬己。

冬己咕囔了一句,翻个了身,又沉沉睡去。

苏杭冷汗直流,立刻贴着墙壁站好,确认冬己睡着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再次摸到冬己的床边。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小心,奈何裙子被冬己压得死死的,若是撩动,必定会惊醒冬己不可。

眼看着一顿大餐就在眼前,苏杭齐肯轻易放弃,他伸手捉住冬己的脚踝,入手是冰凉滑腻的触感,当下心神激荡,差点控制不住双手的颤抖。

ps:切得风骚,晚上一更八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二六二 挫败 似乎察觉有异,冬己又翻了个身,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修长双腿交叠在一处,秘密花园只是若隐若现。

但就是这似有还无的诱惑,却让苏杭血液直冲脑部,捉住纤足的右手颤动了一下。

房间中的气氛忽然冷了下来,苏杭打了个寒颤,向冬己望去。

冬己半眯的眸子中睡意惺忪,应该只是半梦半醒。她长腿一挑,苏杭就身不由己地飞上了半空,接着腹部遭受重击,整个人横移数米,从窗户飞了出去。

冬己晃悠了一下,又躺到床上,飘飞的黑裙缓缓回落,露出小半纤腰。

冬己的纤腰白皙如玉,又十分紧致,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但这等风光,苏杭却是无福消受了。

啪嗒一声,苏杭平平拍在地上,饶是他的体质也感到呼吸不畅,嘴里已经有了些许猩甜的感觉。

苏杭望了望窗户,无奈打道回府。他的呼吸间已经有了血气,若是再贸然潜入,必定会引起冬己的警觉,到时候就不是从窗户扔出来这么简单了。

第二天清晨,陈倩见苏杭面色有异,问道:“你怎么了,气色看起来不太好。”

苏杭道:“没什么,昨天没睡好。”

给苏杭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说实话,就算他想说也没法说出口,难道老实承认偷腥不成,反倒被人打了一顿吗?

陈倩狐疑地看着苏杭,看得他一阵心虚,道:“是这样吗?”

她忽然拉着苏杭的手臂,朝自己的小院跑去,道:“三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少。”

这趟公粮,苏杭脑中经常浮现冬己的面容,那冰凉滑腻的销魂触感让他一阵心神动摇,力道也不禁加大了三分,让陈倩娇喘连连。

三个小时后,陈倩脸上带着醉人的红晕,满意足地离去,丢下几乎被抽成人干的苏杭。

入夜,苏杭换上夜行衣,非常顺利地摸到了冬己床边。

冬己侧身躺着,呼吸平稳,一点也没被扰动。

苏杭手指一弹,指尖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小心翼翼地将黑裙由上至下割开。随着手指的移动,那充满致命诱惑的背部一点一点展示在苏杭面前。

苏杭心脏狂跳,血液流速骤然增加一倍。苏杭咬紧牙关,全力收拢紊乱的气息。

“上啊,快上啊,扑上去!”

虚空中,提亚马特急得直跳脚,恨不得挤开苏杭,亲自动手。

过了足足十分钟,苏杭的心跳才恢复如常。

当那优美的臀线出现在面前时,苏杭脑海中翁的一声,像是引爆了一颗炸弹,手指上的灵力窜出去十几公分,在冬己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线。

苏杭的表情僵在脸上,冷汗滚滚而下。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苏杭被扔出了窗户,一起被扔出来的,还有一条龙。在这个过程中,冬己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一人一龙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无言对望一眼,各自离去。

讲道理,这次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看到了不少内容。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些画面都是在高速旋转,一闪而过,苏杭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真正看到。

又是天明,苏杭的气色比昨天还难看了,但这并不会影响到交公粮。在这种事情上,陈倩绝对不会讨价还价。

小妖精的宗旨很简单,只要把苏杭榨干了,他就没能力去捏花惹草了。

就这样,苏杭过上了白天交公粮,晚上偷腥的生活,日子也别有一番风味。只不过自第二天之后,苏杭以房间漏水这种莫须有的理由,将冬己的房间搬到了一楼,其中私心,不足为外人道。

另外,让苏杭感到疑惑的是,不论自己行为多么过火,冬己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又大大刺激了苏杭蠢蠢欲动的小心脏,是以屡败屡战,乐此不疲。

第七天的时候,苏杭遇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访客。

书房中,苏杭正翻阅着一本典籍,名为《远古遗迹》,是魏长庚花大价钱才找来了,大致描写上古时期的画面,不光有夸父、妖族等消失在时光长河中的种族,就连暗血魔裔也涉及一二。

苏杭粗略看了几眼,大概明白了作者要么是真的大能,要么就是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整本书就像是疯人的呓语,到处是混乱的逻辑和不切实际的猜想,要不是看在暗血魔裔哪一章描写得神乎其神,苏杭早就一把火烧了。

当然,这本书价格昂贵也是另外一个原因。

虚空之遗中谜团颇多,苏杭大致推算了一下年代,放逐之刃活跃在大秦帝国时期。作为华夏第一个统一的大帝国,大秦盛极一时,但从兴盛到破灭不过短短几十年的功夫,其中有什么猫腻?

虚空之遗中是专为暗血魔裔建造的都市,从规模上来看,暗血魔裔的数量应该不下十万,为何凭空蒸发?

城市内部机关精巧,布局宏达,青铜大门中大大小小的齿轮,有着超越时代的科技。这些科技,为何又失落了?

这一系列问题让苏杭头痛不已。

在沙发上,坐着两个怯生生的倩影,是许久不见的陆冰嫣和陈清灵。

她们已经坐在这里半个小时了,只不过没敢打搅苏杭的心神。她们都感觉到苏杭身上多了一股淡淡的威压,不敢随意出声。

苏杭放下典籍,搓揉着疲惫的额角,这才看到了她们,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

陈清灵壮着胆子,道:“你现在越来越威风了,敢把我们晾在一边这么久?”

苏杭道:“对不起,我没注意。哦,对了,前一段时间的战乱没波及到你们吧?”

陈清灵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现在才记得我们的安危?早上哪儿去了!”

经过陈清灵的解释,苏杭大致明白了前后经过。

军药战争中,望都遭到严重破坏,最后由洪荒卫出面,给予了相当丰厚的补偿,这事才算过去了,但是死人是不会复生的。

但好在跟苏杭有关的人,都没什么损失。

陈清灵道:“咱们家冰嫣姐时时刻刻惦记着你,听到你回来之后,就第一时间跑过来看望你你,你呢?在你心目中,把我们当什么人?”

陆冰嫣拉着陈清灵的袖子,道:“哪有,你别乱说。”

她虽是这么说,但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着苏杭的反应。

苏杭解释道:“最近有点事情,不在望都。”

陈清灵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上身前倾,小脸凑近苏杭,鼻尖几乎喷到了一处,道:“这就是你的借口?望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却一个人偷偷跑出去!呵呵,苏杭,我真是看错你了。”

陈清灵拉着陆冰嫣手向外走去,道:“这个朋友不交也罢,冰嫣姐,我们走!”

陆冰嫣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随着陈清灵去了。

苏杭没由来地觉得一阵心烦意乱,直到她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也没有出言挽留。

人的理解总是相互的,苏杭在战场上浴血拼杀的时候,她们又在哪里?

陈清灵一边走一边跺脚,气鼓鼓地道:“你看吧,他连挽留的话都不愿意说,这种人,不值得你付出。”

陆冰嫣道:“或许,他真的是有事呢?”

陈清灵道:“冰嫣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替他说话,我真为你感到不值。你看看那谁谁谁,对你一片痴情,哪一点不比苏杭这个白眼狼强?”

陆冰嫣还想解释:“可是……”

陈清灵道:“没什么可是的,既然他无情,就别怪我们无义。”

陆冰嫣驻足回眸,她多希望苏杭追出来,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站在门口就可以了。

然而,事实却是如此冰冷,让她的心痛得揪了起来。

“苏杭,我在你心中,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吗?”陆冰嫣黯然神伤地想着。

望都医院大门处,楚楚坐在越野车的驾驶座上,面带墨镜,脚蹬军靴,颇为英姿飒爽。

她今天没有穿制服,只是穿了一条军用背心,胸脯鼓鼓囊囊,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肌肤。

但楚楚心中却不想表面上这么干脆利落,反而十分纠结。她对着后视镜一阵猛瞧,嘴里嘀咕道:“要不要带墨镜呢?带了感觉太狂野了,不带又没有那种味道了。怎么办?”

对于这一次见面,楚楚可是花了极大的心思,她一身装扮看似随意,实际上反复推敲了无数次,务求第一时间抓住苏杭的眼球。

“唔,还是别带了吧,显得太强势。听说男人都喜欢比较柔弱一点的女孩儿。”

楚楚随手将墨镜扔到副驾座上,随即想到,她这套衣服,跟柔弱可占不到一点边。但是现在想换也来不及了,只能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跳下越野车。

不管怎么说,楚楚对自己的身材样貌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就算不是数一数二,也属于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另外,洪荒卫列兵的身份,也为她增色不少,普通美女难以望其项背。

望都医院的大门宽近十米,显得尤为气派,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楚楚的越野车停在正门当中,可谓嚣张至极,但周围的安保行人看到那白色车牌之后,也就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楚楚皱了皱眉头,道:“望都医院这么大,我到哪里去找苏杭少尉啊?”

在人群中,楚楚看到了陆冰嫣和陈清灵,就算混杂在人流中,她们也如同鹤立鸡群,想不注意都有点难。

楚楚双眼一亮,迎了上去,道:“嘿!两位美女,请问你们知道苏杭在哪儿吗?”

陈清灵气得一边走一边跺脚,狠狠数落苏杭的不是,见到楚楚后,满脸愤慨,道:“我也说苏杭为什么对冰嫣姐这么冷淡呢,原来是外面有人了!”

楚楚吃了一惊,她听得出来,这两位美女跟苏杭的关系绝不一般。但更让她惊讶的是,这两位少女生的未免太俊俏了吧,无论以男人还是女人的审美,她们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陆冰嫣也在打量着楚楚,容貌上虽然没有自己精致,但胜在年轻有活力,不用想也知道,那健康肤色下的娇躯,摸上去一定非常有弹力。

陆冰嫣的黛眉越皱越深,道:“你是谁,找苏杭做什么?”

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得出她话语中淡淡的警惕。

楚楚心里一阵心虚,想道:“没这么巧吧,一下子就撞上了苏杭的正牌女友?”

想到这里,楚楚的气势弱了下来,说到底,她的念头本就不那么纯洁。

楚楚道:“饿,我是苏杭的下属,找苏杭有点事。”

楚楚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既不会得罪这两人,也不会显得太过卑微。

陈清灵撇了撇嘴,道:“哈!这个死苏杭,竟然还玩起了领导泡下属的潜规则把戏,真不要脸!冰嫣姐,我们走,别理她,想找苏杭,自己问路去吧!”

说罢,拉着陆冰嫣快步离去。

楚楚望着二人的倩影,心里生出淡淡的挫败感。对她们而言,难道自己一点威胁都没有吗?好歹自己也算是一号大美女啊。

楚楚收拾心情,向医院内部走去。隔着老远,就看到一个清纯至极的少女,正扶着一位少年散步。少年少女都长得不错,标准的郎才女貌。

龙墓之行后,李闯下半身瘫痪,但凭着惊人的毅力,竟然恢复到可以下床的地步。今天宁可儿得了清闲功夫,就陪他聊聊天散散步。

“喂,美女,你知道苏杭在哪儿吗?”楚楚问道。

宁可儿从头到脚将楚楚打量了一遍,在她鼓胀的胸脯停留片刻,美眸中闪烁着意义不明的微光,问道:“您找苏杭哥哥干嘛?”

楚楚大感意外,她本以为眼前这对男女是恋人关系呢,为何听到苏杭的名字后,宁可儿反倒是露出了敌意?

难道,她也是苏杭的女朋友?

宁可儿是近乎空灵的美,那一袭碎花长裙,梦幻如同从画卷中走出。

三位美女,虽然风格大相径庭,但都是至臻化境。

楚楚压下震惊,用竟可能平静的语气大概解释了一遍,宁可儿脸色才放松了下来,朝远方一指,道:“苏杭哥哥应该在书房里,你自己去找他吧。”

楚楚依照宁可儿的指引,来到望都医院后部。

这里环境清雅,别具一格,与外界的喧嚣格格不入。古树、小溪、庭院、走廊,生生在混凝土的包围中开辟出一片宁静的小世界。

走廊入口有一方石凳,陈倩和陈星宇促膝而坐,耳鬓厮磨,时不时斗得陈星宇掩嘴轻笑。

陈倩仿佛天生带着某种魔力,可以跟任何人相处融洽,前提是如果她愿意的话。没用多久,就彻底俘获了陈星宇的芳心,有事没事就腻在陈倩身边。

陈倩眼眉中是浓的化不开的媚意,一颦一笑都都能牵动人心,当她笑起来的时候,世界都仿佛亮了好几分。

陈星宇则是清纯可人,如同一张不染纤尘的白纸,眉梢上又带着藏得很好的虚弱和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搂进怀中呵护一番。

两位美女对比如此强烈,却又水乳相融,怡人的风景反倒成了承托。

楚楚眼角抽动,她忽然有种预感,这两位怕也跟苏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未等楚楚开口,陈倩伸手在楚楚胸脯上狠狠抓了一把,笑意盈盈道:“听说,你在找苏杭?”

这突入其来的咸猪手让楚楚惊叫一声,下意识退后一步,双手环抱在胸前。

陈倩一双凤目不怀好意地望着楚楚,右手做了个抓握的手势,道:“手感马马虎虎,倒是挺有弹性的。但这样就想勾引我男人?未免太嫩了!”

陈倩将“我男人”咬得极重,同时骄傲地挺起胸脯,一个顶楚楚两个。

楚楚美眸瞪得大大的,视野被那上下颤动的玉峰完全占据。

陈倩拉着陈星宇的纤手,丢下呆若木鸡的楚楚,向外走去,教育道:“小星宇,好好学着点,等你将来谈恋爱了,包你派上用场。”

陈星宇道:“陈倩姐,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

陈倩道:“你懂什么,现在不狠,以后的野女人就会越来越多,就算是姐姐我也不一定能拦得住呢。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我也要做大的。”

陈星宇吐了吐舌头,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楚楚花了好一番力气,才将脑海中的旖旎画面驱逐出去,眼前忽然多了一道黑影,看那威严的容貌,优雅的姿态,收拢的双翼,楚楚猛地打了个寒颤。

一条巨龙!

我的天,苏杭家里里竟然藏了一条巨龙!

只不过,那条巨龙好像并没有看到楚楚,自顾自嘀咕着什么:“主人的小男人太废物了吧!连主人睡着了都制服不了!这让我怎么看热闹?怎么办?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虚空中忽然伸出一个白皙的拳头,将提亚马特砸翻在地,冬己缓缓现出身形,道:“活得不耐烦了?”

提亚马特猛地坐直了身体,道:“主人,我真不是故意的!”

冬己抓住提亚马特后脑,将他提了起来,道:“好久没有测试你的身体强度了,今天就看看有没有什么部位可以改进吧。”

“啊!主人!不要啊!”提亚马特嚎叫起来。

冬己如同拖死狗一样,将提亚马特倒拖在身后,与楚楚擦肩而过的瞬间,深不见底的黑瞳深深看了她一眼。

楚楚从头凉到脚,牙齿咯咯打颤。

冬己的气质太过凛冽,哪怕只是稍微接近,楚楚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楚楚才恢复了行动能力,她豁然转身,走廊里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冬己的身影?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楚楚充满了挫败感,苏杭身边的女人,无论哪一位都各有味道,在她们面前,自己处心积虑的打扮,究竟算是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二六三 换装 书房内,办公桌上摊着东部战区的大地图,苏杭正盯着地图凝神思考。时值战争前夕,苏杭自然不肯放松,此刻多作一些功课,日后的损失就能减少很多。

苏杭忽然站了起来,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推算时间,今天应该是黑街交货的日子,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苏杭倒不是怕自己的军功被克扣,而是担心再拖下去,自己就会失去主动权,一场轻松的火力侦察就会在人为因素下变成鏖战。

就在苏杭转到第三十圈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串有些胆怯的敲门声。

苏杭道:“进来。”

楚楚见到苏杭先是一愣,随后眼泪滚滚而下,道:“苏杭少尉,终于见到您了!”看她那样子,恨不得扑到苏杭怀中大哭一场。

苏杭有些意外,才七天不见,楚楚怎么激动成这个样子?

他不知道,楚楚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苏杭道:“那批货准备好了?”

楚楚平复了心情,道:“准备好了,请您验收。”

苏杭敲响了办公桌上的小铜铃,一身戎装的陈庆之推门而入,单膝跪地,道:“苏杭大人,有什么吩咐。”

楚楚又是吓了一跳,在洪荒卫中,哪怕是上下级关系,见面也只会行个军礼,哪有这么古老而庄重的礼仪。

而且这男人身上的煞气太重,即便相隔数米,楚楚也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息。这种味道,楚楚只在那些在死人堆里跌怕滚打的老兵身上嗅到过。

在这些老兵眼中,只有两件事情有意义,一个是活下去,另外一个是干掉敌人。

如果有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用一只手臂,换取杀死敌人的机会。

在洪荒卫,这类老兵有个共同的称呼,屠夫!

苏杭道:“传我的命令,全体集合。”

陈庆之点头道:“遵命。”

待到陈庆之离去之后,苏杭才笑道:“这帮小崽子太固执了,让你见笑了。”

楚楚虚弱一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苏杭不在的这段时间,魏长庚也没闲着,他不顾陈云1鹤的反对,斥巨资修建了一座近万平米的地下演武场,若是情况特殊,亦可作为临时的避难所。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望都之虎远超常人的忧患意识和超前眼光。

地下演武场上,二十位幽影之狼或坐或立,姿态不一,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正无聊地插科打诨,十足的无赖模样。

然而这一切落在楚楚眼中,却是另外一个景象。他们虽然看上去散漫无比,但实际上双眼如电、时刻保持着警惕,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暴起突袭。

寥寥二十人聚在一起,气势竟不亚于一整个百人联队。

精锐,十足的精锐!楚楚甚至怀疑,若是同等数量的洪荒卫列兵对上他们,恐怕也会被杀得落荒而逃。

战争就是一个大熔炉,只要能在这个大熔炉里活下来,必然糟粕尽去,只余精华。

楚楚将这一切收在眼中,对苏杭的期待又上了一个档次。甚至产生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讲苏杭骗上床的打算。

男人女人就这么一回事,只要上了床,什么事都好办。

楚楚这次带来两个长达两米的真空密封箱。真空密封箱极为沉重,饶是以她的修为,提一个也颇为吃力。

苏杭见状,将她手中的箱子夺了过来,一手一个,显得尤为轻松。

“呯”一声,苏杭将箱子扔在了地上,道:“现在可以打开了。”

楚楚来到真空蜜蜂箱前,验证指纹,输入密码,密封箱发出轻微的气体解压声,箱盖缓缓抬起。

在箱子内部,整齐码放着二十把左轮手枪,光是枪管就长达三十公分,弹鼓更是大得惊人,但只能填装一颗子弹。枪身整体上镌刻着灵力阵列,苏杭稍看一眼,就大致明白了作用是增加威力、提高稳定度。

不用想也知道,枪管内部应该有也相应的阵列。

箱子分为两层,下层专门放置子弹,子弹巴掌长短,比传统狙击弹还大,弹头上同样有隐约的灵力阵列纹路,每一颗子弹上的纹路都有细微差别,应该是纯手工制成,怪不得需要整整一周的时间。

这就是苏杭定制的短距枪,名为猎命。

作为制式的武器,猎命的优点非常明显,威力大、结构简单、维护方便,但唯独不包括精度和减震系统。

苏杭尝试着朝五十米外的枪把开了一枪,手臂也被压得有些轻微摆动,证明猎命的后坐力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子弹早就脱离靶心,在几米之外炸出滚滚烟尘。

苏杭挑了挑眉毛,其中固然有苏杭不善射击的因素在里面,但就算是老牌射手,也很难在如此巨大的后坐力下修正弹道。

但苏杭不以为意,他订购猎命的主要目的,就是在近距离下弥补幽影之狼攻击力不足的短板,十米之内,哪怕闭着眼镜射,总归能擦到点边。

另一口密封箱中是成套的护具,手套被改换成了合金利爪,以配合幽影之狼的战斗风格。

利爪呈深青色,有多道淬火的痕迹,不论是坚固程度还是锋利程度,都是顶尖水平,苏杭屈指一弹,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苏杭将整套护具检查一遍,意外的找到了一枚小巧的军用匕首,匕首长二十公分,被漆成哑光的颜色,刃锋成倒置弧形,样式和尼泊尔军刀有些类似,劈砍的时候更容易着力。

苏杭道:“我好像并没有订购这些匕首。”

楚楚吐了吐舌头,道:“这是附送的。”

苏杭点了点头,他大概知道楚楚的回扣有多少,军功的购买力再惊人,这二十把匕首的总价值也要超过楚楚的回扣。

也就是说,这一单生意,楚楚非但一分军功都没有赚,反而搭进去不少。

看得出来,楚楚非常会做人。

苏杭倒不是很缺这几十分之一的军功,但还是领了这份心意,道:“以后你就做我的私人导购吧。”

楚楚表面上平静,但心底却欢呼一声。

苏杭可不是光杆少尉,这么多手下的装备给养都是需要军功的,如此规模的军功从手上流过,想不赚钱都不容易。

二人说话的功夫,陈庆之已经将装备分发下去。众幽影之狼都面有兴奋,争先恐后地试穿新装备。

这套护具由大小二十余片独立的甲叶拼装而成,所以并不影响各处关节的活动,受损之后也只需跟换相应部位的甲叶即可。

甲叶内衬特种陶瓷,增加防护力的同时,难免会增加重量。在洪荒卫中,这套护具是为中士以上的强者量身定制的,但也会影响到行动速度。

但幽影之狼的体魄哪是一般修士可以比肩的,看他们上蹿下跳,灵活得跟只猴子一样,就可以推断出,这套护具的负重影响几乎为零。

看到这一幕,楚楚原本已经有些麻木的心脏又被震撼了一下。

苏杭道:“东西我很满意,希望我们下次的合作也会同样愉快。”

楚楚目光火热,道:“那是当然了。”

凡是总有个万一,口头的约定并没有让楚楚放心多少,她还想趁热打铁加深一下双方的“关系”,但一想到虎视眈眈的各位美女,就有些偃旗息鼓的味道。

她暗自思量,就算要下手,也要挑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比如说洪荒卫总部。她就不相信,这些美女手眼通天,能杀到洪荒卫总部去。

想到这里,楚楚晦涩的心情又死灰复燃起来。

打法了楚楚之后,苏杭来到冬己房间前,刚想敲门,就听到一阵“啊啊哦哦”的惨叫声,苏杭耐心地等待风波平息,这才推门而入。

提亚马特如同蔫了一般蜷缩在角落里,双翼也无精打采地耷拉在一边,不用想也知道,他刚刚经过了身与心的双重升华。

苏杭敏锐地发现了一点,提亚马特的身体缩水了一圈,但身体强度却是增长了一大截,这等造物的功夫,让苏杭大为惊叹,琢磨着什么时候好好和冬己探究一番。

但眼下,却不是个好时机。

苏杭道:“这个……冬己……我接下来有点事情,需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好好呆着,知道吗?”

苏杭以洪荒卫的身份出战,不论出于什么借口,都没法将一位司夜刺客带在身边。

冬己那瑰丽的黑瞳望向别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杭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离去,道:“等我回来。”

冬己身体震了一下,依旧没有说什么。

苏杭又来到齐王孙病房前,十几个护士正围着他,端茶的端茶,递水的递水,一阵莺莺燕燕,生活好不滋润。

齐王孙接过一位护士手中的点心,顺手在她臀部一拍,道:“都出去一会,我和你们老板有话说。”

那护士嗔怒地盯了齐王孙一眼,脸上却是笑开了花,嬉笑着离去。

见苏杭脸色黑得直欲滴水,齐王孙道:“别这么看我啊,陈云1鹤的东西,早晚还不是你的?叫你一声老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二六四 出征 哪怕是卧病在床,齐少也能将风流二字演绎得神乎其神。这等功夫,苏杭就是拍马也追不上。

苏杭道:“我要出去一个月左右,这段时间里,望都医院就交给你了。还有,多盯着冬己。”

苏杭这么说,倒不是怕冬己受欺负,而是怕她去欺负别人。

齐王孙掏了掏耳朵,道:“知道了知道了,别婆婆妈妈像是交代遗言一样。你还欠我很多钱呢!你若是死了,我可不会替你养女人。”

听到欠钱,苏杭的脸色忽然变得很精彩。他以前感觉自己已经欠下了天文巨债,但和七十个军功相比,这天文巨债就显得有些可爱了。

白瑾啊白瑾,你究竟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离开之前,苏杭没有勇气去找陈倩,只是让齐王孙带个话,就带着整装完毕的幽影之狼匆匆离去。

在魏长庚的安排下,八辆越野车驶离望都,朝着东南方向行去,两日颠簸之后,苏杭来到了与白瑾相遇的那片山林。

苏杭又在山林中行进半日,来到遭遇草薙杰的那块战场。

当日,白瑾留下草薙杰不是偶然,而是想让草薙杰给自己带路。不然偌大的东部战区,几百号人往山林里一撒,就等于游鱼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杭启动洞察双瞳,视野中就多了一条隐隐约约的细线,标记着草薙杰离去的路径。

这是草薙杰留下的气息,若是再过几日,就要消散了,好在苏杭还是及时赶上了。

苏杭跟着细线行进,让他哭笑不得的是,细线在山林中左拐右拐,竟是兜了好几个大圈,依然没有走出山林的迹象。

“这帮大和武士,方向感太他妈差了。”

苏杭忍不住骂道,就这点水准还想入侵,也不怕被人拐卖到山沟沟里去。

每行进五公里,苏杭就会打开智脑,将路径标注在地图上。

洪荒卫出品的单兵智脑功能强大,有地形对比、全息对比等多种探测方法,只要走过一段路,地图就会相应点亮。

草薙杰在山林里转悠了整整一周时间,期间发生了多次战斗,苏杭甚至看到了几块干涸的血迹,应该是周边的名门世家派人拦截,但都被草薙杰突围而去。

草薙杰的无能只是相对于苏杭、冬己而言,接连四场大战都没能留下他,证明他的真实战力还算强悍。

又是两天过后,苏杭来到一块大战场,从战斗痕迹来看,双方至少出动了百人以上。这等规模,已经不是一个世家能够支撑的了,至少有三个世家联手,才能集结出如此规模的战队。

战斗结果不明,但以大和国表现出来的水平来说,就算能战胜世家联军,也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大和国武士中至少有三四位魂解强者,但世家也不是吃素的,总有活得比较久的老东西。

遗憾的是,草薙杰的痕迹到这里就断了,应该是被大和国接回去了。

苏杭不禁有些唏嘘,可怜的草薙杰终于不用风餐露宿了。

苏杭掏出智脑,他现在已经到了东部战区的边缘,就算没有达到大和国的警戒边缘,也相去不远了。

苏杭将智脑收到介子盒中,做了一个隐蔽潜行的手势,手下小狼拉开距离,彼此相隔三十米左右,无声无息向前推进。

这次苏杭的运气不错,不到一个小时之后,就发现了大和国的踪迹。

这是一个由八个明哨、一个暗哨组成的警戒线。隔着老远,苏杭就看到一位忍者趴在树冠上,只露出一个脑袋。他的气息完全收敛,身子也仅仅贴在树干上,若是不动,很难有人能发现他。

然而,他的隐蔽手法在苏杭的洞察双瞳面前就是个笑话。

八个明哨则是身着土黄色军装、荷枪实弹的仆兵。仆兵本身有着炼体三四级的程度,放在一般军旅中算是精锐中的精锐,但眼下只是最底层的兵种,地位比忍者还低。

他们手中的武器是大口径火药武器,若是近距离攒射,也能对修士造成不低的伤害,而庞大的基数,是他们存在的根本理由。

要知道,培养一位武士所消耗的资源,可以培养五位忍者,若是仆兵,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哪怕是一位高阶武士,面对八百仆兵的集火攻击,也唯有饮恨当场。

当然,这种情况只发生在高阶武士死战不退、并且仆兵足够分散的情况下。真正的战场上,哪有这种极端环境?

高阶武士完全可以用步步蚕食的方法,将八百仆兵消灭殆尽,自身又不会受到严重的创伤。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句名言,高明的军略、完善的补给、严整的军纪,是赢得战争的重要条件,但真正的决定因素,是强者。

如果八百仆兵中有足以抗衡高阶武士的强者,情况又不一样了。他可以用火力和人数上的优势,一点点压缩高阶武士的生存空间,最终将其击毙。

所以,决定战争走向的是高阶强者,但普通战士也是不可或缺的,如何权衡资源分配,是每一位当权者必须精通的问题。

苏杭收敛气息,悄悄向忍者摸了过去,毫不费力地站到忍者背后,后者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降临。

苏杭的隐匿本领远在忍者之上,要是被发现了才叫见鬼了。

苏杭抽出龙刺,将忍者的后心刺穿,忍者身体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口中发出荷荷声响,一会儿就不动了。

与此同时,幽影之狼潜伏到十米范围之内,暴起突袭,一爪子就将仆兵头身分离,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不管是忍者还是仆兵,身上穷的叮当响,根本没有清点战利品的必要,幽影之狼只是将他们的尸体拖到隐蔽之处便算了事。

苏杭掏出智脑,标记处相应的方位。此刻,他刚刚深入十公里而已,与近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区域相比,实在是不足为道。也就是说,整个东部战区都在大和国的控制当中。

苏杭皱了皱眉,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想要守住这片区域,光靠武士和忍者是根本不可能的,至少要有近万名仆兵,并且建立至少五个据点。

大和国是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送来这么多仆兵的?

可以想见,在靠近沿海区域,一定有一个规模庞大的海港。苏杭这次的任务,就是探明据点和海港的位置,以及人员分布。

不用想也知道,无声无息突破重重封锁、获取情报,难度之大堪比登天。而这个任务的报酬,不过区区一个军功。

“这军功也太难赚了吧?”

苏杭心中暗骂,他思索良久,决定将幽影之狼后撤十里,自己孤身潜入。就算不幸暴露行踪,自己也有很大概率逃脱,带着幽影之狼反而不方便。

苏杭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陈庆之,但遭到了陈庆之的坚决反对。

苏杭解释道:“你们不是全无用途,一旦我暴露行踪,还需要你接应。”

陈庆之又反对了几句,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命令,道:“苏杭大人放心,就算我们全体战死在这里,也要护你逃出生天。”

苏杭心里涌上一股暖流,重重拍了拍陈庆之的肩膀,向战区内部潜去。

没过多久,苏杭就遇到了一队百人左右的仆兵,居中有三位忍者压阵。苏杭立刻收敛气息,贴着巨树站好。

这队战士在苏杭百米处走过,没人能发现苏杭的踪迹。

待到他们走远之后,苏杭才从藏身之处走出,远远吊在他们背后。

一直行进了三十公里,树林中出现一块空地,往来的仆兵数量忽然多了起来,他们将周围的大树伐倒,简易处理之后,拖向向空地中心。

在那里,一个简易的前哨据点已经建成了一半,据点占地颇大,战壕沟壑交错,上面胡乱搭建着木质的框架,既可以遮风大雨,又能遮蔽视线,为战士提供视线掩体。

一位上了年纪的仆兵正站在高处大声吆喝着,时不时抽上两鞭子。鞭子上缠绕着金属丝线,尾部还在向下滴血,以示不是摆设。

几位忍者正聚集在一处,对着地图指指点点,他们似乎有些分歧,正在激烈争吵着什么。

年迈仆兵的视线扫过他们的时候,目光中有明显的畏惧。忍者的地位凌驾在仆兵之上,具体表现就是有生杀大权,若是见那个仆兵不顺眼,可以直接灭杀。

忍者们似乎察觉到年迈仆兵的目光,争吵告一段落,同时向他望来,小眼睛中闪过阴狠的精光。

年迈仆兵身体颤抖一下,又是狠狠一鞭子抽出,在一个年轻仆兵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那仆兵面容扭曲,身体僵在原地,嘴长得老大,但不敢惨叫出声。

年迈仆兵面露凶相,从高处跃下,对着年轻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他下手极狠,似乎要将所有的恐惧发泄出来,几拳下去,年轻人的身体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就算不死也算是废了。

周围仆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但没有人站出来说什么,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见忍者们终于收回目光,年迈仆兵这才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指挥几个人将年轻人拖走,自己重新站回高台,以凶狠的目光审视每一个可能偷懒的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二六五 侦查 苏杭在千米之外藏好,将据点的所有细节收在眼底,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皱了皱眉头。看来忍者不光隐匿功夫了得,对视线探查也有某种特殊的感知能力。

苏杭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忍者,人数在十人上下,都是剑解初阶的强者,首领更是到达中阶的水准。

这等战力,比之一般的世家也不遑多让,跟别提还有近千名仆兵从旁辅助。苏杭虽然没有看到武士,但用膝盖想也知道,若是战事不顺,武士必然会赶来救援,弥补高端战力的缺失。

世家倾巢而出,阵容不过如此。

苏杭将据点的位置记录好,缓缓向后退去,沿着战区边缘行进,一路行来,苏杭又见到了几个小型的据点,如同众星拱月般拱卫在周围。这些据点的规模只有十分之一,坐镇的忍者也只有寥寥两三位。

一天一夜之后,苏杭才又看到了一个大型据点。苏杭估算了一下距离,两个大型据点之间相隔百公里左右,苏杭处在潜行状态,所以才花了这么久的时间,若是全速奔行的话,只需三两个小时就够了。

若是其中一个据点遭受敌袭,另外一个据点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予增援,以前后夹击之势将敌人一网打尽。

这等安排,不可谓不巧妙。

苏杭收起感慨,继续向前行进,来到第三个大型据点附近。几天的不眠不休让苏杭感到十分疲累,他毕竟不是专职的杀手,不小心散溢出一点气息。

镇守这个据点的忍者也不是凡人,竟然察觉到这点蛛丝马迹,据点顿时炸了营,一队队仆兵如同马蜂一样涌出,对周边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苏杭屏住呼吸,如同狸猫一样向战区外逃去,迅速拉开距离,这才没有暴露行踪。仆兵又搜索了一整天,这才无功而返。

吃过暗亏之后,苏杭行事更加小心了,宁可慢一点也不冒进。

花了整整一周功夫,苏杭在东部战区边缘绕了一个大圈,其中大型据点共有五个,分别以1到5号标记,小型据点不计其数,将地图点缀得密密麻麻,共同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封锁线。

任务到现在才算完成了一小半,封锁线之后的大片区域仍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更关键的是,哪怕再最大型的3号据点内,苏杭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武士。

他们究竟去哪儿了?有什么谋划?

苏杭对着地图思索良久,决定穿过4号和5号据点的中间地带,深入战区内部,做进一步的侦查。或许是最晚动工的缘故,这两个据点刚有了个雏形,小型据点分布也比较稀疏。

苏杭强制自己休息了两个小时,将精神调整到最佳,这才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向战区内部摸了过去。

东部战区最中央,一座巍峨的要塞正在拔地而起。数十大型器械正在轰鸣着,将一块块高达三米的模块式装甲填装到金属支架上。

这些模块式的装甲厚达二十公分,若是拼接在一起,便能迅速形成坚固的工事,要塞已经建成了一半,光是这部分的高度就有百米,可以想见若是完工,要塞将会是何等庞然大物。

要塞旁的大帐中,一位上了年纪的忍者正以最快的语速汇报着要塞建造的进度。想要在轰鸣声中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可闻,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苍老的沟壑滚落。

在他面前,有一张三米的宝座,宫本正以手支颌,似是陷入了沉睡。在宫本身后,是排列整齐的四位武士。

半个小时之后,那忍者的汇报总算告一段落,但宫本仍没有任何反应,只余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过了足足十分钟,宫本才抬起眼皮,道:“说完了?”

忍者身体震了一下,道:“回大人,都说完了。”

宫本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不知为何,这本该非常微弱的声音却是非常清晰,甚至压过了嘈杂的噪音。

宫本站了起来,道:“太慢了,我等不了这么久。”

忍者道:“大人,这已经是最快的进度了,若是再快的话,就会有仆兵承受不了劳动强度,力竭而死。”

宫本道:“那些废物死多少都不会心疼,但若是要塞不能建成,你们都得死。”

忍者冷汗滚滚而下,他深知宫本心狠手辣,若是惹得他不高兴,别说仆兵,就是忍者也能一杀一大片,所以连忙称是,急匆匆退了出去。

“等等。”宫本叫住了忍者,他仰首望天,目光似是穿透了大帐,直落天穹,道:“有个小老鼠偷偷溜了进来,你去把他解决了。”

那忍者张大了嘴巴,道:“这不可能,没人可以穿过我们的封锁线,别说老鼠,就算是虫子也不可能飞进来。”

忍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不可闻。

宫本道:“你在质疑我的感知?”

忍者双膝一软,跪拜在地,道:“小人不敢。”

宫本重重哼了一声,道:“那还不快去做!”

年老忍者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大帐的,只是冷风一吹寒意顿生,他打了个寒颤,心中暗自发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那只该死的老鼠挖出来。

大帐中央,宫本坐回宝座上,道:“那件事,做得怎么样了?”

一位武士上前一步,道:“回禀大人,依托山河气运图建造的传送阵列已经差不多完工了,只不过那宝物的灵力似乎有些不足,不能达到预期的要求。”

山河气运图乃是华夏重宝,神通不容小觑,大和国倾国之力设计出一套完整的传送阵法,一次性可以传送千人以上,源源不断将国内的军队传送过来。届时将以东部战区为支点,发动一场国战。

这才是大和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山河气运图收入囊中的根本目的。

但山河气运图本就残缺不全,具备的神通不足巅峰时期的一半,相应的传送阵法规模也要砍掉一半有余。

宫本道:“现在可以传送几个人?”

那武士支支吾吾答不上话。

宫本皱眉道:“还想瞒着我不成?”

那武士咬牙道:“三人。”

“什么!”

宫本一巴掌拍在扶手之上,细密的龟裂蔓延至宝座全身。三人与千人,其中差距何止天与地,饶是以宫本的城府也失却了镇定。

过了好一会儿,宫本才平复了呼吸,道:“这么说来,我们运送兵员还是得靠海上船队。海港那边的防御力量怎么说?”

武士道:“三位武士坐镇,外加百余忍者,三千仆兵,可谓固若金汤。”

宫本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如果不动用传送阵法,兵员运输耗时耗力,而且难免留下手尾,若是海港被一锅端了,这先遣部队就如同无根浮萍,全部得战死在华夏大地,一个都跑不掉。

就算海港能够保得住,运输线路也存在很大的隐患,华夏大地的海上力量同样不容小觑,不说洪荒卫专门的海军校官,毗邻的还有无尽之洋,若是她突起发难,将运输舰一一击沉,就算是可以御空飞行的武士也飞不到陆地之上。

宫本略一思索,道:“让国内加快动员速度,能送多少军队过来就送多少。一旦消息败露,华夏肯定会封锁海域。”

那武士点头应了,转身离开大帐。

宫本又道:“草薙杰回来了?他现在情况怎么说?”

另一位武士回答,“草薙杰大人只是脱力而已,但为了把他接回来,我们和周边的世家联军大战一场,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忍者战死四十余人,就连武士也重伤一人,不得不回国养伤,大人,恕我直言,这草薙杰真的如此重要?”

宫本道:“草薙杰乃是三大氏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若是他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不好交代,此事休要再议。”

宫本虽然这么说,但仍是大感头痛,像草薙杰这种人,可谓血肉精贵,不能伤到,更不能战死,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少之又少。当初追杀苏杭时,宫本也只是怒气上头,才将草薙杰派了出去,现在想来仍有些后怕。

忍者可不是仆兵,一下子死上四十几个,宫本也觉得有些肉痛,好在这位公子爷没什么事情,这些代价付就付吧。

忍者死伤无数,武士更是由原先的十三位,锐减到七位,付出了这么多代价,宫本又得到了什么?

表面上,大和国已经在东部战区站稳了脚跟,但这只是表象而已,实际上却是战战兢兢如屡薄,一点小小的差错,眼前的局面就会如同焕丽的泡沫一样随风消散。

到目前为止,宫本的核心任务,一个都没完成,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无力的感觉,暗叹华夏大地真是卧虎藏龙。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想来是找到了那只该死的小虫子。宫本正在气头上,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对身边的武士道:“你们去把这只虫子给我抓过来,要活的。”

PS:晚上还有一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二六六 侦查二 苏杭这一趟行程并不轻松,反而举步维艰。穿过封锁线之后,并不是一片坦途,明哨的数量不多,但暗哨的数量直线上升。很显然,大和国在防渗透上下足了功夫。

越是这样,苏杭越是想要一探究竟,一切迹象都表明了,在战局内部,一定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

苏杭躲在一处凹地,耐心的等待巡逻的仆兵路过,他刚想有所动作,心中忽然升起强烈的悸动,不假思索,就地一个翻滚,一阵尖锐的啸音之后,七八枚飞刃刺入他原本的藏身之处。

行踪暴露了?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形势已经来不及细想,苏杭从地上弹起,刚起步就到达极速,身形若电,向战区外投去。

虚空一阵扭动,三位忍者自黑暗中踏出,互相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苏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大大超过了他们的预期,现在想去追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他们并不是特别担心,战区内部极具战略纵深,苏杭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逃得掉。

为首一位忍者取出一个铜质的哨子,用力一吹,哨子并没有发出声响,一道无形的波动四下散开。

整个战区忽然动了起来,如同最精密的机器,互相咬合,转眼间就布下三道防线。

最先一道就是刚刚路过的仆兵,他们纷纷调转方向,端起大口径步枪,朝着苏杭前来的方向一阵猛射。

“突突突突。”

沉闷的枪声在夜空下传递开去,灼热的弹流如同长鞭一样抽向苏杭。

苏杭面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觉,他运足灵力,在周身撑起一道防护罩。

当当当当!一阵火花带闪电,子弹激射在防护罩上,炸出大片火花。

饶是如此,也有十余颗子弹穿透了灵力护罩,轰在苏杭身上,虽然无法击穿制服,但巨大的冲力却让苏杭的速度慢了下来。

于是,更多的子弹向苏杭招呼过来。

苏杭以双臂护住头脸,硬生生在枪林弹雨中挤出一条通道。但仆兵的枪口也同时转向,弹流依旧粘着苏杭不放。

苏杭大吼一声,速度提升到极致,冲入仆兵中央,尚在半途,苏杭就招出龙阙,一个简单的横扫,就将当先三四位仆兵拦腰斩成两段,鲜血内脏四下飞溅。

余下仆兵如同受惊的兔子,纷纷散开,拉开一道弧型,将苏杭包围当中,枪声只停顿了不到一秒钟,又开始嘶吼起来。

由此可见,这些仆兵的质量远不是一句训练有素可以形容的。

但苏杭身形如电,哪是仆兵能够跟的上的,除了离得比较近的仆兵之外,其余子弹全部落空,在地上激起大片尘土。

那几位仆兵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苏杭硬顶着弹流,冲到他们面前,龙阙舞动,将他们连人带枪斩成两段。

苏杭的制服防护力再强,也经不过大口径子弹近距离的轰击,同一个部位被轰中几次之后,已经出现了破损的迹象,但子弹只是嵌入了苏杭的皮肤,苏杭身子一抖,变形的子弹纷纷脱落。

就在这停顿之际,苏杭的后腰传来一阵刺痛,原来是一位忍者乘机将短刃刺入苏杭的身体中。

经由忍者的灵力加持,别说是人体,就算是合金装甲也能一捅一个窟窿,但那忍者只觉得手中传来巨震,顿时虎口开裂,短刃只是没入了四五公分,就不再动弹。

苏杭的身体经过多次淬炼之后,强度岂是一般合金可以比拟的,忍者的全力一击,落在他身上只是不大不小的伤口,连骨头都没有伤到。

忍者面露惊骇,想要将短刃抽出,然而短刃却像是长在了苏杭身体中,一连试了几次都纹丝不动。

忍者忽然感觉到如同山峦般的压力施加在自己身上,他猛的抬头,就看到苏杭正面无表情地望向自己。

忍者怪叫一声,松开短刃,想要逃离,然而他的速度再快也比不过龙阙的速度,一道精光闪过,忍者人头高高跃起。

他到死都不明白,苏杭的身体为何如此强横。

苏杭将后腰上的短刃缓缓抽出,伤口虽然不大,但却泛着诡异的蓝绿色,证明短刃上附带有剧毒。

这忍者实力不怎么样,勉强跨进了剑解大门,放在平时苏杭挥手可杀,然而却借着仆兵的掩护伤到苏杭,足以自傲了。

苏杭用灵力暂时将伤口封住,又花了一点时间清理仆兵。待到伤亡超过一半之后,这支仆兵的士气终于崩溃,幸存者四下逃散。

苏杭却没有感到一丝放松,心里的悸动反而却来越强烈了,似乎某个远古凶兽正将目光汇聚在他身上。

像是印证苏杭的想法,远方的夜幕中忽然升起三道强横无比的气息,正以极高的速度靠近。在这三股气息之前,苏杭感觉自己渺小得和虫子差不多大。

大和国的武士,终于现身了。

苏杭拔腿就跑,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大和国的武士相抗衡,而且还是三位。在洪荒卫的体系中,整备齐全的上尉,才有可能抗衡魂解强者。

至于校官,本人就是魂解境强者,再算上麾下强者,单独遇上一位武士,肯定是碾压式的胜利,遇到三位武士,也不是不可一战。

苏杭已经将灵力提运到极致,身形拉出道道残影,每闪现一次,苏杭就会前冲百米,几个闪现之后,苏杭就脱离了视线范围。

空中那三道强横气息微露惊讶,他们明显感觉到苏杭只有剑解三级修为,但却能跑出如此惊人速度,着实让人意外。

他们也纷纷提升速度,隐约可闻雷音滚滚。

苏杭心悸越来越强烈,好死不死的是,前方偏偏出现了大量的仆兵,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在苏杭的感知中,隐约可以感觉到十余道阴狠气息,应该是混杂在仆兵中的忍者。

若是埋头硬冲,就算能冲破封锁线,自己也会受到不轻的创伤,到时候别说逃离那三个气息的锁定,就是再来一群忍者,自己都不一定能逃得掉。

苏杭思念见,身体一个转折,向着左方逃去。

对此,大和国早就有了应对方案,阵型稍作变化,侧翼延伸,分出一小部分强者,再次形成一道封锁线。

只不过和原先相比,这道封锁线就显得有些薄弱了。

苏杭奔势若雷,每一步踏下都会引得大地震动。

对面的仆兵甚至产生了幻觉,这哪是一个人?仿佛迎面而来的是一头远古猛犸。

震惊归震惊,仆兵们还是将扳机一扣到底,无数子弹共同组成了一道光幕,向苏杭劈头盖脸泼去。

但是,他们还是太小看了苏杭的速度。

苏杭将龙阙倒拖在身后,几乎是刚刚进入射击范围,就冲到了仆兵阵列中,龙阙离地而起,几乎舞成了一道剑刃风暴,但凡五米范围内的仆兵,都被瞬间切成无数碎块,洒落一地。

三个忍者从后方偷袭,他们出手的时机极为精妙,本身又处在视线的视角,若是换做一般人,恐怕就被他们偷袭得手了。

“找死!”

苏杭爆喝一声,以足顿地,一道土浪自落足处涌起,将忍者震上半空。

苍穹震击。

一直以来,苏杭面对的都是等级超过自己的敌人,这招就没了用武之地,但现在用起来却是无比犀利,堪称群战神技。

那些忍者一旦飞上半空,就身不由己地被卷入到剑刃风暴中,天空似乎下了一场血雨。

几个呼吸之后,苏杭就如同绞肉机一样,凿穿了仆兵阵列,在身后留下一道碎肉与断肢铺就的康庄大道。

天空中,那三位武士被苏杭的所作所为激怒,气息顿时一窒,接着又铺天盖地地袭下。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拉开距离,其中一个紧咬着苏杭,另外两个饶了一个大弧形,包抄苏杭侧翼。

苏杭距离战区边缘仍有三十公里远,照这个速度下去,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他焦急万分,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那些武士的感知好像并不是特别厉害,要不然,草薙杰也不会迷路那么久。

想到这里,苏杭将气息收敛起来,虽然速度难免会下降,但眼下是保命的关键时刻,试一试也没什么不妥。

居中那位武士忽然皱了皱眉头,他感觉到苏杭的气息正在迅速衰弱,痕迹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放在平时,自然有善于追踪的忍者提供定位,可是眼下,他悬浮在半空,身边哪来忍者相助?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另外两位武士身上。

他们不得不落地,但如此一来,他们的速度优势反而被追回了大半。

见那三位武士落地,苏杭舒了一口气,但这并不是万全之计,只有逃离东部战区,进入茫茫林海,才算是暂时安全了。

苏杭很庆幸自己没有将幽影之狼带过来,若是不然,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苏杭望向远方,在那里,隐约可见人头攒动,又是一道封锁线成型。因为靠近据点的缘故,这道封锁线极为厚实,光是忍者就不下二十位,而且苏杭可以感觉到,居中一位强者气息格外强烈。

“这是……草薙杰?”

苏杭心中一动,辨认出气息的身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二六七 侦查三 这是最后一道封锁线了,只要成功突破,后面便是茫茫林海。大和国再想将苏杭找出来,无异是大海捞针。

但苏杭望着那足有两三千人的封锁线,心中渐感沉重。

抛去普通杂兵不谈,草薙杰毕竟是五级强者,还有二十余位忍者从旁辅助,若是他一心想要将苏杭留下,苏杭还真不一定跑得掉。

退一万步将,草薙杰甚至不需要打赢苏杭,只要稍稍拖住他的脚步,光是几千名仆兵的集火,就能要了苏杭的命。

苏杭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向左或者向右,避开封锁线,另寻出路,但这两个方向上,各自站了一位武士,等着苏杭送上门。

苏杭不愿意正面硬冲封锁线,更不愿意直接面对武士。他略微思索,就斜斜向封锁线的左翼插去,从这里突围,苏杭承受的压力就会少上一半。

当然,前提是苏杭能躲过武士的拦截。

左边那位武士面露怒容,苏杭这等举动就相当于最直接的挑衅。

“区区剑解三级的杂鱼,也敢嚣张!”

武士衣袍鼓动,周身泛起无数玄奥的铭文,一步跨过千米之遥,抢先一步挡在了苏杭的必经之路上,魂解强者的风范尽显无疑。

这跨越空间的秘法威力强大,消耗也同样巨大,武士脸色有些惨白,只不过被他很好的掩饰住了。

苏杭爆喝一声,平端龙阙,直刺武士面门。既然躲不过,苏杭又何惧一战?

武士抽出长刀,斩向龙阙。他刚动用秘法,又是仓促出刀,力道十不存一,但就算如此,这一刀也不是三级的杂鱼能够接下的。

刀剑相交的瞬间,苏杭只感觉自己刺中了一座山峦,巨大的反震力让苏杭五脏六腑都受了重伤,一口鲜血从喉咙里窜出。

苏杭将鲜血强行咽下,头发无风自动,已然启动了沸血能力。但还是抵不过剑上的压力,眼看龙阙就要脱手而出。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虚空之心忽然脉动了一下。苏杭只觉得耳中一片轰鸣,无法形容的强大力量自身体的每个角落涌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那武士原本轻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自苏杭身上嗅到了让他恐惧的味道。远古、孤寂、苍凉,那是承受了无数岁月洗礼的沉重。

“当!”

一声脆响,武士刀竟然绷断成两截,武士也被推得退后一步,口齿溢血。

这一步退后,给苏杭让开了道路,他不在恋战,朝着封锁线侧翼冲去。

“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武士的话语中有说不出的惊恐,苏杭这种敌人,若是不早日除去,他日必将成长为祸害。

封锁线一阵骚动,普通仆兵注定跟不上苏杭的脚步,唯有附近的忍者有这个能力,他们以自己的血肉为墙,挡住苏杭的去路。

但本是主力的草薙杰却站在原地,未曾有任何动作。

那武士急得大吼,道:“草薙杰,你为何不动!给我拦住他!”

草薙杰浑身一震,握在武士刀柄上的右手剧烈颤抖。在他的脑海中,三个如同梦魇般的面容交替出现,一个是白瑾,一个是冬己,最后一个就是苏杭。

这是一个怎样的恶魔啊,连魂解强者都拦不住他!

别说拦截,草薙杰连站到苏杭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普通忍者根本不是苏杭的对手,尤其是开启了沸血能力之后,连制衡的作用也失去了。

苏杭冲入人堆之中,左右劈砍,掀起一阵腥风血雨。现在已经不需要什么招式了,只要胡乱挥舞一圈,总能砍到人。

短短一分钟时间,封锁线已被杀个通透,滚烫的鲜血浇得苏杭满头满脸,形如杀神。

离开之前,苏杭转头,视线穿过了千米之遥,精准地落在了草薙杰身上。

草薙杰心脏猛然停止跳动,需要使出全力才能保持站立。

苏杭的目光没有参砸任何情绪,可是落在草薙杰眼中,却是冰冷无比。

中央大帐内,宫本将一切可以摔的东西摔得粉碎,就连那块常年把玩的玉石也不例外。

“废物!饭桶!我要你们何用!”

面对宫本的暴怒,底下武士、忍者人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你们做得不错啊!谁来告诉我,那只小虫子的修为是什么!”

没人回答。

“剑解三级!他妈的只有剑解三级!在座的各位,谁没有剑解三级?举手给我看看!”

这种话茬,谁人敢接?

“说吧,那只小虫子到底有什么神通,才能在各位眼皮底下溜掉?”

那位受伤的武士上前一步,道:“是草薙杰未战先怯,阻拦不利,这才让那小子逃掉。”

草薙杰眼角抽搐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武士的身份高贵,是战是走有相当大的自主权。放在平时,或许可以用保留实力来解释,可是眼下这种关键时刻,他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巴。

面对一个三级的小杂鱼,何来保留实力一说?

那受伤的武士心中冷笑,他早就看草薙杰不爽了,这一状告下来,草薙杰的声望可就全部毁了。

什么狗屁年轻十杰?我呸!

然而还没等他得意太久,宫本就一个耳光抽了过来,将他抽得凌空旋转三圈,重重摔在地上。

“你连那小子一招都接不下来,还好意思告状!”

宫本面色铁青,破口大骂。

那武士捂着肿胀的脸,垂首不言。发动秘法几乎消耗了他七八成的灵力,这才被苏杭一剑逼退,若是不然,十个苏杭也是挥手可杀。

但这委屈,跟谁说去?

宫本继续骂道:“草薙杰,别以为你出自什么狗屁氏族,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宫本麾下从不养废物。明天你就给我滚回家族去吧!”

这指名道姓的辱骂让草薙杰脸色真青阵白,他咬着牙,道:“阁下所言,我定会如实汇报家父。”

宫本肺都气炸了,道:“可以,不怕丢脸的话,你尽管说。”

草薙杰气息一窒,大和国尊崇强者,这种事情,让他如何开口?所以,尽管对宫本恨到极处,草薙杰还是要咽下这口气。等他日后身居高位,再行报复也不迟。

几位忍者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中暗爽,武士们从来就没正眼看过他们,现在看到他们窝里斗,自然是心旷神怡。

谁知宫本的怒火就烧到了他们头上,骂道:“还有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大和国养着你们就是为了舍生取义的时刻,就算拿人命去填,也得将那小子留下来。现在说说吧,我该怎么处置你们?”

忍者们立刻额上见汗,不知如何作答。

将所有人骂了三遍之后,宫本才将他们赶出营帐,自己端坐在宝座上,疲惫的叹了口气。

谁也不知道那小子究竟看到了些什么,或者说看到了什么程度。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是出自洪荒卫。

宫本素来小心行事,唯一担心的问题就是过早引起洪荒卫的注意。现在大和国还未在华夏站稳脚跟,就惊动了这头庞然大物,局面已经恶劣到不能再恶劣了。

宫本暗自思量,若是来了三位校官,自己这边就是一场苦战,若是来上五位校官,这先头部队一万多人就要全部交代了。

宫本思索良久,小心翼翼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输入灵力。铜镜边缘的纹路次第点亮,在上空投射出一个面容古绌的老人。

老人一身古衣,即便只是投影,也能感觉到他那如同海洋般无可测度的力量。

当宫本还只是炼体境时,面对老人就有这种感觉,现在他已经是魂解高阶,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强者,这种感觉反而更强烈了。

“藏剑大人!”宫本垂首致敬。

藏剑眼皮微抬,道:“宫本,你的任务看起来并不顺利。”

宫本小心地选择着措辞,一方面能将局面解释清楚,另外一方面又不会显得自己太过无能。

藏剑点了点头,道:“此乃我大和国国运之战,迟早是要面对洪荒卫的,不过早一日晚一日而已。”

藏剑的声音波澜不惊,仿佛天大的事情也只是小事。

宫本道:“可是现在传送法阵并未建成,我花了极大心思才秘密调来一万军队,若是洪荒卫倾力来攻,我们这些年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了。”

藏剑道:“洪荒卫那边暂时抽不出多少力量,他们在北方和西方的战事并不顺利,最近又开辟了极北荒原的战场,可谓三线作战。另外,我近期给你输送一万部队,外加十位武士。”

宫本并没有多少喜色,最关键的后勤补给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就算送来再多的军队也是于事无补。

藏剑似乎看出了宫本的担忧,道:“天照大神已经下达了神谕,短期内就会解决传送之源的问题。”

宫本脸上浮现潮红,道:“天照大神真的下达了神谕吗?真是太好了!”

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宫本甚至没有注意自己的话是对藏剑的极大冒犯。

天照大神是大和国的守护神,更是信仰支柱。

百年之前入侵华夏的战争失败之后,天照大神就归于沉寂,再也没有活动的迹象。甚至有神学家推测,天照大神已经陨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二六八 决斗 这等谬语,自是得到了大和国民众从上到下一致的反对,他们不肯相信,指引大和国民前行的天照大神已经陨落。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照大神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大和国民也开始恐慌起来,直到三年前,神庙中传来一个的神谕。

华夏大地,长乐之土,黄天之极。

这本是一条没有指向性的模糊神谕,但在有心人的刻意曲解之下,推动了对华夏的再次入侵。

但这一次,却是真正而清晰的神谕!

藏剑道:“既然连天照大神都颁下神谕,那传送之源就不再是问题。该怎么做,你就放手去做,不比瞻前顾后。不过是一些炮灰而已,我大和国还是有这个底蕴的。”

切断通信之后,宫本独坐良久,揣摩藏剑话语中的深意。

单靠手中这点力量,宫本想要守住前进基地,根本是不可能的,哪怕再算上后续的一万部队也是同样如此。

想要拖住洪荒卫这头彻头彻尾的庞大凶兽,只有不断示弱,方能保证不惊动高阶洪荒卫。好在东部战局广袤无比,若是且战且退,撑个一年半载没有问题。但溃败可以是假的,死人却是真的,这才有了藏剑口中的“炮灰”一说。

想明白了这一点,宫本顿觉醍醐灌顶,但他有一点想不明白,那“炮灰”究竟指的是仆兵、忍者、还是武士,亦或是……自己?

宫本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眉心钝痛无比。

他豁然起身,唤来一位忍者,准备连夜将草薙杰这位公子爷送回大和国,时值多事之秋,留他在身边就是一大祸害。

在未完工的要塞内部,其实还有个小型要塞,小要塞已经建成,高三十米,通体是加强型模块装甲,没有窗户,只余一道小门以供出入。

若是大型要塞建成,就会形成子母复合式要塞,论坚固程度,足以抗衡天域强者的全力一击,若是用现代化武器衡量的话,大概可以抵抗核弹的冲击。

小心要塞是中空设计,内部的空间比看起来要大得多,光是占地就有近万平米,中央是一块高约三米的方台,山河气运图主件就漂浮在方台之上。

方台表面上镌刻着无数细小的铭文,形成如同电路般繁复的纹路,山河气运图偶尔会发出乳白色的光晕,将这些纹路点亮,光亮顺着纹路四下传导,一直延伸道墙壁和天花板。

这便是大和国倾国之力、历时三年才建成的传送法阵,自称一体,不说建造,光是将这个法阵搬运到华夏来的花费就是个天文数字。

草薙杰长大嘴巴,没法说出一个字。他作为草薙氏的年轻一辈,见识极为广博,超大型的阵法也见过不少,仍是感到了发自灵魂的震撼。

眼前这阵法何止用巧夺精工来形容?可以说每一根纹路都凝聚着大和名族的智慧和心血。

宫本将草薙杰的表情尽收眼底,道:“草薙家的小子,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大和国的底蕴,哪是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够体会得到的!”

他的言语中有说不出的优越感,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草薙杰望向的是山河气运图。

连阵法都如此恢弘,那作为阵法核心的山河气运图,又该有何种神通?

草薙杰知道,这山河气运图是数千年前就现世的重宝,那岂不是说,单论阵法文明,数千年前的华夏大地,已经可以和现在的大和国比肩?

换句话说,大和国现在的阵法文明,落后了华夏几千年?

同一个问题,换个角度看待,却得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听到宫本的言语之后,草薙杰心中冷笑,更加坚定了自己不再踏足华夏的信心。

宫本使了个眼色,身边的武士忍者一片忙碌,将一块块天晶石插入特定的凹槽当中,待第五块天晶石插入之后,大殿内的阵法纹路次第点亮,发出让人眩晕的低沉嗡嗡声。

宫本道:“走吧,幸运的小子。”

草薙杰收拾心情,踏入传送门的光晕中。

光芒逐渐消退,大殿内又恢复了寻常模样,五颗天晶石迅速失去颜色,风化成粉末。

宫本一阵肉痛,觉得传送的代价太高了。如果传送千人的话,五颗天晶石还勉强可以接受,但现在只能传送三人,用一次就相当于出一次大血。

“在天照大神解决传送之源前,这传送大阵还是少用为妙。”宫本心中盘算道,别说仆兵忍者,就算是武士也是选择性的传送,魂解中阶以下的,还得老老实实坐船过来。

传送门另一端,草薙杰一脚踩空,从百米高空掉下来。饶是以他的修为,这一摔也去了小半条命。

落地之后,草薙杰就是一阵狂呕,吃的喝的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直到吐出了黄水,脑海中那剧烈的眩晕感这才缓缓消退。

大和国所谓的倾国之力建造的传送阵法技术还稚嫩了,消耗惊人,落点不精确,副作用明显,就连龙墓中的传送阵法也比这个高档不少。

当然,这一切,草薙杰不得而知。

传送门设在天照大神的神庙中,当值的是两位神庙侍从,见到有人掉下来,立刻拔出武器,全身戒备。看清草薙杰的狼狈模样之后,这才躬身行礼,只不过忍笑忍的很辛苦。

草薙杰心中一片烦躁,没将他们的冒犯放在心上,吩咐道:“给我备车,我要赶回家族。”

天照大神庙位于大和国首都东城的南部,与北方的幕府遥遥对望,三大氏族则分布在周边,距离不近,需要驱车半个小时。

就在草薙杰准备蹬车时,旁边传来一个尖锐的叫声,道:“这不是草薙杰吗,为何落魄到这幅模样。”

那人二十三四岁上下,带着一脸张狂的笑容,和服上有一枚勾玉形状的家徽。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三大氏族中的八尺琼氏的家徽。

八尺琼康成,是草薙杰的老对手了,若是平日相见,两人免不了一场口角,说不定还会到演武场打上一架。

但草薙杰只是皱着眉头,道:“滚,老子没心情和你废话。”

康成不依不饶,道:“听说你在华夏被打成狗了,回来还有脸叫唤?看来你的长进不小啊,只不过全在脸皮上,哈哈哈!”

草薙杰被刺中痛处,气息一窒,道:“康成,我警告你,管好你的嘴巴,管不住的话,我来帮你管。”

康成道:“那你的意思是要打一架?我也不占你便宜,等你伤好了,我们演武场见。当然如果你没胆子的话,也可以用伤势未愈这个借口一直拖下去,但草薙氏的脸可就要被你丢光喽。”

草薙杰道:“不必,现在就可以,生死决斗!”

这下轮到康成惊讶了,以前他们也打过几场,康成年纪稍占点优势,以此胜多败少。而且康成明明看到草薙从百米空中坠下,伤势不算重,但绝对会影响到战力。

难道,这家伙另有底牌不成?

就在康成犹豫之际,周围聚集了不少围观人***头接耳窃窃私语。

草薙杰负手而立,道:“不敢答应吗?我看你们八尺琼氏就不配为三大氏族。”

围观人群的议论声忽然停止了,他们没料到两个年轻子弟的口角上升到氏族之争的高度。

康成被抬到了杠头上,骑虎难下,咬牙道:“好!待会别不小心被我打死了。”

一个小时之后,东城最大的演武场座无虚席,据说还有几个真正的大人物到场。这场决斗不是草薙杰和康成的私人决斗,更是草薙氏和八尺琼氏的直接碰撞。

康成一身黑色重甲,背带双刃,可谓全副武装。

草薙杰只是一身宽松的武士服,除了长刀之外,再无他物。

决斗一开始,草薙杰就如同奔雷般冲向康成,一刀斩下,端的是硬碰硬的强攻姿态。

被冬己、苏杭轮番暴走之后,草薙杰被他们身上一往无前的霸道震慑,几日苦思冥想之后,自己也有不少感悟。

这轻蔑的攻击让康成恼羞成怒,双刃出窍,交织在胸前。八尺琼氏以瞳术和灵活的刀法闻名于世,只要撑过第一轮攻击,他就要给草薙杰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然而,双刃上传来的力道却远超康成的预期,双刃被荡开一边。

草薙杰腰身一扭,又是一刀斩下。

康成面露惊骇,举剑格挡,再次被一招破防。

草薙杰哪肯放过这点破绽,一阵狂轰滥炸般的进攻,他的招式非常简单,就是竖劈、横斩、竖劈、横斩交替进行,不简单的却是每一刀的力量都无比霸道,压得康成喘不过气。

到第十招的时候,康成终于握不住双刃,高高弹飞,落在十米之外。

“怎么会……”

康成满脸震惊,整个过程中,他最引以为傲的瞳术都没机会使用!

草薙杰将长刀驾在康成脖子上,道:“现在给你个机会,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饶过你性命。”

康成惊怒交加,道:“就凭你!休想!”

周围这么多大人物看着,甚至有藏剑大人的代表,康成不相信草薙杰敢下死手!

草薙杰手上力道加大三分,已将康成的脖子切开小半,道:“别忘了,我们现在是生死决斗。”

康成浑身一颤,终于顶不住长刀的压力,膝盖重重落在地上。

高台上先是死寂,接着是一片尖叫欢呼。

草薙杰闭上眼睛,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不那么真实,放在以前,康成算是旗鼓相当的对手,现在却轻易落败。

难道,被暴揍了一次,哦不对,是两次之后,自己的实力已进步到如此境地?

草薙杰又想到了苏杭和冬己,虽然比自己低了整整两级,但却能打得自己找不着北,他们又强大到何种地步?再给他们十年时间,他们是否会立到世界的巅峰?

草薙杰心中满是沉重,丝毫没有战胜强敌的喜悦。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二六九 流风 草薙府,书房内,草薙杰垂手而立,目光死死盯着脚尖前五公分。

在书房的另一边,有一张异常宽大的办公桌,一位衣着华贵的老人,带着一副老花眼镜,正翻阅着几张文件。

这是草薙杰的爷爷,草薙氏现任族长,草薙柴舟。

过了五分钟,柴舟缓缓开口道:“杰,你这次做得不错。”

草薙杰浑身一震,他本以为会被劈头盖脸大骂一通,没想到竟然等来了赞许。

柴舟道:“你觉得华夏那边的战争怎么说?”

草薙杰沉吟片刻,道:“这场战争,我们根本不可能打赢。”

柴舟点点头,道:“你的看法和我一致,华夏国立足五千年,岂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若非如此,百年前我们就该获胜了。我们草薙氏一向是坚定的反战派,但被大势所逼,这才派你出去。现在走秀已经走完了,你就安心呆在国内吧,我会在幕府里给你安排一个不错的位置。”

草薙杰道:“那我们草薙氏的荣誉……”

柴舟哈哈大笑,道:“和切实的利益相比,荣誉太虚无缥缈了,流血的事情,交给其他两个氏族去吧。”

八尺琼府邸,议事堂内人影幢幢,家族中说的上话的长者齐聚一堂,辈分稍低的,只能在外围站成两列。

府邸中央,现任族长玉京正焦躁地回踱着步,道:“混账,八尺琼氏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康成跪拜在地上,瑟瑟发抖,与草薙杰的决斗,他不光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利落。八尺琼族规严苛,康成就算能逃脱死罪,最好的结果也是发配到乡下产业中,这辈子不得翻身。

“父亲大人,哥哥只是一时大意,那草薙杰出招路数太过奇怪,全身都是破绽,若是哥哥反应过来,草薙杰有败无胜。”

说话的是一位年轻子弟,但与众不同的是,他是坐着的,而且位置极为靠前。

八尺琼流风,家族年轻一辈第一人,年纪还没有康成大,却有着剑解七级的实力,更是觉醒了罕见的咒杀之瞳,但凡视线所及,咒杀之瞳都能轻易取人性命。

见流风出言袒护,康成的心终于放松了一点。论潜力天赋,流风若是自称第二,那大和国内无人敢称第一,在家族内部亦有相当大的权柄,甚至压过了一些普通长老。

玉京道:“都怪你,平日里如此袒护他们。若是真到战场上,刚刚那场战斗,康成已经死了三回了!”

玉京虽是这么说,但言语中却无苛责之意。他又骂了康成几句,就将众人轰了出去。

议事堂外,康成惊魂甫定,对流风道:“谢谢弟弟回护。”

流风道:“我们兄弟一场,何须如此客套。其实你输得不冤,若是再来一场,你还是必败无疑。”

议事堂上,流风只是圆个场子,现在才说出了真心话,虽然很不客气,但康成却没有丝毫恼怒的感觉,他对流风已经到达了盲目崇拜的地步。

康成抓了抓头发,道:“这草薙杰到底吃了什么药,进步如此神速?”

流风道:“他找到了自己的磨刀石。不过,既然哥哥你吃了这么个大亏,我们不把场子找回来,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康成道:“可是,若是你提出挑战,草薙杰有很多种理由拒绝。毕竟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

对流风来说,所谓的年轻十杰就是个笑话。

流风自信一笑,道:“我直接将那磨刀石的头颅提回来便可。”

康成全身一震,惊道:“你不会想去华夏吧?要不要跟父亲知会一声?”

流风道:“若是让父亲知道了,我肯定走不了。而且他现在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操心,没必要让他分神。放心,我去去就来,用不了几日。”

康成又是激动又是感激,道:“弟弟的心意我心领了,他日若是有什么吩咐,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流风道:“等我们打赢了这场战争,就是其他两个氏族的灭族之日。”

前进基地中,送走了草薙杰之后,宫本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可他还没安神一日,就有属下前来报告。

“大人!不好了!那位公子爷来了!”

宫本一个巴掌扇过去,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属下捂着肿胀的脸,道:“流风大人来了!”

“什么!”

宫本心里咯噔一下,八尺琼流风,乃是大和国最耀眼的星辰,身份比草薙杰高贵了千百倍,怎么刚送走了二爷,又来了个大爷!

宫本冲出大帐,就看到一脸冷漠的流风从传送阵踏出。

还未等宫本开口,流风就道:“别跟着我,更别命令我。如果惹恼了我,你的位置就可以换个人了。”

依流风的能量,这并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花些手脚而已。

宫本望着流风的背影,脸色变换不定,咬牙唤来一位武士,道:“你给我跟上去,若是出了什么叉子,我他妈要灭你满门!”

冲破封锁线之后,苏杭一路狂奔出数百公里,确定身后没有追兵,这才稍作喘息,他取出随身智脑,给周璇发了一条消息,随后选了一个僻静地方开始疗伤。

与武士对攻的一剑,苏杭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更是动用了虚空之心,也被震成了重伤,五脏六腑乱成一团浆糊。

其后又强行突破封锁线,被忍者留下十余道伤口。苏杭虽然对毒素有极高的抗性,但被砍中十几次之后,也感觉有些吃不消。现在略一放松,伤口处同时喷出一道惨绿色的血箭。

苏杭摇晃了一下,颓然坐倒在地。他打开介子盒,取出大还丹吞下,开始调用药力治愈伤口。

出乎他意料的是,伤口愈合的速度非常缓慢,过了足足一个小时,才逐渐有止血的迹象。

连外表的伤口都如此难处理,内脏的伤势更别提了。在交手的瞬间,少量灵力侵入到苏杭体内,只有等这些灵力清除了,内脏才会逐渐恢复正常。

苏杭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三到四颗小还丹,外加整整一周的时间,才能将身体恢复到巅峰水准。

就在这时,虚空之心忽然缓慢脉动起来,极为蛮狠地将苏杭经脉中剩余的灵力吸收一空。

“怎么会这样!”

苏杭大吃一惊,虚空之心的突然发难顿时破坏了原本微弱的平衡,苏杭只觉得意识正在迅速远去,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两天后,洪荒卫的军区医院内,王婷婷面无表情地望着在培养槽中载沉载浮的苏杭,她手捧着平板电脑,不停修正着上面的参数。

每修正一次,培养槽中的药液成分就会发生相应的变化,直到苏杭吸收的速度最大化为止。

从周璇将苏杭送来开始,王婷婷就没有合过眼。那个时候,苏杭基本上已经是死人一个,扔进培养槽也无法自行吸收药液。

王婷婷亲自操刀,将药液的成分微调了数次,这才勉强有点效果。随着身体的恢复,苏杭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到半天功夫,就已经吸收了整整一缸药液。

接着吸收的速度就放缓了,王婷婷必须时刻调整药液成分,才能保证吸收过程不被打断。

道目前为止,药液的成分已经被修改的一塌糊涂,眼看着苏杭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王婷婷长出一口气,将平板交到一位女官手上,小声吩咐几句之后,走进了洗手间。

王婷婷抹了把脸,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的五官依旧如同雕塑般精致,但却失去了往日的神韵,显得疲惫至极。

王婷婷深吸一口气,取出一个大号针管,将里面的液体注入动脉中。

这是抗疲劳的药物,而且是特质的那种,可以让王婷婷在接下来的24小时中保持绝对的亢奋,但副作用就是长达两天的萎靡期。

当王婷婷从洗手间出来时,又恢复了容光焕发。

那女官跑过来,道:“王婷婷上尉,苏杭要晋级了!”

“什么!”王婷婷吃了一惊,受到重创还能晋级,这等奇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王婷婷快步跑到医疗室,途中还摔了一跤,鼻尖上蹭了不少黑灰。但王婷婷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若是再慢一点,可就要错过苏杭的晋级了。

培养槽内,药液如同沸腾般,咕噜咕噜冒着气泡。苏杭的身体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气息越来越强,最终到达剑解四级的程度。

“咯吱!”一声脆响,培养槽的玻璃盖承受不住高压,碎成了玻璃渣子,珍贵的药液流了一地,苏杭也被冲了出来,脑袋磕在地上,瞬间醒了过来。

“我在哪里?”苏杭揉着脑袋问道。

“洪荒卫,军区医院。”

这不参杂任何感情的冰冷声音让苏杭打了个寒颤,抬头便看到了王婷婷。后者推了一下眼睛,目光似有无穷的穿透力,上下检视着苏杭。

苏杭发现自己是全1裸的状态,下意识想要遮住自己。

王婷婷道:“别遮了,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

苏杭放手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尴尬道:“能不能先给我一件衣服?”

一边的女官接过一套衣服,看着苏杭穿好,这才遗憾地收起了火热的目光。

两相对比之下,王婷婷的眼神显得更加冰冷了,就像是看着即将解剖的标本一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二七零 筹备 这个想法让苏杭不寒而栗,有逃跑的冲动。

对的,是逃跑,哪怕面对武士,苏杭也没感觉到如此大的压力。仿佛王婷婷不是个有血有肉的大美人,而是一台冰冷的医疗器械。

苏杭挤出一个笑容,道:“那个……我有点事,先走了。”

女医官顿足道:“哎,就这么走了?连声谢谢都不说,太没礼貌了!”

王婷婷只是推了推眼镜,道:“药液的成分记下来了吗?”

女医官道:“记下来了。”

王婷婷道:“拷贝一份发到我办公室去。另外,再写一份五个军功的账单,和上次那张一起寄到白瑾办公室去。”

女医官道:“可是,这一次他吸收了整整五缸药液,还震坏了一台培养槽。”

一台培养槽的造价就不下一个军功,再算上五缸药液,至少七八个军功。

王婷婷没说什么,在她心中,依照苏杭量身定制的药液算是全新的配方,稍微调整一下,治愈力不下四阶丹药。

对洪荒卫来说,这个新配方的意义无可估量,算上十个军功也无可厚非。王婷婷只是打了个三折,还算是厚道。

苏杭一边跑,一边检视着自己的身体,除了伤势痊愈之外,他的修为终于再次突破,跻身剑解四级强者。

这算是个意外的惊喜,剑解四级乃是一个风水岭,这意味着苏杭又可以获得一个新的能力,但具体是什么,现在还没有定数。

普通修士获得能力基本上是随机的,但苏杭隐约感觉到自己可以控制能力的成型方向,这个发现让他欣喜不已。

既然可以选定能力,苏杭倒是不急了,准备根据具体形式而定。

苏杭掏出智脑查看时间,距离自己昏迷只不过两天而已,让苏杭对洪荒卫的高效率又有了新的认识。

当然,这高效率是建立在军功的基础上,若是让苏杭知道两次治疗花出去了十个军功,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苏杭关上电脑,准备向胡令人少校交任务,再去见一见周璇。

周璇给苏杭的感觉就是冰山一角,露在水面上的只是一小部分,至于有多少藏着掖着,苏杭看不出来,所以在下一步行动之前,苏杭自觉有必要咨询一下他的意见。

匆忙中,苏杭没有留意到,虚空之心由原本的指甲盖大小,成长到一截手指大小。

胡令人的办公室依旧是烟气缭绕,这位少校正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显然遇到了极为棘手的问题。

三大战区的情报经由他的手统一汇编,虽有各有将军坐镇,极北荒原上也有白瑾大校,但他们只会给出相应的战略目标。

胡令人的工作就是将战略目标细化分解,分解成无数战术目标,再分配给相应的校官尉官。

其中需要考虑的,不光是任务的难度,更要考虑到各个军官的特殊能力,难度可想而知。

可以说,整个武定苑中,胡令人是忙得最焦头烂额的一位。

敲过门之后,苏杭走进来,道:“少校,我的任务完成了。”

“哦,好,你等等……”胡令人心不在焉地答到,他忽然跳了起来,道:“什么,这么快就完成了?”

东部战区虽然是最小的战区,但也有一省之地,想要在里面跑一圈都要花上个把月,更别提前出侦察了。很多时候,敌情不是光用眼睛看就能看得出来的。

苏杭打开随声智脑,将地图传送到胡令人的电脑中。

胡令人盯着地图看了足足十分钟,才道:“有三到四位魂解强者?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敌人中出现魂解强者,就意味着洪荒卫需要出动少校之上的高阶洪荒卫。

西、北两大战区吸引了绝大多数高阶洪荒卫的目光,仅剩的七位校官也被白瑾带进极北荒原,哪来更多的校官?

每一位校官都是强大的正面力量,他们不只是个人武力突出,麾下更是有一整支军队。

想要把他们要回来,先得看那些大人物的脸色,就算他们肯点头,光是走文件流程就需要个把月,再算上往返调度的时间,第一位校官出现在东部战区,也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胡令人不禁破口大骂,要是这些将军老爷们肯多留点预备役,他的工作又怎么会如此举步维艰?

但胡令人心里也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将军们肯,校官自己也不肯。洪荒卫的体制驱赶着他们不断战斗,在血与火中攫取军功,哪肯坐下来闲着?

苏杭耐心地等胡令人撒完气,道:“少校,我的任务是否算是完成了?”

胡令人道:“完成的不错,这份情报应该值三个军功,等确认无误后,即可发放到你的名下。”

这一点大大出乎苏杭的意料,因为这个任务的报酬,明明只有一个军功。看来,在军功核发这一项上,洪荒卫出奇的公平,至少不是胡令人敢于随意克扣的。

苏杭离开后,胡令人小声骂道:“真是个幸运的小子!”

他望着手中那沉甸甸的情报,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想要在众敌环伺的情况下,将情报探查得如此彻底,这苏杭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至少不是众人口中那个靠脸蛋和屁股上位的小白脸。

胡令人虽然是少校,但自认为不可能在三位魂解强者的包围下全身而退,这苏杭又是如何做到的?

苏杭不知道胡令人的想法,也没兴趣去知道。他来到白瑾办公室前,犹豫了十秒钟,这才敲响了房门。

“进来。”门内传来的是周璇的声音。

苏杭松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周璇正站在办公室中央,凝视着墙壁上超大的显示屏。显示屏上是东部战区的地图,可以随着周璇的心意随意放大缩小。

地图上是密密麻麻的标记,比苏杭交给胡令人的要详尽得多。这也是周旋的意思,关键情报有选择性的透露,利用信息不对称将自己的收益最大化。

然而,就是那份残缺版的情报,也能换得三个军功,可见苏杭这一次收获有多大。

“坐吧。”

见苏杭进来,周璇只是随意一指,示意他坐下,视线没有离开地图。他手指指指点点,地图上就会出现相应的标识。

苏杭大略看了一眼,就明白这些标识是一些自己来不及记下的小型据点的位置,心里不由大惊。

难不成周璇只是靠推演,就确定了小型据点的位置?

这周璇果然不是个凡人!

像是看出了苏杭的想法,周璇收回了目光,道:“没什么,一点经验而已,不足挂齿。”

他在白瑾的位置上坐下,道:“对于东部战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杭道:“想要控制如此辽阔的战区,至少需要万人以上的部队,但我看到的,只有五六千人,远远达不到这个要求。所以,我觉得在战区内部,还有需要严密保护的战略目标。”

苏杭一股脑将自己的想法倒了出来,包括大型海港兼前进基地的猜想,在周璇面前,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周璇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道:“你觉得,如果大和国想要发动一场国战,需要多少军队和强者?”

苏杭愣住了,他并不认为此次入侵会上升到国战的程度,犹豫许久之后,苏杭答道:“至少五十万军队,外加五百强者。”

这一点并不是凭空猜想,苏杭看过军皇山、药神谷以及各个世家的军容,再结合洪荒卫隐没在黑暗中的实力,忽然觉得这个数字还是太过保守了。

周璇道:“如果换做是你,这么多军队会怎么运过来?”

苏杭想也没想,道:“海运。”

但他随即醒悟过来,如此大规模的兵员输送,必定声势浩大,洪荒卫就算再瞎,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大和国在自家门口捣鬼。

周璇道:“所以,不管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大和国并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他们目前的战略目标,应该只是不断示弱,以保住东部战区这个跳板。在这个目标下,大和国轻易不会出动武士以上的强者,一旦出动,就意味着战事迅速升级,若是引来了高阶洪荒卫,被逐出东部战区只是时间问题。”

若是宫本在此,恐怕会惊得下巴都合不拢。周璇不过区区上尉,三言两语就将宫本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

周璇甚至没有踏足东部战区一步!

周璇又道:“既然不会遇到强者,那我们就有了可乘之机。战争初期是获取大量军功的最好时机,也是最容易的时机,若是把握的好,很可能得到四成以上的军功。”

周璇取出一份文件,刷刷刷签好字,递到苏杭面前,道:“我先拨给你三个标准火力压制小组,以作援助。”

苏杭眼前顿时一黑,因为文件上签的名字赫然是“白瑾”。

这段时间,苏杭恶补了一把洪荒卫的军规,周璇这等举动,无疑是攒越之举,弄不好军衔不保,自己还要受到牢狱之灾。

周璇笑道:“这点小事,白瑾大人还是压得下来的。”

连这都是小事,还有什么是大事?

但看周璇这熟练程度,以前没少干过这种事情。就连签字上也可隐隐辨认出白瑾的气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1章 二七一 筹备二 周璇无视苏杭精彩的表情,继续道:“另外,我再调拨一位中尉配合你的行动,以防止可能出现的强者,虽然可能性实在太低。”

苏杭皱了皱眉头,在他的理解中,只有整备齐全的上尉才有抗衡武士的实力,一位中尉,能够发挥的作用少之又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打开,一个伟岸如山的中年大汉推门而入,他甚至需要侧身低头,才能勉强挤进来。

见到他的第一眼,苏杭还以为是印书峰,但细看一下,才发现自己看走眼了。

大汉身高两米,虬结的肌肉将制服撑得鼓鼓囊囊,光头,半白的短须如同钢针般根根挺立。

大汉瞥了一眼苏杭,道:“周璇小子,这就是我要配合的小家伙吗?看起来跟个小白脸没什么两样。你知道,我讨厌小白脸!”

大汉的声音有若雷鸣,待到他靠近了,苏杭面上传来如同针刺般的痛感,这意味着大汉有着致命的威胁。

苏杭运起洞穿双瞳,发现大汉竟然是剑解巅峰的强者!

似乎察觉到苏杭的探查目光,大汉重重哼了一声,气势提高到顶峰,向苏杭当头压下。

苏杭只觉得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小山,全身骨骼劈啪作响,他咬紧牙关,这才能保持站立。

大汉面有异色,气势再提高三分。如果先前是一座山峰,现在就是一整条中央山脉。

苏杭的膝盖被一点一点压得弯了下去,眼看就要跪倒在地,他忽然爆喝一声,启动沸血,虚空之心也脉动一下,无法言喻的庞大力量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涌出,如同标枪般站的笔直。

大汉露出赞赏的目光,道:“有点意思,不错,是个真男人。”

他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却不是区区一个少尉能够抗衡的,别说少尉,就算是某些实力稍差的上尉,也早该给压得跪了下来。

周璇依旧保持着笑容,哪怕大汉的气势再强,落到他三米之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就连办公桌上放置的文件也未动分毫。

周璇道:“这位是武正南中尉。”

苏杭擦去额角的冷汗,翻腾的血气缓缓回落,短短几秒的试探已经将他的灵力耗光,他望向武正南的目光中略有诧异,这等猛人,按道理已经有资格晋升少校了,为何还是籍籍无名的中尉?

周璇解释道:“武正南中尉是跟随印书峰的旧部,印书峰获罪流放,他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就算在洪荒卫中,政治1斗争也是存在的,而且只会更加残酷。”

周璇语气轻松,没有丝毫避嫌的顾忌。

武正南摆摆手,无所谓地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不说也罢。”

苏杭道:“印书峰?他不是只是上尉吗?”

武正南重重哼了一声,道:“谁告诉你的?罢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周璇也没有解释的意思,道:“这些事情,你还是少知为妙。”

自从在望都遇到印书峰之后,周璇就对他非常关注,往日的部下都基本上处于闲赋状态,平日里接不到任务,军衔反倒是下降了不少。

周璇能够调用武正南,实际上钻了极大的空子,若是不然,给周璇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把爪子伸到校官的权限上。

这次任务以苏杭为主,武正南并不挂名,私下里分润点军功即可,两边的需求都能满足。

见事情定的差不多了,苏杭和武正南纷纷告辞,各自作准备去了。

周璇独坐在办公室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也不等周璇回答,那人就推门进来了。

“啊,是王婷婷上尉啊!”

周璇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堆起笑容起身迎接,看得出来,两人虽然同为上尉,但周璇还是心存戒惧的。

没办法,如果得罪了王婷婷,就等于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只要是洪荒卫,谁不会受伤?王婷婷若是施展点手脚,神不知鬼不觉摘掉某些部件,周璇连哭诉的地方都没有。

王婷婷推了推眼镜,环视一圈,道:“周璇,你混得不错啊!”

周璇道:“哪里哪里,跟王姐相比,还是差了点的。”

他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一点也不做作。

王婷婷不置可否,拿出两份账单,递给周璇,道:“这是两次治疗的费用,一共十个军功。”

周璇手一抖,饶是以他的定力,也是额角见汗,惊道:“十个军功?苏杭把军区医院拆了不成?”

王婷婷道:“那倒不至于,只是吸收的药液比较多。”

周璇更是惊讶了,他知道药液的效果如何,就算他自己拼命吸收,最多就吸收三分之一个军功的量,这十个军功又是个什么意思?

要知道,十个军功足够苏杭官升一等,到达中尉军衔了。

这简直是军功在燃烧啊!

王婷婷双眼中不含一丝生气,望着周璇道:“其他的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这些军功什么时候到账?”

周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王姐,您看,我手头上也没这么多军功,能不能再宽限一段时间?”

白瑾留给周璇的权限不过五个军功,调度火力压制小组以及武正南都是要花钱的,再除去其他杂七杂八的事项,只能说刚好够用。

王婷婷道:“想赖账?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欠军区医院钱更糟糕的事情了。”

周璇慌忙道:“不敢不敢。”

他快步将办公室的房门关上,这才压低声音道:“王姐如果只是向催账的话,吩咐底下人来就可以了,您亲自过来,怕是有其他事情吧?”

王婷婷万年不化的扑克脸上终于有了变化,同样压低声音道:“想赖账也不是不可以,让苏杭到我的手术台上躺两天就行。”

“成交!”

周璇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至于手术台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周璇不感兴趣,反正没有十个军功值钱就是了。

洪荒卫某处校场上,苏杭心底拂过一阵恶寒,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随即将身体的异动压了下去,检视着面前排列整齐的三个火力压制小组。

每个小组由三位成员组成,军衔在列兵到中士之间,个人实力只能算是勉强说得过去,但让苏杭注意的是,他们身上都背着一套金属套件,其中一人背后貌似是炮筒一样东西。

在苏杭的示意下,一组成员取下金属套件,二十秒之内就组建出一个简易的转轮式重炮。

重炮大约小推车大小,射程达到惊人的五十公里,有猎命作为参考,不用想也知道,这重炮威力不可用常理度之。不光是重炮上加载了放大威力的阵列,就连炮弹里也填装了天晶石粉末。

雇佣这三组火力压制小组,除了固定的半个军功之外,每发射20炮,苏杭就要额外付出一个军功。扣除折旧、弹药之后,剩余的军功算是他们的薪水。

这种代价,不可谓不昂贵。

有好有坏,苏杭不必负责他们的生存,就算是全军覆没,也只能怪他们不专业。当然,以洪荒卫的素质,想要干掉他们,本身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校场的另外一端,武正南也完成了集结,这是一个三十余人的队伍,居中是两位剑解中阶的强者,余下之人皆是炼体巅峰,虽然实力不弱,但和武正南相比,就有些凑数的味道。

一队人分坐十三辆越野车,浩浩荡荡向东部战区开进,在靠近五十公里之后,一行人鱼贯下车,靠双脚接近战区。

半路上,苏杭与潜伏多日的幽影之狼汇合,队伍的数量更显庞大起来。

幽影之狼的素质有目共睹,即使是武正南,也暗中点头,对苏杭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除去强者层面之外,武正南手下这三十几个人,还真不一定是幽影之狼的对手。

苏杭选定五号据点作为切入的目标,根据情报,这处据点应该还未完工,仆兵的数量在八百上下,忍者数量也不超过十位。

而且五号据点靠近沿海,地理偏僻,从发出警报,到邻近据点出兵增员,至少需要三个小时的时间,足够苏杭将据点里里外外洗一遍,并且从容退走。

洪荒卫计算军功的方法非常简单,打下据点,就是三到五个军功,另外再以杀伤敌军的数量额外计算军功,每一个人头上的军功虽少,但架不住人多啊,若是将据点全歼,苏杭至少可以拿到十个军功。

这绝对是笔大买卖!

当初非天冒着生命危险接下保护苏杭的任务,报酬不过十颗天晶石,也就是十个军功。

苏杭将火力压制小组部署在二十公里处的山头上,自己带队继续行进。

如此数量的军队,想要秘密行军几乎是不可能的,苏杭也没有刻意隐瞒行踪,因为他这次的计划,就是强攻。

大概三公里左右的距离上,据点就发现了敌人的存在,顿时警报大作,无数仆兵如同军蚁一样涌出,各就各位,将枪口对准了山林方向。

苏杭右手向前虚斩,道:“杀光他们,不留俘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二七二 交锋 武正南麾下的战士,在两位剑解中阶小队长的带领下,分作两队,借着山地的掩护向据点冲去。幽影之狼则由陈庆之单独带队,从另外一个方向上包抄后路,务求不放过任何一人。

每一个敌人,都是一点军功啊。

仆兵纷纷扣动扳机,炽热的弹流如同雨幕般向洪荒卫泼去,和洪荒卫的制式武器相比,火药武器占尽了射程上的优势,但是威力就有些不够看了,为首的两位小队长撑起一道防护罩,就将子弹挡去大半,就算偶有流弹穿透防护罩,也只在护甲上留下一道白印。

一众战士行动如风,半分钟之内就接近射程范围内,黑洞洞的枪口中喷吐出数公分长的火光,震耳欲聋的枪声刺透夜幕,一时盖过了战场上所有枪声。

一位仆兵躲在掩体之后,只露出小半个脑袋,将扳机一扣到底,几个呼吸间就将三十发的弹匣打空,他熟练地换上新的弹匣,刚准备射击,忽然感觉身体非常轻盈,如同羽毛般飞上半空。

这一幕超出了仆兵的认知,他慌乱地扫视周围,发现自己确实处在半空,还在继续上升,他张嘴想要询问什么,但意识迅速陷入黑暗。

一颗缠绕着电光的子弹轰在掩体上,将整个掩体轰飞,躲在掩体之后的仆兵下场可想而知。

洪荒卫的制式武器,威力岂是一般的火药武器可以比肩的?

在小队长的指挥下,战士们将子弹重新上膛,几乎不需要什么瞄准,就朝最前排的掩体射去。

又是一轮密集的爆炸,掩体几乎被轰成了渣滓,仆兵的火力立刻哑火大半。

小队长抽出长剑,向前一指,战士们鱼贯冲入掩体,开始了惨烈的巷战。

当然,这惨烈只对仆兵而言,他们的平均素质比不上洪荒卫,就算仗着地形优势偷袭得手,武器威力也无法破开洪荒卫的防护,最多留下不轻不重的伤势。

一位洪荒卫战士杀红了眼睛,狂吼一声,冲入仆兵当中。那群仆兵立刻发生了骚乱,最为胆小的一人将扳机扣死,丝毫不在乎伤及同僚。

“哒哒哒”

一通扫射之后,同僚们被射成了筛子,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而那战士,用双臂护住头脸,胸口护甲上一片血肉模糊。

但这并不是致命伤势,那战士狞笑一声,手中匕首化作乌光,切开仆兵的喉咙。

那战士刚想寻找另一处战场,忽然全身一震,一截短刃自胸口透出,他摇晃了两下,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

他身后的空间一阵波动,一位忍者从黑暗中踏出。他望了望战士,又望了望不远处的战场,神色凝重,又隐没到黑暗中。

“小心!有忍者!”小队长提醒道。

在混乱的战场上,忍者的威胁成倍增长,别说是普通战士,就算是小队长,不小心被偷袭得手,也是重伤濒死的下场。

洪荒卫推进的脚步不由慢了下来,仆兵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在战线后方重新集结。

轰的一声,一面木墙被推到,露出后面整整两排仆兵,他们同时扣动扳机,枪口喷吐火舌。

如此近距离之下,就算洪荒卫的甲胄再精良,也扛不住集火攻击。最前面一位战士身上飙出无数血线,这才不甘心地倒下。

小队长露出认真的表情,撑开一道防护罩,叮叮当当爆发出无数火花,身后一位战士拔出手枪,只一枪就将这两排仆兵彻底报废,炸成了一团血雾。

小队长刚想收起护罩,三位忍者从黑暗中探头,短刃从不同的角度刺向小队长,他们出手的时机非常巧妙,配合极为默契,几乎没有死角。

仓促之间,小队长腰身一扭,让过了胸腹要害,同时手中长剑化作一抹精光,其中一位忍者头颅高高飞起,脖子断口上喷出大量鲜血。

另外两位忍者面露惊骇,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远遁。

一举搏杀一位忍者,小队长却没有任何喜色,他腰肋上多了两个深不见底的伤口,向外流着惨绿色的浓水。

忍者的短刃上附带剧毒,以小队长的修为,虽然不会致命,但难免会影响行动,在战场上,哪怕微不足道的迟疑,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小队长面色阴沉,将灵力提运到顶峰,暂时将伤口封住,这才提剑杀向另外一群仆兵。

幽影之狼遭受的压力就要小很多,第一是因为绕后的缘故,避免了正面交火,第二是他们中没有强者坐镇,在忍者眼中属于可以忽略的战力。

但他们取得的战果,却一点也不亚于正面的两只战队。

翻过一道矮墙,幽影之狼来到一个小型的空地上,二十余位仆兵正在集结,准备赶往正面战场。

见到幽影之狼,仆兵愣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开枪射击。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打前锋的几位幽影之狼已经冲入人堆当中,运爪如风,将最前排的几位仆兵放倒。但凡经过狼爪下的仆兵,鲜少能保持尸体的完整。

后排的仆兵端起步枪,朝着幽影之狼一阵狂射,然而子弹落在幽影之狼的护甲上,只是爆出点点火花,反弹的子弹倒是误伤了不少仆兵。

“哒哒哒”

沉闷的枪声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迅速哑火。

一位忍者留意到后方的动向,悄悄向幽影之狼靠过来。

他是这个据点的忍者首领,一身修为已经摸到了剑解中阶的门槛,自认为收拾一群炼体杂鱼还是轻松写意的。

虚空中的黑暗忽然凝重了少许,在视线的死角,一柄短刃朝着幽影之狼后心捅去。忍者首领勾了勾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然而那幽影之狼似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就地一个翻滚,让开了后心要害,就算如此,他的肩部也被短刃拉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幽影之狼的护甲可以挡住子弹的轰击,但在加持了灵力的短刃前却显得脆弱不堪,被轻易割开。

那忍者有些诧异,这一刀应该能将幽影之狼的身体彻底切开才对,然而短刃上传来的感觉却是异常坚韧,似是切在软质合金上。

未能一击毙命,忍者首领也不以为意,隐没到黑暗中。他对短刃上附着的剧毒非常有信心,那只小狼坚持不了一分钟,就会气绝而亡。

周围的小狼顿时警惕起来,将受伤的小狼护在当中。忍者首领左等右等,足足过了十分钟,那小狼还能活蹦乱跳,一点也没有毒发的迹象。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真的只有炼体境吗?”

忍者首领不由狐疑起来。

这其实也怪不得首领,幽影之狼的身体百炼成钢,强度虽然比不上苏杭,但却可以傲视绝大部分剑解境的强者,在开战之前,他们又服下了小还丹,就算短刃的毒素再猛烈个三四倍,也不一定能毒翻他们。

既然找不到忍者的位置,陈庆之又带着幽影之狼继续向前,阻击逃窜的仆兵。就连原本那受伤的小狼也干掉了一个仆兵。

忍者面色凝重,他这一次选择的目标是貌似是小队长的陈庆之。就在幽影之狼和仆兵交火的瞬间,忍者从黑暗中踏出,短刃直指陈庆之心脏。

忍者已经隐匿的功夫发挥到极致,待到刃锋触及到皮肤时,陈庆之才有所发觉,这个距离上,陈庆之只来得及稍作闪避,短刃最终擦着心脏而过。

陈庆之如遭雷击,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但双手死死抓住忍者的手臂。

忍者一连试了好多次,都无法将手臂抽出,但他却没有丝毫慌乱,修为到他这种境界,就算站着不动让幽影之狼攻击,也无法留下致命伤口。

周围的幽影之狼抽出猎命,对准了忍者首领,扣下扳机。

“呵,枪?”

忍者首领竟有余暇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他忙而不慌地撑开一道护罩,别说手枪,就算是大口径的狙击步枪,也别想穿透这层护罩。

轰!

第一支猎命爆出火光,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如同炸雷般的枪声汇聚成一片,成为战场上唯一的声音。

远方,武正南和苏杭并肩而立,听到这枪声之后,眼角微微抽动,道:“你竟然给手下装备猎命?”

苏杭淡淡道:“有问题吗?”

武正南道:“猎命的缺点太多了,射程短、精度低、射速慢,洪荒卫的制式枪械中,比猎命性能优异的一抓一大把,你怎么会选择它呢?该死的,猎命还是有好处的,那就是粗狂、爆裂、够劲!这是真男人才会用的枪!”

苏杭选择猎命倒是随意而为,没想到在武正南这等猛人的口中也有这种评价。连他都说够劲,猎命的威力可想而知。

那忍者几乎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不断攀升的危机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尖叫。

猎命的枪口中喷出长达半米的火光,将忍者连同护罩轰得离地飞起,然而陈庆之手如同铁箍般扣住忍者的手腕,硬生将他压了下来。

随后几发几乎是同时落在防护罩上,防护罩爆发出一阵强光,轰然碎裂。忍者首领猛然喷出一口鲜血,他将灵力提运到极致支撑护罩,虽然挡住了子弹,但经脉已被震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3章 二七三 交锋二 “这都没死?骨头真硬!”

一只小狼恶狠狠骂了一句,他将子弹重新上膛,还在冒烟的枪口直接戳进忍者首领的嘴里,一口牙被捣碎了大半。

忍者首领面露惊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挡啊你!到是再挡给我看看!”

猎命的轰鸣再次响起。

陈庆之颓然倒地,众小狼一阵手忙脚乱,缓缓将短刃从陈庆之的胸膛里抽出。小狼中分出两人,将陷入昏迷的陈庆之送到战场外,其他人接着向前推进。

井上的心情非常糟糕,他虽然贵为武士,但武士当中,也分三六九等。井上勉强踏进魂解大门,又再无存进可能,自然属于最末流的那一等。

前几天,他被苏杭一剑逼退,让井上的地位一降再降,若是不能斩获军功,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剥夺武士身份。

前些日子,大和国内又来了个不得了的氏族子弟,叫什么八尺琼流风。这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天赋强大,又是三大氏族的年轻子弟,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因为他的存在,极有可能打破三大剑圣鼎足而立的格局!

剑圣!那是多么高远的位置啊,以井上的实力,哪怕是远远望上一眼,都会被无形的剑气刺伤双眼。

流风的光芒越是耀眼,井上就越是痛恨,好死不死的是,宫本竟然派他秘密保护流风,并且下了绝命令。

所以,尽管痛恨氏族弟子,井上还是得继续这个类似于保姆性质的任务。

然而,跟在流风身后的时间越长,井上就越是震惊,因为流风的速度实在是太飘逸了。他显然也知道身后有人跟着,脚下忽然加速,消失在井上的感知中。

这一惊非同小可,说明若是两者相斗,井上完全无法锁定流风的位置,更别提攻击了。

这个发现让井上气馁不已,他的修为领先流风三个小等,一个大等。剑解境和魂解境的威能,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就算是这样,井上也不一定是流风的对手。

“该死的氏族子弟!”

井上心中暗骂,但他也不敢就这么回去,只得在外围闲逛,并且祈祷流风玩累了,赶快返回大和国。

就在这时,五号据点传来了刺耳的警报,井上双眼微眯,道:“该死的支那猪,我一定要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苏杭面无表情的观看着远处的战局,跳动的火光将他的面容印得忽明忽暗,他忽然心有所感,望向远方的天际,道:“武正南大人,该您上场了。”

武正南这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正在迅速靠近,望向苏杭的目光中又有了变化,难道这小子的感知能力,还在自己之上?

从一见面开始,苏杭就不断给武正南带来惊喜,这次也不例外。武正南甚至想深了一层,如果再给苏杭十年时间,他会成长到哪一步?

武正南耸了耸肩,将脑海中的杂念驱除,目光投向天际,道:“初入剑解境的杂鱼,有点棘手,但不难对付。”

这次轮到苏杭惊讶了,他原本只期望武正南拖住那名武士,但听他的口气,好像有信心将武士留下?

“武正南大人,您小心。”苏杭道。

武正南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听得出来,苏杭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无妨,等这次得胜而归,我们好好喝一顿。”

对武正南来说,这辈子有两件事情最重要,一是打仗二是喝酒,他这么说,就相当于把苏杭当做兄弟。

武正南迈开大步,向那气息源头冲去,每次落足,气息就会提高一份,最后竟有若巨人顶天立地。

空中,井上也察觉到武正南的气息变化,调转了一个方向,向武正南飞来。尚在半空,井上就抽出长刀,剑气如同银河倒挂,越过百米之遥,劈向武正南。

武正南爆喝一声,肌肉蠕动,身体膨胀一圈,只以单手握住剑光。彭拜的力量将他推得向后滑退,但剑光始终无法挣脱掌心三寸。

武正南再行爆喝,手指发力,竟将剑光捏的粉碎,点点莹芒随风消散,如同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如此猛人!

井上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武正南只有剑解巅峰修为,然而灵力精纯狂猛,至少领先自己三个层级。

但他好歹是魂解强者,又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井上双手握刀,头下脚上,如彗星坠地,笔直向武正南砸去。这一剑不光汇聚了全部力量,也附带了千米冲势,威力成倍增长,尚未靠近,无形的威压便将周围的土石吹向一边,形成一道道环形气浪。

气浪中央,就是武正南。

武正南须发奋张,以足遁地,身体如同炮弹般弹起,他发力的瞬间,脚下坚硬的山石纷纷龟裂,只留下一道十米巨坑。

两人迅速接近,如同火星撞地球般蛮狠地冲撞在一起,世界仿佛安静了几分,接着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再这爆炸面前,连猎命的轰鸣也细小的如同蚊蝇。

暴虐罡风四下吹袭,将山石土木抛向远方。苏杭的制服被吹得喇喇作响,但他的双脚却如同楔在地上,站得稳稳当当。他望着空中犹在缠斗不休的二人,心中担忧渐去。

武正南的实力再次超出了苏杭的预期,竟能以剑解巅峰的修为短暂浮空,看来洪荒卫中真是藏龙卧虎,随便拉出来一名中尉就有着远超军衔的战力。

苏杭原本的打算是突袭据点,随后退走,现在看来,战术目标可以稍微改一改了。

苏杭深吸一口气,准备加入据点的战斗,八百人杀起来颇有些麻烦,苏杭准备多留点时间休整,将下一波援军一口吞下。

苏杭抬脚,忽然听见一道的脚步声,虽然轻微,但在这惨烈的战场上却是清晰可闻。苏杭蓦然抬首,看见数公里之外,一个人影正在缓步走来。

那人影略显单薄,宽袖古衣随风飘动,背后是如同幕布般的黑暗,看不清来路。仿佛在这世界中,只剩下他一人,说不出的寂寥。

然而,他的存在感又是如此强烈,苏杭只看了一眼,眼中的世界都退去颜色。

苏杭甚至可以看到他瞳孔中数枚勾玉如同莲花瓣绽放!

当莲花绽放在最浓烈的那一刻,强烈的危机感让苏杭头发根根倒立,不假思索就要伏在地上,然而苏杭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身体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击中,倒飞出去十余米远,砸断了几颗巨树的树干,重重衰落在地。

苏杭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血液中夹杂着几片内脏碎片。他胸前的制服已经完全开裂,露出生命守护符文。符文上光芒流转,将攻击的威力抵抗大半,饶是如此,余威依旧将苏杭击成重伤!

苏杭甚至不理解他是如何出手的!

流风瞳孔中的莲花逐渐隐没,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他将目光移到了武正南身上,后者立刻感觉到一阵冰凉抚上自己的脊椎,当即大喝一声,沉声坠地。

他肌肉蠕动,气息回缩,身体也跟着缩小了一号。然而与他对战许久的井上却感到迎面而来的气息越加锐利,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不动则已,动如火略!

流风忽然感觉到什么,将视线又移回苏杭身上,皱着眉头道:“这都没死?呵呵,命真够硬的!”

在他的瞳孔周围,莲花花瓣又次第显现,当莲花完全盛开之际,即是苏杭殒命之时!

苏杭手指微微抽动一下,身体毫无规律地从地上弹起,在空中拉出一个弧形,投入据点之内,双脚刚一落地,就以不规则的“z”字形发力狂奔,以据点的地势为自己掩护。

“雕虫小技!”

流风轻哼一声,莲花飞速旋转,据点的障碍物如同玻璃一样变得透明,视线依旧死死盯着苏杭不放。

苏杭的心跳忽然停止了一瞬间,他猛地拉过一位仆兵挡在自己面前。

“呯”一声,那仆兵如同气球般炸成一团血雾,余波轰在苏杭身上,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砸在战壕的墙壁上,又重重弹落在地。

苏杭口齿溢血,在这危急关头,他咬着牙,如同野兽般手脚并用,速度竟然一点都没有变慢。

当那危机感再次攀升时,苏杭绕到一群仆兵的身后。

“砰砰砰!”

那些仆兵如同炮竹一样,爆裂声想成了一片!

苏杭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若是再拖下去,自己必死无疑。不,不光是自己,在场的所有洪荒卫一个都跑不掉!

反击!必须反击!

可是如何反击?

那人影远在数公里之外,苏杭想尽天法也无法靠近,除非……除非有远程的攻击能力!

苏杭吐出一口浊气,在他的脑海中,一枚崭新的符文正在缓缓凝聚,先是如同四面体的框架,随后灵力不断填充,形成细小而密集的铭文。

待这枚符文成型,苏杭就会获得一个全新的能力,而且是远程能力。

但是!来不及了!

苏杭的心脏疯狂跳动,他已经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但眉心处的刺痛感却越发清晰。这代表了苏杭根本没有脱离锁定。

怎么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4章 二七四 交锋三 当眉心的刺痛到达顶峰时,苏杭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人影。

他是武正南麾下的小队长。

那小队长横剑在前,身体如同出窍利剑般站得笔直,将苏杭护在身后。

无形的力量汹涌而来,小队长全身一震,缓缓转头,道:“活下去,干掉他。”

小队长站立不动,夜风吹动他额角的发梢,眼神逐渐失去神采。他的身体无恙,灵魂却被暴虐的力量直接撕碎。

当那神秘强者刚出手的时候,小队长就察觉到不对,若是不能解决他,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不幸的是,小队长根本没有解决办法,也只有苏杭和武正南才有这个实力。

所以,他毅然以自己的命换苏杭的命,以换取渺茫的希望。

苏杭牙冠紧咬,他当然知道小队长的心思,也知道自己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忽然心中一动,掏出智脑,大声吼道:“方位217,513。覆盖式射击。”

二十公里外,一位中士懒散地吹了个口哨,道:“兄弟们,有活儿了。”

流风的瞳孔中倒映出苏杭的身影,虽然后者仍在高速移动,但流风已经摸清了他的行动规律。

“该死的支那猪,能死在我的手上,算你三生有幸!”

流风催动咒杀双瞳,那代表着死神的莲花徐徐绽放。他忽然抬头,盯着夜空的某个方向,瞳孔缩成一个小点。

“这是……重炮!”

流风尖叫一声,蓄势待发的咒杀向夜空绞去。

砰砰砰!

炮弹如同烟火般被凌空击爆,将大地照的如同白昼。

然而,双瞳虽然霸道无双,发动却需要不少间隔,虽然引爆了一批炮弹,但更多的炮弹却穿透了火光,落在流风身边,最近的一颗相距不过十米。

大地在震颤!

苏杭猛地被弹上半米高空,他刚刚落地,就死死扣住战壕的墙壁,将自己牢牢固定住。

炮弹凌空而来,发出嗖嗖嗖的尖锐啸音,凶猛的爆炸肆虐了整整五分钟,扬起漫天尘土,待到尘土散去,以流风为中心,方圆一公里之内,土层被整整削去两米!

重炮之威,恐怖如斯!

到现在为止,苏杭才彻底明白了周璇口中“现代化战争”是什么概念。比之传统的火药重炮,洪荒卫的重炮威力和范围大了何止十倍?

废土中央,一只满是鲜血和黑渍手臂穿破土层,扣在地上,将身体从土里拔了出来。

流风对的左眼已经睁不开了,右眼眼角也留下一道血线,肩部血肉模糊,手臂无力垂下。

就算以他的修为,面对百炮齐射也感到非常无力,这种伤势,若是得不到及时处理,必然会伤及根本。就算抢救及时,没个一年半载的修养,也不可能恢复元气。

这一场轰炸,相当于炸掉了流风两年的修为!

流风睚眦剧烈,勉强能睁开的右眼中浮现莲花图案,不过却显得残破不堪,形将凋零。

苏杭昂然挺立,脑海中的符文终于成型,他深吸一口气,唇间吐出一道细弱发丝的金色火线,火线几乎是刚刚离嘴,转眼间就穿过了数公里,出现在流风面前。

汲气为焰,真龙炎息!

流风面露惊骇,只来得及侧移一小段距离,火线最终穿过左肩,末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流风闷哼一声,瞳孔中莲花徐徐凋谢,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向苏杭绞杀而去。

一个宽厚的身影自天而降,武正南极为粗暴地将苏杭的头按在地上,自己则用背部承接流风的目光。

似是发生了什么,又似是什么都没发生,这夺命的一击就这样被武正南接下了。

流风剧烈咳嗽起来,竟然有金色的火焰从口鼻中溢出。火线看上去只是简单的烧穿了他的身体,实则沾染上五脏六腑,流风刚有松懈的迹象,那淡金色的火焰就猛烈燃烧起来。

流风不甘地长啸一声,身影化作闪电,向远方逃去。半空中,井上脸色数遍,也缓缓退后,疾飞而去。

苏杭一下子弹了起来,欲做追势,却被武正南拉住,道:“别追了,我们追不上的。”

话音未落,武正南猛地喷出一口血雾,如同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地。

苏杭道:“武正南大人,您没事吧?”

武正南摆摆手,虚弱道:“暂时死不了。那小家伙眼睛有些古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八尺琼氏的咒杀双瞳。如果多来几下,我也扛不住。”

苏杭对此也深有体会,咒杀双瞳有着极远的作用范围,如果不是提前部署了重炮,自己还觉醒了炎息能力,这一次恐怕就要大败而归。

苏杭感激道:“若不是武正南大人相救,我这条小命就算是交代了。”

武正南道:“哪里哪里,像你这样惊才艳艳的小辈,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和你相比,我已经到达瓶颈,这辈子别想突破。再混个两年就可以退休了。只是可惜了漠北,他跟了我二十年啊。”

漠北就是舍命相救的小队长。

闻言,苏杭也是沉默了。

武正南道:“罢了,做人还是要向前看,我们先把眼前的战争打完吧。”

据点内还残留着至少三百位仆兵,大和国两位强者退走,非但没有瓦解他们的士气,反倒是更显疯狂,哪怕是只剩下一口气,也要在洪荒卫身上咬一块肉。

然而,在武装到牙齿的洪荒卫面前,这种搏命是徒劳的。

苏杭一边走,一边随手清理身边的仆兵。炎息威力强大,消耗也同样庞大,苏杭的灵力比一般修士要庞大的多,此刻也是十去八九,消耗殆尽。

但对付仆兵并不需要太多的灵力,在地上随便捡一把火药武器,几个点射就能要了一位仆兵的命。

苏杭一路行来有若闲庭信步,说不出的轻松写意,他的眼底散发着微弱的金光,只要有人敢于露头,就是一梭子子弹过去,鲜少落空。

半个小时之后,枪声渐显零星,仅剩的三十余人终于放弃了抵抗,选择投降,让苏杭意外的是,其中竟然还有一位忍者。

这忍者运气不佳,遇到了小队长,几个过招之后就被敲晕俘获。

对于如何处理这批俘虏,苏杭感到有些头疼。最后还是武正南开口道:“派几个人把他们押回洪荒卫,活人比死人值钱多了。”

苏杭点头应了。

事后盘算军功,攻克5号据点,斩杀仆兵812位,忍者5位,外加三十余号俘虏,合计十一个军功。

就算以武正南的定力,此刻也是又惊又喜。

印书峰出事之后,武正南就接不到高回报的任务,省吃俭用才能维持手下这等规模的战队。事实上,跟着他的几位老人,最近几年都没有领到薪水,可见窘迫到什么程度。

这一场大捷,对武正南来说,无疑是久旱逢甘霖。

苏杭道:“先别高兴得太早,我们必须要再守一波,这军功才能真正落到我们口袋中。”

记下来必定会有援军,若是苏杭守不住5号据点,军功就相当于丢了一半。

武正南拍着胸脯,道:“放心,只要不是一下子来上两位武士,我都有把握顶下来。”

然而这一拍却牵动他的伤口,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苏杭掏出一颗大还丹,递给武正南道:“武正南大人,您伤得很重,我这里有点丹药,你先用着。”

“大还丹!小子,别告诉我你是炼药师?”武正南本以为自己已经有点麻木了,然而还是被震惊到了。

苏杭点点头,道:“一点小手艺,不足挂齿。”

武正南额头直冒黑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苏杭将丹药分发下去,几乎每个重伤之人都分到了一颗小还丹,众人也不推辞,吞下丹药之后就开始静养疗伤,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距离苏杭预期的时间已经过了足足一个小时,还是没见到援军的人影,苏杭道:“看来是不会有援军了。”

这个迹象,又一次印证了周璇的神机妙算。

但没有援军,不代表苏杭不会主动出击,休息过一整晚之后,苏杭拉着退伍,再次深入三十公里。在这里,有一处小型据点,镇守的仆兵不过百位,忍者也只有寥寥两三位。

见到苏杭大军的动向之后,几位忍者迅速遁走,剩余的仆兵更是没有反抗之力,短短十分钟之后就被全灭,或许是战斗结束得太快,竟无人来得及投降,八十六位仆兵悉数战死。

休整过四个小时之后,苏杭大军缓缓开拨,沿着平行的弧线,将一个个小心据点扫荡过去,不到一周的功夫,就将5号据点周边百公里肃清。

小型据点和仆兵的军功少得可怜,忙碌一周之后,苏杭才拿到区区两个军功,但蚊子腿小也是肉。

况且,在拔除这些据点之后,苏杭就有了战略纵深,就算有大股敌人前来,也可以在据点周围捉迷藏,不必死守一地,战术选择更加灵活。

大和国前进基地,那要塞已经建成,如同矗立在平地上的狰狞巨兽。要塞的议事厅中一片沉寂,只有宫本的脚步声回荡不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5章 二七五 军魂 “废物!饭桶!区区一个中尉、一个少尉就把你们打成这个样子,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大帐中人噤若寒蝉,尤其是井上,蜷缩在角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宫本的注意。

他的任务是保护流风,却让流风身受重伤,不得不提前返回国内。这一失职之过,足够让井上切腹自尽了。

但宫本手头上可用之人非常紧张,这才饶过了井上的死罪,允他戴罪立功。当然,如果井上在敢让宫本失望的话,恐怕就要被他亲手生撕了不可。

大骂一通后,宫本将所有人赶了出去。他虽然气,但也知道没什么办法,大和国能有流风这样的天才,洪荒卫出两个不能以军衔度之的怪物也无可厚非。

但这种事,为什么偏偏发生在自己头上?

宫本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块大石,一口气提不上来。仅此一役,宫本就丢失了东部战区五分之一的控制权,损失不可谓不大。

若是这样的洪荒卫再来上几位,不用等到校官出面,宫本就要乖乖滚回大和国了。

丢失控制区域是小,流风重伤是大。

作为三大氏族之一,八尺琼氏的能量超乎想象。流风重伤回国的当夜,宫本就接连收到三次弹劾,并且以极为强硬的态度要求宫本回国述职。

不用想也知道,宫本若是回去,必定脑袋不保。

宫本也是狠人,对来自国内的声音丝毫不予理会。只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于是八尺琼氏又将目光转向藏剑身上,要求藏剑即刻交人。

当天夜里,藏剑的门庭几乎被八尺琼氏的使者踏烂,但藏剑只是盘膝静坐,不做表态。

藏剑是神庙宗主,身份虽然显赫一时,但却不在八尺琼氏的顾忌之中。但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大和国硕果仅存的三大剑圣之一。

也只有剑圣身份能够压得住八尺琼氏,尝试无果之后,八尺琼氏转而向幕府渠道施加压力,督促幕府早日出兵,将这两位洪荒卫拿下。

三大氏族中,八尺琼氏本不是最强硬的主战派,但经过此事之后,支持开战的声音已经压过了老牌鹰派八神氏,这算是一个始料不及的意外。

宫本搓揉着额头,藏剑虽然表露了回护的态度,但消耗的代价却是对自己的信任,若是超过了某个限度,藏剑只需撒手不管,宫本的下场可想而知。

宫本忽然感到有些心烦意乱,随手翻阅着桌上的战报。

无一例外,战报都是清一色的战败,连大型据点都没能撑过两个小时,宫本还能指望这些小据点坚守多久?

仆兵虽然不值钱,但也不是免费的,短短一周时间内,仆兵的伤亡人数就达到了两千之巨,让宫本的呼吸有些不顺畅。

但这些伤亡又是必要的,洪荒卫就是一个饕餮巨兽,只有一点一点地投食,才能暂缓他的进攻脚步。

但凡战争,必然会伴随着死亡,但这种派兵送死的行径却是不得宣诸于众的,轻则惹人非议,重则引起哗变。

宫本忽然想到了一点,眼前局面是否就是藏剑所预期的?

自己就是那戴罪之羊,所有矛盾的焦点,等天照大神解决传送之源,再把自己拿掉,大和国内的怨气不就一笔勾销了吗?

宫本心里泛起凛冽的寒意,但他已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不得不硬着头皮撑下去,唯有祈祷自己对藏剑的忠诚能救自己一命。

战场的另外一端,战事进行的非常顺利,甚至有些顺利得过头。

和宫本一样,苏杭也不想将战事升级。

高阶洪荒卫或许不惧武士,但若是来上三位武士,他们这支深入战区腹地的队伍处境就非常艰难了,或许自己和武正南能够跑得掉,但底下战士可没这个本事。

在双方心照不宣的默契下,战争又开始变得缠缠绵绵起来,有时候过上三两天,苏杭才会端掉一个小据点,以彰显自己的存在。

更多时候,苏杭都在加固五号据点,和初时相比,据点已经变成了一只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巨兽。

除了便于拆解、运输的合金装甲外墙,据点四角还各多了一台全自动高射机枪,冷冰冰的电子眼冷漠地注视着千米之内一切可疑的动向。

虽然是火药武器,但20MM、堪称机炮的粗大口径,会让每一个轻视他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当然,按照洪荒卫的尿性,这些都是要计算军功的,但好在火药武器便宜,一套布置下来,只花了一个军功,让苏杭对军功的购买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出乎苏杭意料的是,武正南的伤势愈合非常缓慢,苏杭道:“武正南大人,我记得给过您一枚大还丹,难道对您的伤势全无用处吗?”

武正南挠了挠脑袋,笑得有些局促,道:“大还丹可是个值钱东西,我哪舍得用。若是节省下来,可以给小崽子们换一套不错的装备呢。他们身上的装备可是好几年都没换过了,都是被淘汰的老掉牙玩意儿。”

苏杭曾仔细留意过武正南麾下战士的装备,型号确实落后了一个时代,但那也只是相对于其他洪荒卫而言,对大和国依旧有压制性的优势。

而且装备保养得非常到位,性能并没有下降多少,可以看得出,武正南虽然大大咧咧,对装备方面却十分关注。

入夜,狂风大作,乌云密布,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轰隆隆碾过夜幕,豆大的雨点倾盆一下,砸得人皮肤生疼。

苏杭将大部队留在了据点,只带了二十幽影之狼,突袭海边的一处据点。

苏杭最近出战的频率日益降低,而且这处据点又地处偏远,除了少数执勤的卫兵之外,其余人等全部缩在掩体中,躲避倾盆大雨。

一位仆兵抱着步枪,蜷缩在屋檐之下,嘴里骂骂咧咧,大概是在咒骂这该死的天气。尽量他靠墙站好,仍是被无孔不入的暴雨打湿了半边身子。

仆兵张开嘴,刚想再骂上几句,忽然被人捂住嘴,寒光一闪,已被切开喉咙。

那仆兵捂住伤口,试图止住狂涌不止的鲜血,然而这种努力注定是徒劳的。他口中荷荷作响,身体缓缓软倒在地。

一位幽影之狼从雨幕中现身,他捡起步枪,在手中掂量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同时发生在据点的各个角落。

上梁不正下梁歪,幽影之狼也跟着苏杭走偏了道路,客串杀手毫不含糊。他们只炼体不修气,即便全力战斗,也不必担心气息外泄。

在外围的忍者被干掉之后,再也没人能够发觉幽影之狼的行踪,雨幕之下,就是他们的杀戮场。

敲掉所有哨岗之后,苏杭站在了一处兵营之外。

兵营内人声鼎沸,仆兵们喝着酒,大声吆喝着。战时喝酒本是大忌,但他们离中央大帐实在太远,今天又是狂风暴雨,仆兵们自认为不会遭遇敌袭,也就没了顾忌,开怀畅饮。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高声嘲笑着那帮可怜的忍者,现在怕是被淋成落了汤鸡。

在苏杭身边,是站成一排的幽影之狼,他们互望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不屑。

苏杭右手高举,缓缓捏拳,幽影之狼端起步枪,将扳机扣死,沉闷的枪声响成了一片。

在汹涌的弹流面前,兵营单薄的木墙显得脆弱不堪,即刻被打成了筛子。一道道火力如同长鞭一样扫在兵营内,无情地将肉体撕成碎片。

先前还在寻欢作乐的仆兵们哀嚎一片,他们如同没头苍蝇一般,四下奔走,试图寻找掩体。

但营房内空旷一片,哪来的掩体?有几个比较聪明的,将桌椅放到,蜷缩其后。但炽热的火舌来回犁过几遍之后,桌椅就被扫成了碎屑,背后的仆兵也变成了碎肉。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幽影之狼已将两个弹匣打空,军营中无一人生还。

刺耳的警报响彻了整个据点,另外一个军营如同炸了锅一样,无数仆兵抓过枪,急匆匆往外跑,他们中的大多数甚至只穿了条内裤。

苏杭手一挥,幽影之狼各自分散,找到一处绝佳的射击地点,见人就射。大部分仆兵刚冲出营房十余步,就倒在了血泊中。

如同葫芦娃救爷爷,仆兵一个一个出来送死,直到死伤大半,依旧没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十分钟之后,幽影之狼逐渐射光了子弹,他们扔下步枪,冲入营房,除了刚开始寥寥几声枪响之外,就是断断续续的惨叫声。

哪怕在洪荒卫中,幽影之狼的护甲也算是顶尖,就算距离的点射,也只能在护甲上留下一个凹痕。

一份价钱一分货,这个据点所有仆兵加起来,都没幽影之狼身上这套护甲贵,自然有贵的道理。

再者,幽影之狼身体强横,哪怕有子弹穿过护甲的间隙,射中身体,也只会留下一点小伤,连行动都不会受到影响。

但幽暗之刃的利爪,却不是仆兵能够抗衡得了的,随便一抓就是断手断脚的伤势。面对如风而来的幽影之狼,一位经验老道的仆兵,始终扣着扳机,将弹雨泼洒到小狼身上,却被小狼一爪子连人带枪砍成了两片,步枪立刻卡壳炸膛,破片掀飞了旁边一个倒霉鬼的头骨盖。

ps:掀起你的头骨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二七六 军魂二 这次突袭轻松异常,关门打狗,砍瓜切菜,半个小时之内就解决了战斗,事后清点,据点内一百五十位仆兵,竟有大半死在最开始的偷袭上,真正摸抢射击的,不过十来位。

这无疑是场辉煌的胜利,没有强者坐镇的仆兵,就是任人宰割的猪羊。

仆兵是不值钱的,算上刚开始干掉的一位忍者,加起来也不过零点几个军功,其中大半还是那个忍者贡献的。

苏杭站在海边的礁石上,眺望着笼罩在夜幕下的海面。在视线不可及的远方,乌云连同海面黏在一起,彼此不分。

天空中的雨点接成了一线,噼里啪啦抽在海面上,飓风袭来,海面翻起十米巨浪。

在这宏达天象面前,苏杭也感觉自己是何等渺小,如同身处在巨大旋涡的中央,正身不由己地缓缓下沉。

如果将这世界比作虚空巨兽,苏杭或许没有一只蚂蚁大。

不,不是蚂蚁,而是蚂蚁腿。

又是一道巨浪冲天而起,激起的浪花浇得苏杭满头满脸。他虽然能够撑起灵力护照,将海水阻挡在外,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在想些什么?”

武正南不知何时站在了苏杭身边,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卷烟,手指互相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竟然产生了足够点燃香烟的高热。

武正南深吸一口,如同长鲸汲水,卷烟立刻燃烧了大半。

苏杭道:“我在想,战争到底是为什么?”

武正南写意地突出一口烟气,道:“想这么多干嘛?我们这种小人物就是为了军功而活。没有军功,我们什么都不是。”

苏杭道:“是啊,军功,你可能不知道,我欠了某人一大笔军功。”

武正南又吸了一口,被雨水打湿的卷烟走到了尽头。

武正南道:“你小子军功赚的这么快,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实话,我和你同样年纪的时候,不过是个小小的下士,跟着印书峰大人东征西战,大半年才能攒出一个军功呢,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才是最开心的时候。哦,对了,忘记问你了,你欠了多少军功?”

“七十。”

武正南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好不容理顺了呼吸,道:“妈的,我还是太小看你了。七十个军功,足够晋升上尉了,若是再努力一把,少校也不是不可能。白瑾那个小娘皮可不是个傻子,她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武正南想了想,继续道,“我知道了!只有尉官才有自主权,如果只是个大头兵,就必须依附某位军官麾下。介于你和白瑾的关系,洪荒卫中大把人巴不得你死呢,随便下个断后或者打前锋的命令,你的小命就不保了。当然,如果跟着白瑾作战,你只会死得更快,那小娘皮的敌人可不是一般的强大。”

苏杭的心抽动了一下,他原本以为白瑾是无意之举,没想到她考虑得这么细。强大如白瑾,她的敌人又是谁?

武正南坏笑着拍了拍苏杭的肩,差点把他拍到地上去,道:“呵!小子,你要好好努力啊!”

他的口气与其说是勉励,不如说是幸灾乐祸。

苏杭长出一口气,道:“武正南大人呢?您战斗又是为了什么?”

这下轮到武正南变了脸色,他苦着脸,道:“我是个粗人,只会打仗,如果哪天不打了,非得饿死不可。”

苏杭却是不信,不难看出来,武正南这些年混得并不怎么样,像他这种猛人,随便在哪个世家,都可以寻个不错的位置,何必在屈尊留在洪荒卫?

在苏杭的注视之下,武正南挠了挠脑袋,道:“好吧,我承认,最近几年的日子有点难熬。但在我刚刚进入洪荒卫的时候,印书峰大人就教导我,事不避责,义不避难,勇毅前行,此乃洪荒卫。”

苏杭对这句话非常熟悉,实际上,这句话就写在洪荒卫军规第一条。

武正南接下来的话,却让苏杭大为震惊。

“那个时候,印书峰大人还是将军呢。”

苏杭全身一震,失声道:“将军?洪荒卫的将军?”

洪荒卫可以有很多,但将军只有五位。

武正南摸了摸鼻子,道:“没错,将军。就是陈白熊现在坐的位置。我对大人物的政治不感兴趣,也不想了解。但我知道,我是一名洪荒卫,即便军衔掉了一级,我也是洪荒卫。”

武正南站得笔直,就算倾覆天地的暴风骤雨,也无法压弯他的脊梁。

苏杭只知道陈白熊是洪荒卫最年轻的将军,却不知背后有这等事情。以洪荒卫的体制,想要上位,必须要踩着前人的尸体。

就是这么残酷。

就算斗争失败了,这些洪荒卫们也在尽心尽责地为华夏做贡献,印书峰是如此,武正南也是如此,他们是真正的军人,真正的华夏大能。

苏杭隐约感觉自己触摸到洪荒卫的灵魂。

事不避责,义不避难,勇毅前行。

就在这时,苏杭瞳孔缩成一个小点,双瞳中金光大盛。

在视线尽头,隐隐有无数黑点随着海浪起伏,苏杭一开始并没有留意,启动洞察双瞳之后,赫然发现是一艘艘军舰,正破浪而行。

看数量,何止成百上千?

武正南看出了端倪,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苏杭咽了一口口水,道:“舰队,而且规模不小。”

武正南脸色肃然,道:“怪不得大和国能秘密运来这么多军队,原来是乘着暴风雨掩护,偷偷运过来的!哼,这下可好,被我们逮个正着。”

苏杭道:“你疯了?这里可是战区中央,若是激起大和国的全面反扑,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苏杭选择进攻这处据点,就是想沿着海岸线,确定大型港口的位置。现在虽然没有看到港口在哪里,想必也相去不远。

港口这等战略要地,必然守卫森严,搞不好会有三位以上的武士。武正南可以挡住一位两位,但绝对挡不住三位。再加上外围据点的围追堵截,能够逃出去的人,不会超过一只手。

苏杭道:“这个目标已经超过了我们的能力,我们还是速速上报,出动高阶洪荒卫为好。”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解决方案。

武正南道:“你知道这么多军舰意味着什么吗?那可是上万的军队!若是让他们成功登陆,又会是什么下场?”

苏杭默然,如果再加上一万军队,东部战区至少扩大一倍,边缘直抵望都。世家望族或许能够抗衡一二,但普通人家,却逃不过家破人亡的悲惨结局。

苏杭深吸一口气,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掏出智脑,紧急调动火力压制小组,前压三十公里,对洪荒卫而言,这点距离,用不了半个小时的功夫。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舰队的轮廓越发清晰,除了少部分护卫舰之外,其余的皆是挺着大肚腩的运输舰。

武正南道:“你先走,我留下来断后。”

苏杭道:“我留下来。”

武正南道:“不行,你留下来就是个死字。”

“你不也一样?”

武正南道:“你很年轻,发展空间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广阔得多。待你羽翼丰满,再来为我报仇也不迟。而且,我的这些小崽子们跟了我这么久,我不希望他们受到损伤。请你帮个忙,把他们都带回去,算是我最后的请求。”

苏杭也是果决之人,稍作犹豫,重重点了点头,道:“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安全带回洪荒卫!”

苏杭行了个军礼,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武正南同样回礼,爆了句粗口,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讨厌小白脸了,婆婆妈妈像个娘们。”

苏杭转身离开,不敢回头,他害怕一回头控制不住留下来的冲动。

风雨中,武正南站得笔直,如同历代千万个洪荒卫那样。

“狗崽子们,都给老子去死吧。”

武正南按动智脑上的按钮,尖锐的嗖嗖声划破天幕,落在军舰列阵当中。

一艘运输舰靶心开花,他们的装甲根本抵抗不住洪荒卫的重炮,被炸出一个大窟窿,几乎将舰体撕成两截。

无数残破的人影被爆炸的气浪掀上半空,随后被翻涌的海水吞没,离爆炸中心较远的人则周身燃火,如同没头的苍蝇四下乱窜,不一会儿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又是一发重炮落下,运输舰不堪重负,在吱呀声中断成两截,缓缓沉入海底。不管舰上是仆兵还是忍者,一旦落水,必然没命游到海岸线上。

剩余的运输舰缓缓散开,试图用松散的队形躲避重炮。然而洪荒卫的重炮精度,岂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别说是笨重的运输舰,就算是灵巧的护卫舰,也逃不过重炮轰击,两炮下去,连人带舰沉没海底。

就在这时,风暴更大了,翻涌的海浪直卷数百米,当头拍在舰队之上,两只轻型护卫舰躲避不及,被一口吞下,另有两艘运输舰撞在一起,猛烈爆炸之后,双双沉没。

武正南举起双臂,拥抱天空,吼道:“苍天助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二七七 军魂三 密集的爆炸声不断从舰队中传出,压过了呼啸的风声。洪荒卫的重炮,不论威力、射速还是精度,都远超火药武器。三门重炮,竟然打出了一整个重炮阵地齐射的效果。

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小心护卫舰调转炮口,试图反击。但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儿,又处在颠簸的海面上,注定无功而返,炮弹都打到天上去了。

重炮轰鸣了足足十分钟,超过七成的运输舰被直接击沉,另有两成也破损严重,在巨浪拍击下摇摇欲坠。

数个人影顶着狂风大浪,从军舰内升起,其中大半忙于拯救落水之人,小部分则向岸上飞来,只不过他们飞行的轨迹歪歪扭扭,必须要尽全力才能不被暴风卷走。

海港中,宫本立在落地窗户之前,手中捧着薄如蝉翼的瓷杯,正小口品着茶。

在他的预料中,越是糟糕的天气,运输舰越能穿过严密的封锁,悄悄到达华夏大地。

算算时间,舰队也差不多快到了。

宫本瞳孔缩起,在海面上搜寻,果然找到那些舰队,虽然相隔甚远,但暴风雨骤雨却不能阻碍他的目光。

忽然,战舰中央升起大团的火焰,宫本手抖了一下,瓷杯在地上砸得粉碎。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象征着死亡的火光接二连三地亮起,将漆黑的夜幕刺得通透。

宫本手脚冰凉,竟不知作何反应。暴风雨是助力,同样也是夺命的绞索,哪怕是忍者,也不可能与天地之威相抗衡,更别提仆兵了。

大概扫了一眼,宫本就知道,这支舰队完了。

他狂啸一声,直接砸穿屋顶,悍然升空,试图寻找炮兵阵地。此刻炮兵已经停止了火力,开始全速撤退,宫本也只能凭借着先前的影响,大概判断出模糊的方向。

“该死的支那猪,我要把你们剥皮抽经!”

宫本气息古荡,如同流星般射向五号据点。剩余几位武士反应慢了三拍,待到宫本已经飞远,这才升空追了上去。

宫本的必经之路上,武正南已等候多时,缓缓升空,道:“此路不通!”

“滚开!”

宫本爆喝一声,直接撞了上去。

武正南吐气开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似有一道惊雷划过,武正南被撞飞千米,但宫本也去势全消,甚至倒飞了百米。

宫本面容扭曲,盯着武正南,被一个区区剑解的杂鱼拦停,让宫本怒火中烧,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宫本早就将武正南挫骨扬灰。

武正南在空中翻滚数圈,这才稳住了身形,一缕鲜血从嘴角垂下,他拭去嘴角的鲜血,轻蔑道:“呵呵,大和国杂种,不过如此。”

宫本额角青筋跳动,呼吸变得粗重了许多,道:“等会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华夏语字正腔圆,显然是废了好一番功夫。

武正南道:“不错,竟然知道好好学一学华夏语,恕我直言,你们那鸟语听起来就让我头痛。”

宫本怒极,武士刀缓缓出窍,空中似有银芒闪动,武士刀又缓缓归鞘,似是从未动过。

居合道,拔刀术。

武正南左肩上飙出一面血棋,身形直降百米,几乎坠到地上。

武正南看着左肩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脸色沉重了几分,若不是他反应快,身体也足够强横,这一刀就会将他开膛。

武正南甚至没有看清宫本是如何出手的!

武正南用灵力压制伤口,道:“大和国的杂种,没想到你还是有几分实力的。”

宫本按在刀柄上的微微颤抖,无法抑制的怒火从心中涌起,他气极反笑,道:“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不过你真的以为那些小毛虫能够跑的掉?就算跑出了东部战区,我就不能追杀他们吗?不过很遗憾,你看不到这个有趣的场景了。我听说,你们华夏国有一种刑罚,名为凌迟。”

宫本武士刀出窍一截,两道白光越过百米,轰在武正南身上。

武正南双臂护胸,血光迸溅,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这两刀,挑断了他的手筋。

武正南啐了一口浓痰,道:“你只会这点小手段吗?”

宫本又是出刀两次,将武正南脚筋挑断,他好整以暇地说:“不得不承认,你们华夏国的文明实在让人惊叹,连这种刑罚都能发明出来。放心,夜还长着呢。”

宫本一边说话,一边挥动武士刀,数十刀过后,武正南已变成血人,漂浮在虚空中的身形也变得虚浮无力,随时可能坠地。

落后的武士这才赶到,将武正南围在当中,看到眼前这一幕,无一不通体生寒。他们都知道,如果宫本愿意的话,杀人就会变成如同绣花般的精致艺术。

武正南哈哈大笑,道:“不错,终于都到齐了。”

他深吸一口气,气息陡然攀升到极致,身上亮起五道光华,这是符文不堪重负,行将爆裂。

“不好!他要自爆!”

宫本没想到武正南竟然还藏有这种底牌,不知不觉间已离得太近。他狂吼一身,气息古荡,迅速拉开距离,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强烈的白光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一道蘑菇云缓缓升空。

宫本嘴角垂下一缕鲜血,猝不及防下,猛烈的震荡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势。剩余三位武士也好不到哪儿去,实力最弱的井上甚至被直接震晕了,自高空坠落,生死不知。

宫本脸色一阵阴郁,后悔没有上手就以雷霆之势将武正南击毙,反而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苏杭正埋头狂奔,忽然心有所感,驻足回望。在他的感知中,武正南的气息迅速攀升,随后消弭于无形,只有那巨大的蘑菇云诉说着无尽的悲怆。

苏杭一停,幽影之狼也跟着停了下来,将目光汇聚到苏杭身上,等候着他的命令。

良久,苏杭才收回目光,沉声下令:“撤退,去5号据点。”

在那里,苏杭将和武正南麾下战士回合,随后撤离东部战区。

在距离5号据点还有三十公里的地方,在苏杭的右前方,忽然出现三百余人的仆兵大队,尚在千米处就开火,密集的弹雨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幽影之狼举臂护住头脸,护甲上爆出点点火花。这么远的距离,子弹虽然不致命,但仍不可避免地影响速度。

而且这队仆兵非常机灵,和幽影之狼保持着平行运动,苏杭有心冲过去大开杀戒,但必然耗费不菲的时间。

虽然武正南成功拖住了武士的步伐,但苏杭不怀疑,若是有耽搁少许,就会被武士衔尾嘴上。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若是输了,就是全军覆没。

“顶住,冲过去!”

就在这时,一位小狼身后的阴影蠕动,一只短刃从黑暗中探出,直指脚踝。那小狼一时不察,脚后跟飘出一道血箭,摔倒在地。

一击得手,忍者又隐没到黑暗中,他们的目的非常明显,就是拖慢幽影之狼的速度。

苏杭双眼中金光闪动,瞬间就锁定了这名忍者的位置,一剑将他斩成两段。

受伤的小狼大声吼道:“头儿,别管我,你们走!”

苏杭一把将他抗在肩上,道:“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

幽影之狼要抗住正面的火力,又要提防神出鬼没的忍者,速度下降了一半有余,又有三队仆兵出现在必经之路上,火力顿时凶猛的好几倍。

苏杭心中焦急,忍无可忍,当即调转方向,杀向一队仆兵。

一场鏖战。

这队仆兵被斩杀殆尽,但又有三位小狼在忍者的偷袭下身负重伤,不得不靠着同僚的帮助前行。

忍者就像是一群食腐的豺狼,始终缀在百米开外,伺机而动。眼看着据点越来越近,但这段路注定不好走。

“你们先走!”

苏杭停下脚步,招出龙阙,气势提聚到顶峰。那群忍者也放慢了脚步,缓缓将苏杭围在当中。当先的几位忍者暴起突袭,短刃直刺苏杭面门。

“找死!”

苏杭爆喝一声,以足顿地,落足之处,一圈金光四下蔓延,将这几位忍者震上半空。

苍穹震击,

苏杭扣动龙阙,在半空拉出一道圆弧,自忍者腰间略过,尸体鲜血抛洒一地。

苏杭后背忽然一痛,被一柄短刃切开护甲,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透过伤口甚至可以看到脊椎。

苏杭反手扣住那忍者的咽喉,忍者拼命挣扎,但哪是苏杭的对手,脸色顿时涨得通红。苏杭五指微微发力,将他的喉咙捏碎。

那忍者软倒在地,手脚不时抽动一下。

余下忍者皆是大惊,缓缓拉开距离,再无一人敢贸然进攻。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苏杭虽然用灵力压住伤口,鲜血还是一滴一滴滚下,在地上留下一汪浅浅的血洼。

他一边警惕忍者的动向,一边留意幽影之狼的方位,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尽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两边同时动了。

龙阙带着一抹残影,斩向一位忍者,隐约可闻听到潮音如雷,剑锋还未靠近,猛烈的罡风就将那忍者逼得向后退去。

那忍者也不是凡人,修为快摸到剑解四级的门槛,俨然是个小队长。他尖叫一声,短刃在龙阙上连点十余次,试图分散剑锋上的力量。

但他还是低估了龙阙的霸道,每点一次,嘴角就会溢出鲜血,虽然成功躲过一劫,但已被震成重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二七八 绵里藏针 见龙阙去势已尽,视线死角的两位忍者嚎叫着发动突袭。

苏杭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豁然转身,抽出龙牙,闪电般出手两次,皆是一击刺穿心脏。

论点杀能力,龙牙还在龙阙之上,那两位忍者落地的时候,已是生机尽去。

苏杭右肩上又传来刺痛,原来已被忍者偷袭得手。

忍者配合默契,又悍不畏死,在以人命作为诱饵的情况下,偷袭实在是防不胜防。

苏杭闷哼一声,挥动龙阙,却未能将这位忍者斩杀,只是逼退而已。

战至此时,苏杭的灵力已经消耗大半,伤口虽然不致命,但短刃上附着的毒素却让苏杭的行动迟缓了三分。

周围的忍者看到苏杭露出疲态,面露凶相,缓步上前。

苏杭拄剑而立,虚空之心猛然跃动一次,无穷的力量自虚空中抽取出来,汇聚到经脉中。他双唇微启,唇间吹出一缕火线。

火线去势极快,避无可避,随着苏杭脖子转动,已在忍者中犁过一遍。

忍者全身一震,动作僵硬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上半身才缓缓滑落,切口光滑整洁,焦黑一片。

真龙炎息,苏杭目前最为强大的能力,远近皆可。

只此一击,就在忍者中清出一块扇形空白!

幸运忍者面露惊骇,缓缓向后退去,待到离开安全距离,才仓皇逃窜。

炎息威力巨大,消耗也异常惊人,就算苏杭在全盛时期,也只能用出一次,就算有虚空之心的支持,苏杭的脸色也是一阵苍白,必须靠着龙阙才能保持站立。

好在忍者们都被杀寒了胆,仓皇而逃,不然的话,苏杭真不知该如何抵抗。过了好一会儿,苏杭才摆脱了脱力的眩晕,倒拖着龙阙,朝着五号据点奔去。

幽影之狼距离据点只剩下不到十公里,仆兵的火力忽然变得凶猛,压得一众小狼举步维艰。

据点处一阵骚动,武正南的部下察觉到异常,从据点内冲出,接应幽影之狼。他们一边走一边射击,洪荒卫的制式武器优势尽显,一枪下去,接连轰爆好几个仆兵的身体。

幽影之狼士气大作,一鼓作气冲到仆兵阵列中,尚在半途,猎命就轰鸣不断,将仆兵连人带掩体轰碎。一发过后,小狼们收起猎命,转而进行白刃战。

两面夹击之下,这队三百人的仆兵只坚持了五分钟,就四下溃散。

双方汇合之后,再无停留,向据点靠去,周边两支仆兵大队不死心,追了上来,一不小心就进入了高射机炮的射击范围。

“突突突!”

低沉的枪声响成了一串,在点子眼的指挥下,高射机枪几乎弹无虚发,由弹流形成的炽热长鞭在仆兵队列中扫来扫去。

20MM口径的子弹威力只比猎命小三成,对于仆兵来说完全是一场灾难,几乎是打哪儿断哪儿。

一位仆兵不小心被射中了小臂,整条手臂都被炸得凌空飞起,在空中留下一血雾。

另一个倒霉鬼被击中了腰部,粗大的腰身直接被炸成了两截,落地之后仍未死去,但除了发出绝望的嚎叫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数十轮齐射之后,敢于露头的仆兵都被打残,一时间哀鸿遍野。另外一队仆兵紧急刹住了脚步,刚好在机枪射击边缘停下,这才免于死路。

但他们的幸运只是暂时的,因为落后一步的苏杭追了上来。

苏杭一个起跳都落入人群中,龙阙舞成一道旋风,如同绞肉机一样从人群中趟出一条血路。

苏杭对屠杀仆兵没有兴趣,就算把他们杀光也拿不到多少军功,完全是费力不讨好的活儿,只是他们恰好拦住了苏杭的去路而已。

回到据点之后,那小队长问:“武正南大人呢?我怎么没有看到?”

苏杭沉默了一会儿,道:“他回不来了。”

小队长神情一阵恍惚,就要提剑杀回去。

苏杭一把拉住他,道:“武正南大人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就是为了掩护我们安全撤退,你这么冲动,岂不是让他的牺牲付之东流?”

小队长双眼通红,揪着苏杭的领子,咆哮道:“你不明白武正南大人对于我们意味着什么!你以为我跟着他是为了什么?这身狗屁的制服?还是几年都领不到的薪水?”

很显然,小队长将武正南的牺牲归咎到苏杭身上。

苏杭缓慢但坚定地推开小队长,道:“我都知道,但你也别忘了,他是一位洪荒卫!”

洪荒卫三字,竟是如此沉重。

小队长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他跟了武正南这么久,当然知道他的心思。他对苏杭发火,只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而已。

苏杭拍了怕小队长的肩膀,道:“准备一下,五分钟之后我们撤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天而降。

“我在这里,你们哪儿也别去!”

宫本自半空缓缓降落,他的动作说不上快,但每一个动作都是清晰无比。众人只觉得自己反应慢了一拍,他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面前。就连电子眼制导的高射机枪,也没能反应过来。

宫本眼皮微抬,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苏杭身上,道:“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不会再发生了!”

小队长最先有了动作,一把推开苏杭,道:“苏杭少尉,你先走!这是武正南大人的心愿!”

言罢,小队长抽出长剑,冲向宫本。

“烦人的虫子。”

宫本重重哼了一声,右手摸到刀柄上。一道白光闪过,小队长的头颅高高飞上半空,失去头颅的身体尤向前迈动十余步,这才不甘地倒下。

宫本已将居合道练至大成,拔刀间便可杀人!

直到这时,其他人才掏出枪,向宫本射击,高射机枪也纷纷掉头,将弹雨倾斜而出。

也不见宫本有任何动作,当子弹落入三米范围内,如同陷入泥沼,迅速失去速度,悬停在半空。

宫本不管不顾,只是一步步向苏杭行来,右手抓向他的后颈。

宫本不想就这么杀了苏杭,而是想把他抓回去,送到八尺琼的府上。只有平息了八尺琼氏的怒火,自己的位置方能坐得安稳。

危机关头,苏杭反而冷静下来,静立不动,手一招,龙阙自行跃入手心。

胸腔内,虚空之心猛然跃动一次,将无法言语的庞大灵力泵向身体的每个角落,几乎将苏杭撑爆。

苏杭将龙阙举过头顶,手臂颤颤巍巍,似是剑锋上挂了一座山峰。

当龙阙到达最高点的时候,苏杭爆喝一声,当头斩下。

这一剑看似稀松平常,甚至还有些歪歪扭扭,就连炼体境强者挥出一剑,气势也要大上三分。

但落在宫本眼中,却是点了点头,心中暗叹苏杭还是有点真本事。

宫本淡然道:“胆识不错,但火候还嫩了一点。”

他伸出手指,稳稳架住龙阙,指尖和龙阙接触的瞬间,脚底升起一圈环形气浪,将众人吹得人仰马翻。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

一道金龙虚影在苏杭背后升起,在巨龙出现的瞬间,孤寂、苍凉、悠远的气息充斥天地之间,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灵俯视众生。

血脉具现,这本是魂解境强者才能拥有的神通,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苏杭身上!

不,这不只是血脉具现,而是神魂具现!

即使是魂解境强者,只有极少数天才才能做到这一步。

宫本面露凝重,同样将气势提运到顶峰,一道金鬃银狼虚影从背后跃出。但和顶天立地的金色庞龙相比,金鬃银狼就跟刚出生小狗一样大小。

金色盘龙张开巨吻,发出一记无声的龙吟,金鬃银狼哀嚎一声,湮灭于无形。

宫本噔噔噔退后三步,手指上血流如注。

战局很明显,金色盘龙的层次比金鬃银狼高出不知道多少倍,若是苏杭和宫本境界相当,或许一招就可灭杀宫本。

但宫本毕竟是魂解高阶的强者,和苏杭差了不止一个天地,就算如此,宫本也是吃了个小亏,他表面上只是手指受伤,实际上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位移。

“这……这是龙皇血脉!华夏最顶级的血脉!”

宫本双目睁圆,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杭。

苏杭收剑,开唇,喷出一口真龙炎息,瞬间就吹到宫本面前。

宫本不敢再轻敌,连出三刀,这才将火线斩断,然而却有点点火星溅落在身上。

火星虽然微弱,却有极高的粘性,任凭宫本如何努力,也无法扑灭。而且宫本敏锐地发现,这火星的燃料,竟然是自己的灵力!

也就是说,若是放任不管,这点火星也能将自己的灵力燃烧殆尽。

这一惊非同小可,宫本不顾颜面满地打滚,费了好一番功夫这才将火星扑灭。

苏杭杀招尽出,短时间内动用了两次虚空之心,饶是以他的体质也吃不消,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就算昏迷过去,苏杭依旧昂然挺力。

宫本望向苏杭的目光一变再变,这种敌人,若是成长起来,将恐怖到何种地步?他必须动用全部心神,才能压下将苏杭击杀当场的冲动。

宫本转念一想,若是落入八尺琼氏的手中,下场恐怕比死还要糟糕,心情这才放松了一点,伸手向苏杭后颈抓去。

“我劝你还是别打他的主意。”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宫本的手僵硬在半空,缓缓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和煦的笑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山不转水转 那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正缓步行来,仪态如古老贵族般优雅,恰到好处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更是圆润如玉。

但宫本总感觉有些不舒服,似乎那笑容中绵里藏针。

那少年一身黑金双色的军服,肩章是上尉军衔。

宫本轻哼一声,道:“区区上尉,也敢坏我好事?”

周璇笑意更盛,道:“区区上尉,当然不敢来坏你的好事,但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宫本这才发现周璇身边还站着两位中年男子,其中一人颇为瘦削,面容清奇。另外一人极为厚实,仿佛一尊小山。

他们同样身着洪荒卫的制服,只不过制服上的暗金纹路更显繁复。

两名少校!

宫本瞳孔极具收缩,倒不是这两位少校隐匿功夫了得,而是周璇的存在感太强,以至于宫本忽略他们。

那瘦削男人气息古荡,震得制服喇喇作响,脚尖缓缓离地,升上半空。另外一人则吐气开声,虬结的肌肉不断蠕动,将制服撑得满满当当。两股强大气息冲天而起,形若山崩。

宫本同样提运灵力,金鬃银狼虚影又缓缓浮现。它刚刚成型,就伏低身子,发出示威性的低吼。

三股气息隔空撞在一处,竟是不相上下,分庭抗礼。

宫本心里百味杂陈,若是放在寻常时候,他何惧两位少校?

别说两位少校,就算是两位中校,宫本也能杀得。

可是现在,他长途奔袭数百公里,又在武正南和苏杭的反扑中受了点小伤,尤其是苏杭,反击之凌厉几乎动摇了宫本的根基。

此消彼长之下,竟是平分秋色的局面。

宫本心中飞速权衡,犹豫着是不是要拼得重伤,也要讲苏杭掳回去。苏杭年纪轻轻就展现出如此实力,他日必然成为大和国的祸害。

周璇似乎看穿了宫本的心思,道:“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就该逃了。若是再不逃,可就没机会了。”

宫本悚然而惊,他忽然记起来,校官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强者,他们手中有一整只军队!

宫本深深向周璇望了一眼,道:“我记住你了,别让我遇到你,否者必将你挫骨扬灰!”

周璇笑容不变,道:“我的命不值钱,你想取的话,随时欢迎。哦对了,忘记告诉你,我一般不会出来走动,你想找我的话,可以到武定苑。”

宫本脸色阵清阵白,在他心目中,每一位将军都是大魔王般的存在,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闯进魔王云集的洪荒卫大本营,所以这句狠话注定不了了之。

宫本也是果决之人,不甘长啸一声,化作流星激射远方。

宫本一走,据点中的紧张气氛顿时放松了下来。他的威压太强,众人咬着牙冠才能保持站立,稍作放松,顿时一阵东倒西歪。

就连那两位少校,也露出了放松声色。此次行动过于匆忙,他们手下的军队还远在武定苑呢。若是真要相斗,他们不一定能吃到好处。

周璇脸上笑容尽去,负在背后的双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手心中全是汗。

短暂休息之后,周璇就驱赶着众人守卫据点。宫本退走之后,大和国应该不会有进一步的动向,但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据点的密室中,周璇不知从哪儿摸出两个木匣,推到两位少校面前,道:“多谢两位大人出手相助,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两位少校慌忙站起,道:“有用得着的地方,周璇上尉直接吩咐即可,无需如此客套。若是真记得我们两个,只需在白瑾大人面前多美言两句便可。”

洪荒卫都知道,周璇乃是白瑾身边红人,若是能搭上这条线,日后行事诸多便利。

周璇道:“我视两位大人如同兄长,若是这点礼数都不知道,岂不是显得生分?两位大人若是不把我当外人,这点小小的心意,还请笑纳。”

周璇这番话说得两位少校欢心不已,也就不再推辞,收起了木匣。待到四下无人,他们打开木匣,看到里面是一颗极高品质的天晶石,更是满心欢喜。

天晶石也是有品级之分的,这块天晶石品质之高,实数罕见,至少值两三个军功。

他们两位原本是回来武定苑稍作休整,来到东部战局不过花费三两天的功夫,就有两三个军功入账,如此轻松的外快,以他们的少校军衔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他们之前和周璇接触不多,这次短暂的合作,发现周璇随和亲切,待人以诚,思索着是不是要寻求更多的合作。

当夜,周璇毅然放弃据点,带着众人返回武定苑。据点丢了可以再打回来,只要有军功,洪荒卫就会络绎不绝,直到将大和国彻底赶出去为止。

极北冰原上,到处是坚硬的千年冰层,入眼一片白茫茫。狂风呼啸,尖锐的冰晶如同利刃般拍击在冰层之上,留下道道白印。刺耳的风暴中,隐隐可闻愤怒的咆哮。

这是冰原之主,德哈卡利斯的愤怒,只因自己的领地遭到侵犯。

在这素白的世界中,有一大片焦黑显得如此各个不入,显然是被猛烈的炮火犁过一遍。

白瑾立在焦黑中央,纤长的手指间,一支铅笔正灵巧地转动。

在她面前,是一片偌大的战场,战斗早就结束了,到处是冰魔残骸,以及各种说不上名字的灵兽残骸。他们都被拆成了无数碎块,散乱丢弃在一处。其中,有一只类似于节肢的部位,足有五米长短,可见节肢主人生前又多么庞大。

无数载重卡车在残骸间来回穿梭,将有价值的部位切割、保存下来。然而肆虐的风暴却让这一过程大为放缓,除了尉官以上的军衔,普通洪荒卫必须带带齐全套护具,才能在这锋利的冰雪中生存。

一位上校来到白瑾面前,行了个军礼,道:“白瑾大人,军功已经清点完毕了,一共是73个军功。”

他身上带着浓厚的硝烟味道,肩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汩汩向外渗着血水,可见战斗之惨烈。

铅笔骤停在指间,白瑾黛眉微皱,道:“只有这么一点?”

73个军功看上去丰厚无比,但参与这次战争的,足有七位校官,三十余位尉官,分到每个人头上也就少得可怜,甚至弥补不了损失。

白瑾问道:“那几个异族呢?抓到没有?”

上校垂首道:“很遗憾,让他们跑了。根据他们的逃跑路径来看,应该是笔直向北,穿过了极北荒原,我怀疑……”

说到这里,上校闭上了嘴巴。

白瑾眉心间可见一团风暴正在凝聚,道:“说!”

那上校颤抖了一下,道:“我怀疑,他们背后的势力,很可能是沙俄蛮族。”

沙俄蛮族极为好战,嗜血成性,又被成为战斗名族。

千百年来,沙俄蛮族与华夏大地摩擦不断,明争暗斗从未停过。但近些年来,洪荒卫将军李龙图镇守北疆,将沙俄蛮族压得死死的,这才没了动静。

沙俄蛮族想要进军华夏,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踏过李龙图的尸体,另外一个就是从极北冰原逐渐渗透。

李龙图用兵沉稳老辣,自他登顶将军,五十年来未尝一败,号称华夏铁壁。就算沙俄蛮族的能耐再涨上一倍,也休想凿穿他的防线。

白瑾道:“看来这帮杂碎是被李龙图那老东西打怕了。”

上校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接这话茬。

就在这时,风暴忽然加大了一倍,纷飞的雪花中参杂着两米长的冰锥。冰锥极具贯穿力,击打在载重卡车的装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一辆载重卡车接连吃了十几枚冰锥之后,不堪重负,爆成了一团火球。

白瑾冷哼一声,身形跃上半空。在她面前,一道贯穿天地的龙卷悄然成型,向白瑾压去。

白瑾铅笔直刺,点在龙卷之上,骤然爆发出一阵强光。空中似是响起一声痛吼,风雪倒回,转眼间消散不见。

白瑾凝立不动,望着逐渐远去的暴风雪,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道:“呵!德哈卡利斯,你给姐姐等着,用不了两个月,姐姐我就去抄了你的老巢。”

白瑾落回地面,吩咐道:“那只大爬虫暂时不敢露面了,你们在这里守着,我要回去一趟,找李延年好好理论一番。”

也不等上校回答,白瑾的身影就模糊下去,自原地消失。

军部会议室中人头济济,小小一间会议室里,竟然挤了不下三十位军部要员,接近整个军部的一半,可见这个会议有多么重要。

李延年端坐在椅子上,他的位置并不显然,也看不出权势地位。在这种耳目众多的场合,李延年是不会公开发表意见的。

作为一位政治家,利益高于一切,太过鲜明的立场反而不利于攫取利益。

此刻站起来发言的是一位干瘦老头儿,本身实力并不出众,但却有着上品世家的复杂背景,因此得以列席会议。

和干枯的身材不相符的是,老头儿有一副好嗓子,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0章 二八零 山不转水转二 那老头儿道:“此次南下之行,李牧云少尉被打成重伤,不得不返回武定苑接受治疗。不光如此,我们花费十年安插的眼线被连根拔起。可以说,针对染血之地的行动,已经彻底失败了。”

染血之地富含大量珍惜矿产,除了普通的金银铜铁、更有金丝锻钢、苍蓝梦玉、烈阳硫磺等高阶矿脉。

高阶矿脉价值不可估量,雾影商团用来贿赂李延年的金丝锻钢甲,若是折算成军功,大概在十个军功上下。

也就是说,若是在染血之地站稳了脚跟,光是挖矿就能挖到军功!

这等利益,任是谁见了也会眼红。

但染血之地势力多如牛毛,又与诸多国家接壤,局势错综复杂,就算是洪荒卫也要小心翼翼,否则必会招来意料之外的干涉。

听到老头儿的话,李牧云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他耗费无数心机,才将自己的宝贝孙子推到这个位置上,本想大展拳脚一番,却是弄了个灰头土脸的下场。

李牧云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心高气傲,不懂迂回,在一次冲突中大打出手。

染血之地的势力刚好到达一个微妙的平衡,李牧云的举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顿时激起了千层浪。

事态迅速升级,几乎将所有的势力都牵扯进来,共同抵制洪荒卫。

这次失败,不只是李牧云的失败,也不只是李延年的失败,而是洪荒卫的失败,意味着洪荒卫数十年来的处心积虑付之东流,想要再次进入染血之地,必须要从零开始。

那老头儿越说越是愤慨,最后挥舞着拳头,咆哮道:“我提议,撤除李牧云的少尉军衔,交由军机处处理。”

听到这话,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军机处干得可都是脏活儿,只听人进去,从未听人出来,若是将李牧云交到军机处……

李延年城府再深,此刻也沉不住气,缓缓道:“陈大人,这个处罚是不是有些过重了?牧云只是太年轻,若是再给他一点时间,未必不能在染血之地扎根。”

那陈姓老头儿轻蔑一笑,道:“呵,一手好牌交到他手上,都能打成这个样子。等他在染血之地扎根,需要多少年?十年还是百年?”

李牧年脸色铁青,道:“若是提供必要的帮助,三年时间就够了。”

陈姓老头不依不饶,道:“谁来提供帮助,你们李阀吗?呵,好大一个门阀,有种别打着洪荒卫的旗帜啊!”

会议室中,大部分人都面有异色,他们大多出自门阀,陈老头儿这一句话,几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李牧年重重地哼了一声,道:“没有我们门阀,又岂来如今的洪荒卫!”

陈老头只是笑笑不说话,他这幅样子,却让李牧年气的肺都炸了。

会议注定不了了之,李牧云不可能真的进军机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陈老头只是条疯狗,但并不傻,傻子是不会活到他这个年纪的。

会议结束之后,众人各自散去,只有李牧年和几位嫡系端坐原地。

李牧年眯着眼睛,揣摩陈老头儿的目的,他表现得如此疯狂,必定是受莫大利益驱使,并且有全身而退的依仗。

但问题是,他的依仗是谁?

“哈哈哈,李牧年啊李牧年,你看起来心情好像很糟糕的样子。”

熟悉的张狂笑声传来,白瑾大步走进会议室,将自己扔到椅子上。

“是你!”

李延年站了起来,手指着白瑾,道:“你不是在极北冰原吗?为什么会回来?”

白瑾道:“我若是不回来,岂不是看不到这出好戏了?现在你怎么办呢?要不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扔到军机处?”

李延年将前因后果猜个通透,怪不得陈老头如此嚣张,原来是白瑾在后面撑腰。

李延年沉声道:“你当真要和我们李阀为敌?”

白瑾道:“你能代表李阀?别开玩笑了,若是如此,为何不尽起阀中精锐,踏平染血之地呢?以李阀的能耐,别说一个小小的染血之地,征服整个东南亚都不在话下吧?”

李延年知道这是激将法,但还是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他语气稍软,道:“你想怎么样?”

白瑾道:“哈!我就知道李大人是个明智之人,很简单,把李牧云那个废物换下来,换苏杭上去。”

“不可能!”

李延年断然拒绝。

白瑾道:“那也好,我们还有第二条路,把李牧云扔到军机处,再一起商议谁来接手,如何?以李大人的手段,未必不能再将名额抢到手。”

李延年死死地盯着白瑾,试图从她的脸上看点什么出来,但却是无功而返。以白瑾的能量,若是铁了心要把李牧云怎么样,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拦得住。

李延年大袖一挥,怒道:“好,既然白瑾大人执意如此,老夫也不好阻拦。山不转水转,我先祝你那个漂亮的小男人有个不错的运气!”

白瑾笑得欢唱,道:“借您吉言。”

李延年拂袖离去,踏出房间的一刹那,他忽然想到,李牧云的失败,白瑾是不是也惨了一脚,或者说,参了多少程度?

两天之后,苏杭悠悠苏醒过来,发现自己不是在培养槽中,而是躺在一个宽大的手术台上。

苏杭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手指似乎离意识有千米之遥,意识中的指令下达之后,往往需要好几秒中才能有反应。

这个发现让苏杭心惊不已,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一动不动。

“别动,如果你不想留下残疾的话。”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之后,王婷婷推门而入,她怀中夹着一个平板,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大大小小数十种手术用具。

苏杭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王婷婷将托盘放下,推了推眼镜,道:“你还好意思问,全身经脉尽断,要不是遇上我,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

苏杭明明记得自己在和宫本战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婷婷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了,苏杭这才稍作放心。在发现运输舰队之后,苏杭第一时间给周璇发了一条消息,事后证明这个举动如此明智。

思考间,苏杭脑袋一阵剧痛,又昏迷了过去。

王婷婷拿着手术刀,看着苏杭赤1裸的身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重新开始手术。

又是一日过后,军区医院的病房中,苏杭呻吟一声,缓缓醒来。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身体状况。

出乎苏杭意料的是,除了极度虚弱之外,身上竟无一处暗伤。

每一次催动虚空之心,对苏杭的身体都是一项极为沉重的负担。连续催动两次之后,体内经脉已被震碎得七七八八。

这是足以危及根本的伤势,就算苏杭体质过人,侥幸逃过一劫,也会影响到以后的修炼。

然而,不知王婷婷是如何处理,竟让苏杭在三天时间内痊愈。这种医术,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怪不得她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取得上尉军衔。

在洪荒卫,从来没有尸位素餐的说法。

王婷婷正在一旁记录着什么,她头也不抬,道:“你还需要在我这里躺上一个月。”

苏杭道:“没事,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王婷婷放下平板,冷漠地看着苏杭,道:“记住你的身份,你是病人,我是医生,这里我说了算。”

苏杭愕然,暗叹山不转水转。同样一句话,他也曾对冬己说过,也大概明白了冬己那个时候的感受。

苏杭道:“我真的没事。”

他一边说话,一边下床,脚尖触地的瞬间,竟是一阵绵软无力,差点跪在地上。

苏杭强撑着站直了身体,这么简单的动作也是额角见汗。

苏杭摊开双手,道:“看吧,我真的没事。”

王婷婷轻哼一声,不置可否。她低头看了看平板,平板上是苏杭的三位全息图,包括经脉内脏都有显示,甚至连虚空之心都没能逃得掉。

在全息图旁边,还有一个“99%”字样,代表着王婷婷解析苏杭身体的进度。

三天来,大大小小的手术不下百场。每一场手术之后,这个数字就会放大一点,最后到达99%。

不过王婷婷却没能发现任何异样,苏杭的身体和普通人无异,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吸收那么多药液,又被用在什么地方。

王婷婷放下平板,上下扫视着苏杭,她知道,在视线看不到的角落,一定藏着所有的秘密。

苏杭心虚不已,悄悄向后滑退,待到离开足够远的距离,立刻夺路而逃,道:“王婷婷上尉,改天再来拜谢你。”

王婷婷气的直跺脚,但却没有急于跟上。三天的手术中,她假公济私,私自截留了不少血肉标本,足有研究上个把月。至于一个月之后该怎么办,王婷婷还没有想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苏杭一定会是军区医院的常客,是揉是捏,还不得看王婷婷的心情?

逃出医院后,苏杭发现了一个尴尬的情况,自己光顾着逃跑,竟然忘记穿衣服了,大摇大摆地在洪荒卫总部玩起了裸1奔把戏。

先前在医院中倒是没有发现这一点,王婷婷的反应也很难让人联想到这种事情。

大街上惊呼一声,一众洪荒卫目瞪猴呆,年轻的女洪荒卫遮起眼睛,只是从手缝中偷偷观望,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少数颇具胆量的,竟然评头品足,口中啧啧有声。

这尺寸,这色泽,白瑾大人的小情人果然不是盖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二八一 余势 但凡洪荒卫,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就算那些表面上遮遮掩掩,作害羞状的女洪荒卫们,此刻脑海里也在转动着不纯洁的念头。

白瑾年轻、妩媚、绝对强势,天然是所有女洪荒卫的天敌,若是能把她的小情人睡了,除了能出口恶气之外,本身也是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当然,前提是能够扛得住白瑾的怒火。

尉官肯定没什么指望,白瑾随便瞪一眼,就能瞪死一打尉官,但校官就不是那么一会事儿了。

作为洪荒卫的高端力量,校官有着种种特权,白瑾想要动他们,也要考虑多方面因素。

其中,不光是个人武力、军队素养,还牵扯到政治方面的诸多影响。哪一位校官拉出来不会跟门阀扯上点关系?

为了一个男人得罪门阀,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尤其是在生米煮成熟饭的情况下。

思念及此,那几位女性校官望向苏杭的眼神又热切不少,甚至有一位上校露出沉思状,不知道在动什么歪心思。

打晕拖走?似乎是个不错的注意。

苏杭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的少女,落入一众嫖1客的包围中。他捂着脸快步前行,蘑菇荡阿荡,顿时又激起一阵尖叫。

这是陈庆之第一次来武定苑,立刻被洪荒卫的隐而不发的底蕴震慑住了,细微处见真章,这种底蕴体现在每一个细节上。

往来的洪荒卫多是剑解以上的强者,就算是某些年轻列兵,也有用远超军衔的战力。

他们是上品世家甚或是门阀子弟,军衔只是走个过场,只要服役时间足够,军衔就会相应提升。

陈庆之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急剧扩张,相比之下,以前的眼界显得如此狭小。

转过一个拐角,陈庆之就看到了苏杭。

“大人,您这是……”陈庆之眼角抽动,脸色变得十分精彩,他万万没想到,苏杭竟然有这种爱好。

“闭嘴!”

苏杭没好气的说道,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道:“跟我来。”

一分钟之后,被剥得光溜溜的陈庆之站在小巷深处,一阵寒风吹来,陈庆之打了个寒颤,嘀咕道:“什么情况?”

苏杭马不停蹄地来到军需处,他如要确认连番大战带来的军功。

军需处是一个规模颇大的三层大楼,被时光斑驳的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踏入大门,是一个气势宏伟的大厅,办公桌一个接着一个,数以千计的文员忙得焦头烂额,就连过道也站满了人。

见苏杭进来,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将目光投向苏杭。喧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到十余个座机电话的“叮铃铃”此起彼伏。

这一瞬间,苏杭又以为自己没穿衣服。

好在这个尴尬的时间只持续了十秒钟,众人又恢复忙碌,只是视线时不时扫向苏杭。

“那个……我想确认一下我的军功。”

苏杭来到一个办公桌前,说道。

办公桌之后是一位年轻的女官,二十岁上下,长相颇为清秀,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苏杭,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苏杭咳嗽了一声,再次说道:“我想确认一下我的军功。”

“哦,好!军功是吧,我查一下。”

那女官显得有些语无伦次,纤手忙个不停,甚至打翻了办公桌上的文件。

不过片刻,女官已经从电脑中调出了苏杭的档案,发到苏杭的随身智脑上,道:“这是您的军功,请您过目。”

苏杭总是觉得这女官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甚至有某种崇拜的味道。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打开随身智脑,看到军功之后,脑子里一片空白。

智脑屏幕上显示的军功数量,是……56个!

“56个!”

苏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因为军功太少了,而是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56个军功是什么概念?如果全部用来提升军衔的话,可以让一个三等兵晋升到中尉还有余。也可以买下三个火力压制小组,重炮、弹药、炮手一应俱全。苏杭甚至可以买下一驾“女妖”战机!

作为洪荒卫最新锐的战机,“女妖”以天晶石驱动,全天候、全隐形、凶猛火力压制。女妖上搭载最尖端的灵能炮,如果操作得当,一架女妖就可以和初入魂解境强者相抗衡!

可以说,女妖就是洪荒卫机械化的最高造诣!

但苏杭想了想也就明白过来了,这次战争中,苏杭打掉了大和国一整支舰队,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一万军队,虽然有取巧的嫌疑,但战绩却是实实在在的。

关于军功的评定,洪荒卫出奇的高效和公平,苏杭甚至不知道洪荒卫如何统计敌方战损,但想必有苏杭不能理解的方式。

苏杭关上随身电脑,长出了一口气。与巨大收益相伴的是巨大的代价,一想到武正南的战死,苏杭就感觉到心里压着一块石头,说不出的难受。

“苏杭少尉,请问您如何分配军功?”那女官问道。

苏杭道:“先不急,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那女官站了起来,咬着下唇,用胸1脯蹭着苏杭的手臂,道:“如果有任何需要的话,您尽管吩咐。”

女官将任“任何需要”四个字咬得特别重,显然是另有所指,但苏杭现在没什么心情,随便敷衍两句就离开了军需处。

和来时一样,众人目送苏杭离去。

“他就是白瑾的小情人?”

“真是个幸运的小子。”

人们的议论声中充满了嫉妒,就算是久经战阵的老牌校官,也很难在一年内赚到50个军功。苏杭这来历不明的野小子,一个月就拿下如此傲人的成绩,如果说跟白瑾一点关系都没有,鬼才会信。

下午三时,苏杭参加了武正南的葬礼。

天空下着小雨,一如苏杭的心情。

在洪荒卫专用的墓地中,已经挖好了大坑,武正南的灵柩放在不远处的地方。长三米,宽高各一米,显得非常普通。

在洪荒卫中,所有东西都是明码标价,唯一免费的东西,就是这方灵柩。

这是洪荒卫最后的归宿,上到将军、下至列兵,无一例外。

武正南的遗体在自爆中湮灭,此刻放置在灵柩中的只是一套制服,以及一枚上尉军衔。直至牺牲的这一刻,武正南终于恢复原有的军衔。

当灵柩沉入土中的那一刻,苏杭脸上滑下两抹温热,他和武正南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却被这位粗犷大汉深深折服。从他身上,苏杭看到了洪荒卫的灵魂,也是华夏的灵魂。

事不避责,义不避难,勇毅前行。

华夏五千年中,究竟出现了多少位武正南?

苏杭不知道,但放眼望去,这块目的中的墓碑何止成千上万?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泱泱华夏,才能经久不衰。

苏杭抹去脸上的泪痕,打开随身智脑,将十个军功划到武正南名下。武正南虽然牺牲了,但他也有亲族家人。不用想也知道,连一枚二阶大还丹都舍不得用的糙汉子,能有多少积蓄,这十个军功,足够他的子嗣享受三世蒙荫。

葬礼结束,苏杭找到了武正南原本的部下,问道:“你们接下来何去何从?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加入我的麾下。”

大部分人选择退伍,他们厌倦了战争,打算回归都市安心养老,以他们的能力,至少可以衣食无忧。

愿意加入苏杭麾下的,一共有十二人。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只要装备齐全,就是战场上的杀戮机器。

而在苏杭麾下,何须担心装备一说?从武具护甲,到枪支弹药,苏杭麾下战士都是顶配,直追主力军团。哪怕是一把简单的匕首,也是镌刻了灵力阵列的好东西。

除此之外,符文丹药更是主力军团也没有的配置,仅此一家。

苏杭大致匡算了一下,想要将这十二人武装要牙齿,大致需要一个军功,但对现在的苏杭来说,一个军功算什么?

就是一个字,财大气粗。

安顿好这些人之后,苏杭来到了军机处。

军机处和研究院毗邻,同样建造在山腹之中。一踏入军机处大门,苏杭就感到阵阵潮湿阴冷的气息。

接待苏杭的是一位年轻男人,面白无须,面容阴冷。看到他第一眼,苏杭就感觉自己看到了一条毒蛇,随时可能将致命的毒牙刺进自己的身体。

“苏杭少尉,你好,我是祁连,很高兴见到你。”

祁连并没有佩戴军衔,在肩章部位是一道红色的横杠,颜色鲜艳如欲滴血。

祁连向苏杭走来,伸出右手。

苏杭微微皱眉,他感到面上传来微微刺痛,这代表着足以致命的危险。这种情况发生的次数并不多,苏杭只有面对非天、宫本等强者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

苏杭心下一懔,对祁连产生了警惕之心。

祁连道:“苏杭少尉,您是不是有些机警过头了?这里可是洪荒卫总部,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里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苏杭点了点头,伸手和祁连握在一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二八二 余势二 打过招呼之后,祁连带着苏杭来到一间密室,关好门窗,道:“您上次送来的大和国俘虏,我们已经审讯过了,其中有些情报,您应该会很感兴趣。”

“具体是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祁连并没有开口,只是微笑着看着苏杭。

苏杭明白过来,取出随身智脑,将两个军功划到军机处名下。

祁连眉开眼笑,道:“苏杭大人果然知分寸,不愧是白瑾大校看中的男人。”

收到军功之后,祁连变得热情多了,对苏杭的称谓也变成大人。

苏杭点点头,示意祁连说下去。

祁连道:“大和国最主要的目的是获得山河气运图,山河气运图乃是华夏重宝,由黄天之气凝聚而成,可以说,谁掌握了山河气运图,谁就掌握了大势。很不幸的是,山河气运图的主件已经落到他们手上,仅有4枚残片流落在外。”

祁连拿出一份地图,递给苏杭,地图极为详尽,连战争要塞和秘密海港的位置都标记得非常清楚。

祁连指着地图,将大和国的军备部署叙述一边,事无巨细,连宫本出身爱好都有涉猎。很显然,除了刑讯手段高明之外,大和国内也藏有军机处的暗子,而且级别不低,这才能将情报探听得如此彻底。

苏杭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自己的军功统计得如此准确,是否跟这些暗子也有关系?

洪荒卫的底蕴,可敬可畏!

祁连道:“所以,窃取华夏大势,才是大和国的真正目的啊!”

这两个军功花的不亏,单是那份地图,价值就不可估量,若是交给合适之人,便能创造出数倍的收益。

走出军机处,一阵暖风吹来,苏杭才感觉无孔不入的阴冷感觉消散不少。

他估摸着没有再花军功的地方,就准备将剩余的军功打到白瑾账上,用于归还债务。

就在这时,苏杭忽然发现少了7个军功,用于支付火力压制小组的费用。

这很好理解,整场战役中,苏杭共打出三四百发重炮,7个军功的价格还算合理。

但接着又少了10个军功,备注是两位少校的支援费用。

这是怎么回事?苏杭完全摸不着头脑,只得去找周璇询问一二。

白瑾办公室中,周璇依旧在审阅着文件,看上去永远没有尽头。

听了苏杭的问题,周璇放下文件,呵呵一笑,道:“你以为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没有我的接应,十个你也不够死的。”

苏杭这才明白,原来这都是周璇的手笔。

周璇又道:“关于如何使用军功,你有什么想法吗?我的建议是先将军衔升到中尉,更高的军衔意味着更高的权限,对你接下来的发展很有帮助。”

于是,又是10个军功没了。

苏杭看着平板上仅剩的16个军功,颇有些哭笑不得。他将15个军功划到白瑾名下,虽然少,但只要开了个头,总有还清的时刻。

于是,苏杭手上只剩下1个军功。他感觉自己就是银行的出纳,大额军功经手,但属于自己的却没有几个。

周璇神秘一笑,问:“你知道军功的本质是什么?”

这突入起来的问题让苏杭愣住了。

军功是什么?资源、权势还是地位?好像都是,但又不是一句话能说得清楚的。

周璇又问:“那你知道为什么洪荒卫会凌驾于上古门派之上,成为华夏执牛耳者?”

这个问题也很难回答,先进的装备,高超的战术素养,层出不穷的天才,都有一定关系。

周璇道:“就知道你个糊涂蛋什么都不知道,跟我来,我来告诉你军功到底是什么。”

周璇带着苏杭一路驱车,半个小时之后来到一座广场前。广场在山腰上,极为平整,仿佛是被巨人一斧子切去山峰一般。

在广场的边缘,是一整排如同蜂窝一样的金属房间,不时有洪荒卫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周璇一指,道:“这些是修炼室,以天晶石驱动。军功最根本的用途就在于此。”

一个军功可以兑换一枚天晶石,苏杭早就知道,但根修炼室有什么关系吗?

在周璇的安排下,苏杭进入到一间修炼室中。修炼室极为狭窄,只能容一人盘膝坐下。墙壁上是粗大的金属管道,不知是什么用途。

一位年轻的预备役洪荒卫熟练地取出一枚天晶石,插入墙壁上的凹槽中,就关上门退了出去。

房间开始轻轻颤抖,金属管道中喷出大团的白色雾气。

苏杭心里震惊不已,因为这些白色雾气,竟是半液态化的灵力!

苏杭屏息静气,很快就进入到修炼状态。白色雾气很容易吸收,随着苏杭的呼吸,汇入经脉之中,短短一个小时,就将苏杭的灵力全部补满。

但苏杭并没有就此停下,这个机会实在是太过难得,苏杭不准备轻易放弃。

他灵力缓缓流转,每一次呼吸,白雾一进一出之间,就会稀薄少许,减少的部分,就被苏杭截留在体内,成为实力的一部分。

苏杭只觉得经脉传来胀痛的感觉,这是吸收过量灵力的标志。随着时间的推移,胀痛感越来越强烈,很快就到达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但苏杭的心性早就无比坚定,这一点点小小的痛感又岂会放在心上,依旧以恒定的速度吸收着灵力。

就在那痛感达到顶峰的一刹那,苏杭忽然觉得全身一轻,身体中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

苏杭晋级了!

苏杭控制着气息缓缓回落,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到达缓解五级之后,灵力更显醇厚,血液中出现点点金色血液,盘踞在心脏中。

这是沸血能力的进阶,燃金之血。发动之后,对战力的加成提高两成。

原本沸血已经非常强大了,现在更显变态。目前苏杭血液中的金点还很稀薄,说明燃金之学还有进阶空间,等金色血液足够浓郁,甚至是遍布全身,那该有多强大?

白色雾气逐渐散去,修炼室房门打开,那年轻的预备役洪荒卫又跑了进来,查看了天晶石的状态,与最初相比,天晶石缩小了一半。

那年轻人道:“一共0.5个军功,请转账付款。”

苏杭依言做了,离开了修炼室。

周璇已等候多时,笑道:“怎么样?军功的滋味如何?”

苏杭道:“实在是……太厉害了!”

无法形容苏杭此刻的心情,此番晋级,虽然大半原因归结于接连的生死战斗,经脉得到惊人的强化,但和修炼室的关系也密不可分,若是没有修炼室,苏杭同样可以晋级,但时间就要推迟两个月。

而这一切的代价,不过0.5个军功!

周璇道:“这是洪荒卫强大的秘密,啊不,也算不上秘密吧。在上古年代,修炼界以门派为首,只因为他们占据了灵力充裕的洞天福地,在洞天福地中修炼事半功倍,所以能人强者辈出。但洞天福地的灵力总有衰竭的一天。可以说,洞天福地的兴衰史,就是上古门派的兴衰史。”

“到了后期,修士逐渐找到了天晶石的用处,发明了修炼室,这一局面才有所改变。和门派相比,家族在积累财富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手中掌握着大量的天晶石资源,修炼的重心逐渐由门派转移到家族之上,形成千百个世家雏形。其后又经过了数千年的演变,才形成了如今七大门阀雄霸的局面。”

“而洪荒卫,又凌驾于门阀之上,所以才能力压上古门派,成为华夏大地的扛鼎势力。现如今,上古门派十不存一,即便苟存于世,发展也不尽如人意,军皇山和药神谷算是其中的代表,他们活下来的唯一理由,是对外出售丹药或者武器符文,以换取天晶石。”

门阀割据的局面已经持续了上千年,存在的即是合理的,只是苏杭没有想得这么深而已。

周璇道:“其实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用,我们还是要老老实实赚取军功,这才是我们该做的。”

两人一路返回办公室,途中又闲聊了一会儿。

周璇十分健谈,对于苏杭的问题,问无不答,似乎没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就算是门阀隐秘之事,他都略知一二。而且他看待问题的角度十分犀利,往往能给出让苏杭意外的答案。

在办公室坐定之后,周璇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苏杭道:“我准备继续在东部战区作战,我已经拿到大和国的防区地图,运用得好的话,应该能取得不少军功。”

周璇皱了皱眉头,道:“这可不是个好主意,因为接下来的阶段,应该是失败。”

“失败?为什么会失败?”

周璇道:“你也看到了,洪荒卫以军功为导向。在庞大利益的驱使下,洪荒卫可谓战无不胜,但这个体制也有弊端,反应要比实际慢上半拍。”

苏杭略一思索,也明白了其中大概。

在自己之前,东部战区几乎无人问津,因为众人看不到任何军功。但自己这一次得到如此丰厚的收益,必然会吸引大量的低阶洪荒卫,如过江之卿涌入东部战区。

尉官的战斗能力还算可以,如果不遇上武士,几乎是完胜的局面。但此役之后,大和国损失惨重,必然会将战事升级。

一旦遭遇武士,尉官自己能不能跑掉还是个问题,更别提手下的普通战士了。等待这些尉官的,或许是全灭的结局。

苏杭道:“可是,我们真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吗?”

周璇无奈地摊了摊手,道:“和体制相比,个人的力量实在是无足轻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二八三 余势三 洪荒卫的强大毋庸置疑,但也难逃尾大不掉的局面。在这艘大船面前,个人的意志渺小的可以忽略,除非是那五位大魔王,亦或白瑾以及军部中真正的大人物,才有可能矫正这艘大船的航向。

奇怪的是,洪荒卫从上到下对大和国都不太重视,甚至有些纵容的味道,其中又有什么缘由?

就在苏杭苦思冥想之际,办公室房门打开,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飘向鼻尖。

苏杭刚想转身,就感觉后颈一凉,已被人提了起来。苏杭心中大惊,下意识想要反抗,却感觉灵力如同一潭死水,就连虚空之心也进入冬眠的状态。

那人将苏杭转了过来,小脸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一处,道:“哈哈,可爱的小家伙,这么快就学会赚军功了,不错不错。”

白瑾身材高挑,算上黑色高跟鞋,个头和苏杭差不多,因此提着苏杭显得很轻松,如同提一只小猫一样。

近距离之下,白瑾的面容更显杀伤力,那是诱惑和妩媚并存的绝世容颜,看得苏杭有些微微眩晕。

“白瑾……大人……”

苏杭咽了一口口水,道。

“呵呵、嘿嘿、哈哈!”

白瑾笑得张扬,饱满的胸脯一阵颤动,几乎要从领口跃出,道:“让我看看一共赚了多少,56个军功,啧啧啧,不如叫你赚钱机器好了。哈哈,这下赚大发了。”

白瑾将苏杭放在地上,来到办公桌之后,一脚将周璇踢飞,自己坐在椅子上,修长双腿架在桌子上,道:“接下来你就先别管东部战区了,有新的任务给你。放心,我亲自选定的任务,哪有不赚军功的说法。”

苏杭道:“可是,就这样放着大和国不管吗?那洪荒卫的伤亡岂不是要扩大无数倍?”

白瑾道:“一旁熊孩子在家门口小打小闹而已,翻不了天。如果一下子把他们打跑了,哪来军功养活上下三万洪荒卫?大和国不过弹丸之地,就算攻入本土也没什么意思,凭空劳民伤财,费时费力。”

苏杭道:“可是,他们的目标是窃取华夏大势啊!”

白瑾坐直了身体,露出鲜有的认真表情,问:“大势是什么?”

苏杭答不上来。

白瑾道:“放眼历史长河,出现的多少种族?论天赋能力,夸父、妖族、魔裔,哪一个不比人族强横?但他们如昙花一现,反而是最弱小的人类生存了下来,形成了如今的华夏。这就是大势。”

白瑾的话语中承载着时间长河的沉重,压得苏杭喘不过气。在上古岁月中,这些种族中又出现了多少大能之士?但仍改变不了大厦倾覆的颓势。

苏杭联想到了放逐之刃,他处心积虑创造虚空之遗,是否也是为了挽救暗血魔裔?

然而他却失败了,在大势面前,别说一位大能,哪怕三五位大能联手,也同样无可奈何。

白瑾道:“大势重要,也不重要。古往今来,华夏大地外忧内患何时断过?但华夏始终是这个华夏,从未改变。深藏在华夏血液中的,是不屈奋斗的灵魂,与人斗,与天斗,不断进取,方能自强不息。”

这一番话听得苏杭心神激荡,耳边似乎想起了千千万万大能之士的咆哮之声。

白瑾轻轻敲打着桌面,道:“百年前,星兽入侵华夏,致使华夏大地生灵涂炭。大和国举国来攻,还不是被打回去了?”

百年前的那场战争,可谓惨烈至极,华夏花了整整八年时间,大片国土遭受战火,百万将士抛洒热血,方才打赢了这场战争。也正是如此,早就了华夏大地对于大和国的仇恨。

白瑾道:“退一万步讲,就算那场战争败了,华夏的命运该如何?”

苏杭不敢去想。

白瑾哈哈一笑,道:“千百年后,大和国将不复存在,被华夏缓缓吸纳,成为华夏的一部分。这就是大势。”

苏杭初时觉得不可思议,但深想一层,又觉得理所当然。华夏大地被异族统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56个民族中有多少是当时的异族?但现如今,这些异族都成了华夏的一员。

这是华夏文明上的优势,兼收并蓄,生生不息。

苏杭点头郑重道:“我明白了。”

白瑾露出赞许的目光,道:“明白就好,你这次的任务是进入染血之地,并在那里站稳脚跟。别小看这个任务,难度比踏平东部战区要难多了。好了,就这样,你先去做准备,具体的安排周璇会跟你商定的。”

送走苏杭,白瑾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眼眉中露出深深的疲倦。

周璇道:“白瑾大人,看来您在极北冰原的战事并不顺利。”

白瑾道:“何止是不顺利,简直糟糕透顶。我也说德哈卡利斯那只大爬虫哪来的勇气,原来是沙俄蛮族在背后撑腰。”

周璇脸色同样凝重,道:“沙俄蛮族?那李龙图将军那边没什么表示吗?”

镇守北疆本是李龙图的职责,若果他不做表态,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白瑾抚摸着眼角,道:“李龙图是李龙图,我是我。而且我感觉,这次事件背后有军部那帮老混蛋的影子。”

周璇失声道:“军部和李龙图达成合作共识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白瑾笑笑,道:“无妨,李延年也不好受,不光撤出了染血之地,李阀十年的处心积虑也付之东流,你没看到他的表情,让我实在想笑。周璇小子,这次你干得不错!”

白瑾一边用爪子拍向周旋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到地上。

周璇脸色一阵惨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还不是白瑾大人手腕高明?”

听二人的话,不难猜出李牧年的惨败,他们也没少出力。

白瑾心情大畅,道:“失去了染血之地,李阀恐怕就要将目光转向东部战区了,呵呵,大和国再怎么弱小,也不是李阀能够一口吞下的。这损失,还是让李阀去背吧。”

军部最高层的办公室中,李延年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放置着苏杭的战报,从侦查到决战,囊括了几乎每一场战斗,非常详尽。

“区区少尉都能打下56个军功?军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赚了!”

李延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他思索片刻,敲响了桌上的铜铃,不过片刻,一位秘书官走了进来,道:“李大人,有何吩咐?”

李延年捋了捋胡须,道:“李阀的洪荒卫中,现在有多少人待命?”

“上尉一名,中尉少尉各五名。至于校官,现在都在北方战线服役,暂时抽不出身。”

李延年皱了皱眉头,道:“这有这么点?也勉强够了,传我命令,让他们即刻启程,进入东部战区。”

“如您所愿。”

那秘书官点头应了,转身离去。

李延年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多日的阴霾尽去。他丝毫没有察觉,白瑾已经挖好了大坑,等着自己跳进去。

望都,齐家大宅。

齐公胜立在会议桌旁,此刻他全副披挂,颇有些老当益壮的感觉。

在他身边,还立着几位衣着华贵的老者,皆是齐家长老一辈,话语权颇大。

其中一位长老道:“前些日子,临海陆家发来通告,要求我们协助追杀苏杭,否则就视为对陆家的宣战。”

苏杭先是夺取了龙墓中的龙魂,又羞辱了陆乘崖一番,将临海陆家得罪死了。他们在武定苑不敢做什么,但出了武定苑,可以动用的手段就多了,比如说向与苏杭走的比较近的齐家施压。

因为齐王孙的缘故,齐家和苏杭的关系显得有些暧昧不清,以致招来了临海陆家的敌意。

齐公胜第一时间将齐王孙逐出家族,以此和苏杭划清了界限,手腕不可谓不狠辣。但效果并不明显。齐王孙一直和苏杭混在一起,对临海陆家来说,这就是最直接的挑衅。

听到宣战二字,齐公胜的脸色阴沉如欲滴水。

齐家韬光养晦数十载,真实实力已可与下品世家比肩,但和临海陆家还有不小的差距,若是开战,齐家难逃元气大伤的下场,想要恢复实力,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另一位老者开口道:“此乃齐家生死存亡之际,不如将齐王孙拿下,送到临海陆家,以示诚意。”

先前的老者怒目相向,道:“齐王孙是我齐家最出色的年轻一辈,视为齐家未来的掌舵者,岂能说牺牲就牺牲?依我看,我们应该将齐王孙迎回家族,不就是决一死战吗,齐家吃不到好处,临海陆家难道会好过?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第二位长老脸色涨红,道:“齐家百年大计,难道是儿戏不成?齐王孙再优秀,现在也不是齐家的人了。为了一个外人与临海陆家开战,实非明智之举。”

“够了!”

齐公胜一掌拍在桌子上,无形的杀气四下蔓延。众长老都打了个寒颤,眼目低垂,就连争执不下的两位长老也乖乖闭上嘴巴。

齐公胜视线扫过众长老,道:“齐王孙就算被逐出家族,他也是我儿子,此事休要再提。若要开战,我齐公胜还没有怕过谁。临海陆家再强大,也远没有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齐公胜言下之意已非常明了,齐家不惧一战。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4章 二八四 不肖 众长老慌忙劝道:“族长三思啊!”

齐公胜积威已久,只要决定了的事情,就不是长老们能够更改的,不少长老脸色难看,只有一两个能保持平常心态。

就在这时,小院中传来“呯呯嗙嗙”的打斗声,众人皆是一惊,鱼贯奔出会议室。

“呔!是谁胆敢在齐家大宅闹事!”

二长老呵斥道。

院中,齐王孙一袭古衣,折扇轻摇,飘飘欲仙,在他身边,横七竖八倒着十余位影武士。他们发出微弱的呻吟,以示伤而不死。

齐王孙笑道:“二爷爷连我都不认识了?”

二长老脸色一黑,爆喝道:“齐王孙,你已被逐出家族,却私闯齐家大宅,当知何罪!”

齐王孙道:“以族规论,当处极刑。”

二长老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来人呐,把他给我拿下!”

又是一队影武士冲入小院,将齐王孙团团包围。

“啪”的一声,齐王孙合上折扇,道:“我不想下死手,惜命的就给我退下。”

那些影武士都认得齐王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二长老怒道:“你们也想背叛齐家不可?”

影武士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惊恐。背叛家族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最轻的都是流放,甚至是当场处死,他们收回眼神,缓步向齐王孙压去。

一道青光从齐王孙脚底升起,直冲天幕。他抬起脚步,落脚之时已在重影武士中转了一圈,折扇轻点在他们肩头。

影武士全身一震,喷出一口血雾,软软倒了下去。

齐王孙下手极为巧妙,刚好能够瓦解影武士战力,又不会伤及根本,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其中难度可想而知,就算以齐王孙的修为,脸色也是一阵苍白,但被他很好地掩饰下去。

二长老又惊又怒,道:“竖子!当真敢和家族作对!”

就在说话之际,小院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更多的影武士正在赶来。他们是齐公胜的近卫,为首几位更是剑解境的强者。

二长老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道:“呵!就算你有通天本事,今日也是插翅难飞!”

齐王孙放任影武士将自己包围,只是淡然看着齐公胜。

二长老明白齐王孙的意思,讥讽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妄想返回家族?简直痴人说梦!”

二长老废了好大一番心思,才说服齐公胜将齐王孙赶出齐家,此刻又怎会让齐王孙轻易如愿?

齐王孙双眼微米,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道:“二爷爷,如果你再不闭嘴,休怪我不客气。我想杀你,没人拦得住。”

二长老哆嗦了一下,怒目相向,却不敢多言。

原本垂目不言的齐公胜张开双眼,似有一道惊雷闪过,他望着齐王孙,许久才叹了口气,道:“成命难收,今日若是你退走,我就当你没来过。”

虎毒不食子,就算以齐公胜的心狠手辣,也舍不得对齐王孙下手。

二长老大急,道:“万万不可!”

对他而言,齐王孙就是一个祸害,一日不除,二长老一日不得安寝。

齐王孙露出笑容,道:“父亲,我这次回来,并不是想要返回家族。”

“哦?说来听听。”

齐王孙整理仪容,噗通一声跪拜于地,道:“儿子不肖,请父亲退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齐公胜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我的儿子,有魄力!我齐家家主之位,从来都是用拳头打出来的,想要我退位可以,从我手中抢去便可。”

齐王孙道:“正有此意。”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可以听出齐公胜震怒之余,又不乏欣慰。他退后一步,跟在他身后的影武士排众而出,站到齐王孙面前。

这位影武士高达三米,通体是青黑色的甲胄,脸上覆盖着鬼面,看不清面容。

他原本的存在感并不强,若是站立不动,很可能将他误以为是雕像。但他站出来之后,那无法形容的恐怖煞气冲天而起。

剑解高阶!

齐王孙直觉的面上传来阵阵刺痛,影武士多出自他自己之手,但搜遍记忆却没找到这等猛人的印象。

齐王孙望向齐公胜的目光又有了变化,暗叹姜还是老的辣。

一众长老也是面有菜色,他们本以为自己和家主差距不过尔尔,现在看来却是天与地。

齐王孙面色凝重,道:“冬己大人,那件事情我答应你了!”

一道浓的化不开的黑暗自天而降,冬己款款从从黑暗中步出。在她身后,跟着提亚马特,多日不见,他的身体已经长到了十米大小,黑得发亮,宛若一栋小楼。口鼻间喷出淡淡的紫色火焰,竟和阿狸的紫气东来有些许相似。

这等庞然大物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普通影武士面露惊恐,缓缓退后。

提亚马特简直兴奋地要昏迷过去,过往的一个月,提亚马特被逼着吞下各式各样的灵兽,撑得他肚皮爆炸,苦不堪言。但和此时的直欲爆炸的虚荣相比,那些痛苦实在是不足挂齿。

冬己面色微寒,灵力化作无形的拳头,敲在提亚马特头上,终于把他撅着屁股上蹿下跳的冲动敲散。提亚马特高昂着头颅,努力装作一副威严的样子,只是尾巴兴奋地左右摆动。

冬己看了一眼齐王孙,面无表情道:“早就该如此了。”

齐王孙耸了耸肩,道:“我本来不想劳烦您大驾的,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一个人可打不过这个大家伙。”

被二人一龙的气势所逼,影武士的甲胄缝隙中喷出大团黑色雾气,手中多了一杆乌黑长枪,化作黑色闪电刺向齐王孙心口。

齐王孙合上折扇,点在长枪之上,一道无形的震荡波四下蔓延,将坚硬的地面压得寸寸龟裂。

齐王孙如遭雷击,身形飞退,身上青光连闪十余次,这才卸去冲势,只此一击,齐王孙嘴角就挂下一道血痕。

冬己皱了皱眉头,道:“这个大家伙很厉害,若想我出手,你答应我的条件还远远不够。”

齐王孙暗骂冬己无赖,竟然坐地涨价,但又无可奈何,道:“过了今日,什么事都好商量。”

“好!”

冬己黑发无风自动,气势缓缓提起,流银指剑激射影武士面门。

影武士踏前一步,长枪如腾蛇跃起,抽向冬己腰肋,隐约可闻噼里啪啦的破空声。若是被抽中,冬己纤细的腰肢很可能被直接抽断。

冬己跃上半空,如同没有重量般挂在抢尖上,纤手一拉一带,借势冲到影武士面前。

虽然看不清影武士面容,但可以想到他的脸色有多么精彩。此刻收枪已经来不及了,他左手握拳,向冬己轰去。

冬己裙裾飞扬,间不容发地躲开拳头,一个滑步闪到身侧,流银指剑点在影武士腰上。

影武士躲避不及,只得将灵力提运到极致,黑雾回缩,在体表形成一道甲胄。

砰一声重响,黑雾凝成的甲胄轰然碎裂,影武士噔噔噔退后三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冬己飞出十余米,轻盈地落在地上,虽然成功击中影武士,但她也不好受,战技再精妙也无法弥补等级上的巨大差异,手指上渗出点点血珠。

冬己黛眉微皱,道:“你很强,我要用杀狱了。”

冬己右手虚握,空中出现道道湛蓝色莹芒,勾勒出一把重剑雏形,莹芒顺着剑锋盘旋数周,汇聚于镶嵌在剑体上的蓝色宝石之内。

一剑在手,冬己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恍若一只小型凶兽缓缓苏醒。

“提亚马特!”冬己轻啸一声。

“在!”

实力进阶之后,提亚马特也觉醒了天赋能力,在他有心的控制下,获得的是加持系的能力,大幅度提高受者的攻击力,并且增加范围性伤害。

在龙族的历史上,这个能力还从未出现过,于是被提亚马特恬不知耻地命名为“提亚马特之力”。

空中似乎传来一声远古巨龙的龙吟,杀狱上蓝光大盛,向外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波动,无需直接命中目标,这要被这波动扫过,威力不下于全力一剑。

齐王孙走到冬己身边,和她并肩而立,道:“你一个人不行的,我也来。”

他周身青光缭绕,衣袂飘飞,竟有些飘然若仙。

三千逍遥道端的是变化无穷,诡异莫测,齐王孙这等风流人物,更是契合了三千逍遥道的随心所欲的特点,因此威力大增。

齐王孙当先动了,折扇从上到下拉出一道青光,空中似有星辰坠落,连成一串,依次轰在影武士身上。

星陨。

影武士横抢于顶,星光轰在长枪之上,爆出道道流萤。流萤每闪动一次,影武士的身形就被压得矮一分,到最后甚至跪在地上。

冬己扣动杀狱,当头斩下。

杀狱长达两米,恶猛无双,也不知是冬己催动杀狱,还是杀狱带动冬己。

影武士爆喝一声,长枪化作黑色蛟龙,与杀狱冲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之音。

围观之人皆是眼前一黑,一位修为稍弱的长老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二八五 不肖二 冬己舍弃了灵动,舍弃了身法,换来的是强横无比的正面战力。

这其实是无可奈何之举,杀狱凶恶无比,以冬己目前的修为,用起来还不是很顺手,只有修为进一步提升,并且战技大成之后,才能灵活运用。

所以平常时候,冬己一般不会轻易动用杀狱,对付一般敌人,流银指剑的威力已经足够。

冬己眼中的一般敌人,放到其他人眼中,就是天才中的天才,比如说阿狸。只是影武士等级优势太大,流银指剑无法破防,不得已之下,冬己才招出杀狱。

“呯呯呯”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断响起,影武士守得滴水不漏。他挡得住杀狱,却挡不住那无形的震波,震波所过之处,青黑色甲胄上布满了龟裂,随时会崩坏。

连甲胄都承接不了的震波,脆弱的身体又怎会承接得了?

思念及此,影武士出招更显凌厉,试图压制冬己。然而,一道青色光芒将影武士笼罩在内,透过青光,隐隐可见山河大川明灭不定。影武士立刻感觉沉入泥潭,攻守慢了半拍。

十米之外,齐王孙左手持咒,右手以折扇指向影武士,他周身灵力光芒翻滚不休,显然动用了某种不知名的强力术法。

这一迟疑功夫,冬己又连攻三剑,就连青黑大枪上也出现了道道裂纹。

影武士鬼面下喷出大团黑色雾气,灵力瞬间提运到顶峰,就连周围的空间也被挤压得扭曲变形,不光逼退了冬己,也将身上的青光震碎。

齐王孙全身一震,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到了下去。

影武士欲提抢再战,忽然一口淡紫色的龙息无声飞来,轰在自己身上。

影武士一个踉跄,狠狠向提亚马特盯了一眼。提亚马特一个机灵,双翼一展,飞到百米高空,狂跳的心脏这才缓缓平复,龙息接二连三向影武士喷去。

加入了部分紫气东来的属性之后,提亚马特的龙息威力今非昔比,就算是影武士也被吹得东倒西歪,必须全身戒备。

“哈哈!白打!”

提亚马特心中得意,龙族自有龙族的优势,光是浮空一项,除非是魂解强者,或者精善远程打击的术法强者才能够得到提亚马特。

很显然,这两项都不是影武士具备的。

只许我打人,不许人打我,还有比这个更加安全的吗?

正面有冬己攻坚,背面有龙息偷袭,旁边的齐王孙也缓过气来,用术法牵制,影武士的局势岌岌可危,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影武士爆喝一声,运足灵力,战枪脱手而出,直飞提亚马特。

提亚马特心脏顿时停止跳动,强大的危机感笼罩全身。他扑腾着双翼,试图躲避,然而哪比得上战枪的去势。

“噗”一声闷响,战枪已穿透提亚马特的腹部,自背后透出,带出大蓬龙血。

提亚马特哀鸣一声,翻滚着自空坠落,压垮了大片建筑。

冬己轻啸一声,眼中红芒大盛,倒映出影武士的身影。她左手虚握成拳,无数细密的波纹向影武士绞杀而去。

掌控之瞳。

影武士双臂护住头脸,周身涌现大团雾气。波纹与雾气摩擦,竟爆出团团火花,擦擦作响。

影武士硬顶着掌控之瞳,踏前一步,落足之处荡出一圈气浪,被气浪扫过的波纹纷纷断裂,变成无序的灵力乱流。

瞳术遭到反噬,冬己闷哼一声,眼角流下血泪,身体摇摇欲坠。

影武士也遭到重创,黑雾尽去,甲胄上布满龟裂,稍有动作就有碎片掉落。

齐王孙站到冬己面前,道:“冬己大人,辛苦你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齐王孙打开折扇,扇骨上弹出尺许利刃。影武士虽已是强攻之末,但齐王孙还是提起十二分的警觉。让他有些疑惑的是,影武士的气息十分熟悉,似是相识已久。

影武士大手向齐王孙抓来,发出噼啪破空声。

齐王孙身体一侧躲了过去,折扇拉出一道青光,将影武士的手臂斩断。臂甲落地之后四分五裂,却没有见到断臂,仿佛甲胄之下只是一具空壳。

那影武士颤抖一下,缓缓退后。齐王孙哪会放过这种机会,折扇在影武士身上连点数十次。

影武士轰然倒地,残存的手臂伸向半空,似乎要抓住什么。

齐王孙在影武士身边蹲下,打开鬼面,见到那熟悉的面容,齐王孙脸上血色尽去。

“侍影……是你!”

齐王孙眼中氤氲,道:“为什么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晚,齐王孙亲眼见到侍影陨落在幽暗之刃的手下,尸骨无存。

侍影道:“没有看到少主成长到独当一面的程度,我岂肯轻易死去?见你如今的实力,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别伤心,我不过是依附在这鬼面之上的一缕残魂,其实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说完,侍影露出欣慰的笑容,随风而去。

在彻底消散前的那一刻,侍影道:“很遗憾,我没能杀了她。少主小心,司夜刺客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

这声音细若游蚊,只有齐王孙一人能听见。

齐王孙全身一震,握着鬼面的右手因为过于用力,五指关节毫无血色,鬼面也被捏得吱呀作响。

他长叹一口气,缓缓站起,被他视线扫过的长老不由退后了一步,只有齐公胜站立不动。

齐王孙问:“父亲,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齐公胜从武器架上抽出长剑,拨弄着剑锋,道:“但凡家主,最先要做到的,就是冷酷无情。儿子,我已经没什么好教你的了,这算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堂课。”

齐王孙将鬼面戴在脸上,挡住了两行热泪。

片刻后,众长老在会议室中坐定,主位却由齐公胜换成了齐王孙。

会议室中一片死寂,齐王孙咳嗽两声,众长老皆是一抖,偷偷向齐王孙望过去。只不过他仍带着鬼面,看不清表情。

齐王孙道:“安排人将外面打扫一下吧。”

“那他的尸体呢?”一位长老壮着胆子问道。

齐王孙沉默良久,方才说道:“但凡家主,葬礼规格岂能小了。就按照……就按照……”

齐王孙说不出话来,他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众长老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无声退出了会议室。

齐王孙摘下鬼面,面无表情,只是眼泪无声落下。

天际,老爷子、印书峰、非天凝立半空,经过这几个月的修养,非天的伤势才好了小半,身形也是忽高忽低,显得颇为吃力。

非天收回目光,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年轻人,下手真是狠辣。”

印书峰翻了个白眼,道:“你知道什么,唯有六亲不认,方能爬上高位。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这二人互看不顺眼,放倒以往,免不了大打出手一番。但非天伤势未愈,印书峰脸皮再厚也不好肆意乘人之危,用他的话说,欺负一个残废实在没什么意思。

既然打不起来,开开嘴炮非天还没怕过谁,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却想到了什么,乖乖闭上嘴巴。

同样的事情,在印书峰身上也发生过。众人都知道陈白熊将印书峰赶下将军宝座,自己取而代之,但鲜有人知,陈白熊其实是印书峰一手培养起来的。

这层关系非常隐蔽,非天也是借着杀手特有的渠道,才能略知一二。

老爷子咳嗽一声,道:“那件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印书峰道:“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齐王孙那里有确切的消息便可。”

老爷子点了点头,道:“两位大人都是明白之人,应该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若是成功,自然是丰厚的收益,若是失败……”

印书峰和非天同时打了个寒颤,他们所做之事,相当于挖司夜刺客的根基。若是败露,必定惊动全体司夜十刃。到时候十刃齐出,别说老爷子这个冒牌的天域强者,就算是真正的天域强者,也得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下场。

印书峰道:“幽暗之刃陨落之后,司夜议会一直没有任何动静,想必暂时抽不出手。若是我们动作足够小,暗度陈仓的可能性非常高。”

老爷子道:“如此甚好。”

三人又密议了一会儿,各自散去。他们手头上都有大把的事情要做,现在准备得越充分,那件事情成功的可能性越高。

一想到那丰厚的收益,就算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印书峰也是心潮澎湃,脚下速度不由加快了三分。

三日后,一只庞大的车队到达望都,在望都医院门口停下。

身着笔挺中尉制服的苏杭跳下越野车,看着阔别已久的医院大门,心里泛起一股暖流。

只有在这里,苏杭才能找到家的感觉。也只有在这里,苏杭才能彻底放松。

将手下安顿好之后,苏杭蹑手蹑脚来到陈倩的小院,他一脚踢开院门,以飞快的速度拖去衣物,道:“小宝贝,我来了。”

院中,陈星宇正支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近些日子,她被陈倩洗脑洗得厉害,脑子里一片迷糊。她就是一张白纸,不知不觉间染上了陈倩的颜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二八六 挑衅与诱惑 院门处的巨大动静让陈星宇吓了一跳,慌忙站了起来,见是苏杭,不由掩嘴轻呼。

苏杭本想给陈倩来个大大的惊喜,但没想到自己被惊喜到了。他衣服已经脱了大半,此刻僵硬在半途,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饿……这个……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没有这么饥渴……”

苏杭真想给自己个大嘴巴,解释非但没有用处,反而越描越黑。

陈星宇美眸张得大大的,长长的睫毛上下掀动,视线触及到苏杭结实匀称的胸膛,一阵电流般的感觉传遍全身,双腿酥麻不已,软软坐回凳子上。

苏杭总算想起来把衣服穿好,尴尬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陈倩呢?”

陈星宇脸上浮起一团嫣红,不敢去看苏杭,支支吾吾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啊,不对,陈倩姐姐说要给病人看病,刚刚出门了……”

“哦,是这样子啊。”

苏杭有些失望,在陈星宇身边坐下,上下打量着陈星宇。

陈星宇穿着一套宫廷风的蝙蝠衫,更显身材娇小,下身是一条淡白色百褶裙,只能遮到膝盖靠上的位置,修长圆润的大腿优雅地叠在一处。

陈星宇感受到苏杭的目光,视线游离不定,只敢盯着自己的纤手。

不知为何,她脑海中竟然响起陈倩的话,“只有将男人榨得涓滴不剩,他们才没力气去招惹野女人。”

至于如何榨得涓滴不剩,陈倩没有明说,只是坏笑道:“等你以后有了男人,自然会知道。”

陈星宇只想把脸埋到手臂里,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小脸有多烫人。

苏杭皱了皱眉头,他感觉到陈星宇有些不太对劲,又不知道哪儿不对劲。

“难道是病发了?”

苏杭捉住陈星宇的手腕,想要为她号脉。陈星宇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把手臂抽回来。

感受到陈星宇的不安分,苏杭沉声道:“别动。”

陈星宇果然安静下来,闭上眼睛,仍由摆布,只是脑子里一片浆糊,心跳也碰碰加快。

苏杭道:“脉搏很正常,就是心跳有些快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有什么心事别藏在心里,可以跟我说说看。”

陈星宇的脸红的醉人,她的心事实在羞于启齿,只是道:“哦,我该走了,你等一会,陈倩姐姐就会回来了。”

她刚起身,脚下却是一个踉跄,摔倒苏杭怀中。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风袭来,入手是软弱无辜的柔软触感。

陈星宇美眸半开半闭,因为吃痛的缘故,小小黛眉微微皱在一起,看得苏杭心神荡漾。

少女怀春?

苏杭想到了那天清晨那一曲无声的舞蹈,那柔弱的美,是前所未有的味道。

就在这时,院门推开,陈倩走了进来。

“呵呵,好你个苏杭,把手伸到星宇妹妹身上了!”

陈倩黛眉紧皱,无形的杀意透体而出。

陈星宇飞快站好,整理衣裙,道:“啊,不!陈倩姐姐,不是你看到得这个样子。我们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苏杭也委屈极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招来无妄之灾。

但如果真的做了什么的话……

苏杭的血液直冲脑部,饶是以他的体质,也感到有些微微眩晕。

陈倩道:“星宇妹妹,你先出去,看我今日不好好收拾苏杭一番。”

陈星宇看看陈倩,又看看苏杭,飞快跑了出去,途中还摔了一跤,可见心思乱如麻团。

陈倩关好院门,双手环胸,手指轻轻敲打藕臂。她虽不言语,但带给苏杭的压力还在宫本之上。

苏杭道:“这个,你听我解释啊……”

陈倩道:“别解释,我不想听。”

她径自走进屋内,取出茶具,泡了一壶好茶,回到院中坐下。苏杭跟在陈倩身后,全程赔笑。

陈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

苏杭只能坐在原地干瞪眼,因为陈倩只准备了一只茶杯。

一杯茶喝完,陈倩放下茶杯,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杭如释重负,将前因后果解释一遍,当然,能够省略的地方,全部省略掉了。

陈倩轻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你没这个胆量。”

苏杭只得嘿嘿傻笑,这种话茬,实在是不好接。

陈倩道:“你都出去一个多月了,如果再不回来,我就要再找个小情人了。”

这下轮到苏杭脸色微妙了,他豁然站起,道:“呵,你敢!”

陈倩环住苏杭脖子,道:“有什么不敢?”

她美眸微眯,瞳孔深处燃起点点火光。对苏杭来说,这就是最直接的挑衅!

苏杭对于挑衅只有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无情地镇压。

干柴烈火一点就燃,苏杭抱起陈倩,粗暴地扔在桌子上。

陈倩五指用力,在苏杭背上留下十道抓痕,她忽然凑近苏杭的耳朵,道:“如果是星宇妹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要不要我帮帮你,把那个小妮子骗上床?”

苏杭嘴里说不要,心思却已经飘远,更加卖力地耕耘,让陈倩娇喘连连。

三个小时之后,苏杭拖着疲累的身子,离开小院。在视野的边缘,一个身影一闪而逝,但还是被苏杭捕捉到了。

是陈星宇。

这小妮子难道在偷听不成?对,一定在偷听!

苏杭忽然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院中,陈倩哼着小曲,神采奕奕。她重新泡了一壶好茶,慢慢品尝。这场大战,她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就是要做给某人看的,比如说藏在黑暗中的那位。

“呵呵,给姐姐斗,你还嫩着呢!”

第二天,齐王孙前来拜访。与他同行的,还有四位妙龄少女,个个生得水灵,再配上一身猎装,说不出的狂野味道。

苏杭道:“齐少,你这是……”

齐王孙轻摇折扇,道:“她们是本少的贴身护卫,保护本少安全。”

苏杭暗自绯腹,这些少女不过炼体两三级的样子,真的遭遇危险,谁保护谁还不知道呢。

二人在书房坐定,齐王孙将望都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一叙说,对于自己夺权这件事只是一句话带过。

苏杭惊喜道:“你是齐家家主了?真是太好了!”

齐家底蕴颇深,就算是现在的苏杭,也无法看透齐家的深浅。其中不光是强者的数量质量,还有各种秘密渠道。可以想见,至少未来这些年,二人的合作还会继续下去,并且越来越紧密。

齐王孙道:“我的身份再高,也比不上你啊,洪荒卫的少尉,哦不,该死,你现在是中尉了。”

苏杭笑笑,道:“我再有能耐,也弄不出这样一支卫队啊。”

他的言语中透露着深深的酸意。

齐王孙凑到苏杭耳边,用折扇掩着嘴,压低声音道:“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一队。”

苏杭婉拒道:“还是不用了吧。”

齐王孙露出一副大家都明白的笑容,知道其实不是苏杭不要,而是不敢要。除非苏杭活得不耐烦了,才会大张旗鼓地收一支美少女卫队。

其中无奈,也只有苏杭能够明白。

齐王孙道:“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吗?”

苏杭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我的主攻方向是南方的染血之地。但该如何切入,我还没有什么眉目。”

齐王孙皱眉沉思,道:“染血之地可是个棘手的地方,势力多如牛毛,而且对外来者极为排斥,弄不好就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苏杭有些诧异,道:“这你都知道?”

齐王孙啪的一声打开折扇,道:“本少好歹也是齐家家主,这个世界上,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时值春天,气候宜人,哪需要扇子扇风。齐王孙每天带着折扇跑来跑去,无非装逼二字。但齐王孙就是有这个本事,装逼也装得风流倜傥、潇洒不羁,看得苏杭愤恨不已。

愤恨归愤恨,但苏杭仍需要请教齐王孙,这才是他抽出宝贵的时间,回来望都的目的。

染血之地的情报苏杭已经熟读在心,想要切入染血之地,个人武力倒是其次,关键还有政治上的因素。这一点,齐王孙肯定要强于苏杭。

齐王孙呵呵一笑,道:“政治的本质是利益交换,这比任何盟约都要来的可靠。谁想动你,就相当于动了整个利益相关方。所以你现在首要考虑的,就是自己能给染血之地带去什么样的利益。这份利益的多寡,就等同于位置的稳固程度。”

“利益交换?”

苏杭面露沉思,他可以拿出来交换的东西有很多,符文、丹药,乃至于洪荒卫的制式武器,都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染血之地势力再多再大,也比不上华夏五千年的文化传承。哪怕是最普通的符文丹药,在染血之地也是哄抢的局面,若是能够建立稳定的交易渠道,那自己的位置就算是牢不可破。

想通了这一点,苏杭这些日的烦躁一扫而空,道:“好,我明白了。再前往染血之地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齐王孙也来了精神,道:“下定决心了?”

“下定决心了!”

“那好,本少就陪你走一趟!”

在望都,还有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家族,那就是洛水萧家。苏杭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也就不允许洛水萧家继续存在下去。

留给洛水萧家的路只有两条,要么投降,要么覆灭,没有第三条可以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7章 二八七 沙场夜点兵 一位小狼走进书房,道:“大人,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金胖子。”

“金胖子?”

许久未见,苏杭都忘了这号人的存在。苏杭只记得当初离开望都之时,只是草草宣布金胖子为下一任金家家主,就没再过问。

以他的大哥金志成的野心,金胖子被夺权只是时间问题。没想到他不光活下来了,貌似活得还不错。

齐王孙道:“我记得跟你说过,这金胖子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苏杭眉头紧锁,沉思片刻,方才让小狼将人带进来。

还未进门,如同杀猪般的凄厉哭嚎抢先一步传了进来。

“苏杭大人!小人真是想死你了,若是您再不回来,小人可怎么办啊!”

一个又白又胖的肉球出现在门口,短粗的双腿绊在门槛上,咕噜咕噜滚到苏杭脚边。

金胖子抱住苏杭的大腿,道:“大人,你不知小人最近过的有多苦,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就盼着大人您回来啊。您看,我刚知道您回来,就火速赶来,就为了见您一面啊!”

这等肉麻的马屁,就算是苏杭也招架不住,咳嗽一声,道:“别来这一套。”

谁知金胖子哭得更凶了,哭天抢地,也不知金家老家主仙逝的时候,他有没有哭得这么凄然。

这等滑稽场面,引得美少女卫队一阵轻笑,金胖子小眼睛望过去,下半身立刻支起了帐篷,一时间竟忘了哭泣。

他随即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还想继续哭。

苏杭板着脸,道:“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金胖子肥肉一颤,慌忙道:“小人不敢!”

“起来吧,有什么事站着说。”

金胖子从地上弹起,退到五步开外,双眼盯着自己脚尖,只不过偶尔会飘向美少女卫队。

苏杭将这一切细节收在眼底,道:“金志成呢?怎么没看到他?”

金胖子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苏杭脸色一寒,道:“说!”

金胖子右手虚斩,道:“小人擅作主张,把他……”

这下连苏杭也感到非常诧异,金胖子这份狠辣,远远超出了苏杭的预期。他想了一会儿,道:“金家最近怎么样了?”

金胖子说:“自从那晚神秘强敌出现之后,金家长老全体阵亡,旗下产业也分崩离析。小人不得不放弃外围的产业,以保全大局,就算如此,小人也只收回了三分之一的产业。”

苏杭沉吟不语,金家可谓元气大伤,没个三五十年恢复不过来。但考虑到金志成必然从中作梗,金胖子能有如此建树,说明他手腕还算高明。

“干得不错。”苏杭对金胖子的评价又提高了一层。

金胖子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表现出些许得意。他视线扫向苏杭的肩章,小眼睛顿时张的大大的,道:“大人,你不会是那个组织的……”

苏杭脸色一寒,沉声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知道的。”

金胖子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道:“小人知道了!小人知道了!”

苏杭道:“专供破盾军使用的锻钢甲还有多少套?”

“只剩下三十一套,其余的都已经损毁不能使用了。”

“好,今晚都给我送过来,我自有用处。”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金胖子绞尽脑汁,什么马屁肉麻就拍什么马屁,苏杭实在受不了,一脚将他踢出书房。

金胖子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趴了起来,他脸色恢复如常,哪里可以看到半点滑稽样子。

一位手下道:“大人,我们真的要将段钢甲送过来吗?那可是我们的全部家底啊!”

这手下是金胖子的心腹,就算面见苏杭时也带在身边。

金胖子脸色变幻不定,最后咬牙道:“全部送过来,一套不留。”

“大人三思啊!”

那手下还想劝,却被金胖子一个耳光抽飞。

金胖子面露怒容,道:“我是家主还是你是家主!记得你的身份!”

那手下唯唯诺诺不敢多言。

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金胖子出了一身虚汗,黏在身上好不舒服。他数次察觉到苏杭的杀机,要不是自己演技足够高明,或许就走不出书房大门了。

庆幸之余,金胖子又感到无比后怕,赶忙快步离开,生怕发生变故。

书房中,齐王孙道:“我说的吧,这家伙不简单。”

苏杭一度起了杀心,最后都被金胖子的拙劣表现化解于无形。

苏杭道:“演技还不错,但如果他以为这是我不杀他的理由,就是大错特错。我留着他只有一个原因,他还算识大体,至于能力,谁坐到他的位置上都差不多。”

齐王孙道:“是吗?有一条情报你应该会很感兴趣,金喜善不久前陷入沉睡,金家的能力比较特殊,一旦那小妮子醒来,或许就会成为魂解境强者。”

“有这种事!”

从虚空之遗中不难看出,金家与放逐之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以苏杭目前的眼光,还看不透其中玄奥。

“罢了,这种事情,等我实力足够,自然不再是秘密。”

入夜,地下校场,数十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将每一个角落照的纤毫必现。

苏杭站在校场中央,在他面前,麾下战士排列整齐,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最中央的是幽影之狼,他们是苏杭的嫡系部队,亦是中坚战力。

连番恶战之后,幽影之狼的实力全部到达炼体巅峰,距离横练大师只有半步之遥,随时可能跃过。

再配上量身定制的护甲武具,每一只小狼都是战场上的杀戮机器,初入剑解的强者很难破开他们的防御,但他们手上的猎命却可以轻易撕开后者的灵力护罩。

若是近距离集火,就算是剑解中阶,也要吃上个大亏。

左边是武正南的老部下,他们的修为比幽影之狼略差,但却有超人一等的战术素养,尤其精善射术,中短距离下弹无虚发。统一换装之后,他们的战斗力又上升一个台阶,比之主力军团也丝毫不逊色。

右边是齐王孙麾下的影武士,人数五十人上下,修为是炼体7到9级,为首几位小队长甚至踏入剑解强者之列。

仅此一点,就可以看出齐家厚积薄发的底蕴。

他们过半换上了金家的锻钢全身甲,战斗力不可同日耳语。若是幽影之狼对上他们,也要花上一番手脚。

最外围,则是魏长庚的鲸鲨。

苏杭苦心经营的云鹤集团终于崭露头角,在海量利益推动下,鲸鲨的发展迅猛,短短半年内就突破两百大关,并且还在增加着。可以想见,只要云鹤集团一天不倒,就会源源不断培养出鲸鲨。

鲸鲨的实力在炼体5到7级之间,攻坚不足,但用作炮灰却是充足得过分。

苏杭晒然一笑,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修为已经沦为炮灰了?

强者方面,苏杭和齐王孙是剑解五级强者,但他们都不是能用等级衡量的普通强者,就算遇到剑解高阶强者,也有制衡手段。

苏杭身边还站着一位阴恻恻的男人,是许浪。当日与幽暗之刃一战,许浪及时退走,得以保全性命,在通络丹的帮助下,许浪不光伤势痊愈,根基也得到提升,现在是剑解六级的实力,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再有所突破。

除了这三人之外,还有一个深浅莫测的冬己,就算是现在的苏杭,也没信心可以打赢冬己。她就像是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暗,每当苏杭实力拔高一分,就会发现黑暗越加深邃。

苏杭视线扫过一众战士,顿时觉得浩气冲天,很想仰天狂啸一番。

如此军容,区区萧家,有何可惧!

待到明日,三百大军踏平萧家!

但凡此刻,自然少不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战前演讲。苏杭咳嗽一声,刚准备开口,突然感到不远处升起一道熟悉的气息。

是冬己。

苏杭豪气顿时一泄如注,想了一整天的台词不翼而飞。

齐王孙打开折扇,掩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道:“她在呼唤你呢,你不去吗?”

他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苏杭脸色有些微妙,此刻已是深夜,冬己找自己能有什么好事?说实话,上一次他实在被冬己打怕了。

齐王孙呵呵笑道:“不敢去?”

“有什么不敢!”

麾下战士都眼巴巴看着呢,苏杭嘴上岂能认怂?

“我有什么好怕,不就是女人吗?你们给老子等着,过半个小时,哦不,过两个小时,老子再来训话。”、

因为过于心虚,苏杭难得爆了几句粗口,以彰显气势,殊不知这几句粗口已经将自己的老底掀个干净。

“苏杭大人不会怕老婆吧?”

“究竟是什么样的彪悍女人才能降得住苏杭大人啊!”

众人交头接耳,甚至有人露出了窃笑。

苏杭本是仰头挺胸大步向前,听到手下的议论之后,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他怒目相向,道:“谁敢胡言乱语!”

当他回头时,手下战士各个战得如同标枪般笔直,目不斜视。但苏杭感知何等敏锐,将闹得最凶的几个牢记于心,以后慢慢给小鞋穿。

待到苏杭的身影消失,齐王孙折扇敲打手心,呵呵笑道:“都散了吧,今晚他不会回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二八八 沙场夜点兵二 冬己的心情不太好,确切来说,非常糟糕,这一点,可以从她身边十余个空酒瓶中看出。

她的小脸上浮现一层晕红,小手翩跹如飞,不断搓揉着提亚马特的身体,她纤指每一次闪动,提亚马特的身体就会相应变形,如同捏橡皮泥一样。

与侍影一战,提亚马特的腹部被洞穿,内脏大片腐蚀,要等他自己恢复过来,不知要何年何月。

冬己没那个耐心等下去,索性将他的身体重新做一遍。

塑造龙躯涉及多个秘法,并不是空有修为就能做到的,还需要有造物方面的绝佳天赋。冬己虽然拥有司夜刺客的完整传承,但也是颇为吃力,挺巧的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冬己长出一口气,拿过一个未开封的酒瓶,一指削去瓶颈,仰头灌下一大口酒。一道滚烫的火线从喉咙开始,一直烧到腹中。

咕嘟咕嘟几声,酒瓶已经空了大半,冬己身上的酒气更加浓厚了。

这是烈酒,而且年头绝对不短,除了齐王孙府上之外,其他地方绝对找不到这种好酒,就算是魏长庚那里也不行。

冬己将酒瓶拍在地上,吐出一口酒气,双眼中迷离一片,丝毫没有交点。

视线中的静物开始飘摇,一个微弱的想法自心底升起,转眼间就占据了整个意识。奇怪的是,冬己竟然不知道这个想法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心跳不断加快。

冬己晃晃脑袋,将眩晕感驱逐出去,重新开始捏制提亚马特的身体。

提亚马特老老实实趴在地上,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主人动手,自己的实力就会更上一层楼,但他现在毫无欣喜,有的只是对主人的担心,他小声道:“主人,您没事吧?是不是在生小男人的气?”

“呵呵!谁会生他的气!”

“可是,自从昨天看到主人交配之后,您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冬己手一抖,将提亚马特的一边肉翼摘了下来,她索性将肉翼抛到脑后,冷声道:“闭嘴!”

“主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女人呢?在我们龙族中,只要把所有竞争者都杀光了,就能独占交配的权利。”

“我说闭嘴!”

冬己的声音冷了下来,纤手微微用力,另一边的肉翼也被摘下。

提亚马特打了个寒颤,乖乖闭上嘴巴。

安静只持续了大概五分钟,提亚马特又道:“那个女人实力非常弱,别说一个她,跟主人差了一万个幽暗森林的宽广。如果换做我的话,一口龙息喷过去就把她烧成灰烬了。哦主人,您看,我现在的龙息威力还太弱了,你要不要再去找一下阿狸?”

冬己不言,只是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提亚马特像是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依旧自顾自说着:“人类真是个奇怪的生物,就以那个女人来说吧,如此明目张胆的交配到底有什么意义,啊!我知道了!是示威!”

提亚马特抓住了这来之不易的灵感,头猛得扬起,摆出一个得意的姿态。

冬己抓住他的头颅,一阵揉搓。提亚马特实在是太啰嗦了,吵得冬己头痛欲裂,如果可能的话,冬己甚至不想给他捏出嘴巴。

但如果真这样做了,提亚马特就真的变成废物了。毕竟龙语魔法和龙息,靠的都是口活儿。

不过片刻,提亚马特的头颅已经被捏得面目全非,冬己这才出了一口恶气。她叹了口气,道:“那个女人对苏杭很重要,我不能杀了她。”

“可是,就这么看她耀武扬威吗?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冬己又灌了一口酒,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提亚马特道:“要不,主人也把小男人收了吧。以主人的能耐,还不是把他打得死死的,哦不对,是迷得死死的?”

冬己呼出一口酒气,竟然越发觉得提亚马特说得有道理,一股无名火焰在胸膛中缓缓燃烧,灼得神经刺痛不已。

冬己想要取酒,却发现不知何时,酒瓶全部空了。她重重将酒瓶砸在地上,道:“对,就这样!我决定了!”

提亚马特见冬己恢复以往的杀伐果断,心中大喜,但他又想起来自己的改造还没完成,道:“主人,是不是先把我的身体做好再说。”

冬己抱起提亚马特随意揉了几下,丢在地上,道:“好了,现在没你什么事了,赶紧滚。”

提亚马特抖了抖身子,一路小跑着出去,或许是因为过度担心主人的缘故,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缩水了百倍,只剩二十公分长短,而且外形赫然是一条狗。

中华田园犬。

冬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缓缓展示气息。

十分钟之后,苏杭小心翼翼地推开别院的小门。入眼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冬己?”

苏杭轻轻呼唤道,可是却没有任何动静。苏杭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已经动用了洞察双瞳,饶是如此,他也只能看出去四五米远。

“冬己?”

苏杭又尝试了一遍,依旧是一无所获,他蹑手蹑脚将院门关好,向内部行去。

黑暗似乎有生命一般,绕着苏杭打转。阻隔视线的同时,也干扰着苏杭的感知。在苏杭的感知中,这世界似乎只剩下自己一人,说不出的孤单。

领域?!

苏杭心中震惊,不经意间,冬己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

苏杭知道这是第一道考验,若是不能通过,今晚别想见到冬己。相通了这一点,苏杭屏息静神,气息提运到顶峰,显然已经动用了全力。

淡金色的灵力光芒自体内透出,被光芒照射到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退去,露出冬己的身影。

她一直站在苏杭身前五米处,从未动过。

她上身是宽松的雪白衬衫,领口微开,修长的锁骨清晰可见,她穿着一条黑色短裙,并且用丝带束住腰肢,裙底堪堪遮住隐秘之处。

苏杭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冬己美眸微张,眼中一片迷离。她藕臂微抬,向苏杭勾了勾手指。

这一勾纤指,将苏杭的魂斗钩出来了。

苏杭双眼泛红,低吼一声,向冬己扑过去,还未靠近,苏杭就嗅到了浓厚的酒气。

“喝醉了!真是天助我也!”

苏杭心中大喜,伸手抓向冬己的衬衫。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喝醉了的冬己,下手才全无顾忌。

冬己忽然自原地消失,苏杭立刻感觉到小腹传来刺痛,原来已被冬己一拳击中。

苏杭身体蜷缩成虾状,眼角抽动。他压下剧痛,伸手揽向冬己腰肢。

冬己身体一转,屁股在苏杭腰上一顶,就变成了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

这一摔摔得极狠,却未在地上留下任何痕迹。也就是说,冬己不知用了什么秘法,让苏杭无法泄力,百分之百承受了重击。

苏杭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他晃了晃脑袋,张开双眼,眼前的春色却让他血液直冲脑。

冬己的短裙之下,竟是真空!

苏杭要是再不干点什么,岂非妄为男人!

苏杭一个翻身从地上跃起,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兽吼,虚空之心接连脉动两次,无法言喻的强大力量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涌出。

若是放在以前,虚空之心两次脉动就能要了苏杭的命,但苏杭现在的身体早已今非昔比,在军部医院吸收的药液不是白吸收的,十个军功就算砸到水里,也会溅起不少浪花。

除此之外,盘踞在心脏周围的燃金之血也流向全身,让苏杭的力量成倍增幅。

苏杭身形如电,瞬间欺近到二十公分,身体仅仅贴着冬己,双手捉住她的手腕,极为粗暴地扣到冬己背后。

冬己轻呼一声,显得非常慌乱,她的双眸深处倒映出苏杭的身影,无数细密的波纹向苏杭绞杀而去。

苏杭凝立不动,任由波纹袭来,在身上割出深浅不一的伤口。他闷哼一声,紧咬的牙关中已有鲜血渗出。

但苏杭的双手依旧沉稳有力,他单手扣住冬己的双手手腕,空出一只手,扯下她的束腰。这束腰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织成,轻薄中却带着无比坚韧,苏杭一连试了几次,这才成功扯下。

于是,并未扣死的衬衫缓缓打开。

苏杭咬住下唇,这才勉强压住了眩晕感觉,用束腰将冬己的手腕绑死,这才一把将她抱起,走进里屋。

冬己拼命挣扎,赤足乱蹬一气。她的反抗只是依照本能,毫无章法可言,但威力却不是普通人能够接下的。

硬抗了几脚之后,苏杭的五脏六腑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位移,当下喷出一口血雾。

苏杭一手抓住冬己双手手腕,固定在她的头顶,另外一只手扶住冬己的柔韧且充满爆炸弹力的腰肢。

随着粗暴的进入,冬己痛呼一声,上身离桌而起,脖子仰到极处,喉咙中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但她的反抗却忽然停止了,似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一夜,注定在反抗与镇压中度过。

苏杭不知道激战几个回合,只觉得全身力气被抽干,连动一下手指都是妄想。他望着身边的绝世容颜,心中大感满足。

即便睡着了,冬己也像是在经历撕裂般的痛楚,黛眉紧紧皱在一起,眼角滑下淡淡的泪痕。

苏杭百感交集,拭去冬己的眼泪,抱着她沉沉睡去。

PS:是不是写的有些过头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二八九 人多势众 苏杭做了个冗长的梦,与冬己的相识、相知,一路走来,磕磕碰碰。

或许直到天荒地老,苏杭都不会忘记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冬己立在高楼之巅,背后是皎洁圆月,面容隐藏在黑暗中,瑰丽的眸子如夜幕中升起的闪亮星辰。

在这双眸子前,连皓月都失去色彩。

冬己是安静的,淡漠的,她从来不诉说心事,苏杭也无从揣测,但他从不怀疑,他们可以将生命托付给彼此。

有晚上,有早晨。

温暖的晨曦照在苏杭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晨光被窗外的古树剪成道道光柱,空气中漂浮着一两粒灰尘。

苏杭很享受宁静背后的五彩斑斓,他想着,如果一直这样,其实也不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苏杭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便看到那一抹倩影款款而来,手上端着两只瓷碗,瓷碗上还架着一个瓷碟。

“干看着干嘛?还不快来帮忙。”冬己翻了个白眼,道。她终于表露出些许喜怒哀乐,不再是远在万米高空的千年坚冰。

苏杭嘿嘿一笑,从床上跃起,接过瓷碗,放在桌子上。

早饭很简单,两碗清粥,一叠小菜,但不简单的是,这些东西出自冬己之手。

苏杭小口喝着粥,盯着冬己的眼睛发亮,嘴里还在嘿嘿笑着。

“看什么看!”冬己恶狠狠地盯了回去。

“冬己,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厨艺这么好。”

清粥自有淡雅恬静,一口下去,无形的香气在肺腑在弥散。

“哦,还好吧。”

“嘿嘿,告诉我,你练了多久?”

“只是随手做做。”

冬己才不会承认花了两个月,才学会这一手,比修炼晋升一级还要困难。

“嘿嘿,嘿嘿……”

苏杭只是傻笑,也不戳破。他道:“那昨晚呢,你又计划了多久?”

冬己眉头倒竖,娇嗔道:“你想死了!”

“哈哈!”

苏杭得意得笑着,一把将冬己拉倒怀中,重重吻了下去。

冬己全身一震,随后才缓缓放松,纤手抚摸着苏杭的胸膛,道:“你就是个笨蛋,这种事情还要我主动。”

“那个……其实也不能怪我,谁让我打不过你呢。”

勾引、醉酒、衬衣、短裙,如果串联起来,就不难猜出背后的真相。尤其是那条束腰,简直妙到极处。

吃完早饭,冬己简单收拾一番,短裙随着腰肢左右摇摆,看得苏杭心中一荡,想起了那美妙的触感。

只是,冬己的行姿有些晦涩,每走一步,黛眉就会稍稍皱起。

她坐回桌边,与苏杭对视,道:“你还不走吗?你那些狐朋狗友在等你呢。”

苏杭这才想起来有正事要做,恋恋不舍道:“好,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冬己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道:“如果你下次还敢这么粗暴,我就……我就……”

说到这里,冬己眼眉低垂,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我知道的。”苏杭握了握她的手腕,转身离去。

冬己静坐原地,支着脑袋,不知道再想些什么。或许她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将最宝贵的第一次交出去。

那件事情,不管成功与否,以后两人都不能见面了吧。

走出别院,苏杭的脸色一变,当即喷出一口血雾。

昨晚的鏖战中,苏杭其实受了很重的伤,只是靠灵力压制才没有显露出来,这一点,相信冬己也看得一清二楚。

放松压制之后,伤势一下子爆发出来,让苏杭都有些站立不稳。他闭上眼睛,站了足足十分钟,这才继续向前。

这一次,苏杭总算没有再喷血,只不过一边走一边咳嗽,他取出一抹方巾遮住嘴,不一会儿方巾上就染上了嫣红的血迹。

“这小妞下手真是狠啊!”苏杭兴怏怏地想着,“嘿嘿,不过这样才有味道!”

一众战士已在校场上等候多时,齐王孙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一个躺椅,心安理得地躺了上去,折扇打开遮在脸上。四位美少女护卫各站一边,为齐王孙揉肩捏腿。

看来,这支卫队不光是守卫严密,按摩手法也得到专业培养。

但底下的战士就没有这种待遇了,个个站得如同标枪,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对他们而言,虽然长时间站立不会感到疲惫,但难免心烦意乱,幽影之狼和武正南旧部到还好说,但鲸鲨们却有些不耐烦了,脸上浮现苦不难耐的表情。

“咳咳咳……”

苏杭的咳嗽声由远及近,他右手一缩,沾染着血迹的方巾就收入袖口,不见踪影。

齐王孙将折扇抬高一线,道:“呀,大老板来了。”

苏杭点了点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齐王孙从躺椅上站起,看了一眼苏杭,惊呼道:“我的天!你受伤了!是哪个王八羔子,敢跑到我们大本营打伤我们大老板,我一定严查,就算把望都翻个底朝天也绝不姑息。”

苏杭摆摆手,道:“没什么事,不小心修炼受伤了。”

苏杭实在是羞于启齿,难道说被自己的女人打吐血了?

但看齐王孙那狡黠的笑容,苏杭暗呼上当,直觉告诉自己,这小子一定知道什么!

“没事,真没事。”苏杭道。

齐王孙道:“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不好说的。快告诉我,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齐王孙拍了拍苏杭的肩膀,暗中送过来一缕原力。这原力非常隐晦,转眼间在经脉中游走一圈。

苏杭本是偷偷运起灵力压制伤势,被齐王孙一搅合,顿时灵力大乱,又是一大口血喷了出来。

众战士皆是一惊,望向苏杭的眼神又有了变化,再加上昨晚的猜测,都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这孙子!”凭空吃了大大亏,苏杭心中暗骂,但让他意外的是,喷出这口血之后,竟感到轻松不少。让他不得不惊叹齐少秘法层出不穷。

齐王孙手法再精妙,也掩盖不了让苏杭当众出丑的恶意,苏杭非但不会有任何感激,还想一拳砸烂齐王孙英俊得有些过分的脸。

齐王孙哈哈大笑,道:“大老板痊愈了,我们该出发了。”

三百人的部队可谓浩浩荡荡,魏长庚倒是贴心,不光准备了充足的运兵车,还给苏杭准备了一辆指挥车,外表上看不出端倪,但内衬特种装甲,兼具防弹隔音的效果。

蹬车前,齐王孙压低声音,问道:“冬己大人不一起跟过来吗?”

苏杭正襟危坐,不想搭理齐王孙。冬己身子还虚着呢,苏杭哪舍得让她抛头露面?而且她对这种事情也不太感兴趣。

齐王孙兴怏怏地道:“萧家好歹也是百年世家,家里指不定躲着一两个老东西,如果冬己大人不出手的话,我们两个可不一定是对手。”

苏杭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一次,苏杭就是准备强攻,只要不是魂解强者,苏杭都有把握把他拿下,只是损失多寡而已。

就在这时,一只中华田园犬如电射入指挥车内,大大咧咧占据了主坐位置。

“哎?谁家的小狗?还不把位置让开!”

齐王孙面色不悦,想要把它拖下车。

那中华田园犬立刻伏低了身子,嘴里发出示威性的咆哮。

“提亚马特?!”

苏杭吃了一惊,多日不见,提亚马特怎么变成这幅狗样?还是说,他有着某种特殊的癖好?

提亚马特也大敢无奈,大吐了一番苦水,听得苏杭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提亚马特道:“反正就是这样子,主人让我两只狗眼盯着你,别一不留神阴沟里翻船。”

说完,他又向齐王孙做龇牙状,一副你敢动老子,老子就咬断你三条腿的架势。

齐王孙举手投降,道:“好好好,座位让给你了还不成?”

言罢,就要带着美少女卫队离去。

提亚马特道:“她们留下来,你走。”

“凭什么!”

齐王孙怒目而视,一人一狗僵持片刻,最后还是齐王孙让步了,重重哼了一声,道:“打狗也看主人,我看在冬己大人的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计较。”

齐王孙飒然而去,跟一般糙老爷们挤运兵车去了。

提亚马特用爪子拍拍座椅,对美少女卫队道:“来来来,这里坐。”

待美女们坐定,提亚马特写意地将脑袋枕在她们大腿上。

美少女们起初还有些害怕,但看到提亚马特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之后,纷纷放开了胆子,在他身上乱摸一阵,时不时笑得花枝乱颤。

“啊,对,就这里,加点劲。”

提亚马特嘴里喃喃有音,舒坦得直翻肚皮。

苏杭只想捂住自己的脸,提亚马特好歹也是上古龙族,西方守护巨兽,何时被调教成如此模样?还有点巨龙的尊严吗?

洛水萧家的庄园位于望都正北方,背靠中央山脉,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进入山脉,众人下车徒步而行。半日之后,幽密的森林终于有了变化,视线豁然开朗。几条青石铺就的小路蜿蜒向上,末端隐在云雾中,似是人间仙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二九零 人多势众二 苏杭虽然打定了强攻的主意,但该有的战术还是要有的。萧家固守一隅已有百年,若是贸然攻上,战损不说,很有可能演变成耗时耗力的拉锯战。

苏杭需在半个月之内到染血之地报道,失期的后果非常严重,自然没有闲工夫耗在这里。

早在一日之前,魏长庚就把萧家庄园的详细地图送了过来,明哨、暗哨、各处机关要地均有标注。

苏杭大手一挥,就将这份地图扔给了麾下战士。武正南旧部各个都是战术大师,足够指挥一场小型的局部战役,炮制一下积弱已久萧家自然不在话下。

他们提出具体战术,苏杭只需要润润色即可。

这也是苏杭有意为之,这是培养手下、磨合各部不可或缺的环节。

苏杭不可能永远是尉官,当他的军衔上升到校官时,就要统领千人甚至是万人的部队,当然不可能事必躬亲。

萧家边缘一栋钟楼内,两位家族武士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年轻人望着脚下被云雾遮掩的森林,抱怨道:“每天入眼的除了树,还是树,这日子真够无聊的。”

年长武士将帽檐扣抵,倚在角落里打盹,道:“你还太年轻,不明白每天无所事事就是最大的幸福。”

他曾是一位散修,年轻时候也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死在他手下的亡魂,没有上百,也有大几十。那日子看着风光,其实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注意不知道怎么死的。

年轻人不以为然,道:“可是,我也想纵横江湖,快意恩仇,那种生活,岂不快哉?比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好无数倍。”

年长武士嘿嘿几声,道:“小家伙,你怕是没见过血吧?像你这种雏儿,离开萧家的庇佑,指不定能活个几天呢。”

年轻人涨红着脸道:“我已经十八岁了,而且修为达到炼体三级了!”

“炼体三级?呵呵!”

年长武士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就准备睡一会儿,就像是十年来一直做的那样。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自背后一掠而过,年长武士的后脑被重物敲中,脑袋一歪,从身体上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年轻人的脚前。

年长武士的面容凝固在死前的一刹那,惊恐、疑惑兼而有之。

年轻人浑身一震,本能地抽出腰间长剑,指向那黑影,只是长剑颤抖得厉害,随时可能脱手而出。

这是一位极为壮硕的男人,浑身充满肃杀的气息。他身上穿戴着一身青幽重甲,重甲以片片甲叶连接而成,如鱼鳞一块覆盖一块。手指上寒芒闪动,几滴鲜血顺着利爪滑落。

就在五秒钟之前,这双利爪摘下了年长武士的头颅,轻松得如同摘下一颗西瓜。

年长武士的无头尸体晃悠了两下,栽倒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浓厚的血腥气让年轻人脸色一阵苍白,几乎控制不住呕吐的冲动。

敌袭!为什么会有敌袭!

年轻人道:“这里是洛水萧家的领地,来着何人?”

他用尽力气,才能保持声音的平稳,同时将左手移到了身边的警报器上,只要稍加用力,刺耳的警报声就会响彻整个洛水萧家。

那只小狼向年轻人靠过来,咧嘴一笑,道:“最好不要做傻事。”

“退后!不要过来!”年轻人嘶吼道。

小狼向后退去,摊开双手,示意无害。

见小狼退走,年轻人猛的送了一口气,他忽然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五指利爪已穿透自己的后心,从胸前探出。

“这……你们……”

年轻人嘴里涌出大口血沫,他想按下警报器,却发现自己怎么按都按不动。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警报器已经锈蚀了,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力气正在迅速消散。

年轻人的意识已经无法思考,软软倒地。视野的边缘,一只又一只小狼翻过围廊,爬上钟楼。

陈庆之踢了踢年轻武士的尸体,道:“死了,下一处地方。”

几位小狼点了点头,向萧家内部摸了过去,他们行动间悄无声息,别说萧家守卫人心涣散,就算真有几个警惕心比较高的,也很难发现他们的行踪。

哨点一个接一个被敲掉,萧家内部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血腥气。

萧家主楼内,萧鼎昌正盘膝而坐,他忽然动了动鼻子,道:“这是鲜血的味道!多久没有嗅到这么香甜的味道了?”

最近半年,萧家大事小事不断,尤其是萧鼎昌与冬己比试惨败之后,萧家就将萧鼎昌严密保护起来。

说是保护,不如说是软禁,除了家族最核心的区域之外,萧鼎昌哪儿也去不了。

萧鼎昌缓缓站起,笑容渐显扭曲,道:“呵呵,几只小虫子,既然来了就别想走。我最近刚好获得了一项新的能力,刚好拿你们试手!”

世家子弟的好处不言而喻,哪怕仅仅表现出些许的天赋,就会得到家族全力培养。在海量资源的堆积下,修为想不提高都有些困难。

萧鼎昌被冬己连续抽取两次精血,不光实力没有下降,反而突破到剑解四级,天赋算是中上了。

萧鼎昌刚想走,一位相貌威仪的老者就出现在门口,拦住了萧鼎昌的去路。

“爷爷!你不在后山静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萧鼎昌失声道。

这位老者是萧家现任族长,名为萧百林,与萧百林同行的,还有三位长老。

萧百林咳嗽一声,道:“鼎昌,不得鲁莽行事!”

萧鼎昌道:“这是这些杂碎都冒犯到我们头上了,明显不把我们萧家放在眼里!”

萧百林道:“我们萧家好歹也是百年世家,尊严岂容冒犯!你呆在这里,接下来的事,交给你几位叔爷即可。”

萧百林身后一位老者上前一步,道:“区区小事,不劳族长吩咐。”

他是大长老,气息古荡见,剑解六级修为透体而出,距离剑解高阶只有一步之遥。

萧鼎昌脸色阴沉,道:“每天都关在这里,身上都长蘑菇了!”

萧百林厉色道:“你是萧家中兴的希望,不得出现任何损伤。”

萧鼎昌道:“狗屁中兴希望,等我接过族长大位,第一件事情就是和你们这些老东西好好算上一账。”

此话一出,诸位长老都面有异色,萧百林更是怒意上涌。

萧鼎昌行事极端,本不是当族长的料。但萧家的状况放在眼前,族长可以不是智者,但一定要是强者,方能压下族内的不同声音。

大长老打圆场,道:“族长也是为你好,等你年纪到了,自然会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这时,一位浑身浴血的家族武士前来报告,道:“族长不好了!那些人已经攻到山门处了!”

萧百林失声道:“什么!怎么会这么快!”

从最前排的哨点到山门,至少有千米距离,中间要穿过三道防线,方能抵达山门。在场各位长老都是修为不俗,第一时间就察觉异常,他们自恃守卫不弱,这才慢条斯理地安排,可没想到短短说话的功夫,这些人已经攻到山门。

“怎么回事?我不是安排了四十守卫吗?难道都死光了?”大长老面色难看,呵斥道。

“都……都死光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武士支支吾吾道。但他有一点没有说明,不是他技高一筹,而是被故意放回来报讯的。

“混账东西!老虎不发威,你当我萧家是病猫!来人呐,我们去挥一挥这些人!”

大长老一挥衣袖,转身欲走。

萧百林作为族长,当先恢复冷静,道:“且慢,先去开启守山大阵吧。”

大长老道:“恐怕没有必要吧?只不过一帮乌合之众,我亲自出马,还怕拿不下不成?”

守山大阵威力强大,但消耗也同样强大,每启动一次,至少要消耗十年的积累。

萧百林沉吟道:“我有种直觉,这次来人恐怕不简单。六长老!”

“在!”六长老应声出列。

“你准备一下,我希望随时可以开启大阵,另外所有人都跟我一起,见识一下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算是两全的应对方法,预先开启守山大阵需要一定时间,并且消耗小部分资源。若是萧百林能够将敌人击退,这守山大阵就无需开启,若是不然,则可以随时启动。

萧百林当先一步,向山门走去,一众长老随后一步,紧锣密鼓动员手下,当他们出现在山门之时,身后已经多了百余位忠于家族的战士。

世家毕竟是世家,哪怕一位下人,随便拿上什么武器,都是合格的战士。

事发紧急,大长老能动员如此兵力,不禁有些沾沾自喜,他心中冷笑:“呵呵,不管你们到底是谁,敢捋萧家的虎须,今日不死也让你退层皮!”

片刻后,以萧百林、大长老为首的萧家战士到达山门处,远远就可以看到有人站在那里,粗略一数,不过寥寥十余位。

大长老一把抓过传令兵,在他耳边咆哮道:“别跟我说就这么点人,打得你们全军覆没!”

传令兵被揪得脖子生疼,支支吾吾道:“确实……是的……”

“废物!真不知道养你们何用!”

大长老气的鼻孔冒烟,狠狠一把将传令兵掷在地上,那传令兵揉搓着屁股,欲言又止,见大长老直欲杀人的脸色,乖乖闭上嘴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二九一 收服 大长老脾气爆裂在萧家很有名,若是不然,以他剑解六级的修为,族长之位又怎么会落到萧百林身上?

山门外那十几个人个个神态悠闲,站姿散漫,为首一位更是弄来了一张高椅,端坐其上,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让大长老怒火中烧,就欲招呼手下一拥而上,将他们乱刀砍死。

萧百林拉住大长老,道:“且慢,容我们先行试探一二。”

大长老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到了萧百林背后。

未等萧百林下令,百余位战士各自散开,呈大弧形将苏杭等人包围其中,剑拔弩张杀气四溢。

高椅上,苏杭端坐不动,似乎在想着心思,仍由萧家战士将自己包围起来。

萧家阵列中,一位中年男人踏前一步,沉声道:“我叫萧世夜,乃是萧家执事,诸位擅闯我萧家山门,究竟是何居心?”

萧世夜?怎么没听过?

苏杭眼皮微抬,在萧世夜身上一扫而过,眼中露出狐疑之色。

齐王孙附身凑到苏杭耳边,道:“萧家青黄不接已经不是秘密了,‘百世鼎昌’四个辈分中,唯独世字辈人才凋零,没出过什么有名的强者。”

苏杭微微点头,淡然道:“原来只是个小喽喽,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还不快滚!”

萧世夜心中大怒,道:“后生猖狂!”

他也算是萧家的老人,地位只比长老低一线,若是放在平常时候,三大豪门家主见了自己也要客客气气,如今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小子羞辱,怎能不怒?

呛一声,萧世夜宝剑出鞘,指向苏杭,道:“我萧家素来平和,但却不是可以随意羞辱的,今天你跪下求饶,并且自废双腿,我萧世夜便不计前嫌。”

“不然呢?”

“不然就别怪我萧家待客不周。”

苏杭笑笑,道:“一个剑解境都没有的废物,也敢叫嚣?”

萧世夜脸色涨得通红,道:“我已经是剑解二级了!”

这下轮到苏杭意外了,在他的理解中,灵剑有名,方为剑解境。这种连灵剑都没有的废物,也好意思称自己为剑解境?

苏杭随即开启洞穿双瞳,发现萧世夜确实是剑解二级,只不过灵力驳杂不堪,手上那把宝剑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刃,装饰意义远大于实战意义。

其实是苏杭想多了,真正能凝聚出灵剑的,才是少数天才才有的特权,就算是大和国的白衣武士,也不是人人能觉醒先天之灵的。

萧世夜一动,站在苏杭背后的武正南旧部也动了,手中多了一把长达半米的大枪,枪管上是极为繁复的灵力纹路。

这把枪也是洪荒卫的制式枪械,名为雷音,因开枪时的巨大轰鸣而闻名。雷音的威力比猎命弱上三成,但精度却提高两倍,百米距离内,几乎是指哪打哪儿,由武正南旧部使用再合适不过。

“呵呵,枪?”

萧世夜朗笑三声,就算是杂牌的剑解强者,也无惧于一般意义上的枪械。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雷音上的灵力纹路正在点亮,响起轻微的灵力充能的“滋滋”声。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萧世夜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危机感。这危机感如此清晰,让他忍不住想要尖叫。

“世夜,不得无礼!”一直垂目不言的萧百林沉声道。

萧世夜如蒙大赦,忙向萧百林行了一礼,退到人群中。前后对峙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萧世夜猛地出了一身大汗,脸色也变得极为苍白。

萧百林拱了拱手,道:“这位小友,老夫管教无妨,让小友见笑了。”

“您是……?”

“老夫不才,乃是萧家族长,敢问小友究竟有何贵干。”

“哦,没什么,我只是来耀武扬威的。”

此话一出,萧家人都露出窃笑的表情。区区十几个人,也敢称耀武扬威?

大长老脸色阴寒,厉色道:“呔!哪里来的狂妄小子!今日只怕你有命来,没命回去!”

萧百林摆摆手,道:“大长老,怎可对客人如此无礼?”

大长老道:“他们如此嚣张,我们若是不做表态,岂不是让天下人看了笑话?”

看着眼前这出好戏,苏杭心中冷笑,“好一个萧家,白脸红脸的把戏玩得如此熟练。”

苏杭长身而起,道:“我本不想跟诸位撕破脸面,但如果你们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杭话音未落,周围传来簌簌的声响,三百位战士鱼贯而出,将萧家众人包了个大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萧家众人出现了严重的骚乱,推挤着向后退去,很快缩成了一小团,要不是大长老极力弹压,指不定还未接战,就先行溃散了。

大长老脸黑的直欲滴水,大袖一抖,气势拔地而起,道:“我萧百良再此,尔等休得猖狂。”

“六级?这还算有点样子。”苏杭微微点头,向齐王孙望了一眼。

齐王孙翻了个白眼,道:“看我干嘛?这种苦差事,你怎么不自己去做?”

苏杭笑笑,道:“你看,我不是受伤了吗?”

齐王孙眼角抽动,道:“原来你早就挖好坑了,就等着我跳下去。好你个苏杭,你给我等着。”

抱怨归抱怨,齐王孙还是收起折扇,灵力古荡,气息缓缓拔高。

两股强大的气势当空撞在一处,两人各自退后一步,竟是平分秋色的局面。

大长老脸色怪异,他能感觉到齐王孙修为略逊一筹,但灵力极为精纯,远在自己之上。他知道自己盛怒一击究竟有多么恐怖,但齐王孙不但全盘接下,还行有余力的样子。

大长老皱眉道:“齐王孙,当真要和我们萧家为敌?”

齐王孙有些懊恼,道:“糟了,被认出来了。”

大长老道:“不知令尊身体如何?今日之事,我萧某牢记在心,改日必定登门拜访。”

至于如何拜访,大长老并没有明说。萧家消息闭塞,不知道齐家大权已落在齐王孙手中,还想搬出齐公胜打压齐王孙。

“拖您洪福,家父已驾鹤西游,至于登门拜访,这种大礼我可消受不起,冤有头债有主,我只不过替老板打打工而已。另外,我劝你们一句,我这个大老板脾气不太好,你们好自为之。”

齐王孙退到苏杭身后,险恶之心路人皆知。

苏杭抬了抬眼皮,道:“现在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条是摘掉世家头衔,臣服于我,另外一条路……”

大长老怒目圆睁,道:“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了,开战吧!”

他周身气息古荡,一剑刺向苏杭眉心。盛怒之下,出手全无余地。

苏杭站立不动,在他身后,武正南旧部扣动扳机,十二支雷音同时轰鸣,果真有若平地炸雷,修为稍弱之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被震晕过去。

“雕虫小技!”

大长老嘴里虽这么说,仍撑起一道灵力护罩。他虽然自负,但却不敢让子弹近身。连枪声都如此浩大,天知道子弹威力如何。

但他还是太小看雷音的威力,如此近的距离,十二雷音几乎轰在一处,威力成倍放大,顷刻间将灵力护罩震碎。

一滴冷汗自大长老额前滚下,他很庆幸没有轻敌,若是不然,下场可想而知。

就在这分神之际,苏杭已冲到大长老面前,右手握拳,一拳轰在大长老胸膛上,只听一阵清脆的骨裂声,大长老如电般倒飞出去,压倒了一大片萧家战士。

“咳咳咳!”

大长老嘴里咳着血沫,胸膛塌陷了一个小坑,清晰映出一个拳头的形状。

萧家众人面露惊骇,大长老是萧家最顶尖的强者,剑解六级不参杂任何水分,却被这少年一拳重伤。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走!快走!启动守山大阵!”

大长老一边咳嗽,一边高声嘶喊。萧家的底蕴深厚,依靠守山大阵,守个一年半载没有问题。在以往的历史上,萧家凭借守山大阵,生生耗光了无数对手的耐心,主动撤退。

苏杭拍了拍手,道:“不用这么麻烦了,这守山大阵,你们启动不了。”

“不可能!”大长老失声道。

就在这时,萧家深处传来密集的爆炸声,滚滚浓烟冲天而起。看到这浓烟的一瞬间,大长老心如死灰。因为那个方向,正是守山大阵的阵眼所在之地!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苏杭陈大军于山门,就是为了吸引萧家的注意。

见大阵失守,萧家众人脸色难看,如丧考妣。大长老遭到重创,又失去了大阵的依托,萧家就是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萧百林整理了一下衣物,排众而出,道:“这位小友,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苏杭。”

“不错,有胆识,有实力,有手腕!苏杭小友的风采,乃是老夫生平所见之最。以小友手段,想要覆灭我萧家不过是一念之间,不过您没有立刻动手,怕是有所诉求吧?不妨说来听听,我这个族长也当了近百年,说话还算有些分量。”

萧百林能当这么久的族长,或许不是最强的,但却是最睿智的,一眼就看出了苏杭真正的想法。

对苏杭来说,萧家最重要的是几处灵药药田,若是将萧家人赶尽杀绝,谁来替他打理药田?

另外,萧家几位长老实力不俗,若是他们一心想逃,苏杭真没什么把握把他们全部留下来。到时候,一位发疯的长老,苏杭或许不惧,但苏杭也有亲人朋友,苏杭守得了一时,守不了一世。

说到底,苏杭与萧家只是利益冲突,并无生死大仇,只要萧家肯于低头,苏杭也不介意放他们一条生路。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2章 二九二 收服二 苏杭将自己的条件一一说了,萧家将摘除世家头衔,自此依附于苏杭麾下,每年要给苏杭固定额度的进贡。

除此之外,萧家药田出产的草药,苏杭有优先购买权,而且价格要下浮三成。

“就这些?”

萧百林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苏杭会狮子大开口,没想要要价并不高,甚至有些低得过分。至于世家头衔,萧家已经忍辱偷生了数百年,又怎会在乎这点虚名?

“就这些,但如果我发现你们背后有小动作的话……”

苏杭面色转冷,在场的萧家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萧百林一揖到底,感激道:“苏杭小友果真是慷慨之人,您放心,只要我萧百林在位一天,萧家绝不会有二心。”

苏杭淡淡道:“希望如此。”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到苏杭面前,手一松,两只重伤濒死的幽影之狼摔在地上。

这人,正是问讯赶来的萧鼎昌。

他明显没有看清场中局势,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道:“这些狗东西的骨头真硬,老子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弄晕两只,其他的都跑了。”

萧百林给萧鼎昌疯狂使眼色,但后者依旧一无所觉,自顾自说着:“啧啧啧,来了这么多人!正好,老子最近手痒的很!”

苏杭看了看两只小狼,望向萧鼎昌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杀意。

萧百林如同被针刺了一般,怪叫一声,跳了起来。他循着杀气的方向往回去,就看到了面若冷霜的苏杭,惊呼道:“是你!?”

“我们认识?”苏杭翻遍记忆,好像都没有这号人的印象。

“呵呵,你不认识我,我可是认识你呢!”萧鼎昌舔舐着干裂的嘴唇,他想杀苏杭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奈何都不了了之,甚至连苏杭的面都没能见到。

如今苏杭自己送上门来,萧鼎昌怎能不兴奋?

“鼎昌!不得无礼!”

萧百林呵斥道,苏杭不发难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自己的宝贝孙子竟然出言挑衅?

他向苏杭赔笑道:“我这个孙子平日里就不听管教,如有冲撞之处,还请小友别放在心上。”

苏杭淡淡道:“没事,进贡上浮五成即可。”

是以,原本不算多的进贡,现在也变得可观起来。

萧百林脸色难看,对萧鼎昌骂道,“竖子!还不快给苏杭大人赔礼道歉!”

萧鼎昌若是再猜不出什么,那他的智商就可以拿过去喂狗了,当即冷声道:“有种跟我打一场,若是你赢了,萧家随你摆布,若是你输了,就给我乖乖滚回去!”

苏杭道:“就算不打这一场,萧家还是随我摆布。”

萧鼎昌呼吸渐显沉重,一剑刺向苏杭眉心。萧鼎昌心思阴鸷,上手就是偷袭。

“少主小心!”

“万万不可!”

几位长老想要出手拦截,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担心苏杭收不住手,一下子把萧鼎昌打死。

眼看长剑就要命中,萧鼎昌眼中燃起狂热的火焰。

苏杭面无表情,伸出手指,轻轻夹住剑锋,衣袂无风自动,剑解五级实力透体而出。

“这……这怎么可能……你不是炼体境吗?”

一年前,萧鼎昌是剑解三级,苏杭是炼体七级,一年后,萧鼎昌晋升一级,但苏杭已是剑解五级强者!

这等修为的进阶速度,萧鼎昌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萧鼎昌露出骇然的表情,数次发力想要将长剑抽出,然而却如同长在了苏杭手中,一连试了好几次都纹丝不动。

至于长剑上的剧毒,以苏杭现在的体质,还会怕吗?

“呵呵,哈哈,我一定是看错了!”

萧鼎昌有些语无伦次,拼命狂笑。

苏杭道:“既然你想打一场,我就满足你,提亚马特!”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提亚马特原本和美少女卫队厮混在一起,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立刻竖起耳朵,四只小短腿快速拨动,从人堆中挤了出来。

苏杭一指萧鼎昌,道:“陪他打一场。”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露脸的机会,提亚马特哪肯轻易放过,立刻伏低身子,做龇牙状。

萧鼎昌道:“你在羞辱我?”

“我知道你不服气,如果你打赢了,我可以不要那五成的额外进贡。”

萧鼎昌道:“好,记得你说的话!”

他手腕一抖,朝提亚马特刺去,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看这架势,萧鼎昌上手就要以雷霆之势将提亚马特击杀。

然而出乎萧鼎昌意料的是,提亚马特的皮毛出奇的坚韧,自己全力一剑只留下一道小小的伤口,连血珠都没渗出。

提亚马特的身体从十米缩小成半米,密度今非昔比,别说萧鼎昌,就算是六长老,也不一定能破开他的防御。

提亚马特嗷呜一声,一道无形的波动四下传递,被波动扫过之人,都感觉到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压得他们直欲下跪。

这是龙威,货真价实的龙威。

就连萧鼎昌也是浑身一震,仿佛面前不是一条小狗,而是一只庞大的远古巨龙,让萧鼎昌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提亚马特纵身一跃,向萧鼎昌扑了过去,张嘴向他的脖颈咬去。

萧鼎昌怪叫一声,不顾风度,在地上一滚,这才让了过去。提亚马特利牙咬合的瞬间,竟然发出一阵脆响。

一击不中,提亚马特也不气馁,转身又向萧鼎昌扑了过去。

既然躲避了第一次,那就会躲避第二次,第三次……

堂堂剑解四级的强者,萧家年青一代的最强者,竟然被一条狗碾得上蹿下跳,场面可谓荒唐至极。若是被外人看去,萧家恐怕颜面尽失,从此沦为千年笑柄。

然而,在场之人却笑不出来,尤其是几位长老,更是面有菜色。他们的眼力不俗,提亚马特看似咬得轻松,实可断金裂石,就算以他们的修为,也绝不愿意被咬上一口。

这等变态宠物,已经超过了他们最狂野的想象。

萧百林眼角抽动,拱手道:“苏杭小友,这五成贡品,加了也就加了,我萧家还是有这个底蕴的,您看……”

苏杭只是眼目低垂,面无表情,落在萧家众人眼中更显高深莫测。

转眼间,萧鼎昌已被逼进了绝路,眼看再无逃脱可能,索性心一横,将灵剑横置在前,准备硬抗提亚马特的利齿。

这一口下去,指不定少上几个部件。几位长老欲出手施救,但望了望苏杭,又站回原地。

“啪!”一声脆响,提亚马特咬了个空,原来苏杭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背后,伸手捉住了他的后颈。

“呵呵,连我的狗都打不过,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我不服!”萧鼎昌披头散发,眼中布满血丝。

不等苏杭回答,萧百林一个耳光抽了过来,道:“萧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萧鼎昌睚眦剧烈,却被两位长老联手制住,拖向远方。

萧鼎昌疯狂挣扎,几次差点挣脱束缚,一位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一个手刀切在萧鼎昌的后脑上,将他击晕,这才得以拖走。

苏杭深深看了萧百林一眼,没有说什么。

若是萧鼎昌再不知进退,苏杭不介意杀鸡儆猴。

萧百林道:“多谢苏杭大人不杀之恩,老夫做主,愿将进贡提高一倍。”

苏杭这才点了点头。

至此,萧家彻底归顺于苏杭麾下。

夜晚,望都医院灯火通明,一辆又一辆载重卡车驶进驶出,每一辆卡车上装载的物资,足以让普通散修发疯,更别提普通人了。

苏杭站在落地窗前,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

以史为镜,方知兴衰,世家并不是一成不变,古往今来,多少世家崛起,又有多少世家湮灭?

萧家也曾盛极一时,甚至压过了周边世家,独霸一方。可是再雄壮的狮子,若是沉睡久了,也会失去爪牙。

萧家故步自封的做法,虽然成功将香火延续了下来,但也让自己积弱成病。

同期的世家中,临海陆家、昆吾顾家,哪一个不是战火连年,家势非但没有衰落,反而越来越强大。

一想到顾家,苏杭就记得那轻盈若风的女子,顾羽裳。龙墓之行后,苏杭就再也没有见过顾羽裳,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铿锵声中,陈庆之推门而入,将一份清单递给苏杭。清单长达十页纸,苏杭飞快浏览一遍,点了点头,道:“你知道权力的真相是什么吗?”

陈庆之皱眉沉思,道:“属下愚钝。”

苏杭道:“权力的真相就是资源的分配权。”

此役之后,望都已在苏杭的掌控之中,在苏杭的背后,是一张巨大的利益拼图,洛水萧家是完成拼图的最后一块残片。

云鹤集团最终走上了正轨,近万人为苏杭创造利益,如果换算成军功的话,每年大概在3到5个军功之间。

这些军功看似不多,但也只是和苏杭56个军功相比。

事实上,洪荒卫上尉每年的任务,不过是5个军功,也就是说,云鹤集团所产生的利润,已经勉强可以支撑洪荒卫上尉的全部开销。

这份利益,不可谓不大。

但苏杭的心思已经不在望都,他的心,早就飞向了南方,那里有染血之地,一块夹杂在各方势力之间的法外之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3章 三三四 死战三 清点工作从半夜持续到第二天傍晚,苏杭也在书房中站了这么久的时间,修士的体质远超常人,苏杭的体质又远超普通修士,是以也没觉得多累。

萧家的贡品虽多,但已经不在苏杭眼中了,他一直在盘算着如何接手染血之地的烂摊子。

白瑾能给李延年下绊子,李延年同样也会给自己下绊子,而且绝对不轻。

根据情报,虽然李牧年被撤职,但回来的只有他一人,他的班底仍留在染血之地,等着苏杭一并接收。

能够被李阀重用之人,绝对是同阶中的佼佼者,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而且对染血之地极为熟悉,如果用的好,无疑是极好的助力。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既然是李牧年的班底,这些人绝对不会轻易为苏杭使用。他们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指不定哪一天将苏杭炸上天。

苏杭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搓揉着疲惫的额角,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些精神。

苏杭走出书房,随意走着,不知不觉来到陈倩的房间。

小妖精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新鲜玩意儿,面前的工作台上铺满了大小药剂,几支试管中还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认真工作的男人很有魅力,认真工作的女人更有魅力,她的秀发随意地盘在脑后,侧脸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别愣着,帮我把那边的试管接过来。”

“哦,好。”

苏杭拿起试管,嗅了嗅鼻子,立刻嗅到了一股浓厚的苦杏仁味,饶是以他的定力也感到不淡定。

这支试管中竟是烈性毒药,足够毒翻一头大象。

苏杭立刻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将试管打翻,苏杭自己不太怕毒药,但十个小妖精也不够死的。

“还有那几个,一起拿过来,别磨磨蹭蹭的。”

“我警告你,别给我打了。”

“笨死了你。”

小妖精的娇嗔不断响起,灵巧的手指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就配制出一支全新的药剂。

“好了!”陈倩欢呼一声,将药剂凑到苏杭面前,道:“来看看,这药剂怎么样。”

苏杭几乎看傻了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嘛。眼前这支试管与其说是药剂,不如说不知道什么东西随意搅合在一起的大杂烩,有效果才叫见鬼呢。

但苏杭随即被吸引住了目光,他用手指占了一点药剂放在嘴里,细细品尝。舌尖传来极为活泼的感觉,似是无数细小的颗粒上下跳跃。

这支药剂的药性,竟然达到了小还丹的一半!

苏杭瞠目结舌,望向药剂的目光变了又变。

药剂的做工很粗糙,研磨搅拌只靠纯手工,而且药效挥发得也很快,一分钟之后就会变成普通的药剂。

但这无碍于药剂的强大功效!

假如克服了制作流程上的困难,达到量产的程度,可以想见对丹药的冲击有多大。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饶是以苏杭的见识,此刻也有些语无伦次。

“哈哈,本小姐亲自出马,还不是信手拈来。”小妖精极为得意,美眸中金光闪亮。她忽然凑近苏杭,在耳边轻声细摩,道:“我这么厉害,你是不是要奖赏我啊。”

“嘿嘿,就怕你承受不来。”

苏杭一把抱起陈倩,扔到了床上。

夜幕降临,苏杭从陈倩住处走出来,脚步变得沉重多了。

陈倩就像一朵艳丽的玫瑰,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充满热情,那事也不例外,苏杭自恃体质强健,三番盘肠大战之后,也感觉有些吃不消。

但被陈倩一闹,苏杭的心情变得轻松多了,他望了望天色,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身影逐渐融入黑暗中。

在某个别院,还有一朵带刺的黑百合等着他采撷呢。

苏杭忽然想到,假如某一天,姐妹花开并蒂,那是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当然,这种事情苏杭也只敢想一想,就算如此,他也是心神荡漾,差点维持不住隐身的状态。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黑百合以身体不适为由,一把将房门摔在了苏杭脸上。

吃了闭门羹的苏杭脸色精彩,过了许久才喟然长叹一声,不管是红玫瑰,还是夜百合,各有各的脾气,都不是容易驾驭的。

第二天清晨,望都郊外,几位老熟人为苏杭送别。

魏长庚,魏傅,陈1云鹤,齐王孙,萧百林……可以说,望都的大人物们齐聚一堂。至于为什么没有其他人,不是苏杭面子不够大,而是他们不够格。

苏杭道:“都回去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需诸位不辞辛劳呢。”

魏长庚道:“哪儿的话,没有苏杭大人,哪有今天的我们。”

这是肺腑之言,没有遇到苏杭之前,魏长庚撑死了不过是头猛虎,但现在俨然是一代枭雄。

其中差距,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楚的。

所有人中,只有萧百林一面色有异,他从世家族长降格为附庸,心态自然微妙。

苏杭进攻萧家之时,并没有亮出洪荒卫的身份。因为洪荒卫是不能直接介入到世家之争中的。

但现在,知道苏杭的真实身份之后,萧百林最后一点不甘也就烟消云散,拱手道:“老夫祝苏杭大人旗开得胜。”

“无妨,我只求后院别失火就行。”

萧百林的脸色变得很精彩,道:“苏杭大人放心,那种情况永远都不会发生。”

所有人都一一道别,齐王孙才道:“你最好死在染血之地,你的女人就都是我的了。”

苏杭道:“死了这条心吧,老子命大着呢。”

两人相视一笑,给对方一个熊抱。

陈倩双眼微红,欲言又止,最后只道:“活着回来。”

“一定!”

苏杭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冬己,略微有些失望,道:“那我走了,你们保重。”

言罢,苏杭登上越野车,向远方疾驰而去。他忽然心有所感,蓦然回首,视野边缘,一个黑点若隐若现。

苏杭知道,那是冬己。

待到苏杭的车队消失不见,众人纷纷打道回府,只有齐王孙站立不动,过了片刻,齐王孙道:“冬己大人,那件事情可以开始了。”

虚空一阵波动,冬己现出身形。她遥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

半日之后,两人来到枯木森林深处。拉穆尔维奇陨落之后,枯木森林的禁制小了很多,是以没有花去多少时间。

拉穆尔维奇原本扎根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深坑。以深坑为圆心,建造了一座庞大的灵力阵列,光是半径就达到百米。

老爷子正站在深坑边缘,拿着一张草图不断比对,若是不满意的地方,就指挥印书峰和非天做相应修改。

可怜两位资深魂解强者,此刻都做了苦力。他们正抱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摆到制定位置。晶石看起来不大,但却异常沉重,饶是以二人的修为,也是满头大汗。

齐王孙二人来到老爷子面前,行了一礼,道:“大人,阵法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爷子道:“最多一个小时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一个小时转眼就过,老爷子取出十枚天晶石,插入到阵列的凹槽中。

非天脸色有些难看,这十枚天晶石原本是他的酬劳,被冬己强行占了去,几经转手又回到了老爷子手中。

待天晶石插好,阵法节点上的晶石发出璀璨的光芒,大地开始微微颤动。颤动越来越剧烈,到最后竟似是地动山摇。

深坑中忽然喷出一道黑光,直冲百米,末端消失不见,似是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黑色光柱中偶尔会飘出一两道七色流光,不管是山石也好,巨树也罢,被流光接触到的部分无声湮灭,切口光滑如镜。

这是空间乱流,绚烂背后隐藏着狂暴的毁灭罡风。

非天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将灵力提运到顶峰。若是巅峰时期,空间乱流也能让他方寸大乱,更何况现在重伤未愈?

可以说,一旦被空间乱流触摸到,非天就是非死即伤的下场。

齐王孙倒是显得很淡定,以他的修为,躲是肯定躲不掉的,还不如坦然面对。

一分钟过后,地震逐渐平息,黑色光柱也趋于平稳,透过光柱,可以看到死气沉沉的幽暗森林。

“成功了!”

老爷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道:“司夜议会那帮老不死的恐怕没有料到,既然他们能将幽暗森林的一角搭在主位面上,我们也可以通过相同的手段,进入幽暗森林。哈哈,我老人家果真是神通广大。”

印书峰咽了一口口水,这等神奇的手段,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空间传送以玄奥晦涩着称,涉及到空间几何、诸位面运算、断层探测诸多领域。就算以洪荒卫的水准,想要建造最简单的单点传送门,也要准备上半年之久,更何况两个不同位面间的传送阵法?

老爷子只不过随便点点划划,真的就成功了?就算放逐之刃复生,威能也不过如此吧?

老爷子笑笑道:“一点小手艺,不足挂齿。”

这句话印书峰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只能在心里暗叹,这老狐狸装逼装得深沉。

PS:新的一卷,愿文字伴我们同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二九三 染血之地 齐王孙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女士优先,冬己大人,您先请。”

所有人中,冬己对幽暗森林最为熟悉,由她打头阵再合适不过。毕竟,谁也不知道幽暗森林中到底藏着什么,但从幽暗之刃被拖在其中几十年,就可以推测一二。

冬己点了点头,跨入黑色光柱中,提亚马特紧随其后,也跑了进去。

黑色光柱中现出两颗光球,一路向上,消失在顶端。

齐王孙又道:“几位大人手眼通天,我就不抢压阵的位置了。”

老爷子点点头,道:“行,那你先进去。”

齐王孙整理衣衫,就要迈足,忽然听到一道清脆的声响,原来是一枚晶石承受不住压力,裂开一道缝隙。

一阵强烈的危机感自心头涌起,齐王孙不假思索,一个纵跃向后退去,转眼间拉开百米距离。

黑色光柱晃动一下,向内坍塌,随后是惊天动地的大爆炸。齐王孙速度再快,哪比得上爆炸的余波,被气浪高高抛上半空,又重重砸在地上。

烟尘散去,地上多了一个方圆千米的大坑,众人都不见踪影。

“咳咳咳……”

印书峰从土里钻了出来,外表看不出什么伤势,但一边走一边咳嗽,嘴角流下淡金色的血液。他手中提着齐王孙,已经被震晕过去了。

非天也爬了出来,他的左半边身子血肉模糊,看起来触目惊心,但真正的伤势却没有印书峰沉重。

三人中,只有老爷子一人最幸运,只是磕破了点皮,衣服弄脏了而已。

三人看着千米巨坑,脸上全是沉重。

“传送阵法明明已经很稳定了,问什么会突然崩溃?”

非天的声音有些颤抖,很庆幸自己没有踏进传送阵法。传送通道坍塌比空间乱流还要恐怖,等同于夹在在两个位面的夹缝中,同时受到两个位面的挤压。

在位面之前,个人的力量实在是无足轻重,别说非天只是魂解巅峰强者,就算他修为再长个三五层,也逃不过被碾成齑粉的下场。

印书峰沉吟道:“是司夜十刃动的手脚,我刚刚感受到一股极为晦涩的气息。”

非天嗅了嗅鼻子,道:“确实有司夜十刃的腐败味道,只是不知道是十刃中的哪位。”

“是冉堇之刃,也只有他才能隔空干扰传送法阵。”老爷子依旧很从容,仿佛天大的事情也只是小事。

非天道:“冉堇之刃?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一号人?排位第几?”

隔空干扰传送阵法,这等大大神通,是非天不敢想象的。

老爷子道:“第三刃。”

非天倒吸一口凉气:“第三刃?!”

幽暗之刃是第十刃,就已经打得非天哭爹喊娘,那排位第三的冉堇之刃,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跟着老爷子果然没好事,怎么招惹的都是这些变态?非天忽然感觉以前无所事事的日子有多么幸福,心中又动了退休的念头。

老爷子道:“非天大人,现在可不是退休的好时机。冉堇之刃虽然没有现身,但想必已经记住您的气息。一旦您退休,武技荒废,若是被他找上门……”

老爷子没有说下去,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非天。

非天打了个寒颤,脸色更加难看了。不管他愿不愿意,已经被牢牢绑在老爷子这辆战车上。

老爷子道:“其实也没你想象这么严重,冉堇之刃想必也不好受,挨了这下狠的,没个十年八年别想恢复过来,我们从长计议便可。”

从长计议?传送门毁了,位面坐标也丢了,怎么从长计议?

非天忽然想起一事,道:“那冬己怎么办?没有我们的接应,她根本回不来。”

老爷子也有些黯然,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机缘,我们再操心也没有用,幽暗森林也算她的半个主场,应该吃不了大亏。”

非天长叹一口气,脸上沟壑更深了,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在光亮找不到的角落,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城堡。城堡通体是深沉的黑色,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孤寂和苍凉,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

城堡顶部的大殿中,一位身量伟岸的男人盘膝而坐,他身着黑色的宽袖长服,各处要害点缀着金色的甲胄,脸上也覆盖着金色面具,看不清面容。

他即是排位第三的冉堇之刃,也是司夜古堡暂时的代理人。在第一刃和第二刃都空缺的情况下,他就是司夜议会的最高主宰。

冉堇之刃的金属面具缓缓张开双眼,在那双眼瞳深处,闪烁着点点微光。若是放大看,那是无数位面生生灭灭的全过程,只不过被加快了亿万倍。

冉堇之刃的袖袍无风自动,似有七彩流光自袖口溢出,他右臂微抬,一道强烈光柱穿透古堡的顶层,没入到无尽的虚空中。

遥远的远方,似是有爆炸声传来,冉堇之刃已在无形中与某种力量隔空交手了一次。他全身一震,猛的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一接触到空气,就猛烈燃烧起来。

“咯吱”

金色胸甲缓缓开裂,自身上脱落,冉堇之刃的气息也降到了谷底,面具双眼神采尽去,恢复了金属质地。

高达十米的包铜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全身包括在黑袍中的身影快步靠近,单膝跪下,道:“伟大的冉堇之刃,您有什么吩咐?”

冉堇之刃道:“冬己被困在幽暗森林,你们去把她给我带回来吧,要活的。”

“如您所愿。”

黑袍那人倒退着向后退去,大门缓缓闭合,大殿又恢复了死寂。

苏杭对背后的一切一概不知,一日之后,苏杭来到南方的一个军事基地中。

军事基地不大,驻扎了一个军的兵力,为首是一位孔姓的老将军,他知道有大人物要过来,早就安排人手接待。

这是一个颇为干练的男人,名为方阔,中校军衔。

“苏杭大人您好,我叫方阔,是孔将军的副官。孔将军年事已高,腿脚不太方便,这才没有亲自迎接。”

自苏杭踏入基地之时,方阔就鞍前马后好不热情。

按照军衔而论,洪荒卫的中尉军衔与方阔的中校军衔大体相当,就算苏杭是特别中尉,也只领先方阔半级,按道理不该如此郑重才对。

可以说,方阔热情得有些过分。

直到这时,苏杭才感受到洪荒卫军衔的真正重量。

安顿好手下之后,方阔将苏杭领进一间会议室,呈上一副地图,道:“这是染血之地的地图,请大人过目。”

苏杭大体扫了一眼,就发现这幅地图只是通用版本,苏杭已经事先拿到了更为详尽的地图,包含的情报不知道要多出多少倍。

方阔道:“染血之地与多国接壤,鱼龙混杂,势力众多,而且对华夏之人极为排斥。苏杭大人的部队想要进入,恐怕难度不小,说不定会激起强烈反弹。”

苏杭摆摆手,道:“无妨,我先一个人进入染血之地,麾下战士分批次进入便可。到时候有劳方兄安排。”

方阔道:“大人这说的哪里话,能够帮上大人的忙,才是小人的荣幸。”

苏杭点点头,道:“难得你如此有心,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与我说说一二。”

方阔面色一喜,激动道:“谢大人抬爱。”

方阔深知洪荒卫的能量,若是能搭上苏杭这根线,以后行事诸多便利。

商议已定,苏杭不做停留,当夜就乘坐一辆没有标识的越野车,缓缓离开南方基地。

当第一道晨曦照亮天际的时候,视野中的景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入眼是苍茫一片的红土荒原,似有鲜血泼洒其上,以此得名染血之地。

染血之地其实是一个统称,占据了数百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土地,大概相当于华夏四个行省。东抵南海,西抵印加帝国,中间小国无算。

染血之地最主要的贸易以各类原矿为主,每一寸土地上都流淌着财富。周边每一个国家都想分一杯羹,致使染血之地政局复杂无比,就算是最为强大也是最先站稳脚跟的印加帝国,也远达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除了周边国家之外,染血之地亦有地头蛇势力,就算是印加帝国,也不愿意轻易招惹。

经过漫长的角力和妥协,染血之地的局势达到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血色旌旗、绿洲之心、同盟商会、均衡教派算是四个比较大的势力,其余大小势力不计其数。

四大势力中,除了最为暴利的原矿交易之外,各自的交易渠道又有细微的差别。

血色旌旗主要以雇佣军的形式存在,只要能赚钱的勾当,基本上都干。当然,在染血之地,所谓的佣兵和马匪强盗只是一念之隔,带上面罩是马匪,摘下面罩就是佣兵。

绿洲之心表面上做珠宝、原晶交易,实则偏向于奴隶贩子,他们经手的奴隶身体强壮、吃苦耐劳,在各个国家都能卖出一个好价钱。更关键的是,这些奴隶都有不错的战斗力,发上一件武器就是合格的战士。

同盟商会则是军火贩子,原矿在他们手上加工之后,变成各式各样的武器,冷武器、热武器都有。同盟商会的主要销赃渠道就是面向染血之地,他们的武器虽然粗糙,但用在染血之地上却是够了。

均衡教派,听名字就知道是一帮神棍,宣扬众生平等、光暗平衡。可笑的是,在染血之地这块最不平等的法外之地上,均衡教派发展得极为迅速,号称信徒百万。

一路上,越野车经过多道盘查,买路钱也交了四五回。这些路卡属于不同的势力,有的甚至只是几个人外加一条木桩,就变成路卡。

染血之地的混乱可见一斑。

洪荒卫进入染血之地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也就十年而已,根本无法和四大势力相抗衡。经过李牧年一闹,最后一片立足之地也失守,被彻底驱逐出去。

苏杭接手的,俨然是一个烂摊子,而且是烂到家的那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二九四 染血之地二 染血之地是投机者的天堂,不乏有人从染血之地带出去海量的财富,从此过上安逸的退休生活。

混乱的治安,也吸引了大量的逃犯,小偷、杀人犯、抢劫犯,只要出门溜达一圈,至少会碰到一打这类人。

洪荒荒原上满是粗粝的沙石,一两米高的奇形怪状的裸露岩石也是随地可见,所谓的道路,只不过走的人比较多,自然形成而已。

越野车疯狂嘶吼着,颠簸得快要解体,军用品质的卓绝在此刻尽显无疑,整整两天的颠簸竟未曾出现故障。

一路上,苏杭看到路边见到了不少行人,他们都用斗篷裹住身体,在烈日的灼烤下缓慢前行。在高温和沙尘的双重作用下,普通载具是无法行驶的,所以搬运货物的重任又落回到最原始的马车、牛车之上。

苏杭也见到了不少尸体,大部分已经被秃鹫鬣狗啃食得只剩下一副枯骨,小部分则是新死不久。但过往的人们只是冷漠地看一眼,就继续前行。

死人几乎每天都会发生,剩下的人还需要为今晚的食物而奋斗。生活在这里的人,只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活下去,第二是钱。

而钱,某种意义上也能保证自己活下去。

这就是染血之地,富有和贫瘠严重畸形的社会。富有的只是极少数,大部分人还在温饱线上挣扎。

历经千辛万苦之后,苏杭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名为塔克的边境小镇。

打开车门,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风中还夹杂着不少砂子。苏杭皱着眉头,呸呸几声,将砂子吐了出去。

在苏杭面前,是洪荒卫最后的前进基地,哦不对,是临时据点,也不对。

苏杭望着几间简陋的石屋,一圈木质的栅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苏杭在出发之前,已经将消息传递过来,按道理来说应该有人接待才对。但苏杭左等右等,石屋中却没有任何动静。

“呵呵,看来想给我个下马威。”

苏杭心中冷笑,向最大的石屋走去,在洞察双瞳之下,几个人影清晰可见。

石屋内坐着一男两女,还有一个男人靠墙站着。

见苏杭进来,那坐着的男人站了起来,道:“啊,是苏杭中尉啊,我们不知道您已经到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他面容极为英俊,举手投足间魅力非凡。在他面前平方着一把长达两米的狙击枪,枪口大得足够塞进去小孩子的拳头。

洪荒卫出品,必属精品,这把狙击枪肯定比看上要更暴力。

那男人道:“我叫陶非凡,狙击手,上士军衔,剑解三级强者。”

在陶非凡的介绍下,苏杭知道了屋内之人的身份。

两位美女分别叫唐嫣、唐然,是一对姐妹花,生得颇为水灵,中士军衔,剑解二级强者。

姐姐唐嫣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质,目光中带着隐隐的不屑,妹妹唐然则是用美眸上下打量着苏杭,目光中充满好奇。

靠墙站着的男人叫韩利,身材欣长、面容阴冷,很不合群。

让苏杭印象深刻的是,他竟然是剑解四级强者。

听到陶非凡介绍自己,韩利狭长的双眼睁开一线,目光在苏杭身上一扫而过,又缓缓闭上。苏杭只感觉被毒蛇添了一口,说不出的难受。

“呵呵,有点意思。”苏杭心想。

这屋内的两男两女修为不俗,那对姐妹花修为稍弱一点,但也勉强可以晋升少尉了,却默默无闻充当李牧云的班底,李阀的底蕴,可见一斑。

介绍完毕之后,陶非凡又坐了下来,继续擦拭手中的狙击枪。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他并没有给苏杭留个位置。

苏杭只是笑笑,不以为意,道:“我的身份你们想必已经知道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长官。我的行事风格你们或许不熟悉,但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磨合。就这样,你们先休息。”

说完,苏杭就径自离去,走进专门为自己准备的石屋。

房间内,众人面面相觑,姐姐唐嫣皱眉道:“就这么结束了?我以为他有多大的能耐呢!”

妹妹唐然道:“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毕竟他是长官。”

陶非凡哼了一声,道:“我们的长官只有李牧年一人,如果不是这家伙,李牧年大人又怎会被撤职?放心,总有他求我们的时候。”

他原本准备了好几套说辞,用来刁难苏杭,可是现在都派不上用场了,不由觉得心口堵得慌。

韩利没有说话,他虽然闭着眼睛,但可以看到眼珠子飞快转动,不知思考着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苏杭进入石屋之后,就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这等动作,落在陶非凡眼中更显高深莫测,仔细思考是不是那一环出错了。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第十天,苏杭都没有出过石屋一步,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陶非凡起初还有些惴惴不安,但到后来就释然了。

洪荒卫追求高效务实,若是苏杭龟缩不出,光是主持不利、延误战机这个罪名,就足够让他返回洪荒卫述职,重新派遣新的长官过来。

到时候,又会是一轮新的政治角力,李牧年说不定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就在陶非凡胡思乱想之际,苏杭心若止水,耐心修炼。

到达剑解五级之后,苏杭一直忙得焦头烂额,没有时间巩固境界,现在难得清静,自然要好好修炼一番。

更重要的是,苏杭手下渗透到染血之地需要不短的时间。等幽影之狼与旧武部全员到位,陶非凡四人就可用可不用了。

如果他们足够识相,老老实实为苏杭做事,那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识相,苏杭有的是手段对付他们。

和齐王孙相处了这么久,苏杭多少学会了一点阴招,比如说随便派个送死的任务,苏杭自信还是可以做得不留痕迹的。

到第十三天的时候,苏杭灵力运转圆润如玉,已将修为巩固完毕,他估摸着时间,知道差不多该动手了。

第二天还未亮,先行在小镇边缘集合的幽影之狼和旧武部悄悄靠近小院,准备一举将四人拿下。

陶非凡不亏是洪荒卫,即便熟睡也保持了相当的警惕,从床上一跃而起,一个手刀斩向一只小狼。

手刀结结实实地劈在小狼颈部,陶非凡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是狙击手,大半战力归功于那把狙击枪,但洪荒卫的培养是全方位的,陶非凡的近战能力也颇为强横。虽然没能获得先天之灵以凝聚灵剑,但这一手刀下去,哪怕是同阶的强者也会颈骨骨折而死。

谁知那小狼只是踉跄一步,便站稳了脚跟,反倒是陶非凡的手掌被震裂。

“横练大师?!”

陶非凡心中诧异,他不相信染血之地这种小地方竟有横练大师,同等实力之下,横练大师能稳稳压制同阶的普通修士。

陶非凡再细看之下,确实还差了那么点味道,才缓缓放下心来。

陶非凡视线扫过周围,那把惯用的狙击枪还放在两米外的桌子上,中间却隔了七八位小狼。

陶非凡从枕头下翻出一把匕首,压低身体,一跃而起,扑向幽影之狼,沉重的大力将床铺压塌。

那只小狼也当空跃起,和陶非凡撞在一处,两人翻滚着压倒了不少家具。

陶非凡手中寒光闪动数次,入手的感觉极为坚韧,破开护甲后,只在身上留下不轻不重的伤口,但小狼每一次出拳,都会让陶非凡喘不过气来。

“单兵复合型护甲!他们怎么会有洪荒卫的制式护甲!”

陶非凡心里咯噔一下,肯定哪里出现了问题。

但陶非凡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好不容易摆脱这只小狼的纠缠,又有三只小狼逼了上来。

陶非凡当机立断,不再留手,至于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也得先打赢再说。

陶非凡爆喝一声,灵力喷涌而出,将三只小狼撞飞,合身向狙击枪扑去。

哒一声轻响,陶非凡已将子弹上膛,狙击枪以火药驱动,以灵力杀敌,威力之大远超想象,哪怕修为高出陶非凡一两个等级,也经不住正面轰击,更何况这些刚刚摸到横练大师门槛的幽影之狼?

然而,一支冷冰冰的枪口抢险一步抵在了陶非凡额头上。陶非凡余光看清那手枪的样式,心缓缓沉了下去。

猎命!竟然是猎命!

只要是洪荒卫,都深知猎命的恐怖威力,但过于感人的精度让选择猎命的洪荒卫少之又少,真正能驾驭这把枪的,只有极少数的猛人。

就算猎命精度再差,都已经顶到脸上了,哪有射偏的可能?

陈庆之冷冷道:“把枪放下,我只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一……二……”

果然是华夏语!

陶非凡脸色变换不定,缓缓松手,将狙击枪放在脚边,周围的小狼立刻涌了上来,将陶非凡五花大绑,仍到了小院门口。

小院中,苏杭负手而立,脸上一片冷漠。

“不错,你竟然能打伤四位小狼,也算是对得起你的军衔了。”

虽然苏杭用的是褒奖的语气,但落在陶非凡耳中却是无比刺耳。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二九五 安内 “我呸,凭什么绑我!老子不服!有种我们两个打一场。”

陶非凡拼命挣扎,但身上的绳索也是洪荒卫制品,束缚魂解境强者也戳戳有余,那是他能挣开的。

“虚……”

苏杭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道:“等等,好戏还没开始呢。”

另外一个屋子中也响起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不一会儿唐嫣姐妹也被绑了出来,她们只穿着轻薄的睡衣,玲珑的身材若隐若现。

见是苏杭,唐嫣冷哼一声,闭上眼睛,不屑去看。神态之倨傲让诱因之狼非常愤怒,但苏杭摆摆手,示意作罢。

唐嫣道:“呵!果然没种!”她的声音极轻,但又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苏杭只是笑笑。

唯独韩利所在的石屋动静全无。

苏杭双眼眯起,眼底闪烁着金光。他已经决定,如果韩利敢有任何动作,就要将他扑杀当场。

吱呀——房门开了,韩利缓缓步出,在他身后跟着足足十位小狼,让苏杭意外的是,竟没有打斗的痕迹。

韩利耸了耸肩,道:“别这么看我,我只是被说服了而已。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头儿。”

这个说法让苏杭大感意外,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韩利身上的敌意最重。虽然被他很好的掩饰住了,但又怎能逃过苏杭的双眼。

韩利表现出来的修为只有剑解四级,却给苏杭带来危险的感觉,这绝不寻常,说明韩利真实战力远不及此。

但眼下情况,又让苏杭无法发作。教训一下他们可以,但苏杭无法杀了他们,至少不能做的太明显。

看来,这件事情要往后放一放了。

苏杭目光扫过四人,道:“现在,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陶非凡道:“呵呵,你以为这种手段就能让我们屈服?我呸!唐嫣唐然,别屈服,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唐嫣扬起高傲的下巴,她本来就看不起苏杭,当然不可能低头。倒是唐然露出犹豫之色,但她望了望姐姐的脸色,乖乖闭上嘴巴。

苏杭道:“你想激怒我,好让我杀了你是吧?确实,杀了你会有大麻烦,或许我这个位置就要换个人了,但你考虑好了吗?就算不杀你,我也有很多手段,比如……”

苏杭勾了勾手指,一道流光将唐嫣的睡衣撕开,大半胸腹裸露在外。唐嫣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遮挡,奈何双手被绑住,只得背过身子。

韩利挑了挑眉毛,吹了个口哨。

陶非凡全身一震,双眼充血,道:“啊!我要杀了你!”

陶非凡的反应在苏杭预期之中,他早就看出来他们二人情愫颇深。虽然苏杭也不想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但若是放任陶非凡为所欲为,会害死自己,害死所有人。

洪荒卫中,巴不得自己死的人有很多,但不想自己死的,有白瑾一个就够了。苏杭不想让她失望。

陈庆之上前一步,一拳轰在陶非凡的肚子上,陶非凡立刻蜷成了虾米。

陶非凡挣扎着站起,道:“你若是敢对唐嫣下手,我就是死也要拖你一起上路。”

陈庆之又补上一拳,这一次,陶非凡再也无力站起。

苏杭道:“恕我直言,这种女人我还看不上。”

“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唐嫣怒目相向,饱满的胸脯上下颤动。

苏杭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别以为自己姿色不错,就可以摆起一副冷脸。像你这种女人,就算放到我面前,我也提不起任何兴趣。”

苏杭说的是大实话,唐嫣的容貌算的上大美女,但和陈倩、冬己比起来,差了不止三个等级。

唐嫣死死咬着下唇,双眼中燃烧着屈辱的怒火。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唐嫣已经将苏杭杀了十次有余了。在她的一生中,充满了无数赞美和奉承,被如此贬低,却是头一回。

苏杭道:“我要的东西很简单,不求你们出力,只求你们别耍小动作,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

苏杭没有说下去,有些事情,说透了反而没意思。

苏杭在陶非凡身边蹲下,道:“接下来,该你选择了。”

陶非凡道:“李牧年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苏杭道:“你是聪明人,应该很清楚,既然我到这里了,背后意味着什么。”

陶非凡脸色涨红,他的政治嗅觉也无比敏锐,知道眼前局面其实是背后大人物的角力的结果。

很显然,李牧年输了。

苏杭道:“我没时间陪你浪费,既然你不做表态,那就先委屈你了。”

苏杭使了个眼色,两位小狼将陶非凡抬起,扔到一间全封闭的石屋中。

苏杭看了看唐嫣,道:“你自己请便还是?”

唐嫣挣开小狼的手,道:“我自己走。”

唐然也要跟进去,苏杭拦住了她,道:“你留下来。”

唐然望了望苏杭,又望了望姐姐,轻声道了声对不起。她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哪一天出现最糟糕的情况,自己的立场或许能救姐姐一命。

唐嫣冷哼一声,“好一个妹妹,做得不错!”

唐然欲言又止,最终没说什么。

韩利道:“头儿,你看,我已经站好队了,是不是不用关起来了?”

苏杭深深望了韩利一眼,没有说话。韩利的奸猾超出了苏杭的预期,现在还没法对下下手,只能以后多加提防。

直到这时,天色刚刚微亮,韩利道:“头儿,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备车,我们去镇上。”

苏杭只带了四只小狼,分乘两辆越野车向塔克镇驶去。

塔克镇还有一段距离,韩利一边驾车,一边跟苏杭介绍着风土人情。唐然坐在后座上,望着窗外,默默流泪。

塔克镇规模中等,约有三万人口,名义上是同盟商会的领地,但同盟商会只派了个代言人在这里,实际上由几个地头蛇势力共同掌控。

独眼卡文,血驼罗安,瘸子安曼,疯狗杰克算是比较大势力,其他势力也有若干,总体上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韩利又分别介绍了这些势力的分布情况,说到疯狗杰克的时候,苏杭来了兴趣,道:“仔细说说这个疯狗杰克。”

“疯狗杰克是16级的战士,相当于剑解六级强者。他嗜血好杀,每天都要弄点人命出来,所以得来疯狗外号。另外他好像和同盟商会的关系不错,弄到了一个独立的黑石矿,但效益并不好。”

黑石矿是染血之地最普遍的矿产,本身价值不高,需要大批量开采才能产生效益。但染血之地的交通不便,想要运出去代价昂贵,连本钱都不一定能收回来。

真正值钱的东西是各类伴生矿材,比如说火铜,就是制作高端武器必不可少的材料,市价以克计算。

但伴生矿材储量不明,能不能挖到是个大问题,就算能挖到,也不一定有提炼的工艺,只能当原矿折价卖掉。

韩利道:“头儿,你不会想对疯狗杰克下手吧?他手下可有好几百号人,他本身实力也很强横。而且,他和同盟商会那位代理人的关系暧昧,是以才能如此猖狂。我建议,我们可以从瘸子安曼下手,至少安曼实力不怎么样。”

苏杭只是低头沉思,没有回应。

不一会儿,塔克镇到了。

入眼是一片低矮的棚屋,少有超过两层的建筑。街道上垃圾横飞,臭水流淌,夹杂着浓厚的汗臭味道。

这里是贫民区,染血之地虽然富得流油,但99%的财富集中在真正的大人物手上,除了大人物,剩下的都是贫民。

当然,还有一类人,就是大人物身边的狗,比如说疯狗杰克。仗着自己的一点权力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其中九成要上交给大人物,剩下的一成也足够他们挥霍一阵子了。

当这一成好处挥霍完毕,又是新一轮的搜刮,如此循环往复。

车开到这里,就没法继续前进了,因为街道过于狭窄,路上又挤着很多人。从南面进入塔克镇倒是有一条大路,但要绕不少路,所以苏杭并没有那么做。

苏杭扫了一眼,只看到了三处斗殴。他们下手极狠,三两招之内就要见血。

见越野车停下,人们纷纷靠了过来,越野车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尤其是军用越野车。不少人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

韩利道:“头儿,我早说过不用开车过来,你看吧。”

苏杭摆了摆手,道:“无妨。”

就在二人说话间,一个瘦小男人就欲窜上越野车,被苏杭一把拉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那男人痛呼一声,方声高叫:“打人啦,外地人打人啦!”

因为常年受到暴晒的缘故,染血之地本地人皮肤为深棕色,苏杭的身份很容易辨认。

他话没有说完,苏杭就掏出猎命,直接插进他的嘴里,敲碎了十几颗牙齿。苏杭特地带了一把猎命,就是为了这个时刻,对普通人而言,猎命大的惊人的枪身,比龙阙威慑力大多了。

人们翕动了一下,不少人露出怯意,却有几个人围了上来,眼中满是挑衅。

“外地人,在塔克镇上,最好不要闹事。”

为首一位强壮男人说道。

苏杭道:“让我猜猜你们是谁的人,同盟商会,还是独眼卡文?”

苏杭用的是染血之地的预言,对修士来说,学一门外语并不困难。

那男人愣了一下,对苏杭熟悉塔克镇的局势感到有些意外,他道:“我们是疯狗杰克的人。”

“那就对了。”

苏杭扣下了扳机,巨大的轰鸣声中,地上涂抹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二九六 安内二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让周围人惊叫出声,好几个有歪心思的人都偷偷止住了脚步。有钱赚固然是好事,但也要有命花才行,外围有胆小之人,飞速向外面跑去,应该是通风报信去了。

“你!”

强壮男人也是一愣,他见过的血腥场面也不少,是以还算镇定。

“你想和疯狗杰克为敌?”

“我不知道谁是疯狗杰克,但我知道,若有狗咬我,我就要把它的头拧下来。”

苏杭将猎命重新上膛,左手摩挲着下巴,视线在男人要害转来转去。几日的修炼,苏杭并没有刻意打理容貌,下巴上长出了些许短须。

强壮男人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以猎命的威力,其实不需要瞄准要害,随便射中什么部位都是致命伤。

“很好!今天这件事情我会如实禀告给杰克大人!”

他招呼手下就要离去,苏杭忽然道:“等等,我让你走了吗?那几个人刚刚摸了武器,我希望把他们的右手留下。”

在苏杭拔出猎命的时候,几个男人确实将手按在了武器上,所谓的武器大多是钢棍、带钉木棍之类的,只有强壮男人腰上别着一把老式左轮手枪。

在猎命面前,这些武器幼稚得有如小孩子的玩具。

苏杭道:“我说过,我不喜欢疯狗咬我,就算是叫唤也不行。如果你们不动手的话,我就要亲自动手了。相信我,你们不会希望那种事情发生的。”

“区区外地人也敢在塔克镇嚣张,大哥,我们一起上,干掉他。”一个手下冷声道。

强壮男人呼吸渐显沉重,露出挣扎的表情。

苏杭笑笑,道:“韩利。”

“在!”

韩利狞笑一声,踏前一步。他不说话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将他忽略过去,但站出来之后,那阴狠的气息成倍增强。

他身形一阵模糊,已在众人中转了一圈,但凡有把手按在武器上的人,右手都被砍了下来。那些人捂着断肢,痛得满地打滚,惨叫声不绝于耳。

离得比较远的人拔腿就跑,眼看就要没入人群。

苏杭道:“敢逃跑的人,全部砍掉右腿。”

唐然点了点头,右手一抖,一道刃鞭跨过十米距离,缠在他们右腿上。唐然发力一抽,在一蓬血雾中,右腿高高飞向半空。

强壮男人额角滚下一滴冷汗,他甚至没有看清二人是如何出手的!他很庆幸自己自恃身份没有拔枪,不然的话就跟自己的手下一个下场了。

强壮男人缓缓向后退去,拉开一段距离,见苏杭没有任何动作,便钻入了一个小巷,消失不见。

唐然道:“就这么放他走吗?”

苏杭道:“没事,总要留个人回去报信。”

唐然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其实有更深层次的隐忧,洪荒卫之所以举步维艰,根本原因就在于染血之地极为排外。苏杭这种行为等同于将塔克镇的所有势力都得罪了,可以想见,用不了多久塔克镇的所有势力都会联合起来,向苏杭宣战。

苏杭想要保住最后一块立足之地,除非将塔克镇的反抗者全部杀光。且不论能不能成功,一旦这种事情发生了,必然会惊动同盟商会,苏杭的处境只会更加糟糕。

韩利则是望着苏杭,眼神显得颇为玩味,他们都能考虑到的局面,苏杭怎么可能考虑不到?

苏杭的举动,已经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了。

苏杭只是笑笑,道:“这些人都是疯子,哪怕对面是条龙,也要咬上一口再说。令他们惧怕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比他们还疯的疯子,另外一种是彻头彻尾的变态。”

片刻后,苏杭一行人来到塔克镇的中央位置,这里的建筑总算有了些气候,出现了五六层的高层建筑,街道上也算得上整洁。

踏足这里,就进入了同盟商会的核心区域,受到同盟商会规则的约束。哪怕是疯狗杰克,也不敢随意在这里动手,否则就会招来那位大人物的怒火。

苏杭选了一家二层酒馆坐了进去,以一个金币的价格直接包下了二楼的包厢。

染血之地局势动荡,货币也五花八门,四大势力各自推行了一套货币体系,但远不如金币银币这类硬通货受欢迎。

金银是永恒的,但没有哪个势力敢说会一直存在下去。

酒馆老板是一个小矮子,立刻被金币的柔和光芒耀花了眼,赔笑着将苏杭等人送上了二楼。

酒馆中央有着一个五米见方的擂台,因常年见血的缘故,擂台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块。此刻擂台之上正上演这一幕血腥角斗,一方是一位高达两米的强壮男人,一方是染血之地独有的披甲暴熊。

一楼是没有座位的,所有人都站,彼此拥挤,叫好声、喧闹声几乎将酒吧的屋顶掀飞。酒吧内的空气已经浑浊到至极、酒精、烟味、汗臭混合在一起,再配上浓厚的血腥味道,让观众陷入莫名兴奋的境地。

待苏杭在看台上坐定,隔壁看台上传来咚咚的声响,一个长相颇为猥琐的中年男子用手杖敲击着地板。他身后站着一排护卫,各个气势强横战力不俗。

那中年男人扭头,露出一个笑容,道:“我叫安曼,不过这里的人都叫我瘸子安曼。”

“苏杭。”

“原来是苏杭先生,不知道苏杭先生从哪里来。如果我的眼睛还没有瞎的话,您一定出自某个大势力吧?”

苏杭等人并没有穿洪荒卫的制服,但衣着颇为考究,和染血之地衣不蔽体的贫民有着本质区别。

苏杭摩挲着下巴,道:“我背后确实站着一个庞大的势力,但你也知道,在染血之地,身份并不会带来任何安全。我想要的东西,用拳头去抢更为有效。”

安曼挥舞了一下拳头,道:“说得没错!我没法更认同这个说法了。”

他想苏杭身后扫过一眼,唐然小鼻子紧皱,显然很讨厌这里的味道,韩利倒是显得颇为自在,向安曼挤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

安曼点了点头,道:“苏杭先生,您这些护卫看起来很厉害。”

苏杭矫正道:“不是看起来,而是事实上就很厉害。就在刚刚,他们还稍微动了动手脚,清理了几条疯狗。”

安曼道:“那几条疯狗虽然不是我的手下,但也是塔克镇的一员,苏杭先生,您是不是该作出解释?”

“解释?”苏杭终于动了动头,转向安曼,盯着他的双眼道:“有人派了几条狗试探我的实力,我把这几条狗都切了,告诉他我的实力比他强,这种简单的事情还需要解释?难道说你也想要咬我一口不成?那就不是崩坏几颗牙齿这么简单了。”

安曼脸色一变,随即哈哈大笑,道:“苏杭先生,你还真是不含蓄呢。”

“你在染血之地这么多年,听到过含蓄的说法吗?”

安曼玩味片刻,道:“说得也是,这种蠢事我是不会做的。我年纪大了,只期望安安稳稳的度过晚年,贫民窟里的穷鬼们都靠着我那几口泉眼为生呢。另外,我需要提醒你一下,杰克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您是外来人,可要小心一点。”

“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就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杰克好像一直都不聪明。”

苏杭淡淡一笑,道:“不聪明的人,往往死得很快。”

二人说话间,血陀罗安、疯狗杰克也到场,分别占据了一个包厢,不知为何,独眼龙卡文并没有到场。

罗安道:“安曼老兄,好久不见,您的腿脚现在如何?”

这是明知故问,安曼扬了扬拐杖,道:“罗安老弟,拖你鸿福,暂时还能动。听说您的赌场近来生意不太好,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捧捧场?”

罗安的脸色一变,知道安曼话中有话,道:“生意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不劳安曼老兄操心了。”

疯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用阴狠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苏杭。

疯狗身材中等,身着一套老旧的皮甲,只在要害部位点缀着金属甲叶,背后背着两把弯刀,看起来是力量与敏捷兼顾的敌人。

16级的战士,相当于剑解六级,放在华夏大勉强算得上强者,可以在下品世家中混个客卿长老当当。

苏杭开启洞察双瞳,除了等级之外,并没有看到任何特殊之处。丹药、符文,特殊能力一概没有。若是同阶的华夏强者对上疯狗杰克,一个人可以轻松挑翻三个。

苏杭勾了勾嘴角,对付这种空有等级的强者,他有一百种方法,而且绝对不会重样。

苏杭的不屑让疯狗杰克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从看台上跳过来,用双刀一点一点将苏杭肢解。

但理智却让他不得不压住愤怒。这里是同盟商会的地盘,杰克再疯狂,也没有公然挑战秩序、在酒吧内和一个外来人动手的勇气。

当然,如果外来人受不了挑衅,当先出手,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决斗已经有了结果,那个男人被披甲暴熊撕成了碎肉,鲜血内脏抛洒一地,将酒吧的气氛推上高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二九七 赌战 几个壮汉跳上擂台,联手将披甲暴熊制住,拖到酒吧后部。另有几个衣着暴露的女人清洗擂台,她们将碎肉残肢收好,随便浇上几大桶水便算完事,淡红色的血流沿着擂台四角向下流淌。

酒吧的小矮子老板爬上擂台,用尖锐的声音道:“接下来的决斗,是擂台霸主黑死神,对战来自于神秘国度的战士。”

台下又是一阵叫好,黑死神战无不胜,手法暴力残忍,对手鲜有保留全尸,有他的擂台,几乎是座无虚席。至于另外一方是哪个倒霉鬼,观众们并不关心。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一位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上擂台,他身高两米五,如同铁打的肌肉不断蠕动。他虽是九级的实力,但过于魁梧的身材使得他的真实战力凌驾于同阶战士之上。

另外一方是极为瘦弱的男子,显得有些畏首畏尾,而且是被众人推上擂台的。看容貌样子,竟是一位华夏人。

苏杭皱了皱眉头,望向酒吧老板,不知道这等安排是否有意为之。

杰克狞笑一声,道:“黑死神是我手下最强大的角斗士,你敢不敢跟我赌一场?”

苏杭随手拿出两枚金币,扔在旁边侍女的托盘上,道:“赌你输。”

此举的针对味道,显而易见。

苏杭出手的阔绰让杰克一愣,在染血之地中,寻常生活用银币已经够了,只有大宗商品才会使用金币。一枚金币,足够普通人生活一年。

杰克冷声笑道:“既然送给我两枚金币,那我就笑纳了。”

随着刺耳的铃声,决斗开始,那瘦弱男人虽然有些战力,但哪经得住黑死神的蹂躏,几招之后就被撂翻在地。

黑死神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抓住他的双臂,发力一拉,将他的手臂生生撕了下来。

瘦弱男人痛吼一声,晕了过去,下一秒又被剧痛惊醒。

黑死神又踏上他的膝盖,随着吱吱呀呀让人牙酸的骨裂声,瘦弱男人的膝盖被踩得粉碎。

黑死神将瘦弱男人举过头顶,狞笑一声,居中撕成两段,擂台上顿时下了一阵血雨。

观众们双眼通红,掀起了第二轮高潮,甚至有人伸手接住一块碎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脸上是陶醉的表情,像是享用最美味的佳肴。

疯狗做出一个割喉的动作,对苏杭道:“呵呵,外来人,你的运气好像不是很好。”

苏杭淡淡道:“我从不相信运气,只相信自己的拳头。两枚金币送给你无妨,总有一天,你要吐出来的。”

苏杭言语中的有不加掩饰的威胁味道,听得疯狗豁然站起。

安曼和罗安也向苏杭望来。疯狗的性格决定了他和所有人的关系都不好,安曼和罗安也不喜欢疯狗,所以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观其变。

疯狗双眼如欲杀人,道:“有种的话,派你的人和我的黑死神比上一场!你出多少金币,我就出多少金币!”

苏杭道:“呵呵,我以为你会直接将赌注翻倍呢,原来只是一比一啊。”

疯狗脸色涨红,手悄悄伸向背后的双刀,看台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安曼和罗安端坐不动,背后的卫士却悄悄握紧了武器。

疯狗战力强横,在狭小空间中的危险性更是倍增,若是他无视同盟商会的秩序暴起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苏杭像是没有察觉到危机一样,取出一个钱袋缓缓打开,钱袋中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在侍女的托盘上堆成一个小山。

这个钱袋中的金币,竟不下五十枚!

苏杭道:“就先赌这么多吧,免得那位先生把裤子都输给我。”

疯狗杰克被金币的光辉耀华了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罗安则是作沉思状。

苏杭朝身后望了望,道:“你们谁想下去玩玩?”

韩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兴趣。唐然能够呆在这里,已经耗光了所有耐心,自然不会出战。

最后,一位小狼上前一步,沉声道:“我来吧。”

苏杭点了点头,道:“别太快结束。”

那小狼立刻明白了苏杭的心意,露出自信而残忍的笑容,道:“大人放心,这场战斗绝对会非常漫长。”

在双方的共同默契下,这是一场没有规则的战斗,双方都可以使用武器。

黑死神选的是一把威猛无双的精钢战斧,光是斧面就有小半个桌子大小,以他的体型,刚好适合这类凶猛的兵器。

幽影之狼自带匕首,只选择了一块小圆盾,和那巨斧相比,圆盾小得有些可笑。

匕首被漆成哑光的颜色,灵力阵列也晦涩不明,如果不仔细看,很难看出端倪。安曼的眼神比较尖,看到那匕首的瞬间,瞳孔缩成一个小点,但很快恢复平常,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决斗开始,黑死神大吼一声,运斧如风,发出隐隐的破空声,劈向幽影之狼的面门。

幽影之狼没有举盾格挡,只是向后退去,让开了两个身位。

巨斧落空,轰在擂台上,立刻凿出一道半米长短的裂痕。整个酒吧都似晃动了一下,可见斧子威力如何。

一击不中,黑死神又提起巨斧,切向幽影之狼的腰肋,要是落实了,非要将幽影之狼拦腰砍成两半不可。

幽影之狼翻身一个侧滚,险而又险地劈开了斧刃,只是被切下两根头发,随即被恶风卷走。

黑死神的怒吼声不断响起,向幽影之狼发出猛攻,然而幽影之狼灵巧地像只猴子,都轻松躲了过去,偶尔间才会反手削上一记,在黑死神身上留下浅浅的伤痕。

这种伤势非但不会影响到黑死神的战斗力,反倒是更加激发了他的凶性,双眼充血,吼声如雷。

看台上,疯狗杰克抓着栏杆,上身前倾,正竭力嘶吼着。

“进攻!上啊!用力砍!”

他恨不得下场的是自己,用双刀将幽影之狼砍成碎肉,扔到苏杭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上。

他过于狂热和专注,以至于忽略了很多东西。那可是整整五十枚金币的赌注啊,虽然不会真的输掉裤子,但也相当于疯狗一整年的收入。

罗安悄悄挪了挪位置,向安曼靠了过去,压低声音问道:“嘿,安曼老兄,你看出来点什么了吗?”

安曼抬了抬眼皮,反问道:“那你看出什么了?”

“这家伙可不简单,表面上处在下风,可是进退有据,动作干净,用的是杀人之术。如果放在同盟商会中,至少是统领百人的狠角色。”

安曼看了看苏杭背后,道:“那位苏杭先生手下的狠角色,可不止一位。”

罗安耸了耸,道:“看来疯狗这次要倒霉了。”

两人相视一笑,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如果苏杭没能把疯狗怎么样的话,他们不介意掺上一手,送疯狗归西。

蛋糕一共就这么大,少一个人分,剩下的人自然就多一份。

至于苏杭,不过是个外来人,塔克镇又怎会有他说话的份儿?苏杭现在露富露得越多,以后只会死得越快。

在他们视线看不到的角落,苏杭耳朵动了动,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过去。他们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又怎会逃过苏杭的耳朵?

“两个老狐狸,等收拾完疯狗,接下来就到你们了。”

苏杭冷哼一声,心想。

转眼间,战斗已经持续了十几分钟,黑死神身上多了近百道伤口,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道血色脚印。他的攻势渐渐变慢了,让幽影之狼有更多攻击的机会。

黑死神受伤的频率正在变高,幽影之狼就像雕刻一件艺术品一样,一点点削去黑死神的皮肉,这种残忍而血腥的羞辱性打法引得众人尖叫不已。

疯狗杰克若是再看不出端倪,那他跟瞎了也没什么区别,他脸色由红转紫,背后双刀缓缓出窍。

当幽影之狼最终用匕首划开黑死神喉咙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其实这一击显得有些多余,因为黑死神的血液已经差不多流干了。

观众们沸腾了,好几个人试图扑到擂台上,抢夺一地的血肉。

欢呼声中,幽影之狼双手举国头顶,向苏杭致敬。他知道这种举动非常有必要,可以配合苏杭打压疯狗杰克的气势。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呼啸而至,这是疯狗杰克的一支单刀。

幽影之狼不假思索,将圆盾护在胸前。一直闲置不用的圆盾终于有了作用。

16级战士的全力一击哪有这么好接,随着一声轰鸣,圆盾四分五裂,单刀去势不减,直刺幽影之狼的胸膛,巨大的冲力将他撞得凌空飞起,落入观众之中。

掷出单刀后,疯狗看都不看一眼,从看台上跃出,朝苏杭冲来。尚在空中,另外一支单刀就拉出一道圆弧,斩向苏杭头颅。

苏杭端坐不动,两道身影越过苏杭,一左一右迎向疯狗。

碰碰两道闷响,韩利和唐然被弹了回来,唐嫣退后三步,这才站稳了脚跟,嘴角挂下一道血痕,韩利也是面显苍白,显然也受伤不轻。

但是,身为16级强者的疯狗,竟被当空拦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二九八 赌战二 安曼和罗安面面相觑,疯狗可是16级强者啊,他能如此横行无忌,九成原因是因为这身实力。若是不到关键时候,安曼和罗安也不愿意和疯狗撕破脸皮。

疯狗偷袭在先,又是全力一击,却被苏杭的两位手下轻松拦下,看上去并不如何费力。

事发太过突然,幽影之狼这才反应过来,拔出猎命对准疯狗杰克。

“呵呵?枪?”

安曼二人有些不明所以,10级以上就可以不惧子弹,就算躲不过去也可以拿身体硬抗,更别提16级的疯狗杰克了。

同样的想法,也在疯狗杰克的脑中流过,他甚至不屑于闪避,只是暗中蓄力,准备下一波攻势。他已经打定主意不让苏杭走出酒吧,哪怕是破坏同盟商会的秩序也在所不惜。

猎命的轰鸣声响起,甚至压过了嘈杂的人群,枪口喷出半米火光。

疯狗杰克的心脏漏跳一拍,身上绽放出数朵血花。他痛吼一声,直接撞破酒吧的墙壁,夺路而逃。

“哼,没什么本事,跑得倒是挺快。”苏杭淡淡道。

安曼眼角抽搐,16级的战士都叫没什么本事,那什么才叫有本事?

乘着这段时间,陈庆之已经跃下一楼,将受伤的幽影之狼扶了起来。

单刀虽然震裂了圆盾,但却嵌在他的胸骨上,不得寸进。伤势虽然沉重,但远没有达到致命的程度,服下一颗小还丹之后,这位幽影之狼的气息缓缓平复,不过片刻就不影响行动了。

安曼看得心惊肉跳,这是怎样强悍的身体啊,连疯狗的蓄力一击都没能致命。而且他服下的那颗药丸显然也不是凡物,药效之强大,已经超过了安曼最狂野的想象。

隶属于同盟商会的卫队问讯赶来,将闲杂人等驱逐出去,但摄于苏杭的强大气场,犹豫着没有动手。

二楼包厢内也很安静,除了安曼和罗安的人,其他人都跑个一干二净。

在苏杭毫无波动的目光下,安曼和罗安感到了无法形容的压力,哪怕苏杭没有展现出全部的实力,也让他们感到不安和畏惧。

苏杭摩挲着下巴,这个动作安曼已经看到了无数次,但现在却有说不出的味道。

这是苏杭刻意为之,以特定的动作强化别人的印象,并且通过暗示的方法告诉他们自己此刻的心情。

“安曼先生、罗安先生,你们都是聪明人,应该不会做蠢事,我相信我们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

“那是自然……”

安曼失却了平常的镇定和从容,点头称是。

酒吧的小矮子老板带着一队卫兵冲进包间,尖叫道:“你砸坏了同盟商会的酒吧!”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杭十个金币堵了回去,他用牙齿咬了咬金币,确认成色后,道:“那个,卫兵也死了两位……”

又是二十枚金币砸了下来。

苏杭淡淡道:“够了吗?”

“够了够了!”

小矮子声音有些颤抖,至于哪些金币会上交同盟商会,哪些金币又会落在小矮子的口袋里,苏杭并不关心,他道:“够了就行,现在,疯狗输了钱不认账,又打伤我的手下,这笔账该怎么算?”

小矮子眼珠子一转,道:“这位先生,您看我们酒吧也被砸毁,还死了不少人,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就这么算了?”

苏杭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一个八度,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手下还不如那些杂碎值钱?这难道就是同盟商会的秩序?”

小矮子汗如雨下,没想到苏杭对这里的规则这么熟悉。他沉思许久之后,道:“这件事我会如实禀告给凯尔特大人。”

凯尔特即是同盟商会的代理人,亦是塔克镇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

苏杭道:“我问你,是不是出了这间酒吧,同盟商会的秩序就行不通了?”

小矮子思考了一会儿,道:“整个小镇都是凯尔特大人的领地,但如果先生您的行为合法,凯尔特大人是不会过问的。”

所谓的合法性,其实还是看凯尔特的心情。大把金币撒下去之后,小矮子终是给出了恰当的暗示。

苏杭道:“我亲自去收账,应该是合法行为吧?”

小矮子道:“那是当然,只要在这间酒吧达成的交易,都受凯尔特大人的保护。”

“那就好。”

苏杭又随手抛出十枚金币,小矮子满心欢喜,带着卫队离去。

苏杭看了看安曼、罗安道:“看来我需要亲自走一趟了,两位先生能告诉我疯狗的狗窝在哪里吗?”

安曼浑身一颤,道:“在小镇西南的黑石矿那边。”

苏杭走出包厢,离开之前回头道:“祝两位先生有个愉快的下午。”

安曼挤出一个笑容,道:“我也祝苏杭先生一切顺利。”

待到苏杭离开后,安曼才长出一口气,和罗安交换了个眼神,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强势。”

罗安咧嘴一笑,道:“确实是这样,这小子出手这么阔绰,连我都有些心动了呢。”

安曼道:“或许他的本意就是让你心动呢?”

罗安的笑容变得很古怪,露出沉思的表情。

“哎,这塔克镇的天,怕是要变了。”

二人都没有聊天的心思,匆匆离去,现在早有准备,以后的损失就小一点。

苏杭离开酒吧,登上越野车,直扑疯狗的老巢,同时也给留守的部队发去命令,要他们即刻赶往西南方的黑石矿场。

半个小时之后,苏杭已经站在黑石矿场的大门外,在他身后,是杀气腾腾的幽影之狼和旧武部。

矿场的大门只是两根简单的木头桩子,旁边的哨岗里坐着几个昏昏欲睡的守卫。

苏杭一挥手,几只小狼就冲进哨岗,将守卫悉数革杀。

陈庆之则带领着幽影之狼冲向大门,一脚将大门踹倒。

“敌袭!敌袭!”

刺耳的尖叫此起彼伏,守卫如同潮水般从矿洞中冲出来,他们平时监管着挖矿的进度,除了几把老实步枪之外,其余的皆是皮鞭铁棍等武器。

在武装到牙齿的幽影之狼面前,这点战力实在不足为道,一个冲锋就把守卫杀散。

一个守卫颤颤巍巍地开出一枪,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这一枪准得惊人,刚好射在一位幽影之狼的胸上。

当一声,幽影之狼的胸膛上爆出一道火花,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幽影之狼露出狰狞笑容,五指张开,指尖上弹出尺许青锋,将这位守卫撕烂。

苏杭稳坐中军,一路平推,五分钟就杀到了矿场最后面的小院前。这栋小院是疯狗杰克的藏身之所,亦是精锐手下的驻地。

这一次,苏杭终于遇到了像样的抵抗。

疯狗的手下大体是5到8级的战士,规模约在百位,各个悍不畏死,凶悍至极。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越是拼命死得越快。

苏杭只是向前走着,对近在咫尺的战斗视而不见。他的双瞳尽数转为金色,锁定了藏在小楼中的疯狗杰克。

韩利和唐然跟在苏杭身后,实在有人冲的近了,他们才会出手拦截。

“疯狗!我来了!”

苏杭沉声道,声音有若晴天霹雳。

“来得正好!”

疯狗从小楼的窗户中跃出,和刚刚相比,他身上多了全套的护具,也重新拿到了新的双刀,只不过和原先的那一把相比,右手单刀的品质下降了不止一个品级。

疯狗一落地,就向苏杭冲来,双刀飞旋不休,发出慑人的呼啸声。

苏杭负手而立,等疯狗靠到十米之内,他才踏前一步,龙阙已然在手。

这种神通,疯狗还是第一次见到,但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得运足力气,双刀合一,向苏杭斩下。

苏杭横剑在前,等着疯狗冲来。

轰一声,疯狗只觉得自己撞上一座山峰,双刀尽数折毁,自己也被弹飞十余米,狠狠摔在地上。他怪叫一声,落地之后立刻弹起,向远方逃遁而去。

疯狗毕竟比苏杭高一级,全力一击之下,苏杭也退后了一步。他望着疯狗逃跑的方向,道:“韩利,你去把他留下来。”

韩利面色古怪,道:“头儿,他好歹是16级的强者,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两人相差了整整两级,就算疯狗受了重伤,韩利也绝不是对手。

苏杭只是淡淡看着他,韩利被看得很不自在,道:“好吧,你是头儿,你说了算。”

他深知苏杭此举的目的,一是试探自己的实力,二是让自己交投名状。

韩利身形一阵模糊,竟然进入了隐身状态。如果苏杭不动用洞察双瞳,也只能看到淡淡的波动向远方冲去。

苏杭没有等多久,十分钟之后,韩利就回来了,手上提着疯狗的头颅。

“咳咳咳……”

韩利不断咳着血,脸色也显得有些灰败,胸膛上是一道深刻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苏杭点了点头,道:“干得不错。”

此刻战火已经燃遍了整个矿区,疯狗手下的精锐战士过百,普通守卫也有三四百人,又分布在矿区各处,杀起来非常麻烦。

不注意之下,一位旧武部陷入了重围,三面围攻之下受了重伤,要不是战友及时掩护,很有可能当场战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0章 二九九 赌战三 苏杭登上高处,将疯狗的头颅举过头顶,道:“疯狗已死,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假的,那不是疯狗!”

一个声音自矿区深处传来,他是疯狗的死忠。

苏杭使了个眼色,唐然带着三只小狼发动了强攻。面对幽影之狼,他们或许还能依靠地利防守一二,但在唐然面前,防线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唐然右手一抖,刃鞭跨越十米距离,将那位死忠抽成两段。

这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不由浑身一颤,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

苏杭又道:“你们为疯狗工作,钱是别人的,命是自己的。我给你们十秒考虑时间,还不放下武器的人,就地革杀。”

“一、二……”

当苏杭数到五的时候,第一个人从掩体中走出,将武器举过头顶,示意投降。有了带头之后,更多的人走了出来。

死亡的威胁是真真切切的,超过九成的人选择了投降,少数几个顽抗疯子已经不成气候,被一一扑杀。

十分钟之后,矿区的战斗逐渐平息。

陈庆之道:“武器放在这里,人站到那里去。”

在幽影之狼的驱赶下,战俘站到了一处,规模颇为庞大,至少有两百人。他们望向苏杭的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惊恐。

苏杭视线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道:“属于疯狗精锐战士的,出列。”

队列中几个人互望一眼,缓缓走出,让苏杭意外的是,他们只有寥寥十人左右,也就是说,超过九成的精锐战士选择了死战。

精锐战士多是杀人不见血的狠辣角色,个人实力也有七八级,苏杭准备以他们为骨架,重新混编一只军队。

新生的军队或许没有幽影之狼这等精锐,但数量上就要多很多,在染血之地,人海依旧是最简单有效的战术。

使用战俘颇为危险,就像一把双刃剑,打击敌人的同时,也有可能割伤自己。

苏杭将两拨人分开关押起来,并且配备了一小队幽暗之狼日夜日夜不停看守,等候日后慢慢消化。

另外一边,旧武部已经完成了对疯狗杰克财产的清点,大约可以值200个金币左右。看得出来,疯狗并不富有,也难怪他会为50个金币铤而走险。

雇佣一个8级战士一年的薪资是1个金币,等级上升一级,价格还要翻翻。200个金币,只能勉强让疯狗运转一年。

金币对苏杭意义不大,他需要的是军功。所以苏杭并没有放在心上。

做完这一切,苏杭来到矿区,仔细观察起来。

这是一个半露天的黑石矿,小半在地表,大半藏在矿洞深处。数以千计的奴隶矿工畏缩地挤成一团,他们都极为瘦弱,身上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矿洞的条件非常原始落后,除了用于支撑矿洞的承重柱,再也看不到任何安全措施,是以大小事故接连不断,几乎每个月都会死上十几个矿工。

矿工是奴隶出生,一个金币可以买来一打,虽然努力矿工不太值钱,但这种伤亡率实在是惊人。事实上,疯狗有很大的开支都是用在购买奴隶上。

挖出来的黑石在矿场的另外一边堆积如山,黑石的用处非常有限,只能用于发电或是取暖。

染血之地这种热死人的鬼地方哪来取暖一说?至于发电,十分之一的产出就可以满足塔克镇的需求。

当然,疯狗也可以选择将黑石运输到其他镇子卖掉。只是染血之地交通不便,流寇众多,黑石还没有车队本身贵重,若是遇到打劫,疯狗连老婆本都要赔出去。

是以,多余的海量黑石只能堆积在这里。

在黑石矿山旁边,还堆积着一个小小的矿石堆,不过一米多高,是各式各样的衍生原矿。

黑石的产出只能保本,这堆原矿才是真正赚钱的东西。

苏杭随手拿起一块原矿,在手中打量起来。矿石入手极为沉重,拳头大小的一颗竟有十公斤。原矿的表面是深沉的红色,并且可以看到细密的天然纹路。

火铜?

苏杭心微微一颤,火铜极为稀缺,是制作高端武器必不可少的材料,亦可以用来制造符文。加入火铜之后,符文就会带上天然的火焰属性,因此威力大增。

火铜是极为昂贵的金属,不,不只是昂贵,而是有价无市,根本没法用钱买到。在洪荒卫中,倒是可以用军功兑换出火铜,一公斤一个军功,明码标价,而且需要提前一年预订。

疯狗没有提炼火铜的技术,只能折价卖掉,但不代表苏杭没有。如果苏杭记得没错,齐王孙旗下就有一个荣盛重工,足以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

若是眼前这堆原矿全部提炼出来,至少可以得到四五公斤的火铜,也就相当于四五个军功!

这还只是现成的利益,更多的火铜原矿还深藏在矿洞深处。只是不知道疯狗积攒了多久,才攒出这么多火铜原矿。

苏杭心中有些激动,挖矿就能挖出军功,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怪不得军部那些大人物打破头,也要争到进驻染血之地的机会。

苏杭将所有的矿工集中起来,大开粮仓,让他们饱食一顿。在可以想见的将来,苏杭还得靠这些人为自己挖军功,自然要善待他们。

那些矿工看着大盆人热腾腾的食物,有些犹豫不前。一个小时之前,苏杭的军队还杀气腾腾,现在怎么会这么好心为他们准备食物?

奴隶就是奴隶,就算换了个主人还是奴隶,地位不会有任何变化。

有一两个胆大一点的试着吃了一口,这一试就根本停不下来,大口饕餮。

剩下的奴隶也扑了上来,争先恐后。他们是在是饿坏了,一边吃,一边赞美苏杭的仁慈,声泪俱下。

苏杭只是默默看着,在华夏,哪怕是最底层的工人也有自己的尊严,怎会如同牲口一样?

不知为何,苏杭忽然心生悲悯,他能够见到的,只是塔克镇这几百位矿工,在广袤的染血之地上,还有千千万万的奴隶,他们吃不好睡不饱,还有着繁重的劳作,寿命一般都很短,很少能活过四十。

这些人难道天生低人一等吗?

苏杭忽然感到有些无奈,修士的世界里,不也一样残酷吗?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能够成就一身神通的大能之士,手下又有多少冤魂?

但就苏杭一人而言,经手的人命已经有数百,以后还会增加下去。等他晋升校官,乃至将军,又将屠戮多少人的性命。

一将功成万骨枯,用来形容洪荒卫再合适不过,苏杭终于体会到这句话背后的沉重。

安顿好奴隶矿工之后,苏杭让他们先休息几天,至少等苏杭正式拿下这处矿区再说。奴隶矿工更是感激,超过半数人向苏杭跪下行礼。

原本的石屋中,陶非凡和唐嫣相对而坐,此刻所有的幽影之狼和旧武部都被抽调一空,只有留一人看管他们。以他们的实力,撞开石屋逃跑只是件小事。

要逃跑吗?

陶非凡露出挣扎的神色,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唐嫣道:“这么着急干嘛?苏杭大军开拨,怎会瞒得过塔克镇的地头蛇,依我看,用不了半日,我们就会收到战败的消息了。”

陶非凡道:“说得也对,连李牧年大人都没法处理的局面,我倒要看看苏杭如何应对!他现在动作越大,能够待在染血之地的时间就越短。”

陶非凡露出胜利一样的微笑,道:“倒是苦了嫣儿你了,受到这种委屈。”

唐嫣将脑袋枕在陶非凡肩上,有些疲累的闭上眼睛,道:“我在乎的只有你一个人。非凡,我有些累了,等这次过后,我们返回华夏吧,随便找个地方安心生活,可好?”

陶非凡道:“好好好,我听你的。”

他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是脸上表情变换不定。他出生地位,家族连豪门都不是,能够取得现在的成就,凭借的就是一个闯字。

他还很年轻,只要一心跟着李牧年干下去,尉官指日可待,甚至连校官也可以蹦一蹦,那可是足以蒙阴三世的权势,又怎会因为一个女人说放弃就放弃?

“只是可惜了……”

陶非凡是深爱唐嫣的,不到关键时候,他不敢做出决断。一边是前途,一边是心爱的女人,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考虑一番。

想到这里,陶非凡忽然感到一阵疲累,将唐嫣拥入怀中。若是能够逼退苏杭,这等功绩至少可以晋升少尉,或许到那个时候,唐嫣的想法会有改变吧……

见事情都安排妥当,苏杭将原本疯狗居住的主楼清空,自己住了进去。同时将幽影之狼散布到各个要冲处,防止可能的偷袭。

苏杭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凯尔特的使者。只要凯尔特没有瞎,就不会坐视家门口的火并而不管。

果不其然,第三天清晨,一队同盟商会的卫队抵达黑石矿区,为首一位是14级的中年男人,剩余的皆是六七级的战士。

不管这队卫兵实力如何,却代表着同盟商会的脸面,意义不容小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1章 三百 赌战四 简单寒暄之后,那中年男人道明了来意,“我叫洛奇,是凯尔特大人手下的小队长。凯尔特大人得知苏杭先生实力不俗,猎才心起,想要邀请先生共进晚餐,不知先生可否赏个薄面。”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苏杭用眼神示意一下,一位小狼递过来一个钱袋。那中年男人掂量一下,很是惊讶其中分量,顿时满心欢喜,笑容显得更加热情。

苏杭道:“在这之前,还希望洛奇大人能替我美言两句。”

这是凯尔特第一次和苏杭接触,洛奇口风如何,很大程度上会影响凯尔特的态度。

两人又聊了半个小时,苏杭仔细询问了凯尔特的生活起居、日常喜好,洛奇也是知无不言。

临走前,中南男人语重心长地道:“凯尔特大人心肠宽厚,若是先生一心为大人做事,一定能谋个不错的位置。”

苏杭道:“谢谢洛奇大人的提醒。”

这时,自然有深谙人情世故的小狼再递过来一个钱袋,为这场宾主尽欢的交谈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当晚,塔克镇唯一一栋六层建筑的餐厅中,苏杭见到了凯尔特。

凯尔特是一位近三百斤的大胖子,皮肤白皙,衣着极为考究,每一处细节都无声彰显着实力。

从他身上,苏杭没有看到过人的实力,撑死了也就五六级的水准。但苏杭可以感觉到,餐厅的一道暗门后藏着几个颇为强大的气息,每一股气息都不弱于疯狗。

在染血之地,没有过人的实力是守不住庞大的财富的,这些气息的主人是凯尔特权力地位的保证。

餐桌是长条形,凯尔特端坐一头,苏杭坐在另一头。饭菜很简单,一盘烤肉配上一杯烈酒,就是晚饭的全部。但也同样不简单,烤肉是披甲暴熊肉,普通人若是吃上一口,对体质大有好处,烈酒也是陈年的佳品,目测至少五十年以上。

在染血之地,这顿晚餐可谓奢侈至极。

凯尔特道:“苏杭先生,您请。”

苏杭望了望盘边摆放的刀叉,微微皱了皱眉头。

凯尔特何等眼尖,将苏杭的反应收在眼底,道:“苏杭先生,是不是嫌弃晚饭不够丰盛?”

苏杭道:“感谢凯尔特大人的慷慨,只不过我比较惯用筷子。”

凯尔特哈哈一笑,道:“来人呐,给苏杭先生备一双筷子。”

立刻有年轻貌美的侍女送来筷子,并且贴心地将烤肉切好,小步退了出去。

凯尔特道:“苏杭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定力,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

苏杭此举也是故意为之,极为巧妙地暗示凯尔特,在某些方面,苏杭有着自己的坚持,并且毫不动摇。

苏杭笑笑,道:“在晚餐开始之前,我为您准备了一份薄礼,还望大人笑纳。”

苏杭取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盒子二十公分长短,不知道里面究竟装得是什么。

凯尔特顿时来了兴趣,让侍女将盒子递到自己面前,打开,一把特别定制的猎命安静地躺在其中,旁边是码放整齐的五枚子弹。

与普通猎命相比,这把猎命体积明显要小上三号,只比普通手枪大上一点。枪身上的灵力阵列极为繁复,让猎命的威力再提高三成,若是正面轰击,普通十二三级的强者也扛不住。若是偷袭,能够威胁到的强者等级还要提高一两级。

另外,枪身上也多了减轻后坐力的灵力阵列,就算是凯尔特也能开上一两枪。

可以说,没有什么比这把定制版的猎命更精巧、威力更大的防身利器了。

当然,这把猎命的造价也极为昂贵,花去了苏杭整整一个军功。

凯尔特喜不胜收,反复把玩着猎命,时不时做出瞄准的动作。也难怪他如此欣喜,一个军功不论做成什么,都同样招人喜爱。

过了许久,凯尔特才恋恋不舍地将猎命收起,道:“早就听闻你手里有一把威力强大的手枪,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难得你这么有心,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苏杭松了口气,凯尔特这么开口,等于变相默许了苏杭的存在。苏杭早有腹稿,道:“我想要西南的黑石矿区。”

凯尔特沉吟道:“看来你知道疯狗在替我办事,但你还敢对疯狗下手,胆子不小啊!”

说道这里,凯尔特的语气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苏杭道:“疯狗杰克只是您手下的一条狗,谁坐在这个位置上都一样。用不了多久,您就会发现,我比疯狗好用多了。”

凯尔特占有黑石矿五成的份额,只要黑石矿还在运作,他的利益就不会受到影响。

凯尔特道:“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但你可否知道,疯狗杰克是我的侄子?”

苏杭一惊,情报上根本没有这个消息,洛奇也没有提及分毫。

苏杭背上渗出冷汗,若是有这层关系在,自己和凯尔特的关系怕是不得善终了。暗门后的几道强横气息也显得有些躁动,随时可以冲出来。

苏杭强作镇定,夹了一块烤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这是拖延时间的办法,实际上,苏杭神识全速运作,思考着可能的应对方案。

待烤肉咽下,数套成熟的方案已在苏杭腹中成型。

苏杭缓缓开口道:“人情关系固然重要,但和切实的利益相比,就显得不那么值钱了。若是黑石矿在我手中,带给你的收益至少会翻上数倍。”

“哦?此话怎讲?”

凯尔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耐心等待着苏杭的下文。

苏杭淡淡道:“我听说,就算是您的渠道,火铜原矿也只能折价卖出。”

凯尔特失却了镇定,一下子站了起来,道:“你的意思是,你有提炼火铜的技术?”

但他随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缓缓坐下。若是真如苏杭所言,哪怕凯尔特占有的份额不变,利益也可以轻松翻倍。具体的倍数,就要看苏杭的提炼技术如何了,若是能百分百将火铜提炼出来,凯尔特的收益足够翻上十倍有余!

如此庞大的收益,让凯尔特如何不心动?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道:“黑石矿转手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的份额要提高到八成。”

“六成。”

“七成。”

“成交!”

眼看着到手的利益要分出去七成,苏杭哪能甘心?但现在也是迫不得已,毕竟唯有凯尔特能给苏杭一个合乎染血之地规则的身份。等苏杭羽翼丰满了,再将这七成收益收回来也不迟。

敲定了这桩大买卖,凯尔特的语气显得柔和多了,旁敲侧击的询问苏杭的来历。

苏杭也是头小狐狸了,哪会这么轻松被套出虚实?但凡涉及到自己的身份的问题,都是一带而过,几番勾心斗角下来,凯尔特也只得知苏杭出自某个大势力,其他一概不知。

晚饭结束之后,凯尔特亲自将苏杭送到门外,目送他远去,这才收起笑容,冷哼道:“呵呵,华夏的洪荒卫又将爪子伸了过来吗?看来上次还没被打怕。不过,那是上面的大人物该担心的问题,与我何干?”

凯尔特回到办公室坐定,伸手敲了敲桌面,一位全身笼罩在阴影中的强者应声而出。

“大人,您有何吩咐?”

“去盯着这小子,如果他敢有什么小动作,就地革杀。”

那强者狞笑一声,道:“我能感觉到那小子只有15级的实力,派我过去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疯狗杰克顶着您的名号作威作福,现在阴沟里翻船了吧?”

那强者有19级的战力,放在华夏就是剑解巅峰,按照道理遇到苏杭就是瞬杀的份儿。他不认为正面战斗中,苏杭能够打赢疯狗,想来也是偷袭的结果。

凯尔特道:“那小子身上藏着不少秘密,派你去我才放心。”

“好吧,我就走一趟。记着,你答应我的那件事情,差不多该做了。”

凯尔特虽是同盟商会的代理人,但驱动如此强者也不是没有代价,只不过不知道那件事究竟是什么。

“行,等这件事过去了,我自然会着手处理。”

越野车上,苏杭闭目养神。这一系列行动看似胆大疯狂,但实际上步步为营,每一步都经过精心策划,若是一步走错,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就算如此,苏杭也好几次差点控制不住局面,酒吧中是一次,今晚的饭局又是一次。

苏杭不得不感慨,每一个当权者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是放在洪荒卫,凯尔特只能算是小头目,不,连小头目都算不上,做多就是一条大一点的狗。连他都如此难缠,可以想见,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该有如何手腕。

想到这里,苏杭有些理解了,白瑾看上去光鲜靓丽,实际上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不管怎样,苏杭总算获得了一个合法的身份,从此不用躲躲藏藏。染血之地的势力并不是一沉不变,苏杭现在要做的,就是以黑石矿为起点,飞速发展自己的势力,等自己站稳脚跟之后,染血之地再想把自己踢出牌局,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三零一 勾心斗角 染血之地的消息传播非常迅速,天明之时,安曼和罗安就知道了这场晚宴的结局,也就默认了此次势力的更迭。连凯尔特都认定的事实,他们这些看凯尔特脸色行事的地头蛇,哪有更改的余地。

他们很庆幸没有和苏杭作对,若是不然,恐怕会步疯狗后尘。

回到黑石矿区,苏杭首先派一位小狼返回望都,将这里的一切告知齐王孙,并且请求他的援助。

染血之地的通讯不便,洪荒卫的随身智脑也失去了作用。

苏杭又叫进来韩利、唐然,道:“我从哪里可以买到奴隶?”

韩利道:“我刚好有个线人可以联系到绿洲之心,他们专门从事奴隶买卖。”

绿洲之心的地下交易已经不是秘密了,苦力性质的奴隶只是交易的一小部分,大头还是奴隶战士,各个国家种族的都有,按照等级高低有不同的价格。

苏杭想要扩充军力,其实不太需要使用战俘,金币或者是奴隶是更好的选择,而且隐患要小很多。

6级战士一个金币,等级增加1级,价格翻倍。在染血之地,6级战士只能算普通,没点实力根本活不下去。

奴隶中多是10级以下,10级以上的凤毛菱角,价格也不能简单以金币计算。

可以想见,在以后的日子,苏杭和绿洲之心的交易会很频繁。

苏杭丢给韩利一个特质的铭牌,铭牌上有一个缺角的金币图案,代表着同盟商会。这个铭牌,就是晚宴的收获。

苏杭道:“你先去购买一百个奴隶矿工回来。”

矿区的扩建迫在眉睫,原本的矿工数量就先的有些不够用了。一百个奴隶只能算一笔小生意,意义更多在于试探水深,苏杭初来乍到,小心一点总没错。

韩利咧嘴一笑,道:“大人放心,包您满意”。

采购奴隶一向是油水丰厚的差事,如果韩利办的妥当,以后这种差事恐怕都会落在他的头上。

其他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包括奴隶营的整顿,防御工事的修建,交给旧武部就可以了。

一番安排下来,已经临近中午。唐然几次欲言又止,等苏杭将手头上的事都安排好之后,才壮着胆子道:“苏杭大人,我姐姐还在原先的据点呢,是不是把他们也接过来?”

苏杭都忘了有这么一茬,道:“好吧,你带一队幽影之狼去接他们吧,如果他们敢做蠢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半个小时后,唐嫣在幽影之狼的簇拥下,来到石屋中。

陶非凡猛地站起,道:“结果怎么样?”

但他看到唐然身后完好无损的幽影之狼,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唐然道:“苏杭大人拿到了黑石矿去的所有权。”

虽然陶非凡已经猜到大半,但仍有片刻失神,他一把抓住唐然的领子,道:“什么!这不可能,你一定在骗我,苏杭作为外来人,凭什么在塔克镇站稳脚跟?”

陈庆之不动声色地插到二人之间,冷声道:“请注意你的身份。”他身后的幽影之狼也将手按在了猎命之上,以防陶非凡再有什么动作。

陶非凡看了看陈庆之,又看了看唐然,英俊的面容扭曲到极点,道:“好你个唐然,站队站得挺快的啊。是不是我们想逃跑或是反抗,你就要就地格杀?呵呵,你不念及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也就罢了,你连你的姐姐都不认了吗?”

唐嫣可抬了抬眼皮,望向唐然的目光颇为复杂。

唐然面色黯然,许久才道:“别做傻事。苏杭大人的手段不是你能够抗衡的。”

陶非凡气极反笑,道:“呵呵,唐然啊唐然,我真是看错你了。”

陈庆之皱了皱眉头,示意两位小狼押住陶非凡,道:“苏杭大人的耐心一向不好,我们尽快上路吧。”

陶非凡挣开束缚,扶正衣冠,道:“别碰我,我自己有脚。”

下午时分,苏杭在书房中见到了陶非凡、唐嫣二人。

苏杭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一片忙碌的黑石矿区,缓缓转身,道:“我目前取得的成果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若是一心一意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们,至少不比在李牧年手下差。”

陶非凡讥讽一笑,道:“想要我们替你卖命,门都没有。”

身位狙击手的他极为自负,在战场上,没人可以取代狙击手的地位。

若是有一把狙击枪在手,陶非凡可以在千米之外轰杀等级高出自己两三级的强者,如果敌人实力再高一点,陶非凡也可以起到不小的牵制作用。

苏杭回到办公桌坐定,道:“别把自己看得太重,我其实并不缺少你的助力。看在唐然的面子上,我才给出这样优厚的条件。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可不会再有了。”

陶非凡只是冷笑,不相信苏杭的鬼话。狙击手培养极为困难,不光要超人一等的射术,还需要不俗的术法域天赋,两者完美融合,方有机会成为狙击手。

就算在洪荒卫中,优秀的狙击手也是凤毛棱角,如果发挥的好,陶非凡甚至可以左右一场小型局部战役。

但陶非凡不知道的是,不论范围还是威力,苏杭的炎息能力都远超陶非凡,只比八尺琼流风的咒杀双瞳弱了一线,又怎会将他这点本事放在眼里?

见陶非凡不为所动,苏杭也懒得和他废话,挥手示意将他们二人押下去。

唐然有些焦急,拦住幽影之狼,道:“陶非凡,我知道你非常骄傲,但你不能害死我姐姐。我求你了,低头好吗?鸡蛋碰石头是碰不过的。”

说到最后,唐然已经带上了哭腔。

陶非凡目光复杂地看着唐嫣,后者的目光却非常平静,不论陶非凡作何选择,她都会无条件接受。

陶非凡紧握的双拳终于松开,长叹一口气,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战场上我需要绝对的自主权。”

苏杭笑笑,道:“你好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陶非凡道:“这不是讨价还价,只有如此,狙击手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作用。”

当然,陶非凡还有一层隐忧,万一苏杭随便排个送死的任务给自己,那自己岂不是死得无声无息?

苏杭道:“好,就这样,你下去吧。”

众人离去之后,苏杭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他没有留人看管陶非凡是有意为之,就等着陶非凡给自己一个杀他的理由。但出乎苏杭意料的,陶非凡既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这就让苏杭有些头疼了。

陶非凡怎么说也是登记在册的上士,苏杭可以扣押他一天两天,但不可能永远扣押下去。

区区一个剑解三级的狙击手,苏杭还是有自信可以驾驭的。只要苏杭在染血之地的地位不动摇,任凭陶非凡闹腾也翻不了天。

苏杭走到落地窗前,凝望远方,眼底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在他视线的尽头,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立在树梢上,就算普通人盯着他看,也很有可能忽略过去。

“呵呵,凯尔特果真是头老狐狸,没有忘记派人监视我。”

从一开始,苏杭就感知到他的存在,只是戳穿了也没什么意义,也就放任他去了。

三公里之外,那个阴影强者眯着眼睛,眺望着着苏杭的方向。从这个距离看过去,普通人只能看到一个小点,就算阴影强者也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他心中忽然略过一阵奇异的感觉,像是被一双眼睛盯住了。他赶忙收起了气息,确认自己还处在隐身状态,这才放下心来。

他自嘲一笑,道:“我是不是有些谨慎过头了?一个15级的小家伙怎么可能看穿我的伪装?”

在阴影强者的理解中,别说15级,就算21级的圣域强者,没有特殊的感知手段,也休想发现自己。

然而,他的理解只局限在染血之地这块小小的土地上,放在华夏,大把强者随便望一眼就能把他找出来。

这是综合实力上的差距,亦是整体文明上的差距。别说司夜刺客这样顶尖的刺客,就算苏杭这种半吊子水平,潜行功夫也不下于阴影强者。

接下来几日,苏杭都在修炼中度过,第十天的时候,一辆没有标识的越野车驶入黑石矿区。

齐王孙派来的是胡大师,算是苏杭的老熟人了,两人寒暄几句,就步入正题。

见到火铜矿之后,胡大师面色潮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看他的样子,就像是小女孩见到最心爱的玩具一样。

没办法,他就是技术狂人,见到火铜原矿,怎能不激动?

胡大师带上特制的鉴定眼镜,小心翼翼捧起一块火铜原矿,温柔得就像抚摸情人的脸庞。

这一看,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胡大师摘下眼镜,长出一口气,道:“这块火铜原矿的品级之高,实是我生平所见之最!越是高品质的原矿,提炼难度就越大,您这里的条件……”

胡大师扫视周围,目光幽怨至极,像极了欲求不满的少妇。

整个矿区中都是简易的窝棚,经过苏杭的整治,倒是称得上干净整洁。

苏杭老脸一红,道:“这里才刚刚起步,确实寒酸了一点。胡大师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一定最大限度满足您的需求。”

胡大师道:“染血之地肯定没有专业的提炼设备,必须要从华夏运过来。我今晚仔细研究一下,明天一早给你具体方案。”

夜晚,胡大师房间中的等亮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清晨,胡大师精神矍铄地踢开苏杭的书房房门,哪里有半分疲累的样子。他唾沫横飞,语速又急又快,听得苏杭云里雾里。归咎于一点,就是要人要钱。

在胡大师的疯狂设想下,最终的黑石矿区将成为一个占地万亩、人员过万的庞然大物。

这过万的人员中,还不包括奴隶矿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3章 三零二 勾心斗角二 苏杭只听了一半,冷汗就下来了,暗自为胡大师的疯狂咂舌。

苏杭到哪里去找来这么多人?况且,他在染血之地的根基还很浅薄,若是弄出这么大动静,凯尔特恐怕是第一个跳出来发难的。

“这个……钱不是问题,但规模上能不能小一点,我是说,最好能偷偷摸摸进行。”

苏杭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以免打击到胡大师的激情。

胡大师翻了一个白眼,道:“至少要千人规模,如果再小,提炼出的火铜就不那么精纯了,到时候损失的还是你的利益,哦不,还有齐少的利益。”

苏杭嘴里发苦,双手比划一下,道:“能不能再小一点,若是引起了染血之地势力的注意,别说损失利益,我们一毛钱好处都拿不到。”

胡大师怒目而视,颇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道:“三百人,不能再少了。”

苏杭略一思索,就答应下来。反正设备和人员的到位需要不短的时间,乘着这段时间,苏杭完全可以再加固一下自己的根基。

具体的细节,苏杭全部丢给了胡大师,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专业的问题还要交给专业的人才,看胡大师这幅激情满满的样子,交给他准没错。

当天下午,韩利带着一百个奴隶旷工回来,在空地上列成一排。苏杭一一看过去,发现这些奴隶旷工身体健康,体格健壮,就没有多过问什么花了整整二十枚金币。

按照正常市价,二十枚金币可以买来两百个奴隶旷工,但这批奴隶品质不错,应该值个15个金币,韩利中饱私囊的部分尚在苏杭的接受范围之内。

“干得不错,下一批我需要300个奴隶,你去办吧。”

韩利吹了个口哨,道:“头儿,跟着你混果然没错。”

洪荒卫军部,整栋大楼都在李延年的咆哮下颤抖。

“混账东西!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战力一般?”

李延年将一份战报拍在办公桌上,底下的一堆幕僚身体一颤,不敢承接李延年直欲杀人的目光。

按照幕僚的推演,大和国乃一介弹丸小国,实力属于登不上台面的那种,又是跨海作战,所有部队加起来不可能超过一万。

按照正常情况,一位少校带队的十位尉官,足以荡平整个东部战区。

然而出乎幕僚们预算的是,大和国一改往日的疲软无力,一上来就是凶猛的攻势,直接跳过了试探阶段。

隶属于李阀的洪荒卫被打得溃不成军,尉官当场战死三位,那位少校也被打成重伤。要不是他跑得过快,或许就要成为东部战区第一位战死的高阶洪荒卫。

李延年不得将北线和西线的洪荒卫为抽调回来,投入东部战场。随着时间的推移,活跃在东部战场上的洪荒卫逼近40大关,其中少校两位、尉官三十余位。

就算如此,李阀的洪荒卫也是节节败退,一月个失地百里,整个东部战场的前沿伸展了三分之一。

李延年好不容易控住住怒火,沉声问道:“谁来告诉我,这大和国究竟有什么能耐?”

底下无人敢答。

李延年呼吸又显得重了三分,一掌拍将实心沉木制成的办公桌拍得粉碎,道:“你们还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等到东部战区全军覆没,我才能得知一二?”

军部的官僚之风盛行,欺上瞒下,打击异己,报喜不报忧。

放在平时,这些只是小事,李延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是这一次,幕僚们只说东部战局不太顺利,需要援军,李延年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十位尉官牺牲的战报放在自己案头,他才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整整十位洪荒卫啊!

算算时间,战争从开始到现在,不过才一个多月,也就是说,每三天就有一位洪荒卫战死,东部战区全盘溃败不过如此吧?

见李延年又要发作,一位头发花白的幕僚硬着头皮道:“大和国军中的强者众多,几乎每一支千人部队中就有一两位白衣武士坐镇……”

“放你的屁!”

李延年重重哼了一声,盛怒之下,声音中带上了不少灵力,幕僚们都觉得被无形的大锤击中,眼前一黑,几位修为较弱的直接躺倒,但没人敢扶。

“你们当我好糊弄是吧?白衣武士至少可以统领万人部队,放在偏远地域,也是一城半地的主宰,怎么可能跑到前线当个默默无闻的千夫长!呵呵,老刘,到这个时候还想着推脱,真是老糊涂了!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滚回去养老吧,我李延年手下不需要你这种废物。”

年迈幕僚像是吃了屎一样,脸色涨红,他也是硬气,直接摘下了少校军衔,放在一边的桌子上,道:“我老刘为洪荒卫戎马一生,问心无愧,没想到竟是这个结局。这洪荒卫,不呆也罢!”

说罢,老刘摔门而去。

李延年怒容满面,老刘姿态强硬,让他下不了台面,说什么都不对。

一位善于察言观色的幕僚上前一步,道:“老刘年纪大了,脑子也有些糊涂了,李大人别往心里去。”

李延年这才脸色稍缓,但继续骂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挥手让众人告退。

离开的时候,几位幕僚交换了个眼神,都发现对方面色凝重。能陪在李延年身边,他们都是老狐狸了,表面上装得深沉,内心里的想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只有一个稍显年轻的幕僚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房间内,李延年靠在椅背上,搓揉着疲惫的额角。

老刘平日里做事极为严谨,李延年对他的话还是有六七分相信的,只是不知道大和国为什么会涌出这么多白衣武士。

李延年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其实都是苏杭的功劳。在那个雷雨交加职业,百炮齐下,轰掉了大和国一整支运输舰队,普通战士和忍者都是葬身海底的下场,能够逃出来的只有白衣武士。

原本滞留在东部战区的部队数量也损耗严重,至少缩水了三分之一,再加上这批劫后余生的武士,这才显得强者密度高得惊人。

就在这时,一道微风从窗户吹进来,房间内多个一个年轻人。

他模样清秀,皮肤白皙,身体单薄,浑身散发着书生的儒雅气息。

“李延年大人。”年轻人点头致意。

李延年露出喜色,道:“于申旭,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快跟我说说东部战区的情况。”

于申旭道:“老刘说的不错,白衣武士的数量确实很多,我只深入了一百公里,就不得不折返。若是再深入下去的话,很可能暴露行踪。不过,我这趟也不是白跑,遇到一位落单的白衣武士,就顺手宰了。”

于申旭语气轻松,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延年眉头皱得更深了,道:“这可不是件好事,传我的命令,让李允辰从西线回来,主持东部战区。”

于申旭挑了挑眉毛,道:“允辰公子?这不太好吧?西线的战事对他的发展大有益处。这一趟折返,弄不好会影响到他未来的成就。”

李延年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是丢了东部战区,我也不好交代。有他在,我才能放心。”

李延年又想起一事,道:“那件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于申旭淡淡一笑,递出一张名单,道:“早就准备好了。”

名单上有三个名字,并且带有详细的履历。

雷雄,男,绰号暴熊,上尉,剑解六级强者,以一身钢筋铁骨着称,战斗风格极为凶戾,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将敌人砸成肉酱。

朔风,男,绰号鬣狗,上尉,剑解六级强者,为人狡诈,灵力手段也颇为阴狠。和他交战,往往会死得莫名其妙。

马丽,女,绰号血腥马丽,上尉,剑解六级强者,好虐杀,下手的对象多是帅哥靓女,时间不会少于三天。

这三个人,就是变态和疯子的组合。

李延年点了点头,道:“不错,就他们了。”

于申旭皱了皱眉头,道:“不就是一个中尉吗?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李延年道:“你不明白,苏杭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中尉,他的背后站着白瑾。事实上,谁背后站着白瑾,谁都会变得不简单。这件事情必须要做得隐蔽。另外,你暗中跟着他们,若是他们敢有什么小心思……”

说到这里,李牧年右手虚斩,目光忽然变得狠辣起来。

于申旭笑笑,道:“好吧,我就当度个假吧。”

染血之地,苏杭猛地打了个寒颤。染血之地气温炎热,哪来冷战一说?

这等不寻常的地方立刻引起了苏杭的警觉,但他闭上眼睛仔细体味,又无法抓住那种感觉,只得暂时放在一边。

苏杭面前的桌子上铺满了各式材料,中间位置被空了出来,单独放置一颗拳头大小的火铜原矿。

苏杭准备提炼一些火铜出来,以供制作符文。以自身灵力提炼火铜消耗极大,而且效率很低,十分火铜中至少要浪费七八分,但若是只是提炼一点自用,苏杭还是可以接受这点损失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4章 三零三 阴谋 苏杭屏息静气,将灵力运转七个周天,双手摊开,手心出冒出一股银色火焰。

这本是炼药的手法,用来提炼火铜再好不过。

苏杭将火铜原矿切下一小部分,丢入银色火焰中。银色火焰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但火铜原矿却迅速泛红,缓缓缩小,变成悬浮在火焰中的一滴液体。

苏杭又切下四五块原矿,和原本的火铜液滴混合在一起,逐渐变成拇指大小。

苏杭撤去火焰,只靠着灵力保持液滴的悬浮。十分钟之后,火铜渐渐冷却,变成一颗金属球,表面是淡淡的灰色。

到这一步,火铜仅仅是初步提炼,里面的杂质还很多。

苏杭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重新催动灵力,这一次的火焰降低了不少,颜色也变成了淡金色,但实际上的温度却是原先的两倍有余。

在火焰的炙烤下,火铜表面的灰色逐渐褪去,通体泛着深沉的红色,虽然有些液化,但速度非常缓慢。

待到完全液化,苏杭又撤去火焰,耐心地等待火铜凝固。

如此反复七八次,火铜体积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指甲大小。

火铜的特性比较独特,杂质越少,熔点越高。到最后,不论苏杭如何努力,火铜都没有融化的迹象。

苏杭小心翼翼将火铜放在特质的容器中,此刻的火铜表面出现天然的细密纹理,周围也有一圈模糊的淡红色光晕,稍稍靠近皮肤,就会感觉到炽热的感觉。

“成功了!”

苏杭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随即感觉到一阵头晕,差点摔倒地上。

这是灵力过度透支的表现,为了这一小颗火铜,苏杭那浩如烟海的灵力也消耗殆尽。

苏杭吞下一颗小还丹,静坐片刻,等灵力恢复少许,这才开始下一步的行动。

他取来一块棱形的软质金属基板,基板巴掌大小,极为轻薄,可以顺着苏杭心意随意变形。

这种基板可以很好地贴合人体,随便佩戴在哪个符文位置都可以。

符文并不是越多越好,启动符文需要不少灵力,越是强大的符文越是如此。因此,若是符文数量超过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无法启动算是比较好的结果,更有可能被直接抽成人干。

普通修士一般只有一两个符文位。随着实力的提升,符文位也会增加,满配的符文位一共有五处,分别在胸膛、双肩、双腿。

就算是苏杭,佩戴五枚一阶符文也颇为吃力。

此刻苏杭已经有了一枚三阶的生命守护,多余的符文位不用白不用,相比于修炼晋级,符文才是提升战力最快也是最直接的方法。

苏杭取出符文笔,小心翼翼加入多种符文材料,待他们完美融合在一起之后,这才画下了第一笔。

苏杭沉浸在符文的世界中,不知不觉已经是一夜过去了。

天明时分,苏杭在符文角落上画下最后一笔,整个符文都亮起一层红色光晕。

一阶力量符文,对力量加成为31%,这种加成幅度着实惊人,已经接近二阶符文的标准。

苏杭加入火铜的最初目的,是为了增加一点火焰的攻击属性,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最终的成品符文好像没有这个功能。

“罢了,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力量加成幅度也够了。”

苏杭默默安慰自己。他将符文佩戴在右肩上,当符文接触到皮肤的一刹那,所有的线条次第点亮,苏杭只感觉一道无法言喻的强大力量自符文透入体内,竟然直接进入了沸血状态。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符文都是需要输入才能灵力启动,他还从没有听说过能够主动开启的符文!

苏杭将翻涌的血气压制住,这才仔细体会符文的功效。

除了几乎变态的力量加成幅度之外,这枚力量符文还有一个特殊的能力,类似于苏杭的沸血,能小幅度将强力量、速度、反应、敏捷。

虽然加成幅度只有10%左右,但却是全方位的。对战力的增加远在单纯的力量增幅之上。

一道模糊的灵感自苏杭脑海中闪过,难道符文的最终目的,就是模拟血脉的力量?

苏杭又想到了自己意识之海中的治愈、沸血、炎息符文,他们不正是血脉力量的具现化吗?

苏杭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很关键的东西,但细细一想,对自己又全无用处。苏杭也是豁达之人,既然现在想不明白,就放到以后再想。总有一天,等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大,这些秘密就不是秘密了。

如此一来,这枚符文已经不能简单的视作一阶符文了,就算放在二阶符文中,也是最顶尖的存在。

苏杭又尝试着制作了一枚新的符文,很遗憾的是,这枚符文并没有任何奇特之处,力量加成幅度也缩水到了29%。

因为符文效果提升,对符文位的要求也更加严苛了,苏杭觉得差不多到达自己的极限,双腿上的符文位只得暂时空着。

有了这三枚符文,苏杭的即时战力提成一半有余,大概可以和裸装的剑解七级强者相当。

当然,剑解七级又是一个分水岭,若是觉醒了强力能力,苏杭也不一定是对手。

但在染血之地,哪来什么天才?退一万步讲,苏杭自己敌不过,就不会一拥而上吗?若还是打不过,亦可以采取迂回方法,拉拢结盟、合纵连横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战争又不是简单的决斗,时间、资源、天赋永远站在苏杭这边。

在苏杭手下中,几位洪荒卫士官忠诚有待考究,但战力都不差,稳压同阶强者不是问题,对上染血之地的强者,甚至可以越级反杀。

若是他们聪明,就知道只有苏杭活下去,他们才能活下去。只要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知道在大事上绝对不能拖苏杭后退。

苏杭麾下的精锐战士也初步有了雏形,幽影之狼攻坚能力超绝,旧武部战略素养高深,各有各的优势,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强者。

只是可惜了,幽影之狼貌似到达了瓶颈。

在以往的历史中,修炼外家功夫的强者不是没有,华夏也出了好几个着名的横练大师。但他们往往都是身体灵力一并修炼,只炼体不修气的修炼方法,却只有幽影之狼这一家。

而且幽影之狼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体内没有任何灵力,也就无法驱动符文。在染血之地或许还看不出端倪,若是对上同阶的华夏强者,这个弱点就会被无限放大,甚至压倒他们在身体上的巨大优势。

“哎,这可怎么办?”

苏杭叹了口气,连他也不明白幽影之狼未来的道路究竟在何方。

苏杭抚摸着双肩上的符文,忽然心有所感。为什么一定要制作一般意义上的标准符文呢?

所谓的标准符文,就是在漫长的历史中,通用性、稳定性、性价比都到达均衡的符文,比如说标准一阶力量符文,投入一定的资源,换算成军功,大概0.1个军功,加成幅度在25%上下,若有浮动,也不会偏差太多。

若是自身无法使用符文,不还可以通过外力启动吗?

苏杭只觉得海阔天空,立刻拿出纸张,在上面写写画画,他要设计出一副可以储存灵力的灵力阵列。

可是苏杭刚写了三笔,就皱了皱眉头,将白纸揉成废纸团,扔到了角落。

第二张纸也差不多三四笔的样子,也变成了废纸团。

第三张,第四张……

不知不觉,垃圾篓里已经堆满了废纸团。

苏杭时而皱眉,时而咬着笔杆,脑海中各式各样的灵力阵列一一浮现,又如泡沫般碎裂,其中可用之处,都被苏杭一一记下。

房门打开,唐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看到埋头沉思的苏杭,不由微微一愣。

她捡起一张纸,摊开,差点惊叫出声。身为洪荒卫的她,当然知道这些是灵力阵列的草图。她只能勉强辨认出其中一小部分的原理,其他部分则是缭乱的字迹以及各种天马行空般的想象。

唐然望了望苏杭,美眸中已经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从她见到苏杭之时起,从没有见过他放松过。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利用起来,不是修炼就是审时度势,而现在,他竟然开始设计符文!

“苏杭大人,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

李牧年何等惊才艳艳,在染血之地花了数月一点进展都没有,反而留下一地烂摊子。

然而苏杭接手了这个烂摊子,却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初步打开了局面。

哦不,这半个月中,前面十三天,苏杭都是默默修炼、不管不问,真正发力的时间,也就两三天而已。

短短两三天就逆转李牧年无力回天的局面,这种成就,完全可以用奇迹来形容!

唐然一开始也有些不服气,可是这段日子的相处下来,她忽然觉得,所有的偶然背后都是必然的原因。苏杭能有这种成就,难道不是建立在几近疯狂的努力之上吗?

唐然笑了,如沐春风。

她将随地丢弃的纸团展开,收好,用镇纸压在办公桌的一角,悄悄退了出去。十分钟之后,她又推门而入,手上多了一杯清水和一盘全麦面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5章 三零四 炼制符文 苏杭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也有些饥饿,他一伸手,就摸到了水杯,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又咬了几口面包,便回到了符文的世界中。

唐然推门进来,换上新的水杯和面包,又将地上多出来的纸团展开,收好,这才退了出去。

水杯满了又空,空了又满,不知道往复了多少次。

苏杭用力锤了一下桌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在他面前,一副全新的灵力阵列已然成型!

这张灵力整列以天晶石为核心,并且带有辅助吸能模块,只要稍有震荡,就能将能量储存下来,用力启动符文。

可以说,这幅灵力阵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苏杭下意识的抚摸着下巴,不知不觉,下巴上的短须又有了冒头的迹象,他视线扫过办公桌,发现桌子边缘摆着空水杯,还有几片咬过的面包。

“咦,这是哪里来的?”

因为过度专注的缘故,苏杭并没有留意到这个细节,但水和面包又不会自己跑到桌子上。

他又看到桌子另一边放着一叠厚厚的草纸,而且用镇纸压好。很显然,这也是有异人为的结果。

就在这时,唐然推门进来,见到苏杭望过来,不由掩嘴轻呼,水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啊!对不起,我立刻收拾好……”

唐然蹲下,手忙脚乱地将玻璃渣子收拢在一起。

苏杭微微一笑,指了指桌上的面包,道:“是你做的吗?”

唐然目光有些躲闪,道:“我看苏杭大人太认真了,连饭都顾不上吃,所以才……”

苏杭招招手,道:“过来我这里。”

唐然浑身一颤,手指被划开一道豁口,几滴鲜血滚落。她将手藏在背后,小心翼翼地走到苏杭身边。

“把手伸出来。”

苏杭的语气虽然平淡,但落在唐然耳中,却有着不可违抗的威严。

她缓缓伸手,修长的五指摊开,如同贝壳般晶莹的指尖上沾染着殷红的鲜血。

苏杭取出一抹方巾,细心将血迹擦掉,道:“为什么要做这些?”

唐然感受着手指上的温柔,呼吸有些急促,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担心大人您累坏身体吧?”

苏杭心中流过一阵暖流,揽住唐然的纤腰。唐然身着洪荒卫特质的战斗装,防护力极为坚韧,但又十分轻薄。苏杭入手是极为柔软的温热触感,不由心神激荡。

“啊!不要!”

唐然轻呼一声,带着无法言明的诱惑。她只觉得双腿使不上力气,软软地倒在了苏杭怀里。

苏杭哈哈一笑,直接封住了唐然的双唇,也将她接下来的话变成了意义不明的呜咽。

一场酣战。

唐然一开始还有些躲躲闪闪,显然未经人事,剧烈的痛楚几乎将她撕成两半,一滴纯净的泪珠自眼角滑落。

“对不起,我会温柔一点的。”

苏杭心里一软,舔舐着她的泪水。嘴里满是淡淡的苦涩味道,一如唐然现在的心情。

唐然双臂环住苏杭的脖子,轻轻点了点头。

或许是压抑太久,也或许是苏杭情绪高昂,这场战斗格外艰苦。

唐然黛眉紧皱,咬着下唇,苦苦承受着苏杭的冲击,不知为何,哪怕是最痛苦和快感交织的最高潮,唐然都没有叫出声,只是偶尔控制不住,发出轻微的哼哼。

许久之后,风波平息,唐然伏在苏杭的胸膛上,眉眼间是浓的化不开的媚意,苏杭靠在椅背上,抚摸着她顺滑的背部,很享受此刻的宁静和温馨。

“啊!我该走了!”

唐然猛地站起,但牵扯到痛楚,双腿一软,又倒在了苏杭怀里。

苏杭道:“休息一会儿再走吧。”

“不!不行,我还要去检查哨岗,不能呆在这里。”

唐然挣扎着站起,将战斗服穿好,摇摇晃晃向外走去。苏杭也没有阻拦,就这样看着她离去。

温馨归温馨,该做的工作还是要不折不扣地做完。他们现在看似平安无事,实则四面环敌,若是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只是苏杭的心境有了悄然的变化,唐然这四人虽是李牧年的班底,但他们首先是洪荒卫,是华夏人,苏杭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护好他们,至少保护好唐然。

房间外,唐嫣已经等候多时,见到唐然后,黛眉倒竖,脸色森寒,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苏杭威胁你的?”

说罢,唐嫣就要向苏杭办公室冲去。

唐然一把拉住唐嫣,道:“姐姐,不是这样子的,我……我是自愿的……”

“自愿的?”

唐嫣很是惊讶,同时更加愤怒,道:“唐然,你难道忘记自己的立场了?苏杭这种人,只是玩玩你而已,你以为他会把你当什么?”

唐然目光游离,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哎……姐姐,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说道最后,唐然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

唐嫣讥讽一笑,道:“原谅你?我怎么原谅你?你别忘了,苏杭曾想把我们赶尽杀绝!我不敢相信,你竟然跟这种人上1床!”

唐嫣将上1床二字咬得非常重,听在唐然耳朵里非常刺耳。

唐然垂泪欲下,摇着唐嫣的手臂,道:“不是这样子的!姐姐……你听我解释……”

唐嫣冷冷道:“不用解释,我自己会判断!”

唐嫣甩开唐然的手,大步离去。

唐然双眼失神,缓缓蹲在地上,眼泪无声滑落。

有了设计图之后,炼制符文就非常容易了,苏杭小心翼翼取出两块天晶石,这是他事先带出来的,以防不测只用。

他将天晶石分割成二十小份,每份只有指甲盖大小,如果储满灵力,足以使用三次。而且是循环使用,哪怕用光了,也能随着战斗缓缓充能,两次高强度战斗之后,又可以再使用一次。

又是不眠不休的三天工作,二十个力量符文新鲜出炉。

因为灵力吸收储能模块占据了不小的面积,所以这个符文对力量加成的幅度只有26%,只比标准符文高出1%。

但这个符文的意义却在于,哪怕是没有根基的普通人也可以使用。

这绝对是质的飞越。

“难不成,以后就是全民符文的阶段?”

苏杭有些无聊地想着,但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这枚符文制作成本太高,光是天晶石的碎块就有0.1个军功,这还算不上设计加工以及符文本身的材料费用。

若是全算上了,这个符文成本至少要翻个四倍。若是出售,再考虑利润空间,售价怎么算都要半个军功。

且不说普通钱财无法买到军功,就算能买到,也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财力。

至于洪荒卫内部,这枚符文用处太单一,市场应该也不大,除了幽影之狼外,大家都能使用符文,何必花大价钱购买呢?

倒是吸能模块应该值个大价钱,但究竟值多少钱,苏杭心里也没底。

不管怎么样,幽影之狼终于有了自己的符文,再配上强悍的身体,暴力的猎命,完全可以和初入剑解境的强者相抗衡。

放在洪荒卫,剑解初期的强者也算是中流砥柱了,少尉最低的门槛就是剑解巅峰,但除了少数年轻有潜力的真正天才之外,很少有这种修为的少尉。

关键问题是,幽影之狼有二十人,这种天才又有几人?

算算时间,已经是十几天过去了,怎么返回画家的小狼还没有回来?

苏杭站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时至中午,入眼是一片血红荒原,灼热的热力从地力散发出来,将景物炙烤得微微晃动。

在视线的尽头,一个孤单的身影缓缓行来,他的脚步有些踉跄,身体也在不断摇晃,显然是受了重伤。

苏杭的瞳孔缩成一个小点,这人分明是自己派回去的那只小狼!

苏杭直接撞穿落地窗的玻璃,从三楼跃下,向小狼冲去。基地内一片慌乱,轮值的幽影之狼们也跟着苏杭冲了出去。

十分钟之后,苏杭站到了小狼身边。

那只小狼转动浑浊的眼珠,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道:“苏杭大人,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车队,所有的设备和技术人员,都被抓走了……”

他晃悠两下,就欲摔倒,苏杭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小狼,道:“告诉我,是谁干的?”

小狼喉结滚动一下,道:“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看到他带着一个眼罩,是个独眼龙……”

独眼龙卡文!

那小狼咳着血,用力抓着苏杭的胳膊,道:“苏杭大人,为我报仇!”

说罢,他的手臂软软地垂了下去,脸上浮现解脱的笑容。

他实在是太困了,太累了,完全凭借着铁一般的意志,才坚持着走到苏杭面前,将一切告诉他。

苏杭五指收紧,在他手中,还有一枚没有发下去的力量符文。这枚力量符文就是为小狼准备的。

随着苏杭的发力,符文爆出点点火光,就此报废。

从今以后,幽影之狼,只有19位。

陈庆之拍了拍苏杭的肩膀,道:“大人,他已经走了。”

“对啊,他已经走了。”

苏杭的语气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隐藏在水面下的滔天怒意。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三零五 酣战 一场简短的葬礼正在举行,苏杭平静地看着盛装着小狼遗骸的棺木缓缓沉入土中,没有咆哮,也没有呐喊,真正的愤怒不需要这些。

葬礼结束,苏杭登上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无需苏杭吩咐,楼下的部队正在迅速集结。

除了留守的旧武部和少量的降军,整整两百位战士排列整齐,静立不语,肃杀的气氛如同乌云般缓缓汇聚。

在苏杭身后,站着唐嫣唐然两位绝代佳人,只不过唐嫣站在光亮中,如同聚光灯下的高傲天鹅,唐然却躲在了阴影里,也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住微微红肿的双眼。

苏杭虽然没有动作,只是安静站着,但唐嫣却可以感觉到无法言喻的庞大压力,仿佛立在面前的是一座隐没在云层中的高山。

苏杭忽然道:“你觉得幽影之狼怎么样?”

苏杭一开口,那沉重的压力小了大半,唐嫣悄悄出了一口长气,道:“非常精锐。”

就算眼光挑剔如她,也不得不承认幽影之狼的整体素质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高的水准,甚至压过大部分士官。

在她的理解中,只要是战争,怎么可能不死人?那只小狼只不过是苏杭众多手下中的一员,死了一只会心痛,但绝不应该悲伤。

苏杭道:“我曾经答应过,会给他们一个美好的未来,然而现在的我却连他的遗骸都带不回去,只能埋葬在他乡。呵呵,是不是很可笑?”

“大人……您……”唐嫣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道:“我们接下来干嘛?”

“杀人。”

两百位战士在幽影之狼的带领下缓缓开出黑石矿区,消失在一望无际的血色荒原上。在他们踏出黑石矿区的时候,无数双眼睛暗中观察。

“他们走了,我们要不要把黑石矿区打下来?现在矿区的守卫少得可怜,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只要我们成功拿下黑石矿区,凯尔特那一关不难过,毕竟这小子只是个外来人。”

“但如果他杀回来怎么办?”

“我虽然讨厌独眼龙卡文,但他的战力还不错,而且据说背后有那位大人的支持。我看这小子多半会死在血色荒原上。”

“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眼前这一幕是他故意设下的圈套呢?”

“……”

眼睛的主人沉默了,许久才不甘地收回目光。

血色荒原交通不便,在塔克镇周边还能勉强驱车,一旦深入血色荒原,一个不小心,载具就会陷入流沙之中。

苏杭舍弃了越野车,一路急行军,这时候,战士的素质差距就明显体现了出来,逐渐有体力不支者慢了下来,队伍拉成了一条长蛇阵。

这种情况,别说正面突击,就算有小股敌人从旁骚扰,这支部队就会立刻陷入混乱,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唐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几次想出言提醒,但却忍了下来。苏杭成功与否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巴不得苏杭现在就滚出染血之地呢。

苏杭却有另外的考虑,中尉军衔限死了苏杭能够统领的部队数量,若是超过,必然会引来军部的直接干预。

在兵源充足的情况下,苏杭需要的是一只超精锐的部队,弱者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小半天之后,苏杭碰到了第一支流寇,人数在百人上下,除了寻常刀剑武器之外,队伍中竟然还配备了十余支老式栓动步枪。

染血之地气温酷热,沙尘严重,最新型号的大威力步枪很难发挥作用,反而是这种枪口大得出奇的老式步枪受欢迎。

苏杭大手一挥,命令降军冲上去,幽影之狼则按兵不动,充当督军之用。

但凡敢出来当流寇的,多少有点实力。这支流寇虽然人数不多,但人人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等级也比一般的部队高上一点,首领更是12级强者。

反观降军,长途跋涉中累得气喘吁吁,哪里还有冲锋的力气。见到杀气腾腾的流寇,反而有了畏缩之意。

苏杭向陈庆之点了点头,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弹出利爪,将退得最凶的几个人撕成碎片。

陈庆之放声高呼:“若有避战者,斩立决!”

死亡的威胁如此真切,降军皆是浑身一颤,不得不运起仅存的力气向流寇冲去。退后一步就是立刻处死,往前冲反而有机会活下来,若是运气足够好,他们甚至可以恢复自由。

在开战之前,苏杭许诺过他们,如果杀掉三个敌人,不光可以恢复自由身份,还可以享受比正常水平多一半的薪资,另外,若有卓越军功者,另行赏赐。

在染血之地,这可是真正的大价钱。

在恐惧和欲望的双重驱使下,流寇看上去也不那么可怕了。

砰砰砰,老式步枪轰鸣不断,将最前排的降军射倒,后面的降军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冲锋。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老式步枪只来得及两轮齐射,就进入到白刃战的距离。

一位降军高举长刀,一刀将对面的流寇砍成两半,滚烫的鲜血兜头盖脸泼下,让他的视线蒙上一层血色。

“第一个!”

降军默默记数。

他在地上一滚,让过了交叉刺来的各式武器,同时长刀横扫,将一位流寇的双腿齐跟砍飞。那流寇痛得满地打滚,然而他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降军捅穿了后心。

“第二个!”

降军呼吸渐显沉重,全力两刀让他的力气去了大半,握刀的右手也在微微颤抖。厮杀声,呐喊声在耳边不断盘旋,让降军感到莫名的嗜血兴奋。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向第三位流寇冲去,然而右腿上传来一股大力,让他重重摔倒在地。

原来,那位被砍飞双腿的流寇并没有死透,用尽所有力气抓住降军的脚踝。

“给我去死!”

降军怒吼一声,将那只手臂砍断,随即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稳了脚跟。

就在这略微迟疑的一刹那,三位流寇迎了上来,呈鼎足之势将降军围在中间。

“呸。”

降军吐出一口浓痰,身子缓缓伏低。他已是8级强者,哪怕陷入重围,也有自信可以将这三人斩杀。

就在这时,一声枪鸣响起,降军身体一震,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惊恐。他用手按住血洞,试图阻止鲜血喷涌,然而他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

打冷枪的是流寇首领,他冷漠地看了一眼降军,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战场之上。

首领的眼光极为狠辣,一眼就看出降军表面上气势汹汹,实际上是强攻之末,只要挡住第一波攻势,他有自信将战斗的态势逆转。

在染血之地,猎物和猎人的身份并不是一沉不变,反而变化得非常迅速。

就在这时,首领忽然眼前一花,面前多了一位冷艳美女。她黛眉紧皱,秀发随风飞扬,修身的战斗装让她看上去多了些许野性。

“咦?这美女是哪里来的?”

首领有些狐疑,他不记得敌人中竟然藏着这等绝色佳人,他在认真考虑,是不是要下手轻一点,以免伤到这位大美人。

但是,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唐嫣双手一抖,两把匕首自袖口滑落,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首领的喉咙切开大半。

首领全身一震,眼中的神采迅速淡去,仰天倒下。

“首领!”

“头儿!”

两道惊呼声响起,他们是首领的两位副手,有着11级实力。

仇恨和愤怒让两位副手的双眼充血,两把长刀直接砍向唐嫣的面门。

唐嫣似是没有察觉到危险将至,反而蹲下身子,双手护住头脸。两道亮光穿越千米距离,与唐嫣擦身而过,没入副手身体中。

副手动作停顿半秒,整个上半身都被炸成碎片。

战场越是混乱,陶非凡这位狙击手的能耐越强。

战场的另外一边,唐然如履平地,她所过之处,十米之内皆成死域。在对付杂鱼上,十米雷鞭有着巨大的优势。

高级战士被一一轰杀,流寇失去了指挥,前面的往后撤,后面的往前冲,顿时陷入了全面的混乱。

降军们士气大振,攻势如虎添翼,十分钟之内就结束了战斗。

或许是因为杀得太快,流寇无一人来得及投降。当然,就算他们想投降,降军们也不会给机会。现在多杀一个人,就意味着离自由和金钱更近一步。

事后清点,降军一共战死了三十二位,其中多是三四级的底层战士,8级战士也死了两位。

在战场上,不是实力强就一定能活下来,最重要的还是运气。

全歼了这支百人流寇,有十三位降军杀敌在三人以上,苏杭当场宣布了他们的自由,并且兑现了报酬,超过三个人头的部分,一个人头计三枚银币。

这等赏赐不可谓不丰厚,若是他们发挥得好,一场战斗拿下两三个人头,也就相当于一个月的收入。

苏杭这等举动立刻引起了一阵叫好声,那些杀了一两个敌人的降军也暗自下决心,一定早日完成任务。

入夜,苏杭下令扎营,一天的劳累之后,降军们倒头就睡。见识过幽影之狼和几位强者的风采后,他们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只管吃饱喝足,等待明天的战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三零六 酣战二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刚亮,降军们就在幽影之狼的催促下,从地上弹起,与昨天相比,他们的杀气又重了几分,颇有些跃跃欲试的味道。

对他们而言,不管在谁手下都是卖命,既然如此,还不如卖个好价钱。

苏杭也不废话,直接上路,半天的行军之后,苏杭又遇到了一支小规模的流寇,人数只有三十人上下,首领也不是很强力。

降军们一拥而上,一阵砍瓜切菜,这三十人都变成了尸体,跑得比较慢的降军一个人头都没捞到。

面对僧多粥少的问题,叛军们发生了些许争执,甚至为了一个人头大打出手。

苏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神,于是这几个人也变成了尸体。剩下的叛军面露惊恐,明白苏杭在关键问题上是不会开玩笑的。

一连三天,苏杭歼灭了五支流寇,规模不一,少的只有十几人,多的有百人,他甚至端掉了一个流寇窝点,除了女人孩子之外,其余人一盖杀光。

陶非凡抱着狙击枪,眉头紧皱,道:“苏杭大人,您的手段是不是太过血腥了?”

苏杭道:“你在同情敌人?真是愚蠢,你以为我现在的位置是怎么来的?嬉皮笑脸要过来的吗?”

陶非凡道:“可是他们都放弃抵抗了,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苏杭道:“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吧,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东西吗?他们就是染血之地的蛀虫,手上沾的鲜血或许比你都多。如果给他们机会,我们当中有几个人能活下去?”

陶非凡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不知从哪里反驳,只能道:“李牧年大人跟你不是一路人,他绝不会如此心狠手辣。”

苏杭笑笑,道:“所以他失败了。”

陶非凡呼吸渐显沉重,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会对失去抵抗意志之人下手的。”

说罢,陶非凡转身离去。

苏杭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陶非凡确实很好用,但如果不服从命令,再好用也于事无补。苏杭忽然有点后悔将他放出来了。

第四天清晨,一个规模庞大的营地出现在视野边缘。普通战士或许还看不太清除,但苏杭却是洞若观火,知道此行的真正目标出现了。

独眼龙卡文,塔克镇最为强大的势力,手下战士接近三百,战力强悍,10级以上的精锐足有50位,14级以上的也有七八人,而卡文本身更是17级的狂战士。

卡文名义上依附在凯尔特的麾下,实际上出于半独立的状态,每年只要上交象征性的税收即可。

还未等苏杭靠近,营地内警报大作,无数战士从休息处涌出,在营地外围结成阵列,严阵以待。

光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卡文和流寇有着本质区别。

卡文站在队列的最前方,他身高超过两米五,身穿精钢打造的背心护甲,虬结的肌肉如同钢铁铸成。

在他手边插着一把超过两米的合金巨剑,刃锋上镌刻着细小的铭文,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来者何人?”

卡文的声音如同洪钟,越过千米距离仍清晰可闻。

“苏杭。”

“我听说过你,连疯狗都栽在你的手上,真是个幸运的小子。你不好好守着黑石矿区,跑到我的领地做什么?”

“取你狗头。”

“呵呵,嘿嘿,哈哈……”

卡文笑得前仰后合,道:“凭什么?凭你15级的实力,还是手下这点军队?”

连番大战之后,降军的数量锐减,现在只剩下120左右。和卡文的部队相比,简直少得可以忽略。

苏杭淡淡道:“过一会儿,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幽影之狼上前一步,气势冲天而起。

卡文的瞳孔略微收缩,不知为何,当他的视线落在幽影之狼身上时,竟然感觉到微微刺痛。

卡文拔出重剑,遥指苏杭,道:“不错,你确实有嚣张的实力。但你的运气到此为止了,一个外来人,不配在染血之地立足。”

卡文的实力远超唐嫣唐然的想象,大敌在前,唐嫣的脸色有些苍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唐然则是朝苏杭靠了靠,只有在苏杭身边,她才能感觉到一点安全感。

苏杭道:“待会儿冲锋的时候,记得别离我太远。”

唐嫣面色有异,但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幽影之狼带头,降军们狂吼着发动冲锋。尚在半途中,幽影之狼就拔出猎命,巨大的轰鸣声传递数公里。

枪声过后,卡文的战士阵列中出现一块突兀空白,仅仅是一轮齐射,就有三四十位战士爆成了血浆。

在卡文眼中,枪械和小孩子的玩具差不多,但这等威力的手枪,卡文还是头一次见。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幽影之狼再有机会射击。

“找死!”

卡文爆喝一声,以足顿地,冲入幽影之狼的队列中,巨剑带着一股恶风当头斩下。

首当其冲的几位小狼丢下猎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那几位小狼被巨剑扫飞十余米,重重摔在地上。

卡文瞳孔缩成一个小点,在他的理解中,应该一剑就能将小狼斩为两段才是,可是卡文非但没能如愿,那几位小狼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只是手臂弯曲成诡异的弧度。

乘着这个时候,其余的小狼已经将猎命重新填装,向卡文扣动扳机。

卡文运足斗气,肌肉蠕动,在体表生成一套半透明战甲。这套护甲乍看上去并不起眼,实则防护力惊人,可以硬抗小口径火炮直瞄平射。

当当当,一阵火花之后,战甲上多了几道裂缝,巨大的冲力让卡文倒退一步。

卡文双眼通红,欲提剑再战,然而苏杭不知何时已站在卡文面前,道:“你的对手是我。”

卡文怒极反笑,道:“区区15级的杂鱼,也敢如此嚣张!”

苏杭只是淡淡一笑,右手虚握,龙阙自行跃入手中,剑锋上的金色条纹次第点亮。

同样是双手巨剑,龙阙威严古绌,恶猛至极,相比之下,卡文的那把巨剑就显得颇为寒酸。

“这是什么!”

卡文明明看到苏杭是空手而来,这把剑又是藏在哪里?

苏杭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我们华夏修士才有的威能,剑解!”

“染血之地不需要华夏人!”

卡文似是感受到了威胁,喉咙中发出示威性的低吼。

苏杭勾了勾手指,不论在那个地方,这个动作都充满了挑衅意味。

卡文怒吼一声,双手持剑向苏杭斩下。

双剑在空中交汇,一圈无形的波纹四下蔓延,在地上留下细密的龟裂。

卡文毕竟是17级,而且又是力量型的强者,全力一剑哪有这么好接,巨力之下,苏杭身体被压弯了一截。

他的胸口和双臂爆发出阵阵光亮,三枚符文都在全力运作,将放大后的力量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生生将卡文弹了回去。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卡文惊骇欲绝,他能明显感觉到苏杭原本的力量远不如自己,但不知为何凭空增加了一半有余,硬是拼了个旗鼓相当。

这种神奇的手段,卡文听都没听过!

“呵呵,如果我是你的话,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活下去,其次才是惊讶。”

“你找死!”

卡文羞怒交加,三番五次被苏杭羞辱,让他怒火中烧。他运足斗气,巨剑拉出一道巨大的圆弧,扫向苏杭腰肋。

苏杭勾了勾嘴角,龙阙点向卡文的手腕,若是击中,卡文的双手就算是废了。

卡文大惊,不顾反噬,赶忙收剑,动静之间,他的嘴里泛起了猩甜的味道,吃了个不小的暗亏。

卡文再次出剑,然而苏杭已经先行一步,龙阙刺向他的胸膛。卡文这一剑或许能重创苏杭,但自己也逃不过濒死的下场。

和一位15级杂鱼同归于尽,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

卡文怪叫一声,迅速拉开距离,因为闪避太过仓促,气血有些不稳的迹象。

“该死!”

卡文怒骂一声,几番交手下来,他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反而失去了主动权。苏杭虽然只有15级的实力,但手段层出不穷,就算躲不过去,单靠力量也吃不了亏。

苏杭神态从容,一点也不着急。他的目的是活捉卡文,至于卡文的手下,自然有麾下战士处理。

两股钢铁黑潮冲撞在一处,顿时翻起大团血花,和幽影之狼相比,卡文的手下不论是力量、装备、战力都处在下风,就算偶尔有强者露头,唐嫣和唐然也给出面牵制。

这对姐妹花都有两枚符文,敏捷和速度得到大幅度提高,哪怕面对十三四级的强者,也能周旋一二。

猎命一轮齐射,这些强者都或多或少受到创伤,虽然不致命,但难免影响战斗力

千米之外,还藏着一位狙击手。陶非凡开枪的频率不高,但每次开枪,都会夺走一条人命。他专挑等级在12级以上的精锐战士下手,那些小喽喽可入不了他的法眼。

在众强者的带领下,降军们也拼出了血性,就算陷入重重包围,也要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三零七 酣战三 如果从高空俯瞰,苏杭的军队被挤压成一团,陷入重重包围。然而这只是表象,实际上他们就像是一个磨盘,每一次转动,都会将敌人绞成碎肉。

卡文越战越是心急,他一辈子呕心沥血,放才组拉起这支部队,可以说,部队里每一位战士,都是卡文心血的表现。

眼看着这些战士一点点被消磨,他如何不急?

他随即发动了一番狂攻,试图将苏杭逼退,好给手下施加援手,然而苏杭却极具韧性,黏住卡文不放。

“啊!”

卡文扬天长啸,肌肉一阵蠕动,体型又增大一圈,个头直逼三米,将身上的精钢甲胄撑裂。

这是卡文的能力,战争傀儡,亦是狂战士之名的由来。

发动战争傀儡之后,卡文的力量增加五成,速度增加三成,战力相当于拔高1级。代价就是长达半个月的虚弱期。在虚弱期中,哪怕是10级战士,都能威胁道卡文的性命。

所以,不到关键时刻,卡文不会轻易动用战争傀儡。

“果然有底牌!”

苏杭冷冷想着,既然卡文拿出了压箱底的能力,苏杭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启动了燃金之血。

燃金之血是沸血能力的进阶版本,加成幅度和战争傀儡差不多,但更为均衡,副作用也要小很多。最多半天功夫,苏杭就能从虚弱状态中恢复过来。

是以,卡文发现自己仍无法脱身。

“我要杀了你!”

卡尔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他很想将苏杭砸成肉泥,如果他能够做到的话。

唐嫣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几缕秀发被汗水和血污打湿,黏在额头上好不舒服。她已经在幽影之狼的辅助下,杀掉了三个14级强者,就算有符文的帮助,她的灵力也消耗殆尽,反应和速度都慢了三拍。

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唐嫣的背后,这是一位杀手,在混乱的战场上,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唐嫣一无所觉,依旧机械地用匕首割开敌人的咽喉。

那阴影逐渐凝聚实体,是一个面容阴冷的中年男子,他手中的细剑化作乌光,刺向唐嫣的后心。

“姐姐!小心!”

唐然放声高叫,然而她距离太远,根本无法帮到唐嫣。

“得手了!”

那杀手狞笑一声,细剑一抖,已经刺破了唐嫣的皮肤。

苏杭心里一沉,暗呼不好,他没想到卡文的手下竟然有杀手,而且等级不低,至少是15级的强者。苏杭的注意力都放在卡文身上,这才没有察觉到杀手的靠近。

苏杭深吸一口气,虚空之心脉动一次,一圈无形的震荡波透体而出,被震荡波扫过的战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连卡文也被逼退三步,他未曾想到苏杭还有这种强力底牌,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苏杭的身形自原地消失,出现在唐嫣身边,捉住她的后颈,极为粗暴地按倒在地。

细剑落空,剑锋还恶毒得扭了一下,可以想见,这一剑如果刺中,唐嫣逃不过香消玉损的结局。

一剑不中,杀手又想隐没到阴影中,然而哪里逃得过苏杭的洞察双眼。苏杭伸出右手,抓着杀手的脸,直接将他从阴影中拖了出来,五指收紧,直接捏爆他的头颅。

杀手无头的尸体晃悠一下,软倒在地。

唐嫣皱着眉头,道:“就算你救了我的命,也别期望我有任何感激。”

苏杭道:“你以为你的感激很重要吗?我救你只是为了唐然,仅此而已。”

唐嫣别过头,不想和苏杭废话。唐然却捂住了嘴,双眼一片氤氲。

在苏杭背后,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连脊椎都露了出来。他救人心切,被卡文偷袭得手,苏杭身体再强悍,也无法用背部承接17级狂战士的全力一击。

唐嫣的视角看不到这个伤口,但唐然却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苏杭站直了身体,背后的剧痛让他脸色一阵惨白。他呼出一口带着血气的吐息,对卡文道:“好了,这场战斗该结束了。”

卡文露出狰狞笑容,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想和我为敌?”

苏杭道:“你之所以活到现在,只是因为我没想杀了你。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马投降,第二我把你打成重伤,然后再接受你的投降。”

卡文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差点笑岔了气,然而他看到苏杭那副认真的样子,笑容逐渐消失。

“难不成这小子还有底牌?”卡文越想越觉得诡异。

苏杭深吸一口气,如同长鲸汲水,在喉咙深处,真龙炎息正在缓缓凝聚。

卡文忽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狂嚎一声,撞开周围的敌人,向远方跑去。

他,独眼龙卡文,17级狂战士,竟然逃跑了。

手下死了可以再招募,但自己死了,一切都完了。

千米之外,陶非凡的准心牢牢套在苏杭身上,扳机已经扣到了临界点上,若是再后退0.1毫米,凝聚了他全部灵力的狙击弹就会脱膛而出。

“要动手吗?”

陶非凡的脑海中正天人交战,他一直按捺不动,根本原因就是无法确定能命中苏杭,而现在苏杭受到重创,陶非凡有超过九成的把握成功。

但是,陶非凡也看到了苏杭为何受伤,换位思考,如果他处在苏杭的位置上,绝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援唐嫣。

“我在干什么呢!”

陶非凡如梦方醒,一拳轰在地上,粗糙的沙砾在他手上割出长短不一的伤口,刺痛也让他的意识恢复清明。

陶非凡端枪、瞄准、射击,枪口猛地跳起数公分,一颗缠绕着电光的子弹越过千米距离,精准地没入正在逃窜的卡文后心。

卡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沉重的身躯横飞数十米,重重摔在地上。他从地上弹起,未有停顿,又迈开大步,速度甚至比原先还快了一倍。

陶非凡将子弹上膛,重新将卡文套在准心中,十秒钟之后,他摇了摇头,放下了狙击枪。

卡文的速度极快,已经逃到了三千米之外,陶非凡虽然也能命中,但是建立在卡文不闪不避的情况下。子弹飞越三公里需要数秒的时间,卡文再迟钝也能有所反应。

就在这时,一道淡金色的火线从军阵中延伸出来,转瞬即致,穿过卡文的身体,末端消失在远方的天空。

卡文身体一震,一头栽倒在地,巨大的惯性让他滑动了近百米,这才停了下来。此刻他胸腹一阵焦黑,已经昏迷过去了。

“这是什么能力!”

陶非凡猛的站起身,随即露出苦涩的笑容。他终于明白,苏杭放着他不用,不是意气用事,而是真的有所依仗。

火线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刚刚出现就刺穿了卡文,从卡文的反应来看,火线的威力也大得异乎寻常,就算是陶非凡全力一枪远远不如。

陶非凡是骄傲的,他的骄傲建立在自己的能力之上。在战场上,洪荒卫定向培养的狙击手就是收割人命的机器,然而在苏杭面前,陶非凡这点骄傲显得如此可笑。

战场中央,苏杭身体晃悠一下,斜靠着龙阙才能保持站立。他不止一次察觉到来源自于陶非凡的危险,这口炎息本是为他准备的,如果他敢做蠢事的话。

“呵呵,看来你终于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苏杭心想。

卡文重伤昏迷,高阶战士死伤惨重,剩余的战士终于士气奔溃,四下逃散。身为流寇的他们,战力或许不怎么样,跑路功夫却是一绝,在苏杭不能出手拦截的情况下,超过百位流寇逃出生天。

陈庆之道:“苏杭大人,我们要追吗?”

他身上沾满了血污,战甲也受损严重,可以看出这场战争究竟有多么艰难。

苏杭摆摆手,道:“不用了,总要有人将战争的结果传递出去。”

陈庆之点头应了,转身招呼降军打扫战场。这是个油水颇丰的差事,大把降军想要赚死人钱,是以不顾伤痛疲劳,也要搭把手。

十分钟之后,一个新建的简易营地中,苏杭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卡文。狂战士的生命力果然顽强,这么重的伤势也没能要了他的命。

卡文不断挣扎,见到苏杭之后,更是扬起了头颅,用鼻孔看着苏杭。

“跪下!”

陶非凡厉呵一声,一脚拽在卡文的膝盖上,让他单膝跪地。

苏杭抬了抬眼皮,道:“卡文,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应该知道怎么做。”

“我呸!别想从老子嘴里问出任何东西!”

卡文吐出一口浓痰,但却被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拦下。

苏杭道:“硬气是个不错的品质,但除了给你带来痛苦之外,别无用处。”

他使了个颜色,陶非凡心领神会,在工作台上展开一个工具箱,里面是大大小小数十种刀具。

陶非凡能力均衡,刑讯手段也略知一二,虽然离专业还差了很多,对付卡文这种地头蛇却是刚好合适。

卡文睚眦剧烈,怒吼道:“该死的华夏人,你们入侵染血之地,抢我们的钱,杀我们的人,还想让老子屈服?做梦去吧!”

苏杭摸着下巴,道:“别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你以为你手上的金币就是干净的?恕我直言,你手上沾染的人命不比我少多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09章 三零八 酣战四 陶非凡毕竟不是专业的刑讯者,直到第二天早上,苏杭才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一切。如果换做韩利来做,卡文恐怕撑不过两个小时。只是韩利前去青石城购置奴隶旷工去了,并没有参与此次的战争。

卡文劫持苏杭的车队,实际上是受到血色旌旗某位大人物的指使,貌似叫吸血鬼派恩。

偷袭成功之后,所有的技术人员以及设备第一时间被运走,只给卡文丢下一大笔金币。

苏杭在营地中搜出了两大箱金币,大概在1000上下,放在染血之地,绝对是大生意了,可以让卡文手下的战士数量再翻上一倍,而且都是8级以上的精锐战士。

既然知道了幕后黑手的身份,苏杭反倒是不急了。对染血之地来说,这批技术人员极为宝贵,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蠢到对他们下杀手。

苏杭此刻的心思已经飘远,他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卡文的怒吼声。确实如同卡文所言,自己的所作所为相当于对染血之地的侵略。

这种举动,和大和国入侵华夏有什么区别?

不,区别还是有的。大和国只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但洪荒卫却有将染血之地,乃至周边小国荡平的能力。

洪荒卫之所以没有这么做,乃是诸事缠身,实在抽不出功夫。

根据周璇透露,西线和北线的战事紧急,各自吸引了一位将军坐镇,至于其他三位将军在干什么,周璇没有明说,苏杭也无从得知,反正不会是小事。

算上最新开辟的东部战区和极北荒原,洪荒卫可谓四线作战,自然没有闲工夫盯着染血之地这一亩三分地。

洪荒卫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在有记载的历史中,洪荒卫也曾多次面临绝境,但都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反倒是在战火中不断壮大,最终形成如今的规模。

国家与国家之间,除了战争,难道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

苏杭叹了口气,收起了心神,准备返回塔克镇。受尽磨难的卡文变成了尸体,他知道了太多的秘密,于公于私,苏杭都不会放任他活下去。

初时的两百位降军,此刻只剩下六七十人,战损超过了三分之二。

然而降军的士气却没有收到任何打击,反而异常高昂,少数天赋比较好的,甚至有晋级的迹象。

战争就是一个大熔炉,将杂质炼化,留下的才是精华。降军的数量虽然减少了,但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

苏杭沿着大路前行,这些大路都是被往来的商队硬生生踩出来的。

染血之地流寇众多,唯有同盟商会、绿洲之心这类超然的势力才能组建自己的商队。与风险相伴的是高额的收益,比如说产自磐石高地的精铁锭,若是在当地销售,一块精铁锭只能卖出一枚金币,运到中部地区,则可以卖到三枚金币。若是穿越整个染血之地,运到印加帝国,可以卖上十枚金币。

这是整整十倍的利润!

为了保证商队的安全,同行的还有规模庞大的佣兵护卫,也给了众多亡命之徒合法的工作。当然,合法只是相对的,佣兵土匪只是一念之隔,如果有利可图的话,他们也不介意重操旧业。

小半天的行进之后,苏杭遇到了一只商队。商队规模不小,由十余辆货车组成。货车上蒙着油布,看不清底下的货物。在为首几辆货车上可以看到同盟商会的徽记。

商队的护卫接近三百,已经变成了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起,大多数已经看不出人形。货车也损毁严重,被丢弃在路边。

苏杭来到一辆货车前,掀开油布,底下赫然是码放整齐的精铁锭。

他将货车一一检视过去,其余货车上的精铁锭也保存完好,只有一辆货车被清空,不知道原本的货物是什么。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这十几车精铁锭价值至少有两千金币,不管下手的是谁,都不该丢下不管。而且商队的护卫至少有三百人,规模倒是其次,关键是他们代表着同盟商会。

就算是四大势力中的其他势力,想要对同盟商会下手,也要好好权衡一下得失。

想到这里,苏杭已经有了初步的推断,下手之人应该不是染血之地的势力。精铁锭虽然昂贵,但运输、转手极为困难。所以他们将精铁锭抛弃,只带走了体积更小,也更加贵重的货物。

问题是,这些人到底是谁?

苏杭在战场中走了一圈,血迹还未完全干涸,战斗应该结束没多久,很可能发生在昨天晚上。

尸体大多残破不堪,应该不是死在寻常刀剑之下,看上去更像是枪伤。

一阵带着浓厚血腥的风吹过来,将一块黑布卷起。苏杭一伸手,将黑布抓在手心。

黑布非常轻薄,但却十分坚韧,苏杭略微用力,竟然没能将黑布撕开。

这种材质,苏杭只在一个地方看到过,洪荒卫的制服!

洪荒卫又派人来了?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自己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一连串问题自苏杭心底流过,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

陶非凡也靠了过来,问道:“苏杭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自从昨天的战争之后,陶非凡终于收起了倨傲的神色,对苏杭无比恭敬。

苏杭将黑布递给陶非凡,后者的脸色也有些微妙。

“这是洪荒卫的制服!”

“没错,就是洪荒卫,而且是冲着我来的。”

苏杭在战场边缘巡视一圈,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他趴在地上,拨开一层浮土,果然看到了数道越野车的痕迹。染血之地风沙严重,若是再晚一天,这最后的痕迹也会被掩埋。

越野车驶离的方向,是塔克镇,算算时间,应该两个小时之前就到了。

陶非凡面色凝重,道:“苏杭大人,我们要杀回去吗?”

苏杭露出沉思状,既然这些洪荒卫没有当场抓到自己,一定会布下天罗地网,等着自己一头扎进去。他犹豫许久,道:“不用,我们掉头去青石城。”

“但我们费尽心机才拿下的黑石矿区就要拱手让人了吗?”

苏杭道:“我拿下黑石矿区,最主要的目的是给自己按上一个合乎染血之地规矩的身份,既然我已经拿到这个身份,那黑石矿区放一放也无所谓。他们占得下来,却不见得守得住。”

“旧武部还驻扎在那里。”

苏杭双手握拳,指甲将手心刺破。旧武部已经完了,哪怕苏杭杀回去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苏杭望着塔克镇的方向,淡淡道:“他们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连本带息全部吐出来的。”

陶非凡浑身一震,从侧面了解了苏杭有多么记仇。他不禁联想到,自己以前的种种作为,是不是也被苏杭记在心中?

一众战士默默转向,向青石城行军。苏杭没有忘记将货车上的精铁锭一并带走。洪荒卫们没有渠道处理这批精铁锭,不代表苏杭没有。

黑石矿区,一位打扮妖冶的女人坐在苏杭的位置上,手中把玩着一块火铜原矿。她的脸上带着半边金属面具,上尉制服也经过大幅度修改,极为贴身,腰间的束带上插着十余枚飞刃。

“真没白来一趟,没想到染血之地这么有钱,随便走一趟就能拿到三四个军功。”

洗劫商队之后,他们带走了大量原晶、矿石,若是带回华夏,兑换一个军功不是问题。

这个外快捞得太容易了,以至于让女人有些飘忽。

然而,到达黑石矿区之后,女人才明白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遍地是军功,那火铜原矿堆成的矿山几乎耀华了她的眼睛。

在办公室的另外一头,立着一位黝黑的大块头,身高比卡文稍矮一点,但给人带来的压力却是卡文不具备的。

如果说黝黑男人是一座高山,卡文最多算个大一点的石头,两者没有可比性。

听到女人的话之后,男人咧嘴一笑,道:“马丽,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个活儿很不错,你一直不相信,怎么样,是不是该陪我玩一晚上?”

名为马丽的女人伸出纤指,一枚飞刃在手指间灵活得翻转,道:“雷雄,就算我答应你,你有这个胆子吗?还是说,你不想要你的玩意儿了?”

雷雄不以为意,活动了一下身体,周身发出咔咔的声音,道:“我们下去吧,朔风那里应该有结果了。”

雷雄当先走下楼,马丽沉吟一会儿,待雷雄的脚步声消失之后,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中,朔风正面无表情地用方巾擦拭着手指,方巾换了一张又一张,仍会留下大团的猩红血迹。

碰一声,地下室的房门被踹开,雷雄侧着身子挤了进来,嗅到浓厚的血腥味道之后,他竟然露出狰狞的笑容,道:“搞定了没有?”

朔风未曾转头,保持着背对雷雄的姿态,道:“我亲自出马,怎么可能搞不定。”

在地下室的墙壁上,十余位旧武部被高高吊着,数道手指粗细的铁链穿过他们的手腕脚腕。他们的血差不多流干净了,惨白的伤口向外翻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三零九 合纵 旧武部成员神情恍惚,头颅低垂,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们还活着。

朔风露出惊悚的笑容,直指地下室的一角,道:“这些家伙最很硬,我什么都没能问出来。倒是有几位染血之地的朋友告诉我不少东西。”

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十几个人被绑在一起,他们穿着染血之地风格的衣物,为首二人赫然是瘸子安曼和血陀罗安。

他们身上都带着纵横交错的伤口,显然经过了严刑拷打,安曼的双眼无神,嘴唇蠕动,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罗安则是动静全无,不知是死是活。

两位塔克镇曾经的枭雄人物,就这样像狗一样被绑在这里,任人宰割。

听到朔风的话,安曼浑浊的眼珠子滚动一下,视线重新有了焦点。

“外来人,卡尔特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朔风桀桀怪笑一声,道:“卡尔特?不用等他来找我们,我们待会儿就去找他了。”

朔风走到安曼面前,蹲下,拍着他的脸,道:“我希望他和你们一样,知道什么叫合作。”

安曼颤抖一下,挣扎着离朔风的手远一点,再远一点。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被朔风触碰到的部位正在缓缓变得麻木。

刚刚过去的一个小时中,朔风以身施教,给安曼上了一堂生动的刑讯课。哦不,叫解剖课程或许更为贴切。

在安曼背后是他的心腹,平日里深得安曼信任。他们虽然保持着人形,但实际上身体内部已经被完全掏空。

不知道朔风给他们服用了什么药物,让他们还活着,但除了体会更长的痛苦之外,别无它用。

在安曼的一生中,自以为大风大浪见过无数,早就忘记了愤怒和恐惧为何物。然而,朔风本身就代表着比恐惧更大的恐惧。

雷雄皱了皱眉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早点完成任务,然后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朔风道:“着什么急,既然来了,当然要玩个尽性。在洪荒卫里,带薪旅游的机会可不多,而且薪酬还高得离谱。”

李延年给苏杭的人头开下了二十个军功的巨额封赏,至于怎么分配,那是他们三人的事情。

雷雄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很不喜欢朔风的行事风格,要不是为了史无前例的高额封赏,他根本不愿意和朔风搭档。

不喜欢归不喜欢,朔风的神秘感知能力还是很重要的,神秘感知类似于预言,能通过某种无形的力量和苏杭产生联系,从而确定他所处的位置,以及特定时间段内会做的事情。

这个时间段包括过去、现在以及将来。

要不然,偌大的染血之地,苏杭随便往哪个旮旯里一躲,他们到哪儿去找?

但预言毕竟只是预言,就像眼下,他们根本没有料到苏杭离开黑石矿区,前往血色荒原上游猎去了,这才扑了个空。

若是他们晚一天到达,或许就能将苏杭逮个正着。

雷雄道:“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加快脚步为好。”

朔风耸耸肩,道:“难道你怕了不成,让我猜猜,是怕染血之地的杂碎,还是怕苏杭那个小家伙?再说了,就算被染血之地的势力围剿,你或许跑不掉,但我肯定能跑掉。”

雷雄拳头捏得喀喀作响,道:“你想先跟我打一架?”

他的肌肉不断蠕动,将制服撑得满满当当,这是行将动手的征兆。

朔风道:“我哪敢跟暴熊打架啊。”

他虽是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兴奋了,他压低身子,五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不休的光球。

马丽的身影出现在地下室中,伸出舌头舔舐着猩红的嘴唇,道:“你们谁先动手?刚好二十个军功不太好分呢!”

她和二人保持了很巧妙的距离,既不会最先遭受打击,又可以随时介入战场。

气氛忽然变得凝固起来,三人行事都没有下限,若是一方出现不支的迹象,就会迎来另外两方的合力打击。

就在这时,他们同时望向一个方向,视线穿透了土层,落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上。

“呵呵,看来我们有伴儿了。”朔风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

“19级的大高手啊,有点棘手。”雷雄动了动手指,道。

“勉强算得上一个军功吧。”马丽双眼发亮,情不自禁地摸上了腰间的飞刃。

三人对望一眼,决定还是将任务完成,其他的事情都往后放一放。若是不然,他们谁都逃不过李延年的怒火。

在黑石矿区一公里之外的密林中,凯尔特麾下的阴影强者正小心翼翼地前行。他的脚步落地无声,每一次心跳、每一个呼吸都融入到环境中,成为环境的一部分。

单从这手潜行功夫来看,阴影强者已经跻身染血之地的顶峰之列。在他漫长的生涯中,曾经不止一次袭杀过等级还在自己之上的强者。

现如今,他已经19级了,正面战力只比20级的圣域强者弱上一线,但潜行的看家本领却一日都没有落下。

阴影强者察觉到黑石矿区好像有什么不同,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是以决定靠近一点仔细探查,他有绝对的自信不会暴露行踪。

900米、800米、700米……

一直到500米的时候,黑石矿区中仍是一片死寂,一点动静都没有。

阴影强者自嘲一笑,心想:“那小家伙不过才15级而已,我用得着这么认真吗?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大大方方地站到黑石矿区门口,他又能将我怎么样?”

黑石矿区太安静了,似乎没有一个活人。这绝不寻常,因为阴影强者知道矿区中有超过一千的奴隶矿工。

阴影强者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道,不知为何,心里感到强烈的不安。

“嘿,那边的家伙,看够了没有?”

一道性感的声音从阴影强者身后传来,距离不超过一米。他不假思索,转身就是一剑刺出。

这一剑快稳准狠,可以说汇聚了阴影强者毕生的战斗技艺,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什么都没刺到。

阴影强者定睛一看,原来马丽站在两米之外,与他的感知有些许的偏差。

“她能误导感知?不可能,就算是圣域强者也不一定能做到!”

阴影强者压下心中的震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马丽,让他安心的是,马丽的气息并不如何强大,也就十六七的样子,或许还不到。

马丽勾了勾嘴角,道:“现在你可以动动脑筋,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阴影强者讥讽一笑,道:“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

他话还没说完,雷雄如同炮弹般自天而降,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尘埃散去,雷雄从坑底走了出来,制服依旧片尘不染。

百米之外,朔风双臂平展,掌中掉落点点光晕,身形每闪烁一次,就会前进十余米,几步之后就来到阴影强者身边。

阴影强者面露凝重,这三个人气息都不强大,然而出现的方式却如此奇特,让他不得不防。

其实他们三个的出场方式都很正常,只不过是按照华夏的标准来看。

雷雄道:“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杀了不就完事了?”

马丽皱着眉头,从腰上取下三枚飞刃,夹在手指间,道:“雷雄,你想和我枪军功?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动手,我一定先把你的手切下来。”

朔风双臂环胸,一副看热闹的嘴脸,只不过双眼快速转动,显然也盘算着如何将军功抢到手。

对洪荒卫而言,军功就是一切。

夹在三人中央的阴影强者就这样被忽略过去了。

一阵强烈的屈辱感觉自阴影强者心中涌起,他比在场的三人都高了整整三级,却被当做了背景空气,让他如何不怒。

“受死吧!”

阴影强者拔出细剑,气势瞬间拔高到顶峰,他暗自发誓,一定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来人好好上一课。

三人也同时动了,马丽手指一弹,三枚飞刃划出优美的弧线,一分二,二分四,转眼间形成一道荆棘大网,劈头盖脸射向阴影强者,刃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鸣叫。

雷雄踏前一步,鼓胀的肌肉将制服撑裂,他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透过拳头可以看到扭曲的景物。阴影强者骇然发现,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潭,不管如何躲闪都极为吃力。

朔风双手合十,拉开的时候,掌心中多了一个被挤压变形的光球。他双手往前一推,光球破开一个口子,一道光柱射向阴影强者的后心。光柱尚未接近,阴影强者后心处的皮甲寸寸龟裂,露出血肉模糊的背部。

阴影强者被惊呆了,他未曾想到这三人出手竟是如此凌厉,他接下其中一道攻击都颇为吃力,更别说同时接下三道。

阴影强者怪叫一声,身体团成一团,拼命催动斗气,在体表生成一道无形护甲。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希冀自己的斗气护甲足够坚固。

强烈的爆炸后,一道蘑菇云缓缓升起。三人都被强烈的气流推得倒退一步,尘埃过去,中央多了一个十米深坑,阴影强者仍蹲在坑底。

他身上多了无数细密的伤口,向外汩汩渗着鲜血,但幸运的是,他还活着,反倒是三人都受了不轻的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合纵二 洪荒卫的战斗力强横,若是三人单独遇上阴影强者,或许是一番苦战,但肯定会获胜,两人联手,阴影强者逃都逃不掉。

但他们的配合实在太过感人,表面上是合力一击,实际上却是三人对轰了一次,反倒让阴影强者活了下来。

马丽气得不轻,朱唇颤动,双眼转成血红,道:“你们两个真想和我作对?”

雷雄道:“是你在捣乱才对吧,若是你刚刚不出手,那家伙早就死了三遍了!”

朔风道:“既然让我看到了,这军功怎么说都要算我一份,怎么可能不出手?”

马丽头发无风自动,道:“好!那我们先打一场,死人是不配获得军功的!”

“我赞成。”

“我也赞成。”

雷雄和朔风都发表了自己看法。

可怜的阴影强者再一次成为了背景。但他心中却没有半分耻辱,有的只是惊与惧。这三人的等级一般,战力却如此强横,华夏的洪荒卫果然都是变态!

阴影强者表面没有动作,暗地里偷偷蓄力。他怪叫一声,从坑底跃起,落地之后速度提到顶峰,转眼间消失在视野中。

论正面战力,他或许不是三人的对手,不知该不该庆幸,他的逃跑本事却是一绝。

“该死!”

马丽尖叫一声,刚想去追,忽然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凉意,雷雄和朔风正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视线在各处要害徘徊。不得已之下,刚刚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马丽道:“干得不错!我已经忍你们很久了,既然不想合作,那就各干各的。我奉劝你们一句,如果让我再战场上遇到你们,洪荒卫的墓地里就要多出一个位置了。”

朔风道:“这也是我的意思,放心,你们的尸体不会运回去的,只能留在染血之地腐烂,或者被豺狼鬣狗啃干净。”

雷雄则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来了个默认。

三人互看不顺眼,一拍即散,各自收拢手下去了。只不过他们都小心翼翼地保持了距离,生怕被偷袭致死。

三人依次离开黑石矿区,离开之前,雷雄和朔风又产生了不小的分歧,要不是忌惮马丽渔翁得利,两人或许又会打上一场。

分歧的重点,就是如何处理旧武部。

朔风想要将旧武部赶尽杀绝,遭到了雷雄的坚决阻挠。

雷雄道:“这些人是武正南的旧部,而武正南又是那位大人的手下。若是旧武部被赶尽杀绝,保不准那位大人会站出来问责。你想死不要紧,别带着我一起上路。”

那位大人即是印书峰,只不过他的名字已经变成了禁词,不能诉诸于口。

朔风阴阳怪气道:“呵呵,那位大人?他现在不过是个上尉,能把我怎么样?”

雷雄道:“如果你一意孤行,就别怪我不客气,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看得出来,雷雄对印书峰还是心存敬畏的。

他也曾是印书峰的嫡系,只不过脑子比武正南好用,在印书峰倒台之后立刻投到了李延年麾下,这才得以保留原本的军衔。

雷雄的态度极为强硬,朔风只得摊了摊手,选择了妥协。反正以旧武部目前的伤势,以后再无恢复实力的可能,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在塔克镇的另外一端,一行五辆越野车嘶吼着逃离塔克镇,越野车极为粗糙,但也正是这样,才能适应染血之地的极端环境。

最中央的越野车中,端坐着凯尔特,他脸色凝重,闭目不语。

在他身边,则是惊魂甫定的阴影强者,此刻正不住地咳着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凯尔特道:“听你这么说,这些家伙来自洪荒卫?”

阴影强者道:“他们的制服虽然经过了修改,但我绝不会看走眼。而且他们也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那你觉得,这些人和苏杭有什么关系?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阴影强者道:“他们和苏杭好像不是一路人,至于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敢妄加猜测。”

凯尔特挪动了一下身子,手臂架在车窗上,道:“把他们行踪和报告给上面的大人物吧,自然有专门的强者对付他们。”

“那苏杭呢?”

凯尔特有些犯难,其一,苏杭的存在跟他有或多或少的关系,这层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其二,如果苏杭遭殃了,他计划中的利益就完全泡汤了。

沉思许久,凯尔特才道:“先等等吧,我们静候事态发展。”

三天之后,苏杭来到了青石城,城墙高约五米,以青石堆砌。这也是青石城得名的由来。

作为方圆百里唯一一座城市,青石城是交通枢纽,也是贸易中心,每天都会又大量的商队进进出出,也有形形色色的冒险者、佣兵来这里碰碰运气,队伍动辄数百人。

所以苏杭这支不满百人的队伍显得不太起眼,不注意看的话,很可能误认为是小型的商队。

交了三个金币的入城税之后,苏杭等人得以进城,并且下榻在同盟商会旗下的旅店内。

旅店除了舒适和安静之外,更多的意义在于受到同盟商会秩序的保护。当然,这笔钱也可以不花,但商队就要露宿荒野,与流寇为伴了。

四大势力都有代言人在青石城驻守,吸血鬼派恩就是血色旌旗的代言人,按照苏杭原本的计划,少不了和派恩角力一番,但因为雷雄三人的出现,苏杭的很多计划都要改一改,至少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同盟商会的代言人则是凯尔特,只不过凯尔特一般都呆在塔克镇里,鲜少在青石城露面,因为塔克镇是凯尔特的故乡。

苏杭刚刚安顿好,韩利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道:“头儿,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韩利原本在青石城购买奴隶矿工,接到苏杭消息之后,就将住宿安排好了。

苏杭道:“没办法,洪荒卫那边来人了。”

“洪荒卫?来了多少?什么军衔?”

韩利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苏杭道:“不知道,但纸面上的战力肯定比我强多了,不然不会派过来送死。”

零伤亡歼灭三百人的商队护卫,就算以苏杭的实力,还做不到这一点。

韩利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逃跑吗?”

苏杭笑笑,道:“为什么要逃?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用不了几天我就能见到凯尔特了,以他的手段,应该能逃出塔克镇。另外,绿洲之心那边怎么说?”

韩利道:“绿洲之心的代言人名叫艾欧,他对我们的交易非常满意,也期望更多的合作。”

苏杭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先等着吧,等见到了凯尔特,我们再商定下一步的行动。”

凯尔特的态度很关键,苏杭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他继续承认自己的身份,不管是威逼也好利诱也罢。

若是如此,苏杭可以选择的余地就会多很多,至少可以避免成为众矢之的的局面。如果苏杭肯付出的代价足够大,甚至可以达成同盟协定,共同抵御外来人的入侵。

第二天傍晚,苏杭接到了凯尔特的召见。

和上次见面比起来,凯尔特显得非常疲惫,时不时搓揉着酸痛的眼角。

凯尔特单刀直入,道:“我就直说了吧,塔克镇发生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我希望你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苏杭道:“我管辖的黑石矿区遭到不明匪徒的袭击,我无力抵抗,只得带着手下连夜出逃,这才得以保留性命。”

苏杭明摆着睁眼说瞎话,但脸色却没有任何异常,甚至颇有些愤恨的味道。

凯尔特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道:“那你想怎么样?”

苏杭道:“我希望同盟商会能够出面干预,将这群匪徒歼灭,我愿意再转让一成的收益。”

凯尔特呼吸渐显沉重,努力压制着怒火。苏杭给出的条件看上去非常丰厚,但却是预期收益。实际上,从合作到现在,凯尔特一毛钱好处都没收到,反而沾染了一屁股麻烦。

凯尔特在认真考虑,是不是放弃苏杭这枚棋子,以保全自己的安危。

苏杭将凯尔特的表情尽收眼底,道:“在您做出决定之前,我还有两件事情需要说明,第一,独眼龙卡文背叛了您,投向了血色旌旗那边。三天前,我亲自走了一趟,将他的头颅给您带过来了。”

苏杭取出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放置着卡文的头颅,并且用石灰粉作了脱水处理,防止腐烂。

“卡文?他死在你手上了?”

凯尔特再三确认,那头颅不得作假,这才相信了苏杭的话。

他其实早就知道卡文的小动作,但卡文个人实力强大,麾下战士众多,对付起来相当棘手。所以凯尔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卡文不影响到自己的利益即可。

而现在,卡文的头颅就端端正正放在自己面前,让凯尔特也失去了镇定,因为他很清楚苏杭手上有多少力量,只接手了疯狗的残兵败将,比卡文差了天和地。

苏杭又道:“另外,我发现了一支同盟商会的商队遭到劫持,便顺手救下了。我觉得,商队中的货物还是交给您保管比较合适。很巧的是,劫持商队的匪徒和袭击黑石矿区的匪徒是一伙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2章 三一一 合纵三 这件事,凯尔特也是知道的,货队遭到截杀的当晚,同盟商会高层就发来通告,要求凯尔特严查凶手,措辞极为严厉。

商队遭到截杀可大可小,同盟商会的历史上也不止发生了一次,但这件事情发生在凯尔特管辖的区域内,就足够让他头疼了。若是处理不好,必然留下主持不利的把柄,若是再遭到政敌们的攻讦,最坏的结果甚至是撤职查办。

凯尔特道:“凶手就是进攻塔克镇的那伙人吧?连灰羽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你怎么可能敌得过?”

灰羽就是那个19级的阴影强者。

苏杭有些惊讶,他本以为凯尔特接到风声之后提前逃离了塔克镇,但听他的口气,似乎和洪荒卫交过手,并且只付出了不算沉重的代价。

思念及此,苏杭对凯尔特的评价又提高了一些,对于凯尔特的问题,苏杭早有腹稿,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战斗已经告一段落,他们只留了小部分战士运送货物,大部队朝塔克镇去了。”

凯尔特算了算时间,刚好可以对得上,说明苏杭说的是实话,至少大半是实话。

苏杭又道:“除了一车货物遗失之外,其余的货物我都带回来了。我觉得,这批货物还是交给您保管比较合适。”

凯尔特虽然是地区代言人,但远没有达到参与分红的程度。所以,这车货物算是公家之物,和凯尔特的私产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以想见,货物一旦经过凯尔特之手,是绝无可能再流出来了。至于凯尔特如何消化,就不是苏杭关心的问题了。

这可是整整两千金币的财富啊!全部进入了凯尔特的腰包。

凯尔特脸色好看了一点,道:“干得不错,我甚至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只是那伙匪徒实力强悍,我们若想对付,代价恐怕……”

凯尔特用上了“我们”,隐晦地点出了自己的态度,不会立刻揭穿苏杭的身份。至于双方能合作到什么地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苏杭肯付出的代价。

苏杭笑道:“明天晚上,我会举办一场宴会,还请凯尔特大人能赏个薄面。”

凯尔特来了点兴趣,道:“都有谁出席宴会呢?”

苏杭道:“艾欧、诺兰以及其他几位青石城的大人,他们应该都是凯尔特大人的老熟人了。”

凯尔特惊讶道:“你已经和他们碰过头了?”

绿洲之心的代言人艾欧,均衡教派的圣女诺兰,凯尔特和他们打了几十年交道,何尝不知道他们的贪婪?既然他们能答应出席宴会,想必苏杭已经付出了足够让他们满意的代价。

再进一步想,自己的态度是不是也在苏杭的预料之内呢?

这小子不简单呐!

凯尔特沉吟一会儿,道:“好,我明天会准时参加宴会的。”

见目的已经达到,苏杭起身告辞,踏出房门的一刹那,苏杭猛地出了一身冷汗。他搬出艾欧、诺兰等人的身份,其实还有个目的,从侧面展示自己的人脉力量。这个举动很重要,因为会影响到凯尔特的判断。

与此同时,韩利秘密会见了艾欧,绿洲之心的代言人。他是一个头发斑白、精神矍铄的老头儿。如果有人轻视这位行将就木的老人,绝对会付出血的代价,因为在染血之地,不是每个人都能活到他这个年纪的。

面对韩利的邀约,艾欧问出了同样的问题,出席宴会的都有哪些人。

韩利勾了勾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道:“凯尔特大人、诺兰大人。”

艾欧笑容僵硬了一会儿,随即恢复了正常,道:“这位年轻的苏杭先生不简单呐,连那两位大人都能请得动,我这把老骨头又怎么好意思拒绝?”

青石城的大教堂中,均衡教派的圣女若兰正在祈祷,她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极具风韵,玲珑有致的身材在素白神袍的包裹下显得神圣而高洁。

一位年轻的神官快步走入,道:“圣女大人,有人求见您。”

诺兰皱了皱眉毛,冷声道:“你不知道我在祈祷的时候不能被打扰吗?”

那年轻神官颤抖了一下,道:“是凯尔特的使者……”

诺兰道:“同盟商会那位凯尔特?”

“正是……”

片刻后,诺兰在祈祷室内见到了陶非凡,短短十分钟的交谈中,诺兰的眼神渐显火热。均衡教派是不禁性事的,反倒极为鼓励,在他们眼中,性事就是繁衍生息的根基。

年轻神官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深知诺兰大人对于容貌礼仪的苛求,若是达不到她的标准,直接撵出去都是小事。

然而,面前这位英俊得有些过分的年轻男人却有着说不出的魅力,举手投足间极为优雅得体,如同最古老的贵族一样。

陶非凡的能力是全面的,色1诱术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面。

当陶非凡离开大神殿的时候,心满意足地带走了诺兰的承诺。

第二天晚上,苏杭以一百个金币的价格包下了青石城最为高档的酒店。

七点整,凯尔特到达酒店,发现除了艾欧和诺兰外,但凡青石城能够说得上话的人物都出现了。可以说,这场宴会囊括了青石城所有的大人物!

就算以凯尔特的城府,此刻也不得不惊叹于苏杭的手段。就算他自己想要举办一场宴会,也很难到达如此规模。

其中,个人的影响力倒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政治立场、旧仇新怨等多个方面的影响因素。

苏杭外来者的身份带来了很多便利,至少和在座的所有人都谈不上冲突。至于以后会不会有冲突,谁都说不清楚。

凯尔特敏锐地发现,血色旌旗的派恩并没有露面,难不成是苏杭有意为之?

这些人都算是旧识了,免不了客套寒暄一番,不管他们暗地里有什么矛盾,现在都亲热得如同亲兄弟一样。

言语交谈间,众人旁敲侧击试探苏杭的身份,让他们失望的是,不管如何努力,都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只知道苏杭出自某个大势力,与同盟商会有着密切的合作。

而凯尔特的态度也默认了这一点。

于是,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思考着可以从苏杭身上攫取到什么样的利益。

客套之后,就步入了正题。谁都知道,今晚并不是一场简单的晚宴。

苏杭首先提出了向绿洲之心购买奴隶的请求,矿工需要一千人,战士需要五百人,而且都要六级以上的战士。

艾欧难得露出认真的神色,手指敲打着桌面,道:“苏杭先生,这可是笔大买卖,恕我冒昧,不知道您为何需要这么多战士?”

五百战士虽然不多,很难影响到青石城的势力格局,但若是眼睁睁看着苏杭发展军队,总归是件让人不安的事情。

其余之人也望着苏杭,等待他的答案。

苏杭道:“我所掌握的黑石矿区遭到不明匪徒的进攻,为了击溃这些匪徒,我需要很多战士。”

这算是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以在场之人的渠道,不难打探到塔克镇发生的一系列变故。

艾欧稍稍松了口气,道:“如果是规模化作战的话,我推荐染血之地本地人。他们是合格的战士,具有不错的耐力和爆发力,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也能维持不俗的战力。如果规模比较小,突出单兵作战能力的话,我推荐您磐石高地的部落勇士,成年的部落勇士就有8级实力,若是训练有素的话,足以和10级强者相抗衡。”

放在染血之地,10级战士已经可以用强者称呼了。

艾欧为标准的6级战士开出了一枚金币的价格,至于部落勇士,则开出了10枚金币的价格。

他这番话表面上听不出什么,其实发出了两个隐晦的试探。苏杭将来的作战方式是什么,规模化还是单兵化,主要作战方向在哪里。当然,他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苏杭并没有当场作出回应,具体的交易细节需要私下商谈。

苏杭望向诺兰,道:“美丽的诺兰圣女,很荣幸见到您。听说,均衡教派对稀有矿材比较感兴趣?”

诺兰一直用好奇的眼光上下打量着苏杭,直到被提问,她才开口道:“教派每年都需要打造十余件圣器,而稀缺矿材可以增强圣器的法力。苏杭先生,你这么问,是不是手中有特别的资源?”

“火铜算不算特别的资源?”

“火铜?”

诺兰有些不淡定了,火铜打造的圣器天生带有火焰属性,一直是宗教仪式上不可或缺的圣器,需求量之大,远超其他矿材之和。而且她敏锐地抓到关键之处,苏杭提出的是火铜,而不是火铜矿。

诺兰声音有些颤抖,道:“苏杭先生,您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

苏杭道:“火铜矿是黑石矿区最主要的伴生矿材,如果开采顺利的话,可以保证每年两公斤的产量。”

“原来还是火铜矿啊……”

诺兰有些失望,火铜矿提炼十分困难,以往均衡教派只能从印加帝国采购,价格上涨不说,沿途运输也要面临很大的风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三一二 合纵四 苏杭露出迷人的微笑,道:“美丽的诺兰大神官,你怎么知道我手上没有炼制火铜矿的技术呢?”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火铜的炼制难度在所有的珍惜矿材中都是最难的,哪怕在印加帝国中,也是核心技术之一,不然的话,均衡教派怎么可能不掌握?

难道说这小子背后的势力,比印加帝国还要庞大?

他们的想法不能算错,洪荒卫不管放在世界的那个地方,都是不可招惹的庞然大物,但洪荒卫是洪荒卫,苏杭是苏杭,苏杭不能把洪荒卫的一切带到染血之地来。

艾欧和诺兰交换了个眼神,同时将目光落在凯尔特身上。苏杭是凯尔特引荐的,他应该最了解苏杭的底细。

凯尔特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苏杭谈判获得的利益,有八成属于凯尔特,自然会放手让苏杭大干一场。

诺兰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之人,清了清嗓子,道:“苏杭大人,不知道您开价如何?”

对诺兰而言,火铜极为重要。

更多的火铜意味着更多的圣器,也意味着更多的信徒。在临近的几个教区中,青石大神殿的实力在中游偏下,在可以想见的将来,诺兰甚至可以力压周边教区,成为这片区域唯一的主宰!

因此,诺兰对苏杭的称呼由先生变成了大人。

苏杭淡然一笑,道:“市价下浮一成。但只能以其他珍贵材料交换。”

诺兰眼角抽动一下,道:“有多少我要多少。”

苏杭道:“没问题,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诺兰微微站起,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坐了下来,等待苏杭下文。

苏杭道:“只不过黑石矿区仍在匪徒的控制中,不瞒各位大人,匪徒的实力强横,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抗衡的,如果诺兰大人肯祝我一臂之力,那是再好不过了。”

“这个……”

诺兰有些犯难了。

青石大神殿中驻扎了一千神殿武士。平均等级在8到10级之间,小队长更是14级以上的强者。他们是战场的中坚力量,战斗力极为惊人。

这支部队,才是青石大神殿的立足之本。

然而,均衡教派是不能随意介入世俗战争的,因为均衡教派致力于维护秩序的平衡,打破平衡就意味着违背教典。

当然,还有另外一层原因,均衡教派极为庞大复杂,不管是盟友还是敌人中,都有均衡教派的教徒。

苏杭敲了敲桌面,道:“诺兰大神官,在贵教的教典中,制裁异教徒难道不是信仰虔诚的表现吗?据我所知,那些匪徒并不是贵教的教徒。”

诺兰大神官深深看了一眼苏杭,道:“苏杭大人对均衡教派的教典还真是了解呢,如果您愿意加入教会的话,我一定亲自为您洗礼。”

“很期望那天的到来。”

苏杭对加入均衡教派不感兴趣,但又不能直接拒绝,只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诺兰皱眉沉思,飞速权衡利弊,最终咬牙道:“好,我给你一百神殿武士,不过不能以均衡教派的名义出战。”

苏杭道:“一百圣殿武士?是不是有点少了?”

诺兰道:“染血之地人多口杂,若是再多的话,难免走漏风声。”

苏杭道:“火铜的价格再下降一成。”

诺兰明显有些心动,道:“神殿武士不能再多了,但我可以跟你走一趟。”

“什么?啊,那真是太好了!”

苏杭也有些动容,兴奋地直搓手。

神术者强于治疗和驱散不良状态,如果硬要比的话,大概和华夏的炼药师差不多。但神术者也有强大的诅咒力量,给了他们强横的正面战斗能力。

诺兰等级不明,就算苏杭启动洞察双瞳也没看出什么端倪。这一点很不寻常,从侧面体现了诺兰的威能。

苏杭的反应让诺兰感到十分满意,不管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艾欧挑了挑眉毛,按照惯例,晚宴只是晚宴,能够达成合作共识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诺兰直接敲定了合作的细节。只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诺兰对这批火铜的重视。

艾欧喝了一口酒,道:“苏杭先生,我手上也有不少珍贵材料,但我对火铜不感兴趣,您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让我心动的东西呢?”

苏杭笑道:“我这里正好有件好东西,可以给诸位大人鉴定一下。”

苏杭取出一个样式古朴的木匣,木匣上镶嵌着奢华的珠宝,极具匠心。在场之人都很有眼力,一眼就看出这个木匣价值恐怕不在三百金币之下。

连木匣都如此名贵,那木匣中的东西,怎么也要贵重个十倍八倍吧?

这是所有人的惯性思维,在场的大佬们也不例外。

苏杭打开木匣,里面安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符文。

符文是标准的一阶力量符文,中心位置是苏杭设计的储能模块。但因为没有使用天晶石的缘故,这个模块只能储存灵力,并不能吸收灵力。

使用三次之后,储能模块中的灵力就会耗光,这枚符文也就失去效用。

若是放在华夏,这枚符文只是次品中的次品,而且因为储能模块占据了相当大的面积,加成幅度从标准的25%下降到20%。

但这里是染血之地,从来没有出现过符文这种东西。

艾欧道:“这是……”

他不认识符文,但能感觉到符文里蕴含的奇特力量。

苏杭道:“这是力量符文,可以让佩戴者力量加强20%。”

艾欧挑了挑眉毛,道:“这可是个好东西,能让我仔细看一看吗?”

“当然可以。”

艾欧招了招手,身后一位同样上了年纪的老者站了出来,带上特质的眼镜,逐寸研究,一点细节也不肯放过。

十分钟之后,那老者朝艾欧点了点头,又退回到原处。他悄悄向苏杭望了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艾欧沉吟,道:“符文虽好,但对我们来说恐怕没什么用处吧?虽然您没有开价,但想必不会便宜。有这么多金币,雇佣更多的战士应该是个更划算的选择。”

苏杭高深莫测一笑,道:“艾欧大人,恐怕您误会了。不管佩戴者是什么实力,这枚符文都会产生效果。”

“什么!”

艾欧一下子站了起来,道:“对圣域强者也一样吗?”

“那是自然。”

圣域强者是对20级以上的强者的敬称,对应华夏魂解强者。但修为一样,战斗力却是天差地别。苏杭估摸着自己进入剑解巅峰,就可以拥有抗衡圣域强者的实力。

宴会上一片死寂,所有人望向符文的眼神都变了。

艾欧抢先一步,干枯的手臂闪电般伸向符文,却被一只胖乎乎的手拦下了。

凯尔特道:“这枚符文对你来说恐怕没什么作用吧?”

艾欧冷哼一声,道:“对我来说没什么作用,但对泰罗大人很有用处。”

泰罗是绿洲之心的圣域强者,有着21级的傲人实力。

凯尔特道:“泰罗的敌人也很需要这枚符文。”

艾欧眼神渐冷,道:“你想挑起和绿洲之心的战争吗?”

凯尔特无视艾欧的战争宣言,冷笑道:“这么多年下来,绿洲之心也没见得压制得住我们同盟商会,另外,我提醒你一下,凯特大人正在赶往青石城的路上。”

塔克镇被攻下后,凯尔特就将消息发回了同盟商会的高层,用不了半个月,凯特就会抵达青石城,他有着22级的战力,刚好可以压制泰罗。

“咳咳……”

诺兰咳嗽一声,道:“我对这枚符文也很有兴趣。”

凯尔特和艾欧都是一惊,均衡教派强大毋庸置疑,要不是他们置身于世俗之外的立场,同盟商会和绿洲之心恐怕没什么话语权。

艾欧坐回椅子上,道:“2000金币,这个符文我要了。”

“3000。”

“3500。”

“4500。”

一轮叫价下来,价格很快突破了5000大关,还在不断上涨。

到达圣域之后,实力每进阶一步都非常困难。20%的力量加成不算多,但却可以提供一个越级反杀或者是逃命的机会。

金币可以赚到,但这种机会却买不来。

宴会上的火药味越来越重,甚至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瘦小男人也加入了叫价中。

凯尔特盯了瘦小男人一眼,道:“德尚,你敢和我们作对?活得不耐烦了?”

德尚笑道:“我或许没有这个胆子,但加百利大公爵应该不惧。”

加百利是印加帝国的大公爵,实力不容小觑,比同盟商会只强不弱。

铠尔特瞳孔一缩,死死地盯着德尚。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傍上加百利这个大靠山的?但凯尔特却不十分惧怕,印加帝国路途遥远,加百利想要发难,至少要穿过大半个染血之地。

真到那个时候,不光是同盟商会,其他几个大势力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加百利把爪子伸到染血之地上。

苏杭早就料到这个局面,在争吵最凶的时候,苏杭双手虚按,宴会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向苏杭。

“诸位无需争抢,这枚符文我只需要1000枚金币,只不过需要折成等价的珍惜材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三一三 连横一 凯尔特最先反应过来,道:“1000金币。”

“3000。”

“5000。”

又是一轮激烈的杀价。

苏杭不得不出面制止,道:“我确实只需要1000金币,至于你们怎么分配,与我无关。我要提醒的是,今天只是初步的交易,只要各位大人与我的合作不断,以后的符文只会更多。”

众人都颇为诧异,这枚符文的功效太过强大,最终的交易价格很可能超过一万金币。他们虽然不理解苏杭此举的用意,但很快就敲定了交易的细节。

最终,符文由诺兰获得,作为补偿,诺兰将向艾欧和凯尔特支付一定数量的金币。

交易达成之后,宴会的气氛又恢复轻松,只是所有人望向苏杭的目光都变得极为复杂。

这样一位年轻强大、手腕高明的年轻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最关键的是,只要与苏杭产生交易,必然会收获相当丰厚的利益。

和所谓的力场、盟约相比,这份利益是如此坚定。

艾欧摇着杯中的酒浆陷入沉思,眼下的情况,凯尔特和诺兰已经建立与苏杭牢不可破的关系,和他们相比,自己与苏杭那点奴隶交易显得如此单薄,他在思考着如何增加筹码。

在一番觥筹交错中,晚宴气氛到达了顶峰,可谓宾主尽欢。

宴会结束,艾欧偷偷找到了苏杭,道:“苏杭大人,明天可否赏个薄面,到我府上一坐,顺便看看那些奴隶的质量?”

苏杭笑笑,道:“再好不过。”

目送走艾欧,苏杭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风,原来是诺兰靠了过来,几乎整个人都贴在苏杭身上,隔着素白神袍,苏杭可以感觉到富有弹力的玲玲娇躯。

“苏杭大人,今晚可否有空?”

诺兰的美眸发亮,身子在苏杭手臂上蹭啊蹭。

苏杭不由心神一荡,诺兰的外貌身材绝美,比之苏杭身边的女人不遑多让,然而她有着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韵味,这是她们不具备的。

苏杭笑笑,道:“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呢,就不陪诺兰大神官了。”

诺兰轻呼一口气,显得失望之极,道:“好吧,我期望着更多的合作。”

韩利吹了个口哨,道:“头儿,您果然魅力无敌呢,连诺兰大神官都被你吃得死死的。”

苏杭道:“她不是被我吃得死死的,而是被符文吃得死死的。”

韩利面色有些古怪,道:“少见多怪而已。而且,头儿,我怎么感觉那个符文好像不怎么样。”

苏杭道:“确实不怎么样,偏偏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却是再好不过。”

苏杭口中的不怎么样,只是相对于华夏强者的标准来看,放在染血之地,就算再有钱也买不到。

1000个金币的报价苏杭吃了些小亏,但如果折算成稀缺材料的话,苏杭可以做出一枚半的符文,也算小有赚头。

能在染血之地战局一席之地,光靠精明狠辣远远不够,他们这些人多多少少知道为人处世的智慧,若是苏杭给不出让人心动的价码,他们会和苏杭合作吗?

第二天,苏杭来到艾欧的奴隶营。奴隶营在青石城的东北角,占地颇大,里面收押这近万奴隶。如果全部卖掉的话,可以为艾欧带来数万金币的收益。

艾欧家底之丰厚,可见一斑。

奴隶营以青石城的城墙作为外墙,只在另外半边自己修建外墙,可谓城中城。城墙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森严。粗略一数,光是可见的守卫数量就多达三千人。隐藏在暗中的守卫还不知道有多少。

艾欧一边走着,一边为苏杭介绍着青石城的风土人情,好不热情。二人来到奴隶营边缘的大楼坐定,道:“苏杭大人,您觉得我这个奴隶营怎么样?”

苏杭点了点头,道:“让我印象深刻。”

艾欧嘿嘿一笑,道:“那就好,来人呐,把那批货带上来。”

片刻后,一百部落勇士排成五列站好,在他们周围是数百位荷枪实弹的守卫。这些部落勇士都异常高大强壮,肌肉虬结,个头在两米左右。

他们对守卫的呼来喝去有些不满,面露凶相,喉咙间发出低沉的咆哮。

艾欧谄笑道:“这批部落勇士是我手下最好的货了,苏杭大人,请您过目。”

苏杭点点头,来到一个部落勇士面前,绕着他转了几圈,伸手捏捏他的肌肉。这位部落勇士刚刚还暴躁不安,可是现在却安分地像个木头桩子。

在部落战士眼中,苏杭就是一头沉默的凶兽,随时可以将他撕成碎片。强大的恐惧始终攥紧他的心脏,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待到苏杭离得远了,他才感到放松。

苏杭又检视了几位部落勇士,回到艾欧身边坐下,道:“质量确实不错,艾欧大人有心了。”

艾欧道:“您说的什么话,我们是头一次交易,这批部落勇士就给你打个八折好了。”

简简单单的八折就省去了苏杭200金币,艾欧这次算是诚意十足。

艾欧又道:“不过,苏杭大人,我还是要提醒您一下,奴隶战士是最好的炮灰,但极难控制,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割伤自己。”

在其他势力中,奴隶战士也是存在的,但总量不会超过两成。不然的话,一旦奴隶战士失控就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苏杭淡淡道:“艾欧大人无需担心,我自有办法。”

苏杭准备沿用大棒子加蜜糖的管理办法,拿到三个人头就可以恢复自有,若是想留下来的话,这些部落勇士也可以拿到比染血之地高一倍的薪资。

艾欧搓揉着双手,试探道:“苏杭大人,除了奴隶交易之外,我们也可以在其他领域产生合作。”

“比如呢?”

“我手下有好几支精锐的捕奴队,战力凶悍,我想,他们在您收回黑石矿区的战争中应该能发挥不少作用。”

“可是我已经得到了诺兰大人的承诺。”

艾欧有些急了,道:“诺兰不过是个女人,在很多方面,哪有男人间的合作干脆利落?而且,我相信您保证,我麾下的战士不论质量还是数量,都不会比诺兰差了,都是8级以上的狠角色。”

苏杭闭上眼睛作沉思状,艾欧很着急,又不方便表露出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杭睁开眼睛,道:“好吧,既然艾欧大人都开口了,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只不过我需要这支部队的全部指挥权。”

艾欧脸色有些难看,若是将所有的指挥权交出去,这支部队算是自己的,还是苏杭的?

苏杭道:“艾欧大人放心,等这次战争之后,我会将这支战队原封不动地换给您。”

艾欧这才松了口气。

一天之后,所有的战斗人员全部到位,这是一个500规模的庞大联军,由苏杭、绿洲之心、均衡教派联手组建。联军中,几乎人人都是8级以上的老兵,10级以上的强者也有近百位。

顶尖强者方面,有苏杭、诺兰和灰羽。凯尔特并没有派出军队,只将灰羽派了过去,权作补偿。

诺兰的战力不明,怎么算都不比洪荒卫的普通上尉差了,当然,距离武正南这种变态应该有不小的差距。

灰羽是19级的强者,等级放在这里,就算打不过,牵制住一位上尉应该没什么问题。

苏杭的实力空前强大,是时候和来自洪荒卫的不速之客开战了。和染血之地的土着相比,知根知底的洪荒卫更加危险。

最近一周时间,青石城周围商队遭到截杀的次数明显增多,没人知道凶兽是谁,只知道他们每次出动,必然不留火候。

所以,染血之地土着将这些人成为来自地狱的恶魔。

不知为何,这些恶魔对大宗货物不敢兴趣,只取走体积小、价值高的原晶和稀缺材料。大量的货物抛洒在原地,让发现车队遗骸的少数幸运儿发了大财。

在一处低矮的山坡上,雷雄眯着眼睛眺望远方。自从苏杭进入染血之地,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消息都没有。

按照雷雄的理解,同样作为外来人,苏杭应该做不到这一点才对。他试着从商队的俘虏中得到有用的情报,然而却一无所获。

不知为何,雷雄竟然感到了隐隐的不安,最近几天,他遭到袭击的次数呈现几何级上涨,哪怕对方只是三五十人的流寇,也要拼命从雷雄身上咬下一块血肉。

可以说,染血之地的每一个人都是敌人。

这种高强度的战斗或许对雷雄没什么影响,但对他的手下却影响颇大。为了方便行动,雷雄之带来了不到四十位战士,每一位战士的综合战力都不弱于剑解初期强者,几位心腹甚至达到了剑解中阶的战力。

这是按照华夏的标准,而不是染血之地的标准。

饶是如此,接连不断的战斗也让这些手下疲累不堪,几欲倒地。

雷雄点燃一支香烟,一口就抽了小半支。若是放在华夏的战场上,他这种举动和找死无异,烟头的火光虽然弱小,但在狙击手眼里却是最好的靶子。

但这里是染血之地,哪来的狙击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三一四 连横二 放眼四顾,到处是血红色的沙粒,在这该死的地方,除了沙粒还是沙粒,蒸腾的热力从土地里渗出,让雷雄感觉身处在烤箱中,说不出的烦躁。

“鬼地方,真他妈热。”

雷雄啐了一口浓痰,解开战术护甲的扣子,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这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一位颇为瘦削的手下靠了过来,伸手做了个夹烟的动作。

“头儿,赏支烟。”

手下嬉皮笑脸道,一点都没有面对长官该有的尊重。

雷雄不以为意,这些手下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同生共死过无数次,感情堪比亲兄弟,所以才能如此随意。

雷雄丢出一支烟,道:“抽完赶紧去休息,下午还要赶路呢。”

那手下点燃香烟,惬意地吐了个烟圈,道:“不就是一个中尉嘛,头儿你亲自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雷雄道:“恐怕没什么容易,一个普通中尉可值不了二十个军功。”

雷雄的余光闪过一点火花,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头涌起,不假思索地伏在地上。那个手下却没有这个反应能力,还呆立当场。

一道流光由远及近,没入手下体内,砰的一声,手下的身体炸成碎肉,燃到一半的烟蒂高高飞上半空。

这时,属于狙击枪的清越声线才远远传来。

“趴下!快趴下!有狙击手!”

雷雄一边大吼,一边粗暴地将敢于露头的战士按在地上。

营地内一阵骚乱,不少战士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向远处探头观望,试图找到敌人的位置。

“妈的,怎么会有狙击手!”

雷雄第一时间想到了朔风,也只有他才能打出如此威力的狙击弹。

起伏的沙丘可以阻挡视线,却挡不住狙击弹。

又是一道流光飞来,没入沙丘中。沙丘的另外一边微微隆起,灼热的金属弹流破开沙层,穿过战士的胸膛,在背后带出大蓬血雨。

那战士看着几乎将胸膛掏空的大洞,眼神中充满了惊骇,嘴唇开合不定,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该死!朔风!有种站出来!放冷枪算什么!”

雷雄怒吼道,然而,回答他的仍是一颗狙击弹。

与前面两枪不同,这颗狙击弹缠绕着道道雷光,沿途沙石横飞,带起的风压在沙地上留下一道笔直的凹痕。

子弹速度极快,几乎是刚刚出现,就射到雷雄面前。闪避已经来不及了,雷雄只得将身子侧过来,同时右臂弯曲,护在身前。

子弹射中雷雄,竟发出金铁交击的清脆声响,刹那间雷光四溢,在地上亟出无数细小的深坑。

雷雄沉重的身体高高飞起,落地之时震得大地微微颤抖、烟尘四起,仿佛他的身体是同等体积的铁块铸成。

烟尘过后,雷雄还能保持站立,只不过右臂无力垂下,手臂上血肉模糊,应该是不能再用了。

数公里之外,苏杭皱了皱眉头,道:“这都没死?真是够硬的!”

在他身边,是脸色有些惨白的陶非凡,三发狙击威力惊人,消耗也同样恐怖,尤其是最后一发,几乎将陶非凡抽成人干,连动动手指头都是妄想。

“抱歉。”陶非凡道。

苏杭摆摆手道:“没杀掉就没杀掉吧,看他的实力,至少是上尉军衔,若是真杀掉了就见鬼了。哼,竟然派了个整备齐全的上尉暗杀我,真是够看得起我的。若是不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岂不是有失地主之谊?收拾一下,我们撤退。”

陶非凡将狙击枪背在背后,刚要撤离,忽然被苏杭拉住。

苏杭递出一颗小还丹,道:“你的状态跑不了多远,先把这个吃了。”

“这是……小还丹!苏杭大人,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陶非凡惊疑不定,小还丹珍贵无比,用钱很难买到。就算在洪荒卫中,也是有选择性地配备。况且陶非凡还有前科在身,苏杭不给他小鞋穿就谢天谢地了,又怎么会如此慷慨?

“让你吃你就吃,啰嗦什么!”

陶非凡不再推辞,吞下小还丹之后就向远方跑去,只跑了几步,陶非凡就感到腹中传来阵阵暖流,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这药力,难道是极品小还丹?

陶非凡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感激。有了这颗极品小还丹,陶非凡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恢复大半战力。

对苏杭而言,但凡不需要军功的东西,都称不上值钱。陶非凡与苏杭并肩战斗的次数太少,还无法适应苏杭丹药铺路的战斗风格。

总之就是一个字,豪!

也正是因为有这等家底,苏杭在染血之地才能混得风生水起。该让利的地方让得好不含糊。

苏杭的心思却不在这个上面,从雷雄的反应来看,他似乎还有个擅长远程攻击的同伴,这绝不是个好消息。

雷雄站在原地,耐心的等待下一次狙击,趁着这段时间,苏杭二人已经跑出去数公里远。

“该死!都给我起来,别让他们跑了!”

洪荒卫战士嚎叫一声,从地上弹起,向苏杭逃离的方向冲去。他们的速度极快,在身后拉起道道烟龙,远远望去竟似千军万马冲锋。

雷雄却没有动,他默默地站着,如同一尊失去生命的雕像。狙击弹中附带大量灵力,就算以雷雄的实力,硬抗一颗也颇为吃力,必须先修复身体的伤势。

十分钟之后,雷雄活动了一下手臂,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反而有愈合的迹象。

雷雄试着挥出一拳,力道只有寻常一半左右,不由皱了皱眉头。

“下手他妈真重!呵呵,朔风,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考虑到是其他人下手。

此刻,洪荒卫战士已经跑得没影了,只能看到远方高高扬起的烟尘。

雷雄迈开大步向烟尘追去,他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塌下,地面都微微颤动,仿佛奔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远古凶兽。

苏杭二人埋头疾奔,他有意地控制着自己的速度,比洪荒卫稍慢一点点。所以两者的距离在缓缓拉近。

当距离只剩下一公里时,忽然停下了脚步,冷艳望着尾行而来的洪荒卫战士。他将右手举过头顶,缓缓握拳。

这是一个凹地,四周是低矮的红色山丘,早就埋伏好的战士破开沙层,钻了出来,形成一个三面合围的口袋状。

正中的是幽影之狼,两翼分别是均衡教派的圣殿武士和绿洲之心的猎头武士。

神殿武士配备统一制式的重盾弯刀,重盾上原本有代表着均衡教派的阴阳纹章,现在却是一片划痕,以掩人耳目。

当然,就算有人看出来什么也不敢乱说,均衡教派从来不是仁慈的教派,随便安个异端的罪名,就足够将这些大嘴巴送上火刑架。

猎头武士则是花花绿绿一大团,有的穿板甲,有的穿链甲,有的甚至只穿了皮甲,可谓五花八门。因为主要职责是捕奴,所以他们的武器大多是钝器,只有少量高阶猎头会佩戴短枪。

在他们身下,是染血之地特产的矮脚马,冲刺力不怎么样,但耐力不俗,给了猎头武士极高的机动性。

“呵呵,原来是土着人?土着人什么时候会使用战术了?”

一位洪荒卫战士冷哼道,他们极为自负,认为除了大华夏之外,洪荒卫再无敌手。

事实跟他们所想的也差不多,到达染血之地后,他们可谓横行无忌,无一合之将。染血之地所谓的庞大势力,在他们眼中弱得跟鸡一样。

“杀!”

不知是谁咆哮了一声,众人纷纷抽出武器,借助地形之便,数以百计的战士如同钢铁洪流,冲向洪荒卫。

尚在途中,几位高阶猎头抽出短枪朝洪荒卫射击。短枪中是数以百计的散弹,无需如何瞄准,抬手随便一射就能射到一大片敌人。

然而,他们现在面对的不是奴隶,而是洪荒卫。

洪荒卫聚拢成一个圆状,最外围一排洪荒卫用手护住头脸,臂甲上闪过大片火花,轻松接下了所有散弹。

但是他们的反击却不是猎头们能够接下的,巨大的轰鸣声中,猎头们人仰马翻,倒了一大片。

苏杭瞳孔一缩,惊叫出声:“猎命!他们竟然配备了猎命!”

“举盾!”

随着一声命令,神殿武士举起巨盾,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巨盾是精钢打造,厚达两公分,在染血之地的战争中,能够威胁道巨盾的枪械几乎没有。

洪荒卫狞笑一声,将猎命重新上膛,向神殿武士扣动扳机。

“轰!”

沉闷的枪鸣声响彻天空,一位神殿武士的巨盾上出现了一个半米方圆的豁口,连合金巨盾都挡不住猎命,脆弱的肉体又怎么挡得住?

那位神殿武士的腰身被直接打断,向前走了两步就踉跄倒地,喷涌的鲜血深入沙土中,成为染血之地的一部分。

圣殿武士中出现了不小的骚动,但在几位小队长的强力弹压之下,迅速恢复正常。

“冲过去!拉近距离!”

所有人都知道,不能再给洪荒卫射击的机会。

至于逃跑,先不说逃兵的下场,就算速度再快,能快得过子弹吗?

直到这时,猎头武士们才刚刚从混乱中恢复,与神殿武士间的差距可见一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6章 三一五 连横三 众人双眼充血,在恐惧的威胁下,每个人都迸发出全部的力量,狠狠撞向洪荒卫,转眼间就进入了白刃战的距离。

洪荒卫弃枪不用,抽出腰后的短刀,手起刀落,就是一颗人头落地。他们的动作简单直接粗暴,闪避、格挡、劈砍,翻来覆去就这几招,然而却招招致命。

如果从高空俯瞰,联军就是一道钢铁洪流,洪荒卫则是海面的礁石,任凭洪流如何冲撞,礁石始终屹立不倒。

苏杭立在山丘之上,居高临下俯视战场,在他身边站着诺兰和艾欧,背后则是列成一排的幽影之狼,其余降兵和奴隶战士都投入了战场。

眼看战况如此不利,艾欧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哪是什么战争,简直是一场屠杀,一场40对500的屠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艾欧必然认为这是个笑话,然而现在却根本笑不出来。什么样的匪徒才有如此战斗力?若是匪徒人人如此,那染血之地早就被匪徒统一了!

艾欧攥紧双拳,额角冷汗不住滚落。与庞大的奴隶营、上千的普通守卫相比,精锐的猎头武士才是他的真正家底。奴隶死了可以再抓,猎头武士死了,不知道要花多少心血才能培养。

可以说,艾欧三分之一的家底都在这片战场上。

每当有猎头武士落马,艾欧脸上的皱纹就会抽动一下,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很不自亲自冲上战场,将洪荒卫撕成碎片。

好在艾欧还没有丧失全部理智,他那撑死了三四级的实力,面对洪荒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诺兰倒是显得自如得多,一方面,神殿武士不论装备还是素质都压倒猎头武士,因此战损也要小得多。另外一方面,哪怕这一百神殿武士全部战死,也只会让诺兰心痛一段时间,远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苏杭只是站着,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仿佛面前不是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是一盘规模大一点的棋局。

但苏杭的镇定只是装出来的,暗地里偷偷攥紧拳头。染血之地战术原始而落后,别说洪荒卫,就算比大和国也被甩了十条八条街。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水平。

苏杭想要打赢这场战争,除了用人命堆,别无他法。这个时候,雄厚财力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如果没有金钱、地位、权势,苏杭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甘愿赴死之人?

艾欧嘴唇蠕动,用沙哑的声音道:“苏杭大人,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苏杭道:“艾欧大人,要有耐心。”

如果耐心有用的话,艾欧站上三天三夜都没什么问题,关键是一点用都没有啊!

艾欧心中煎熬,但又无话可说,苏杭麾下的战士也在拼杀,战死者的数量还在猎头之上,至少从这一点来看,苏杭还算是公平。

艾欧回头看了看幽影之狼,他能感觉幽影之狼身上引而不发的肃杀之意,不由眉心一跳。

这支战队无疑是精锐中的精锐,整体实力或许还在神殿武士之上。

艾欧有了模糊的判断。

但幽影之狼再精锐,这么小的规模也很难发挥战斗力。艾欧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细细数了三遍,一共19位幽影之狼。

500联军都吃不下的军队,艾欧不认为幽影之狼能发挥什么作用。

艾欧咬了咬牙,将目光重新投向战场,希望自己的眼神援助能稍稍扳回一些劣势。

诺兰看着苏杭的侧脸,美眸中闪烁着精光。她不怀疑这场战斗最后的胜利会在自己这边,只是付出代价多寡而已。

这群匪徒再强也有体力耗尽的时候,诺兰在意的,只是苏杭的身份。

苏杭与匪徒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远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至少他对匪徒的战力有着精准的定位。

就在这时,远方升起一道厚重如山的气息,不可测其深浅,就连诺兰也微微色变。她抬头望去,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缓缓走来,四目相交的瞬间,周围的景物似乎正在迅速坍塌,落向无尽的黑暗。

“诺兰大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诺兰从伪象中拉了出来,诺兰定睛一看,原来苏杭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该我们出手了,希望诺兰大人可以祝我一臂之力。”

“唔……好……”

诺兰点头应了,开始准备冗长而拗口的咒语。

雷雄的视线在诺兰身上一扫而过,落在苏杭身上,道:“原来是你!呵呵,小子,亏你也是华夏人,竟然联合外人向同胞兄弟下手。”

雷雄用的是华夏语,声音有若雷鸣,轰轰隆隆从战场略过。洪荒卫皆是士气大振,杀伐又凌厉三分。

苏杭笑笑,道:“承蒙军部厚爱,对我这种小人物如此上心,为了取我人头不惜派出上尉。让我猜猜,你们一共几个人,两位?还是三位?”

苏杭的声音不是很大,却极具穿透性,让雷雄也能听得清楚。

雷雄无所谓地道:“对付你,有我一个就够了。你应该知道,染血之地就是一群绵羊。哪怕再怎么训练也是绵羊,无法与雄狮匹敌。”

苏杭道:“是吗?我不这样认为。”

苏杭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但凡杀敌者,赏金币百枚!”

嘈杂的战争安静了一瞬,就连诺兰念到一半的咒语也差点打断。

一百枚金币是什么概念?染血之地99%的人一辈子经手的金币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就算是极少数实力强大的战士,也要花上大半辈子才能积累到这种财富。

而现在,一百枚金币唾手可及,只要取下一位洪荒卫的首级即可。

如果将在场的洪荒卫全部斩杀,那就是4000金币的天价财富啊!

重利之下必有勇夫,联军战士双眼泛红,怒吼连连,疯狂冲刷着洪荒卫的防线。时不时有四五个人合力将洪荒卫从严密的阵列中拖出,乱刀齐下砍成肉块,被众人哄抢。

苏杭没有明说只有人头可以换赏金,在他们眼中,一只胳膊一条腿,同样也可以换赏金。

联军已然疯狂,短短五分钟内,战死的洪荒卫就超过10人,洪荒卫坚不可摧的防线隐隐出现松动的迹象。

苏杭笑笑,道:“看来不是绵羊不够凶狠,只是欲望不够大而已。”

雷雄呼吸沉重了几分,道:“我要杀了你!”

他迈开大步向苏杭冲来,一路上但凡敢挡路的联军,都是一个巴掌拍成肉酱。

这个时候,诺兰的咒语终于念完,她神袍无风自动,双手平展,掌心升起一段强烈刺眼的圣光。诺兰伸手向前一推,圣光分裂成二十道光辉,十九道没入到幽影之狼体内,另有一道没入虚空之中,去向不明。

这是均衡教派大神官的专属能力,圣军之佑,能够使受术者战力拔高一级,持续五分钟。

做完这一切,诺兰脸上闪过疲惫之色,身子也有些微微晃动,必须靠着苏杭才能保持站立。

幽影之狼面露痛苦,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个头拉高一截,嘴里探出两颗长长的犬牙,皮肤现出隐隐的金属光泽。

受到圣军之佑加持后,幽影之狼终于捅破最后一层窗户,跻身横练大师!

“嗷呜!”

陈庆之扬天长啸,啸声穿金裂石,剩下的幽影之狼也跟着做了起来,一时间,此起披伏的狼嚎成为战场上唯一的声音。

陈庆之一马当先,迎向雷雄,尚未靠近就掏出猎命,将扳机一口到底。

喷喷喷,猎命独有的粗狂声线响彻云霄。

“猎命?”

雷雄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中,只有真男人才能驾驭这把手枪,没想到幽影之狼竟然人手一把。

但猎命只是猎命,对付普通强者或许还有点用处,对付雷雄却一点用处都没有。他用手臂护住头脸,硬生生从弹雨中冲了过来。子弹射在他的皮肤上爆出大团火花,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血痕,连血都没怎么流。

“给我去死!”

雷雄一巴掌拍在陈庆之肩头上,还未击中,恶猛的罡风就吹得陈庆之一个踉跄。

陈庆之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只听咔嚓的骨裂声响,陈庆之如同皮球一般被直接拍飞,在沙土上滑动近百米才停了下来。

雷雄更加惊讶了,他这一巴掌虽然没有用上全力,但哪怕是身体见长的修士,也能一巴掌拍烂。可是入手的感觉却极为坚固,仿佛拍中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实心钢锭。

果不其然,陈庆之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只是左臂扭曲成一个极怪的弧度,他咬牙将断骨复位,将猎命重新上膛,又向雷雄冲了过来。

“这……难道是横练大师?”

横练大师的战力能够稳压同阶的普通修士,但问题是,横练大师极难练成,华夏数千年的历史上,大能之士成千上万,真正的横练大师又有几人?

雷雄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在他面前的是整整19位横练大师啊!

陈庆之受到重创,非但没有震慑住其余幽影之狼,反而凶性大发,五指弹出利爪,同时激活胸膛上的力量符文,战力又拔高一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三一六 连横四 雷雄越打火气越大,幽影之狼的身体强横得令人发指,很难一击毙命,激战许久,所有的幽影之狼都是伤而不死。

有了符文的加持,幽影之狼的攻击力得到了极大的加强,一抓下去,竟在雷雄堪比装甲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伤口。

受伤的幽影之狼则退到战圈外围,使用猎命射击。猎命虽然威胁不到雷雄的性命,但如果都往头脸上招呼,也能让雷雄感到烦躁不安。

雷雄忍无可忍,爆喝一声,全力一拳轰向一只小狼面门。拳锋撕裂空气,发出如同死神呜咽般的呼呼声。

那小狼躲避不及,只得和雷雄对轰一拳,在一阵让人压痒的金属弯折声中,小狼被远远抛飞,手臂连同整个肩膀都扭曲得不成样子,无再战之力。

全力一击都没能要了幽影之狼的命,让雷雄心中大为不爽。他的目标是苏杭,没时间浪费在这些小杂鱼身上。

就在这时,一颗缠绕着雷光的狙击弹从后背射向雷雄的腰肋,将雷雄轰得一个踉跄,后腰上炸出碗口大小的血洞。

这颗狙击弹是从视线的死角射来,时机又把握得恰到好处,这才一举立功。

千米之外,陶非凡平端狙击枪,枪身上的纹路缓缓熄灭,枪口还冒着青烟。他的灵力还没有恢复完全,射出这一枪之后,脸色一阵苍白,需要休息不短的时间。

雷雄如陷泥沼,难受至极,不管有什么动作都是阻力连连。

雷雄不禁心想,如果自己的手下都在身边,又怎会受这种鸟气?由他们牵制住这些杂鱼,自己直取中军,便可轻易摘下苏杭的头颅。

然而,雷雄望向被团团围住的洪荒卫,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洪荒卫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不但无法提供援助,还需要雷雄的援助。

“杀了苏杭,一切都结束了。”

雷雄必胜的信心仍未动摇。苏杭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区区中尉。洪荒卫的军衔和战斗力有着最直接的联系,中尉就是中尉,再怎么闹腾也变不了天。

就在雷雄分神的刹那,周围空间一阵波动,灰羽缓缓从阴影中浮现身形。他也受到了圣军之佑的加成,暂时跻身圣域强者,潜行匿踪毫无烟火气。

“终于让我抓到机会了!去死吧!”

灰羽冷笑一声,手中细剑一抖,刺向雷雄的后心,细剑上缠绕着屡屡黑气。

黑气是灰羽的斗气具象化,一旦被黑气侵入体内,五脏六腑就会迅速衰竭,轻则战斗力大打折扣,重则直接殒命。

细剑行将触体,灰羽甚至可以想象道雷雄刹那的惊愕表情,不由心情畅快,心中暗想:“呵呵,16级的废物,能够死在我手上算你荣幸。”

雷雄勾了勾嘴角,蓦然转身,粗糙的大手抓住细剑,皮肤受到黑气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但所得有限,无法蚀穿皮肤。

灰羽面露骇然,道:“你是何时发现我的?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才16级而已!”

雷雄道:“对付你,16级就够了。”

自从战斗的开始,雷雄就察觉到灰羽的存在,只不过一直被幽影之狼缠住,这才没有闲工夫理会他。现在灰羽自己送上门来,雷雄哪有不照单全收的可能?

灰羽引以为傲的匿踪能力,放到华夏简直业余得不能再业余。同行的两位上尉,马丽和朔风都是善于隐匿的强者,连他们都逃不出雷雄的锁定,灰羽何德何能瞒过雷雄的感知?

灰羽想要拔出细剑,一连试了三次,细剑都纹丝不动,似是长在了雷雄手里。灰羽怪叫一声,慌忙松开细剑,转身就逃。然而他虽然在迈步,但身体却没有前进半分,灰羽知道,自己恐怕已经被雷雄以某种特殊的能力锁定了。

“不!不要杀我!”

灰羽惊叫失声。

雷雄正在气头上呢,哪会听他逼1逼,简简单单一拳轰出,将灰羽的胸膛轰穿。

灰羽身体一震,软软地倒在地上。直到这时,他仍不敢相信自己死在16级的废物手上,而且死得如此干脆利落。

山丘上,苏杭瞳孔猛的收缩,将一切细节都看在眼里。灰羽的战斗力其实不弱,得到天军之佑加持后,除了没有圣域能力之外,其他的标准和20级强者无二。

只是灰羽偏向偷袭暗杀一类,刚好被血厚防高的雷雄克制,而且雷雄有某种困锁敌人的能力,这才将灰羽一举轰杀。

和雷雄的拳头比起来,灰羽的身体脆弱得跟纸一样,随便一捅就是个窟窿。

轰杀灰羽之后,雷雄的心情舒畅了不少,战局就算再劣势,那也是华夏的自家事,轮不到灰羽插手。

雷雄深吸一口气,用如雷般的嗓音吼道:“苏杭,像个男人痛痛快快打一场吧,别像个娘们一样,只知道躲在别人身后。”

苏杭道:“好,我就如你所愿。”

天军之佑的时效快到了,若是苏杭再不出面,幽影之狼就要出现大面积死伤。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消耗雷雄的灵力,这个目的已经达到,就不需要他们拼命了。

雷雄身上的伤口颇多,但只有两处比较严重,右臂只能发挥一半的力量,后腰上的伤口也在渗着血。

苏杭伸手一抓,龙阙自虚空跃入手心,剑刃上的金色纹路次第点亮。

见到如此恶猛的大剑,雷雄哈哈大笑,道:“不错,有点男人的味道。”

他用拳头击打着胸膛,如同擂鼓,通通通的沉闷声响四下传递,在场之人只觉得一阵头昏眼花,如同被无形的大锤击中。

雷雄双眼红光大盛,体型增大,双臂延展,周身的毛发也在变黑变粗,形同特大号的暴熊。

剑解,诸熊梦魇!

雷雄的剑解竟是罕见的变身系!

变身后的雷雄身高超过四米,手臂比成年人的腰身还要粗壮,不用想也知道,若是被他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无形的威压四下蔓延,形成一圈环形气浪,将苏杭逼得向后退了一步。

苏杭眉头紧皱,单从气息来看,雷雄本身的实力不下剑解七级,甚至还有可能更高。

雷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道:“小子,你知道他们怎么称呼我吗?他们称我是恐怖如同梦魇的存在,很快你就会明白背后的含义了。”

雷雄双臂捶地,沉重的身体如同炮弹般直射苏杭,在原地留下一米深的大坑。他有着和笨重体型不相称的速度,几乎是脚步刚刚离地,拳头已经轰到苏杭脸上。

苏杭眼中金光大盛,不断攀升的危机感让苏杭汗毛根根倒立。好在战斗本能已经成为苏杭的一部分,几乎瞬间有了反应,将龙阙护在身前,以宽阔的剑身格挡。

轰鸣声中,龙阙剑身弯曲出一个明显的弧度,苏杭只觉得剑柄上传来无可抵挡的巨力,将他直接轰飞百米。

苏杭翻身落地,滑行了十余米才稳住身形,脸上浮现不正常的晕红,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一击之下,苏杭就受了不轻的伤。

还未等苏杭喘口气,雷雄又冲了过来,沉载着足以轰塌山脉的力量的拳头毫无花俏地轰出。

一拳,两拳,三拳……

苏杭已经来不及思考更多,只是凭借着本能防御。拳头与剑锋摩擦,爆出大团的火花。

苏杭此刻明白了,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一力降十会,雷雄的力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偏偏攻击又十分迅速,让苏杭一身的战斗技艺全无用处,无法躲避,也无法泄力,只能硬抗。

面对雷雄如同疾风骤雨般的攻势,苏杭苦苦防守。苏杭知道现在不能急,只有耐心地等机会。

苏杭没有等多久,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其他什么原因,雷雄的攻击出现了小小的间隔。

苏杭抓住机会,一剑递出。万千剑影瞬间合一,斩在雷雄胸膛上。

湮灭斩。

雷雄的胸膛飙出一股血箭,噔噔噔退后三步。在他的胸膛上,出现了一个半米长的伤口,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这种伤势足以致命,但和雷雄的庞大体型来说,只能算不轻不重。

雷雄咧了咧嘴,表情残忍而血腥,道:“够劲!小子,热身运动到此为止。”

苏杭大口喘息着,好不容易才将翻涌的血气压下,道:“诺兰大人,现在若是还有手段全使出来吧,若是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诺兰面色苍白,她的魔力已经全部耗尽了,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恢复不了,哪来什么手段?

犹豫许久,诺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卷轴,卷轴巴掌长短,封皮泛着奇异的青色光泽,封皮上有无数细小的铭文明灭不定。

这枚卷轴名为神之力量,乃是青石大神殿的镇殿之宝,可以大幅度增幅增强受术者的力量,具体幅度依照受术者的基础力量而定。

当然,这等强力卷轴的使用不是没有代价的,必须均衡教派最虔诚的信徒才可以使用,而且使用之后,有长达三个月的虚弱期。

神之力量已经不能用金币来衡量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诺兰绝对不会将这枚卷轴拿出来。

诺兰一咬牙,念诵一个简短的咒语,撕开卷轴。封皮上的铭文爆出夺目的光华,一道青色火焰猛地窜出十余米高,将卷轴燃成飞灰,只余铜质的轴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8章 三一七 血战 苏杭双肩上的力量符文全力运作,喷出半米艳红光华,如同迎风招展的双翼。胸口的生命守护剧剧烈跳动,储存的力量接近满溢,急需要释放。

力量增强!力量增强!力量增强!

燃金之血从心脏中游离出来,汇入经脉中,苏杭只觉得周身燃火,嘴一张,喷出一口淡金色的火焰。

力量增强!

当代表着神之力量的青色火焰在身上燃起之时,苏杭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撑爆了,皮肤出现丝丝龟裂,渗出的血珠接触道空气便猛烈燃烧,直接气化。

还是力量增强!

各种加成一层一层地叠加上去,直接让苏杭的力量翻了一番!

雷雄信奉力量、崇尚暴力,想要击败他,唯有以暴制暴。

苏杭深吸一口气,平端龙阙,遥指雷雄。

“上来领死!”

苏杭的声音很轻柔,却带起暴虐的罡风。雷雄伏低身子,四肢死死扣住沙地,还是被推得向后滑退。

“哈哈,好!很好!是个真男人!”

雷雄脸上浮现狂热的战意,狭路相逢,以胆为先。这是雷雄最引以为傲的战斗风格,又怎会畏惧?

苏杭一步闪现到雷雄面前,龙阙毫无花哨地当头斩下,剑刃上烟气缭绕,几乎看不见刃锋。

雷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得清楚,这哪是什么雾气,分明是空间受到挤压,形成类似液化的现象!

龙阙上根本没有附加任何能力,只是单纯的力量够大,便做到了这一点。

雷雄收起了轻视,右手握拳,一拳轰在龙阙之上。拳剑交击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世界似乎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苏杭和雷雄各退一步,同时喷出一口血雾,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再来!”

苏杭上前一步,龙阙横扫雷雄腰肋,巨剑尚未靠近,雷雄的腰肋就裂开一道伤口。

雷雄肌肉蠕动,似是有无数蚯蚓在皮肤下钻来钻去,原本就粗大的手臂又变粗一圈,由上而下轰在龙阙上。

龙阙微微一沉,偏开了原本的路线,砸进地里,留下一个一米见方的深坑。

这是雷雄最为强大的能力,战争狂徒。激活之后,力量、耐力、速度、爆发均提高三成,而且与自身力量和符文是直接加成关系。

可以说,战争狂徒对战力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雷雄的资料上只是剑解六级的强者,但真正的实力又怎么会落在纸面上?

雷雄狞笑一声,一拳轰向苏杭的胸腹,苏杭此刻门户大开,凭什么挡住这一拳?

然而苏杭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他同样握拳轰出,和雷雄的近四十公分的拳头比起来,苏杭的拳头纤细得如同牙签一样。

两只大小很不协调的拳头当空轰在一处,依旧是寂静无声,唯有一声如同远古巨兽心跳的轰鸣响起。

虚空之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双方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如同两尊失去生命的雕像。

噗噗两道轻微的水囊爆裂声响起,雷雄手臂上的血管爆裂,喷出大团的血雾。苏杭的情况也同样不好,他的手臂上也多处了好几道伤口,没有看到流血的迹象,因为苏杭的血液中饱含力量,一旦流出体外就会直接气化。

龙阙撕裂空寂的呼啸声再度响起,苏杭以单手握住龙阙,举过头顶,向雷雄砸下。

雷雄怒吼一声,又是一拳轰向龙阙,将龙阙荡开。

当当当,沉闷的金铁交击之音不断响起,一圈圈无形的震荡波四下蔓延,将沙粒巨石抛飞到半空中。

二人所立的山丘迅速下降,与平地无异,然后变成了一个直径达到百米的深坑,还在不断下降着。

雷雄双眼通红,笑得狰狞恐怖,但却没有了先前的轻视,他终于承认,苏杭是个可敬且可怕的敌人。

两个人都没有技巧、没有余地,只以最单纯的力量对轰,雷雄的拳头势大力沉,但苏杭的龙阙同样沉重如山。

这才是战斗!是男人血与肌肉最直接的碰撞!

雷雄嘴角开裂,陷入了兴奋嗜血的状态,在大多数情况下,体型和力量是呈正比的,若是没有体型,如何沉载狂暴的力量?

苏杭的身体算的上强壮匀称了,但那是和普通人相比,和雷雄比起来,就显得太过纤细了。雷雄明显感觉到苏杭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只要再加一把力,或许就能将苏杭轰杀。

然而雷雄也已经尽了全力,哪怕一丁点的力量都压榨不出来。这种愤怒与兴奋交织的快然让雷雄觉得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让他忍不住想要咆哮!

但雷雄忘记了一点,自己的右臂受到过重创,平日了可以用灵力压制伤势,但这种高负荷的战斗中,根本撑不了多久。

咔嚓一声脆响,雷雄的右臂齐肘部断裂,断臂远远抛飞百米,鲜血喷洒。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雷雄出现了短暂的失神,苏杭双手握住龙阙,一剑湮灭递出,从头斩到底。

“结束了……”

苏杭张口欲喷血,然而却喷出一口灰烬。他的经脉已经尽数焚毁,此刻连龙阙都提不起来,只能勉强保持站立。

雷雄表面上看不出有何异样,但却小心翼翼地站着,不敢轻易乱动。他的胸膛已经被完全斩开,若是乱动,就是开膛的后果。

雷雄露出遗憾的笑容,道:“真是可惜了,如果我能再坚持5秒钟,倒下的就是你。”

苏杭道:“确实是这样子。”

雷雄道:“听说你和印书峰大人关系不浅。我也说,印书峰大人怎么会对小白脸感兴趣,今日一见,你果然是个真男人。动手吧。”

苏杭道:“你可以活下去的。”

雷雄伤势虽然致命,但以洪荒卫的技术来看,如果得到及时治疗,不难保住性命,最多实力下降一点。

雷雄哈哈大笑,道:“印书峰没有教导过你吗,我们洪荒卫从不投降!”

苏杭点点头,拔出腰后的猎命,对准雷雄额头扣动了扳机。

雷雄的灵力已经耗尽,单靠肉体的强度无法抗衡猎命的威力,脑袋当场炸成碎片,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在触底的一瞬间,胸膛的伤口裂开,变成两半。

战场上的双方都暂停了一瞬间,看着那个如同山峦般伟岸的身躯缓缓倒下。洪荒卫双眼充血,心中被愤怒与仇恨填满,竟杀得数十倍于自己的联军节节败退。

苏杭摆了摆手,道:“杀光他们。”

陈庆之点了点头,带着幽影之狼加入战团。

苏杭自己自掏出一颗大还丹吞下,同时启动治愈符文,开始疗伤。

雷雄的战死让洪荒卫凶性大发,拼死也要拖着更多的人上路,但他们的努力注定是困兽之斗。当幽影之狼出现后,已是强攻之末的洪荒卫被轻易切开防线。

失去了赖以为生防线之后,洪荒卫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一个人往往要面对十几个人的围攻,哪怕洪荒卫再精锐,也难逃乱刀砍死的下场。

更何况,幽影之狼的战力和洪荒卫不相上下。

半个小时之后,战斗逐渐平息,苏杭也初步恢复了行动能力。

事后轻点战场,四十位洪荒卫悉数战死,联军战士战死接近四百,其中有一百人死在洪荒卫的反扑之下。

各个小队长正在收拢队形,打扫战场,就连远远躲在一旁的艾欧也亲自下场。洪荒卫的武器装备领先染血之地几个时代,若是能够全部收集起来,收益不容小觑。

“头儿,我们怎么办?”

浑身浴血的陈庆之来到苏杭身边,问道。

战场上一片混乱,幸存的猎头武士和神殿武士起了不少争执,争吵的对象自然是战利品的归属权。

苏杭道:“战利品就归他们了吧,我们只需将洪荒卫的遗体收殓好。他们好歹也是华夏人,死后应该得到战士应该有的待遇。”

这场战斗可谓没有胜利者,苏杭的手下全部拼光,诺兰和艾欧的部队也接近全灭。凯尔特虽然没有派兵助阵,但因为灰羽的战死,他的损失不在诺兰二人之下。

大多数装备已经损毁,只有一小部分还能使用。但损毁的标准是按照洪荒卫的标准来看,放在染血之地,修修补补也算是强力的装备了。

有了这批战利品,他们的损失也就挽回了大半。

诺兰和艾欧商议片刻,迅速敲定了分配比例,当然,因为凯尔特没有跟过来,分给他的就要少很多,象征意义多于实际意义。

洪荒卫的遗体被剥得只剩下贴身的衣物,对于苏杭索要洪荒卫遗体的请求,诺兰和艾欧并没有任何异议。在他们眼中,装备才是最值钱的,尸体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的视野受到染血之地的局限。这些洪荒卫身上都有一到两枚符文,大多数材料都可以回收利用,这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哦不,是值军功的东西。

军功和金币,实际上是两个层次。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随便找个地方将死者的尸体掩埋就算打扫完毕。

其实这个动作也没什么必要,用不了多久,染血之地上的秃鹰和鬣狗就会嗅着味道赶来,将血肉啃食干净。

这就是染血之地,残酷而血腥的法外之地,没有实力之人早晚会成为血色荒原上的枯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19章 三一八 血战二 远方,一处山丘上,马丽用特质的战术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和血色沙石混淆,从而忽略了马丽的存在。

见到雷雄倒下,马丽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道:“呵呵,雷雄啊雷雄,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在她身后,是二十来位洪荒卫战士,男的俊女的靓,如同超模,绝对符合马丽的审美。因为过于挑剔容貌的原因,这些战士的整体实力远不如雷雄的手下。

当然,马丽带着他们,战斗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原因,大部分原因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普通的娱乐已经取悦不了马丽了,她更喜欢男男、女女、或者是一起来。

一位男性手下靠近马丽,道:“大人,我们要不要乘机偷袭?”

他平日里和马丽交1媾最多,深得马丽喜爱。

马丽反手就是一个巴掌,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马丽下手极狠,那手下的右脸迅速肿起,破坏了原本英俊的面容。

但他却不敢说什么,他知道自己怕是说错话了,一个巴掌倒是轻的,在以往的历史上,不乏有人触怒了马丽,被直接撕成碎片。

马丽眯着眼睛,如同猎鹰般的视线扫过周围,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她可以肯定,朔风一定就在不远处,默默观察着战斗。

马丽很不喜欢朔风,跟不喜欢他的做事风格。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对朔风下死手,反过来,朔风也会这么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才是这个黄雀呢?拿下苏杭,就能拿到二十个军功,但死人是没有军功的。

傍晚时分,苏杭、艾欧、诺兰带着部队进入塔克镇。

和离开时不同,塔克镇上显得非常混乱,街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有。

尸体大多数已经腐烂,浓烈的臭味扑鼻而来,让苏杭皱了皱眉头。

怎么回事?苏杭记得塔克镇的治安虽然混乱,但远没有混乱到这种程度。

难道是雷雄做的吗?

一阵喧嚣声传来,一伙面相凶横的暴民从街角转出,他们约有六七十人,挨家挨户搜寻,将幸存者从家里拖出来,铁棍长刀齐下,那几位幸存者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苏杭使了个眼色,陈庆之立刻心领神会,带着幽影之狼冲了上去。

暴徒虽然凶悍,但那是幽影之狼的对手,几乎是一招倒地,只有少数人反应比较快,抽出武器还击。但这些人的下场也是最惨的,被幽影之狼当场撕成碎片。

苏杭来到一位暴民的身前,蹲下,问道:“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这个暴民身材魁梧,应该是小头目,他向苏杭吐了一口浓痰,道:“这里是弗兰克的领地,我们是弗兰克的人,打伤了我们,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那团浓痰似是碰到了无形的壁障,缓缓滑落。未等苏杭示意,陈庆之一巴掌抽在在首领脸上,将他的半嘴牙齿抽飞。

苏杭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暴民首领好不容易从眩晕中恢复过来,他望了望苏杭,又望了望苏杭身后百余联军战士,露出惊恐的表情,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片刻后,苏杭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一切,塔克镇先前受到了不明势力的进攻,原本的两位地头蛇,安曼和罗安都被杀了,凯尔特也连夜逃离。

他们虽然是地头蛇,但也是塔克镇秩序的维护者,正因为他们的存在,塔克镇才有让大多数普通人活下去的秩序。

待到那伙神秘势力离开后,塔克镇就陷入了全面的动荡,火拼、战斗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最终,一位名为弗兰克的人赢得了最后的胜利,成为了塔克镇新的主宰。

弗兰克现在盘踞在黑石矿区,他手下有一千暴徒,大多是没什么实力的普通人,随便握上一把武器就充作战士。

苏杭对塔克镇握在谁手里不感兴趣,但弗兰克占据黑石矿区,就相当于触动了苏杭的底线。

当然,苏杭还有另外一层愤怒,塔克镇的人也是人,却像猪养一样被宰杀,死者或许超过一万大关。

苏杭和诺兰、艾欧交换了个眼神,道:“两位大人怎么看?”

艾欧笑笑,道:“这个弗兰克也算是个人物,如果我是凯尔特的话,只要弗兰克肯听话,我就会承认他的地位。”

诺兰皱了皱眉,道:“可是他占据了黑石矿区!”

艾欧道:“好吧,塔克镇是凯尔特的领地,我不方便说什么,如果你们有什么想法,自己去做就行。”

艾欧的损失已经够大了,打下黑石矿区,对他没什么好处,自然不会出力。但诺兰不一样,她和苏杭合作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火铜,怎会放任黑石矿区落入他人之手?

商议已定,三十余位猎头武士原地驻守,其余人跟着苏杭杀向黑石矿区。

黑石矿区已经被改造成小型据点,四周是简易的木质工事,隐隐可见暴徒躲在工事后面探头探脑,打量着苏杭一行人。

他们手里只有简易的武器,大多是木棍刀叉之类,别说跟幽影之狼相比,就算比之神殿武士也被甩了十条街。至于木质的工事,在苏杭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所以,暴徒们占据了明显的人数优势,气势却落在了下风。

黑石矿区大门打开,弗兰克在两排手下的簇拥下现身,他大概四十岁上下,身材高瘦,看上去并不凶恶,反而有些文质彬彬的感觉。单从外表上看,很难将他和占据了塔克镇的暴徒联系起来。

弗兰克的视线在幽影之狼和神殿武士身上一扫而过,眼神有些许波动,但被很好地掩盖住了。他望向苏杭,道:“这位朋友,我是塔克镇的主人,你可以叫我弗兰克。请问我可以帮到你什么吗?”

苏杭道:“我听说塔克镇的主人是凯尔特,什么时候换成你了?”

弗兰克脸色有异,道:“塔克镇的真正主人确实是凯尔特大人,但我想他一定不介意将塔克镇交到我的手中。”

苏杭道:“你为什么这么自信呢?”

弗兰克笑笑,道:“因为我手下这么多战士。这位朋友,塔克镇的浑水不是您能够蹚的,我劝你一句,还是早日离开比较好。”

说道最后,弗兰克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他手下有整整一千暴徒,反观苏杭这边,战士加起来一共还不到一百。孰优孰劣,一眼可知。

苏杭道:“塔克镇交给谁我都没什么异议,但黑石矿区只能是我的。”

弗兰克双眼微眯,塔克镇一共有两个财源,一个是税收,一个就是黑石矿区。

现在塔克镇的人已经差不多死光了,到哪里去收税?所以唯一的财源只剩下黑石矿区。为了拿下黑石矿区,弗兰克可谓殚精竭虑,怎么可能只因苏杭一句话,就将黑石矿区拱手奉上?

弗兰克道:“这位朋友,你的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一点?”

他转身放声高叫,道:“你们都听到了吗?这帮家伙来到塔克镇,随便说两句话,就要将我们靠鲜血得来的成果全部要走。兄弟们,你们肯吗?”

躲在工事里面的暴徒一阵嚎叫,恨不得立刻将苏杭撕碎。

弗兰克道:“您看,就算我肯,我的手下们可不肯呢。”

看得出来,弗兰克在鼓动和演讲方面有着特殊的才能,也难怪会在短时间内聚集这么多手下,一举夺得塔克镇的实际控制权。

但弗兰克有两点错了,第一,苏杭不是来谈判的,第二,战争不是光靠人数优势就能取胜的。

苏杭抬了抬眼皮,道:“既然这样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杭挥手做了个虚斩的动作,麾下战士一拥而上。

弗兰克大惊失色,将两边的手下往前推,自己则向着黑石矿区里退去。

“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

他的动作倒是很快,转眼间就消失在大门后,至于他的手下,一番砍瓜切菜之后,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苏杭望着紧闭的矿区大门,道:“强攻!”

五米高的大门对众人构不成障碍,几个借力便翻了过去,接着惨叫声、厮杀声响成了一片。

一个小时之后,苏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定。他上一次坐在这里,是大半个月之前,对苏杭来说却恍如隔世。

弗兰克跪在苏杭面前,瑟瑟发抖。战乱中,他被人敲中后脑晕了过去,醒来之时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大人饶命啊……”

弗兰克一醒来就放声高叫,他不知道战争的结果如何,但从眼前的景象不难猜出苏杭获胜了。

100对1000的战斗,苏杭是怎么获胜的?弗兰克不敢去猜。

其实战斗异常轻松,暴民空有庞大的人数,但没有武器,更没有强者。五级以上的战士两只手数的过来。

苏杭没有表示,只是道:“黑石矿区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

弗兰克一惊,随即眼珠子快速转动,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将直接决定自己的命运。

弗兰克道:“大人,我接手黑石矿区才半个月,原本的奴隶旷工都死光了,我拼尽全力,只是勉强恢复开采而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三一九 收服 苏杭有些意外,道:“那你哪来的矿工?”

弗兰克道:“为了拿到塔克镇的控制权,我击败了6个对手,他们的手下如果不肯臣服于我,就全部丢到矿洞中挖矿。现在一共有2000矿工左右。”

2000矿工?

不得不承认,除了鼓动和演讲之外,弗兰克的手段相当高明,换苏杭自己来做也不可能做得更漂亮了。

苏杭沉吟一会儿,道:“不错,走吧,带我转一转。”

弗兰克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为苏杭带路。

苏杭先是来到了奴隶营,里面的奴隶大多是精壮男人,看不见妇女儿童老人,因为餐食减半的缘故,这些奴隶都显得有些虚弱。

弗兰克道:“这也没什么办法,如果让他们吃饱喝足,我的麻烦就大了。”

弗兰克手下的暴民对上奴隶矿工没有明显的优势,只能通过这种办法削减奴隶矿工的战斗力。

苏杭表面上没有动作,暗地里却点了点头,弗兰克行事还算有底线,如果让苏杭看到了老人孩子,弗兰克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接着苏杭又来到了矿洞,除了原本的承重柱之外,苏杭意外地看到了不少安全措施,虽然简易,但能起到不少防火通风的效果。

弗兰克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道:“这些人都为我创造财富,我当然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当然,弗兰克还有一点没有说明,购买奴隶、重建矿洞都是要花钱的,弗兰克的事业刚刚起步,哪来多余的闲钱?

苏杭怎么会不知道弗兰克的小心思?但他的行事风格还算对苏杭的胃口,也就没多说什么。

一路上,弗兰克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杭的反应,让他有些不安的是,不管自己多么努力,都无法从苏杭脸上看出任何端倪,心脏也一直悬在半空,生怕一个不小心招来杀生之祸。

弗兰克苦思冥想,觉得自己的小命还没有得到保障,于是道:“大人,我这里有些人,我觉得您一定有兴趣见上一见。”

片刻后,弗兰克带着苏杭来到一处临时黑牢,黑牢中都是硬气的战俘,既不愿归顺弗兰克,又不愿意做矿工,只能暂时关押在这里,等弗兰克站稳脚跟,就准备当做奴隶卖掉。

见弗兰克进来,战俘们大声叫骂,恨不得将弗兰克生吞活剥。

弗兰克向苏杭赔笑道:“这些家伙太不听话了,大人别放在心上。”

二人来到最里面的一间黑牢,里面关押着十几个人,都靠墙躺着不见动静。他们批头散发,脸色灰败,跟死人没什么区别,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苏杭心猛地一跳,因为这些人是旧武部。

“开门!快开门!”

因为过于激动,苏杭的声音提高了三个八度。弗兰克一惊,冷汗滚滚而下,慌忙打开牢门。

见来人是苏杭,旧武部眼珠子转动一下,闪过微弱的光芒,随即又暗淡下去。

苏杭一一检查过去,他们的经脉都受到了不可逆转的创伤,以后基本没有恢复实力的可能,唯一庆幸的是,他们都还活着!

苏杭当即让弗兰克取来水和食物,在弗兰克离开的时候,苏杭给每个人服下一颗小还丹。

吃过水和食物之后,旧武部沉沉睡了过去。苏杭再次为他们检查身体,情况虽然糟糕,但在缓缓恢复。

苏杭不禁有些庆幸,如果他再晚来一两天,这些人就要魂归天际了。

让苏杭意外的是,胡大师竟然也在这群人当中。只不过他的身体素质原本就是最差的,现在的状况也最糟糕。

苏杭决定先将他们留在黑牢里,等身体恢复一些再转移住处。

来到黑牢之外,苏杭问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弗兰克道:“是这样的,在我接手黑石矿区之前,这些人就在黑牢里了,我不敢擅做主张,只能好吃好喝伺候着。我想到大人您先前是矿区的主人,所以带您过来看看。”

弗兰克的说辞纯属无稽之谈,如果真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他们会虚弱成这个样子?但好在人命没丢,苏杭姑且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苏杭道:“干得不错,以后你就跟着我好好干,否则……”

弗兰克确实是个可用的人才,黑石矿区在他的搭理下井井有条。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发展时间太短了,缺少精锐的手下,等黑石矿正式运作起来,金币源源不断,还会缺少手下吗?

当然,弗兰克还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运气太差遇到了苏杭。如果不是苏杭出现,或许弗兰克的成就会在安曼和罗安之上。塔克镇也会变成一家独大的局面。

至于凯尔特那边,他能容忍苏杭这样的人存在,又怎么会容忍不了弗兰克?

苏杭不缺少战士,只缺少能够管理领地的人才,所以,苏杭准备留弗兰克一条小命,至于他以后能走多远,就要看他能给苏杭带来多少贡献了。

弗兰克赶忙跪倒地上,声泪俱下,一边感激连连,一边大拍马屁。大概说苏杭年轻帅气,有胆识,有魄力,如果让弗兰克知道苏杭的存在,一定带着手下暴民投诚云云。

他的马屁出奇的清奇,苏杭能取得现在的成就,跟帅气有个屁关系,但苏杭仍是听得身心舒坦。

安顿好弗兰克之后,苏杭叫过来两位小狼,吩咐24小时监视弗兰克的动向,如果他有什么小动作,就地格杀。

苏杭回到办公室坐定,陈庆之前来报告,道:“苏杭大人,洪荒卫的符文已经全部取下了,请您过目。”

普通的洪荒卫战士一般都有一到两枚符文,但由于战斗中损毁的缘故,只有19枚符文有回收的价值,若是修补一下,性能难免有些下降,放在洪荒卫,没人屑于使用,但卖给染血之地这帮呆头鹅却是再好不过。

先前卖给诺兰的那枚符文相当于橄榄枝,是用来示好的,以后的符文肯定不止1000金币一枚,具体的定价还需要苏杭再行推敲一遍。

当然,苏杭还是只接受等价的珍惜材料,可以想见,以后出售一枚符文,可以收回两枚甚至是三枚符文的材料。

而且,经过苏杭改造之后的符文只能使用三次,一旦用过一次,必然会用第二次,第三次,乃至重新购买符文。

追求强大的力量是每一个强者毕生的诉求,没有人可以拒绝这种可以轻易得到的强大力量。

送走了陶非凡,苏杭召见了韩利,二人相视而坐,苏杭不说话,韩利也不说话,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

苏杭轻叩桌面,道:“在整场战斗中,我都没见到你出手,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苏杭没有对韩利、陶非凡等四位强者下硬性命令,只让他们自主出战,但韩利这种举动就显得很有问题了。

韩利耸了耸肩,道:“头儿,以我的实力,根本没法插手您那个层次的战斗中,与其给您添乱,还不如安安静静看着。至于那些普通的洪荒卫,我出不出手都是一样,反正最终都会打赢的,不是吗?”

苏杭眉头紧皱,韩利说的不无道理,但苏杭却知道韩利的私心,自己胜了自然是最好,如果败了,韩利选择的余地就很多,可以投降,也可以逃跑。

苏杭道:“我很不喜欢自以为很聪明的人。”

韩利如同没有听出苏杭话外音,道:“我也不喜欢。”

挥退韩利,苏杭陷入沉思。韩利是个非常棘手的麻烦,如果不时时给与适当的敲打,指不定他会做出些什么。而且到目前为止,苏杭甚至不知道韩利究竟有多少真实战力。

苏杭很不喜欢他这种人,更不喜欢他的做事风格。

苏杭一夜未睡,连夜修补了两枚符文。第二天一早,苏杭秘密拜访了诺兰和艾欧,将两枚符文以1500金币一枚的价格出售。

这一次,苏杭要的是现款。他为洪荒卫的人头开出了100金币的赏金,所有人都等着他兑现承诺呢。苏杭的现款都已经花光,不得已才想出了这个笨方法。

食言是大忌,尤其是在战场上的承诺。若是苏杭爽约,以后谁还会为他拼命?

洪荒卫有一半是死在幽影之狼手上,死在联军手上的不过二十人,但苏杭还是拿出了3000金币。也就是说,哪怕是均分,活下来的每个人都可以至少分到30金币。

这绝对是个大价钱,收到赏金之后,大部分的猎头武士选择了退休。有了这笔钱,他们不管在哪个地方,都可以保证下半生衣食无忧。又怎会继续刀口舔血的日子?

他们就是最好的传话筒,随着他们的离开,苏杭的慷慨也会散布到染血之地的各个角落。这个好处暂时看不出来,需要时间慢慢发酵。

安排完一切,又是一天过去了。苏杭忙得焦头烂额,矿区的重建、人员的编排都十分耗脑子,好在弗兰克接受了大部分的工作,这才让苏杭喘了口气,暗叹上位者还真是个苦力活。

入夜,诺兰来到办公室。她没有穿神袍,只是穿了一层轻纱,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如同烈焰一样的红唇无声诉说着诱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三二零 收服二 苏杭不动声色地道:“诺兰大神官,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诺兰款款走向苏杭,坐在他腿上,用迷离的眼睛望着苏杭,道:“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没有结束呢。”

苏杭道:“您是说火铜吗?诺兰大神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向您道歉。炼制火铜的技术人员被吸血鬼派恩抓走了,在我解救这批人员之前,恐怕无法炼制出火铜。”

诺兰凑近苏杭的耳朵,轻咬耳垂,道:“不急,反正火铜矿放在这里,跑也跑不掉。在这之前,我觉得我们需要深入交流一下。”

苏杭心神一荡,反手搂住诺兰的腰肢,入手是柔软丰盈的触感,道:“那你觉得,我们该如何深入交流呢?”

诺兰掩嘴轻笑,道:“自然是随你。”

苏杭哈哈一笑,将诺兰抱起,放在了办公桌上。

一个小时之后,苏杭看着诺兰将轻纱重新披上,回味着激战的每一个细节。诺兰有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显得如此销魂,连穿衣服也别有一番风味。

诺兰面色红润,道:“那我就不打扰苏杭大人休息了。”

听得出来,她非常满意。临走之时,又深深看了一眼苏杭,差点将苏杭的灵魂勾了出来。

苏杭只觉得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恨不得再大战三百回合。然而诺兰只是轻笑一声,款款离去,让苏杭觉得有力无处使。

苏杭的耳朵忽然动了动,先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诺兰吸引,直到这时才察觉到微弱的呼吸声。

“谁!出来!”

轻微的脚步声之后,唐嫣从阴影中走出。她死死咬着下唇,脸上是醉人的红晕。

见到唐嫣,苏杭有些意外,道:“都看到了?”

唐嫣点了点头,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双手无意识地抓着制服的下摆。

苏杭靠在椅背上,问:“有什么想法吗?”

唐嫣黛眉紧皱,忽然生出了无穷的勇气,直视苏杭双眼,道:“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对不起唐然了?”

苏杭愕然片刻,道:“你放心,我不会亏待她的。”

唐嫣冷哼一声,道:“说得好听,但你怎样做才叫不亏待她呢?唐然很单纯,有时候傻傻的连爱都分不清楚。如果你敢让她伤心,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杭上身微微前倾,道:“唐然确实很单纯,那你呢?”

“我?”

唐嫣没想到苏杭竟然问出了这个问题,一时间答不上来,但她看到苏杭嘴角邪魅的笑容之后,顿时气的不轻,道:“我是怎样的人,要你管!”

说罢,唐嫣转身就欲离去。

苏杭道:“等等,你来找我,不会只是想单纯地偷窥吧?”

唐嫣愣在原地,许久才咬牙说:“那天在战场上,谢谢你救了我。”

她的声音细弱游蚊,需要仔细听才能听到。

说完之句话,唐嫣如风离去,消失在走廊里。

苏杭勾了勾嘴角,觉得事情忽然变得很有趣了。

唐嫣脑子里一片混乱,都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

“怎么了?你看上去有些不太正常。”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陶非凡关切地问道。

唐嫣心不在焉地回答:“啊!哦……没什么。”

陶非凡将唐嫣搂入怀中,道:“这些天的战斗你也累了吧,让我给你放松放松。”

唐嫣刚想说什么,却被陶非凡封住双唇,双手也在不安分地上下摸索。

唐嫣只觉得双腿一阵酥软,不知为何,她脑海中竟然浮现苏杭的样子。她原本真是找苏杭道歉去的,却意外地撞见了那场香艳的战斗。鬼使神差之下,唐嫣一直看到了最后。

“嫣儿,我想要你……”

陶非凡的声音在耳边盘旋,唐嫣闭上了双眼。

一场放纵,唐嫣蜷缩在陶非凡身边,陷入了深沉的睡眠。陶非凡双眼盯着天花板,脑海中满是唐嫣慌忙逃离苏杭办公室的画面。

深更半夜,一男一女会发生些什么?陶非凡不敢去想,只是下意识得握紧了双拳。

苏杭对此一无所知,他取出介子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枚奇异的红黑相间的符文。

这枚符文是从雷雄身上取下的,他一共有四枚符文,其中三枚是标准的二阶符文,两枚力量符文,一枚防御符文,唯独这枚奇异符文不在标准序列中,而且占据了最重要的胸口的符文位,由此可见这枚符文并不简单。

苏杭将符文平放在桌子上,细心地检视着每一根灵力阵列的走向,他的瞳孔不断微调大小,不放过任何细小的细节。

“野性呼唤!这枚符文竟然是野性呼唤!”

苏杭惊呼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野性呼唤是非标准的三阶符文,功效是激发佩戴者潜在的体能,从而大幅度提升各项属性加成。单是这个功效就已经很变态了,但和野性呼唤真正的功效相比,仍是小菜一碟。

野性呼唤的真正功效是加强血脉力量,包括战争狂徒、诸熊梦魇。属性是死的,但血脉力量却是活的,这才造就了雷雄以一当千的强悍战力。

苏杭重新将视线落在野性呼唤上,这一次,他看的更加细致,整整两个小时之后,苏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长出一口气。

野性呼唤的灵力阵列不拘一格,按照苏杭的理解,很多模块都不合理,别说发挥作用,连最基本的运行都应该不可能才对。

但苏杭知道,自己看不懂只是因为自己的符文造诣不到家,等自己完全看懂了野性呼唤,距离大符文师也相去不远了。

在华夏大地,只有能够炼制出三阶符文的,才有资格被称为大符文师。

一场观摩下来,苏杭受益匪浅,立刻取出材料开始炼制符文。这一次炼制过程出奇的流畅,只花了平常三分之二的时间。

这是一枚一阶力量符文,但加成幅度提高到30%,比以往提高了一个百分点。

别小看这小小的一个百分点,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华夏历史上,那个大符文师不是一点一点提高自己的造诣?哪怕是那些传说中的圣符文师,不也是从普通人成长上去的?

苏杭看着这枚符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灵感。

难道三阶以上的符文,都和血脉能力有关?那符文和血脉能力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是血脉能力指引符文,还是符文凌驾于血脉能力之上?

这是个充满争议的问题,在华夏的历史上,不知道多少位大符文师为之头疼,一半人认为血脉能力是符文的前置条件,没有血脉能力的指导,哪来的符文?他们是坚定的血统论者。

另一半人则认为,如果符文能够模拟血脉能力,那要血脉能力有什么用?

其中,最着名的圣符文师付明雪曾说过,只要给我足够的材料,我能模拟一切血脉力量!

两派人争吵了几千年也没有准确的说法,这大概是最早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苏杭收回了思绪,站在落地窗前。此刻离天明还有相当一段时间,整个黑石矿区都陷入了沉睡,几位守卫靠在哨岗上打盹。

他们是弗兰克手下的暴民,只不过投降比较快,这才得以保住性命。

苏杭忽然心生感慨,觉得做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就拿奴隶来说,他们只需要努力干活,就能保证今天可以活下去。他们的快乐很简单,足够的水和食物就能让他们高兴一整天。

反观自己,烦心事一大堆,连一个安稳觉都没得睡。每天不但要陪染血之地的地头蛇勾心斗角,还要拼命提升实力。他就像是半山腰的旅者,除了向上还是还是向上。等哪天苏杭爬不动了,或许就会坠入无底深渊。

苏杭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因为周围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地有些诡异。他重新望向打盹的守卫,发现他的睡姿很不自然,头颅无力下垂,面容藏在黑暗中,可以看到粘稠的液体从下巴上滑落。

敌袭!

苏杭瞳孔缩成一个小点,这伙潜行者的匿踪能力显然非同寻常,如果不是偶然看到了守卫的异常,苏杭根本无从察觉。

很显然,这些人来自洪荒卫!

苏杭背后忽然刮起一道阴风,苏杭不假思索,撞开玻璃,跃出办公室。他一个轻盈的翻转,落在了小院当中。

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一位面容妖冶的女人从黑暗中缓缓浮现,她有着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嘴唇同样是醒目的血红,似是沾染了鲜血。

女人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道:“反应倒是挺快的,不过,夜还长着呢,我一定让你好好品尝痛苦的味道,然后在痛苦与欢愉的交织中死去。”

苏杭道:“你是?”

这个女人的身份其实不重要,苏杭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有雷雄作参考,苏杭不认为她会比雷雄弱多少。

女人用舌尖舔舐着嘴唇,道:“马丽,血腥马丽,记着这个名字。”

马丽踏前一步,飘落在地,血色大氅缓缓鼓动,十余枚飞刃离体而出,以玄奥的轨迹绕体而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2章 三二一 夜袭 马丽自半空摘下一枚飞刃,夹在纤长的手指间,她的身形模糊了一下,似是动了,又似是没动,只是指尖上多了一滴血珠。

她将血珠涂抹到嘴唇上,脸上浮现陶醉的表情,道:“啊,真是甜美的鲜血啊。”

苏杭踉跄一步,腹部的衣服破开一个小洞,鲜红的血渍迅速蔓延。

闪现?折越?还是单纯的速度快?

自马丽出现时,苏杭就开启了洞察双瞳,仍是没有看清马丽是如何出手的。

苏杭的身体经过了多次淬炼,强度可以和雷雄一争高下,却被马丽一击破防。马丽的力量或许远不如雷雄,但单点的爆发力乃是苏杭所见之最。

腹部的伤口迅速麻痹,苏杭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有阵阵酥麻的快感。这代表着飞刃上有毒,而且绝对不轻。

马丽扬了扬手中的飞刃,道:“暗影突袭的滋味怎么样?”

苏杭招出龙阙,眼底的金光变幻不定,道:“不怎么样。”

马丽笑笑,道:“没关系,你总会品尝到禁忌之痛带来的快感的。”

马丽纤手一伸,左右手各持一枚飞刃。又是一记暗影突袭之后,苏杭的腹部多了两个血洞。

这一次,苏杭终于可以看到模糊的轨迹。只是马丽的速度超过了常人可以感知到的极限,苏杭虽然看到了,但却躲不开。

鲜血染红了衣衫,汇聚成流,滴滴哒哒在地上撞得粉碎。苏杭感觉不到疼痛,只能清晰地感觉到生机正在迅速流逝,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哈哈哈。”马丽放肆地大笑,道:“对,就这样,匍匐在我面前吧。”

苏杭将龙阙插在地上,支撑着站了起来。

马丽眼中闪过兴奋,血红色的眼珠剧烈跳动,她就怕苏杭倒下得太快了,无法让自己感到满足。

马丽尖啸一声,象征着死神魔爪的暗影突袭再次发动。

然而这一次,马丽没有取得任何成效,龙阙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如果马丽直接冲过去,或许能成功击中苏杭,但自己也要撞到龙阙上去。

马丽并不以身体强度见长,一旦撞在龙阙的剑刃上,必然是被分尸的下场。

马丽眼中闪过意义难明的光芒,道:“呵呵,不错,竟然这么快就看出了暗影突袭的弱点。”

苏杭笑笑,道:“这并不难。”

暗影突袭强大、迅捷,但不是全无弊端,一旦发动,马丽也只能有限改变方向。苏杭要做的,只是在马丽发动暗影突袭之前,将龙阙放在两者之间,等候马丽撞上来便可。

马丽勾了勾嘴角,决定不再使用暗影突袭,而是用飞刃一点一点将苏杭肢解。这才是她最喜欢的战斗风格。

马丽一动,绕身飞旋的飞刃也跟着动了。马丽到哪儿,飞刃就到哪儿。

苏杭将龙阙插在地上,抽出龙牙。龙阙太过笨重,在这种层次的较量中可谓漏洞百出。

马丽一个滑步冲到苏杭身侧,手中飞刃点向他的咽喉。她的身形轻盈飘逸,一看就是是贴身战的大师。

苏杭的战斗技巧也不弱,身体后仰,龙阙点向马丽的手腕。若是马丽不知进退,这一剑便能将她的手掌切下。

马丽被逼得收回攻击,她双臂平展,秀发无风自动,饶体而行的飞刃速度骤然增加,在苏杭背后留下数道交叉伤口。

苏杭心中大惊,他本以为飞刃没什么攻击力,但没想到攻势竟是如此凌厉。

飞刃的运行半径是一米,只要进入这个范围,就要承受飞刃的攻击。

接下来一段时间,苏杭发现战斗变得越来越艰苦,他不但要面对马丽本身,还要面对无孔不入的飞刃。

飞刃的运行全无规律可言,苏杭根本无法看穿,只能靠着细腻的战斗技巧将飞刃一一挑飞。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杭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毒素积累到一定程度,让苏杭的动作出现了些许变形,进退腾挪也慢了三分。

“哈哈哈,挣扎吧!你越是挣扎,就让我越兴奋!”

马丽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她就像一只猫,并不急于杀死老鼠,而是在尽情玩弄之后才会给予致命一击。

黑石矿区中一片混乱,普通战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周围不断有人死去,空气中的血腥气息越来越重。

一位暴民战士躲在掩体后色色发抖,闭着眼睛用颤抖的声音向均衡女神祈祷,祈求女神的庇佑。

然而,这种祈祷注定是徒劳的。

暴民战士身体一震,缓缓低头。他的胸口探出了一截刀锋,锋刃上还在滴血。在他身后,立着一位洪荒卫战士,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

随着刀刃缓缓抽出,那位暴民战士像是被抽去了全部力量,缓缓软倒在地。这一刀截断了他的脊椎,是致命伤,但又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暴民战士至少还需要体会十分钟的恐惧,才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这是典型的马丽风格。

解决了这位暴民战士之后,洪荒卫脸上浮现一丝兴奋,他很快找到了第二个目标,那是两位全副武装的神殿武士。

神殿武士并没有坚持得更久,只花了一分钟,两位神殿武士的动脉就被割开,鲜血如同喷泉般洒了洪荒卫一头一脸。

他们只是等级够高,不论装备、素质还是实战经验,都远逊于洪荒卫。在混乱的战场上,这个弱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洪荒卫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可以看到他的左脸上有一道隐隐的掌印。

矿区的另外一头,一位年长的神殿武士正在大声呼和,收拢残兵。他是神殿武士小队长,有着14级的战力。在结束没多久的雷雄之战中,他亲手杀了一位洪荒卫,为自己的实力做了最好的注解。如果不是脾气实在太臭,他完全可以胜任大队长的职位。

五分钟之内,小队长就收拢了五十人,其中包括五位神殿武士。

然而逐渐壮大的队伍并没有带给小队长任何安全感,从开始到现在,他甚至没有看清敌人长什么样子。

三道黑影一闪而逝,最外围一排普通战士身体一震,扬天倒下,他们的喉咙被完全切开,喷出大团血雾。

队伍立刻出现了不小的骚乱,所有人挤到一起,试图离边缘位置远一点。

“稳住!稳住!”

小队长强力弹压,仍是压不住众人的恐惧,不得已之下,小队长砍倒一位挤得最凶的普通战士,高举他的头颅,道:“都他妈给老子稳住!谁再敢退后一步,斩立决!”

小队长还算有些魄力,面对这些无法测度的强者,若是队伍失去了赖以为生的阵列,必然是被各个击破的下场。

队伍终于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暗,只是双手抖得厉害,武器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在那儿!”

一位神殿武士看见了黑影的动向,放声高叫。

“一起上,干掉他!”

在恐惧的驱使下,战士们嚎叫着向黑影冲去。

小队长眯着眼睛,心中暗想,刚刚好像有三个黑影,还有两个去哪儿了?

他的疑问没有持续多久,两道黑影自天而降,两把短刀一前一后刺穿小队长的胸膛。

小队长想要反击,然而力气正在迅速流失,往日如臂指使的配刀重逾千钧。

哐当一声,佩刀落地,同时落地的,还有小队长的尸体。他的双目睁大,死得很不甘心。

两个黑影对望一眼,无声无息向队伍的尾部摸去。前面的人还在疯狂追逐着黑影,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无声倒下。

一分钟之后,打头的神殿武士终于追到了黑影,他回头一看,身后除了两位黑影外,哪里有同伴的身影?

“呵呵,哈哈……”

这位神殿武士是幸运的,因为他已经疯了。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黑石矿区的每个角落,嚎叫声、厮杀声不断响起,俨然变成了人间地狱。

一位幽影之狼正借助黑暗向前疾行,他忽然双脚杵地,在地上滑行数米,这才停了下来。

在他面前,是两位洪荒卫。

小狼伏低身子,嘴里发出示威性的咆哮,如果单独遇到一位洪荒卫,小狼就会陷入苦战,遇到两位,小狼必死无疑。

见到小狼,两位洪荒卫也是颇为惊讶,因为在他们的感知中,小狼根本不存在。这意味着小狼有着不弱于他们的隐匿功夫。

对洪荒卫来说,普通战士杀再多都没什么意义,唯有强者应该受到重点关注。眼前这只小狼勉强达到了强者的最低标准。

两位洪荒卫狞笑一声,朝幽影之狼扑了过来。

在一个小院中,唐嫣和陶非凡背靠背站着,他们还穿着睡衣,陶非凡的狙击枪和唐嫣惯用的匕首都不在身上。没有了武器,他们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在他们周围,是武装到牙齿的洪荒卫,整整五位!

当洪荒卫潜入他们房间时,二人都睡着了,要不是陶非凡保持着警觉,他们或许就要殒命当场了。

“嫣儿,你没事吧?”陶非凡问道。

唐嫣身上有多处血污,但看不见明显的伤口,道:“我没事,你呢?”

陶非凡偷偷按住腹部的伤口,沉声道:“我没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三二二 夜袭二 唐嫣没有听出陶非凡声音中的颤抖,只是道:“我们要想办法突围出去,和苏杭大人汇合。”

听到苏杭这个名字,陶非凡心中一阵刺痛,随后被无法抑制的怒火淹没,他心中暗想:好啊唐嫣,一有事情就想到苏杭了,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陶非凡是骄傲的,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低头。

五位洪荒卫调整了一向方位,堵住所有可能的退路。微弱的光亮在英俊的脸上投下大片阴影,显得冷漠而残酷。

在床上,他们是马丽的玩物,在战场上,他们就是杀戮机器。

一位洪荒卫当先冲来,短刀拉出一片白光,砍向唐嫣的脖子。唐嫣向旁边小跳一步,伸手扣住洪荒卫的手腕,发力一扭。她的修为在洪荒卫之上,按道理来说,应该能将他的手腕扭断。

洪荒卫的臂甲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将唐嫣的力道卸去大半,剩余的一点力道只将手臂压低的一些。

洪荒卫手臂一震,将唐嫣震飞。

唐嫣翻身落地,黛眉高高竖起,明明自己有着压倒性的实力,却在洪荒卫的精良装备前无功而返。

她忽然明白了染血之地土着面对洪荒卫时的无奈,如何击破洪荒卫的防御?靠赤手空拳吗?简直是个笑话。

如果那两把匕首在身边就好了,唐嫣有些憋屈地想着。

唐嫣虽然没有获得剑解,但那两把匕首上镌刻着破甲锋锐双重阵列,威力只比剑解若了半筹。

一番苦战,唐嫣二人非但没有占据上风,形势反而越来越危急,五分钟之后,两人就被逼到了墙角,再也无路可逃。

就在这时,一道邪异的声音响起,道:“看来你们需要个帮手呢!”

洪荒卫皆是一惊,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然而视线尽头笼罩在黑暗中,看不到半个人影。

这绝不正常,感知能力是洪荒卫的必修课,哪怕没有一点光亮,洪荒卫也可以在黑暗中视物。

然而,不管是视线也好,感知也罢,落入黑暗中都杳无音讯,仿佛被无形的巨兽吞噬一空。

“什么人!”一位洪荒卫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柄沾染鲜血的钩子,钩子尾部是一串锁链,末端消失在黑暗中。

钩子速度极快,如黑色闪电射向洪荒卫的胸膛。那洪荒卫只来得及让开心脏要害,就被钩子射穿,从背后透出,带出大蓬血雾。

在钩子面前,洪荒卫的制式护甲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样。

失神只是刹那的,洪荒卫恢复镇定,短刀砍向锁链。一阵让人耳鸣的金铁交击之音,洪荒卫的虎口开裂,但锁链上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当啷一声,锁链崩得笔直,钩子嵌入洪荒卫背后的血肉中。奇怪的是,洪荒卫刚刚还在全力挣扎,此刻却全身僵直,失去了反抗能力。

钩子缓缓收回,将洪荒卫拖入黑暗中,接着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噗嗤噗嗤”声,那是利刃切开肉体的声响。

剩余的四位洪荒卫汗毛倒立,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另一位洪荒卫受不了恐惧的折磨,狂吼着冲入黑暗中。当他完全没入黑暗的时候,怒吼声消失了,脚步声也消失了,仿佛凭空蒸发了一样,只是那“噗嗤噗嗤”扔在继续。

“一起上,杀了他!”

三位洪荒卫散开一个弧形,小心翼翼地向黑暗处行去,当距离接近到十米之时,那恐怖的钩子又射了出来,在空中诡异的拐弯,将三位洪荒卫串成一串。

三位洪荒卫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当钩子穿透肉体的时候,一股诡异的力量就锁定了他们,不能动弹,不能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入黑暗中。

“噗嗤”声一直持续了五分钟,这才缓缓停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韩利从黑暗中走出,他似乎在咀嚼着什么,每咀嚼一次,嘴里就会发出水囊破裂的声响,一颗血珠从嘴角滚落,又被韩利吸了回去。

陶非凡身体紧绷,双眼死死地盯着韩利手上的铁钩,铁钩上还沾染着碎肉和内脏碎片。

唐嫣则缓缓向后退去,缩到了陶非凡身后,双手攥住他的手臂。

他们眼中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喜色,反倒是深深的警惕和戒惧。

韩利在黑暗边缘停下,他没有完全离开黑暗,仍有一小部分身体笼罩在黑暗中。

“二位,你们好像欠我一个人情。”

韩利咧嘴一笑,说不出的恐怖渗人。

陶非凡眯起眼睛,道:“我会记得这个人情的。”

韩利道:“啊不,是两个人情。”

陶非凡道:“好!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走了。”

韩利让开了一个身位,做了个请的手势。

陶非凡并没有听从韩利的意思,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准备翻墙离开小院。他不愿意和韩利靠得太近,以前不愿意,现在更不愿意。

“等等,我去拿一下东西。”

唐嫣快步跑进房间,出来的时候已是全副武装,两只匕首反握在手里。

韩利对唐嫣的戒备不以为意,只是微笑看着唐嫣,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各处要害徘徊。

就在这时,一道凄惨的狼嚎响彻黑石矿区。

三人同时望向一个方向,脸上表情不一。

韩利挑了挑眉毛,道:“一只小狼死了?看来今晚有人要倒大霉了。”

陶非凡皱紧了眉头,韩利的话语颇为玩味,若说他没什么其他的想法,陶非凡打死都不相信。

陶非凡道:“我们也走吧,先打赢这场战斗再说。”

陶非凡和唐嫣越墙而出,韩利站立许久,不知再想些什么,缓缓沉入黑暗中。

狼嚎声此起披伏,有好几声嚎叫聚集在一处,这代表着分散的幽影之狼重新集结。他们集结的地点是诺兰所在的院落,依照苏杭的命令,诺兰不能出事,至少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

陈庆之面色冷峻,他的胸膛和背后各有一处深且长的伤口,透过伤口甚至可以看到蠕动的内脏。在他身后是十位幽影之狼,身上也同样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两只小狼已经昏迷过去了,生死不知。

他们已经打退了洪荒卫的三次进攻,在受到偷袭的情况下能做到这一点已经算是个奇迹了,但没人知道接下来的进攻还有多少次。

诺兰从房间里走出,她的魔力在与雷雄的战斗中完全耗光,现在和普通女人没什么区别,别说洪荒卫,就算是普通的暴民战士都能要了她的命。

陈庆之点头致意,道:“诺兰大人,您应该呆在房间里。”

诺兰凝望着漆黑的夜幕,脸色非常平静,道:“无所谓,若是这场战斗输了,我躲在哪里都没用。真是可怕的敌人,如果青石大神殿的高阶武士倾巢而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神殿高阶武士有着14级的强悍战力,配上一身精良装备,战斗力稳压同阶强者。

但关键问题是,整个青石大神殿中高阶武士加起来才二三十位,到他们这个水平的强者,个人的诉求就会占据主导地位,没有特殊的理由一般不会拼命死斗。

诺兰是大神官没错,但神殿中还有其他七八位神官,除了嫡系部队之外,诺兰也做不到如臂指使,这才是诺兰只许诺苏杭一百神殿武士最根本的原因。

陈庆之道:“诺兰大人放心,胜利一定站在苏杭大人这边。”

诺兰轻轻一笑,刹那间风情万种,道:“苏杭和这些人出自同一个地方吧?”

这种话茬陈庆之怎么敢接?他知道宗教一向是最棘手的问题,在信仰面前,没有谈判和妥协的余地。若是引起了诺兰的敌意,苏杭被清出染血之地只是时间问题。

诺兰深深看了一眼陈庆之,道:“你不用担心什么,我第一眼见到苏杭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只不过…哪怕沐浴在女神的光辉下,也存在私欲的阴影。但如果背弃了女神的信仰,便会招来神罚。”

陈庆之道:“这句话,我一定如实禀报给苏杭大人。”

诺兰点了点头,道:“聪明。”

有些事情,诺兰不方便和苏杭直说,幽影之狼就是最好的传话筒。

周围又传来轻微的沙沙声,陈庆之道:“诺兰大人,他们又来了,还请您返回房间中。”

诺兰道:“不用了,女神将与你们一同战斗。”

诺兰将双手举过头顶,手指如兰绽放,掌心升起一团圣光。被圣光照耀到的幽影之狼皆是精神一振,积累的疲惫不翼而飞。

神圣祝福是每一位神官必须掌握的最基本的神术,诺南身为大神官,哪怕魔力耗尽也能信手拈来。

陈庆之右手聚过头顶,缓缓握拳,周围的幽影之狼纷纷摆出战斗的姿态。

一位又一位洪荒卫从阴影中走出,他们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摆出了阵势,这代表了他们要倾力一战,一举将幽影之狼拿下。

像是接到了无形的命令,二十一位洪荒卫同时发动了冲锋,如同黑色洪流般狠狠撞击在幽影之狼的防线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三二三 夜袭三 这是11对21的战斗,若是放在平时,幽影之狼和洪荒卫的战斗力相仿,但此刻幽影之狼人人带伤,人数又处在绝对的劣势,防线就显得捉襟见肘。

即使背后有诺兰的支持,幽影之狼仍被逼得缓缓后退。

洪荒卫的短刀显然是加载了灵力阵列的好东西,一次两次或许破不了幽影之狼的防御,但次数多了,总会留下伤口。

轻伤变重伤,重伤变致命伤,劣势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大,眼看着幽影之狼的防线行将崩溃,一道流光越过百米距离,擦着一位小狼的肩头没入洪荒卫的胸膛。

那洪荒卫原本还在疯狂进攻,动作忽然一窒,喉结上下滚动,下一刻,整个上半身都炸成了一团血雾。

“狙击手!”

为首的洪荒卫惊呼一声。在战场上,狙击手杀伤力巨大,是首要的击杀目标。那位首领显然颇具经验,他做了一个手势,左翼的四位洪荒卫脱离战场,朝着狙击手的方向冲去。

百米外,陶非凡对这四位洪荒卫不管不顾,依旧以恒定的速度将子弹倾泻到洪荒卫的阵列中。所有的洪荒卫都经过了严格的反狙击训练,只要陶非凡扣下扳机,就会做出规避动作,这个动作面对术法域强者同样有效。

即便如此,仍是有三位洪荒卫闪避不及,被子弹擦到了边,相应部位炸成一团血雾。

百米距离对洪荒卫来说只是一个冲锋的事情,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陶非凡应该将狙击阵地设在千米之外。

那四位洪荒卫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常识告诉他们,狙击手的近战能力远不如普通洪荒卫战士,只要得以近身,两个陶非凡都不够他们砍的。

十米距离上,洪荒卫放弃了所有伪装,从阴影中冲出。然而一道黑影以更高的速度略过一位洪荒卫,落到了陶非凡身边。

那位洪荒卫喉咙间喷出一道血雾,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身体因为惯性继续向前滑行,刚好停在了黑影脚下。

剩余三位洪荒卫皆是一惊,向那黑影望去,她是一位冷漠高傲的女人,天然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的气质,在她手上是两把还在滴血的匕首,匕首上的灵力阵列有规律的一明一暗。

破甲锋锐。

洪荒卫眼力很尖,当即认出了这两个灵力阵列。

带有灵力阵列的武器都不是凡物,更何况还是两个。若论威力,这两把匕首可以轻易切开他们的护甲。

他们手中的短刀也有灵力阵列,但只有一道锋锐。

三位洪荒卫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默契,若是不干掉这个女人,恐怕根本没有机会接近狙击手。

唐嫣已久面无表情,只是向洪荒卫勾了勾手指,她早就窝一肚子火气,终于有机会可以发泄了。

三位洪荒卫同时前冲,行动间踩踏着相同节奏的步伐,显然配合已久。

唐嫣将两只匕首互相交错,绞在一把短刀之上,反冲力让她的身子离地飞起,两边的短刀一前一后刺向唐嫣,封住了所有的退路。

唐嫣皱了皱眉,他们三人联手,隐隐有合力一击的迹象,威力比分别进攻至少翻上一番。

唐嫣扣住面前一位洪荒卫的手臂,身体一个翻转,借势贴近他的怀中,左右手两把匕首各自将短刀格飞。

那洪荒卫反应也不慢,伸手去抓唐嫣的后颈,同时短刀回收,扫向唐嫣的小腹。

唐嫣踩着洪荒卫的膝盖,如同蚂蚁上树,攀上了他的上半身,双脚发力在胸膛上一蹬,将他踹飞十余米,撞倒了一大片木屋。自己则在空中一个灵活的翻转,落在空地上。

烟尘过后,那洪荒卫又站了起来,只是胸甲凹进去一小块。

三位洪荒卫联手,也没能将唐嫣拿下,但唐嫣想要获胜,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做到的。

“非凡,帮帮我。”唐嫣喊道。

陶非凡将枪口调转了一个方向,做出瞄准的动作。被枪口指着的洪荒卫感到强烈的心悸,动作不由慢了三分。十米之内,狙击枪的威力成倍放大,别说普通的洪荒卫,就算马丽也不愿意正面吃上一发。

洪荒卫已经决定,只要陶非凡敢开枪,剩余的两位洪荒卫中,一人拼死牵制住唐嫣,另外一人瞬间将陶非凡扑杀。

他们或许最后都会死在唐嫣手下,但干掉了狙击手,就等于为同僚铺平了通往胜利的道路。

然而陶非凡并没有开枪的打算,他只是单纯的瞄准而已。

“糟糕!”

洪荒卫暗叫不好,因为唐嫣才是真正的杀招!

在一人反应变慢的情况下,三人的战斗体系不攻自破,唐嫣十招之内就刺穿一位洪荒卫的心脏,余下二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拼了!”

一位洪荒卫死死扣住唐嫣的双臂,放声高叫。另外一位洪荒卫狂吼一声,高高跃上半空,短刀插向陶非凡的胸膛。

“愚蠢!”

陶非凡扣下扳机,巨大的后坐力将他推出一个身位。

一道流光贯穿了夜幕,将洪荒卫淹没。流光散去,那把短刀飞旋着插入十余米之外的地里,而他的主人已经湮灭成齑粉。

战场的另外一边,唐嫣将最后一位洪荒卫解决,她抖落匕首上的血迹,道:“差不多了,我去支援他们。”

陶非凡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道:“你小心。”

“嗯。”

唐嫣两个纵跃,就落入战阵中,堪堪稳住了行将溃散的防线。代表着死神呜咽的狙击枪声再度响起,此消彼长下,洪荒卫出现了大面积伤亡,短短五分钟之内,能够保持站立的洪荒卫只剩下五个人。

“撤退。”

洪荒卫的首领终于承受不住失血的速度,下达了撤退命令,同时将没有死透的同伴拖走。

陈庆之只觉得压力一轻,直接坐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唐嫣道:“你没事吧?”

陈庆之道:“暂时死不了,我不能动了,你帮忙看看兄弟们怎么样了。”

唐嫣一一检视过去,除了三个重伤濒死的小狼外,其他人都还保持着清醒。

“都没什么事。”

陈庆之舒了口气,颤抖着掏出一颗小还丹吞下,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

唐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由感到震惊。

“真不知道苏杭大人从哪里找来你们这些人的,命真硬。”

陈庆之咧嘴一笑,道:“这算是我们唯一的优点了吧。”

唐嫣没有说什么,强悍的身体是战场上最重要的素质,有时甚至压倒了强大的战力。只有活下去才能有希望,再强大的死人也只是死人。

诺兰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唐嫣,道:“我记得你,你叫唐嫣是吧?真是个漂亮的小妮子。”

诺兰的目光给唐嫣带来了无形的压力,恍惚间,唐嫣似乎又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娇喘。不得不承认,诺兰在床上的时候,比任何女人还要女人。

哦不,那次是在办公桌上。

唐嫣脸上泛起醉人的潮红,道:“见过诺兰大人。”

诺兰妩媚一笑,道:“当然见过,而且观察得很仔细吧?”

唐嫣心中一惊,难道她也知道自己偷窥的事情吗?真是丢死人了!

好在这时陶非凡走了过来,那把超过两米的狙击枪背在身后。他道:“看情况,所有的敌人都在这里了。”

唐嫣摇摇头,望向苏杭所在的方向,道:“不,还有一个。”

陶非凡额角的青筋跳动一次,但被他很好的掩饰下去了。

唐嫣对陈庆之吩咐道:“你们守在这里,我们去帮苏杭大人。”

陈庆之挣扎着站了起来,道:“我们也去。”

“不行,你们走了,诺兰大人的安危谁来保护?况且,以你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插手那个层次的战斗,光是被余波扫到一下就能要了你们的命。”

陈庆之犹豫许久,只得答应下来。

唐嫣拉起陶非凡的手,向外走去,不料却被陶非凡一巴掌拍飞。

唐嫣有些莫名其妙,道:“你怎么了?”

陶非凡道:“要救你自己去救。”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没有为什么。”

唐嫣道:“你什么意思?当初决定投诚的是你,现在又要背叛苏杭大人不成?洪荒卫的荣誉呢?被狗吃了?”

陶非凡直视唐嫣的眼睛,道:“我什么荣誉都不要,我只要你。”

唐嫣语气也冷了下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陶非凡冷哼一声,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怀疑我背叛你?陶非凡!你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对我如此不信任,我真是看错你了!好,你不救可以,我去救!”

唐嫣甩袖离去,看着唐嫣的背影,陶非凡心痛得无法呼吸。

以前的唐嫣对陶非凡言听计从,可是现在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和自己吵架……

陶非凡牙关紧咬,双手握拳,指甲将掌心的皮肤刺穿也浑然不觉。

“呵呵……”

陶非凡不知是在苦笑还是在哭泣,双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三二四 生死如一 苏杭所在的院落中,恶战已经进行了不短的时间,青石铺就的地面上满是刻痕和血迹,连三层小楼也倒塌大半,可见战斗的惨烈。

苏杭身上布满纵横交错的细小伤口,血珠从伤口渗出,汇聚成流,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在脚下聚成一滩血洼。他右手的龙牙斜指地面,剑锋光洁如镜,战斗到现在,龙牙还未碰到过马丽的身体。

龙阙插在苏杭面前半米处,它立在这里是为了防止马丽的暗影突袭。

当马丽初次使用暗影突袭的时候,苏杭就推断出她的速度很可能突破了音障。

突破音障?

苏杭嘴里发苦,他没有料到马丽竟有如此霸道的能力。她绝对是苏杭见过的最快的敌人,没有之一。除了让马丽自己撞上来之外,苏杭想不到任何解决对策。

但这个方法效果好得出奇,苏杭留意到,暗影突袭发动的过程中,马丽只能小角度控制方向,而且无法取消,这意味着不管前面是什么,马丽都会冲过去。

如果面前是一个人,马丽会以无力伦比的贯穿力直接穿过去,但如果对面是一座山,那粉身碎骨的肯定是马丽。

如同苏杭预料的那样,当龙阙插入地里那一刻,马丽再也没有使用过暗影突袭。

马丽站在十米开外,以她的速度,这个距离转瞬即至。飞刃不再以一米的半径饶体而行,而是将距离拉开到五米左右,并且悬立在空中。不管马丽前进还是后退,这个距离从来没有变过。

马丽和飞刃之间有着某种无形的联系,念动之间就可以操纵飞刃攻击。一旦被马丽近身,苏杭不光要应对正面的迅猛攻势,还要分出心神提防背后的飞刃偷袭。苏杭身上密密麻麻的细小割痕,一大半出自飞刃之手。

马丽眯着眼睛,舔舐着猩红色的嘴唇。苏杭的韧性远远超过了马丽的认知,苏杭的伤势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死上三回了,但苏杭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飞刃上附着的毒素倒是让苏杭吃了个大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毒素对苏杭的影响越来越小,很显然,苏杭已经适应了这种程度的毒素

“真该死!”

马丽轻声骂了一句,她伸手在小腹一按,手掌上是触目惊心的血迹。这个伤口不是来自于苏杭,而是来自于黑暗中射出的铁钩。

铁钩出现的时机把握的非常好,刚好是在马丽一轮攻势之后气息的最低谷。

马丽血红色的眸子扫向周围的黑暗,但一无所获。能瞒过马丽的感知,说明那个偷袭者的潜匿功夫绝对是大师水准。

但潜匿功夫再好也弥补不了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在铁钩击中马丽的一瞬间,马丽纤指一点,一枚飞刃以无以伦比的速度射入黑暗中。

黑暗中传出一声闷哼,就此沉寂下去。

马丽对飞刃的威力极有信心,不管偷袭者是谁,吃了这一记飞刃就算不死也要退层皮。

苏杭的耳朵忽然动了动,听到了一串轻微的脚步声。于此同时,在感知的世界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慢慢靠近。

唐然,她来干什么?

唐然已经尽可能地收敛气息,每一次落脚都按照特殊的韵律,如果不仔细听,很容易和杂声混杂在一处。

可以说,唐然已经达到了洪荒卫最严苛的教学标准,如果硬要比较,不久前陨落的灰羽全力而为,大概就是这个水准。

然而,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连苏杭都能察觉到她的靠近,马丽怎么可能一无所知?苏杭偷偷向马丽望去,果然看到她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冷笑。

“快滚!这里不是你该过来的地方!”

苏杭大声吼道,唐然愣了一下,反而加快了步伐,十米长鞭上泛起道道雷光,抽向马丽的后腰。

马丽只是侧移一步,让过了雷鞭,同时勾动手指,三枚飞刃向唐然绞杀而去。

苏杭以足顿地,在原地留下一道浅坑,闪身至唐然身前,捉住她的后颈提到自己身后,龙牙闪动三次将飞刃一一挑飞。龙牙与飞刃碰撞在一处,苏杭全身巨震,伤口爆出团团血雾,不计后果的调用灵力,让苏杭的伤势又加重了三分。

然而,苏杭付出的代价远不止如此,因为他离开了龙阙的庇佑范围。

耳边响起尖锐的呼啸,马丽发动了暗影突袭,狠狠和苏杭撞在一处,手指插向苏杭的胸膛,倒锥形的震荡波随后撞向翻滚在一起的二人。

苏杭抓住马丽的手腕,腰身一扭,强行改变了暗影突袭的方向,饶是如此,他的胸膛也凹陷下去一个明显的弧度。

马丽去势不减,撞倒大片木屋,扬起漫天尘土。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唐然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由轻呼一声。

苏杭身体晃悠一下,将龙牙插在地上,支撑自己的身体,道:“你不该来的。”

唐然面色惨白,道:“我想帮你。”

苏杭叹了口气,既然唐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他只是道:“待会站在我后面,不要露头。”

唐然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轻轻点了点头。

马丽缓缓从尘埃中步出,她头发披散,猩红色大氅也破损多处,看上去有些狼狈。但她却露出胜利的微笑,道:“小苏杭,你没机会了。把你的人头带回去,我就会拿到二十个军功。虽然你漂亮得让我舍不得下手,但漂亮的人有很多,军功却很少。”

苏杭笑笑,道:“没想到我的人头这么值钱。”

马丽道:“确实,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连我也有些不敢相信。”

别说是上尉,就算是少校,也会为二十个军功心动。

就在这时,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五位幽影之狼出现在院落边缘,他们看清了场中局势,迅速结成阵势,将苏杭拱卫当中。

幽影之狼原本分布在各处要冲,战斗开始后,大部分小狼前去保护诺兰,小部分则与零散的洪荒卫游斗。

正面战场失利之后,洪荒卫大势尽去,残存的散兵游勇被迅速扑杀。

马丽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难不成自己的手下全军覆没了?对洪荒卫来说,每一位手下都是不可多得的财富,亦是自身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手下全灭,就意味着马丽的整体实力去了小半。

马丽抿着嘴唇,灵力光华大盛,显然动了真怒。她一步踏出,出现在一位小狼面前。

那只小狼的视线还落在马丽原本的立足之处,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

马丽纤手一探一收,小狼如遭雷击,如同炮弹般被弹飞,在地上滑动数十米,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马丽感受着手指上传来震痛的酥麻感觉,不由皱了皱眉头。在她的预料之中,这一爪应该能抓开幽影之狼的胸膛才对,然而入手的感觉如同抓在合金钢板上,只让小狼的胸膛出现了严重变形。

虽然效果远不如预期,但威力也勉强够了,那小狼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用不了十分钟就会殒命。

剩余的四位小狼这才有了反应,两位探爪抓向马丽的胸腹,另外两位拔出猎命,对着马丽扣下扳机。

马丽心中冷笑,猎命的威力是不俗,但也要能命中才行,马丽有一百种规避子弹的方法,而且保证绝不重样。

四位幽影之狼的攻击有先有后,却是同时击中马丽,马丽的身形闪动不定,攻击如同略过水波,自马丽身上穿过。

这是因为马丽的动作实在太快,转眼间已经前后左右腾挪数次,这才造成了没有实体的假象。

马丽双手平展,飞刃如同接到了无形的命令,在马丽面前聚成一圈刃环,下一刻,刃环猛然炸裂,无数细小的刃锋四下弹射。

刀阵旋风。

幽影之狼的身体无规律的抽动,身上爆出无数血花,缓缓软倒在地。苏杭扑向一边,将唐嫣压在身下,饶是如此,他背后也出现了十几个血洞。

马丽缓步行来,飞刃重新回归体侧,绕着马丽缓缓运行。她在距离苏杭两米处停住脚步,飞刃聚集在一处,拼接出一柄三尺青锋。

“结束了……”

马丽轻轻说道,似是带着些许遗憾。青锋发出尖锐的啸音,刺向苏杭的心脏。

唐然脸上满是惊恐,在她的眼眸中,青锋正一寸一寸落下。

唐嫣尖叫一声,翻身将苏杭压在身下,青锋从后背刺入,又从前胸透出,依旧刺向苏杭的心脏。

唐然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奋力扭动身子,她的身体在青锋面前显得如此脆弱,沿途割裂血肉内脏,连肋骨也削断三根,这才被带偏一点,擦着苏杭的心脏而过。

因为过于锋利的缘故,唐然并没有感到疼痛,只是感觉身体正在变轻,意识一点点离体而去。

“再见了,苏杭大人……”

唐然眼眸中留下血泪,她捧起苏杭的面孔,深深看着他,似是想将苏杭的面容刻在灵魂中。

时间就此定格,唐然保持着最后的微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6章 三二五 生死如一二 苏杭怔怔地看着唐然,他可以感觉到身上潮湿滚烫的触感,那是唐然的血液流到自己的身上,他不敢去看唐然究竟流了多少血。

“啊!我要杀了你!”

虚空之心猛然跃动三次,让苏杭的血液几近燃烧,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将苏杭的经脉撑裂。

苏杭扣住马丽的脖子,手指收紧,巨力让马丽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呻吟。但马丽并不慌乱,她知道苏杭究竟受了多重的伤,此刻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苏杭爆发得越彻底,离死就越近。

马丽手指勾动,青锋散列成飞刃状态,从四面八方刺向苏杭。出乎马丽意料的是,飞刃并没有穿透苏杭的身子,入肉两三公分就失去了力道。

唐嫣自马丽身后出现,双手反握匕首,狠狠钉入了她的肩胛骨中,再向下一拉,切出长达三十公分的伤口。

她早就潜伏在小院周围,只不过理智告诉她,出手的时机还没有到来。

“真是个傻妹妹啊。”

唐嫣眼泪无声滑落,她知道唐然很傻,但没有料到竟然傻到这个程度。

唐然的甲胄还算完整,但甲胄底下的伤口究竟有多么恐怖啊?

剧烈的疼痛让马丽长大嘴巴,但由于脖子被死死扣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她抱住苏杭的身体,灵力向后喷发,竟然发动了暗影突袭,二人以突破音障的速度冲上半空。

一道铁钩自黑暗中射出,穿透了马丽的大腿。极速中的马丽怎么会轻易停下,一阵血雾中,大腿齐跟断裂。

苏杭龙牙在马丽胸腹中进进出出,剑锋上燃着几乎看不清的淡金色火焰,几乎将马丽的胸膛捣烂,伤口一片焦黑。

马丽尖叫一声,纤手破开苏杭的胸膛,握住了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但却无力捏碎。

二人穿透云层,皎洁的月光倾泻而来,照亮已成血人的二人。

“结束了!”苏杭淡淡道。

马丽不断咳着血,道:“确实结束了,你如果及时回去的话,那个小丫头说不定还有救。”

“你是说……她没说死?”

马丽露出虚弱的笑容,道:“善待她吧,这算是我最后的忠告。”

苏杭松开手,头下脚上,向地面俯冲而下,留下马丽一人独自上升。

她仰望着星空,脑海中浮现一个男人的容貌,那是被她深深埋葬在心底的容颜。马丽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他,如果不是被唐然的倔强触动,马丽或许一辈子都记不起来。

男人并不帅,只是很有男人味道。马丽深爱着她,甚至忘了自己。可是,马丽的付出又换来会什么?为了所谓的权势地位,他背叛了马丽,将她卖给了军部那些走不动道的老香瓜。

那一晚,马丽咬着牙承受着虚弱的冲击,默默流着眼泪。第二天,马丽踢开男人的房间,却发现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

当马丽从房间中走出时,身上时浓厚的血腥味道,房间中的男人女人被绞成一团肉泥,再不分彼此。

“呵呵,这个世界上,真有爱情存在啊……”

马丽楠楠道,她提起最后的灵力,一道灵力火焰从脚底升起,燃遍全身,将身上的血污涤净。

她的双眼不再充血,嘴唇也恢复了寻常颜色,退去所有伪装的马丽不再血腥,反而带着七分清丽和让人心痛的虚弱。

“吾爱,我来陪你了。”

千米的坠势何其猛烈,苏杭身体蜷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留下一道十米深坑,整个世界似乎颤动了一下。

尘埃散去,苏杭从坑底爬了出来,他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能一步一步爬向唐然。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却似是天涯般遥远。

“快一点,再快一点!”

苏杭的内心在咆哮,在身后留下晚宴的血迹。

唐嫣保住唐然,将她的额头深埋在怀中。此刻的唐然非常安详,像是睡觉了一般,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杭挣扎着站起,从怀中掏出一大把丹药,小还丹、大还丹、甚至连通络丹都有三颗,这是苏杭最后的家底,若是用光了,短时间内无法得到补充。

苏杭撬开唐然的嘴唇,将丹药如同糖豆般塞下,等到丹药已经去了大半,唐然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唐嫣落寞地叹了口气,道:“她已经走了。”

“不!她没走!”

苏杭咆哮道,表情狰狞无比,他将剩余的丹药一股脑儿塞到唐然嘴里,道:“求你了,快醒醒!快醒醒啊!”

这不要钱的丹药攻势终于显现了作用,唐然睫毛颤动一下,双眼微微张开。

“好热……”

唐然朱唇微启,竟然喷出一口火焰。

丹药的药力极大,如同烈火般灼烧着唐然的经脉。苏杭的双手碰到她的身体,竟然滋滋冒出青烟。

“水!快拿水来!”苏杭面露喜色,大声吼道。

韩利从黑暗中走出,递过来一个水囊。他身上只有一道伤口,但却贯穿了胸膛。这是飞刃留下的伤口。

“不够,再来。”

韩利快步走到一口水井旁边,打了满满一桶水,直接泼在了唐然身上,但很快被唐然滚烫的身体蒸发。唐然双眉紧皱,即便昏迷过去,已然能够感觉到灼烧的痛苦。

韩利挑了挑眉毛,往复无数次,一桶一桶冰水浇上去,唐然的身体终于慢慢冷却下来。

苏杭终于松了一口气,意识一阵天旋地转,陷入无尽的黑暗。

数千公里之外,于申旭正缓步而行。他穿着染血之地随处可见的宽松斗篷,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一副标准的土着打扮。

如同于申旭所说的那样,他真的将这次任务看做了公费旅游。这个做法看起来无厘头,实则蕴含着大智慧。

作为能够轻松宰了大和武士的强者,暗杀苏杭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但如果进行的太顺利,反而不利于在上位者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最好的做法就是在功败垂成之际力王狂澜。

其中的尺度,于申旭自信可以拿捏的很准确。

于申旭忽然停住了脚步,如同猎鹰一样的目光扫视漆黑的夜幕。在视线的尽头,升起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数个人影正在破空而来。

竟然是圣域强者?他们怎么确定自己的行踪的?

于申旭眉头紧皱,隐约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那几位强者远远就锁定了于申旭的气息,对他们而言,于申旭就是黑夜中的萤火虫,想忽略过去都不容易。

“呔!宵小之辈,染血之地不是你能够踏足的,还不速速退去。”

一位圣域强者开口道,声音有若洪钟。

“一、二……一共五位圣域强者啊,你们真是看得起我。”于申旭笑笑,五位圣域强者不是单独的势力能够拥有的,必然是诸多势力联手的结果。

作为染血之地的地头蛇,这些势力的高层或许会忽略苏杭这种小虫子,但决不允许于申旭这种强大到足以威胁他们统治的强者出现。

于申旭知道这场战斗不可避免,将斗篷摘下,露出底下精良的洪荒卫战甲。他勾了勾嘴唇,道:“如果我不从呢?你们能会把我怎么样?”

那圣域强者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上!”

一场恶战,大地不住颤抖,强者的光辉交相辉映,就算在数百公里外也能感觉到。

五位圣域强者当场陨落两位,剩余三位歪歪扭扭地飞向远方。

于申旭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脸色也有些惨白。因为缺少符文和装备,染血之地的强者战斗力有限,但毕竟等级放在这里,为首一位甚至拥有25级的强大战力,放在华夏就是魂解中阶强者。

但那位强者的下场也最糟糕,受到了于申旭的重点照顾,交手十分钟就被轰杀。

于申旭闭着眼睛,等气息平稳一点,才从容迈步,来到两位圣域强者的跟前,手臂插入身体中,掏出了一颗魂晶。

圣域强者可谓身无长物,他们使用的武器护甲根本入不了于申旭的法眼,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魂晶。

于申旭端详着两颗带血的魂晶,不禁咒骂道:“果然不是什么高品质的东西,值不了几个军功。”

军功的定义很明确,标准单位的一颗天晶石,或者是初入魂解境强者的魂晶。于申旭手上这两颗魂晶驳杂不堪,能值个三五个军功就算不小的奇迹了。

蚊子腿也是肉,于申旭仍将魂晶收起,重新戴上斗篷,向远方走去。这一次,他行进的方向是塔克镇。

待到于申旭走远,战场边缘的一块巨石忽然动了一下,朔风缓缓凝聚出身形。

“这都没能要了他的命?真是够难对付的。”

朔风骂归骂,但心情却是不错,他思考一会儿,道:“不知道那边的战斗怎么样了,那两个家伙应该都死了吧,是时候去收获了。”

一切都在朔风的掌控之中,如果雷雄和马丽没死,他不介意补上一刀。

朔风略微辨认了一下方向,选择另外一条道路向塔克镇疾行而去,他要抢在于申旭之前到达,一是保证收益不会落入于申旭之手,二是洗净自己的嫌疑。

于申旭不是傻子,恐怕他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7章 三二六 生死如一三 天亮了,黑石矿区一片忙乱,颤抖了一整晚的奴隶矿工从藏身之处走出,除了少数倒霉鬼受到波及之外,他们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

奴隶又不值钱,也没什么战斗力,杀再多也没什么用。

染血之地气候炎热,尸体需要及时处理,不然的话很可能引发大规模的瘟疫。倒塌的房屋也需要重建,这一系列工作极为烦神,弗兰克大声吆喝着,上千奴隶在他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工作。

他面色潮红,显得非常亢奋。他刚刚投诚不久,身份微妙,此次简直是天赐良词,若是表现的足够好,自己在苏杭心中的位置就会越发牢固。

临时的书房中,苏杭裹着厚重的毡毯,只露出一个头,有些昏昏欲睡。他身上的伤口附带着马丽的灵力,如果不将灵力驱除,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愈合的。

和从横交错的伤口相比,苏杭最严重的伤势其实是强行驱动燃金之血和虚空之心。这两个能力强大到逆天的地步,但代价也很沉重,在接下来的半个月中,苏杭是绝无可能动手了。

幽影之狼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伤亡,除了两只小狼战死之外,还有两只小狼受到了不可逆转的创伤,不得不提前退役。

至此,幽影之狼再一次缩水,只剩下十五人。

可以说,这场战斗的付出的代价,超过了苏杭能够承受的范围。

干掉了雷雄和马丽之后,苏杭心中的危机感并没有减少多少,反而更加浓厚了。这代表着更为强大的敌人还藏在暗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出手。

如果他们出手怎么办?苏杭没有想好,大不了舍弃辛苦打下的大片基业,躲到染血之地深处。

只要人还在,基业总会重新打下的。

苏杭想着想着,感觉到一阵疲累,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黑石矿区的另外一角,一场激烈的争吵正在发生着。

唐嫣面色冷峻道:“陶非凡,你什么意思!如果你能早点出手,唐然会受到这么重的伤吗?”

血浓于水,唐然唐然之间有再多的矛盾,也剪断不了血缘上的联系。很显然,她将唐然重伤的原因全部归咎到陶非凡身上了。

陶非凡脸色涨红,道:“你以为我不想出手吗?我根本锁定不了那个女人!”

他说的大部分是事实,以马丽的速度,躲过狙击弹再容易不过。但实际的情况是,陶非凡有好几次扣动扳机的机会,但一想到唐嫣和苏杭的关系,又松开了手指。

这个私心,陶非凡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唐嫣道:“这并不是你一枪不发的原因!呵呵,具体是什么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

唐嫣拂袖离去,离开前,唐嫣道:“非凡,我以前很信任你,但这一次,你让我很失望。”

陶非凡身体一震,几次欲言又止,但没有说什么。他的面容扭曲,一拳轰在墙壁上,这一拳极为用力,在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拳头也皮开肉绽。

“苏杭……”

陶非凡低声吼道。

让苏杭意外的是,一连十天,那藏在黑暗中的敌人依旧没有露面,如果不是心中隐隐的危机感还未散去,苏杭恐怕会忘了他的存在。

在这十天当中,苏杭不光伤势痊愈,连番的血战也让他的修为也提高到了剑解六级。

剑解六级又是一个瓶颈,踏过了,就是剑解高阶,踏不过,永远只是剑解中阶。区分两者的,就是天赋。

修炼如登山,拦在修士面前的是无数如同天堑般的瓶颈,跨过一个,还有一个,真正能够到达顶峰的修士,是少数中的少数。就算这些少数的幸运儿也会发现横亘在自己面前的,是更大的天堑。

到达剑解六级之后,苏杭的灵力储量增加两成。

灵力储量增加的效果是全方位的,攻击、防御、力量、敏捷、恢复、反应、感知都将增强两成,对战力的增强是质的变化。

灵力的增加又有许多衍生效果,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苏杭的符文位多了一个。更多的符文,就意味着更加强大的战力。

另外,苏杭可以炼制四阶的丹药。在丹药体系中,初三阶的丹药大多和身体恢复有关,四阶丹药以上,就开始出现可以直接增强战力的丹药。比如说五阶的炼阳丹,就可以为服用者提供火焰属性攻击,威力不容小觑。

这又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所以说,灵力修为是修士的基础,丹药符文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除了少部分真正的天才之外,越级反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修为越高,难度越大。

当然,如果丹药符文的水准差距大到了一个程度,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比如说华夏的强者,放到染血之地,原本等级加二加三的战力只是寻常事,加四加五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染血之地的强者都是裸装。

最后,苏杭获得了新的能力,燃金之牙。

这是燃金之血的进阶版本,能够在龙牙上附带炎息能力,从而大幅度增加破坏力,但这个能力还不是很稳定,需要苏杭多加练习。

物资方面,苏杭积累的材料已经可以炼制出20个阉割版本的符文,其间艾欧和诺兰分别拜访了苏杭数次,苏杭以1500金币的价格,出售了6枚符文,诺兰四枚,艾欧两枚。

这是总价接近9000金币的大生意,两人都满意而去。至于为什么没有出售更多,一是苏杭不想过度武装他们,今天的盟友很有可能是明天的敌人。二来他们手上也没有充足的材料。从其他地方调集材料的话,需要花去不短的时间。

单是这些材料,就足够苏杭炼制出8枚完整版的符文,或者1枚二阶符文。兑换成军功的话,大概在2到3个军功之间。

也就是说,如果将20枚阉割版本的符文全部出售,苏杭将拿到10个军功。

这是整整十倍的收益,要知道,两场大战中缴获物资的原本价值,连1个军功都不到。

一道灵光自苏杭脑海中扫过,获取军功的最快途径不是战争,而是不对等交易!

苏杭茅塞顿开,原本模糊不清的前进方向终于有了轮廓。他迅速推演了目前的局势,如果将青石城方圆百里的地域全部拿下,并且建立自己的商路,光是交易这条渠道,就可以为苏杭轻松拿到每年100个军功的利益!

100个军功呐,可以让一个普通列兵提升到少校!

这只是预估而已,最终能获得多少军功,还要看苏杭的勤奋程度。只要苏杭能不断炼制阉割版本的符文,军功就会滚滚而来!

第十一天的时候,一脸黑气的凯尔特来到塔克镇,他一言不发,直接进了苏杭的办公室,质问道:“灰羽是怎么回事?我把他派给你,不是让他送死的。”

苏杭端坐在办公桌后,道:“凯尔特大人,您先别急,我知道灰羽的战死对您来说是非常大的损失,我当然会给予您相当大的补偿。”

他从抽屉中取出一方木匣,推到到凯尔特面前,打开,木匣里面是四枚码放整齐的阉割版符文。

苏杭道:“这就是我给您的补偿。”

凯尔特眼皮一跳,苏杭的手笔实在是太大了,四枚符文的价值远在灰羽之上,但凯尔特是个老狐狸,知道苏杭此举背后一定有深意,他不动声色将符文收好,静候苏杭的下文。

苏杭沉吟一会儿,道:“你觉得吸血鬼派恩实力怎么样?”

凯尔特愣了一下,道:“你想对派恩下手?”

苏杭微笑不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凯尔特。

凯尔特道:“好吧,年轻人的野心果然大,看在这四枚符文的分子上,我给你个忠告,派恩远比你想象中要强大的多。”

接下来,凯尔特为苏杭详细讲解了派恩的实力。

血色旌旗不同于同盟商会或者绿洲之心,他们是马匪出生,天生好战,麾下强者众多。派恩算是青石城的老人了,在凯尔特还未登位之前,派恩就手握大权,他麾下的普通战士多达四五千人,高级战士数百人,资深战士三四十,据说还有两位圣域坐镇。

在染血之地,高级战士专指12级以上的强者,资深战士值14级以上的强者。

苏杭陷入沉思,单从纸面上的数据来看,派恩的实力甚至压过了青石大神殿。、

苏杭问道:“不知凯尔特大人能不能给予我一些帮助?”

凯尔特有些为难,道:“灰羽死了,我麾下的战士也不方便调动,因为同盟商会还没有做好与血色旌旗的全面战争。”

苏杭道:“我听说,同盟商会的高层将会派一位圣域强者过来,不知这位强者有没有到达?”

凯尔道:“那位大人半路上遭到神秘敌人的袭击,不得不返回总部养伤去了。”

“哦?有这等事?还有人敢对同盟商会的圣域强者下手?”苏杭微感诧异,问道。

凯尔特脸色有些古怪,道:“远不止如此,商会高层早就掌握那个神秘敌人的行踪,特地联合了绿洲之心以及均衡教派的强者前往截杀,一共出动了5位圣域强者。”

“结果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三二七 收获 凯尔特苦笑一下,道:“结果,五位强者铩羽而归,均衡教派的神罚骑士奥古斯都和绿洲之心的黑面战将卡特被轰杀当场。说来惭愧,我们商会的强者,尊敬的卡罗尔大人比较擅长速度,这才得以逃脱。”

苏杭道:“查清那人的身份了没?”

凯尔特道:“没有,只知道他是孤身一人,实力与诸位圣域强者在伯仲之间,只是身怀诸多强力装备,这才造成了碾压般的优势。”

苏杭已经明白了,这位神秘强者多半也是出自洪荒卫,所谓的强力装备就是符文。只不过不知道他为什么跑到千里之外,打一场莫名其妙的战斗。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凯尔特道:“所以,我能给出的帮助着实有限,至多保持中立的态度。”

苏杭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思考了一会儿,道:“我听说,同盟商会能弄到平常人弄不到的好东西。”

聊到老本行,凯尔特顿时来了兴致,两眼放光。他将商会的经营范围大致叙述了一遍,甚至还随身带着十张清单,显然是有备而来。

看来,凯尔特发难是假,寻求进一步合作才是真。

同盟商会的涉猎很广,从大宗金属,道稀缺材料,再到珍惜药草,应有尽有。可以说,只要有金币,同盟商会没有不卖的东西。

苏杭伸手在清单上一点,道:“这些药草有现货吗?”

凯尔特拍了拍胸脯,极为自信道:“现货肯定是有,只问苏杭大人要多少。”

苏杭道:“各来30份吧。”

凯尔特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道:“要多少?”

“30份,怎么?太少吗?”

“不不不,是太多了。”

凯尔特额角滚下一滴冷汗,这些药材价格太高,药效发挥条件又非常苛刻,平日里鲜少有人购买,凯尔特本以为苏杭要个两三份就到头了,没想到张口就是30份。

苏杭有些疑惑,道:“您刚刚不是还说要多少有多少吗?”

刚吹的牛皮就被揭穿,凯尔特汗如雨下,道:“30份是没什么问题,但时间上就要拖得久一点了,毕竟最近的商会分部还在五百公里外。”

苏杭的时间很紧迫,哪有闲工夫等待,他皱了皱眉头,道:“那20份吧,这是最少了。我希望可以在两天之内见到它们。”

凯尔特点头应下了,事情虽然有些棘手,但凯尔特自信还是可以办到的。

苏杭将清单翻到最后三页,道:“这上面的材料,我也全要20份。”

这一次凯尔特没有再露出任何质疑的表情,不然的话他的能力肯定会受到苏杭的怀疑。他大概估算了一下货物的价值,得出一个让他微微眩晕的数字。

凯尔特有些迟疑,道:“苏杭大人,货款的事……”

苏杭又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6枚阉割版符文。

染血之地是典型的卖方市场,从苏杭手里流出的符文有多少,都是哄抢的局面。至于凯尔特是将这些符文留着自用,还是将他们转手给他人,就不是苏杭关心的问题了。

凯尔特咽了一口口水,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但被他很好的掩盖住了。他用手掌盖住木匣,挪开的时候,木匣已经消失在他的大手中。

苏杭淡淡道:“等等。”

凯尔特立刻警惕起来,盯着苏杭,沉声道:“苏杭大人想要反悔不成?”

苏杭手指轻扣桌面,道:“不,我只是向提醒大人一下,您只有两天时间。”

凯尔特忽然打了个冷战,苏杭的语气虽然平淡,但不知为何,凯尔特竟然听出了隐约的威胁味道。

他忽然明白了,苏杭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毫无根基的外来人了,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巨大利益已经将他与染血之地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既然苏杭敢对派恩动心思,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动心思呢?

想通了这一层,凯尔特对苏杭多了一层戒惧,道:“苏杭大人放心,后天晚上您就可以见到这批货了。”

总体上,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有了8枚符文入手,凯尔特的势力必然迎来大幅度的膨胀。这个膨胀不止在普通战士规模上,更在强者的数量和质量上。

与来时不同,凯尔特裹着斗篷匆匆离去,显得极为低调。

送走了凯尔特,苏杭又派人将诺兰和艾欧分别请了过来。以1枚符文的代价,换来了一支300规模、武装到牙齿的奴隶战士。

奴隶战士的平均等级在8级,装备是从均衡教派的私库中搬出来的,远比其他三个势力的装备更为精良。

1枚符文能够购买的东西远不止如此,超出的部分则换来了他们的中立承诺,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苏杭将只会面对派恩一人。

有所拉拢,有所打击,这才是政治。

做完这一切,天色渐晚,苏杭来到唐然的房间。

十几天过去,唐然的身体只恢复了小半,现在还很虚弱,唐嫣正在她的房间里照顾她。

见到苏杭到来,唐嫣脸色有些微妙,轻轻道了句:“你们聊,我先走了。”就匆匆离去。

苏杭在唐然的床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唐然将头枕在苏杭的胸口,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

苏杭道:“为什么要那样做?”

唐然道:“我也不知道,但如果我不那么做的话,或许会后悔一辈子。”

苏杭抚摸着唐然柔顺的黑发,道:“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死。下次不许这么傻了。”

苏杭说的是实话,就算心脏被刺穿,苏杭的虚空之心也会接替心脏的位置,只不过实力和天赋会受到极大的创伤。

这一点,和魂解境强者的魂晶有些类似。和心脏相比,魂晶才是魂解境强者最大的弱点。

苏杭发现唐然的身体正在变得滚烫,纤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让房间内的温度缓缓上升。他低头一看,唐然的美眸半开半闭,脸上满是迷离。

“我想要你,现在就要!”

苏杭道:“不行,你的身体太虚弱了。”

唐然一把将苏杭扑到,翻身骑了上去,苏杭还想说什么,却被火热的双唇封住。

缠绵许久,唐然撕开苏杭的衣服,缓缓坐下,修长白皙的脖子仰到极处,嘴里发出沙哑的呻吟。

这一次,苏杭一改往日的杀伐果决,极为轻柔,生怕将唐然弄疼了。

房间外,唐嫣靠着墙壁,痴痴地望着夜空,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柔风细雨过后,苏杭靠在床上,唐然则蜷缩在他身侧,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

苏杭摸到唐嫣的肋测,手指上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在那里是一道淡淡的伤口,如同蜘蛛网般四下蔓延。

苏杭的心忽然抽动一下,将唐然抱得更紧了,两人一起相拥入眠。

在距离塔克镇三百多公里的远方,是连绵的丘地雨林,雨林面积极广,一眼看不到尽头。雨林中毒虫横生、沼泽遍地,没有一定的修为,穿梭其中就是件极危险的事情。

丘地雨林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不光隔绝了炎热的空气,也隔绝了来自华夏的不善目光。

马丽一瘸一拐地来到雨林边缘,她头发披散、形容枯槁,唯独一双眼睛中闪烁着精光,那是强烈的求生欲望。

高阶洪荒卫可以被打败,但很难杀死,不到绝境,任何一位洪荒卫都不会轻易放弃。

马丽的伤势非常沉重,五脏六腑被全部捣烂,右腿也被齐根截断,服下一颗马丽视作全部家底的高阶丹药之后,暂时维持了五脏六腑的功能,也催生出新的右腿。

饶是如此,穿过茂密雨林对马丽来说,也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

马丽的意识有些模糊,她只知道丹药的功效只是暂时的,想要保住性命,必须最快速度返回武定苑。时间拖得越久,留下的隐疾也就越大。弄不好,马丽很可能武力全失。

洪荒卫是冷酷的,失去了武力的上尉后果可想而知,当这个上尉又恰巧是个女人时,一定会引起许多大人物重点关照。

“去你妈的大人物!”

马丽咒骂了一句,她已经决定,就算情况真的糟糕到那个地步,她一定会将他们的那话儿咬下来。

马丽刚想抬腿迈入雨林,动作忽然僵硬,她缓缓扭头,望着不远处行来的人影。

“你的观点我再认同不过。”

那个人影开口道,声音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邪魅味道。

马丽身体一震,惊叫道:“朔风!你怎么找到我的!”

马丽最不想遇到的人,就是朔风。染血之地这么大,他凭什么定位到自己的位置?看来他肯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超强感知能力。

朔风道:“别这么惊讶,我可是下了一番狠功夫才找到你呢。若是让你进入雨林,那我就不好办了。”

马丽弓起身子,道:“你想怎么样?”

朔风笑笑,道:“当然是杀了你。”

他语气平淡,仿佛问候早安一样,听在马丽耳里却感到不寒而栗。

马丽冷哼道:“好!既然如此,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三二八 朔风 马丽深吸一口气,气息缓缓提升,转眼间就上升到让朔风吃惊的地步,此刻她已经在燃烧生命!如果朔风能够接下这石破天惊的一击,不用自己动手,马丽也会立刻死去。

朔风道:“没有必要吧,都是同僚,何必拼命呢?干脆一点去死不是很好吗?”

朔风的表情转为认真,掌心升起刺眼夺目的光华。他也知道马丽的战斗风格偏向于刺客一类,刚好克制自己,若是不小心的话,很有可能重创在马丽临死的反扑上,怎么看都是个亏本买卖。

朔风手中的光华大盛,让马丽难于视物,她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朔风动手,她就会立刻发动暗影突袭,只不过方向是向着雨林深处。同归于尽什么的都是假的,活下去才是真的。

当朔风的气势到达最高峰的时候,马丽等来的不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术法攻击,而是一柄小巧得几乎看不见的轻薄匕首。

马丽的喉间绽放一抹血花,灵力如同开了闸的流水,迅速从伤口流逝,残破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量,缓缓软倒在地。

“你……你不是……术法域强者吗……”

马丽嘴角犯出大团血沫,睁圆的双眼中满是惊诧。

朔风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渍,道:“谁告诉你我一定要是术法域强者了。看到了没,我只会一个闪耀术而已,用来照明倒是挺不错的。”

朔风扬了扬右手,掌心中光亮明灭不定。

马丽嘴唇蠕动,道:“你骗我……”

朔风道:“你不也在骗我吗?彼此彼此而已,你看上去想拼命,实际上是想逃跑吧。放心,既然共事过,我不会让你轻易去死的。”

朔风在马丽身边蹲下,手指轻轻触碰她的皮肤,一抹灰色从指间窜入马丽体内。

马丽如同见到了最恐怖的事情一样,道:“你想干什么!不!不要啊!”

整个过程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朔风额头上挂满汗珠,显得非常吃力。马丽的皮肤下如同无数蚯蚓拱来拱去,但随即恢复正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朔风长叹一口气,盯着马丽左瞧右瞧,道:“真是完美的杰作啊,马丽,你怎么看?”

马丽眼珠转动,嘴里发出呜呜声。

朔风一拍脑袋,道:“哦,差点忘了,你已经没法说话了,真是遗憾呐。既然要钓鱼,当然要选一个大一点的鱼饵,算算时间,那条鱼差不多该出现了吧。”

朔风向后缓步退去,每退一步,身形就会透明一分,十余步之后,朔风的气息就全部消失了。

小半天过后,上空传来尖锐的呼啸声,一个人影自天而降,落在马丽身边。

于申旭的耐心已经差不过耗光了,自从那晚遭到截杀之后,于申旭就推断出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朔风。

朔风的隐匿功夫确实不错,但实力差距摆在这里,于申旭虽然没有正式的军衔,但真实战力足以碾压少校,很轻松地就发现了朔风留下的痕迹。

但朔风的狡诈也出乎于申旭的预料,一连跟踪了十来天,最后还是跟丢了。

“咦?这不是马丽吗?”

于申旭有些意外,马丽的正面战力或许不及雷雄,但逃跑能力绝对是三人中最强大的,如果施展暗影突袭,短距离的爆发能力还在于申旭之上。

既然马丽在这里,那凶手在哪里?换句话说,朔风在哪里?

于申旭并没有急着检视马丽的尸体,一步落下,身形一阵模糊,已经绕着战场转了一圈。不出意外的,于申旭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呜呜……呜呜……”

马丽的呼吸忽然沉重起来,嘴里发出意义难明的呜咽。

“还没死?”

于申旭心中诧异,在马丽身边蹲下。不知是不是巧合,他蹲下的位置刚好和朔风的位置重叠。

他从头到尾将马丽扫视一遍,除了喉咙上的细小切痕外,看不到任何伤口。他伸手触摸马丽的肌肤,发现她的体温烫的吓人,生命力是寻常状态的十倍还不止。

正是因为这近乎病态的旺盛生命力,才让马丽没有立刻死去。

这就有点奇怪了,朔风没道理会留马丽一条活路,他想通过马丽给自己传递什么信息?难道只是单纯的挑衅吗?

于申旭越想也不对劲,也就没有发现一抹灰色正顺着指尖流入自己体内。

“看来这家伙不能留。”

于申旭下定决心,击杀朔风的优先度上升到第一序列,甚至压过了原本的任务。

于申旭想将手指收回,却发现手指粘在了马丽身体上。一道灰色从马丽的皮肤底下浮现,形成无数细小的铭文,勾勒出一个复杂而诡异的灵力阵列。

“这是什么!”

于申旭心下大骇,灵力火焰猛然蹿升数米高,隐隐可见一只苍鹰虚影在身后浮现。这是魂解强者独有的神通,血脉具现。

灵力火焰只持续了半秒钟,就迅速被阵法吸收,成为阵法的一部分,苍鹰虚影也逐渐飘散。

灵力纹路从马丽身体里流泻出来,形成一个方圆十米的巨大圆形阵法,当阵法的最外围的圆环连接在一处时,似是响起了一声无形的钟鸣,整个世界都颤动了一下。

于申旭身体剧震,双眼中留下厚重的血迹。

以马丽的生命力为铜,以于申旭浩如烟海的灵力为炉,只此一击,就将于申旭送入了濒死状态。

“啊!鱼儿上钩了!”

十米外的景物一阵晃动,朔风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儿。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于申旭嘴唇蠕动,挤出一句话。

朔风指了指身上的战术斗篷,道:“我一直都在,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这个是洪荒卫制式的战术斗篷,能随着周围的环境改变颜色,以达到融入环境的作用。既然是制式装备,那效果只能算勉强看得过去,若是眼力够尖的话,用肉眼就能看穿。

于申旭本以为朔风会使出什么惊天手段,感知覆盖了十公里的范围,但唯独周围小小的一圈忽略过去了。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朔风会冒着生命危险躲在自己身边,而且是用如此蹩脚的方式。

于申旭沉声道:“你是什么人?这么做的动机又是什么?”

朔风道:“这个时候就不用明知故问了,我是什么人,难道你猜不到吗?”

于申旭瞬间想到了好几个可能,但又一一排除,除了司夜刺客之外,没有那个势力有这么大的手笔。

但司夜刺客的身份也很好辨认,他们身上带着特定的纹身,女纹血色玫瑰,男纹荆棘蔷薇,这是数千年来不变的传统。

对司夜刺客来说,纹身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力量的来源,因为这个纹身是一枚准四阶的符文。

“不可能,你绝对不可能是司夜刺客。”于申旭道。

但凡正式的洪荒卫都有严格的检查,根本不可能漏过任何一位司夜刺客。

朔风笑笑,道:“没什么事不可能的。”

他伸出舌头,向上翻起,在舌头底部,赫然是一朵荆棘蔷薇。

于申旭失却了镇定,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死亡的威胁是真真切切的,如果于申旭足够配合,或许还有机会活下去。

听到这句话,连马丽都发出不屑的冷哼声。

朔风笑笑,道:“不得不承认,于申旭大人,您很聪明,但抱歉,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谎。”

“不!不要!”

在于申旭惊恐的目光中,朔风凝聚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划开了他的喉咙。

剑解,窒息之刃。

朔风在于申旭身上摸索半天,摸出一个小拇指大小的六棱星晶石。晶石通体是深沉的黑色,一点星芒载沉载浮,但受困于晶体的束缚,不能脱离。

“拿到了!果然是‘塔达林升格之链’的钥匙!”

朔风面露狂喜,连双手都有些颤抖。

朔风三人就是三张好牌,表面上是刺杀苏杭,实际上是吸引染血之地的目光。秘密开启塔达林升格之链才是于申旭真正的任务,只是他没有料到,自己反倒遭到染血之地强者的围杀,任务也一直耽搁下来。

朔风心情大好,将其他有用的东西一一回收,其中包括三阶符文两枚、两阶符文三枚。因为于申旭死得莫名其妙,这些符文都保存完好,虽然不是套装,但也至少值三十个军功。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罕见的四阶丹药,琉璃丹。若是服下,只要不是即死的伤势,一般都能救回来。

但这只是琉璃丹最基本的功效,它的真正用处是大幅度增强体质,让修士突破原本的瓶颈,上升到新的力量层次。光是这一枚丹药的价值,就不下十个军功。

“真是赚大了啊。”

朔风站直了身体,长时间的站立不动让他的四肢酸痛不已。但和疯狂的收获相比,这点代价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呜呜……呜呜……”马丽呜咽着,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朔风。

朔风道:“哦,都忘记还有你了。你说什么?想让我给你个痛快?抱歉,我从来不是仁慈的人。所以,祝你好运。”

说罢,朔风扬长而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0章 三二九 朔风二 马丽眼中满是绝望。她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体内的脏器却在迅速衰竭,又在恐怖生命力的刺激下重新生长。

生长和衰竭的速度刚好一致,在生命力消耗完之前,马丽都会保持绝对的清醒。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所以马丽肯定死定了,但死亡的过程被延缓了千倍万倍,也同样会体验到千万倍的恐惧。

当最后一丝生命力都燃烧干净,马丽的器官将会依照先后顺序一一衰竭。先挑不那么致命的器官,比如说胃,然后是肾脏,最后才轮到心脏。

这是依照生命本能的排序,马丽无从选择,如果可能的话,她倒是希望最先衰竭的是心脏,也就能避免那无法忍受、无法躲避的痛苦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清晨,苏杭慢悠悠地醒来。自从来到染血之地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睡得这么香。

唐然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支着脑袋,观察着苏杭的侧脸。

苏杭笑道:“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啊。”

“有什么好看的。”

“嗯,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多看看你。”

苏杭一把将唐然拉过来的,道:“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多花点时间陪你的。”

以苏杭的精明,当然听出了唐然语气里的幽怨。

唐然脸色有些黯然,道:“不行,你还有好多事要去做呢,我们都依附着你才能活下去,如果你偷懒了,不就相当于把我们都害死了吗?”

苏杭微微一愣,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忽然将手按在唐然胸口上,唐然脸色一红,惊呼道:“别一大早就这么毛手毛脚的啊。”

苏杭道:“别动。”

唐然果然安分下来,安静坐着。

苏杭探查着唐然的经脉状况,道:“你晋级了?”

唐然美眸瞪大,道:“真的吗?我自己都不知道。”

“没错,确实是剑解三级了。你的身体还未恢复,自然感觉不到变化。”

苏杭初时有些诧异,但细细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那么多丹药砸下去,不晋级才有鬼。

想一想,这种晋级方式虽然轻松,但代价着实有些大,连苏杭也觉得不能接受。

唐然有些炫耀道:“怎么样,我厉害吧?快夸我快夸我!”

苏杭亲吻了唐然的额头,道:“不错不错。”

唐然实力越强,苏杭只会越开心。苏杭倒不是想让她上阵杀敌,而是面对强敌的时候,能够拥有更大的保命机会。

“咳咳咳。天都亮了,还在亲昵呢。”

一阵咳嗽声传来,唐嫣走了进来。虽然她脸上是淡漠的表情,但苏杭可以看出她心情不错。

性格和气质这种东西,真的不是装出来的,若是唐嫣见人就笑,又怎会显得如此高冷?

苏杭脸皮厚如城墙,依旧抱着唐然,只不过藏在被子下的手很不安分。

唐然脸色绯红,伸手掐了一下苏杭的后腰,狠狠盯了他一样。

唐嫣挑了挑眉毛,道:“你们亲昵我管不着,但也先吃了早饭再说。”她手上是两碗粥,一叠小菜。

唐然是病号,不方便下场,所以连带着苏杭一起享受了病号待遇。

苏杭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唐嫣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我是你吗?”

她嘴里这么说,但心里却美滋滋的。

吃过早饭,楼下一片喧嚣,弗兰克正扯着嗓门大声呼喊着什么。

苏杭道:“你们先休息,我下去看看。”

一分钟之后,苏杭来到广场上。三百奴隶战士正排成几列,接受弗兰克的审查。艾欧则赔笑着跟着弗兰克。

弗兰克虽是小人物,但代表着苏杭的脸面,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弗兰克满面潮红,艾欧可是青石城四大势力的头目,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来自艾欧的恭敬更让人兴奋吗?

见到苏杭,弗兰克快步行来,点头哈道道:“大人,您来了。”

苏杭点头应了,对艾欧道:“艾欧大人,您的效率让我惊叹。”

艾欧道:“这只是小事,您看这些奴隶怎么样。”

苏杭望向弗兰克,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苏杭道:“我就不用看了,艾欧大人的信誉值得信赖。”

艾欧这才觉得,递给弗兰克的钱袋没有白花。

下午时分,青石大神殿的武器装备也送了过来。这是由十个货车组成的庞大车队,为了掩人耳目,车上还运载着为数不少的黑石。

负责货队安全的是一位中年男人,气息沉稳,拥有18级的战力。他穿着简单的麻衣,没有任何可以泄露身份的标识。

中年男人道:“诺兰大人有点事情,不能亲自前来,委托我将货物给您送来。”

看得出来,诺兰对中年男人极为信任,连这种隐秘的任务都交给他。

打开货箱后,里面是整齐的护甲、长刀和巨盾,代表神殿的徽记被刮去,样式也有些些许变化。

苏杭很满意,道:“替我谢过诺兰大人。”

弗兰克悄悄递上一个钱袋,反正钱是苏杭出的,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中年男人掂量一下,很是惊讶于钱袋的分量,道:“苏杭大人吩咐的事情,我等自然是不折不扣地完成。”

装备和人员都已经到位,剩下的就是训练了。这种事情丢给旧武部去做就行。他们虽然失去了武力,但战术素养还在,各个都是战术大师,训练一帮新兵蛋子不成问题。

苏杭想想觉得不放心,又将幽影之狼的指挥权交给旧武部,以防可能出现的暴动。

第二天晚上,凯尔特的材料和药材也送了过来,两人寒暄一会儿之后,凯尔特就匆匆离去。他准备调集更多的资源过来,以满足苏杭虽是的交易需求。

苏杭将自己关进办公室,并且吩咐,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得打扰。他准备将这些材料药材变成符文丹药,这才是能够增加即期战力的东西。

苏杭首先炼制了20枚大还丹,他对炼制流程已经轻车熟路,仍是花去了不眠不休的三天三夜。就是苏杭体质再强,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或许我该找个人帮我分担一下?”

苏杭心中暗自揣摩,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只有陈倩。至于她不是修士的问题也很好解决,以苏杭目前的财力,用丹药堆也能将陈倩送到剑解初阶,反正她也不需要战斗,只要能够炼制丹药就行。

短暂休息之后,苏杭又投身于永无止境的工作中。

苏杭花了一周时间,炼制出15枚储能版的一阶力量符文,这是给幽影之狼用的,人手一件。

双符文、大还丹、再加上强横无比的身体,让幽影之狼的战力上升到新的顶峰,遇到14级战士也有一战之力。如果大规模冲锋的话,纪律严明、悍不畏死的幽影之狼会正面击溃任何同规模、同等级的敌人。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们人数太少了。苏杭思考着是不是把要求降低一点,以大量补充幽影之狼的数量。

这一点急不了,作为苏杭最嫡系的部队,苏杭需要的不光是强悍的战力,更要绝对的忠诚,人选的要求就极为苛刻。苏杭准备先将这个问题放一放,回头问一问齐王孙,看他有没有解决办法。

苏杭强制自己休息的半天,将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态,这才着手下一阶段的工作,为四位洪荒卫量身定制二阶符文。

苏杭取出最为珍贵的材料,数量多达上百种,每一种的分量都很少,容不得出现半点差错。

唐嫣和唐然的是二阶标准敏捷符文,可以提供四成的敏捷加成,刚好适合她们的战斗风格。她们身上原本也有一枚一阶力量符文,一枚速度符文。在三枚符文的加持下,让她们有加三的战力,对上15级的敌人可以轻松取胜,对上16级的敌人也可以抗衡一二。

由于唐然的意外晋级,战力还要再提升一级半。

陶非凡的是一枚罕见的重击之拳,可以用灵力增加狙击的威力,增幅在5成左右。陶非凡全力开出一枪的话,可以威胁到17级的强者。重击之拳的消耗也颇大,陶非凡最多开上两枪就会力竭。

就算力竭,陶非凡仍可以保证不俗的战斗力,洪荒卫特质的火药子弹威力巨大,内衬天晶石粉末,普通十二三级的战士挨上一枪,也是重伤濒死的下场。

至于韩利,苏杭实在有些头痛。从不多的出手来看,他应该是适合潜行偷袭的强者,他手上那柄铁钩也不是凡物,乃是韩利的剑解形态。被铁钩钩中的猎物将会受到虚弱、定身、麻痹等负面状态的轮番考验,只要一个负面状态生效,就会陷入仍韩利宰割的局面。

单从这一点来看,韩利不光是现有战力凌驾于其他三人,未来的发展潜力也在他们之上。只有拥有剑解的修士,未来才有可能晋升魂解层次。某种程度上,没有剑解的修士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

当苏杭回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炼制四枚二阶符文的时间,比之前所有工作加起来都漫长。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三三零 武装 苏杭小心翼翼在符文基板上画下最后一笔,双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他这才感觉到灵力透支带来的极端痛苦,如同一万只蚂蚁撕咬着自己的经脉。

苏杭闭上眼睛,脑海中的治愈符文散发柔和的光芒,足足十分钟之后才觉得好受了一点。在苏杭面前,摆放着四枚符文,其中两枚散发着幽幽的青光,一枚是厚重的红色,最后一枚则笼罩在流动的黑暗中。

这是一枚从来没有出现在体系中的符文,可以为佩戴者带来三成黑暗亲和能力,并且为接下来的攻击施加破隐一击的效果。

苏杭将这枚符文命名为黑暗之牙,在苏杭的脑海中,一个人影正在缓缓旋转,胸口安置的符文正是黑暗之牙,四肢上还有四枚不同的符文。

没错,这是一套符文套装,或许是跟冬己相处太久了,又或许是受到老爷子和非天的耳濡目染,苏杭对刺客类的战斗风格极为熟悉,不知不觉就设计出这样一套符文。

黑暗之牙是符文套装的核心。但由于材料不足,苏杭只能先将黑暗之牙炼制出来,其他的符文日后再想办法。

苏杭叫进来一只小狼,道:“让所有人到我的书房,我有要事吩咐。另外,派人将这里打扫一下。”

片刻后,唐嫣、唐然、陶非凡、韩利齐聚书房。这间书房新建不久,颇为宽敞,正面是苏杭的办公桌,两排高椅横列两边。

唐嫣唐然手拉手坐在一边,小声说着话,陶非凡则在另外一边干瞪眼。自从上一次战斗之后,唐嫣就没有和陶非凡说过一句话,冷战由此开始,什么时候结束未可知。

什么叫默契?大概就是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韩利环抱双臂,靠在墙上,狭长的双眼在唐嫣和陶非凡身上扫视几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目光随后落在唐然身上,就再也离不开了。

唐然的眉眼间带浓的化不开的韵味,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她就像是一朵月季,未开时略带青涩,完全绽放后惊艳无双。

似乎察觉到韩利的目光,唐然投来疑惑的目光,问道:“你在看什么?”

韩利道:“啧啧啧,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这本是极为轻挑的话语,唐然听到却没有感到生气,只是羞辇道:“哪有。”

但韩利关心的却不是这个,在他的眼瞳变换数次,唐然的身体散发着微弱的金光,已经突破到剑解三级,而且气息和苏杭的气息惊人的相似。

血脉传承一向是复杂而多变的事情,就算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血脉力量也会有些许差异,不会出现完全的复刻现象。唐然是苏杭的女人没错,但交1媾并没有血脉传承的效果。

韩利将当夜战斗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一遍,当三尺青锋同时将唐然和苏杭刺穿的时候,画面就此定格。

可以看到,一滴鲜血顺着青锋流进了唐然体内。

“原来是这样!”

韩利瞳孔收缩,感到震惊无比。一滴鲜血中蕴含的力量就能压制并且替代唐然原本的血脉力量,那苏杭所拥有的力量层次该有多高啊!

或许,自己也该在这方面多考虑考虑?

陶非凡则有另外的想法,唐然的战力提升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因为她已经完全站到苏杭那边了。

同等实力下,陶非凡如果不用狙击枪,可打不过现在的唐然。陶非凡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表现出一丁点其他的想法,唐然肯定会将自己拿下,扔到苏杭面前。

陶非凡牙冠要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人各有各的想法,自从投诚苏杭一来,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碰头的机会很少,更别提全部聚集在一处了。

就在这时,苏杭走了进来,直接在主位上坐定,道:“既然你们都来了,我就长话短说,做好准备,又要战斗了。”

韩利道:“头儿,这一次的敌人是谁?”

“吸血鬼派恩。青石城的地头蛇。”

陶非凡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主动挑衅,是不是有些过头了?若是他日后报复怎么办?”

当然,这只是陶非凡的说辞,不管苏杭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持反对态度。

苏杭深深看了一眼陶非凡,道:“报复?他没机会了,我这次准备把他打死。”

韩利露出残忍的笑容,道:“头儿,我喜欢你的作风。”

苏杭道:“开战之前,我为你们准备了一些小玩意儿,你们拿过去吧。”他将符文拿出来,在办公桌上一字排开。

“啊!这是……二阶符文?”

唐然欢呼一声,拿起符文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韩利也有些意外,他仔细将符文从头到尾研究一遍,道:“头儿,这好像不是标准符文。”

苏杭道:“黑暗之牙确实不是标准符文,但应该很适合你。”

“黑暗之牙……”韩利揣摩这四个字的含义,道:“确实很适合我,先谢过头儿了。”

标准的二阶符文价值在2到5个军功之间,非标准的符文就不好说了,价值翻个几倍都有可能。

苏杭道:“我为你设计了一个完整的符文套装,黑暗之牙只是其中一枚,等以后收集道足够的材料,剩下的四枚再一一炼制。”

“套……套装?”

饶是以韩利的定力,此刻也失去了镇定。符文套装有严格的定义,当集齐时会产生套装能力,对战力的加成远在普通散件之上。

韩利毕生的梦想就是收集全五枚散件符文,不管位阶高低,只要满五枚就行,符文套装想都不敢想。

就算以最低的标准,五枚二阶符文的价值也在10个军功以上。别说他只是个上士,就算是普通尉官,攒下一个军功要花多久的时间,攒下10个军功又要花多久?

可是在苏杭口中,符文套装好像随时都可以拿得出手,这等手笔,着实让韩利震惊。

韩利嘴唇蠕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苏杭大人放心,以后我定会尽心尽责。”

拿多少钱干多少事,韩利心里有自己的尺度。想要在派恩的地盘上把他打死,绝不像苏杭说得那么容易。

陶非凡浑身颤抖,手伸了好几次又缩了回来。他实在想把符文拿起来,扔到苏杭那张可恶的脸上,然而理智却阻止了他。

且不说如果真的那样做了苏杭会有什么反应,这可是二阶非标准符文啊,而且是依照自己能力量身定制的二阶非标准符文。

苏杭看着陶非凡,道:“这是重击之拳,具体效果我就不累赘了,你应该知道。”

陶非凡苦笑一下,他当然知道重击之拳的效果,而且深深刻在脑子里。可以说,重击之拳是每一位狙击手最渴望得到的符文。

现在,重击之拳就在面前,陶非凡拿还是不拿?

陶非凡僵硬的伸出手,短短二十公分的距离,却像是天涯般遥远,当手指上传来符文特有的冰凉感觉,陶非凡猛地将符文攥在手心,再也不肯放开。

苏杭点了点头,道:“好,你们下去吧。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唐然,你留下来。”

待到众人离去,苏杭道:“明天你留在黑石矿区吧。”

唐然道:“不行,我也是洪荒卫,怎么可以龟缩不出?”

苏杭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唐然看着苏杭的眼睛,寸步不让,道:“有什么不一样,就因为我是你的女人吗?”

苏杭哑口无言,道:“是有那么一点点这方面的原因,但是……”

唐然道:“没什么好但是的,我现在的实力今非昔比,又有符文傍身,普通强者奈何不了我,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杭道:“好吧,不过记得,战斗的时候别离我太远。”

唐然吐了吐舌头,俏皮道:“知道了,爸爸。”

说罢,唐然在苏杭额头上一吻,一蹦一跳地离去。

苏杭心里纳闷,难道自己真的像个老父亲一样?

第二天清晨,三百奴隶战士在空地上排成整齐的队形,等候苏杭的命令。个个站得如同标枪,无人交投接耳。

军规纪律是军队的灵魂,旧武部能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将奴隶战士训练到这个程度,让苏杭大感满意。

在洪荒卫的战术体系中,占据主导地位的精兵理论,在保证一定规模的前提下,超精锐的部队会轻易摧毁十倍于己的炮灰。

最好的例子就是雷雄的四十位手下将五百联军杀得鬼哭狼嚎,如果不是幽影之狼介入战场,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苏杭手一挥,黑石矿区大门缓缓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朝青石城方向进发。

中午时分,在一个临时据点内,凯尔特早就等候多时,在他身后,是一只规模庞大的商队。奴隶战士统一换装,乔装为商队护卫,于傍晚秘密进入青石城。

派恩的府邸位于青石城正南方,与北方的青石大神殿遥遥相望。接近三十年的经营,派恩的眼线遍布青石城,半个青石城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2章 三三一 武装二 染血之地的夜幕比其他地方来的晚得多,待到八点多,夕阳任倔强地不肯完全落下,只在地平线上的小半个圆盘将昏暗的血色黄昏洒向大地。

青石城南部,一座仿古式的五层大楼巍巍矗立,大楼的外墙是由染血之地罕见的漆黑粗粗石漆成,表面已经被风沙侵蚀出大大小小的凹坑,无声诉说着悠久的岁月。

因为动荡不安的治安,染血之地的生育年龄大为提前,14岁就算是成年,拿上武器就是合格的战士,

在这个血腥和罪恶的世界里,有实力的不一定活得长,但活得长的一定有实力。三十年,放在染血之地,已经是两代人的时间了。

大楼顶层的办公室中,一位老人正带着老花眼镜,仔细浏览着手里的报告。他的皮肤松弛,脸上带着点点老人斑,本应浑浊的眼瞳中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的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精心裁剪的晚礼服上镶嵌着精致的袖扣,每一处细节都打理得极为用心,像是随时会出席晚宴一般。

他就是青石城最资深的掌权者、血色旌旗的代言人,吸血鬼派恩。

与其他三位当权者相比,派恩更像一位优雅的贵族绅士,守旧和老派就是他的座右铭。不幸的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守旧和老派就意味着强硬。

他手上是罕见的纸质报告,而不是染血之地最常见的羊皮纸,也能从细微之处彰显派恩的实力。

简简单单三页纸的报告,派恩读了足足十分钟,他摘下眼镜,搓揉着双眼,道:“看来,血色旌旗的高层对那批技术人员还不够重视啊。”

在派人面前,是一位面容刚毅的战士,年纪在五十岁上下,脸上带着风霜侵蚀的痕迹。即使面见派恩,他也是一身戎装。

听到派恩的话,战士睁开双眼,似是有一道电光闪过,道:“老派恩,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目光长远。上面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对现有的利益更加感兴趣。”

派恩道:“他们眼中所谓的利益,不过是一两块血淋淋的肉而已。染血之地虽然不缺少肉,缺少的是人才,是技术,是真正意义上的核心利益。老杰森,这一点你应该很明白。”

杰森笑笑,道:“我听你这么说已经听了三十年了,人力有穷时,三十年过去了,你不还是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吗?而且,哪怕只是这一亩三分地,暗中窥探的人也不在少数。”

派恩脸色涨红,一掌拍在扶手上,道:“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要不是他们暗中牵制,我的成就怎么会止步如此?”

派恩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慌忙取出一抹方巾,捂在嘴上,挪开时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迹。

杰森收起戏谑,叹了口气,道:“老派恩,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为了政治轻易放弃武道之行。你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能不能撑过五年还很难说。”

派恩摆摆手,道:“五年?我能撑过一年就谢天谢地了。待到那件事办完,我也可以放心去了。”

派恩心中忽然略过一阵不安的感觉,他缓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逐渐笼罩在夜色下的青石城。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可以将大半个城区收在眼底。

青石城的城区也很简陋,除了穿过城区的十字星大道之外,其他都是羊场小道,建筑、窝棚散乱不堪。在视线的尽头,是代表着神权的青石大神殿,白色的外墙在特殊的魔法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圣洁而高贵。

在以往的历史上,神殿与派恩作对的次数比其他几个势力加起来都要多。所以,派恩很讨厌神殿,更讨厌天天将女神挂在嘴边的神棍。

在派恩的理解中,均衡教派就是寄生在染血之地上的蛀虫,以圣洁无比的姿态从人们身上搜刮民膏民脂。

派恩眯着眼睛,视线一寸一寸扫过周围,很遗憾地什么都没有看见,连青石大神殿也笼罩在寂静之中,全无动静。

派恩心中的不安更加浓烈了,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并且曾经依靠直觉躲过了数次灭顶之灾。

杰森在派恩身边站定,问道:“老派恩,你感觉到什么了吗?”他对派恩的直觉也深信不疑。

派恩道:“我们今晚有伴儿了,你准备一下,我们需要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

杰森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道:“多大的欢迎仪式?”

“越大越好。”

杰森点头应了,道:“我和我的人都会准备好的。”

他缓步向外走去,厚重的甲胄互相碰撞,发出铿锵之音。他忽然回头,道:“老派恩,你真不该放弃武道之路的,毕竟,当年你的战力还在我之上。”

派恩挤出一个笑容,道:“少一个圣域强者,对染血之地来说算不得什么。染血之地需要的是真正的领袖,而不是圣域强者。”

杰森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同样的话题在三十年中从未中断过,派恩给出的答案也未曾变过。

送走了杰森之后,派恩负手而立,手指下意识的互相搓揉。他有种直觉,今晚的局面很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糟糕。

夜幕下,一个个黑影在建筑间来回穿梭,向派恩府邸摸去。他们动作矫健,脚步落地无声,只听到嗖嗖的风声不绝于耳。

“什么人!”

街角处,一个原本乘凉的普通男人猛地站起,大声喝道。他是派恩的眼线之一,有着9级的战力,放在一般军队中足以混个小队长当当,然而却甘愿屈身于此,充当普通的眼线。

然而他的呼声只响了头一个字,就变成毫无意义的荷荷声。他低头望向自己的胸口,一截刃锋透体而出。

男人双目睁圆,嘴唇一张一合,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身体软软地滑到在地。在他身后,一个倩丽的身影缓缓浮现。唐嫣望着男人的尸体,脸色有些许惨白。

这是她放倒的第十一个眼线了,而且绝不是最后一个。她抬头望向笼罩黑暗中、只剩下一个轮廓的大楼,与其称之为大楼,不如说是战争古堡,建筑层层叠叠,一环扣一环,若是强攻,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唐嫣抿了抿嘴唇,又隐入到黑暗中。

战场的另外一边,陶非凡占据了制高点,架好狙击枪,视线透过十字心锁定一个又一个敌人。他并没有直接开枪,因为但凡落入他准心的敌人,下一秒就会被铁链钩中,拖入黑暗中。

这一系列动作寂静无声,那些敌人张大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只有眼神中的惊恐可以透露此刻的心情。

陶非凡皱眉骂里一句,他没有试图去找韩利的位置,因为他知道这种努力注定是徒劳的。只要韩利有心,陶非凡的实力再提高三级也无法把他找出来。

短短半个小时之内,跳跃的身影就穿过了大半个街区,来到战争古堡附近。在他们身后,是小快步行军的三百奴隶战士。他们没有刻意隐藏行踪,因为敢于露头的人都被杀光了。

苏杭沿着主干道不疾不徐地行进,唐然跟在他三步之外。如果有漏网之鱼,苏杭只要伸手一点,十米雷鞭就会突破空间的限制,将敌人绞杀成快快碎肉。

“来者何人!”

一道如同炸雷般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宁静,战争古堡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行百余位重甲武士鱼贯而出,为首的正是杰森。

苏杭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行踪暴露得如此迅速。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应该将古堡一层扫荡干净才会惊动派恩才对。他在心里反复思索,到底是哪一环出现了问题。

这等动作落在杰森眼中,无疑是最大的挑衅。他爆喝一声,气息节节拔高,最后竟然突破了二十大关。

“圣域强者?”

苏杭感到有些意外,来自凯尔特的情报并没有说明这一点,凯尔特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遗漏的?

虽然杰森是初入圣域的强者,境界还很稚嫩,但20级与19级有着天壤之别。灰羽之所以死得那么没有尊严,第一是因为他只是19级,第二则是他的长处刚好被洪荒卫克制。

很显然,杰森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战职者的破坏力不如法职者,等级越高,差距越明显。但因为力量和速度的均衡,战职者的难缠程度远在法职者之上。

但苏杭并不如何惊慌,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无法预料才是常态。如果战争双方的信息是公开透明的,那战火就不会点燃了。

苏杭一挥手,幽影之狼从暗中集结,列成冲锋矢型阵,肃杀的气息冲天而起。

杰森眼角抽动一下,他从未见过如此精锐的部队,他们身上的甲叶式护甲散发着幽幽的青光,有着超过染血之地几个时代的科技感,腰上插着的猎命也大得让杰森心寒。

这一点很不寻常,因为不论是什么枪械,按道理来说,对杰森都构不成威胁。

不论是装备还是气势,诱因之狼都稳稳压过了杰森的亲卫。让杰森稍稍安心的是,诱因之狼的数量还是太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三三二 死战 染血之地的夜幕比其他地方来的晚得多,待到八点多,夕阳任倔强地不肯完全落下,只在地平线上的小半个圆盘将昏暗的血色黄昏洒向大地。

青石城南部,一座仿古式的五层大楼巍巍矗立,大楼的外墙是由染血之地罕见的漆黑粗粗石漆成,表面已经被风沙侵蚀出大大小小的凹坑,无声诉说着悠久的岁月。

因为动荡不安的治安,染血之地的生育年龄大为提前,14岁就算是成年,拿上武器就是合格的战士,

在这个血腥和罪恶的世界里,有实力的不一定活得长,但活得长的一定有实力。三十年,放在染血之地,已经是两代人的时间了。

大楼顶层的办公室中,一位老人正带着老花眼镜,仔细浏览着手里的报告。他的皮肤松弛,脸上带着点点老人斑,本应浑浊的眼瞳中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的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精心裁剪的晚礼服上镶嵌着精致的袖扣,每一处细节都打理得极为用心,像是随时会出席晚宴一般。

他就是青石城最资深的掌权者、血色旌旗的代言人,吸血鬼派恩。

与其他三位当权者相比,派恩更像一位优雅的贵族绅士,守旧和老派就是他的座右铭。不幸的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守旧和老派就意味着强硬。

他手上是罕见的纸质报告,而不是染血之地最常见的羊皮纸,也能从细微之处彰显派恩的实力。

简简单单三页纸的报告,派恩读了足足十分钟,他摘下眼镜,搓揉着双眼,道:“看来,血色旌旗的高层对那批技术人员还不够重视啊。”

在派人面前,是一位面容刚毅的战士,年纪在五十岁上下,脸上带着风霜侵蚀的痕迹。即使面见派恩,他也是一身戎装。

听到派恩的话,战士睁开双眼,似是有一道电光闪过,道:“老派恩,不是所有人都像你目光长远。上面那些所谓的大人物对现有的利益更加感兴趣。”

派恩道:“他们眼中所谓的利益,不过是一两块血淋淋的肉而已。染血之地虽然不缺少肉,缺少的是人才,是技术,是真正意义上的核心利益。老杰森,这一点你应该很明白。”

杰森笑笑,道:“我听你这么说已经听了三十年了,人力有穷时,三十年过去了,你不还是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吗?而且,哪怕只是这一亩三分地,暗中窥探的人也不在少数。”

派恩脸色涨红,一掌拍在扶手上,道:“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要不是他们暗中牵制,我的成就怎么会止步如此?”

派恩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慌忙取出一抹方巾,捂在嘴上,挪开时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迹。

杰森收起戏谑,叹了口气,道:“老派恩,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为了政治轻易放弃武道之行。你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能不能撑过五年还很难说。”

派恩摆摆手,道:“五年?我能撑过一年就谢天谢地了。待到那件事办完,我也可以放心去了。”

派恩心中忽然略过一阵不安的感觉,他缓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逐渐笼罩在夜色下的青石城。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可以将大半个城区收在眼底。

青石城的城区也很简陋,除了穿过城区的十字星大道之外,其他都是羊场小道,建筑、窝棚散乱不堪。在视线的尽头,是代表着神权的青石大神殿,白色的外墙在特殊的魔法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圣洁而高贵。

在以往的历史上,神殿与派恩作对的次数比其他几个势力加起来都要多。所以,派恩很讨厌神殿,更讨厌天天将女神挂在嘴边的神棍。

在派恩的理解中,均衡教派就是寄生在染血之地上的蛀虫,以圣洁无比的姿态从人们身上搜刮民膏民脂。

派恩眯着眼睛,视线一寸一寸扫过周围,很遗憾地什么都没有看见,连青石大神殿也笼罩在寂静之中,全无动静。

派恩心中的不安更加浓烈了,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并且曾经依靠直觉躲过了数次灭顶之灾。

杰森在派恩身边站定,问道:“老派恩,你感觉到什么了吗?”他对派恩的直觉也深信不疑。

派恩道:“我们今晚有伴儿了,你准备一下,我们需要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

杰森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道:“多大的欢迎仪式?”

“越大越好。”

杰森点头应了,道:“我和我的人都会准备好的。”

他缓步向外走去,厚重的甲胄互相碰撞,发出铿锵之音。他忽然回头,道:“老派恩,你真不该放弃武道之路的,毕竟,当年你的战力还在我之上。”

派恩挤出一个笑容,道:“少一个圣域强者,对染血之地来说算不得什么。染血之地需要的是真正的领袖,而不是圣域强者。”

杰森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同样的话题在三十年中从未中断过,派恩给出的答案也未曾变过。

送走了杰森之后,派恩负手而立,手指下意识的互相搓揉。他有种直觉,今晚的局面很可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糟糕。

夜幕下,一个个黑影在建筑间来回穿梭,向派恩府邸摸去。他们动作矫健,脚步落地无声,只听到嗖嗖的风声不绝于耳。

“什么人!”

街角处,一个原本乘凉的普通男人猛地站起,大声喝道。他是派恩的眼线之一,有着9级的战力,放在一般军队中足以混个小队长当当,然而却甘愿屈身于此,充当普通的眼线。

然而他的呼声只响了头一个字,就变成毫无意义的荷荷声。他低头望向自己的胸口,一截刃锋透体而出。

男人双目睁圆,嘴唇一张一合,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身体软软地滑到在地。在他身后,一个倩丽的身影缓缓浮现。唐嫣望着男人的尸体,脸色有些许惨白。

这是她放倒的第十一个眼线了,而且绝不是最后一个。她抬头望向笼罩黑暗中、只剩下一个轮廓的大楼,与其称之为大楼,不如说是战争古堡,建筑层层叠叠,一环扣一环,若是强攻,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

唐嫣抿了抿嘴唇,又隐入到黑暗中。

战场的另外一边,陶非凡占据了制高点,架好狙击枪,视线透过十字心锁定一个又一个敌人。他并没有直接开枪,因为但凡落入他准心的敌人,下一秒就会被铁链钩中,拖入黑暗中。

这一系列动作寂静无声,那些敌人张大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只有眼神中的惊恐可以透露此刻的心情。

陶非凡皱眉骂里一句,他没有试图去找韩利的位置,因为他知道这种努力注定是徒劳的。只要韩利有心,陶非凡的实力再提高三级也无法把他找出来。

短短半个小时之内,跳跃的身影就穿过了大半个街区,来到战争古堡附近。在他们身后,是小快步行军的三百奴隶战士。他们没有刻意隐藏行踪,因为敢于露头的人都被杀光了。

苏杭沿着主干道不疾不徐地行进,唐然跟在他三步之外。如果有漏网之鱼,苏杭只要伸手一点,十米雷鞭就会突破空间的限制,将敌人绞杀成快快碎肉。

“来者何人!”

一道如同炸雷般的声响打破了夜的宁静,战争古堡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行百余位重甲武士鱼贯而出,为首的正是杰森。

苏杭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行踪暴露得如此迅速。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应该将古堡一层扫荡干净才会惊动派恩才对。他在心里反复思索,到底是哪一环出现了问题。

这等动作落在杰森眼中,无疑是最大的挑衅。他爆喝一声,气息节节拔高,最后竟然突破了二十大关。

“圣域强者?”

苏杭感到有些意外,来自凯尔特的情报并没有说明这一点,凯尔特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遗漏的?

虽然杰森是初入圣域的强者,境界还很稚嫩,但20级与19级有着天壤之别。灰羽之所以死得那么没有尊严,第一是因为他只是19级,第二则是他的长处刚好被洪荒卫克制。

很显然,杰森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战职者的破坏力不如法职者,等级越高,差距越明显。但因为力量和速度的均衡,战职者的难缠程度远在法职者之上。

但苏杭并不如何惊慌,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无法预料才是常态。如果战争双方的信息是公开透明的,那战火就不会点燃了。

苏杭一挥手,幽影之狼从暗中集结,列成冲锋矢型阵,肃杀的气息冲天而起。

杰森眼角抽动一下,他从未见过如此精锐的部队,他们身上的甲叶式护甲散发着幽幽的青光,有着超过染血之地几个时代的科技感,腰上插着的猎命也大得让杰森心寒。

这一点很不寻常,因为不论是什么枪械,按道理来说,对杰森都构不成威胁。

不论是装备还是气势,诱因之狼都稳稳压过了杰森的亲卫。让杰森稍稍安心的是,诱因之狼的数量还是太少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4章 三三三 死战二 “呵呵,就凭这点人,也想冲破我的防线?”

杰森心中冷笑,无需他有所动作,百余亲卫结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将战争古堡牢牢护住。

派恩手下的军队超过五千,但大部分都驻扎在青石城外,只有亲卫才有资格留守战争古堡。他们是14级以上的强者、双手沾满了无数鲜血的狠角色。

与五千杂牌炮灰相比,他们才是派恩真正的家底。

苏杭一挥手,幽影之狼沿着大道向亲卫发起了冲击,和坚固厚实的防线相比,他们就像是一小团浪花,拍向矗立海边的堤岸。

300米、200米、100米。

随着距离的接近,杰森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拳,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自嘲一笑,暗道自己太多心。

一个小小的十来人的部队,能够翻起什么样的浪花?

而然,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杰森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尚在十米开外,幽影之狼拔出猎命,扣动扳机,震耳欲聋的枪声在青石城上空回荡。在火光乍现的那一刹那,亲卫的防线上忽然多出了一个突兀的空白,被猎命直接轰中的亲卫炸成一团血雾,旁边的人也如同被巨锤敲中,被轰飞十米,撞在战争古堡上,摔成一团肉泥。

整个过程中,这些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这是什么枪!威力这么大!

杰森双眼突出,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迟疑只在刹那,幽影之狼如同尖刀,狠狠凿入防线的缺口处,首当其冲的亲卫被撞得离地飞起,在空中爆出一团血雾,落地之时已经不成人形。

杰森眼瞳收缩,他分明看得清楚,在撞击的一瞬间,幽影之狼双爪挥动十余次,亲卫身上的甲胄如同纸糊的一半,被轻易撕裂。而他们手中的武器砍在幽影之狼的护甲上,立刻卷刃,只在护甲上留下微不可查的白痕。

“稳住!稳住!”

杰森放声高叫,亲卫迅速收拢队形,两翼包抄,试图将幽影之狼困住。

眼看着包围圈就要合围,幽影之狼双肩上爆发出半米长的光华,犹如战神附体,直接将防线凿穿,从另外一侧钻了出来。

当先的幽影之狼立刻将猎命重新填装,待到最后一位成员也脱离了包围,抬手就是一枪轰出,猎命的枪鸣几乎想成一片。

又是一阵腥风血雨,猎命往往会轰穿两三位亲卫才会力竭,不论碰到那个部位,都是断手断脚的伤势,少数倒霉之人被直接命中胸膛,整个上半身都被掀飞,只留一双腿立在原处。

一枪过后,幽影之狼又狠狠凿入亲卫中,将他们杂乱无章的阵线凿穿,如此反复。

苏杭见亲卫的阵型已被打乱,打了个手势,幽影之狼立刻退后百米,稍作休整,换上整装待发的奴隶战士。

奴隶战士高举长刀巨盾,向亲卫发动了冲锋,百米距离不过十几秒的功夫,这么点时间不够亲卫收拢队形。

然而,接下来才是苦战。奴隶战士空有气势,实力和亲卫相差太多,一经接触就倒下十来个人,反倒是被分割成好几个部分。如果不是仰仗着被亲卫还高出一线的精锐装备,伤亡只会更快更迅速。

杰森对发生在咫尺的战斗不管不顾,只是偶尔有倒霉鬼靠近他的时候,才会抓住他们的头盔,随手捏成一团废铁。变形的头盔下流出白红相间的液体,那人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杰森死死地盯着百米外休整的幽影之狼,道:“想休息?门都没有!”

他缓缓抬脚,看似缓慢,实则极为迅速,一步落下,身形就会前进十米,圣域风范尽显无疑。

“抱歉,你的对手是我。”

苏杭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杰森悚然而惊,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苏杭负手而立,距离自己不过十米。

什么情况?杰森明明记得苏杭还在数百米开外!

“好!很好!你已经成功激怒我了!”

杰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

苏杭道:“这位先生,没有实力的愤怒只是个笑话。”

杰森的胸膛剧烈起伏,带有染血之地强烈风格的红铜重甲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他一步跨过十米距离,一拳轰向苏杭的面门,带起潮音如雷。

“去死!”

拳锋未近,阵阵罡风吹袭苏杭的黑发,突出光洁的额头。

苏杭抬步、侧身、落步,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然而却又十分迅速,险而又险地让过了拳头。右手一招,龙阙跃入手心,向杰森的手臂斩下。

杰森脸色大变,顾不得脸面,在地上一个翻滚,这才躲了过去。饶是如此,臂甲上也留下一个明显的切痕。

杰森抚摸着切痕,道:“小子,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本。但试探性的攻击到此为止。”

杰森提运气息,红铜重甲上浮现道道铭文,切痕缓缓收缩,最后消失不见。

“有点意思。”

苏杭心中暗道,看来这重甲不似表面上那么简单。

杰森爆喝一声,一圈环形气浪四下古荡,激起漫天的沙石尘土。

“小子,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苏杭笑笑,道:“完全不必要。”

出自洪荒卫的苏杭,有一百种方法对付只是等级够高的家伙。他转身对唐然道:“这里不是你能插手的战斗,你去帮助正面战场。”

唐然脸色有些惨白,圣域强者的气息对苏杭没什么影响,但对唐然具有明显的压制能力。她点了点头,几个纵跃就拉开了距离。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

苏杭吐息开声,燃金之血泵到经脉的每一个角落,转化为强大的力量,同样一圈环形气浪自脚下散开,比杰森有过之而无不及。

杰森脸上传来阵阵刺痛的感觉,这是致命危险的信号。他能明显感觉到苏杭的真实实力并不强,最多也就十六七级的样子,却能拥有如此气势。

“小子,你是个很危险的敌人,抱歉,我不能让你活着离开。”

杰森收齐了轻视之心,沉声道。

苏杭道:“不管怎样,你都不会让我活着离开的。”

杰森思考一会儿,道:“确实是这样。”

杰森挥动右拳,轰向苏杭的胸膛,这一拳既无声势,也无咆哮,只是简简单单一拳。

但苏杭脸上笑容尽去,转为认真,他踏前一步,龙阙自上而下斩向杰森的右拳。

拳剑交击的瞬间,放出金属碰撞的蜂鸣,二人双腿一沉,在地上留下两道浅坑。

这一次,龙阙未能在重甲手套上留下任何痕迹。

“哈哈!再来!”

杰森又是一拳轰出,隐约带起阵阵雷鸣。

苏杭黑发飞扬,同样一剑递出。然而杰森的力道比上一次大了一半有余,将龙阙远远荡开。

“什么情况!”

苏杭心中诧异,对杰森错误的预估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此刻可谓面门全开。

杰森狞笑一声,第三拳如期而至。

苏杭不得已之下,和杰森对了一拳,巨大的冲力将他远远抛飞,一道鲜红的血迹自天空飘落,那是苏杭手臂上渗出的鲜血。

杰森扬了扬拳头,道:“这是我的圣域能力,名为战意。每出一拳,我的力量就会增加五成。”

苏杭对圣域强者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染血之地的强者或许综合实力比不上华夏的修士,但等级却是实实在在的。苏杭之前没有和魂解境强者交过手,也就没有参考目标,这才错误地估计了杰森的实力。

但苏杭必胜的信心没有任何动摇,在他的眼中,杰森就是一块绊脚石,只不过个头比较大而已。

苏杭平端龙阙,遥指杰森,连傻子都可以看出他眼中的挑衅,杰森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呵呵,上一次被一只十六七级的杂鱼挑衅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杰森已经记不清楚了。

无法抑制的怒火在杰森胸膛中熊熊燃烧,他一步跨出,已被战意叠加到第四层的拳锋向苏杭轰去。

苏杭持剑不动,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

一道缠绕着丝丝电浆的流光自远方射来,越过苏杭的肩头,射向奔跑中的杰森,强烈的危险感觉让他汗毛倒立。

连雷雄都戒惧不已的子弹,杰森怎么敢用身体承接?更何况这一发子弹上还附加了重击之拳的威力。

杰森怒吼一身,一拳轰在流光之上,在拳头上出现一个锥形的光华。重击之下,杰森的手套开裂,速度也陡然下降了半拍。

象征着死亡的铁钩自视线的死角勾向杰森的腰肋,直到触碰到红铜重甲的表面,杰森才有所反应。此刻闪避已经来不及了,重甲上的铭文爆发出强光,将防护力聚集在一点,堪堪挡住了铁钩,只划破了一点表皮。

杰森脸上土黄、暗灰、橙红交替出现,这是各种不同的负面状态。

杰森爆喝一声,试图用斗气将负面状态冲散,然而土黄色光芒却留了下来。杰森的状态抗性没能撑得住考验,中了迟缓状态。

就是现在!

苏杭将龙阙抛入半空,从剑身上抽出龙牙,手指一抹,龙牙上燃起淡金色火焰。

这是苏杭获得的新能力,燃金之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5章 三三四 死战三 苏杭双手握住燃金之牙,一步踏出,已和杰森撞个满怀,龙牙落处,红铜重甲光芒大盛,将所有的防护力都聚集在刀锋处。

单从这一点看,红铜重甲的防护力达到了染血至地的巅峰,比洪荒卫的高级战甲也不遑多让。然而附加了炎息能力的龙牙岂是这么好接?重甲被压得寸寸龟裂,向内坍塌。

“噗嗤!”

燃金之牙将杰森刺个通透,淡金色火焰无情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啊!”

杰森双眼充血,剧痛让他陷入彻底疯狂的状态。他大手一捞,试图抱住苏杭,后者脚尖点地,轻描淡写地拉开了数十米距离。

杰森捂住胸前的伤口,伤口已经结晶化,是以没有鲜血流出。但真实的伤势远比看上去要严重得多,杰森过半的内脏被戳焦,除非能得到洪荒卫水平的及时治疗,不然肯定死定了。

若是染血之地有这种水准,那苏杭还玩个屁。

“我不服!”

杰森大声吼道,战职者的强壮体魄让他没有立刻死去。

苏杭道:“那好,我就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苏杭弃剑不用,大步奔向杰森,右拳击出的瞬间,虚空之心脉动一次,将狂暴的力量送入拳头中。

杰森一咬牙,同样递出一拳,虽然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这只拳头上仍附加了四层战意的力量。

两只拳头无声无息撞在一处,时间仿佛就此静止。

“小子,别以为自己赢了,你早晚会死在染血之地上。”

杰森睚眦剧烈,右拳连同臂甲一起粉碎,眼中的神采迅速淡去,强壮的身躯任然矗立,不肯倒下。

苏杭眉头紧锁,望向杰森的胸膛。在那里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破洞,疯狂跳跃的心脏以及伴生的魂晶不知去向。

有人在双方交手的瞬间取走了杰森的心脏和魂晶!

到底是谁?

“品质太差了,值不了几个军功。”

一道低沉、沙哑、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杭全身一震,向旁边望去。

在苏杭身侧两米处,朔风将魂晶举过头顶,仔细观察,他似乎早就站在这里,只不过苏杭没有发现而已。

朔风身上只穿了最普通的战斗装,只在手臂上缠绕着一圈黑金相间的布条,布条上是一杠三星的上尉军衔。

苏杭瞬间就猜到了他的身份,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神秘敌人。

苏杭道:“你是谁?”

朔风收起魂晶,指了指手臂上的军衔,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洪荒卫军衔都不认识了?而且我是来杀你的哦。”

苏杭道:“这恐怕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既然他能摘下杰森的心脏,同样也能摘下自己的心脏。只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没有这么做。

而且,苏杭没有忘记他的辉煌战绩,一人单挑五位圣域强者,杀死两位,杀退三位。洪荒卫中猛人层出不穷,苏杭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苏杭不知道的是,真正动手的是于申旭,而不是朔风。

朔风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道:“这你都知道?好吧,我承认,那只是我最开始的任务而已,现在已经取消了。”

苏杭道:“你会放着二十个军功不要?”

朔风道:“放弃这个任务的收益显然更大,你看,这枚魂晶怎么说也值两个军功吧。”

像是为自己的话作注解,朔风扬了扬手上的魂晶。

两个军功和20个军功有什么可比性?苏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苏杭向正面战场走去,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先失陪了。”

朔风快步追上,道:“别啊,既然遇见了就是朋友,我还帮了你个大忙呢。”

苏杭道:“没有你,我也一样会杀了他。”

朔风道:“对对对,你说得没错,有那两个小家伙帮你,你自然会赢得轻松加写意。”

朔风一边说,一边随手一指,点向两个方向。

陶非凡已经将朔风牢牢套在准心里,忽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压力,他将准心挪开,压力就消散不见,将准心套上,压力又重新回归。

试了几次之后,陶非凡摇了摇头,放下了狙击枪。

黑暗中,韩利正在衔枚疾走,速度不比寻常状态慢多少,这是黑暗之牙的功效。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脸上浮现戒惧的表情,因为朔风手指的方向,正是自己。

苏杭挑了挑眉毛,于不经意间,朔风展示了强大到足以碾压的实力。

苏杭道:“那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朔风挠了挠脑袋,道:“这个,单纯的交个朋友不行吗?”

“不行!”

朔风有些沮丧,道:“我真的是想交个朋友啊,你相信我啊。”

苏杭能信他才有鬼呢,他几个闪步以冲入亲卫的阵列中,轻松将他们放翻。杰森的战死并没有让亲卫感到畏惧,反而更加不惜性命,哪怕明知必死,也要在苏杭身上咬下一块肉。

他们的勇气是徒劳的,苏杭只是简单地横扫劈砍,就将周身两米内的亲卫全部斩杀。

苏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明明朔风是跟着自己一路走来,然而亲卫却视而不见,只将攻击倾泻到自己头上。

这难不成是朔风的特殊能力?

苏杭无从考究,只能把原因归咎在亲卫对自己的仇恨上。

十分钟之后,战斗逐渐平息,亲卫战死了九成,只有寥寥十几个人愿意投降,其中大半还是重伤失去战力的那种。

即便队形遭到撕裂,亲卫的战果仍是非常显赫,三百奴隶战士战死大半,剩下百余战士也是人人带伤。

至此,战争古堡如同卸去了外衣的少女,只剩下一层轻纱。

苏杭指挥众人将古堡大门打开,大门高五米,厚达二十公分,需要十人合力才能推开。进入古堡之后,入眼是黑洞洞的空间,一点生气都没有。

但这对苏杭构不成威胁,他启动了洞察双瞳,双眼转为金色,瞳孔也变成龙睛般的竖瞳。

朔风惊叫道:“你的眼睛怎么变成这样?好帅啊,能不能教教我?”

苏杭爱理不理,直接踏入古堡。他身后的战士跟进来了一半,其余人都守在古堡周围,防止异变发生。

虽然凯尔特等三人都做出了中立承诺,但保不准他们乘机发难,届时苏杭将依托战争古堡的地利,转攻为守。

古堡中剩下为数众多的杂工仆役,他们没什么战斗力,但仍是嚎叫着扑过来,仿佛命不是自己的。

苏杭花了整整二十分钟才将一楼扫荡完毕,分出二十来个战士看守,就踏上楼梯,来到第二层。

第二层的杂艺数量明显少了很多,但有不少强大的战士隐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那儿、那儿还有那儿……”

朔风如同苍蝇一般嗡嗡作响,但他所点的方位都极为准确,目光似是能穿透墙壁,不管敌人躲藏在哪里,都能揪出来。

洞察双瞳不是万能的,只有视线所及,苏杭才能看得到。所以苏杭对朔风的警惕又深了一层。

到第四层的时候,苏杭身后已经没有战士了,只能自己扫荡。到这里为止,苏杭已经碰到了好几个等级在14级以上的强者。

苏杭伸手一探,穿过厚重的石墙,握住了一位战士的咽喉,锁死了他的全部气机。那战士发现自己无法动弹,脸上闪过惊恐,竟然想要低头在苏杭手臂上咬上一口。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自己的脖子被强行扭断。

如此现象苏杭已经见多了,扫荡古堡的过程中,哪怕战死,也没有一人投降。

朔风道:“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早就投降了,这些人背后一定站着一个了不起的头领。”

苏杭也有些好奇,吸血鬼派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普通杂役也为止效死。

顶楼的宽大办公室中,派恩叹了一口,收回了目光,当幽影之狼和亲卫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了战斗的结局。

派恩抬眼望去,凯尔特和艾欧所在的街区都是一片死寂,连一盏灯都没有,青石大神殿也没有任何动静。

“呵呵,看来这位敌人是有备而来啊,手段真是高明。”派恩由衷赞道。

按照以往的惯例,四大势力中只要有一方势力受到敌袭,其余己方都会出面介入,以保证青石城的政治格局。眼下这个局面说明不管来人是谁,都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让他们保持中立。

派恩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易筹码才会让他们心动,至少他自己绝对拿不出来。

他来到旁边的衣柜前,打开,吃力地搬出出一个沾满灰尘的厚重铁箱。

铁箱里面放置着整齐的盔甲护具,样式颇为老旧,因为常年没有护理,甲胄的表面上有大片锈蚀的痕迹。

派恩将礼服脱下,细心叠好,放置在办公桌上,随后取出甲胄,缓缓穿戴。因为身体走形,他需要深吸一口气,才能将甲胄套上。

“哎,真是好久没有动手了,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会不会突然散架。”

做完这一切,派恩在办公桌后坐下,想了想,拉开一个抽屉,取出里面放置的老式左轮手枪。

马格纳姆,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大威力手枪的代表。年轻时候,派恩不知道用这把手枪轰碎了多少敌人的脑袋,随着实力提升,他不再需要枪械,但这把手枪却一直收藏了下来,提醒自己不忘初心。

“哎,老伙计,没想到你又派上用场了。”

派恩摩挲着已经发亮的手柄,喃喃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三三五 死战四 吱呀——老旧的办公室房门打开,浑身浴血的苏杭缓步踏入,朔风跟在他身边东张西望,简直轻松得不行。

见到苏杭的一刹那,派恩愣了一下,他曾在脑海中试图勾勒苏杭的模样,他可能是一位老人、城府手段兼具的老狐狸,也可能是正值壮年,头角峥嵘的中年,但绝不会如此年轻。

派恩道:“这位年轻人,恕我冒昧,您还未成年吧?我是说按照外来人的标准。”

苏杭也未曾料到吸血鬼派恩竟是这样一位老人,眼中闪烁着岁月沉淀的智慧的光芒。

苏杭露出笑容,道:“今年十九岁。”

派恩道:“年轻人,听我一句劝。年轻气盛固然是好事,但你这样做,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周围全是敌人。你只是外来人,而染血之地不需要外来人。”

苏杭道:“我该纠正你一下,至少在现在的青石城,你的敌人比我多。”

派恩露出优雅的笑容,道:“说得没错,我和凯尔特他们打了几十年交道,我很好奇你拿什么打动他们的。”

苏杭道:“金币利益,恐吓威胁,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些手段。”

派恩当然这道这些政治手腕,既然苏杭不打算说,派恩也不打算问下去了,而是道:“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您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战争还是掠夺?”

苏杭笑笑,道:“做生意。”

这是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派恩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派恩一生大风大浪见过无数,遇见的外来入侵者的次数数不胜数,甚至有人已经打下了大半个染血之地。

有压迫就有反抗,不管这些外来人曾今何等风光无限,最终都成了血色荒原上的枯骨。

而苏杭这个做法却如同温水煮青蛙,从细微之处逐渐渗透到染血之地的每个角落。等那些愚蠢的当权者幡然悔悟,便会惊愕地发现,苏杭已经彻底站稳了角跟,再想将他驱逐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对等交易,实际上也是掠夺的一种。

派恩将马格纳姆对准苏杭,道:“那么,我更没有理由放过你了。”

苏杭道:“我不认为这把手枪可以威胁到我,你也应该很清楚。”

派恩苦笑一下,道:“染血之地是贫穷的,但也是富饶的,只是真正的财富都积攒在某几个人物手中。自从我有记忆以来,一直备受战争和饥饿的折磨,我的爷爷和父亲都死在饥饿之下。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励志让整个染血之地走向富强之路。但你们这些该死的外来者,一次又一次点燃战火,将染血之地的财富带走,只留下大片的荒芜。而你,年轻人,你则做得更绝,试图面包粮食换取真金白银,你这种做法和掠夺有什么两样?”

说道最后,派恩脸色涨红,用力挥舞着拳头。

苏杭道:“所以呢?”

派恩道:“这把手枪不是用来对付你的,而是用来对我我自己的。”

他将手枪插到自己嘴里,高呼一声:“染血之地,永不为奴!”

砰!

巨大的枪鸣,派恩身体摇晃一下,向后栽倒。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连苏杭也来不及反应。

朔风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道:“嘿,小家伙,你摊上大事了。”

苏杭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的耳朵忽然动了动,快步来到窗前,在视线的尽头,一排排战士从青石城外涌入,向战争古堡的方向前进。

这是派恩手下的普通战士,自身的实力不强,但足有五千人!

“该死!”

苏杭咒骂一句,直接撞碎玻璃,从顶层跃下,他拉过一只幽影之狼,在他的耳边咆哮道:“做好战斗准备!立刻!马上!”

那小狼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杭如此失态,不敢多说什么,领命而去。

朔风轻飘飘从半空落下,站在苏杭身边的,道:“你准备怎么办?”

苏杭面色冷峻,道:“杀!杀到他们心寒为止!”

在苏杭的计划中,原本是想通过谈判的方式收服派恩,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强硬,让苏杭所有准备都付之东流。

这只军队绝对是派恩的死忠,在派恩身死的情况下,绝无妥协的可能。

朔风道:“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帮忙吗?”

苏杭没有说话,只不过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显然在苦苦挣扎。

朔风的态度太奇怪了,苏杭根本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至于那句做朋友,苏杭只当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最终,苏杭什么都没有说,返回战争古堡。

朔风得意道:“那你就是默认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哎,你去哪儿啊,等等我。”

派恩的军队在百米外停步,为首一位千夫长上前十米,如同鹰一样的双眼死死盯着战争古堡,双眼逐渐蒙上一层血色。

“兄弟们,派恩大人一定会用生命扞卫染血之地的尊严。不管这些人是谁,他们都是杀死了派恩大人的凶手。如此血债,必当血偿。杀光他们,为派恩大人报仇!”

“杀光他们!”

战士们齐声怒吼。

“冲啊!”

千夫长振臂高呼,当先冲向战争古堡。

一道流光自古堡顶层射下,那千夫长刚冲了两步,脚步一个踉跄,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大洞,铁质的护心完全开裂,裂口焦黑一片。

那千夫长还想说什么,双腿一软,身躯轰然倒下。就算身死,他也将武器对准了战争古堡。

更多的战士越过千夫长的尸体,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涌向战争古堡。

古堡底层,奴隶战士将大门紧闭,并且在大门后堆放了诸多橱柜、桌椅,以加固大门的防御。

“咚!咚!咚!”

几声巨响传来,每响一次,古堡就会震动一下,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掉下,看情况,大门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派恩的战士们已经等不及了,他们聚在一处,试图通过搭建人墙的方法登上二楼的平台,少数强者甚至可以几步借力就冲上来。

平台上,数十位奴隶战士一字排开,只要有人敢冒头,就是一刀劈下,不断有人惨叫着从平台坠落,但更多的人又冲了上来。

奴隶战士占据了地利优势,平均等级上要强上一些,暂时还能守得住,但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五千人就算站着不动,光靠两百人想要把他们杀个干净,本身就是件极为吃力的事情。

一位百夫长成功窜上平台,他有着12级的战力,全力一个劈砍就放倒两位奴隶战士,但他也不好受,奴隶战士身上的盔甲极为精良,反震力让百夫长虎口开裂,长刀也卷刃不能再用了。

他附身抽出奴隶战士的长刀,刚准备大杀四方,忽然发现一片阴影将他笼罩其中。百夫长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位幽影之狼出现在自己面前。

让百夫长疑惑的是,幽影之狼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百夫长的意识变得非常缓慢,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他低头一般,自己的上半身正缓缓飞起,落向古堡之外。

“原来,我已经被腰斩了……”

这是百夫长最后一个念头。

就算有了五六位幽影之狼加入战斗,平台上的防线也被推挤地缓缓向后退去,更大的空间就意味着更多的立足点,随着时间的推移,派恩一方的战士逐渐站稳了脚跟,战局陷入了僵持。

底层,随着一声轰鸣声,大门向里倒塌,将几位闪避不及的奴隶战士压成肉饼,古堡之外的战士如同潮水一般涌入。

陈庆之站在队伍的最前沿,受到的冲撞也就最大。虽然他的战力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但也扛不住千百人的推挤,双脚钉在地上,拉出一溜火花。

“稳住!稳住!”

陈庆之放声高叫,他抽出腰后的猎命,对准敌人的小腹就是一枪。火光声中,人群炸出大团血雾,连亲卫都扛不住猎命的威力,这些普通战士如何扛得住。

其他幽影之狼也掏出猎命射击,一轮齐射后,古堡大门处被清出一片空地,断肢和碎肉扑了满满一层。

派恩一方的战士出现了明显的畏惧,但很快被仇恨压住,又嚎叫着冲了上来。

“该死!退后!快退后!”

幽影之狼只装备了三发猎命,到目前为止已经全部用光了。

古堡底楼是空旷的大殿,如果被敌人合围,陈庆之一方几十个战士就算全部交代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退入道甬道或者楼梯,依靠狭小的地势阻挡敌人的脚步。

二楼的平台也全部失陷,残存的奴隶战士不得不放弃平台,回到战争古堡中。

战斗发生在每一个角落,惨叫声、痛呼声、怒吼声此起披伏,不断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响,派恩的战士双眼充血,踩踏着同伴的尸体,试图将武器送到奴隶战士的身体中。奴隶战士每退后一步,就意味着两三名同伴的倒下。

古堡的内部是联通设计,站在顶楼可以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张三三六 死战五 苏杭的脸色还算平静,只不过负在背后的双手下意识握拳。在他身后,是脸色苍白的唐然,她嘴唇蠕动,道:“他们就快撑不住了,要我下去吗?”

苏杭犹豫许久,道:“小心一点,遇到强者千万不要恋战。”

唐然点头应了,纤手一抖,长鞭上电光闪耀。

朔风靠在墙壁上,道:“这支军队很难缠啊,按道理来说绝对不该出现在染血之地上。那个叫什么派恩的,还是有两手的。”

苏杭道:“能够坐到他这个位置上,如果没两手,只会死得更快。”

朔风道:“说的也是。”

苏杭道:“好了,我也要下去了。”

朔风道:“我跟着你吧,不过我可不是免费的打手,这场战斗结束,我要五个军功。”

苏杭道:“军功没有,出不出手随便你。”

说完,苏杭就从楼道上翻身落下,如同巨石坠地,一招苍穹震击在密集的人群中绽放。在狭小的空间中,苍穹震击的威力数倍放大,数十个普通战士被震上半空,身体扭曲得不成样子。

苏杭深吸一口气,嘴唇开启,吹出一缕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火线,在人群中犁过一遍。敌人的动作僵硬片刻,上半身顺着火线切割过的部位滑落,密集的阵线顿时被清出一大片空白。

两次攻击将苏杭的灵力倾泻出去大半,让他的脸色白了几分。苍穹震击和真龙炎息都是群战利器,一口气将两三百个敌人送上了不归路,然而和5000的总数相比,仍只是杯水车薪。

停顿片刻之后,大殿内又被无穷无尽的敌人填满。苏杭不得已之下,招出了龙阙,一个一个砍过去。虽然杀戮速度大为放缓,但却是节省灵力最有效的手段。

人群中,一个普通打扮的战士悄悄靠近苏杭,在距离不到10米的距离上暴起突袭,16级的气息透体而出。

普通军队中也是有强者存在的,这不过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没能得到亲卫的待遇。

苏杭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侧移一步,轻描淡写的让过了强者的扑击。那个强者一个翻滚,又想向苏杭扑来,他刚跑了两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胸前几乎将他开膛的恐怖伤口。

原来,在二人交错的瞬间,苏杭平端龙阙,等着强者自己撞过去。

“为什么……”

强者口吐血沫。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死在如此憋屈的手段上。从头到尾,苏杭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更别提给予强者应该得到的尊重。

“因为省力。”苏杭淡淡道。

如果将派恩一方的战士比作滔天巨浪,这只是一朵小小的浪花,随即被更大的风浪掩盖过去。

古堡的右方,派恩的战士终于突破层层防御,来到楼道之中。

放眼望去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如有实质般弥散在整个楼层,不时会有铁链拖动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打头的一位战士状着胆子向前走动,叮叮当当的脆响又换到了右边。

“什么人!站出来!”

寂静无声,那战士忽然发现,自从踏足黑暗,周围的声响全部消失了,仿佛已经离开了喧嚣的战场。

恐惧如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他的心脏,让他忍不住想要尖叫。他缓缓向后退去,想要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第二层,却被一个东西绊了个跟头。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截大腿,断口处有被撕咬的痕迹。

“啊!”

那战士的惨叫声只响了一般,就被一道铁钩穿过了腹部,向着无底的黑暗深渊拖去。

一分钟之后,黑暗散去,韩利缓缓踏出。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和碎肉,嘴唇缓缓蠕动,每动一次,就会有大量鲜血留下,覆盖住原本已经干涸的血渍。

他的身体在轻轻颤抖,这是灵力过度透支的迹象。黑暗领域是他的能力的一部分,就算在完全的光亮中也能凭空造出黑暗,但消耗也着实不菲。肢解了超过一百个敌人后,韩利也维持不住黑暗领域,不得不从中现身。

身周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二十来个战士在一位百夫长的带领下,将韩利团团围住。韩利脸上的懒散尽去,露出凝重的表情。

“呸!”

他将嘴里咀嚼的碎肉吐出,如同子弹一样射穿一位敌人的胸膛。

顶楼的阁楼中,陶非凡抱着那把超长的狙击枪,以恒定的速度将子弹倾斜到人群中,他甚至不需要太多的瞄准,随便开上一枪就能击穿两三个人。

因为射击频率太快了,枪口上冒起阵阵青烟,陶非凡不管不顾,机械地扣下扳机,却没能听到枪鸣,只听到撞机落空的咔哒声,原来,他的常备子弹已经完全射空。

陶非凡扔下狙击枪,就地一个翻滚,刚好让过了从背后砍来的长刀。同时拔出腰后的匕首,切向那人的大腿。

这一招看似简单,实际上是丰富战斗经验的体现,若是不注意的话,这一击就会将偷袭者的双腿齐跟切下。

“当当”两声脆响,陶非凡的匕首被长刀格开,自己也在巨力之下抛飞数米,狠狠撞在墙壁上。

陶非凡从地上弹起,将匕首反握在手里,死死地盯着偷袭之人。这是一位千夫长,就算陶非凡全盛时期也需要认真面对的敌人。更何况他现在没有了狙击枪,战力下降了大半。

千夫长狞笑一声,长刀如同匹练般斩向陶非凡的脖颈,这一刀势大力沉,绝不是两支小小的匕首能够格挡的。

陶非凡也没有想着要格挡,双腿发力一蹬,一步撞进千夫长的怀中,两支匕首分别插进他的左右肋,但却卡在了肋骨上。

如此贴身的距离下,长刀反而变成了累赘,千夫长痛吼一声,用刀柄敲击着陶非凡的后背,每敲一次,陶非凡就被砸得矮了一分,嘴里流出大团血沫。

然而,陶非凡的双手却稳定无比,如同正在缓缓扣下扳机。

千夫长内心焦急,两肋插刀对他来说不算是致命的伤势,毕竟匕首的刃锋太短了,而且他也有斗气护体。

但如果放着不管也不是个事。他将长刀翻转,准备一举刺透陶非凡的后心,当长刀举到最高处时,他的动作忽然僵硬,眼中神采迅速淡去。

一个俏生生的倩影绕着千夫长转了数圈,双手如飞,在他身上留下纵横交错的血痕。

同样是匕首,在唐嫣手上却有着截然不动的杀伤力,每一次落下都避开了骨骼,专挑筋腱下手。有几刀甚至穿过了椎骨的缝隙,将千夫长的脊椎截成四段。

“你没事吧。”唐嫣冷冷道。

陶非凡苦笑一下,道:“暂时死不了。”

唐嫣转身离开,道:“那就好,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别死了。”

陶非凡嘴唇蠕动,道:“你千万小心。”

唐嫣身体一震,但没有说什么。

这是一个月以来两人第一次说话,毕竟感情还在,听到狙击声停止后,唐嫣就第一时间赶过来查看,这才及时救下了陶非凡。只不过他们都太骄傲了,谁也不肯先低头。

陶非凡靠墙坐下,大口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灵力透支和背上的疼痛让他的意识有些昏昏沉沉,嘴里喃喃道:“或许我应该先道个歉?嗯,等打赢了这场战争之后吧。”

只是,这场战争真的可以打赢吗?

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陶非凡强忍着背后的伤痛,缓缓站起,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苏杭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怎么杀都杀不干净,手中的龙阙也越来越重,几乎把握不住。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有了他镇守大殿,身后的战士受到的压力就减轻了很多,只需要防范从平台上冲进来的敌人便可,饶是如此,奴隶战士也是越打越少,只能缩在交通要冲之内,靠着楼梯或者是拐角坚守。

幽影之狼倒是没受到什么损伤,除了两位重伤之外,其余人都是小伤。但他们的力气也耗得七七八八,无力打破僵局。

朔风来到苏杭身边,道:“真是受不了你,明明只要开口我就会出手,你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周围是血与肉的炼狱,朔风却出淤泥而不染,身上未曾沾染半点血污。

苏杭道:“我没有多余的军功给你,至少现在没有。”

朔风道:“真是个小气鬼,那好吧,你以后给我也可以,不过要算利息,简简单单翻个一番吧,我已经很够朋友了。”

苏杭看了朔风一眼,没有说什么。朔风一开口就要十个军功,他怎么不去抢的?

紧余的两位千夫长也出现了,让苏杭眼前一黑。如果没有朔风帮忙的话,这两位千夫长很可能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尤其其中一位千夫长有着18级的战斗力,是整支军队的首领。

“好!我答应你了!”苏杭咬牙道。

朔风满意地笑笑,道:“这还差不多,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不杀你的话,其实收益也不低。”

朔风手心冒出两团耀眼的光晕,如同冉冉升起的星辰,将大殿照的纤毫必现。他伸手一推,两团光晕没入到千夫长体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三三七 安息 那两位千夫长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在朔风抬手的瞬间,意识到他是罕见的法职者。他们以足顿地,发动冲锋,同时双手护住胸膛,在身前撑起一道斗气屏障。

法职者近战孱弱已经是常识了,他们有自信可以顶住一轮攻击,从而将距离拉近到攻击范围内。

想到到朔风的悲惨下场,千夫长脸上浮现残忍的笑容。这实在怪不得他们,要怪就怪朔风太大意,竟然放任他们靠近到十米之内。

剧烈的强光照得千夫长睁不开眼睛,他们也不太擅长感知,只能凭借脑海中的记忆向前冲锋。

苏杭眼中的光芒变换多次,自动过滤掉可以戳瞎人眼的强光,隐约可以看到光团中心各藏着两枚薄如蝉翼的匕首。光团在千夫长的斗气屏障上炸得粉碎,匕首却如一尾游鱼,身子扭动几下,窜过斗气最为薄弱的部位,没入千夫长的喉咙中,只留下一道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的红线。

苏杭的瞳孔一缩,忽然明白了声势浩大的光团是骗招,藏于光团中的匕首才是真正的杀招!

那两位千夫长一脚落空,栽倒在地,一路滑行到朔风脚下。他们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嘴唇一张一翕,无法呼吸,脸色迅速涨红,直欲滴血。

朔风勾了勾嘴角,一脚踩爆了千夫长的头颅。

两位原本可堪一战的对手,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苏杭神色复杂地看着朔风,后者耸了耸肩,道:“会骗人也是一种本事,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首先,你需要让敌人相信你。”

朔风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他的啰嗦或许还在真实战力之上。

苏杭实在无语,但细细想来又不是全无道理,若是敌人不相信自己,凭什么去骗他们?这是最简单的,也是最难的。

不知不觉,天色微亮。

唐嫣身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渍,掩盖住原本白皙的肤色。她的灵力已经耗光了,一只匕首不知所踪,仅存的匕首上也出现大大小小的缺口,要不是洪荒卫出品必属精品,或许这把匕首早就损坏了。

唐嫣奋力一跃,攀上一个敌人的脖子,修长的双腿绞住他的手臂,双手握住匕首,深深插入他的头顶。

那敌人晃动一下,带着唐嫣狠狠摔在地上。咔嚓一声,饱受摧残的匕首终于承受不住,断成了两截。

唐嫣从地上弹起,如同猎豹一样弓着身子,左臂无力垂下,已经被摔断了,右手也在微微颤抖。她扫视周围,却找不到一个敌人。

“打赢了?”

唐嫣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战争古堡的每一个角落。

幸存的奴隶战士呆呆地看着缓缓撤退的敌人,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们原本有三百人,现在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数十人。

“啊!!”

不知是谁咆哮了一声,其余人也跟着咆哮起来,只不过啸声稀稀拉拉,不成气候。一个奴隶战士晃悠一下,一头栽到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他全凭着一口气吊着,现在压力猛地一轻,就立刻殒命。

大殿中央,苏杭拄剑而立,不知再想些什么,朔风并肩而立,他的右半身都被鲜血浸透,衣角上还有血珠滴下。

朔风道:“终于打赢了,真他妈不容易。我们应该庆祝一下,不是吗?就你请客吧。”

苏杭道:“我没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别像个木头一样没趣味。生而在世,对酒当歌,岂不快哉。”

朔风走近苏杭,想来个兄弟般的勾肩搭背,但看到苏杭那淡漠的眼神,笑容僵硬在脸上,尴尬地收回了手。

苏杭道:“你想要十个军功?”

朔风没由来的感到一阵不安,道:“没错……”

苏杭道:“我们洪荒卫是不是特别注重信誉?”

朔风更没有底气了,道:“也没错……”

苏杭道:“那就好,战争还没有打完呢。你作为洪荒卫的上尉,不会中途放弃吧?”

朔风怪叫一声,懊恼道:“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你的军功没这么好赚。”

苏杭在朔风耳边小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你只需……”

青石城东方的一座古老宅院中,凯尔特端坐在顶楼,遥望战争古堡的方向。从这个距离看过去,战争古堡只有巴掌大小,但凯尔特仿佛能听到永无止境的厮杀声。

他右手端着一个精致的水晶杯,杯中的猩红酒浆轻轻摇晃,左手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一个红色的按钮。

只要按动这个按钮,两千整装待发的军队就会介入战场,其中包括两名18级的强者。

凯尔特知道苏杭的底细,更知道他会带来多大的冲击。如果放任他成长,别说是小小的青石城,恐怕整个染血之地都会毁于一旦。

凯尔特的手指数次将按钮按到一个临界点,只要再加一把力气,代表全军突击的信号就会飞上高空,一举将苏杭拿下。

然而,这一点距离却是如此遥远,凯尔特用尽浑身力气也无法触及。

第一道晨曦跃上地平线,照得凯尔特眯起了眼睛。

“原来已经天亮了啊……”

留给凯尔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要在派恩的军队溃败之前作出决定。凯尔特忽然发现,自己所谓的见过大风大浪,在这个决定前是如此微不足道。

凯尔特额头上青筋暴露,双手在微微颤抖,一滴酒浆跃出水杯,在他的领口上渲染出一大块暗红,如同干涸的血渍。

“凯尔特大人,我或许能帮您做出决定。”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凯尔特身后响起,吓得他从椅子上弹起,随即被一道无形的压力压回地上。

“你是谁?”

凯尔特死死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两位花大价钱挖过来的18级强者就守在房间外,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朔风笑笑,道:“你不用这么惊讶,你那两个手下没事,只是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而已。没办法,不把他们弄晕,可不会放我进来呢。”

凯尔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镇定,他知道朔风想要取自己的性命,易如反掌,既然他没有这么做,必然是有所诉求。

凯尔特道:“您需要我做什么?”

朔风道:“苏杭大人想见你。”

凯尔特心脏停了一拍,惊道:“现在吗?战争已经结束了?”他随即暗骂自己愚蠢,既然苏杭的手下出现在这里,那战争的结果不言而喻。

朔风道:“苏杭大人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我劝你还是抓紧时间吧。”

说完,朔风向后退去,身形如同沉入水中,缓缓消失,施加在凯尔特身上的压力也消失无踪。

凯尔特快步跑到门外,见那两个强者靠在墙上,立刻上前检视。让他安心的是,他们只是晕了过去。

凯尔特脸色变换数次,大声道:“来人呐,备车,我要去见苏杭大人。”

这时自然会有下人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但凯尔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任何动静,不得不下楼查看情况。

让凯尔特心惊胆战的是,那些下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原地,有的人甚至还保持着生前的动作,这说明他们死得太快了,连痛苦都没感觉到。

他们身上看不出任何伤口,鲜血却流了一地,在地上积出大片血洼,淡淡的血腥气息在宅院中弥散。

除了凯尔特自己和两位18级的强者,整个宅院中再无一个活人!

十分钟之后,凯尔特来到战争古堡前,立刻被浓郁得如有实质的腥臭味呛得干呕不已。

放眼望去,到处是残肢碎肉,鲜血干涸大半,变成可以淹没靴底的粘稠浓液。

远处,几位伤痕累累的幽影之狼正将尸体拖到一边,堆叠在一起。见到凯尔特到来,他们都投来淡漠的目光,有人甚至勾了勾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凯尔特身体一颤,加快步伐,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古堡内走去,中途还摔了一跤。

古堡顶层的办公室已经被打扫了一遍,派恩的尸体也被收敛好,只是鲜血已经渗入了地板,无法擦干,这是派恩留在世间最后的痕迹。

苏杭端坐在办公桌后,闭目养神,朔风站在办公室的另外一边,仔细浏览者墙上的油画。

油画是染血之地着名的绘画大师莫扎德的作品,描绘着勇士与恶魔英勇战斗的事迹。

勇士伤痕累累,被无数恶魔围困中间,他将长剑高举,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朔风努了努嘴,道:“你知道这幅画叫什么吗?”

苏杭不想跟他说话,也没有力气跟他说话。

朔风自言自语道:“这幅画描绘的是升格之链开启,恶魔降临人间的故事。这位勇士也很有意思,你不觉得他有些眼熟吗?没错,他是华夏人,如果硬要说名字的话,你也应该知道的,是大名鼎鼎的陆之琪。哎,可惜了,这幅画是赝品。”

陆之琪?放逐之刃?

苏杭的耳朵动了动,但没有表露出什么。谁知道朔风是不是满嘴跑火车,他说的话,苏杭一个字都不信。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三三八 安息二 朔风叹了口气,露出罕见的认真表情,道:“世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哦,你的客人到了。”

笃笃笃,一阵胆怯的敲门声过后,凯尔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随手将房门掩上。

“苏杭大人,不知您找我有何事?”

苏杭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有时候,摆架子还是很重要的。朔风也继续看着油画,该他做的事情他已经办的妥当,别指望他多出哪怕一分力气。

办公室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凯尔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十分钟后,苏杭睁开眼睛,道:“哦,你来了。”

凯尔特猛地出了冷汗,但不敢表露出来。

苏杭站了起来,来回踱步,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派恩的遗体?”

凯尔特道:“派恩好歹也做了三十年的土皇帝,必然要好好安葬。”

这一次,他终于说了实话。

苏杭点点头,道:“没错,这样吧,你跟派恩比较熟悉,葬礼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如何?”

凯尔特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哪里不知道派恩在青石城的地位,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沦为众矢之的。苏杭轻飘飘一句话,就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到了自己手里。

苏杭想了想,又道:“凯尔特大人,我们的合作是不是可以继续下去?”

凯尔特直点头,道:“肯定会合作下去,而且由我做主,交到您手上的材料价格下浮一成。”

苏杭笑道:“那真是太感激了,凯尔特大人果然是信守承诺之人。”

凯尔特唯有赔笑,如果他敢有任何小动作,现在没命站在这里了。

凯尔特道:“如果苏杭大人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容我先告退了。”

“等等。”苏杭道。

凯尔特僵硬在原地,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流到眼睛里,传来钻心的疼痛。

苏杭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拜托凯尔特大人,您看,我手头上可用之人实在太少,如果您能出点人手帮我打扫战场,那就再好不过了。”

凯尔特满口答应下来,既然大体上的共识已经达成,就不准备在细枝末节上多作文章。

半个小时之后,苏杭又见到了艾欧,大概的议题就是继续合作,以及让他派人打扫战场。

连凯尔特都无法拒绝,艾欧怎么有胆子说二话,当场大包大揽一番。

让苏杭有些意外的是,青石大神殿那边动静全无,也不知道诺兰到底是什么想法。虽然上过了床,但苏杭始终认为自己没有看透诺兰。

这件事也急不了,苏杭唯有等待。

两次见面的交流是假,适时敲打才是真。既然苏杭已经付出了十个军功,自然不会放着朔风这么好的打手不用。他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站在苏杭身边就行。

朔风笑道:“看不出来,你的手段还挺凌厉的,弹得一手好钢琴啊。”

苏杭道:“和朔风大人相比,我这点手段实在算不得什么。”

朔风道:“好吧,你硬撑了这么久,如果再不疗伤,小心伤及根基。”

苏杭全身一震,喷出一口压抑许久的血雾。大战方休,别人都可以休息,唯独苏杭不行,必须将该做的事做好。

朔风勾了勾嘴角,道:“这才像话,我就不打扰你疗伤了。”

两天后,苏杭踏出办公室,迎面撞上了朔风。让苏杭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终日无所事事,专门蹲着自己。

朔风道:“哟,好的差不多了?”

苏杭道:“还成,好了一大半了。”

朔风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杭,爪子在他身上捏了捏,道:“我的天,你的恢复速度这么快?我本以为你至少要花上十天时间呢。”

恢复能力也是战力的重要组成部分,若是遇到同等水平的强者,如果不能第一时间将苏杭击杀,那就等着被他活活拖死吧。

苏杭的吐息忽然变得炙热起来,如果朔风再摸来摸去,就要用炎息招呼他了。

朔风果然收回了爪子,道:“趁你疗伤这段时间,我已经将受益清点了一遍,结果你一定不相信。”

二人来到地下室的仓库中,所有的物资都被分门别类收好,堆成了一座小山,兑换成军功的话,大概20个军功。

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

派恩执掌大权足足三十年,以他的位置,每年积攒5个军功都是小事,怎么可能只有20个军功的家当?

而且,从他的吸血鬼的外号中,也能推测出他的敛财手段。

苏杭道:“就这么点?”

朔风摊了摊手,无辜道:“就这么点!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没有中饱私囊。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他们。”

自从战争结束之后,都会有至少三位幽影之狼驻守在仓库里,朔风做手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么,问题来了,派恩的财富究竟去哪儿了?

苏杭觉得莫名的心烦意乱,信步向古堡外走去。

“哎,你去哪儿?别一声不吭就走啊,等等我。”

朔风跺了跺脚,一溜小跑跟上苏杭。

在数千奴隶24小时不间断工作之后,古堡周围已经被打扫干净,损毁的房屋也重新搭建。四堵墙一个顶棚,就是可以居住的房屋。

一路行来,建筑虽然简陋,但难得非常整洁,街道上也很干净,远远没有其他区域那种垃圾横飞,臭水一地的现象。

很显然,派恩在居住区建设上不留余力。

房屋内挤着形形色色的染血之地土着,透过狭小的窗户,将仇恨的目光投到苏杭身上。不管苏杭走到哪里,这些目光从未减少过。

“该死的凶手,你杀了派恩大人!”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一个只有七八岁年纪的小女孩儿从房屋内冲了出来,随即被快步赶上的母亲拉回屋内。

那小女孩拼命挣扎,道:“放开我,我要为派恩大人报仇。呜呜呜……”

母亲慌忙捂住小女儿的嘴,让她的尖叫变成意义不明的呜咽。小女孩儿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挣脱母亲的束缚,双手握住一支削尖的木桩,刺向苏杭的胸膛。以她的身高,需要垫着脚才能够到苏杭的胸膛。

苏杭没有动,以他的身体强度,就算是普通的刀剑也很难留下伤口,更别提小小的木桩了。

咔嚓一声,木桩折成两截,小女孩也被弹飞出去。

母亲慌忙跑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概说着求饶之类的话。

苏杭对杀戮没什么兴趣,若果有可能的话,他不希望杀人,所以只是淡淡地看着这对母女。

一个有着棕色皮肤的男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握着简易的钢棍,他并没有什么战力,只比普通人强上一点。

更多的人走了出来,有男人,有女人,甚至还有老人孩子。不一会儿,本就拥挤的街道上就站满了人,他们没有动手,只是站着,眼底燃烧着充满敌意的火焰。

被千百人同时注视着,让苏杭也感到了些许压力。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那男人快步上前,将母女扶回屋内,望向苏杭的眼神中非但没有感激,有的只是深深的仇恨。

苏杭一边走,一边思考,派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按照染血之地的传统,派恩是青石城南城区的领主,对普通人来说,领主是谁都不重要,只是换了个交税的对象而已。

然而和传统不服的是,这些人的仇恨已经超过了一个临界点,如果给他们机会,便会毫不犹豫地将苏杭撕成碎片。

这刻苦铭心的仇恨,是从何而来?

朔风道:“你跟着我来吧,看到这些,你就会明白为什么了。”

花了半个小时,苏杭将整个南城区都逛了一遍,见到了两家医院,十座福利院以及一所学校。

没错,是学校,最不该出现在染血之地的东西。

以染血之地的技术水平,建造医院和烧钱没什么区别,哪怕最普通的药物,也需要从染血之地外面购买,一路运回青石城。

路途遥远加上马匪横行,让运输成本上升到一个天文数字。

除了药物之外,医生也需要经过特殊的培训,先将人送出去,支付学费,再将他们接回来,中间还要花大代价留住他们。

每一位医生都是一个销金窟,意味着海量的投资和微薄的收益,最终的成果很可能只是能治疗一些伤寒类的疾病。

而两所医院中,医生的数量加起来超过十个。

福利院中会提供免费的食物,一块黑面包、一罐清水就能养活一个人,问题是南城区有多少人?

可以说,派恩以一己之力养活了十万人!

生活和医疗得到最基本的保障之后,问题就到教育了。只有掌握了知识的传承,染血之地才能真正走向富强。

学校已经完全建好,只等老师到位就行。派恩可以弄来药物、弄来食物,却弄不来掌握核心技术的老师。

这才是派恩与苏杭之间矛盾的起源。

当他听闻一队技术人员从染血之地经过时,当即下令将他们掳了过来,好吃好喝招待着,期望他们可以为自己效力。

这批技术人员放在华夏都是抢手之人,更何况在染血之地。除了苏杭一家,别无他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0章 三三九 大礼 派恩曾向血色旌旗高层申请圣域强者保护这批技术人员,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如果这位圣域强者出动,或者是朔风不在场,战争的走向还未可知。

但派恩不知道的是,不是血色旌旗不肯派圣域强者过来,而是在半路上被于申旭杀了回去,而于申旭又被朔风干掉了。

这一切看似只是偶然,但历史就是由无数种偶然形成的必然。

就算苏杭不出现,派恩也绝对不会成功,任何没有收益的事业都不会长久,派恩在世的时候,或许能将自己的意志贯彻到青石城的每一个角落,他一死,不管他的接班人是谁,恐怕都会第一时间关闭这些机构。

所以,派恩注定会失败,医疗教育、技术革新不是一代两代人能够完成的,必须要无数代人共同努力,靠千百年的时间来积累来完成。

领先时代一步的是伟人,领先两步的只能是烈士,而派恩领先了足足十步。

朔风道:“所以,幸好我们出生在华夏。”

苏杭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几天,苏杭都在忙碌中度过,将派恩散布在青石城周围的三个矿区一一清扫过去。在主力部队溃败的情况下,三个矿区的抵抗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一一天。

三个矿区中,一个是普通的黑石矿,没有任何衍生矿材,价值还不如塔克镇的黑石矿区。

另外两个则是罕见的黑铁矿。

黑铁是染血之地的特产金属,硬度强、韧性高,是打造盔甲道具的绝佳材料,可以抵抗大口径子弹的近距离冲击。均衡教派出品的神殿武士套装,就是用黑铁矿锻造的。

苏杭将三个矿区中的库存矿材出售给凯尔特和艾欧,拿到了惊人的金币。这些金币没有在苏杭手里停留多久,第二天晚上又回到了他们二人手中。苏杭得到的是各式各类稀缺材料或者药材,这些东西是能兑换军功的。

一来一去,苏杭拿到了额外的三十个军功。这也印证了苏杭的猜想,不对等交易才是获得军功最快捷的渠道。

那一批技术人员也回到了塔克镇的黑石矿区,着手设备设计和安装。用不了两个月,黑石矿区就会走上正轨,从而源源不断地将军功挖出来。

全盘接手了派恩的势力之后,苏杭保留了学校和医院,和派恩不同,苏杭提供这些的成本少得可怜,只要钱到位了,云鹤集团中有大把人愿意到染血之地过水深火热的生活。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用不了多久,染血之地的人们就会发现,在苏杭的统治下,他们的生活会变得更好,仇恨也就消弭无踪。

可以说,苏杭已经在黑石城站稳了脚跟,唯一的变数就是均衡教派。自从大战之后,苏杭就再也没有见过诺兰,更不知道她的态度如何。

但苏杭也不是特别担心,只要自己能够提供火铜,二人之间的利益纽带就牢不可破。

在这一系列事情背后,弗兰克功不可没,不光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也有着敏锐的政治嗅觉。与凯尔特和艾欧的谈判中,弗兰克丝毫不落下风,为苏杭争取到不少利益。

事关三个大势力之间的谈判,哪怕百分之一的利益,也足以让普通人疯狂,不禁让苏杭怀疑他的真实身份。

弗兰克察觉到苏杭的态度转变,立刻解释道,他原本是南方某个公国的下层贵族,在与其他公国的战争中,弗兰克失去了自己的领地,本人也被当成奴隶卖到了染血之地,一路辗转反则来到了塔克镇。

不知他的运气好还是不好,刚好赶上了塔克镇的暴动。

苏杭眼目低垂,道:“不得不承认,你很好用。但我想说的是,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弗兰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大人,我对您是一片忠诚呐!”

连派恩都死在了苏杭手上,弗兰克一个落魄的五流贵族能翻起什么大浪?

苏杭点点头,道:“希望如此,你争取到的利益,自己拿一半吧。”

弗兰克起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浑身一震,五体投地,道:“谢过大人的慷慨。”

弗兰克走后,朔风道:“事情差不多结束了,我也该走了。”

“你去哪儿?回洪荒卫?”

“不不,我要往南,具体的我就不方便说了。另外,十个军功请你打到我的账上,谢谢。”

苏杭有些无语,没想到朔风对那十个军功念念不忘。苏杭想了一会儿,道:“如果我不打呢?”

朔风道:“赖谁的账都可以,但赖我的账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朔风是洪荒卫中的另类,孤家寡人一个,而且战斗风格很不要脸。

苏杭干笑一声,道:“我开个玩笑的,朔风大人不要当真。”

朔风道:“另外,我给你一个提醒,或许你该回去看看了。”

“回去看看?”

苏杭豁然站起,刚想细问,朔风已飘然远去。

青石城外,朔风驻足回望,自言自语道:“冬己小妹妹,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吗?确实有点意思。”

他的言语间竟然有淡淡的酸意。

冬己是司夜刺客年轻一辈中最具天赋之人,亦是年轻男人的梦中女神。朔风的资历虽然比冬己长了一辈,但也对她的绝世容貌倾心不已。

“啊啊啊,好想杀了他啊!”

朔风怪叫道,他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道:“算了,谁要是真杀了他,恐怕这辈子都要活在恐惧中。”

朔风宁可去面对于申旭这样的强者,也不愿意面对冬己。没有人愿意承受一位司夜刺客永无止境的追杀。

朔风收回目光,用斗篷遮住头脸,缓缓向南方行去,在那里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他。

办公室内,苏杭越想越不对劲,算算时间,他已经来到染血之地将近三个月,难道望都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苏杭豁然站起,召见了所有人,只花了半个小时时间,将一切安排妥当,就带着幽影之狼,匆匆返回华夏。

这一次,他只带了唐然在身边,留陶非凡三人驻守青石城,并且清扫青石城周边的流寇。

为了防止陶非凡胡来,苏杭将最高的指挥权留给了旧武部,他们虽然战力全失,但作战经验极为丰富。

以幸存的奴隶战士为骨架,苏杭将军队数量补充到三百人的满编,足以荡平任何一股流寇势力。

望都医院,老爷子迎来了难得清净的三个月。苏杭前往染血之地,冬己又迷失在幽暗森林,老爷子发现自己无所事事。

他哼着小曲儿,细致地烧着一壶茶水,水面咕嘟咕嘟冒着气泡,在上空形成一团氤氲水汽。老爷子从怀中掏出罩帽,将自己的面容隐去,念动一个简短的咒语。

水汽中的景物一阵变动,形成一方小小的会议桌,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位黑衣人,见到老爷子后纷纷起立,行礼道:“雾影商团的首席长老,尊敬的虚无之影大人。”

老爷子点了点,道:“那件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其中一位黑衣人道:“朔风完成的非常出色,二十个军功的尾款已经打到他的账上了。”

老爷子道:“不错,既然李延年不肯配合,换个人也无可厚非。那么,可以开启下一阶段的合作了。”

另一个黑衣人道:“我们真要将这件事情交给洪荒卫吗?恕我直言,洪荒卫的可靠性很值得怀疑。我手上有几条合作渠道,不管那一条,都比洪荒卫来得可靠。”

老爷子道:“洪荒卫的信誉还是值得信赖的。我们只是做生意,打打杀杀的事情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另外,朔风不是简单的洪荒卫,真实身份是司夜刺客。”

“什么?他是司夜刺客?”

黑衣人议论纷纷,露在面罩外的双眼充满震惊。

为首一位黑衣人深深鞠了一躬,道:“无所不知的虚无之影啊,光是这一条情报的价值就在一百个军功以上,我们难道不做点什么吗?”

老爷子道:“做肯定是要做的,但不是现在。朔风是一枚非常好用的棋子,留着他的利益更大,等南下的计划彻底成功了,在座诸位的收益绝不止这个数。”

一想到让人发疯的巨额收益,黑衣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一位黑衣人道:“除了朔风这条暗线,我们还需要一个明线。那个叫苏杭的中尉是个不错的人才,我们要不要将他吸收进我们雾影商会?”

另一位黑衣人反对道:“他的实力太弱了,远远达不到我们的标准,哪怕是最低的标准也达不到。”

最开始那位黑衣人道:“我们雾影商会从来都是目光长远,苏杭虽然现在的实力比较弱,但他还年轻,将来的成就远不止于此。”

“华夏大地上天赋好的人太多了,为什么非要选择苏杭?”

“因为他和白瑾走得最近。”

此话一出,所有反对的声音都消失了,就算对雾影商会这种庞然大物来说,白瑾也是个绕不过去的大人物。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三四零 大礼二 老爷子沉吟一会儿,道:“可以先派个人和苏杭接触一下,如果有利可图,我们再确定下一阶段的合作。”

为首一位黑影道:“既然如此,那第三套方案就可以实施了。”

老爷子道:“执行任务的人选一定要机灵一点,不能留下任何手尾。”

“谨遵您的指示。”

水汽散去,老爷子泡上一壶好茶,品茶色,嗅茶香,淡淡的芬芳在五脏六腑见弥散。

这才是茶道。

到水温刚好,老爷子准备喝上一口,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陈倩抱着一大堆药剂走了进来,药瓶磕磕碰碰发出叮当的脆响。她将药剂一股脑儿全堆到老爷子面前的桌上,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陈倩总能弄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些药剂中,三分之一没什么用,三分之一有毒,剩下的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老爷子确认药剂都密封得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若是洒出来一点点,他这间雅致的房间就算是毁了。

老爷子不动声色将茶杯放下,道:“怎么了,有事找我?”

陈倩见到老爷子手中的茶水,双眼一亮,蛮横地抢了过来,咕嘟两口灌下,道:“不错,好茶。”

老爷子眼角抽动,他精心准备了一个小时的香茗就这么毁了,看陈倩那反应,很有可能啥都没喝出来,只是敷衍一句而已。

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爷子暗自腹诽,下定决心下一次喝茶一定要躲起来喝。

陈倩没有留意到老爷子的异常,道:“我有几处地方不明白,特地来请教您的。”

“为什么来找我?去找你爷爷不是更好吗?”

陈倩道:“我有种直觉,来找您更加合适,毕竟你是苏杭的爷爷,谁知道你有什么东西脏着掖着。”

“好吧,我刚好略知一二,就教教你吧。”

“只是略知一二?”

在陈倩的鄙视下,老爷子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虚,道:“真的只是一点点。最多不超过三四。”

陈倩姑且信了,她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道:“陈星宇的病情正在加重,现在每天都要昏迷两个小时,一般的药物已经很难发挥作用。所以我需要药力更强,也更容易吸收的药物。”

“这就是你使用毒药的理由?”

“没错,加入适当毒药之后,能大大刺激身体的吸收效率,但怎么解我还不太清楚。”

老爷子惊道:“你不会已经给陈星宇服用了这些药物吧?”

陈倩道:“是这样的,所以我才来找您啊。”

老爷子额头冒青烟,找个趋势发展下去,陈星宇没有病死,首先要被陈倩毒死。他想了想,将陈倩的药方修改了一遍,道:“你只需如此如此……”

除了会毒死人之外,陈倩的药方近乎于完美,老爷子下笔的时候,也会斟酌许久,不知不觉已是两个小时过去。

陈倩支着脑袋,双眼望着前方,视线没有交点。

老爷子道:“喂,你有没有在听?”

陈倩眼角忽然滚下泪珠,道:“老爷子,你知道苏杭去哪儿了吗?他不会已经死了吧?”

老爷子心里一软,知道这才是陈倩来找他的真正目的,道:“那小子命大着呢,没这么容易去死。”

陈倩道:“他不会去找其他女人吧?”

“额……这个……”

“我19岁了,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如果这样也不能抓住苏杭的心,以后该怎么办?”

老爷子安慰道:“你又体贴又漂亮,想要抓住苏杭的心还不简单?那小子是混球了一点,但很重情义。他嘴里不说,但心里却会记得你为他做的一切。”

陈倩擦干眼泪,露出一个笑容,顿时摇曳生姿,道:“希望是这样子吧,谢谢您啦,另外,茶确实不错,下次喝茶记得带上我。”

老爷子差点栽倒在地,下次喝茶不光要躲起来,还要躲得远远的。

洪荒卫武定苑,白瑾办公室中。

周璇花了足足三个月的时间,才将白瑾留下的文案全部审阅了一遍,由此可见白瑾到底有多懒。

周璇这种行为算是彻底的攒越之举,按照军规,最好的后果都是流放。但洪荒卫中还没有哪个傻子敢站出来指责,军机处也只当没看到。

若是惹恼了白瑾,军机处被拆掉算是轻的,那几个军机处的大佬很有可能被从老巢里揪出来,当众胖揍一顿。

周璇伸了个懒腰,忽然看到桌角边缘放置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纸片。周璇皱了皱眉头,暗想这张纸片是何时出现的,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权当自己太过专心没有留意吧。

他拈起纸张,只扫了一眼,就从座椅中弹出。纸张上只有寥寥几行字,记录了雷雄、马丽以及朔风三人的秘密调动。

周璇伸手一按,桌子上就弹出一个半透明的全息显示屏,验证身份之后,周璇试图调阅这三人最近的动向。出乎周璇意料的是,这三人最近三月的行踪一片空白。

这绝对不正常,因为不论是什么行动,洪荒卫都需要在武定苑备案,哪怕是将军也同样如此。

“难道是我的权限不够?”

周璇暗自思考,又以白瑾的身份登录,然而还是一无所获.。白瑾的权限是S极的,可以看到很多平常人看不到的核心机密。

周璇搓揉着额角,视线落在纸片最后一行字上,染血之地四个字是如此刺眼。

如今三个月过去了,周璇想要做点什么也做不到,染血之地的通讯又不便利,具体发生了什么,周璇无从得知,只能祈祷苏杭运气够好。

苏杭就算再有潜力,也是只个中尉,如果能够打赢三位上尉,那就脱离了运气范畴,进入玄幻的领域。除非雷雄等人蠢到自杀,周璇想不到任何解决办法。

“呵呵,李延年你个老东西,手段如此狠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周璇奈何不了李延年,但有很多办法奈何他手下的部队。他站到作战地图前,手指比划两下,作战地图一阵变动,最后定格在东部战区上。

和最开始不一样,现在已经有超过50位洪荒卫投身东部战区,其中校官6人,大小尉官合计四十余位。

层层阻力之下,大和国不得不停止了扩张的脚步,转向全面防御,战局由此陷入僵持。

周璇从犬牙交错的战线上选取了一段,放大十倍,可以看到这段战线先前突进了五十公里,如同利齿般狠狠钉入了大和国的身体中。

坐镇这段战线的,是来自于李延年麾下的两位少校,以及5位尉官。

在战线前方100公里处,是大和国的辎重集散地,同时也是大型据点,派有重兵把守。据说,这处据点内的白衣武士数量超过5位。

周璇手指点点划划,标注了十余个小箭头,从战线中延伸到正面战场,每一个小箭头都代表着一位尉官带领的全部手下。

这些尉官隶属于白瑾,前些日子刚从极北冰原退回武定苑休整,让他们去打个酱油刚好合适。

周璇又思考了一会儿,按动身边一个按钮,五分钟之后,一个全身包裹在寒气中的少尉踏进办公室。

他有着一张刚毅的面容,下巴上是如同钢针般的短须,犀利的眼神如同狼鹰四顾。在他的面颊上,还有一道未曾愈合的长长的伤口,更添加了一抹肃杀之意。

这是魏子方,三个月的激战不光让他的实力大涨,也让他的军衔晋升少尉。

魏子方的战斗风格极为狠辣,务求一击必杀,敌人鲜少能够活命的机会。而他的战术又不乏细腻,往往能在敌人的合围中成功逃脱。

看过他战报的人,无一不对他钦佩不已。

卓越的军功让他晋升迅速,堪称洪荒卫第一人。魏子方如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光芒之耀眼,让普通的门阀子弟为之失色。

当然,这是在没有苏杭的前提下。

魏子方行了一礼,道:“周璇大人,又有活儿了?”

周旋道:“十个军功,你想不想接?”

魏子方吹了个口哨,道:“接!当然接!”

周璇道:“你不问一下任务的难度吗?”

魏子方道:“不用问,既然是您给我的,肯定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周璇道:“这一次可能会丢了性命。”

魏子方道:“您不会那么无聊的。”

看得出来,他们两个合作不是一次两次了。

周璇在地图上一点,代表着大和国辎重要地的据点亮起,道:“你这一次的任务是放火,我给你十分钟时间,把视线里见到的一切全部烧掉。”

魏子方道:“放火可是个好差事,在极地冰原打得是够劲,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放火。不论什么火烧个一分钟就会自己熄灭。”

“记住,你只有十分钟,哪怕超过一秒钟,你就回不来了。”

“十分钟够了。”

魏子方走后,周璇看着作战地图,将有所的细节重新推敲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才收回了心神,心中冷笑,道:“李延年,希望这份大礼不会把你的胃撑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三四一 礼物三 东部战区的战斗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绵延千里的战线上,洪荒卫和大和国各自投入了过万的军队,遭遇、阻击、截杀、断后,一场又一场经典的战役正在上演。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争的局势逐渐归于平稳,洪荒卫成功阻挡了大和国的推进脚步,但暂时无法击溃后者的主力部队。

东部战区何其辽阔,一万人的军队扔到战区中,比大一点的石头好不到哪儿去。尤其是洪荒卫这种小股作战的战斗风格,更是如同游鱼入海,一个浪花就不见踪影。

大和国的部队非常有限,无力封锁整个区域,这也意味着战线的前后方存在大量的空片地段。在主战场无法取得成效的情况下,这些空白地段就成了双方争夺的重点。

在第十三号据点的指挥部中,两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正站在作战地图前,研究下一阶段的作战方案。

他们是效力于李阀的两位少校,战力与军衔和年龄极为匹配。如果放在其他地方,三十岁的魂解强者很罕见,但在天才辈出的洪荒卫中,只能算是中人之姿。可以想见,他们最终的成就不会超过中校。

在作战地图上,一个大大的绿点标记出十三号据点的所在地,前方百公里处,有一个大小相当的红点,代表着大和国的辎重要点。

两者之间,则是密密麻麻的小红点,从三面将十三号据点包围住。

一位少校说:“这处据点已经前出了50公里,战局对我们非常不利啊。”

另一位少校道:“但我们不能再退后了,若是不然,我们谁也承受不了李延年大人的怒火。”

大战伊始,李阀的军队节节败退,胜仗的数量屈指可数。要不是洪荒卫支援及时,他们早就被击溃了。

李延年得知此消息,大发雷霆,给两位少校下了死命令,如果再不能取得进展,以后就别回洪荒卫了。

稍作喘息的两位少校重新投入战场,建立了十三号据点,并以此据守,一步不退。

但因为重视程度不够,洪荒卫的整体战线且战且退,让十三号据点暴露出来。

最开始那位少校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道:“可是这样一来,我们承受的压力就是其他战线上的数倍乃至数十倍,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这时,一位年轻人走进作战室,道:“事关李阀的脸面,爷爷是不退让步的。”

他大概二十五六岁上下,面容极为英俊,眉眼间似有锐利锋芒闪动。他是李延年的嫡长孙,被李延年视作衣钵传人的李允辰。

“啊!允辰公子!您怎么来了!”

两位少校一惊,连忙行了个军礼。

李允辰点了点头,道:“我在洪荒卫中并无军职,两位大人无需行礼,而且你们是李阀的老人了,应该是我给你们行礼才对。”

两位少校额头上直冒冷汗,道:“不敢当不敢当!”

客套之后,李允辰在高椅上坐下,道:“两位大人无需担心,既然我从西线回来了,必然要给大和国的杂碎好好上一课,另外,我的先登死士也跟着我一起回来了。”

“先登死士!”

少校全身一震,惊到。

先登死士是李牧年的最精锐的近卫兵团,确切来说,是李允辰的近卫兵团,有传言道,先登死士不过千,过千不可挡。

这些年中,李允辰带领的先登死士在西方战线屡立战功,将西方列强杀得心惊胆寒,谈之色变,按照道理来说,李允辰可以轻松拿下中校军衔。

李允辰之所以没有在洪荒卫中取得军衔,其实是出于政治权衡。但凡门阀家主,是不可以在洪荒卫供职的,由此可见李允辰的野心有多大。

“允辰公子,这一次的作战计划是不是偷袭?”一位少校状着胆子问道。

李允辰自信一笑,道:“不,我们强攻,务必不放跑一个敌人。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将所有部队动员起来。”

“是!”

少校点头应下,有了李允辰的支援,他们的底气增加了不少。李允辰只给出了大的战略方向,具体的实施方案还需要他们两个来完成。

一道又一道命令从指挥室发布出去,确保传达道每一个人的耳中,库房打开,成箱的武器护甲、医疗药品搬运出来,然后被新的主人领走。

虽然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所有人都知道,大战即将到来,就连在外游弋的5位尉官也赶了回来,重新休整一遍。

肃杀的气氛从每一个角落渗透出来,在据点上空形成一道低垂的铅云。

李允辰站在指挥部最高层,透过落地窗眺望着远方,他的视线早就越过了所谓的辎重要地,一直延伸道大海边缘,那里有着大和国的战争要塞,亦是最后的前进基地。

自从李允辰有记忆一来,就被大大小小的战争填满。战争对于他来说,就如同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然而他还是会感到些微紧张。

这是个非常好的习惯,因为适度的紧张会将他的状态调整到最佳,从而减少犯错的可能。在大规模的战场上,一个正确的命令,很有可能挽救上千人的性命。

天色渐晚,除了指挥部还在忙碌之外,十三号据点的普通战士都陷入了沉睡。可以想见,接下来的战斗必定艰苦,现在休息的越充足,战斗中活命的可能性就越大。

然而,十三号据点的宁静被一小队战士打破了。

“什么人!报上身份。”还未等他们靠近,负责执勤的守卫喝到。

“我乃洪荒卫少尉程亮,奉白瑾大人的命令,到十三号据点取得补给。”

这件事情已经超过了守卫的权限,安顿好这队战士之后,他将消息层层上报,最后传到了一位少校的耳中。

少校正忙得焦头烂额,有些不悦,道:“废物,不会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吗?”

那守卫浑身一颤,道:“他拿的是白瑾的手谕。”

“白瑾?”少校细细揣摩着,道:“他们要什么?”

守卫递上一份清单,少校只看了两眼就惊得直跺脚,道:“这些东西可是最新锐的单兵火力压制装备,给了他们,我们拿什么攻坚?”

那守卫不敢接话。

少校道:“好,让我去看看这些人哪里来的底气。”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前往临时的安置营房。

这队战士不过百余人,但个个如龙似虎,气势非凡,名为程亮的少尉更是有着剑解四级的强横战力,整体实力比之中尉也不遑多让。

少校皱了皱眉,程亮正是他最讨厌的那类人,年纪轻轻就展现出非凡的天赋。

少校道:“这位小兄弟,全凭一句话就像从我手里拿走这批装备,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程亮笑笑,道:“我只是奉命行事,如果你有什么意见,可以找白瑾大人申诉。”

少校气的不轻,道:“别以为白瑾那个贱人可以只手遮天,至少在我的据点不行!”

程亮道:“但这首先是洪荒卫的据点,不是吗?另外,你的言辞已经是对白瑾大人的冒犯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收到军机处的传票了。哦不,以白瑾大人的性格,说不定会直接和你理论一番。”

少校脸色涨得通红,放在平时,他或许会乖乖拿出这批装备,但明天正午就是总攻的时刻,他岂能甘心。

“什么情况?”

李允辰缓步走来,问道。

少校额上见汗,没想到竟然惊动了李允辰,将事情的原委解释了一番。

程亮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冷笑。

“白瑾?她不是在极北冰原作战吗?什么时候把手伸到东部战区了?”李允辰皱眉问道。

程亮道:“对不起,我无需为你解释。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向军机处申诉,或者直接询问白瑾大人本人。当然,这一定不是个好主意。”

李允辰素来以城府自傲,但没想到程亮如此强势,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一个小小的少尉,有什么资格猖狂!”

李允辰呼吸渐重,就要以冒犯长官的罪名将程亮逮捕。

程亮似是看透了李允辰的想法,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并不是正式的洪荒卫,也谈不上冒犯长官一说。如果你想私下报复,我也不怕,但如果延误了白瑾大人的战机,后果恐怕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什么叫延误战机?白瑾这种举动才叫真正的延误战机!

李允辰脸色阵青阵白,有苦说不出。白瑾是洪荒卫唯一的大校,除了五位大魔王之外,没有人可以质疑她的命令。

或许下层的洪荒卫会轻视白瑾,但越是靠近核心,就越明白白瑾手段的狠辣。她能稳坐大校位置,超过九成的因素是靠着自己的双手打下来的。

这一点,李允辰比谁都明白。

“给他们想要的东西,然后让他们滚。”李允辰冷冷道。

“可是……”少校还想再劝。

李允辰道:“一小批装备而已,无碍大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3章 三四二 礼物四 十分钟之后,程亮拿到了清单上所有的东西,满意而去,临走之时,程亮戏谑道:“这位大人,您所说的话,我会一字不落地传达给白瑾大人。”

少校脸色黑得吓人,但没有说什么。

“真他妈的不爽。”少校低声骂了一句,返回指挥部,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自然不会闲着。

没过多久,又是一队战士到达十三号据点。同样的,他们拿着白瑾的手谕。

少校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李允辰,后者连面都不想露,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中,陆续有战队到来,取走装备后不作停留,投入茫茫战场。

当第二支战队到来时,李允辰就安慰自己,道:“这是最后一支了。”

这个想法,一共出现了十一次。

每支队伍取走的装备都不一样,但合计起来却将库房中所有的高端装备搬运一空,几乎是有什么搬什么。

这批装备的价值不菲,超过10个军功,每取走一批,李允辰的脸色就阴沉一份。

“去你妈的白瑾,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会被老子骑在下面。”

李允辰一拳锤在作战地图上,作战地图顿时爆出阵阵火花,显示屏暗淡下去。

指挥部内噤若寒蝉,连两位少校都缩在一边,大气不敢喘一个。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之后,李允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白瑾到底有什么目的。这十二队战士算是精锐中的精锐,但缺少高端战力坐镇,若是单独遇到白衣武士,逃不过覆灭的下场。

更关键的是,不管这些人去往何方,必然会打乱李允辰的布置。

他很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非常讨厌。

大和国,辎重要地内,井上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他是是镇守这处要地的最高长官,亦是五位白衣武士的首领。

战争进行到现在,艰苦程度比井上最狂野的想象还要困难数倍。

大和国的仆兵不论是装备还是素质,都远逊于洪荒卫,一个少尉带领的战队,可以轻松击溃数倍于己的仆兵,只有白衣武士和忍者能够派上些许用场。

洪荒卫的战力实在是强横,一位整编齐全的上尉就有牵制白衣武士的战力,若是被三位上尉联手围住,就算是白衣武士也只能选择逃跑。

所以,尽管有五位白衣武士坐镇,井上仍感觉举步维艰。僵持了三个月的战线就是最好的证明。

井上敲了敲桌上的小钟,一位忍者从阴影中踏出,单膝跪地,道:“大人,有何吩咐?”

井上道:“黑崎怎么还没有到?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三天了?”

忍者道:“黑崎大人在路上遇到了一些小麻烦,现在已经解决了,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他明天早上就能抵达战场。”

井上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黑崎有着魂解中阶的战力,和洪荒卫的中校相当,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位白衣武士同行。

井上脸上浮现冷笑,洪荒卫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一共八位白衣武士出现在正面战场上。

待到一举拿下十三号据点,僵持的局面就此打开,大和国便会掀起新一轮的攻势。一切尽在井上的掌握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爆炸声传来,冲天的火光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敌袭?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他们怎么接近到如此距离的?

一系列问题在井上脑海中闪过,他没有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也有足够理由相信洪荒卫也没有,但偏偏就发生了。

爆炸声连成一片,让大地剧烈颤动,数以百计的流光越过千米之遥,落在大和国的据点内,将成片的营房炸倒。

仆兵、忍者如同没头的苍蝇乱转,不少人周人燃火,惨叫着跑出几十米,倒在地上,动静全无。

火光刚冒头的时候,数个身影升上天空,但却被密集的流光压制下来。这是一种手臂长短的微型导弹,不光射程达到惊人的十公里,威力和精准度都同样让人心寒。

井上心中震惊不已,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威力的武器,若是洪荒卫早点将这种武器拿出来,大和国的进展还会如此迅速吗?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井上大吼道:“准找掩体!趴下!”

场面太过混乱,井上的命令有几个人能听到还很难说。他心中忽然升起强烈的危机感,因为在据点中心的地下,藏着足以将万人部队武装到牙齿的辎重。

既然连微型导弹都出现了,井上也不确定洪荒卫能不能威胁到深处地下的仓库。

“白衣武士呢?都出来!拦截导弹!”

井上带头升上天空,武士刀出窍,以灵力将落向据点中心的导弹射爆,至于飞向其他地方的,井上已经顾不得多少了。

每一颗导弹爆炸,井上都会全身震动,引爆了二十来枚之后,井上已是口齿见血。

好在其他的白衣武士也反应过来,帮井上分担了不少压力,这才险而又险地支撑了下来。

轰炸一直持续了十分钟,对井上来说,漫长得如同一辈子。超过七成的建筑被夷为平地,忍者或许能够用灵力护住全身,从而幸存下来,但概率不会超过一半。仆兵的下场就不用看了。

只此一役,井上或许就要损失超过2000的精锐部队。这是继海上运输部队遭到偷袭之后大和国最最大的损失。

他咽下嘴里的鲜血,下令道:“给我追!”

一位白衣武士提醒道:“这恐怕不是个好主意,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埋伏。”

井上揪着白衣武士的领口,咆哮道:“整编人员,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最多五分钟!”

乘着这段时间,洪荒卫沿着既定的线路有序撤退,如果从上空俯瞰的话,他们的线路刚好绕过了所有的警哨,来无声、去无息,打完就跑。

能完成如此壮举的,唯有周璇。至于这批导弹有多值钱,就不是周璇关心的问题了,反正不是从他手里出。

爆炸的火光不仅惊动了大和国,也惊动了李允辰。他看着远方冉冉升起的蘑菇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们竟然去进攻大和国的据点!”

李允辰喝到:“把战士都喊起来,现在,马上!”

在李允辰心中,那十二支战队肯定死定了,收拾了他们之后,大和国肯定会将怒火倾泻到自己头上。

百公里之外,黑崎皱着眉头,道:“他们已经打起来了?不行,我们必须全力赶往战场。”

这支部队伤痕累累,显然经过了一番苦战。在黑崎原本的计划中,需就地休整一晚,明早再赶往正面战场。

但看情况,休整必须要取消了。

在战局陷入平衡的情况下,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哪怕一点小小的变故都有可能提前点燃战火,更别提大本营被导弹清洗一遍。

好不容易将幸存的战士收拢好,井上带着所有部队倾巢而出,准备给胆敢偷袭的洪荒卫一个深刻的教训,然而搜便了方圆二十公里,也未曾找到哪怕一点线索。

井上揪来一位忍者,道:“他们人呢?难道凭空蒸发了?”

那忍者支支吾吾答不上话。

井上肺都要气炸了,明明防御体系没有遭到任何破坏,难道偷袭之人是从天上飞过来的不成?

这时,有人前来报告,道:“十三号据点那边传来异常动静,似乎是全体动员。”

“他们这是要发动总攻?”

井上这才惊觉,自己好像离据点有点远了,这个时候撤退已经来不及了,若是被洪荒卫衔尾追上,那下场肯定是全面溃败,能逃回去几人还很难说。

再者,丢了这处战略要点,井上回去之后也是死路一条。

“就地防御,怯战者,杀无赦!”

这等动作,落在李允辰眼中,就是全面战争的信号。他也是果决之人,既然最终的目的是强攻,那提前半天也没什么不可以。而且丢失了地利之便,战况只会更加轻松。

“全体都有,前压十公里!”

李允辰下令道,他并不知道,黑崎带领的增员部队两个小时后就会赶到战场。

于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战争的双方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时间点上,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

大和国的辎重要地,魏子方带领的战队如入无人之境。在主力军队倾巢而出的情况下,据点的防御力量弱得出奇。魏子方只花了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就将留守的一百仆兵和十来个忍者斩杀干净。

当魏子方踏入放置物资的地下仓库,不由为之震惊。仓库内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武器弹药、装甲粮草,足够支撑万人的部队打一场高强度的攻坚战。

“嘿嘿,真是便宜我了。”

魏子方也不废话,取出高爆燃烧炸弹,设置延时十分钟爆炸,间隔十米依次布置。仓库实在是太大了,若是想用炸弹布满整个仓库,非要半个小时之久。

但魏子方遵从周璇的指示,只花了十分钟时间布置炸弹,一秒不多,一秒不少。这点时间只来得及将武器库以及周边一小部分区域覆盖住,但也足够了,弹药被引爆产生的火焰将会覆盖整个地下仓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三四三 收获和代价 几公里的距离对于洪荒卫来说不过十分钟的事,在500米的距离上,大和国的仆兵就织出密集的弹雨,试图阻挡洪荒卫的进攻,然而他们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哪怕是最普通的洪荒卫战士,都受过严格的规避训练,通过蛇形走位躲过大部分子弹,偶尔有流弹射到他们身上,也奈何不了精良的制式护甲,一阵火花过后,只在护甲表面留下隐约的白色印记。

迎过第一波攻击之后,洪荒卫也组织有效的反击,洪荒卫的枪械威力巨大,相应的牺牲了射程上的优势,但在200到300米的距离上,都需要如何精准的瞄准,不论仆兵躲在巨石还是大树背后,一枪过去,连掩体带人一起炸上天。

当距离进一步缩短就进入到白刃战的阶段,洪荒卫战士弃枪不用,改用加载了灵力阵列的短刃。子弹是要花军工的,浪费在仆兵身上实在不值得。

洪荒卫就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大和国的阵列中,掀起阵阵腥风血雨。

“散开!快散开!”

“忍者呢,滚出来,顶住他们。”

井上心中焦急,他明知道忍者更善于偷袭,但此刻已是骑虎难下,若是被洪荒卫凿穿了阵线,这些仆兵一个都别想回去。白衣武士或许可以推走,但失去了仆兵的掩护,忍者们也要跟着完蛋。

于是,洪荒卫终于迎来了稍微像样点的抵抗。一个又一个忍者从黑暗中踏出,数量超过三十,但由于时间太过匆忙,结成的阵线松散不堪。

忍者毕竟都是剑解境的强者,对上普通的战士有巨大的优势,勉强挡住了洪荒卫的兵锋。

战线的后方,李允辰冷哼一声,到:“诸位,该你们上了。”

“遵命”

五位尉官领命而去,其中包括一位上尉。

一名忍者全力劈到面前的洪荒卫战士,脑海中泛起脱力的眩晕感觉。洪荒卫的护甲的品质领先了大和国至少两个档次,一剑下去,反倒是忍者被震得虎口开裂。

他好不容易压下了翻腾的血气,猩红的眼珠子四下转动,寻找下一个敌人。而然洪荒卫战士却如同潮水般退走,无一人恋战。

“打赢了?”

忍者默默想着。他忽然感觉到大地在微微颤动,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再三确认之后,才发现是真的在颤动。

忍者抬起头,视线的尽头升起五道滚滚烟尘,朝己方奔腾而来,看声势,仿佛冲锋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无数头战争巨兽。

是洪荒卫的尉官!他们出动了!原本的洪荒卫战士不是溃散,而是为他们让开冲锋的道路!

巨大的恐惧感如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忍者的心脏,他放声高叫,到:“列阵,全体右转!”

忍者的阵列缓缓掉头,对准了如同潮水般袭来的洪荒卫尉官,他们虽然被面罩遮住了面孔,但露在外面的双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惊恐。

潮水停顿了一刹那,又继续向前奔行。

井上心猛地沉了下去,对身后的白衣武士道:“你们两个去缠住尉官,你们两个跟着我。”

四位白衣武士手下都接到了命令,各自执行去了。

井上灵力古荡,升上天空,武士刀出窍拉出百米长的剑光,射向洪荒卫的阵列。虽然是随手一刀,但井上毫不怀疑会在洪荒卫的阵列中请出一块工地。

在井上抬手的瞬间,洪荒卫战士就有了反映,纷纷拉开距离,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同时提运灵力护住全身。

刀光过后,正中心几位洪荒卫战士身体晃悠一下,缓缓软倒。边缘的战士被轰飞十余米,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井上瞳孔一缩,这一刀取得的成果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茫茫多的洪荒卫战士,需要多少刀才能杀干净?

更何况,洪荒卫中亦有强者,只是暂时未路面而已。

战线后,李允辰笑笑,道:“白衣武士终于忍耐不住了啊,那我们也不必留守了。”

一位少校问道:“需要我们出手吗?”

李允辰道:“你们去把落单的两个白衣武士干掉,这三个交给我就行。今天他们若是让他们跑掉一个,我小军神的名号不要也罢。”

这是不为人知的辛秘,只在洪荒卫的上层人物中流传。李允辰运筹帷幄,算无疑算,堪称一代军神,之所以要在前面加一个小字,因为上一位被成为军神的是五位大魔王中的无畏之熊陈白熊。

”遵命!”

两位少校点点头,向战场飞去。

井上眯着眼睛,盯着两位少校,然而却发现他们并不是向自己飞来,而是冲向了右翼的战场。在那里,两位白衣武士正和五位尉官战斗。

洪荒卫的尉官不止代表个人的实力,更意味着一支可以扭转局部战场的小军队。五位尉官联手,即便面对两位白衣武士,也能支撑不短的时间。

若是这两位少校加入了战局……

井上不敢想象,赶忙鼓动灵力,试图拦截两位少校。

他忽然停了下来,实现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在那里,李允辰正含笑望着井上,目光似乎突破了距离的限制。

在他身后站着接近两百位战士,他们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井上的目光落下时,竟似被蝎子蛰了一下。

这是极度危险的信号,不管这两百战士是何等实力,都有着足以制衡自己的站立。

李允辰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两百先登死士褪去一切伪装,露出藏在黑袍下、带着金属质地的甲胄。甲胄是半身甲,要害处有着特殊的处理手法,在不影响行动的情况下,尽可能增加防护力。

甲胄的关节处装载着微型动力系统,以天晶石碎片驱动,有着动作捕捉、力量放大的效果。

这是……动力装甲?

一滴冷汗从井上的额上滚下。

大和国也是有动力装甲的,井上也见过不少,但还是那种全覆盖式的大家伙,视线死角大、行动迟缓,火力微弱,跟玩具差不多,随便领出一个白衣武士,就能轻松摧毁五六台。

可以说,动力装甲的地位和坦克、装甲战车同样尴尬。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从修士的战场上淡去了,反倒是大威力、高机动的单兵作战装备得到更多的重视。

然而,洪荒卫的动力装甲,真的会像玩具一样吗?至少从外观上看,洪荒卫的动力装甲就算没有领先大和国十代八代,领先个四五代总是有的。

另外两位白衣武士也是同样的惊恐,既然李允辰将这两百位战士摆到正面战场上,那就说明有足够信心吃下自己。

时间容不得他们想太多,因为先登死士已经开始冲锋了,关节出发出轻微细腻的马达声,三步就到达了极速,比全力冲刺的忍者还要快上三分。

“火力压制!火力压制!”

井上大声下命令道,他不期望普通子弹能让先登死士减员,只期望能稍稍延缓一下他们的冲锋速度。

得以喘口气的仆兵纷纷从掩体中爬出来,将弹雨倾斜到先登死士头上。先登死士双臂上弹出一块三十公分直径的小圆盾,挡去了绝大多数子弹。他们放着仆兵不管不顾,只向着井上三人冲锋。

偶尔有两个倒霉鬼拦在先登死士的冲锋路径上,立刻被踩成一滩烂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井上灵力古荡,迎向先登死士,在让人心悸的碰撞声中,打头的十余位先登死士被撞飞百米,自己也退后了十余米。

井上心中震惊不已,他能感觉到先登死士的自身力量也就是初入剑解的水平,然而在动力装甲的放大下,已经接近剑解三级!

这套动力装甲究竟有多么强大啊,竟然能将使用者的战力深深拔高两级!

被撞飞的先等死士在空中翻滚十余圈,落地之时,甲胄的关节收缩变形,喷出大团白气,将大部分冲力导入地下。除了面色有些苍白之外,他们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另外两位白衣武士可没有井上这种实力,他们还年轻,勉强够到白衣武士的门槛,在巨力冲撞下倒飞数十米,这才稳住了身形。

“升空!快升空!”

御空飞行是魂解镜强者最大的优势,在修炼界有一句名言,唯有魂解强者才能对付魂解强者,正是这个道理。除了少部分术法域强者可以通过秘术浮空之外,其他人哪怕是剑解巅峰,也得老老实实在地上呆着。

还未等井上安心多久,离得比较近的先登死士嘴角浮现冷笑,以足顿地,身形高高跃起,同时背后的甲胄变形,形成一个小型的喷气背囊。

在动力装甲的放大下,先登死士的弹跳力惊人,再配合喷气背囊的辅助,动辄可以越上百米高空,还能维持短暂的浮空。

放在平时,先登死士正是靠着这一手段,通过很多不能通过的地形,从而达成奇袭的目的。

先登死士以双盾敲击一次,从圆盾下弹出两尺长的刃锋,刺向井上的肋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三四四 收获和代价二 这点小手段自然难不倒井上,随意用武士刀一拨,就能将先登死士的攻击带偏,然而先登死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井上能应付十个八个,但绝对不能同时应付超过一百个!一轮攻击之后,井上身上多了四五道小小的伤口,伤口只有几公分长,只能算是皮肉伤。

井上反击的效果也不怎么让他满意,动力装甲出奇的坚韧,井上使出全力才能破开装甲的防护。可是他处在重重包围中,哪来这么多机会全力出刀?

是以,激战十分钟之后,只有不到十位先登死士殒命,其余的皆是伤而不死,

井上忽然感到身上传来一阵虚弱感,下意识提运灵力,才将虚弱感消除,他的视线扫过伤口,原本的皮肉小伤竟然自行开裂,长度和深度同时加倍。

撕裂!先登死士短刃上竟然附带撕裂的效果!

在这种情况下,受伤就不是件明智的选择了,井上顾不得灵力消耗,全神应对。由此以来,虽然受伤的机会减少,但灵力的消耗速度成倍增加。

不用想也知道,另外两个白衣武士的处境只会更加糟糕。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在辎重要低上升起,随后化成一朵蘑菇云,缓缓升上半空。井上有片刻的失神,身上又多了七八道伤口。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是井上第一个想法,随后被无法抑制的愤怒代替。他怒吼一声,刀芒暴涨十米,强行在面前清出一个空白地段,身形如电激射辎重要地。

一分钟之后,井上站在辎重要地前,面容在火光的照应下显得扭曲而疯狂。

他的余光敏锐地抓住一小队人影,向着远方飞速逃遁。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井上仰天长啸,如同彗星般激射而下,在背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尾焰,轰隆隆的破空声四下传递。

魏子方正在埋头疾奔,当他发现超过与周旋约定的时间后,就感到大事不妙。魏子方很自负,但远没有到自认为可以和魂解强者抗衡的地步。

“头儿,你先走,我们留下来断后!”

一位光头大汉说道,在魏子方还只是列兵的时候,光头大汉就跟在他身边。一路同生共死不知道多少次。

魏子方道:“不,既然是我创下的祸,当然要我来承担。你们走,我留下来。”

光头大汉还想说什么,但被魏子方打断,他摘下自己的军衔,交给光头大汉,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少尉了,带着兄弟们活下去。”

魏子方的话语中有无法抗拒的威严,光头大汉全身一震,接过军衔,死死攥在手心。他深深看了一眼魏子方,咬牙道:“兄弟们,我们走!”

“想走,没这么容易!”

一道刀光从天而降,在众人面前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顺带切下了最前面一位洪荒卫战士的脚掌。

那洪荒卫战士身体一歪,倒在地上,但强忍住没有痛吼出声。

井上缓缓落地,用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道:“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做的?”

魏子方道:“没错,是我做的。”

井上道:“很好,很有骨气,但骨气并没有任何用处。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死得痛快的。”

“去死吧!”

光头大汉怒吼一声,提起巨斧砍向井上的脖子。

井上空手接住巨斧,五指收紧,精钢打造的斧面扭曲变形,发出吱吱呀呀让人牙酸的声响。

井上反手一捞,扣着光头大汉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他的体形还不到光头大汉的一半,但提在手里却是轻松无比,如同提小鸡般轻松。

“放开他,火是我放的!”

魏子方上前一步,沉声道。

井上露出阴鸷的笑容,道:“不管是谁放的,你们今晚一个都别想走。”

井上武士刀一闪,已在光头大汉大腿上切下一大块肉。光头大汉嘴长大到极限,但脖子被死死扣住,一点声音都说不出来。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们死得痛快的。”

井上又出手四次,分别将光头大汉的四肢剜去一半。他下刀极为考究,让光头大汉能感觉到最大的痛苦,同时又用灵力封住伤口,不让他流血过多而死。

魏子方双拳捏紧,拳缝中有鲜血留下。他浑然不觉,只是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井上,道:“放开他,不然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井上笑笑,道:“凭什么,就凭你剑解三级的实力?还是二十来个连剑解境都不到的杂鱼手下?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让他死得痛痛快快的。”

下跪?华夏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但绝不会向大和国下跪!

魏子方望着快失去意识的光头大汉,道:“对不起。”

光头大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权作回答。

“好!很好!”

井上冷哼一声,将光头大汉的腹部血肉切下,透过创口可以看到不断蠕动的内脏。

光头大汉脸色涨红,嘴唇翕动,似是想要说什么。

“现在想求饶?已经晚了。”

井上五指松开一线,光头大汉用微弱的声音道:“去你妈的……”

井上似是听到弦断的声响,这是理智线绷断的声音。他将光头大汉抛向天空,武士刀不断闪动,将大汉的四肢一寸一寸切碎。待到大汉落地之时,只剩下身体部分。最后再以一刀搅碎大汉的肝脏,伤势致命且足够痛苦,刚好符合井上的心意。

魏子方睚眦剧裂,周身燃起灵力火焰,一把青幽色的长剑在手中成型。

剑解,蝴蝶。

井上轻而易举地拦下了魏子方的攻击,左手向他的头颅抓去。然而肋下忽然传来刺痛,另外一把青幽色的短剑刺入了井上的身体中。

“怎么有两把?”

“你不知道蝴蝶的翅膀有两只吗?”

“不错的套路,但仅此而已。”

井上以灵力封住伤口,左手仍抓向他的头颅。

就在这时,十二个人影出现在井上身边,上下前后左右,占据了每一个可以进攻的空间,剑解光华此起彼伏。

十二尉官全部到场,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是绝杀!

井上爆出大团血雾,嘴里喃喃道:“你们什么时候出现的?”

“早就来了,如果不是你陷入了暴怒,我们也不能杀得这么轻松。”

一个人影翩跹而来,一步落下就是十余米的距离,几步之后就站到了井上面前。他的脸上带着和煦而优雅的笑容,肩上佩戴特别上尉军衔。

周璇罕见地穿了一身战斗装,让他的笑容看上去多了些许肃杀。

井上道:“呵呵,你们以为这样子就能杀了我吗?我就算活不了,也能带着你们一起上路!”

井上的灵力疯狂涌动,道道灵力光华透提而出,庞大的力量在体内集聚,已在自爆边缘。

周璇伸手按住井上的额头,不知为何,井上狂暴的灵力忽然平静下来,自爆的想法也无疾而终。

井上道:“年轻人,好手段!作为击败我的对手,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周璇到:“我叫……算了,还是不告诉你吧,免得你有什么特殊的诅咒手法。”

井上忽然笑了,道:“连这都算到了,我死得不冤。”

井上的头颅缓缓低垂,气息迅速衰弱下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然而周围的尉官仍保持着攻击的姿态,各式各样的灵剑嵌在井上的身体中,不肯放松丝毫。

对付魂解强者,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待到半个小时过去,周璇才收回了手,长出了一口气。其他的尉官也是脸色苍白,灵力衰竭。

“战斗结束,我们撤退。”周璇道。

魏子方跑到大汉身边,道:“周璇大人,救救他。”

周璇道:“救不了。”

其他的尉官看了光头大汉一眼,纷纷摇头。

魏子方道:“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这次任务不是有十个军功吗?我全部拿出来,只要你能救回他的命。”

周璇道:“确实,我不是救不了,而是不想救。原因有两个,其一,就算把他救回来,以后也是废人一个。身为你的长官,我有责任教育你军功不是这么用的。如果你把这些军功用来增强实力,将来会救下更多同伴的生命。其二,我救得了他一次,救不了他第二次。身为洪荒卫,服从命令是你的天职,既然你选择了违抗我的命令,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周璇的笑容敛去,眼神中满是冷酷。这或许才是他真正的面目,那副和煦的笑容只是用来欺骗敌人的手段。

“所以,我的建议是让他走得轻松一点,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可以帮你。”

魏子方心痛得滴血,怀中的光头大汉已经陷入了昏迷,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也在不断抽动,无法逃过剧痛的折磨。

“我知道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魏子方的双手在颤抖,几乎把握不住短剑,他发出一声不甘的长啸,将短剑刺入光头大汉的心脏。

光头大汉身体一震,脸上浮现解脱的笑容,魏子方却是满脸泪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6章 三四五 收获和代价 井上退走之后,正面战场的局势进一步恶化,四位白义武士分别被两位少校和两百先登死士缠住,忍者和仆兵苦苦抵挡洪荒卫战士的兵锋。

胜局已定,李允辰反倒是不急了,他的最终的目标是全歼这一支部队,包括四位白衣武士在内,一个人都不放跑。

打败一位魂解强者不难,难的是把他们杀掉。在主力军队没有溃败之前,这四位白衣武士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他们倒是希望普通战士快点死光,好有足够的借口离开这个该死的战场。

李允辰又怎么能让他们如意,他甚至撤下了过半的战士,五位尉官也只是轮番上阵,将收割的速度控制在不让大和国军心崩溃的水平上。

强者层面上,少校个人的战斗能力足以压制年轻的白衣武士,先登死士也在逐步蚕食白衣武士的生存空间,等到他们的灵力消耗差不多了,就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眼看胜利即将到来,李允辰没有半分的欣喜,他望着大火冲天的辎重要地,脸色阴郁到了极点。

大和国的主力军队和辎重要地共同组成了一块大蛋糕,现在最大的一块已经被人偷偷挖走,而自己却不得不面对大和国的反扑。

战至此时,先登死士已经陨落四十余位,换四位白衣武士的头颅,只能算勉强不亏。

“白瑾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李允辰已经开始幻想将白瑾的制服撕碎,压在身下的画面。这种精彩时刻可不能一个人独享,洪荒卫中有不少大人物对白瑾的身体感兴趣,各种各样以白瑾为主题的晚宴是个不错的注意,如果能换来他们的支持,那李允辰距离李阀阀主之位又近了一步。

想到这里,李允辰的下身情不自禁有了反映。

百里之外,黑崎望着忽然冲天的火光,心中一惊,不由停下了脚步。他是一位中年男人,脸上满是风霜侵蚀的痕迹,身上的锻钢甲胄上也是伤痕累累。然而他往那里一站,无形的威压四下蔓延,如同出窍的利刃。

在他身后,是同样上了年纪的两位武士,以及超过百人的忍者。人数虽少,但却具有一举扭转战局的能力。

一天之前,他们刚刚击溃一支三千人的华夏军队。这支军队出自周边各个世家的联军,远不如洪荒卫精锐,装备也五花八门。可以说,除了人数优势之外,这支军队一无是处。

然而,黑崎却花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才将这一支杂牌军队击溃,事后听忍者报告,这支军队的指挥者是被人称为临海星辰的陆乘风,出自临海陆家。

什么狗屁的临海星辰,黑崎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被耽搁了整整三个小时!

“那里是辎重要地!难道井上被打败了?”

一位忍者报告:“战争还没有结束,只不过距离辎重要地足有二十公里远。”

“真是废物!井上怎么会跑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和洪荒卫打上一场。我早就和宫本大人说过,井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难当大任,可是宫本大人偏偏不听!”

黑崎在心中将井上骂了千遍万遍,在他心目中,忍者和仆兵都可以去死,但五位白衣武士却是必须要救下的。

黑崎下令道:“全速前进,赶向战场。”

二十分钟之后,黑崎出现在正面战场上,二话不说,带头发动了冲锋。狠狠凿近了洪荒卫的战线中。

“是援军!我们有援军了!”

大和国战士士气大振,更是拼死战斗,一时间将洪荒卫战士打得节节败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允辰愣在当场,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一段战线上竟然距离了八位白衣武士,为首那一人怎么看都是魂解中阶的强者。

李允辰曾研究过战场的局势,最近的据点想要提供支援,也需要至少十二个小时。这支援军的出现只有一个解释,大和国本就计划增援辎重要地,一举拿下洪荒卫的十三号据点。

这一愣神的功夫,战场上的洪荒卫死伤惨重。李允辰再也顾不得留手,将能够派上去的战士全部派出去,甚至自己也披挂上阵,迎上黑崎。

他的修为较之黑崎差了半筹,依靠着数个价值连城的保命道具,这才死死缠住黑崎。

事关李阀的脸面,更事关李允辰的脸面,小军神不能输,也不能退后一步!

大战最终以双方损失惨重,无力维持战局而告终。

李允辰一方,两位少校一死一伤,五位尉官战死三位,先等死士损伤超过七成,普通战士不计其数。

可以说,这是洪荒卫进入东部战区损失最大的一场战争。

更要命的是,因为撤退太过匆忙,先登死士的遗体都来不及带走。他们最大的价值就是身上的动力装甲,只要有动力装甲,新的先登死士就会源源不断的产生。

以李阀的底蕴,一年生产的动力装甲也不超过二十套。只此一役,一百多套动力装甲随着先登死士的遗体,被丢弃在战场上。

战争结束,李允辰果断放弃了十三号据点,退守五十公里,与其他战线平行。

大和国一方,四位白衣武士战死,忍者战死超过400。虽然军功显赫,但和李允辰的损失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白瑾办公室内,周璇望着东部战区的作战地图,随着战争的结束,地图上的图标也发生了变化。李允辰的撤退致使洪荒卫失地百里。

但这只是表象上的,战争打得就是补给后勤,辎重被毁对大和国是极为沉重的打击,至少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中都无力发动大规模战争。

这是战略上的重大胜利,至此,洪荒卫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把失去的土地收回来只是一念之间。

是以,周璇拿到了炙手可热的一百二十个军功,除了分润到各个尉官名下的,周璇的净收益在70个军功以上。

“哎呀,军功咋这么好赚呢?真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辛辛苦苦一辈子,还在为一两个军功发愁。这么经典的战争总要有个名字吧,那就叫蛋糕战争好了。”

周璇想出了一个极不负责任的名字。

有人欢喜有人愁,胜利是周璇的,失败却是李阀的。

洪荒卫军部,李延年将能摔的一切都摔了个稀巴烂,其中包括一个最得他喜爱的唐彩瓷器。

“废物!饭桶!养你们干什么的!”

底下一众参谋瑟瑟发抖,噤若寒蝉。就连侍立一旁的李允辰脸色也有些难看,李延年这一骂也把自己骂进去了。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之后,李延年坐在椅子上,沉声问道:“都来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一位参谋道:“周璇擅自行动,搅乱战局,致使洪荒卫蒙受重大失败,我们应当上报军机处,由他们出面处理。”

李延年破口大骂:“放你的屁!失败!你哪只眼睛看到失败了?现在东部战区的局势如日中天,你告诉我这叫失败?”

那参谋浑身一抖,不敢再说话。

另一位参谋道:“周璇此举严重逾越了军规,我觉得可以从这方面做文章。”

李延年冷哼一声,到:“来,告诉我,周璇到底逾越了哪条军规?”

参谋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周璇包括人员调用、军队动向都经过了严格报备,每一个行动都完全符合洪荒卫的军规,可谓无懈可击。

连这群废物参谋都能考虑到的局面,周璇怎么考虑不到?可以说,纸面上的文章,没有人可以比周璇做得更好。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允辰道:“周璇用的是阳谋,无可指摘。但他算漏了一点,在征用我们装备的时候,用的是白瑾的名义。”

李延年闭上眼睛,仔细揣摩着其中深意。

洪荒卫都知道,周璇是白瑾的喉舌,他的意志很大程度上就是白瑾的意志,所以也没人把这点小小的违规放在眼中。但周璇毕竟不是白瑾,如果硬要抓尾巴的话,这一点根本逃不掉。

但是,有几人肯冒着触怒白瑾的风险,指出这一点呢?

李延年冷哼几声,道:“别人不敢不代表我不敢,呵呵,白瑾,这次我非要让你退层皮不可!”

想到了一这点,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很大了,不管是指控白瑾违规放权,还是周璇越级发布命令都是可行的。周璇可入不了李延年的法眼,他一心想要对付的只有白瑾。

于是,代表着李阀的利益集团纷纷运作起来,四处收集证据、指派证人,一个下午的时间里,李阀的使者进出了军机处七八次。

这等大动作当然瞒不过周璇的耳目,他只是笑笑,将报告扔到了一边。白瑾如果真能被告倒,那早就被告倒了,哪能撑到现在?

大校职位不光是地位、利益的象征,更是通往将军的唯一一条道路,每天希望白瑾倒台的人没有上千,也有大几百。

但白瑾依旧在大校位置上做得稳稳当当,那些小人如同黑暗中的老鼠,永远在骚动,但却从来没有成功过。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三四六 角力 洪荒卫的生活很简单,不是在战斗,就是在通往战场的路上。军功的诱惑驱使着一代又一代洪荒卫前往战场,从血与火中攫取军功。

这是通往强大最快捷的道路。

然而,李阀的大动作却让滞留在武定苑的洪荒卫停下了匆忙的步伐,所有人都期待着事态的发展。

其中大部分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白瑾强大、强势,平日里得罪的人加起来可以绕华夏一周,当然,更关键的问题是白瑾是女人,而且是绝美的女人。这样一位女人失去权势之后的下场可想而知。

虽然事实是,就算白瑾倒台了,这些小人物也绝对没有机会染指。但侥幸心理却在作祟,万一呢?就算摸一下曾经的大校,也足够这些人吹嘘一辈子了。

小部分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洪荒卫的生活太单调了,永无止尽的战火让他们的心态逐渐麻木,也只有这样的猛料能让他们逐渐冰封的小心思重新活络起来。

第二天上午,一纸密令从军机处发出,传给正在极北冰原上作战的白瑾。

洪荒卫中利益错综复杂,不少人挖空心思,不惜动用平日里舍不得动用的人脉,从军机处了解一二。于是,一个劲爆的消息以光速传递到武定苑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纸密令竟然是弹劾令!

弹劾?

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了!

最近一次弹劾发生在二十年前,当年,陈白熊以无可匹敌的强势姿态,取代了印书峰,成就了洪荒卫最年轻的大魔王的名号。

当然,这个记忆只存在于少数真正的大人物心中,绝大部分洪荒卫都不知道印书峰曾坐上过将军宝座,年轻一点的甚至连印书峰是谁都不知道。

大校不可能空着,如果这纸弹劾令真的成功了,大校职位何去何从?

一时间,武定苑风起云涌。

极北冰原,虽然德哈卡利斯拼命阻拦,甚至联合了冰原北部的沙俄蛮族,但依旧挡不住白瑾的前进步伐,三个月过后,白瑾已经打下三分之一的疆域。

各式各样冰雪系的凶手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唯一可以制衡白瑾的只有沙俄蛮族。

沙俄蛮族也被称为战斗民族,战斗力极为彪悍,常年的艰苦环境早就了他们坚不可摧的身体,最普通的战士也有着炼体巅峰的实力,少数个体实力强大的战斗民族能沟通先祖图腾,从而进一步增加战力。

先祖图腾类似于华夏的符文,效果显着,但缺点也很明显,极度依赖于血脉和信仰,不是战斗民族根本无法使用。

单是这一点,就严重约束了先祖图腾的发展,除了几个特定的家族之外,几乎没有什么顶尖战力。

天空是永恒不变的铅云,亘古的寒风从冰原深处吹来,几乎将人的灵魂冻僵。

这是一处广袤的战场,几只身体超过百米的巨大凶兽卧倒在地,在凶兽周围,还有数以百计的冰雕,每一个冰雕中都包裹着一位洪荒卫战士。一眼望去过,甚至可以看到两三个少尉。

再向远方,无数普通战士和战斗民族横七竖八到了一地,鲜血早已冻结,为素白的冰原涂抹上鲜红的一笔。

白瑾凝立虚空,周身包裹在无形的力场中,制服剌剌作响,将冰雪和寒风阻隔在外。

在他身边,是两位上校,只不过他们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身形也随着烈风沉浮不定。

“终于打赢了……”

一位上校苦笑道,如果不是最后关头,白瑾大发神威,一举击杀三头凶兽,战争的结果还未可知。

但让他最惊讶的,是白瑾威如狱海的神威,他本以为自己离大校只有一步之遥,现在看起来,自己还是太幼稚了。

上校吐出一口血气,身形骤降百米,慌忙提运灵力,这才重新飘飞起来。

“白瑾大人,我们还是下去说吧。”他的灵力已经耗尽,维持浮空非常吃力。

白瑾望着冰原深处,许久才收回目光,道:“行,那下去说。”

她带头落回地面,随手抓过来一个无所事事的少校,道:“把战场打扫干净,值钱的东西都给我包起来,送回武定苑。对,就交给研究院,那帮只知道研究的书呆子会给出的价格还算公道。”

她的视线扫过周围,看到一个洪荒卫正想把凶兽的爪牙切下来。凶兽的爪牙材质坚固,又天然带着寒冰属性,是制作武器的绝佳材料。

“喂,那边的……少尉?能活下来算你运气不错,但如果你再试图破坏我的财产,我就把你丢到冰原深处喂凶兽。”

那少尉打了个激灵,立马乖乖站好,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

最边缘一只凶兽还未死透,鼻孔中喷出大团雾气,数十个洪荒卫正围着凶兽忙上忙下。

白瑾的黛眉皱在一起,眉心中隐隐有一团风暴凝聚,道:“你们小心点,如果把它弄死了,你们就给我退休卖煎饼去。”

死了的凶兽价值至少要打个对折,白瑾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风雪虽大,但洪荒卫们却清晰地听到白瑾的话语,不由放轻了手脚,如同抚摸情人般温柔。

“哼,这才像话!”

白瑾冷哼一声,扬起高傲的脖子,向临时的指挥室走去。高跟鞋敲打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咔哒声。

两位上校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几个月相处下来,他们对白瑾的抠门、啊不对,是精打细算印象深刻,哪怕一个军功都不肯浪费。

曾有个上尉不小心打翻了一桶凶兽血液,被白瑾亲手剥得光溜溜,在寒风中吹了一整晚。待到第二天早上,那上尉已经被懂得昏过去了,但仍坚持站得笔直,不敢倒下。

那一桶血液,大概价值半个军功。

两位上校惊觉白瑾已经走远,慌忙跟上了她的脚步。若是惹得她不高兴,吹冷风倒是轻的,要是白瑾在战斗中少用半分力,那可要死人的。

白瑾是肯定不会死的,死的只能是两位上校。

回到指挥部,白瑾伸了个懒腰,把自己扔到沙发上,修长的双腿肆无忌惮地架在桌子上。这时有人送来了两封信,白瑾打开信件看了两眼,眉眼间的不虞消散一空,代之以毫不掩饰的愉悦。

“嘿嘿,哈哈,好想笑啊……”

白瑾笑得前仰后合,两位上校不明所以,只能跟着赔笑。

“你们笑什么?”白瑾道。

“这个……”上校有些尴尬,答不上来。

白瑾将信件丢给上校,道:“你们也看看吧。”

两份信件分别来自苏杭和周璇,大概简述了目前的概况。

苏杭已在染血之地站稳了脚跟,一番战斗下来,累计获得了超过五十个军功。

周璇则打开了东部战区的局面,另外拿到了七十个军功。

上校瞠目结舌,这可是120个军功纳!他们在极北荒原大胜打死,也才弄到了30个军功,其中还不包括各类损失。

白瑾道:“哈哈哈,还是忍不住想笑啊……”

两位上校却笑不出来。这可是整整120个军功呐,让他们也眼红不已。

到他们这个位置上,不再以单纯的军功作为首要考虑因素,而是要更在乎大局,哪些战争必须要打,而哪些战争可有可无。

比如说极北冰原的战争就必须要打赢,不然的话,战斗名族就会以极北冰原为跳板,威胁到华夏的安危。

战斗民族和大和国的小打小闹不同,他们更强大也更致命,必须要将他们挡在华夏之外。

所以,驱动他们的,不是军功,而是身为洪荒卫的责任,是不容侵犯的华夏之魂。

“你们怎么看?”白瑾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双眼亮的吓人,问道。

“真是……让人惊叹。”

他们也曾听说过白瑾包养的这两个小男人,苏杭就不说了,周璇其实和小男人的地位也差不多。但因为周璇的身份问题,这才没人嚼舌根。或者说,不敢嚼舌根。

倒不是因为周璇的身份有多高贵,而是他有个疯子姐姐,敢嚼舌根的,基本上已经死了。

白瑾用爪子拍着上校的肩头,道:“姐姐还是很有眼光的吧?跟着姐姐好好干,包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啊哈哈哈哈……”

两位上校的灵力本就耗光,差点被一爪子拍到地上去。

“是是是……白瑾大人,别再拍了,再拍要死了。”上校赔笑道。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报告,道:“军机处的使者求见。”

“军机处?他们来干什么?”白瑾好不容易晴朗起来的心情又阴云密布,她想都没想,道:“让他们等着吧,姐姐现在没空。至于借口嘛就说姐姐大战一场,忙着养伤呢。”

那传令的洪荒卫心理犯嘀咕:“你明明只是无所事事。”

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口,只是道:“遵命。”便领命而去。

冰原上条件艰苦,除了指挥室之外,少数几个房间都被伤员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于是一行军机处的使者值得站在寒风中苦苦等待。

周围是忙碌穿梭的洪荒卫,但没有人向他们看上一眼,如同空气般不存在。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一个上了年纪的使者已是摇摇欲坠。

一位年轻的使者皱眉怒道:“白瑾好大的架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三四七 角力二 年迈的军机处使者道:“钱进,要学会尊重。”

名为钱进的年轻使者年色涨红,道:“凌风大人,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怕您的身体吃不消啊。您是洪荒卫的老人了,理应受到礼遇。”

凌风笑笑,道:“白瑾大人为洪荒卫开疆拓土,功劳甚伟,怠慢老夫一些无妨。”

钱进冷哼一声,道:“这何止是怠慢,简直无礼!我倒要看看,等她看到了弹劾令,还会不会这么嚣张。”

凌风眼幕低垂,道:“年轻人,要时刻保持耐心。你现在或许不明白,但以后总会明白的。”

钱进欠了欠身子,恭敬道:“谢大人指点。”

夜幕降临,原本就刺骨的寒风更加肆虐,钱进感到自己的脸正一点一点变得麻木。

一位洪荒卫快步行来,行了个军礼,道:“诸位大人,白瑾大人有请。”

钱进道:“按照军规,白瑾应该亲自迎接我们,为什么只派了你出来?”

军机处使者享有将军特权,所到之处,相当于将军亲临。

那洪荒卫道:“白瑾大人重伤未愈,实在动不得身子,还请诸位大人海涵。”

这一番话说得无可指摘,让钱进无法发作。他还想说什么,被凌风伸手虚按打断。

凌风道:“那就请您带路吧。”

“这边请。”

指挥室中,白瑾斜靠在椅子上,手边放着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果盆,纤指慢条斯理地捻起一颗水果,投入娇柔的双唇中。

这些水果都是从武定苑快马加鞭运过来的,新鲜得如欲滴水,果盆已经见底,可以想见白瑾这一天的功夫都浪费在水果上。

两位上校一左一右侍立在白瑾身后,安静地看着白瑾吃水果,哪怕只是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白瑾也能做得摇曳生姿。一大盆水果入腹,白瑾的小腹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腹中藏着一个小小的黑洞。

和白瑾相处了这么久,两位上校已经学会控制不该有的好奇心。白瑾的手段何等神奇,吃点水果而已,实在是见怪不怪。

“不知诸位大人到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白瑾虽然嘴里这么说,但只是慵懒地扭动了一下腰肢,连吃水果的速度都没有放缓。

钱进眼角抽动,白瑾哪是什么重伤未愈,分明是故意怠慢。而且放眼指挥室,只有白瑾身下一张椅子。

很显然,白瑾不打算招待他们坐下。

钱进道:“白瑾大人连表面上的尊重都不屑于表露了吗?”

白瑾的纤指停顿了一下,皱眉道:“你是?”

钱进整理了一下衣冠,道:“我乃军机处使节团钱……”

白瑾挥手道:“算了,不用说了,我不关心。”

“你!”钱进怒目相向,气得说不出话来。

一直垂首不言的凌风道:“年轻人血气方刚无可厚非,还请白瑾大人莫要怪罪。”

白瑾的眉头这才舒展,道:“别看你是个老人家,还挺会说话的,说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凌风使了个脸色,自然有人送上密令。命令用代表最高等级的红色封装,火漆上烙有军机处的钢印。

白瑾挑了挑眉毛,道:“军机处还真是费心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种等级的密令已经五年没有出现过了吧?让我猜猜里面到底是什么?弹劾令?”

凌风眼中闪过老人特有的智慧的光芒的,道:“我等只是送信的,不敢妄自猜测对上面的大人物的心思。”

白瑾道:“那好吧,呈上来吧。”

钱进终于忍耐不住,喝到:“这乃是军机处密令,形同将军意志,你怎敢如此轻慢!”

白瑾坐直了身子,美眸微眯,道:“小子,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没上过战场吧?”

“没……”

钱进虽然不知道白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意识得回答道。这种事情瞒也瞒不住,白瑾想要查的话,不但能查到钱进的生平履历,还能回溯到祖宗十八代。

“哈哈哈,原来是没有上过战场的雏儿……”

白瑾笑得张扬,她忽然恢复了冰冷表情,将密令放在办公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道:“那你听过一句话吗?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从?”

随着她的话语,两位上校的站位稍微调整了一下,无法言喻的威压充满了整间指挥室。

作为洪荒卫体系最顶端的一小撮人,上校至少有着魂解高阶的实力。反观军机处使节团,他们是单纯的官僚,除了一位初入魂解的护卫之外,其他人或许连剑解都没有。

钱进的骨骼在庞大的压力之下咔咔作响,但他依旧强撑着不肯低头,怒斥道:“你想造反不成!”

“造反?我可不敢。不过……”

白瑾停顿了一下,道:“极北冰原战局险恶,如果在场的诸位在前来的路上遭遇不测,那可是洪荒卫莫大的损失啊。”

自从钱进进入军机处以来,何时听过如此直白的威胁?但细细想来,又不是全无可能。极北冰原荒无人烟,正是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想到这里,一滴冷汗从钱进的额角滚落。

白瑾笑笑,道:“做一只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既然你想替某人咬我一口,就要做好被打断牙齿的准备。”

“钱进,你退下!”

凌风打圆场道:“是我管教手下无方,唐突了白瑾大人。”

凌风表面上是呵斥钱进,其实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如果钱进还听不出来的话,他也不能爬到现在的位置上,所以他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白瑾道:“我还是喜欢和老人家打交道,虽然迂腐了一点,但很有智慧。”

凌风拱手道:“既然密令已经交到大人手里,那请您过目吧,我们也好回去交差。”

白瑾手指一捻,密令化作疾风簌簌落地,她露出疑惑的表情,道:“密令?什么密令?我怎么没有看到?”

“这!!”

就算以凌风的城府,也不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被他很好的掩盖下去了,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告辞。”

白瑾道:“留下来作几天客吧,免得世人说我白瑾招待不周。别的不说,凶兽烤肉只有我这里才有呢,香酥可口,你们一定要试试。”

凌风老脸抽动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不必了,谢过白瑾大人好意。”

说罢,带着一行使节团走出指挥室。

指挥室外,钱进道:“凌风大人,白瑾实在是太可恶了,分明没有把我们军机处放在眼里。我们难道不做点什么吗?”

凌风一改往日的气定神闲,一个巴掌抽过去,怒道:“你能做点什么?我救了你一次,可救不了你第二次。你想死可以,别拖着我们所有人!”

钱进失神得捂着脸,他还从未见凌风如此失态。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后,凌风的语气稍微缓和,道:“你是我一手提上来的,平日里嚣张一点没有关系,但也要分人分场合。干我们这行,没有智慧的话是活不长的。”

钱进委屈道:“可是密信中明明是弹劾令,白瑾就算再嚣张,也必须放下一切权柄,返回武定苑述职。哪怕弹劾不成功,也需等结果出来,她才能重新官复原职。”

凌风道:“这就是白瑾的高明之处了,她连密令的内容都没看到,自然无需遵从。哎,阎王打架,遭殃的是我们这些小鬼啊,我已经老了,只想安心混个退休。”

钱进道:“那我们怎么办?”

凌风思考了一会儿,道:“一切如实禀报便可,上面的大佬自然会有应付手段。”

指挥室内,白瑾脸上的笑容尽去,换上肃杀的表情。

一位上校道:“白瑾大人,恕我多嘴,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上校很讨厌军机处,在他的印象中,军机处就是一帮只会玩弄权术的跳梁小丑,他们甚至连真正的铁血军人的边都搭不上!

讨厌归讨厌,但军机处的地位无法撼动,至少他自己需要表现出足够的重视。

白瑾道:“军机处只是一把枪,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李延年?他很难对付啊,不光掌握着军部议会,背后还有李阀撑腰。”

军部议会的权柄非常大,在将军外出征战的时候,代行将军的一切职责。

白瑾冷哼一声,道:“军部党派林立,李延年距离只手遮天还远着呢。”

“您是说……”

上校有着敏锐的政治嗅觉,想到了一种最不可能的可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想要扳倒一位大校,除非整合整个军部的力量才有可能。在李延年无法掌控全局的情况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李延年背后站着一位将军!

白瑾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道:“差不多就是了。”

但问题来了,想要对白瑾动手的,是五位将军中的哪一位?

上校担忧道:“那大人您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白瑾道:“呵呵,将军又不是只有一位,有的是办法。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如果我一直呆在极北冰原,量他们也拿我没什么办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三四八 闹腾 洪荒卫军部,李延年面色铁青地看着手上的报告,白瑾拒不执行命令,他准备的一系列布置也随之东流。他甚至已经安排好一只秘密劫杀小队,提前埋伏在白瑾的必经之路上。

这只小队由七位成员组成,皆是出自李阀内部的高手,虽然平均等级不高,但能力搭配合理,又精善于隐匿,若是暴起突袭,两个白瑾也要饮恨当场。

当然,这只是李延年的假想,他没有见过白瑾动手,只能从侧面推断白瑾的战力。如果他见过白瑾动手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白瑾龟缩在极北冰原,李延年也没什么好办法,难不成真要率军杀到极北冰原上,且不论会不会被打得满地爪牙,他的行动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

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拿下白瑾,一切都好说,但若是拿不下,那他的下场好不到哪儿去。

李延年叹了口气,道:“看来,只有求助于那位大人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延年都在忙碌中度过,因为那位大人物就要返回武定苑了。该收的马脚要收拾好,该掩饰的真相亦是如此。

在大人物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自然没人有闲工夫关注一个名为苏杭的小虫子。

立秋时节,苏杭秘密返回了望都。

踏出越野车,苏杭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他终于记起来,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染血之地气候炎热,一年十二个月中有十个月是夏季,凉爽只会持续短暂的两个月,让苏杭都快忘了寒冷是什么感觉。

站在望都医院的大门前,苏杭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恍如隔世。

望都医院以可以分辨的速度飞速成长,望都医院的布局和苏杭离开时有了大变样,整体规模扩大了一倍,数个高层建筑已经有了简易的轮廓,在不久的将来,这些高层将成为云鹤集团的核心架构。

有了对比,苏杭才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华夏大地的蓬勃生机,如同竹笋节节拔高,几乎每一天都会有大变样。

染血之地虽然也是同样生机勃勃,但是是那种原始而落后的生机,两者没有任何可比性。

唐然美眸睁大,好奇地四下打量,道:“哇,好大啊,这是谁的产业?”

“这是我的产业。”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唐然的见识不俗,只从几个细节就可以推断出这份产业究竟有多么庞大的体量,若说普通世家绝不会有如此手笔,唯有门阀才有这份底蕴。

“骗子,我不相信你。”

“好吧,那你可以找个人问问。”

唐然拉住一个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他西装笔挺,衣着考究,一看就是云鹤集团的高层。

“这位先生,这是什么产业啊?”

那中年男人视线扫过唐然,顿时眼前一亮。唐然生的俊俏,谁都会多望上一眼。

“云鹤集团你都不知道?这是咱们望都最大的集团,超过三分之一的望都人都在里面工作呢。”

中年男人整理了一下衣物,用骄傲的口气说道。

“这么厉害,那老板是谁啊?”

中年男人有些诧异,既然已经报出了云鹤集团的大名,哪怕路过望都的人都知道老板是谁。

“你连我们老板是谁都不知道?”

听到这里,苏杭微微一笑,挺直了胸膛。

中年男人顿了顿,道:“我们老板乃是名震大江南北的陈1云鹤陈老神医。也只有他才能研制出云鹤膏。”

他四下看看,压低声音道:“陈1云鹤只是老板之一,貌似真正的大老板叫齐王孙,就是朝阳齐家的家主。只不过他平常鲜少露面,就连我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呢。”

唐然看了苏杭一眼,窃笑不已,道:“我听说云鹤集团的老板叫苏杭呢。”

中年男人用惋惜的眼神看着唐然,心想这姑娘长得挺水灵,可惜是个傻子。

“什么苏杭?没听过。”中年男人道。

苏杭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中年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道:“我叫冒炎,是云鹤集团的销售总监。如果你想要一份工作的话,可以打我的电话。”

说完,中年男人匆匆而去,他分分钟百万上下,能陪一个小姑娘聊两句,已经很有耐心了。

“哈哈,牛皮吹破了吧?”唐然得意地大笑。

苏杭脸黑的吓人,默默记住了冒炎这个名字,敢让自己如此难堪,一定要找个机会给他小鞋穿。

十分钟之后,苏杭来到云鹤集团的最顶层。当然是在齐王孙的陪同下,因为他本人被最尖端的门禁系统拦在了外面。

让苏杭意外的是,门禁系统竟然和洪荒卫是同样的型号,用蛮力也很难破开。

顶层是三间办公室,除了真正的核心人物之外,其他人基本没有机会踏足,这些核心人物中,并不包括冒炎。

三间办公室分别属于齐王孙、魏长庚、陈1云鹤,唯独没有苏杭的位置,而其中,齐王孙的办公室最大也最为豪华,几乎从空气中就可以嗅到铜臭的味道,让苏杭感到了满满的恶趣味。

苏杭一路黑着脸,直接在属于齐王孙的位置上坐下。

齐王孙似笑非笑得看着苏杭,道:“怎么?心情不好?”

这是明知故问。

“这是怎么回事?”

齐王孙道:“哦,你不是说想要藏在幕后吗?所以我没有对外宣称你的存在。”

“事情确实是这样,但也没让你做得这么绝吧?明明我才是大老板好吗?”

齐王孙看看苏杭,再看看唐然,已经将事情的原委猜到大半,道:“啧啧啧,原来是这样,那我待会就昭告天下,我们的大老板苏杭回来了。”

苏杭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出的难受,但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那倒不必,我是说,怎么样也给我留一间办公室吧?”

齐王孙道:“留着你也不呆,何必呢,浪费的又不只是我的钱。”

该死的,这句话也同样无法指摘。

单看齐王孙办公室的豪华程度,说句不客气的,哪怕地板的缝隙中都填着钱,而且还填不下。为了赌一口气,浪费这些钱实在不值得。

苏杭想了想,道:“有个叫冒炎的,我想见他一下。”

“哦?是失了脸面想把场子找回来吗?不错的注意。”齐王孙坏笑道。

苏杭有种将齐王孙帅气的脸捏烂的冲动。

齐王孙按动桌边的按钮,下一刻,代表着云鹤集团最高级别的消息直接发到冒炎的手机上,要求他立刻到齐王孙的办公室报道。

冒炎本在进行最关键的洽淡,看到手机短信后有片刻失神,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匆匆离开了会议室,登上通往顶层的电梯。

“大老板找我有什么事?”

冒炎忐忑不安,即兴奋又担忧,焦躁地在电梯里团团转。

办公室中,冒炎看到了苏杭,不由皱了皱眉头,他不就是刚刚在门口见到的那人吗?为什么坐在老板的座位上?

他再看看唐然,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而他心目中的大老板齐王孙,则环抱着双臂,靠在办公桌上,嘴角挂着意义不明的微笑。

冒炎那里见过如此阵仗,显得局促不安。

齐王孙咳嗽了一下,道:“冒炎啊,你最近的业绩不错。短短三个月就让华东地区的销售额增加了三成。我在考虑划分更多的地区给你。”

冒炎心脏大跳两下,更多的销售地区就意味这更大的收益,如果把握得好,可以让冒炎的年收入翻番。

“谢谢老板!”

冒炎心潮澎湃,激动道。

齐王孙道:“别谢我,这是苏杭大老板的意思。”

“苏杭大老板!”

一道闪电自冒炎脑海中劈过,让他浑身巨震。十分钟之前,那个俏丽的小姑娘不是刚问过自己,云鹤集团的大老板是不是苏杭吗?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那个……谢过苏杭大老板……”

冒炎有些语无伦次道。

齐王孙道:“好了,你下去吧,我会安排人和你对接的。”

冒炎离开后,苏杭皱眉道:“说好的给他小鞋穿呢?”

齐王孙道:“他是个不错的人才,放他去做才会帮你赚钱不是吗?没必要跟钱过不去吧?而且他也知道了你是大老板,简直一石二鸟。”

苏杭细细一想,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总感觉好不爽啊。

他搂住唐然的腰肢,道:“看吧,我告诉你了,我才是大老板。”

唐然吐了吐舌头,道:“我知道啊,我只是想看你难堪的样子。”

苏杭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背过气去。

冒炎离开的时候还有些云里雾里,飘飘然不知身在哪里。

这就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了?似乎太轻松了吧?当然,他不知道自己从事业的鬼门关中走过一回。只能感慨,大人物的世界还是水深啊,不是他能够理解的。

办公室中,苏杭安排人将唐然和幽影之狼安排好,道:“好了,我们该谈正事了。”

闹腾归闹腾,苏杭在正事上从不含糊。既然是谈正事,那陈1云鹤和魏长庚自然要到场。苏杭没等多久,半个小时之后,该到的人全部到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三四九 闹腾二 几人各自汇报了近期的工作成果。

云鹤集团的收益进一步增加,除了日常维护和扩建之外,将大部分盈利都用在了收购稀缺材料上,累计的价值在5个军功左右。

乍一看5个军功实在是可有可无,和苏杭在染血之地取得的成果没有可比性,原因有两个。

其一,苏杭的军功其实都是抢过来的,是派恩过往三十年积累的总和。掠夺的收益虽然丰厚,但却不能持久,等过了战争初期,染血之地的收益就会迅速下滑,恢复到正常水平。

其二,华夏大地的市场领先了染血之地至少千年水平,一分价钱一分货,不存在不对等交易,而且想要大规模收购的话,价格往往还要上浮一成。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在收购的材料中,不乏炼制中阶丹药和符文的材料,这是染血之地所不具备的。

军功哪有那么好赚,集合了半城之力,三个月只能才拿到5个军功,这才是获得军功的正常速度。

这种速度大大超出苏杭的预期,随着规模的扩大,速度还会进一步提升。可以说,光靠着云鹤集团,苏杭哪怕不再出战,也可以保送到少校军衔。

但这种军衔意义不大,唯有在血与火的战场上,才能培养出真正的虎狼之师。

魏长庚最近都在忙着组建情报组织,一张庞大的情报网络逐渐有了规模,不但包括了望都,还将周围接近三省之地囊括进去。

曾经的望都之虎在这方面有着惊人的才能,除了初期需要老爷子和非天两个老杀手指点一二之外,其余都是靠自己的悟性。

他手下的鲸鲨战士已经突破500大关,分布在情报网络的各个节点上,一旦情报网络成型,哪怕是世家也会受到魏长庚的监视。

陈1云鹤满面红光,显得神采奕奕,他的工作被齐王孙分担去不少,每天只要检视一下云鹤膏的质量就行,显得比较轻松。

至于他咳嗽的病根,已经难不倒医术大长的陈倩了,她虽然无法彻底清除,但用日常疗理也治愈得七七八八。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飞速成长,短时间内或许还看不出端倪,但将时间跨度延长到三年、五年乃至是十年,他们会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呢?

会议结束,魏长庚和陈1云鹤纷纷离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苏杭道:“我的幽影之狼减员严重,现在只剩下15人了,这方面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齐王孙颇为惊讶,道:“你的损失这么大?染血之地果然危险啊。”

他知道幽影之狼身体有多么强悍,哪怕战力被碾压也很难被杀死。就算齐王孙自己想要让一只幽影之狼失去战斗力也要花上一番手脚。

齐王孙道:“你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苏杭想了想,道:“最好和幽影之狼相当,我需要一支强有力的突击部队。”

齐王孙苦着脸,道:“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幽影之狼就是一帮变态,这样的战士我到哪儿去找啊。”

苏杭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幽影之狼的意志强大,身体经过千锤百炼,方才拥有现今的战力。如果推倒重来,苏杭也没有自信可以带出一支同样的部队。

苏杭道:“好吧,要求可以适当放宽一点,但需要绝对的忠诚。”

齐王孙道:“我准备了一批‘种子’,天赋不错,但成长起来需要不短的时间。在这之前,我先从影武士中调15个战士给你,他们是齐家的老人了,衷心无需置疑。”

种子是世家间通用的说法,指具有修炼天赋的外族少年,年龄在8到16岁之间,有一百多人的规模,待他们成长起来,绝对是一股无可匹敌的强大力量。

他们就是新鲜的血液,为各个世家带来新鲜的活力。

齐王孙道:“作为交换,我需要两个军功,不要物资,只要军功凭证。”

苏杭惊讶道:“你又不是洪荒卫,要军功干嘛?”

齐王孙坏笑道:“谁规定不是洪荒卫就不需要军功了?事实上,洪荒卫的军功是硬通货,不论放到世界的哪个角落都可以流通,甚至一些高端的武器装备必须要使用军功才能买到。”

苏杭稍微想一想,就明白了其中原因。一个军功可以在洪荒卫兑换一枚标准单位的天晶石,远比其他货币更具有保值性。

他忽然抓住了一丝灵感,既然军功有如此妙用,为何不将军功推广到染血之地,代替金币呢?这样一来,交易不久简单多了吗?

但苏杭也只是想想,军功价值太高,一个军功就可以买下一小块城区,日常生活中根本无法使用。

苏杭目前的势力远不足以推动新的货币流通,劣币驱逐良币,这是亘古以来不变的规律,苏杭至少要打下大半个染血之地,才能用自己的意志确保军功的流通。

苏杭距离这一切还太远,别的不说,因为诺兰的存在,苏杭连在小小的青石城都不算站稳脚跟,更何况征服半个染血之地?

望都医院后半部,陈倩正和老爷子探究医术的奥秘。学术问题只是个幌子,陈倩的真正目的是骗茶喝。自从上一次尝到老爷子的香茗之后,陈倩三天两头就往他这里跑,巧立名目骗吃骗喝。

比如说瘦了三两,心情不错,需要喝一杯,又比如说瘦在胸上,心情不好,需要喝一杯。

老爷子的茶叶是自己栽种出来的,在院落中有一方小小的茶园,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就被陈倩糟蹋大半,让老爷子如何不心疼,以至于脸上的皱纹都深了三分。

陈倩如同小猫一般趴在坐姿上,美眸怔怔地看着水壶底下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待到水温差不多烧开,陈倩才回过神来,满怀期待地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胡须一抖,道:“我的小姑奶奶,苏杭已经回来了,你还守在我这里干嘛?”

“当然是等茶喝啊。”这一次,陈倩已经懒得找借口了,她忽然反应过来,道:“你说什么,苏杭回来了?”

“千真万确啊。”

陈倩眼睛亮得如同星辰,连即将到嘴的茶都没心思喝了,如风般离去。

老爷子长舒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从怀中取出一小包茶叶,小心翼翼打开,还未浸泡,芬芳的茶香便在房间中弥散。

半分钟之后,陈倩又跑回来了,道:“对了,他现在在哪儿?”

老爷子手一抖,茶叶散得满地都是。

老爷子如同瞬间苍老了十岁,有气无力地道:“他在办公室。”

“谢了!”

陈倩的声音传来,人已经不知去向。

老爷子看着满地的茶叶,不知该作何表情。这是最后的一包茶叶了,就这么被糟蹋了,等下一季新茶成熟,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该怎么过啊?

老爷子摇了摇压,将茶叶拾起,反正喝茶的第一道工序是洗茶,上面的灰尘洗一洗也就没了,老爷子这么安慰自己。

陈倩没有直接去办公室,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一番梳妆打扮之后,陈倩已是神采奕奕。

唐然的住处安顿好之后,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要求文秘带自己参观一圈。那文秘是个干练的年轻男人,平时生得齐王孙信任,也就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秘密。他知道面前这个水灵灵的少女和幕后大老板苏杭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凡她的要求都是有求必应。

文秘一边走,一边细心的为唐然讲解望都医院的发展历史,自从陈1云鹤创建以来,望都医院已经走过了70个寒暑,在某些宅院中可以看到浓厚的岁月痕迹。

唐然美眸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摸摸这边,摸摸那边。在视线的尽头,行色匆匆的陈倩正快步走来,在她看到陈倩的时候,陈倩也刚好看到了她。

“啊,好漂亮的小姐姐啊。”

二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同一个想法。

陈倩认得文秘,也知道他平日里有多忙,现在却陪着一位光彩照人的美女参观望都医院。

齐王孙的女人非常多,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但这些女人的地位都不怎么样,至少不会如此郑重其事。

这个女人很可疑!

陈倩不由停下了脚步,道:“你是?”

唐然甜甜一笑,伸出右手,道:“我叫唐然,洪荒卫中士,请多指教。”

洪荒卫中士?苏杭不也在洪荒卫中吗?呵呵呵,好你个苏杭,不光敢找野女人,还敢往家里领,看我不收拾你!

唐然见陈倩没有握手的意思,也不以为意,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陈倩不回答,浑身散发着隐隐的压力。

唐然压低声音,对文秘说:“这姐姐是谁啊?看起来好像很凶的样子。”

文秘汗如雨下,那不成要他说这是望都医院的老板娘陈倩吗?那岂不是将唐然得罪死了,但他不做表态,又将陈倩得罪死了。

两边不讨好,让文秘急得团团转,不知该如何处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1章 三五零 闹腾三 好在尴尬的局面没有持续多久,陈倩根本没有将文秘放在心上,只是盯着唐然,笑道:“你叫唐然是吧?看在你叫我一声姐姐的分子上,等我收拾了苏杭,再来好好招待你一番。”

“哦……唔……好……”

唐然有些莫名其妙,道。

陈倩对文秘道:“唐然妹妹现在住在哪里啊?”

文秘战战兢兢道:“在新建的公寓那边。”

陈倩道:“既然是客人,怎么可以住在那么寒酸的地方。你安排一下,让她住到我隔壁的院子里。”

“可是……那是齐王孙的住所……”

“把他的东西打包扔到外面去,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教你吗?”

文秘面有菜色,只得答应下来。至少他明白,齐王孙名义上是大老板,实际上的地位却渺小得可怜,陈倩打个喷嚏都能将他吹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陈倩挑起唐然的下巴,道:“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唐然妹妹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直到陈倩离开,唐然都云里雾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然,就算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估计也无法反抗。连最天才的司夜刺客冬己都被陈倩吃得死死的,她一个小小的洪荒卫中士能翻起什么浪花?

办公室中,虽然大体的事项已经有了定论,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敲定。苏杭从染血之地带回来的材料多且杂,很多东西根本用不到。如果直接兑换成军功凭证的话,价格就要下浮一成。再用兑换到的军功凭证购买想要的材料时,又会再下浮一成。

其中的差价,就是洪荒卫本身的利润。

低阶的材料或许还能从市面上收购,但中阶甚至是高阶的材料,只有洪荒卫才有。乃至于各样的尖端装备,也仅洪荒卫一家,别无他号。

这就是洪荒卫的高明之处,只要使用军功交易,洪荒卫就能从中获利。交易规模越大,利润也就越大。这些利润又加快了洪荒卫技术革新、资源整合,在原先的基础上,吸引更多的人使用军功,以此形成良性循环。

洪荒卫中有句名言,没有最贵,只有更贵。洪荒卫出品,必属精品,往往也值这个价,甚至还有所溢出。

但苏杭现在刚刚起步,能够绕过去的自然要绕过去,虽然过程必定会麻烦数倍乃至数十倍。他将所有的物资一股脑儿都丢给了齐王孙,并且让他从市面上换取自己想要的材料,虽然其中也有损耗,但能节约一个军功是一个军功。

就在这时,办公室房门被人一脚踢开,陈倩气鼓鼓地走了进来。

“你,滚出去!”陈倩一指齐王孙,道。

齐王孙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笑容,举起双手,道:“好好好,我走我走!”

苏杭没由来的感到一股心虚,心想难道唐然的事情败露了?他明明记得为她安排了一个偏远的住处啊!

陈倩环抱双臂,脚尖轻轻敲打地面,道:“来,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不明白。”苏杭硬着头皮说道,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能够赖掉的必然要赖掉。

倒不是苏杭不上心,只是不希望陈倩难过。

陈倩道:“胆子变肥了啊!竟然敢把野女人往家里领,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是陈倩最担心的问题,可是却偏偏发生了,说到最后,陈倩已是垂泪余下。

苏杭心中一软,道:“我只是……哎,对不起……”

他伸手揽住陈倩的腰肢,让她做到自己腿上,道:“让我补偿你,好吗?”

“怎么补偿?”

苏杭也没想到,这个问题或许根本无解,只期望以后能对陈倩好一点,再好一点。

隔着衣物,陈倩柔软的腰肢渐渐变得滚烫起来,她翻身骑在苏杭身上,用火热的双唇封住苏杭的嘴唇。陈倩吻得很用力,几乎将苏杭的魂魄给吸出来。

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在视线看不到的死角,办公桌上一个隐蔽的摄像头忽然转动了一下,对准了正在缠绵的二人。办公室隐蔽性极好,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要经过多道验证,很显然,这种无聊的手笔只能出自齐王孙之手。

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齐王孙正拖着一支高脚水晶杯,饶有兴致地准备观战。

“哈?这就蒙混过关了吗?或许我也该学一学,以后肯定会派上大用场。”齐王孙感慨道。

苏杭好不容易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从唇间吹出一点火星,落在摄像头上,不光摧毁了摄像头,连带整个线路都爆出大团的电火。

密室中,一阵火花带闪电,将齐王孙烧的面目焦黑,连同精心打理的发型也被灼烧大半。

“呵,好你个苏杭,手段够狠!”齐王孙气急败坏地怪叫道。

陈倩是那么的放肆,也是那么的投入,似乎要将整个人融进苏杭的身体中。她的坚强和强势都是装出来的,唯有此刻,苏杭才能清晰得触及到她心中最柔软的一块。

“陈倩。”

“嗯?”

“我爱你。”

陈倩一口要在苏杭肩上,留下一排细密的牙印,猝不及防之下痛得苏杭倒吸一口凉气。

“我不管,我要做大的!”

不知激战了几回,苏杭只感到脑海里传来微微的眩晕感,这是被榨干之后的疲累和淡淡的幸福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觉。

反观陈倩,面色绯红,神采奕奕,道:“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了。”

苏杭恨得牙痒痒,一把将陈倩扑倒,再行一轮激战。印证了一句俗话,男人就像是海绵,挤一挤总会有东西流出来的。

陈倩道:“我真的走了,我还约了唐然小妹妹呢。”

“你不会把她怎么样吧?她很单纯,斗不过你的。”

陈倩眯着眼睛,道:“呵呵,你这么担心她啊?”

苏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

陈倩道:“放心,既然我是姐姐,自然要多关照妹妹。”

院落内,唐然好不容易忙完了所有事情,齐王孙的东西比想象中要多很多,各种乱七八糟、不明用途的小玩意儿层出不用,十个人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功夫才全部搬空。

期间唐然也亲自动手,帮了不少的忙,忙得香汗淋漓。

“唐然小妹妹,都忙完了?”陈倩推门走了进来,道。

“啊?嗯……是的。”

唐然有些不知所措,从下午旁敲侧击的询问中,她已经知道了陈倩的身份,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但陈倩似乎才是正宫娘娘。

那她现在来这里干嘛?挑起事端吗?

想到这里,唐然忽然感到一阵不安,她虽然是洪荒卫,但却没有面对这类事的经验,一身武力也全无作用。

陈倩在房间内走了一圈,道:“收拾得还算干净,没白养这些人。以后有什么缺的,直接跟我说吧。哦,忘了跟你说了,我也是云鹤集团的老板。”

陈1云鹤拥有云鹤集团两成的股权,他的股权不就是陈倩的股权吗?

“暂时不需要……”

唐然有些懵,下意识地答到。

陈倩拉住唐然的手,坐在床上,道:“以后就是一家人,如果哪天苏杭那个混蛋欺负你了,记得跟姐姐说,姐姐一定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唔……好……”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你辛苦了一天,早点休息,姐姐明天再来看你。”

待到陈倩离去,唐然这才回过神来,她能感觉到陈倩没有恶意,关切也是发自内心的。这大大出乎了唐然的意料,因为她已经做好了陈倩大闹一场的准备。

“陈倩姐姐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凶嘛。”

连唐然自己都没有发觉,不知不觉间已经接受了妹妹的身份。

院落外,陈倩得意一笑,自言自语道:“既然挡不住,那就做个姐姐也好。以后不还是归我管着?”

不得不承认,齐王孙的效率很高,第二天早上,就将苏杭想要的一切送了过来。当然,这也和他无家可归、不得不整晚工作有一定的关系。

这是足以炼制三十枚大还丹的药材,还有可以制作五枚二阶符文、二十枚一阶符文的材料,一共花去了苏杭十五个军功。

单个的丹药符文不算贵,但如果大批量的装备的话,开销绝对是个无底洞。正因为如此,军队才是最烧钱的玩意儿。

看着这些杂七杂八的材料,苏杭忽然感到有些头疼,以他现在的身份,还要亲自炼制这些东西,实在是累人。

“对了,不是还有陈倩吗?”

苏杭一拍脑袋,将材料分门别类地收入介子盒,离开了办公室,前往陈倩的居所。尚在外面,苏杭就听到一串银铃般的小声,陈倩、陈星宇、红姐围坐在院落的小桌上,磕着瓜子大发着无聊的上午。

让苏杭震惊不已的是,唐然竟然也在场,虽然显得有些怯生生,但正在迅速融入这个小团体。

什么情况?陈倩是怎么做到的?

“苏杭哥哥,你怎么有空来了?”

陈星宇眼力最尖,一眼就看到了苏杭。

“我来找陈倩有点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三五一 压力 “我明白了,我们这就走。”

陈星宇露出一个坏笑。很显然,这个坏笑是陈倩教给她的。

陈倩在陈星宇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道:“你明白个鬼头。”

陈星宇委屈极了,道:“难道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吗?”

“不一样,快滚吧。”陈倩嗔怒道。

陈星宇吐了吐舌头,拉着红姐向外走去。她想了想,又拉起唐然的手,道:“唐然姐姐,望都有很多好吃的,你一定要试一试。”

唐然半推半就地向外走去,回头看了一眼苏杭。

苏杭实在没法说什么,只是回以一个微笑。

陈倩冷哼道:“哼,看不出来,你们小两口子还挺有感情的。”

苏杭嘿嘿干笑一声,迅速转移了话题,道:“陈星宇的心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玲珑剔透了?”

放在以前,陈星宇绝对不会立刻离开,更不会将唐然拉走。

陈倩道:“跟着我当然会越来越聪明,舍得将来栽在哪个负心汉身上。”

苏杭继续嘿嘿,嘿了半天什么都没嘿出来。

陈倩道:“你要干嘛?我警告你,要亲热的话我可不奉陪。”

苏杭知道陈倩这是变相地惩罚自己,但惩罚这么轻已经谢天谢地了。他道:“我问你,你想不想成为炼药师?”

“炼药师?像你一样吗?”

陈倩眼中发亮,随后暗淡下去,道:“可是,听老爷子说,成为炼药师必须要有灵力,但我没有。”

“这还不简单,给你一颗通络丹,再配合入门的修炼法门,成为修士不难。虽然取得的修为成就注定不高,但用来炼药却是足够了。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愿意!当然愿意!”

成为一代神医是陈倩的毕生梦想,她的道路已经走了一般,亲手配制出的药剂大概有小还丹三分之一的疗效。

这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成就了,但想要将药效再拔高的话,没有灵力根本是不可能的。而且陈倩的思路不拘一格,对症下药,连苏杭都束手无策的陈星宇的病症,在陈倩手中被大幅度放缓,陈倩的天赋可见一斑。

现在,通往更高层次的道路就放在陈倩面前,她如何不激动?

苏杭点点头,将介子盒中的药材取出,在桌上一字排开,道:“我现在准备炼制三阶通络丹,你可以先看看,熟悉一下。”

随着苏杭提运灵力,一团灵力火焰在掌心升起,因为参加了血脉力量,灵力火焰又纯银色转变为淡金色,可以炼制的丹药等级相应提高。

苏杭一边投入药材,一边为陈倩讲解,事无巨细。

陈倩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杭,虽然有些地方还不能理解,但她强迫自己记下来,等以后慢慢温习之用。

苏杭炼制通络丹不是一次两次了,显得轻车熟路,但中间要为陈倩讲解,仍是花去了整整一天的功夫。

待到夜幕降临,通络丹才正式炼制完成。苏杭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体内传来灵力衰竭的虚弱感。

“噗通”一声,身边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原来是陈倩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苏杭一方面心疼陈倩,另外一方面也为她的毅力感到惊讶,连他自己都支撑不住,陈倩作为一个普通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将陈倩抱起,放到床上,帮她把头发理好,并且细心地掖好被子。

陈倩迷迷糊糊睁开双眼,道:“对不起,我实在支撑不住了。”

苏杭摸摸陈倩的额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先修养一天,明天再服用通络丹。”

陈倩拉住苏杭的手臂,道:“不要走好吗?陪陪我。”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才会说出真正的想法。

苏杭感觉心都快化了,道:“放心,我哪儿也不去。”

苏杭轻手轻脚地钻上床,陈倩立刻如八爪鱼一样将苏杭缠得死死的。

听着陈倩均匀的呼吸,苏杭忽然感到很满足。多日未眠的疲惫涌上心头,也沉沉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陈倩服下通络丹,立刻感觉到体内如同着了火一般,这是经脉拓展的迹象,普通人很难承受。但陈倩只是皱着眉头,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会发出轻微的哼哼声。

苏杭全程陪伴,防止出现任何意外。他握住陈倩的手,试图通过这种方法分担一丝痛苦。

改造的过程持续了两天两夜,同样是不眠不休的两天两夜,陈倩痛晕过去数次,但却奇迹般坚持了下来。若是失去意识,通络丹的效果至少要打个对折。

成为一代神医不光是陈倩的愿望,更是支撑她的信念,就算再痛苦,她也咬牙承受下来。

第三天的清晨,痛楚终于出现减缓的迹象,陈倩沉沉睡去,让苏杭始终高悬的心脏放松下来。

陈倩睡了,但苏杭不能睡,他接着炼制了七八枚筑灵丹,这是非常常见的一阶丹药,具有小幅度提高灵力的药效。世家一般都会通过这种丹药拔高子嗣的修为。

药效和修为呈反比,修为越高,效果越差,超过炼体7级,筑灵丹能够产生的效果就非常少了,但给陈倩服用再好不过。

等到陈倩醒来,苏杭将筑灵丹一个接一个给她喂下,期间还伴随着5颗小还丹。

丹药的药效无法重叠,一次性服下多颗丹药,也只会发挥一颗丹药的作用。就算如此,一阶丹药的药力也不是陈倩新生的经脉能够承受的,必须辅以小还丹修复经脉。

随着陈倩经脉的破坏与修复,她的气息一路高涨,最后在炼体五级停留下来。以后的路,就需要她自己走了,或者苏杭找到药效更强的丹药。

陈倩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意识却被连日的剧痛折磨得有些模糊,因此又睡了过去。

“睡吧,醒来之后你就是修士了。”

陈倩迷迷糊糊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她能感觉到无数暖流流经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带来无法言喻的强大力量,这种力量是以前所不具备的。

她的感观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皮肤上传来阵阵温暖的触感,这是散溢在外的灵力触碰到身体的感觉。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杭道。

陈倩将自己的感觉一一诉说,苏杭听了道:“这就是拥有灵力的感觉。”

陈倩闭上眼睛,仔细体味着这种感觉,她忽然理解了以前配置药剂中无法理解的问题。这种感觉就像是盲人恢复了视觉,不管别人怎么诉说,他都无法理解红色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正当他看到红色时,便自然而然的理解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陈倩兴奋道。

苏杭道:“你现在还不能多动,至少要休息一个月。我这里有本入门级的修炼法门,你可以先看看,照着上面修炼。”

苏杭掏出一本小册子,他将自己的龙汲气修改了一遍,去掉了里面对于血脉的要求,便成了最简易的修炼法门。或许无法帮助陈倩到达魂解境,但以陈倩的毅力,到达剑解境应该没什么问题。

陈倩接过小册子,便如饥似渴的学习起来,视线再也不肯挪开。

苏杭道:“看完之后记得把它烧掉,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唔……好!”陈倩心不在焉地回答。

苏杭知道陈倩认真起来到底有多专注,于是悄悄离开。走在路上,苏杭总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哎,不知道冬己那个小妮子怎么样了。”

苏杭喃喃道,他忽然一惊,对了!冬己呢!她去哪儿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三五二 压力二 苏杭掏出一本小册子,他将自己的龙汲气修改了一遍,去掉了对血脉的要求,便成了最简易的修炼法门。这门功法或许无法帮助陈倩到达魂解境,但以陈倩的毅力,到达剑解境应该没什么问题。

陈倩接过小册子,如饥似渴的学习起来,视线再也不肯挪开。

苏杭道:“看完之后记得把它烧掉,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唔……好!”陈倩心不在焉地回答。

苏杭知道陈倩认真起来到底有多专注,于是悄悄离开。走在路上,苏杭总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哎,不知道冬己那个小妮子怎么样了。”苏杭喃喃道。

他忽然一惊,对了!冬己呢!她去哪儿了!

苏杭快步跑到老爷子的居所,同时给派人寻找齐王孙,让他到老爷子那边汇合。

老爷子正悠闲地喝着茶,他的视线穿过了重重阻隔,落在了一间隐没在水汽中的会议室里。

一位黑袍老者起身道:“尊敬的虚无之影,您吩咐我打听的消息已经有了眉目,司夜刺客似乎没能抓到那个叫冬己的少女。无意冒犯您的威严,为了这个消息,我们牺牲了安插在司夜刺客的所有暗棋子,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老爷子虚无缥缈的声音从一团阴影中传出,道:“棋子就是留着用的,早用晚用都是用。”

黑袍老者道:“这一次之后,司夜刺客那边估计会心生警惕,再想安插棋子的难度堪比登天啊。”

老爷子道:“无妨,等南下的计划成功,就无需在意司夜刺客的态度了。另外,这条情报也不是全无价值,至少我就知道一个人会出个大价钱。”

黑袍有些疑惑,他实在不明白,谁会对司夜刺客的内务感兴趣。他鞠了一躬,道:“请虚无之影大人指点。”

老爷子道:“非天,价格嘛,就收个二十个军功好了。”

“二十个军功!”

黑袍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明摆着坑人钱吗?他想了想,道:“非天?那个天字第一号杀手?他有这么多身家吗?”

老爷子道:“永远别小看一个活了近三百年的老杀手,二十个军功只不过是他身家的很小一部分。记得报价之前要先收一个军功,他若是接受这个报价,那就将情报卖给他,如果他不接受,这一个军功也不退还。”

“尊敬的虚无之影,您真是太伟大了,太睿智了。”黑袍道。

如果说黑袍以前对虚无之影的崇敬有98分,现在已经突破到102分了。

“去做吧。”

老爷子挥挥手,意识从会议室中退了出来。他呷了一口茶,怡然自得道:“无奸不商啊,还是我老人家会做生意。”

他话音未落,苏杭和齐王孙踩着前后脚到了。

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道“臭小子,什么事这么心急火燎的?”

苏杭也不废话,单刀直入,道:“冬己呢?我怎么没见到她?”

“别急,我们坐下说。”

三人坐定,知道了一切后,苏杭的脸色难看的吓人,道:“你们是说冬己迷失在幽暗森林?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里应该是司夜刺客的大本营吧?”

老爷子:“错了,那里是幽暗之刃的大本营,司夜刺客的大本营在暮色古堡。两者之间虽然有直接的传送门,但还是有些微区别的。”

苏杭咆哮道:“有区别吗?反正冬己落到了司夜刺客手上!你们行动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下?我不过问的话,你们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告诉我?”

老爷子道:“你反正是要问的。而且,就算我们告诉了你,你有办法吗?”

苏杭一时语塞,他盯着齐王孙,道:“还有你,你也不跟我说一声吗?”

齐王孙眼观鼻鼻观心,委屈道:“这不是我的主意啊,是冬己不让我说的。她怕你知道后,违抗洪荒卫的军令,强行留下来帮忙啊。”

冬己失陷幽暗森林,正值苏杭到染血之地赴任之时。洪荒卫军规极严,若是失期,后果比想象中要严重十倍。

至少李延年就会抓着这点不放,将苏杭往死里整。

苏杭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如果这个决定真是冬己亲自作出的话,就算他自己也无法改变,他叹了口气,道:“冬己有机会活下来吗?”

老爷子道:“年轻人,别哀声叹气的,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就在这时,虚空一阵波动,非天从半空掉下,摔了个狗啃泥。和三个月前相比,非天像是苍老了三十岁,胡子拉碴,显得憔悴至极。

他从地上弹起,欣喜如狂道:“我知道冬己的下落了!我知道冬己的下落了!”

“什么!”

苏杭和齐王孙同时站起,惊道。

非天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杭二人急得蛋疼,恨不得直接将非天的脑子剖开,看看他到底知道写什么。

唯有老爷子端坐不动,将早就准备好的茶杯推到非天面前,道:“非天大人,喝口茶歇一歇。”

非天抓过茶杯一饮而尽,长处一口气,道:“我通过一个很隐秘的渠道打探到司夜刺客的内部情况,据说到目前为止都没能抓到冬己呢!”

苏杭稍微松了口气,道:“这个消息可靠吗?”

非天白了他一眼,道:“花了我二十个军功呢,你说可靠不可靠?”

他脸上的褶皱抽动,显得心痛极了。

“二十个军功?”

连苏杭都有些差异,这情报未免也太值钱了吧?

非天道:“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好消息,说明冬己比其他的司夜刺客更适应幽暗森林的环境。”

苏杭皱眉道:“但她还是出不来啊,早晚有一天会落在司夜刺客的手中的。我们有办法进去救她吗?”

三人沉默了,同时将目光投向老爷子。

老爷子胡子一颤,道:“都看我干嘛?你以为幽暗森林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我要是有这能耐,早就一统天下了!”

苏杭道:“我马上回武定苑了,我再看看那边有没有办法吧。”

想来自己已经在望都逗留了一周了,是时候回武定苑了。

几人不欢而散,唯有老爷子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得意笑容。名义上他是雇佣非天做打手,非天一个子儿都没赚到,反而倒贴进去不少。

啊不,是很多,非常多。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非天简直是用生命在工作。

就在苏杭收拾行装的时候,一位洪荒卫的使者找到了他。

这是一个少校,和普通洪荒卫不同,他的军衔上带有星辰图案,这是研究院特有的徽记,代表探索与征途永无止境。

那洪荒卫介绍道:“我是石景风,周旋小友拜托我来接你。”

苏杭道:“我认识武定苑在哪儿。”

石景风笑笑,道:“这里有周璇的信,你自己看吧。”

苏杭结果信,打开,脑海中浮现周璇的面容。

这是洪荒卫特有的传讯手段,消息以周璇的气息传递,不得作假。而且需要收件人亲启,旁人无法窥测到信件中的内容。

周璇道:“啊,苏杭,好久不见。这位大人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了,他会护送你一路返回洪荒卫。现在的洪荒卫和你离开时已经不一样了。另外,路上如果发生冲突,千万不要恋战,有多远跑多远。”

这是周璇的一贯风格,只告诉苏杭该做什么,却不告诉为什么。至于他为什么能以上尉的身份驱动少校为己用,苏杭已经见怪不怪了。

石景风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苏杭道:“没有了。”

“那就好,收拾一下上路吧,我们路上聊。”

十分钟之后,一行任何标识的车队从望都医院使出,向武定苑行去。

苏杭道:“最近武定苑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石景风道:“大事有很多,你想听哪一件?”

“跟我有关的吧。”

石景风道:“马上就要到祭天大典了,如果你再不回来,军部就会用军令的方式要求你回来。”

在石景风的解释下,苏杭明白了祭天大典是什么。

祭天大典乃是华夏数千年以来的传统,每三年一次,祭天祭地祭先祖,祈求风调雨顺,几乎每一位洪荒卫都会参加。

祭天大典不仅仅是个仪式,更是年轻洪荒卫崭露头角的舞台,因为祭天大典上有专门的比武擂台,限定上尉以下的洪荒卫参加,若是能拔得头筹,便能丰厚的军功奖励。若是得到哪一位将军的青睐,无异于一步登天。

大典结束之后会有为期一个月的秋围狩猎,这是真刀实枪的战争,一边会选定在局面已经稳定的战场上。

如果说比武擂台比的是个人武力,那秋围狩猎比的就是战术素养。如果实力不济,很有可能身死当场。

每一届秋围狩猎都会死上不少年轻洪荒卫,但仍吸引着大批人趋之若鹜。无他,秋围狩猎获得的军功以双倍计算。

苏杭皱眉道:“听你这么说,大部分洪荒卫都会赶回来参加祭天大典?那战争怎么办?”

石景风飒然一笑,到:“战争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中止,还不是由我们洪荒卫说了算?”

历史上,曾有胆大妄为之人破坏了这个潜规则,肆意挑起战事,但很快就被愤怒的洪荒卫撕成碎片。一来二去就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平时小打小闹可以,但祭天大典时绝不能招惹洪荒卫。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个大魔王心血来潮,拉着全家老小一起把自己灭了。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已接近武定苑。这时,车队被人拦了下来。

拦路的是一位中年少校,面色颇为凶狠,在他旁边,还有两个上尉打扮的年轻人。中年少校一边做着手势,一边道:“靠边停,接受盘查。”

这种举动是怕外人乘机渗透到武定苑中,虽然这种情况根本无法消除。

石景风摇下车窗,道:“李少校,别来无恙啊。”

“啊!原来是石老弟啊,我这是例行公事,还请你别见怪啊。”

看的出来,这个李姓少校对石景风很客气。

石景风出自研究院,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他的军衔比同级要高半级,但能给出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毕竟,洪荒卫的装备补给都出自研究院。研究院就相当与后勤基地,也是洪荒卫强悍战力的保证,若是得罪了研究院,就是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石景风笑笑,道:“李少校这说的哪里话,我受人之托接个朋友,还请李少校行个方便,我石某改日再和你喝酒叙旧。”

石景风的暗示非常隐晦,叙旧倒是其次,谁知道酒桌下会达成多少私下的交易?哪怕省下半个军功都是实打实的利益。

李姓少校望了苏杭一眼,瞳孔略微收缩,不过被他很好地掩饰下去,换上热情的笑容,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得到他的首肯,两位上尉让开道路,让车队通过。

待到车队走远,一位上尉道:“石景风身边那个少年好像就是李延年大人点名要的人吧?我们就这么放他过去吗?”

李姓少校脸色阴晴不定,道:“不然你还想怎样?研究院不是你我能轻易得罪的。”

“那我们怎么办?”

“将一切如实禀告给李延年大人吧。”

消息比车队要快得多,两分钟之后,关于苏杭的报告就放在了李延年的案头。

李延年将报告看了三遍,皱眉道:“研究院?这小子用什么方法得到了研究院的庇护?”

李延年本想随便安个莫须有的罪名将苏杭拿下,最好能失手杀掉,现在看来不是个好主意。

他飞速权衡利弊,敲响了桌上的一个小铜铃。一个阴恻恻的男人自黑暗中浮现,道:“大人,有何吩咐。”

李延年本来还在犹豫,待男人出现之后才下定了决心,将报告扔给他,到:“你去把这些人做掉。”

男人扫了一眼报告,道:“你的意思是连石景风一起做掉?”

李延年道:“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

男人冷笑一声,道:“石景风的实力我还不放在眼里,但是他的身份敏感。风险是不是有些大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三五三 压力三 李延年面色不悦,知道男人要坐地涨价,道:“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你给出的价格的三倍!”

“你!”

饶是以李延年的定力也有些坐不住,道:“我给出的价格已经很离谱了,你不愿意做没事,很多人愿意做。”

男人好整以暇道:“但其中不包括在将军的眼皮底下暗杀一位洪荒卫吧?而且是干净利落。李延年大人,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他们进入武定苑的警戒范围,就算您把自己的位置拱手让出,也没人敢接这个活儿。”

在外面杀人,只要手段足够干净,李延年还可以压得住,一旦进入武定苑的警戒范围,就意味着受到洪荒卫军规的直接约束,李延年没有自信可以瞒过几位将军的耳目。

思索许久,李延年道:“可以,我答应你了。”

男人勾了勾嘴角,弯腰道:“感谢大人的慷慨。”

他徐徐后退,如同没入一堵无形的墙壁般消失。

越野车中,苏杭皱眉道:“那李姓少校有问题。”

石景风道:“我也看出来了,哎,有时候人情不一定行得通啊。”

他想了一会儿,下令车队全速前进,同时对苏杭道:“让你的人做好战斗准备,我们恐怕要打一场恶仗。”

苏杭道:“李延年还没到手眼通天的地步吧?在武定苑周围都敢下手,就不怕引来将军们的过问吗?”

石景风无奈道:“如果我们都死了,就叫死无对证。”

这时,越野车一个急刹车,车体漂移180度,横在道路当中。在车队前站着一位脸色阴鹜的男子,皮肤是病态的苍白,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袍,透过破洞可以看到底下灰扑扑的软甲。

石景风再无客气,厉喝道:“什么人,研究院的车队也敢拦!”

那男人用阴冷的声音道:“别说是研究院,就算是将军的座驾,我夜枭又怎拦不得?”

石景风瞳孔剧缩,心道:“夜枭!竟然是夜枭!”

夜枭的名声远比他的实力更有名,据说好几位洪荒卫的暴毙都跟他有或多或少的原因,但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一直逍遥快活。

如果说军机处干得是脏活儿,那夜枭干得尽是些黑活儿。

石景风深想了一层,既然夜枭报出名号,恐怕不会放跑任何一个人,包括自己在内。

石景风道:“夜枭,你不过是为钱财而战,若是为此丢了性命可不好。”

夜枭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此乃天经地义,如果你能出到合适的价格,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给你。当然,你肯定出不起,哈哈哈。”

石景风道:“既然如此,那让我领教一下夜枭的厉害!”

石景风跳下越野车,摆出战斗姿态,苏杭和一众幽影之狼紧其后。

夜枭的视线扫过众人,道:“石少校,我只是一个人而已,没必要弄个这么大的欢迎仪式吧?”

石景风却不说话,双眼死死地盯着夜枭,同时将灵力提聚到顶峰,强大的气息透体而出,在背后形成一个倒悬的沙暴龙卷虚影。

魂解,沙石风暴!

站在他身边的苏杭只感觉身体沉重了数倍,如同身上压了一座小山,将膝盖压得喀喀作响。

苏杭大吃一惊,赶忙提运灵力,这才抵消了石景风的威压。他知道石景风应该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洪荒卫的校官,果然没有省油的灯。

夜枭并不慌张,反而露出戏谑的笑容,道:“你的战斗力比一般的中校都要强大了吧?这样才有点意思。”

他双手平举,在背后形成一只似鹰非鹰、似雕非雕的凶禽虚影。随着凶禽虚影的出现,夜枭如同没有重量般飘向半空。

两人爆喝一声,同时出招,沙暴龙卷和凶禽撞在一处,空中似是响起了尖锐的风声和凶禽的鸣叫。

周围的气流被二人的气息带动,变得如同罡风般猛烈,苏杭将双脚死死钉在地上,仍是不住滑退,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这就是魂解强者之间的战斗吗?连余波都有如此威压,那他们的攻击到底有多凶猛啊!

但苏杭顾不得惊叹,因为石景风已经处在了下风。

凶禽双翼一展,锋利的双爪勾住龙卷的腰部,爪子和龙卷互相破擦,爆发出片片火花,随后被飓风卷走。狂猛的沙暴龙卷竟然被生生按住,不得寸进。

石景风大喝一声,手中出现一杆由沙子凝成的土黄色长枪,点向夜枭的咽喉。

夜枭冷笑一声,在魂解被压制的情况下,石景风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实在有限,被夜枭轻易架住。

他的武器是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按道理来说应该比较适合贴身缠战,但用来招架也如此犀利,说明夜枭的战力很均衡,足以碾压任何普通的少校。

但石景风又怎可以常理度之?洪荒卫的位置和能力成正比,能力不够的话,他是坐不稳现今位置的。

石景风双手一拧,长枪轰然炸裂,变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激射在夜枭身上,单听刺耳的啸音就这道这些碎片的穿透力有多强。

夜枭的本就破烂的黑袍上顿时又多了几个破洞,滋滋冒着青烟,灰扑扑的软甲上也多了好几个血洞,不断向外渗着血。

石景风迅速拉开距离,碎片也重新回到他身边,只不过没有再凝聚出长枪形状,而是像雾气一样漂浮在石景风周围。

这才是他魂解的真正形态,砂石雨。那杆大枪只是用来迷惑敌人的手段。

剑随心动,沙瀑送葬!

一击重创夜枭,石景风脸上非凡没有任何欣喜,反而露出凝重的表情。在他的预想中,刚刚那一击应该能将夜枭的胸腔绞碎,然而却被那件毫不起眼的软甲阻挡大半,最终的成效微不足道。

那副软甲绝对有问题!

石景风刚想趁胜追击,忽然感到肋下传来麻木的感觉,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已被夜枭刺了一剑,不光是制服被刺破,连同制服底下穿着的陶瓷甲叶也被刺穿,留下一个小小的血洞。

“有毒?”

石景风皱眉想道,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的各种能力中就有毒素免疫,哪怕喝下一杯高纯度的烈性毒药,也只当喝了一杯水。

可是这种感觉,不是中毒又是什么?

夜枭扬了扬手上的匕首,道:“对付其他人,或许在武器上喂毒是个不错的主意,但对付你就没什么用了。我特地为你准备了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强酸,怎么样?身体一点一点被腐蚀的滋味美妙吗?”

肋下的麻痹感觉正在蔓延,石景风再不迟疑,将制服脱下,用砂石雨凝成的匕首将伤口处的血肉剜下,连同内脏的一小部分也一并切下。

这部分血肉已经完全坏死,发出阵阵让人恶心的腐臭味,若是不及时处理,很有可能伤到根基。

“对对对,就是这样。再多剜一点。”

夜枭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每一步都是经过精心考虑的,表面上是提醒石景风,实际上是让石景风瓦解自己的战斗力。石景风战力强悍,若是让他拼命死斗,夜枭不死也得重伤,怎么算都是个亏本买卖。

兔死狗烹的道理夜枭还是明白的,重伤失去了武力的自己,下场恐怕好不到哪儿去。

自己挖自己内脏这种事情,普通人是干不出来的,石景风虽然意志坚定,但气息也不免有些下滑,不似初时的锐锋。

还未等石景风喘口气,夜枭又杀了过来。

因为有伤在身,又对夜枭的匕首格外忌惮,石景风出手显得畏首畏尾,被夜枭死死地压制住,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苏杭终于决定做些什么,虽然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深吸一口气,燃金之血和虚空之心同时发动,一口炎息在喉间逐渐成型。他嘴唇一张,一道火线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将自己和夜枭连成一线。

夜枭怪叫一声,反手刺在火线之上,将火线居中斩为两端。往日无往而不利的真龙炎息,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龙息虽然没有伤到夜枭,但为石景风争取到了宝贵的进攻机会,他双手挥舞,指挥砂石雨凝成一柄柄飞剑,射向夜枭。

夜枭手忙脚乱,挡去了其中大部分飞剑,仍是有五六刀刺在胸膛上。

飞剑的落点极为精准,几乎刺在同一个点上。就算夜枭的软甲再精良,也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被轰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破洞,夜枭的胸膛也是一片血肉模糊。

夜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受伤不轻,眼看着大好局势葬送在苏杭手上,他如何不怒?

夜枭尖叫一声,将石景风震飞,双手握住匕首,直取苏杭的咽喉。

“躲开!快躲开!”

石景风来不及阻拦,只得大声吼道。

全力一击后,苏杭正处在虚弱期,哪里有力气闪避?幽影之狼互望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毅,不假思索地站到了苏杭面前,用身体筑成了一面墙壁。

幽影之狼几乎连成了一线,用血肉为苏杭阻挡致命的刀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三五五 隐秘交易 李延年面色不悦,知道男人要坐地涨价,道:“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你给出的价格再加两倍!”

“你!”

饶是以李延年的定力也有些坐不住,道:“我给出的价格已经很高了,你不愿意做没事,很多人愿意做。”

男人好整以暇道:“但其中不包括在将军的眼皮底下暗杀一位洪荒卫,而且是干净利落。李延年大人,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他们进入武定苑的范围,就算您把自己的位置拱手让出,也没人敢接这个活儿。”

在外面杀人,只要手段足够干净,李延年还可以压得住,一旦进入武定苑的范围,就意味着受到洪荒卫军规的直接约束,李延年没有自信可以瞒过几位将军的耳目。

思索许久,李延年道:“可以,我答应你了。”

男人勾了勾嘴角,弯腰道:“感谢大人的慷慨。”

他徐徐后退,如同没入一堵无形的墙壁般消失。

车队中,苏杭皱眉道:“这位李姓少校有问题。”

石景风道:“我也看出来了,有时候人情不一定行得通。”

他想了一会儿,下令车队全速前进,同时对苏杭道:“让你的人做好战斗准备,我们恐怕要打一场恶仗。”

苏杭道:“李延年还没到手眼通天的地步吧?在武定苑周围都敢下手,就不怕引来将军们的过问吗?”

石景风无奈道:“如果都死了,就叫死无对证。”

这时,越野车一个急刹车,车体漂移180度,横在道路当中。在车队前,是一位脸色阴鹜的男子,皮肤是病态的苍白,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袍,透过破洞可以看到底下灰扑扑的软甲。

石景风再无客气,厉喝道:“什么人,研究院的车队也敢拦?”

那男人用阴冷的声音道:“别说是研究院,就算是将军的座驾,我夜枭又怎拦不得?”

石景风瞳孔剧缩,心道:“夜枭!竟然是夜枭!”

夜枭的名声远比他的实力更有名,据说好几位洪荒卫的暴毙都跟他有或多或少的原因,但因为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一直逍遥快活。

如果说军机处干得是脏活儿,那夜枭干得尽是些黑活儿。

石景风深想了一层,既然夜枭报出名号,恐怕不会放跑任何一个人,包括自己在内。

石景风道:“夜枭,你不过是为钱财而战,若是为此丢了性命可不好。”

夜枭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此乃天经地义,如果你能出到何时的价格,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给你。当然,你肯定出不起,哈哈哈。”

石景风道:“既然如此,那让我领教一下夜枭的厉害!”

石景风走出越野车,苏杭和一众幽影之狼紧其后,摆出战斗姿态。

夜枭的视线扫过众人,道:“石少校,我只是一个人而已,没必要弄个这么大的欢迎仪式吧?”

石景风却不说话,双眼死死地盯着夜枭,同时将灵力提聚到顶峰,强大的气息透体而出,在背后形成一个倒悬的沙暴龙卷虚影。

魂解,沙石风暴!

站在他身边的苏杭只感觉身体沉重了数倍,如同身上压了一座小山,将膝盖压得喀喀作响。

苏杭大吃一惊,赶忙提运灵力,这才抵消了石景风的威压。他知道石景风应该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洪荒卫的校官,果然没有省油的灯。

夜枭并不慌张,反而露出戏谑的笑容,道:“石少校的战斗力比一般的中校都要强大了吧?这样才有点意思。”

他双手平举,在背后形成一只似鹰非鹰、似雕非雕的凶禽虚影。随着凶禽虚影的出现,夜枭如同没有重量般飘向半空。

两人爆喝一声,同时出招,沙暴龙卷和凶禽撞在一处,空中似乎想起了尖锐的风声和凶禽的鸣叫。

周围的气流被二人的气息带动,变得猛烈起来,苏杭将双脚死死钉在地上,仍是不住滑退,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这就是魂解强者之间的战斗吗?连余波都有如此威压,那他们的攻击到底有多凶猛啊!

但苏杭顾不得惊叹,因为石景风已经处在了下风。

凶禽双翼一展,锋利的双爪勾住龙卷的腰部,爪子和龙卷互相破擦,爆发出片片火花,随后被飓风卷走。狂猛的沙暴龙卷竟然被生生按住,不得寸进。

石景风大喝一声,手中出现一杆由沙子凝成的土黄色长枪,点向夜枭的咽喉。

夜枭冷笑一声,在魂解被压制的情况下,石景风能够爆发出来的力量实在有限,被夜枭轻易架住。他的武器是两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按道理来说应该比较适合贴身缠战,但用来招架也如此犀利,说明夜枭的战力很均衡,足以碾压任何普通的少校。

但石景风又可以常理度之?洪荒卫的位置和能力成正比,能力不够的话,他是坐不稳现今位置的。

石景风双手一拧,长枪轰然炸裂,变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激射在夜枭身上,单听刺耳的啸音就这道这些碎片的穿透力有多强。

夜枭的本就破烂的黑袍上顿时又多了几个破洞,滋滋冒着青烟,灰扑扑的软甲上也多了好几个血洞,不断向外渗着血。

石景风迅速拉开距离,碎片也重新回到他身边,只不过没有再凝聚出长枪形状,而是像雾气一样漂浮在石景风周围。

这才是他魂解的真正形态,砂石雨。那杆大枪只是用来迷惑敌人的手段。

剑随心动,沙瀑送葬。

一击重创夜枭,石景风脸上非凡没有任何欣喜,反而露出凝重的表情。在他的预想中,刚刚那一击应该能将夜枭的胸腔绞碎,然而却被软甲阻挡大半,最终的成效微不足道。

那副软甲绝对有问题!

石景风刚想趁胜追击,忽然感到肋下传来麻木的感觉,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已被夜枭刺了一剑,不光是制服被刺破,连同制服底下穿着的陶瓷甲叶也被刺穿,留下一个小小的血洞。

“有毒?”

石景风皱眉想道,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的各种能力中就有毒素免疫,哪怕喝下一杯高纯度的烈性毒药,也只当喝了一杯水。

可是这种感觉,不是中毒又是什么?

夜枭扬了扬手上的匕首,道:“对付其他人,或许在武器上喂毒是个不错的主意,但对付你就没什么用了。我特地为你准备了具有强烈腐蚀性的强酸,怎么样?身体一点一点被腐蚀的滋味美妙吗?”

肋下的麻痹感觉正在蔓延,石景风再不迟疑,将制服脱下,用砂石雨凝成的匕首将伤口处的血肉剜下,连同内脏的一小部分也一并切下。

这部分血肉已经完全坏死,发出阵阵让人恶心的腐臭味,若是不及时处理,很有可能伤到根基。

“对对对,就是这样。再多剜一点。”

夜枭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每一步都是经过精心考虑的,表面上是提醒石景风,实际上是让石景风瓦解自己的战斗力。石景风战力强悍,若是让他拼命死斗,夜枭不死也得重伤,怎么算都是个亏本买卖。

兔死狗烹的道理夜枭还是明白的,重伤失去了武力的自己,下场恐怕好不到哪儿去。

自己挖自己内脏这种事情,普通人是干不出来的,石景风虽然意志坚定,但气息也不免有些下滑,不似初时的锐锋。

还未等石景风喘口气,夜枭又杀了过来。

因为有伤在身,又对夜枭的匕首格外忌惮,石景风出手显得畏首畏尾,顾忌重重,被夜枭死死地压制住,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苏杭终于决定做些什么,虽然他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深吸一口气,燃金之血和虚空之心同时发动,一口炎息在喉间逐渐成型。他嘴唇一张,一道火线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将自己和夜枭连接在一起。

夜枭怪叫一声,反手刺在火线之上,将火线居中斩为两端。往日无往而不利的真龙炎息,这一次失去了作用。

龙息虽然没有伤到夜枭,但为石景风争取到了宝贵的进攻机会,他双手挥舞,指挥砂石雨凝成一柄柄飞剑,射向夜枭。

夜枭手忙脚乱,当去了其中大部分飞剑,仍是有五六刀刺在胸膛上。飞剑的落点极为精准,几乎刺在同一个点上。就算夜枭的软甲再精良,也承受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被轰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破洞,夜枭的胸膛也是一片血肉模糊。

夜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看着大好局势葬送在苏杭手上,他如何不怒?

夜枭尖叫一声,将石景风震飞,双手握住匕首,直取苏杭的咽喉。

“躲开!快躲开!”石景风想拦截也来不及,只得大声吼道。

全力一击后,苏杭正处在虚弱期,哪里有力气闪避?幽影之狼互望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毅,不假思索地站到了苏杭面前,用身体筑成了一面墙壁。

幽影之狼几乎连成了一线,用血肉为苏杭阻挡致命的刀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6章 三五五 隐秘交易二 告别石景风后,周璇悄悄抹了一把冷汗,若是不抛出一个更大也是他更感兴趣的消息,石景风恐怕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追问到底许诺了王婷婷什么条件。

周璇确实许诺了王婷婷40个军功,但还有另外一个条件,周璇也不方便透露。

苏杭受伤极重,连心脏都被绞碎了,放在普通人身上已经死了十次了。四十个军功买他一条命,算是稳赚不赔。

但周璇可不会出钱,冤有头债有主,这笔钱还需要李延年出。

片刻后,周璇孤身来到军部大楼,见到了李延年。

李延年正在审阅文案,将周璇晾在一边。周璇不以为意,自顾自地欣赏着办公室中陈列的古董。

半个小时之后,李延年才抬起头,道:“周璇小友,你来找我究竟有何贵干?”

周璇道:“哦,叙叙旧而已,李延年大人休要怪罪。”

叙旧?这种鬼话李延年怎么可能相信?但他没有戳破,想看看周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璇指着一个古董花盆,道:“李延年大人,这只花盆的年代似乎近了点,不符合您的身份啊。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送一对给您。”

李延年气息一窒,周璇哪壶不开提哪壶,值钱的玩意儿都被他气得砸了,现在只能弄这些不上档次的古董装点门面。当然,他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出来,这些东西反正不值钱,砸起来也不心疼。

李延年道:“我们身为洪荒卫,理应节俭。价值倒是其次,布置雅致就可以了。”

周璇道:“大人高见啊,我有个小小的问题,大人欠我的军功什么时候到账呢?”

李延年疑惑道:“我什么时候欠你军功了!”

“就在刚刚,我帮你清理了一只会飞会跑的傻鸟,是什么品种来着,对了,叫夜枭。”

“什么!夜枭他!”

李延年豁然站起,屁股刚刚离开椅子,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缓缓坐下,道:“什么夜枭,我不明白。”

周璇道:“李延年大人是聪明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诸位将军见闻广博,如果见到了这只傻鸟的头,一定会认得是什么品种,产自何方。但我听闻大人您对收藏鸟头很感兴趣,所以特地先来拜会您。”

李延年呼吸渐显沉重,周璇分明是在威胁,偏偏又说得这么隐晦,让李延年一腔怒火无从发泄。

李延年想了想,道:“我确实……饿……对收藏鸟头有特殊的爱好,不知周璇小友可否割爱于我?”

李延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夜枭的头颅出现在将军们的办公桌上。

周璇道:“割爱倒是谈不上,只是我为了得到这只鸟头付出了不少代价,您看……”

李延年道:“周璇小友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一定尽可能满足你。”

周璇伸出双手,道:“就这个价吧。”

“十个军功?”

李延年舒了口气,十个军功虽多,但在事迹败露的情况下收尾倒是可以接受。

周璇笑笑,道:“您误会了,是100个军功!”

“开什么玩笑!”

李延年重重一拍桌子,道:“周璇,你的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

周璇道:“不多不多,才100个军功而已,您面子上抹点粉下来都不止这个数,不是吗?若是哪位将军大发雷霆的话,您的位置可就要重新考虑了。”

越高的权势就意味着越丰厚的油水,连石景风这种登不上台面的小人物,左摸摸右摸摸一年都能摸出40个军功,更何况李延年?

军部议长的位置,李延年丢不起!

李延年强忍着怒意,道:“如果我买下了这只鸟头,是不是能保证关于它的消息就不被提起?”

周璇道:“那是自然。”

李延年咬牙道:“好!我买了!”

周璇欠了欠身子,道:“明智的决定。李延年大人您真是果决,不愧是洪荒卫的中流砥柱啊。”

都说来自敌人的赞美更让人自豪,李延年听了却感到无比刺耳。

周璇道:“那我就先告辞了,请您今晚12点之前务必将军功打到我的账上。”

李延年额角青筋跳动,周璇走进来,走出去,轻描淡写几句话都要走了100个军功!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于是,办公室中新陈列的古董又遭了秧。

砸毁了身边一切能砸的东西之后,李延年在椅子上坐下来,思考这100个军功到底从何而来。

整整100个军功呐,又不是100块钱,随便一掏口袋就能有的。李延年身上的现款只有三十来个军功,这是保证依附在他麾下的洪荒卫基本酬劳的最低标准。

李延年思前想后没有什么办法,不得不将目光投向军部的经费上,等庞大的参谋团体发现工资发不下来,那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李延年没有意识到自己开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先河,以更大的错误弥补先前犯下的错误。

司夜议会,暮光古堡内,一位强大存在的心情同样不佳。

冉堇之刃端坐在王座上,衣袍古荡,露出琉璃色的身体,点点星辉从衣袖中飞出,绕着周身旋转不休,几点星辉落在地面上,立刻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凿出一个细小的深坑。

“区区一个冬己这么难抓吗?前后出动了上千人都抓不住她!真不知道养你们何用!”

底下一排司夜刺客瑟瑟发抖,在过往的数十年中,他们都未曾见到冉堇之刃如此震怒。

一位司夜刺客道:“冬己实在是太狡猾,她对幽暗森林适应程度还在我们之上。而且您的要求是活捉而不是杀死,难度堪比登天呐!”

冉堇之刃没有动作,一点星芒却飘向了司夜刺客的胸口,那司夜刺客浑身一震,身体软软倒地,鲜血在身下缓缓蔓延,形成一大滩血洼。

其余的司夜刺客将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星芒落到自己头上。

“几千个人抓不住她,那几万个人总可以了吧!你们都下去吧,安排更多的战士进入幽暗森林!”

司夜刺客们弓着身子,缓缓后退,直到出了大殿正门,才敢站直身体,快步离去。

冉堇之刃怒气未消,重重一掌拍在扶手上,细密的龟裂蔓延至整个王座。

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多么不现实,传送阵法是要消耗黑晶的,黑晶也是天晶石的一种,只不过参杂了黑暗之源,用途要狭隘得多。

数千人的传送费用已经让冉堇之刃喘不过气来,更何况上万人?怕是要将司夜议会的老底掏空不可。

冉堇之刃本人是无法通过传送法阵的,与其他司夜十刃不同,冉堇之刃并无实体,而是处在实体和能量之间的某种特殊形态,贸然穿过传送阵法的下场就是被无情的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眼看着局面进入僵持阶段,若是再不采取措施,以冬己飞速成长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反制司夜议会,拿下幽暗森林的控制权。

无论如何,冉堇之刃都不可能看着幽暗森林落入其他人手中,因为幽暗森林盛产黑晶,亦是支撑着司夜刺客千年发展的基石。

冉堇之刃敲了敲扶手,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大氅中的神秘人从黑暗中踏出,单膝跪地,道:“吾主,有何吩咐?”

冉堇之刃沉吟一会儿,道:“去把冬己给我带来,毕竟,你对幽暗森林的熟悉程度在所有人之上。”

神秘人传出桀桀怪笑,道:“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要活的,她对我来说很重要。”

“谨遵您的吩咐。”

幽暗森林,一个黑色倩影在树枝上来回跳跃前进,时不时停下来观察一下方向。她走得很小心,因为在幽暗森林中,时间和方向失去了意义,周围的景物是一沉不变的枯木,一不留神便会永远迷失。

她是冬己,她的头发明显长了些许,脸上的棱角也更加鲜明,几道新鲜的伤口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绝世容颜,反倒增添了几分肃杀。

一片巨大的黑影略过冬己,又折返回来,落在冬己身边,道:“主人,怎么不走了?”

三个月不见,提亚马特终于从狗的身体中得以解脱,恢复了龙身,而且身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悍,长达十米的漆黑身体上闪烁着金属光泽。

冬己抬头望向天空的某个方向,道:“我们的麻烦来了。”

“麻烦?什么麻烦?”

提亚马特向着冬己视线的落点看去,除了一成不变的黑色铅云,什么都看不到。

过往的三个月中,提亚马特的记忆中充斥着无穷无尽的战斗,偷袭、围剿、截杀层出不穷。起初他们应付得非常吃力,往往要拼死相斗,才能在死地中寻求一丝生机。

随着时间的流失,冬己对幽暗森林的环境越来越适应,就算打不过,往往也能带着提亚马特成功逃遁。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不是一成不变的,连绵的战斗让冬己的实力大涨,因此那些落单的司夜刺客就遭了秧,成为冬己吞噬能力下的冤魂。

普通战士的实力虽然入不了冬己的法眼,但对提亚马特来说却是大好的补品,吞下上百位战士之后,提亚马特的战斗力已经可以稳压一位剑解中阶的司夜刺客。遇到剑解高阶的强者,也能斗上一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三五六 隐秘交易三 天空的铅云缓缓转动,形成一个倒置的漏斗,底部触及地面的一刹那,一道惊雷闪过。

这是大型传送阵法开启的征兆。

提亚马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是谁要过来了吗?我希望是个大家伙。”

提亚马特膨胀到极点,自认为就算司夜十刃现身也能日了,到时候冬己吃肉,他还不是能喝喝汤?

冬己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但直觉告诉我他很难对付。”

冬己还有一层隐忧没有说出来,她感到来人的气息十分熟悉,应该打过不少交道。

就在二人迟疑之际,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一百多位战士在一位司夜刺客的带领下,将冬己和提亚马特团团围住。

为首一位司夜刺客道:“呵呵,我看你们往哪儿逃!把你们抓回去就是大功一件,保不准会赏点高端玩意儿。”

冬己收回目光,冷冷道:“你不觉得离大部队有些远了吗?”

司夜刺客这才惊觉,一滴冷汗从额角滚下。他先前立功心切,忙于追击,根本没有注意这一点。

司夜刺客下令道:“抓住他们!”自己却缓缓后退,掉头就跑。

他很自信,但远没有到可以和冬己一较高下的程度。毕竟后者是公认的百年来司夜刺客第一天才。

冬己对普通战士视若无物,只是盯着司夜刺客的背影,道:“杀光他们。”

她纵身一跃,越过普通战士的阵列,向司夜刺客追去。

指挥官临阵脱逃让普通战士的士气降到了谷底,他们早就失去了战斗的信念,然而提亚马特可不会这么想,在他闪耀的猩红龙睛下,每一个战士都相当于一个补品。

半个小时之后,冬己提着司夜刺客的头颅回来了。

每一位司夜刺客都不能以常理度之,这颗头颅的主人也是一样,就算是身处绝境,也给冬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冬己后腰上的伤口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提亚马特正趴在空地上,肚皮朝天打着饱嗝,见冬己回来,立刻翻身弹起,用咏叹般的声音高呼:“主人,您的力量又强大了!”

冬己对提亚马特的马屁视若罔闻,她只是盯着某个方向,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能够感觉到无形的压力正在缓缓增加,这一切都源于从传送阵中踏出的那个人。

“收拾一下,我们走!”冬己冷冷道。

“可是我还没吃完呢。”提亚马特嚎叫起来,他一次性只能吞下十几个人,想要将百人吞光,至少要花上一整天的时间。以往冬己都会耐心地等下去,可是这一次却没有这么做。

“来不及了,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跑。”

“可是……”提亚马特还想说什么,却被冬己的拳头打断。

“闭嘴,快走!”

冬己翻身坐到提亚马特背上,用不用违抗的语气说道。

提亚马特这才不甘心地嚎叫一声,展开双翼飞向天空。临走前还他不忘用爪子抓上几具还算完整的战士尸体。

十分钟之后,那神秘人到达了战场,他在周围环视一圈,又来到冬己和司夜刺客战斗的地方。他的双眼似乎有种魔力,只看战场的细节就能将当时的情况还原出来。

“啊,真是件艺术品!真是迫不及待抓到你啊!”

黑袍人浑身颤抖,用迷醉的声音楠楠道。

这时,三位司夜刺客循着战斗的动静找到这里,见到神秘人,立刻摆出战斗姿势,喝到:“什么人!竟敢擅闯幽暗森林!”

神秘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手谕,砸向三位司夜刺客,将他们接下来的话砸回肚子里。

“这是冉堇之刃大人的手谕!”

三位司夜刺客皆是一惊,单膝向神秘人跪下,垂下高傲的头颅。既然手谕在此,相当于冉堇之刃亲临。

神秘人桀桀怪笑,他勾了勾手指,一道猩红色的细线将三位司夜刺客穿透,皆是穿心而过。

“你!你!……”

司夜刺客嘴唇开合不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神秘人道:“诸位与冬己争斗不利,倒在她的屠刀下。司夜议会一定会记得你们的功劳的。”

司夜刺客缓缓到地,脸上带着愤怒和不甘。

神秘人走到司夜刺客的尸体前,伸手按在他的头领上,将一个人形的虚影从他们的身体中拉出。他随手搓揉两下,将人影揉成一个光团,投入道自己嘴里,细细咀嚼,许久才长出一口气。

他又对剩下两具尸体如法炮制一番,身体中逐渐散发出慑人的威压。

“活着的感觉真好!”

神秘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骄纵的面容,近乎于透明的脸上带有一圈圈如同曼妙花枝的黑色纹路。或许是因为吸入的力量太过浓郁,黑色纹路正有规律的一明一暗。

如果苏杭或者是冬己在场,恐怕会立刻认出神秘人的身份,乃是窃取到幽暗之刃魂晶,但不幸尸骨无存的刺蛇。

刺蛇望着冬己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道:“逃吧逃吧,你逃得越远,我存在的意义才会更大,不是吗?”

他哼着小曲儿,抹去了自己存在的一切痕迹,朝着森林深处行去。他的手指拂过每一棵枯木,早已沉入死寂的心缓缓复苏起来。

刺蛇从小在这里长大,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巨石乃至于每一颗灰尘都沉载着满满的回忆。

这种感觉,叫做家。

战争仍在继续,每一天都有数百位战士死去,但刺蛇却一点也不着急,他绕着幽暗森林转了大半圈,中途还顺手宰了几只凶兽。

和黑晶相同,凶兽也是黑暗森林的特产,因为受到黑暗之源的影响,这些凶兽强大而暴动,上一代幽暗之刃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才将凶兽驱逐到东北角一个小小的角落,但不知为何,凶兽的数量和力量同时大增,又将失去的地盘夺回大半。

上一代幽暗之刃陨落后,司夜刺客的势力范围受到极大的压缩,只剩下南方这一片小小的角落,若是司夜刺客被逐出幽暗森林,失去了黑晶的支持,也就离灭亡不远了。

当然,这并不是刺蛇关心的问题,他只是想缅怀一下生前的感受而已。

一连半个月过去,追杀冬己仍没能有所进展,倒是司夜刺客损失惨重,超过五百精锐战士身亡,正式的司夜刺客成员也陨落十来位。

如果从上空俯瞰,冬己的逃亡路线刚好和刺蛇相反,刺蛇往东,她就往西,刺蛇往西,她就折向东方。

不管冬己如何逃遁,始终没有进入凶兽控制的区域。

刺蛇的不作为终于迎来了冉堇之刃的怒火,甚至直接将神识投影到幽暗森林。

“刺蛇!这是怎么回事?我复活你不是让你游玩的!”

冉堇之刃的咆哮在幽暗森林上空盘旋。

刺蛇脸上的黑色纹路散发刺眼的光芒,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身体剧烈颤抖,似是承受了无穷的痛苦。

但他咬着牙,没有说话。

冉堇之刃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再给你十天的时间,如果你还不能取得让我满意的成果,那就返回冥河彼岸去吧!”

待到冉堇之刃的意识退走,刺蛇终于松了口气,楠楠道:“哎呀,这下糟糕了,让冉堇之刃知道我在偷懒了呢。”

刺蛇心里清楚,十天内如果抓不到冬己,自己又会重新回到死亡的怀抱,但若是抓到了冬己,自己就失去了作用,同样逃不出这个结局。

所以,这十天里,他要为自己找到另外的存在理由。

“十天?十天足够我做很多事情了。”

洪荒卫武定苑,军部医院。

救治苏杭的难度比想象中要大很多,半个月不眠不休的工作之后,王婷婷终于将苏杭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苏杭悠悠然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满脸疲惫的王婷婷。这还是苏杭认识王婷婷以来,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

“我怎么了?”苏杭问道。

王婷婷道:“幸运的小子,死亡的味道怎么样?”

不管从那个意义上来说,苏杭都已经死了一回。

“不怎么样。”

苏杭只感觉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似乎看到了冬己正在偌大的灰色森林中不断地战斗。在她的前后左右是浓厚得如有实质的黑暗,一个又一个敌人从黑暗中跳出来,似是永无止境。

王婷婷道:“小子,别在我这里赖着,你多占用我的床位一天,就意味着浪费不菲的军功。”

军部医院每天接待的伤员络绎不绝,每一个床位都意味着海量的军功入账。像苏杭这种已经提前结清医疗费的,当然要早点赶出去。

苏杭一脸懵逼地穿好制服,道:“你救了我这么多次,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王婷婷万年如冰的表情好像有些些许变化,但好像又没有,道:“不用谢,付钱就行。”

苏杭被呛得不轻,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婷婷道:“你快走吧,周璇已经等你好多天了,如果你再不醒来,他非要杀到军区医院不可。”

苏杭刚忙收拾一下,前往白瑾办公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三五七 将军 当苏杭来到周璇办公室的时候,意外地见到了楚楚,曾经的灰街小导购现在已经是上士了。当然,这一切跟苏杭的关系也不可谓不大,各式各样的订单回扣让她赚了不少军功。

正事已经谈好了,周璇正和楚楚随意聊着。见到苏杭进来,周璇道:“来,坐坐坐,我正帮你给幽影之狼配置一批装备呢。”

楚楚更是激动,慌忙站了起来,迎接苏杭。

周璇将已经签好的订单推到苏杭面前,里面包括一套半主动的超级合金装甲。一把威力增强版的猎命,以及带有锋利、破甲的拳刃,将幽影之狼武装到牙齿。

周璇的眼光怎么可能差了,这些装备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三十套花去了苏杭整整10个军功,还是看在大批量采购的情况下打了折的。

周璇道:“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幽影之狼素质不错,先前那些装备太寒酸了。这些都是定制的好东西,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苏杭只得无奈地接受了周璇的做法。更好的装备就意味着更大的保命机会,如果先前幽影之狼就装备了这批装备,或许减员就不会那么厉害了。

见事情已经定下,周璇挥手让楚楚离去。

离开之前,楚楚双眼闪亮地望着苏杭,问道:“苏杭大人,待会儿有空到我那边喝喝茶吗?”

苏杭道:“唔,好,我看情况吧。”

“一定要来啊。”

待到楚楚离去,周璇一脸坏笑地望着苏杭,道:“楚楚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味道一定不错,你不想尝尝吗?”

看得出来,周璇的心情不错,难得聊起了不正经的事情。

他刚从李延年那里敲诈了100个军功,抛去苏杭的医药费以及石景风的酬劳,净收入50个军功,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会心情不错。

苏杭现在哪有这个心思,道:“幽影之狼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周璇道:“好得很呢。真不知道你从哪里捡来命这么硬的家伙。”

他顿了顿,道:“我这么做,是帮你提前做准备,马上就是祭天大典了,你一定要拔得头筹,不光是为你自己,也是为白瑾大人,懂吗?”

苏杭重重地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力的。祭天大典不是上尉以下的人都可以参加吗?你不准备参加吗?”

如果周璇也参加,苏杭实在没把握拿到第一,不知为何,越是接近上尉军衔,他就越觉得自己看不透周璇。

周璇笑笑,道:“我已经不需要证明什么了,因为前两届祭天大典,我都是第一,不论是个人比武还是秋闱狩猎。”

苏杭道:“你那个时候是什么军衔。”

周璇道:“第一届是少尉,第二届是中尉。”

苏杭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当他只是小小的少尉时,又是如何拿到第一的呢?

要知道,参加祭天大典的,基本上都是上尉,中尉是极少数,少尉基本上看不到。

周璇笑笑,道:“无需惊讶,运气而已。”

这等鬼话,苏杭肯定不信,但周璇打定主意不说,苏杭也无从问起,只能当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接下来的几天,苏杭都在忙碌中度过,先在修炼室中呆了两天,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

他现在是剑解六级巅峰,距离剑解七级只差一层纸的距离。

剑解七级是剑解高阶的入门门槛,会获得一个额外的能力,因此战斗力会迎来质的提升。

在与夜枭的战斗中,燃金之牙能力大成,让苏杭的战斗力远远超过一般的同阶强者,甚至对上剑解七级强者也有不小的优势。

因此,苏杭十分期待自己突破后能带来什么样的能力。

随后,苏杭前往军需处和研究院,将自己不需要的材料兑换成军功,拿到了40个军功,又以10个军功的代价买回来制作二阶符文的必要材料。

他准备将身上的符文重新调整一遍,以生命守护为核心,打造一套标准二阶套装。

套装名为守护反击,除了生命守护之外,还包括两枚力量符文、一枚防御符文和一枚罕见的爆发符文。

这四枚符文都是二阶符文,激活后将获得套装能力,守护反击,能够抵抗高出自己三级强者的全力一击,并且将攻击反弹出去。

当然,这一切计算都是在对方是裸装的情况下,若是算上符文,能够发挥的效果难免缩水一点。

一天后,一个激动人心的日子到了,在西线作战三年、人称无畏之熊、洪荒卫历史上最年轻的大魔王陈白熊将返回武定苑。

这一天,武定苑万人空巷,迎接的队伍排到了三公里之外,争相一堵大魔王的风采。

一行风尘仆仆的车队在人群边缘停下,陈白熊走出指挥车,向人们点头致意,缓缓向武定苑走去。在他身后了,三十余位上校分立两边,即使隔着几公里远,也能嗅到铮铮铁血的味道。

苏杭混迹在人群中,不由心想:“这就是将军吗?”

陈白熊四十岁上下,眉眼间的轻狂已经敛去,只留下岁月成熟的感觉。如果没有人提醒,很难将这位皮肤白皙、略带书生气质的男人和铁血肃杀的将军联系在一起。

当陈白熊从自己面前经过时,苏杭运起洞察双瞳,试图窥测他的实力。出乎苏杭意料的,陈白熊体内空空荡荡,一点灵力气息都没有。

这有两点可能,一是陈白熊是个普通人,二是他的修为至臻化境,不是苏杭能够看透的。

苏杭自嘲一笑,洪荒卫的将军怎么可能是一届普通人?

在苏杭启动洞察双瞳的同时,陈白熊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过来,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他的目光在苏杭身上停留了一秒钟,又望向了别处。

只是一秒钟的时间,苏杭就感觉快要窒息了,仿佛周围的空气被人抽空一般。待到视线移开,苏杭才恢复了呼吸能力。

接着,陈白熊身后又有多道窥测的目光落在苏杭身上,苏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是透明的,所有秘密正一点点浮现。

但和陈白熊相比,这些目光给苏杭带来的压力小得可以忽略。

那几道目光见苏杭眼目低垂,又纷纷离去。

回到武定苑,陈白熊径自上了五楼,专属于将军的办公室中。在经过白瑾办公室门前时,陈白熊脚步停顿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在五楼,一位身着紫色王服、负手而立的男人早就等候多时。

没错,是王服。因为他是整个华夏硕果仅存的王侯,张阀逸安王。

见到这个男人,陈白熊也有些惊讶,颔首致意,道:“张王!”

“陈帅!”那男人也点头行礼。

他大概二十七八岁上下,剑眉星目、棱角分明,即使没有动作,无形的威压也如同利刃般透体而出,气势浑然天成。

那三十余位上校都暗中蓄力,抵抗得颇为辛苦,唯有陈白熊岿然不动,无形的剑气靠近半米就会化作徐徐微风,吹拂起他的衣角。

陈白熊道:“不知张王特地等我,究竟有何吩咐。”

张王冷哼一声,道:“陈帅手段凌厉,但祭天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若是哪位洪荒卫被逼得不愿返回武定苑,恐怕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

陈白熊挑了挑眉毛,道:“张王此话怎讲?”

张王道:“话不多说,难免伤了和气。我们身为将军,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心里应该明白得很。”

陈白熊道:“好,我明白了,我会调查一下的。”

张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张王伸手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向两边一拉,竟然直接拉开一道空间裂隙,走了进去。他站在空间裂隙中,狂暴的罡风吹袭得紫色王服喇喇作响,道:“另外,秋围狩猎的事情,该轮到你想办法了。”

空间裂隙缓缓闭合,但上校们还是不敢喘一口气。撕裂空间已经算是神通了,但以一己之力,将空间乱流限制在空间裂隙内,又是另外一种层次的神通。

一位上校道:“陈帅,我们就要看着张王如此嚣张吗?”

陈帅道:“无妨,张王本就是性格如此,这次恐怕是我手下哪个人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想了想,道:“让李延年过来见我。”

十分钟之后,陈白熊见到了李延年。此刻的李延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哪还有半分嚣张气焰。

“自己说吧,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李延年一惊,道:“陈帅指的是什么,小人不明白。”

他做得事情太多了,不论哪一个翻出来,都会招来陈白熊的怒火,自然不会不打自招。

陈白熊道:“我让你暗中牵制白瑾,不让她一家独大,不是让你对她直接下手!哼,且不说你是不是她的对手,就算扳倒了她,你又何去何从?我不想看到白瑾一家独大,其他的将军又想看到你一家独大?李延年啊李延年,你也算是洪荒卫的老人了,怎么一点政治嗅觉都没有?”

李延年汗如雨下,他自以为将陈白熊的心思揣摩得很透彻,然而到头还却还是自己错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三五八 将军二 攀爬权利的道路上有很多种制约,揣摩上级的心思就算不是最重要的一条,也是非常重要的一条。揣摩的好,事半功倍,反之,做事受制倒是轻的,很有可能仕途到此为止。

这就是忠心的表现,至于能力,上面的人认为你有,那你就有。

李延年汗如雨下,道:“陈帅,小人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一个死字就能了结了?我怎么跟其他将军交代?”

李延年脑中飞速运转,道:“秋围狩猎的奖励军功,我李阀愿意全部承担。”

秋围狩猎的军功以双倍计算,军功是不可能凭空多出来的,奖励的部分一般是主持秋围狩猎的将军负担,而这一届秋围狩猎刚好轮到陈白熊主持。虽然陈白熊不会缺军功,但能帮他分担一点也是好的。

陈白熊的脸色缓和了一点,道:“算你有心了,下去吧。”

李延年如蒙大赦,缓缓退出办公室。只要陈白熊愿意保他,那他的位置就稳如泰山。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李延年从哪儿去弄这么多军功呢?

按照往日的规模,奖励军功怎么算都要超过50个军功,李延年已经破产,连同整个军部的经费都被挪用一空,李延年手腕再高明也填不上这个大坑。

李延年思前想后,不得不向李阀求助,虽然这个举动会让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一降再降,但总比现在失势好。

当年下午,隶属于李延年的洪荒卫全部收敛了行为,停止了对白瑾和苏杭的一切针对行动,像狗一样夹着尾巴做人。

自从陈白熊返回武定苑之后,每天都有洪荒卫从战场上回来,小小的武定苑人满为患,随便出门溜达一圈就可以碰到三五位校官,尉官更是不计其数。

苏杭不知道原来洪荒卫有这么多人,可谓校官多如狗,尉官满地走。

经过周璇的介绍,苏杭明白了,洪荒卫的架构如同金字塔,最上面是五位将军,然后是三千校官,过万尉官,列兵不计。这些人是洪荒卫真正的核心序列,总计人数超过四万。在核心序列外围,还有超过百万人员为洪荒卫服务。

洪荒卫看上去规模并不庞大,然而从尉官开始,每一位洪荒卫都意味着一只军队,比如说苏杭,麾下就有三百战士,这些人是不计算在总人数中的。

这样一来洪荒卫的规模就堪称恐怖了,难怪可以四线作战仍不落下风。

而军功就是支撑这一庞大体系的基石,亦是洪荒卫荣耀和力量的来源。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在一众年轻人的簇拥下来到武定苑,老者长眉过肩,飘然出尘,他们的服饰一看就不是洪荒卫,身后跟着的护卫清一色黑甲红披风。

苏杭对这种制式护甲极为熟悉,乃是神火武士的专属护甲,那长眉老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乃是药神谷千岁老祖,赤天逍遥黄老仙。

这时自然有人上去迎接,将药神谷一行人迎入武定苑。

黄老仙抬头望了望武定苑的大门,道:“不知不觉又是三年过去了,真是时不我待啊!”

在他身边,是一身戎装的赵风雷,许久不见,赵风雷的气势越发沉稳,举手投足间暗合大道。

赵风雷拱手行了一礼,道:“老祖宗千秋万代,再活个千岁不成问题。”

黄老仙道:“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药神谷何时也能有如此盛景,我就能放心驾鹤西游了。”

这个话茬没人敢接。

黄老仙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道:“我们进去吧,别让几位将军等得太久。”

药神谷前脚刚进入武定苑,军皇山的使节团就到了,为首是无畏先锋番团长鲁素年。他的身份用作使节可以说是刚刚好。

鲁素年身边那人就很有意思了,乃是镶白旗棋宗张君迪。只不过张君迪的装束有些变化,腰间别着一块质地圆润的玉佩。

若有眼尖之人在此,恐怕会发现这块玉佩的不同之处,乃是象征着隐秘机动最高指挥权的纷争玉佩。由此可见,张君迪虽然没有正式出任隐秘机动的番团长,但也相去不远了。

鲁素年将浑身气势收起,不肯泄露分毫,可见这位强壮的大汉对洪荒卫保留最基本的敬畏。张君迪则是一副飒然模样,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然而,最多人眼球的却是落后三步的阿狸,她一边走,一边搔首弄姿,朝往来的洪荒卫抛媚眼,惹得口哨连连。

但女洪荒卫们就不这么想了,她们黑着脸,认真考虑是不是乘着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把这个**人做了。少数几个取向比较特殊的,则是勾起了一抹冷笑。

接着是一队全身包括在披风中的神秘人物,他们不是在走,而是贴着地面飘行,一圈圈若有若无的波动从他们的袖袍底下荡出。

“天师道!他们也来了?”有眼尖的洪荒卫惊叫道。

天师道乃是西域的超大型门派,素来神秘,以盛产术法域强者而闻名。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大能之士从天师道中走出。有人认为他们的实力不在洪荒卫之下,但更多人认为他们还是差了一筹。

随着西线战事的升级,少数天师道弟子放弃了归隐生活,以切身寻求世间真理、追求强大力量为由,与洪荒卫并肩作战。

天师道之后,则是其他诸国的使节团,大大小小近百个,其中甚至包括了不少正在与洪荒卫交战的敌对国家,他们的身份非常敏感,洪荒卫负责接待的人不得不小心行事,生怕擦枪走火。

怏怏华夏,万国来朝!

在武定苑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后山却是一片宁静。张王负手而立,眺望远方,繁复的王服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摆。

在张王身边,是秘密回归的白瑾,此刻正咬着下唇,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一行人由远及近,缓缓而至。

张王皱眉道:“陈帅,你真慢。”

白瑾含笑道:“好久不见,陈将军。”

见到白瑾,陈白熊微微一怔,随后恢复了正常,道:“至少没有迟到,不是吗?”

张王垂目道:“既然都来了,我们就出发吧。”

说罢,他带头向山顶攀登,白瑾次之。陈白熊看着白瑾的背影,眼中闪过意义不明的光芒,许久才带领着一众上校开始攀登。

后山不高,用眼力就可能看到顶峰,按照众人的实力,轻轻一跃就可以登上山顶。但他们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如同最虔诚的旅者一般,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打头的三位大人物如同闲庭信步,显得非常轻松,但一众上校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似是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这一条路名为问心路,是通向将军宝座必须要通过的考验之一。能够攀登多高,不光取决于攀登者的实力,更取决于意志。

实力不高之人自然爬不到峰顶,若是心不诚,哪怕实力通天,同样无法走完问心路。

待到走到三分之一,上校开始陆续掉队,到山腰处,只剩下寥寥三两人还能更得上三位大人物的脚步。

山峰的高度也跟在山底下看到的不太一样,两个小时过去,云层已在脚下,三人距离山顶却仍有一段距离。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上校能够坚持了,纷纷在原地等候三人下山。

白瑾只觉得脑海中晕乎乎的,似是意识上压着一整座山峰。她每踏前一步,山峰的重量就会增加一分,直欲将她的意识压垮。

但白瑾依旧以恒定的速度向上攀登,既不超前,也不落后。

张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微微点了点头。

陈白熊则皱了皱眉头,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是白瑾第一次踏上问心路,难道在不久的将来,将军的序列会发生变化?

五位将军各有特点,比如说陈白熊就是政治手腕高明,在洪荒卫中的声望最高。他的敌人往往会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被孤立了。

张王则走的是以武证道的蛮横之路,政路则是一塌糊涂。

张王有句名言,管你什么阴谋,我自一拳破之。他鲜少栽培党羽,也不屑栽培党羽。

未曾露面的李龙图则是用兵如神,他的一生就是书写胜利的一生,没吃过哪怕一次败仗。

作为洪荒卫最顶端的一小撮人,将军互相之间的关系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新的将军就意味着新的血液,如果将军之位易主,只要不是自己,大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然如此,那白瑾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耐人寻味了。

思考间,陈白熊感到压力一轻,原来已经登上顶峰。他与张王都没有多少异样,唯有白瑾嘴唇煞白,显得极为虚弱。

顶峰是一个巨大且光滑的平台,如同被某个巨大存在一斧子削去峰尖一般,举目四顾,群山淹没在云层之下,碧蓝的天空连接着无穷的远方。

在平台的一角,矗立着一座高达百米的雕像,和雕像相比,三人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

雕像是一位战士拄剑眺望着远方。战士的面容一片模糊,白瑾研究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因为雕像不是处在这个位面中,而是各个位面重叠之处。

“你们都来了。”

一道苍凉悠远的声音传来,白瑾闻声望去,见雕像的脚底端坐着一位老人,垂钓云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0章 三五九 立志当将军的男人 老人不高,甚至有些佝偻,然而当白瑾看到他时,却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住了全部目光,以至于忽略了雕像的存在,仿佛他才是这方小小世界中顶天立地的存在。

“姜公!”

“姜公!”

张王和陈白熊整理衣冠,同时躬身行礼,张王还拉了一下怔怔发呆的白瑾,后者这才醒悟过来,弯下腰去。

姜公脸上的皮肤非常松弛,耷拉下来的眼皮遮住了眼睛。

“这一次回来的只有你们两个吗?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姜公道,他的声音沙哑但不难听,反而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味。

张王道:“北线的战事颇为紧张,李龙图将军暂时抽不开身,另外两位将军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无需我多言。”

姜公点了点头,道:“呵呵,小白瑾,没想到你都这么大了。老是呆在这孤傲峰上,让我都快忘记时间的流逝了。”

白瑾一惊,道:“上次见到您,我还未记事呢。”

白瑾上一次登顶孤傲峰已经是二十年前了,那个时候是坐在印书峰脖子上上来的。

白瑾能感觉到姜公的窥测力量扫过自己的灵魂,但和普通的灵力探查又不一样,硬要说的话,倒像是被目光注视。可是姜公明明背对着自己,又如何看到自己呢?

姜公道:“祭天大典是华夏盛事,更是洪荒卫盛事,不忘祖训乃是洪荒卫的立足之本,不容有失啊。”

张王道:“我何时让您失望过?”

姜公道:“确实,毕竟你是逸安王。”

张王笑笑,道:“小小的王侯封号,我还从在意过。”

陈白熊号称洪荒卫历史上最年轻的大魔王,但已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张王自18岁世袭逸安封号,便自动成为将军,比陈白熊还早了两年。

姜公钓鱼竿向上一挑,从云层中拉出三枚拇指大小,亮晶晶的晶石,道:“老夫一把年纪,帮不了你们什么忙,这三枚灵力原晶希望对你们有点用处。”

灵力原晶!

白瑾的心猛地跳动一下,灵力原晶是天域强者才会凝成的晶石,等同与魂解强者凝聚的魂晶,只不过效果要强大得多。

灵力原晶可以帮助使用者突破原本的天赋限制,到达更高的层次。用的好,甚至可以凭空造出一位天域强者!

饶是以白瑾的定力,也不免对姜公的手段感到惊讶。

先是问心路,二十孤傲峰,最后竟是灵力原晶,而且出手就是三颗!

白瑾将属于自己的灵力原晶自半空中摘下,掌心传来阵阵温暖的感觉,单是稍稍靠近一点,白瑾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运转更加流畅了。

其他两位将军倒是显得自如得多,将灵力原晶收起,至于他们是留着自用,还是另有用途,白瑾不得而知。

白瑾忽然感到一道窥测的目光投向孤傲峰。既然背后的主事者能穿过重重阻隔,将感知延伸到这里,说明此人感知能力逆天,但窥测的方法又是如此蹩脚,如同大大咧咧地站在众人面前,实在是说不过去。

“谁!胆敢窥测孤傲峰!”

张王屈指一弹,一道紫色光华没入虚空中。虚空中似是传来一声惨叫,一个意识如同潮水般退去。

姜公手一翻,原本已经消失的紫色光华出现在他手心中,道:“只是老夫的一个朋友而已,逸安王无需认真。”

张王手指上紫光缭绕,还想出手,见姜公出言,这才作罢。

姜公道:“既然无事,诸位请回吧。”

“姜公保重!”

三人行礼,各自离去。

顾傲峰上,姜公遥望山脚,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不知落向哪里。

“呵呵,是真龙血脉,那小子的后代如今也长大了啊。”姜公楠楠道。

修炼室中,苏杭七窍流血,鲜血中参杂着点点紫色光点。

苏杭原本在修炼,不知怎的意识忽然离体而出,急剧上升,来到一片陌生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一个悠远而古老的强大存在如同一座巍峨山峰,远远看不到峰顶。苏杭尝试着沿着这座山峰攀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到山顶之上。

让他意外的是,在山顶上还有三道强大的气息,其中一道气息还很熟悉,让苏杭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两眼。接着,苏杭的意识就被一片紫色覆盖,一阵天旋地转中回到了身体里。

苏杭有些疑惑,自己看到的究竟是真实还是环境?如果是真实的话,那巍峨山峦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细数苏杭遇到的强者,哪怕幽暗之刃也远远不如。

世间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存在吗?

如果只是幻境,那自己又是怎么受伤的呢?

苏杭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点头绪,只得放在一边,开始调用灵力疗伤。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回,张王的紫极生青具有追本溯源的能力,若不是姜公出手拦截,十个苏杭也会被张王轰杀至渣。

激动人心的一天终于到了,祭天大典设立在孤傲峰山脚下,沐浴更衣、斋戒三天的洪荒卫齐聚一处,共同祭拜天地、缅怀先祖。看那黑压压的一片,一股无形的气势冲天而起。

主持仪式的是张王,他一身紫色宽袖长衣,赤足登上高台,以示赤诚之心。

仪式很简单,一拜天,二拜地,三拜先祖。

洪荒卫是不拜鬼神的,这不只是洪荒卫的传统,更是整个华夏修士的传统。

华夏修士对鬼神敬之远之,却不拜之。

参杂在人群中的苏杭有些恍惚,每一次跪拜,似乎都牵动了某种天地大势,连山岳都为之倾倒。苏杭用力地眨眨眼,山还是山,树还是树,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事已毕,接下来就是为期三天的擂台比武。对大多数洪荒卫来说,这才是真正关心的事情。

张王当场宣布,拔得头筹之人,除了十个军功的奖赏之外,还会得到一枚定制版的三阶符文,人群安静了足足一分钟,这才发出如同山崩般的啸叫。

符文可以和战力直接花上等号,契合自己战斗风格的符文,往往能将战力拔高数个层次。且不说定制版的符文价格究竟如何,首先得找到一个有能力定制的符文大师,还要想办法让他肯出手炼制符文,最后,炼制符文的材料还要自己出。

林林总总下来,定制版的三阶符文怎么说都要值三四十个军功,别说小小的尉官,就算是大多数校官,也很难负担得起这笔费用。

苏杭听了也大为心动。到目前为止,苏杭只能炼制出二阶符文,若是能提前拿到高阶符文丹药作参考,苏杭炼制的成功率就会大增。

对他而言,拿到这枚符文,不光是拿到了一只鸡蛋,更是拿到了会下蛋的母鸡,意义不言而喻。

比武擂台的报名处人山人海,年轻的洪荒卫们三五一群,兴奋地讨论着若是拿到第一,该定制什么样的符文。

苏杭看了只是笑笑,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少尉中尉,反倒是上尉们显得沉稳多了,报名之后就匆匆离去,抓紧时间做准备。

现在多作一些功课,擂台上获胜的机率便会增加一分。

“喂!那边的傻鸟,一个小小的中尉也敢报名参加擂台赛,毛长齐了吗?”

一道轻挑的声音传来,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苏杭循着声音望过去,见那是一位颇为年轻的上尉,脸上挂着下1流的笑容,还伸手掏了掏裤裆。

很显然,他对自己的尺寸非常自豪。

苏杭淡淡道:“如果你不想要那玩意儿,我不介意帮你切下来。”

那年轻上尉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咬牙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苏杭道:“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年轻上尉似是没有听到苏杭的话,细心整理了一下衣冠,道:“我是立志成为将军的男人,名叫叶……”

他话还没说完,苏杭已经转身离开。

“喂,小子,站住!敢不敢在这里跟老子打一场?”年轻上尉吼道。

“没兴趣。”

“哼,我就知道你不敢!”

“随便你吧。”

苏杭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年轻上尉,他一把拽住苏杭,道:“今天你不打也得打!”

“打赢了对我有好处吗?”

年轻上尉一愣,感情苏杭不想动手的原因在这里啊!他摘下一条手链,提在手里晃悠了一下,道:“如果你赢了,这条手链就归你。”

苏杭狐疑地看着年轻上尉,如同看一个白痴。

年轻上尉赶忙解释,道:“这个手链里贮存着一个中阶秘术,雷击。就算是剑解巅峰强者,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挨上一记,不死也要退层皮。”

苏杭终于来了点兴趣,道:“好吧,这条手链我就收下了。”

“喂!你什么意思!以为真的能打赢我吗?哼,我告诉你,我已将我们叶阀的秘术——玄武法身练到了第四重境界,就算站着不动让你打,你也伤不到我。”

言罢,年轻上尉扎了个马步,一副“来!随便上!”的样子。

苏杭摸了摸下巴,运足灵力,一记鞭腿扫向年轻上尉的腰肋,随着碰一声重响,年轻上尉没动,倒是苏杭被弹飞出去十米远,压倒了一片围观之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三六零 立志当将军的男人二 围观人群惊呼一片,已经有眼尖之人认出了年轻上尉使用的功法。

“这是叶家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同伴捂住了嘴,摇头示意别乱说话。

“哈哈哈,我的玄武法身怎么样!”年轻上尉得意道,“今天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让我退后一步就算你赢。”

苏杭摸了摸酸痛的小腿,觉得事情忽然变得有趣起来了,道:“既然你使用了秘传功法,那不介意我使用剑解吧?”

年轻上尉自信一笑,道:“随便你,放马过来吧。”

苏杭深吸一口气,经脉中的血流越来越快,并且散发出灼热的气息,让周身的温度急剧上升,他右手虚握,狂猛无双的龙阙已在手中。

见到这柄足有一人高的双手大剑之后,年轻上尉眼角抽动了一下,这哪是剑?分明是……分明是……

“妈的,老子真应该好好上上文化课的!”

年轻上尉有些恼怒的想着,他竟然找不到形容词。

而且周身隐隐的灼热感觉也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但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将灵力催运到极致,在周身凝出带着龟甲纹路的灵力护盾。

“血脉具现!”有人惊呼一声。

血脉具现乃是魂解境强者才有的神通,对战力加成不容小觑。年轻上尉的血脉具现看起来还很稚嫩,但也算是了不起的成就了,证明他未来必定能跻身魂解境界。

看来这年轻上尉还是有两手的,怪不得这么狂。

苏杭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不再留手,直接启动了燃金之血,龙阙上的金色纹路被一一点亮,当头向年轻上尉劈去。

不,以苏杭目前的气势,用砸字更为贴切。

年轻上尉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怪叫一声,以双臂护住胸膛,灵力护盾骤然爆发出青色光芒。

呯一声震耳欲聋的重响,围观之人觉得脑中一黑,似是被一柄大锤敲中,少数几位修为比较薄弱的直接被震晕过去。

咔嚓咔嚓,年轻上尉的灵力护盾片片龟裂,噔噔噔退后三步才止住了身形,最后一步更是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

苏杭嘴唇微开,突出一口灼热的吐息,道:“那条手链是我的了.”

年轻上尉脸上浮现不可置信的表情,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打破我的灵力护盾?连家族里那些魂解境的老前辈都要费一番手脚!”

“看来,你嘴里的那些前辈只是陪你玩玩而已。”

苏杭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取手链,却被年轻上尉一把抓住。

苏杭沉声道:“你想耍赖?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也好意思?”

雷击手链功效强大,若是使用得好,就相当于一个强力的保命道具,围观之人也露出眼热的表情,年轻上尉舍不得也正常。

眼看着周围人目光变得越来越奇怪,年轻上尉脸上火辣辣的,道:“我不服,我们再比试一场。”

“哦?你还有什么好东西吗?”

年轻上尉一咬牙,摘下脖子上的项链,道:“这条囹圄项链激活后可以让使用者随即瞬移十公里,若是你赢了,这条项链就是你的了。”

如果说刚刚那条雷击手链只是约等于一个保命道具,那这条囹圄项链就是货真价实的保命道具了,再怎么高估它的价值也不为过。

“那好吧,我们就再笔试一次。”

“呵呵,别得意太早,我刚刚只是大意而已,这一次才是认真的!”

年轻上尉吐气开声,明显动了真格,一头半透明的巨大玄虚虚影在身周浮现,将他牢牢护住。

玄武一出,年轻上尉的气势更是坚如磐石,连身周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哈哈哈,怎么样!这才是玄武法身真正的面目,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若是认输,将那条手链交还回来,我就不计前嫌。”

苏杭无奈的摇了摇头,举剑齐眉,年轻上尉确实动了真格,但他不知道苏杭也有许多底牌没有出。

一击湮灭斩斩在玄武虚影上,在剑锋触碰到虚影的同时,虚空之心脉动一次,将无可匹敌的强大力量汇入到龙阙之中。

在虚空之心脉动之时,一道无形的环形气浪四下蔓延,周围几位少尉全身一震,口鼻中溢出鲜血,软软倒下。

寂静无声,玄武虚影化作点点飞灰,湮灭于无形。

血脉具现被毁,年轻上尉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缓缓软倒在地。但他立刻又弹了起来,道:“不行,还不算。”

苏杭有些意外,年轻上尉的韧性之强,实数罕见,这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苏杭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道:“这一次赌什么?”

年轻上尉咽下嘴里的血沫,道:“我这里还有一个聚灵扳指,里面镌刻着一个小型法阵,可以将周围散溢的灵力牵引过来,从而增加修炼速度。”

又是一个好东西!

聚灵扳指虽然对即期的战斗力没有任何帮助,但灵力等级是修士的根基,放眼长远,聚灵扳指的用途比前面两个保命道具加起来都要强大。

这等条件,苏杭实在没办法拒绝,他不太需要聚灵戒指,但他身边之人却有很多人需要。比如说陈倩,有了这枚戒指,苏杭有信心让她在一年内就到达剑解境。

“好吧,那我就满足你。”

年轻上尉冷笑一声,道:“好!这一次我要认真了!”

“上一次没认真?”

年轻上尉被呛得不轻,索性不说话了,他缓缓转身,将屁股对准了苏杭。

“什么鬼?脑子被打傻了?”苏杭心中疑惑。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玄武法身之所以为玄武法身,最强大的防御力集中在背部,来吧,随便上我!”

苏杭观察了年轻上尉一会儿,得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光是使用燃金之血加虚空之心推动的湮灭斩,真有可能打不穿他的防御。

这就有点出乎意料了,要知道燃金之血大成之前,这一招是苏杭最强大的杀招。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杭深呼吸一次,气势反而收敛起来,引而不发,这一次他要使用燃金之牙了!

年轻上尉觉得背后的刺痛感越来越强,他忽然有种直觉,苏杭接下来的一招不光能砸烂自己的龟壳儿,还能将自己的屁股捅个稀巴烂。

一滴冷汗从年轻上尉的额角滚下。

当刺痛感到达顶峰时,年轻上尉举起双手,怪叫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苏杭的燃金之牙已经蓄势待发,骤然中断的后果就是遭到了反噬,受了不轻的伤,喉间泛起猩甜的感觉,但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这就不打了?”

年轻上尉幽怨地看了苏杭一眼,骂道:“呵,蛮子!武夫!遇到你算我倒霉!”

以往,年轻上尉不知道凭借着一手玄武法身招摇过市了多少次,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被打服。

苏杭不怀好意地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最后落在腰带上,很显然,这条腰带也不是凡物。

“真不打了?”

“不了不了!”

年轻上尉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道:“我叶某人愿赌服输,等我回去修炼个半年,再找你一决雌雄。喏,这三样东西我先寄放在你这边,有朝一日我一定亲手取回来。”

这叶某人倒是条汉子,性格直爽。他的灵力修为刚刚过了剑解七级,却能硬接下苏杭两次全力一击,实在是难得。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哪怕等级高个一两级,也很难击穿他的防御。

更关键的是,他对危险的嗅觉极为敏感,若是他硬接苏杭的燃金之牙,现在就不可能站着说话了。

毕竟,强大如夜枭都被燃金之牙一击重创。

言罢,叶某人招呼同伴,准备灰溜溜地离去,他忽然一拍脑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杭。”

“不错的名字,做为立志击败你的男人,记着我的名字,叶冠羽!”

苏杭颇有些无语,叶冠羽刚刚还立志成为将军,现在怎么就变成击败自己了?这梦想变得也太随意了吧?

远处一动小楼内,鲁素年收回了目光,道:“啧啧啧,那不是云中叶氏的嫡长孙吗?小小年纪就将玄武法身练到如此境界,实在是个人才。”

鲁素年曾经和叶家的高手交手过几次,对他们的龟壳深感头疼,虽然最后都胜了,但却没能击穿他们的防御,而是活活将他们拖垮。

他顿了顿,道:“那个叫苏杭的也很不错,竟然能将叶冠羽的龟壳砸烂,实在是让人惊讶。”

在他对面,张君迪小口喝着茶,不置可否。

鲁素年道:“我听说,你在苏杭身上吃过不小的亏,是这样吗?”

张君迪的脸色忽然变得精彩起来,手一抖,一滴茶渍溅到了精心裁剪的领口上。

张君迪道:“一个小人物而已,实在不值得我关注太多。”

鲁素年只是笑笑,道:“所有的大人物都是从小人物成长起来的,洪荒卫不愧是华夏执牛耳者,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尉都有如此实力。哎,我军皇山大计何时能够成功啊!”

张君迪眼中闪烁着意义不明的光芒,道:“鲁素年大人放心,时间总站在我这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三六一 被压制的优越感 于不经意间,张君迪展示了强大的自信。

军药战争之后,原隐秘机动番团长陈楚生被军皇山雪藏起来,实际的大权已经落在了张君迪手中。将他派做使节出使洪荒卫,也可以从侧面看出军皇山对他的重视。

论权势地位,张君迪已不下于洪荒卫的实权校官。

虽然他此刻的修为只有剑解巅峰,但他走的是智将路线,个人的武力无足轻重。

一旁的阿狸倒是显得很兴奋,美眸盯着苏杭瞧个不停,道:“没想到他已经拥有如此实力了,看来他不只是长得好看而已。”

张君迪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阿狸道:“我也想报名参加擂台比武,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呢?”

“不行!”张君迪断然拒绝。

阿狸用胸脯摩擦着张君迪的手臂,道:“别嘛,据说擂台比武的奖励不少呢,一枚定制版的符文呢!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一枚高级法术穿透符文。”

张君迪道:“我们在洪荒卫的地盘上,怎么可以喧宾夺主?”

阿狸撇了撇嘴,道:“反正秋围狩猎上都是要比试的,为什么不能早点呢?你们这些臭男人比我们女人还虚伪,嘴里说一套,手上做一套。”

鲁素年道:“既然我们都来了,何不让阿狸放手一战呢?呵呵,若是让一个外人夺取了比武擂台的头筹,那洪荒卫的脸面岂不是要丢光了?”

张君迪道:“若是这样,不是更早地引起洪荒卫的敌意吗?对我们的大计无助啊。”

鲁素年道:“无妨,年轻天才还有另一层含义,那就是现在什么都不是。洪荒卫那些大魔王心里肯定也有数。”

这也是军皇山一贯的行事作风,只取最有用的,不取天赋最高的。

连鲁素年都这么说了,张君迪也不好拒绝,只得吩咐道:“小心一点,洪荒卫中猛人层出不穷,千万别翻船。”

阿狸向张君迪耳孔中吹气,道:“好啦,张君迪小弟弟,姐姐我心里清楚着呢,还有,今晚你哪儿也别去哦。”

在另外一栋小楼上,黄老仙兴致高昂,竟然摆出了一局棋,慢悠悠地下起棋来,与他对弈的,是正赵风雷。

黄老仙落下一子,道:“风雷,听说你上一次败给了苏杭?”

赵风雷脸色不变,道:“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这一次他没机会的。”

黄老仙抚须一笑,道:“我们药神谷向来以武力孱弱闻名于世,甚至压过了炼药的名头。你知道,老夫对你一直抱有很大的期望。轮天赋,那些所谓的天才和你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就连老夫当年也远不及你。”

赵风雷道:“老祖宗说笑了。”

黄老仙道:“老夫活了几千年,唯一钻研的就是气运,世间大道三千,脱不开气运范畴。我关你黄天之气加身,将来必成大器。这条路注定漫长,缺不了磨刀之石。这苏杭,就是一块上好的磨刀石。所以,这一次擂台比武,其他人你都可以输,但必定要赢苏杭。”

赵风雷道:“必当不负老祖厚望。”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苏杭对小楼内发生的对话一概不知,他将三件战利品收起,向自己的居所行去,他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叶冠羽的名声比苏杭想象的还要大,玄武法身号称是防御最强的功法,哪怕是少校级别的强者想要击穿叶冠羽的防御,也要花上不少手脚,更何况诸多尉官?

像苏杭这样接连两次砸碎叶冠羽的龟壳,最后甚至逼得他不战而降,是众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大多数人曾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看待苏杭,少数甚至还放言嘲笑之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力!实力才是衡量洪荒卫唯一的标准!

当晚,关于苏杭各式各样的谣言以野火燎原之势燃遍了整个洪荒卫,经过各个版本的添油加醋之后,最终演变成苏杭吹了一口气,就将叶冠羽吹晕了。

当事人叶冠羽听到这些谣言之后,鼻子都气歪了,恨不得立刻杀到苏杭的住处,实践自己的梦想。然而他一想到苏杭威如狱海的威能,兴怏怏地控制住自己的冲动。

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作为立志成为将军的男人,明天的比武擂台,叶冠羽可以拿不到第一,但怎么说也要拿到第二吧。事关荣誉,叶冠羽不得不认真对待。

当然,叶冠羽也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叶阀主母叶老夫人下了死命令,拿不到名次就别回叶阀了。

开什么玩笑,若是不能返回叶阀,权势、地位、荣耀,还有最关键的金钱,从何而来?

叶冠羽决定发愤而图强,将能够带上的强力装备一口气全部戴在身上,脖子上挂了两条项链,手腕上戴了三个手环,甚至手指上戴了8枚戒指。

他一一将装备检视过去,确认功能完好,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上午9时,擂台赛正式开始。

这是一个颇为空旷的广场,建着4乘4共16个擂台,四周是五米看台。

整个看台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大块。最正面的主看台高出一截,能够登上这个看台的,无疑是华夏举足轻重的人物。

张王在最中央的主位上坐定,左手边坐着陈白熊,他成为将军的时间比张王早十年左右,但因为张王是逸安王的缘由,因此只能坐在次位上。

在他身后则是最为心腹的四位上校,一字排开,显得颇有气势。在他的左边,则是全身包裹在斗篷下,连面容都不肯露的天师道使者。二人偶尔会小声交流一两句,看上去关系非同一般。

张王的右手是一张苏杭极为熟悉的面容,白瑾。她作为唯一的大校,有足够理由在主看台上占据一席之地。

自从返回洪荒卫之后,苏杭一直没有见到白瑾,不由为她担心,此刻终于能松口气。既然白瑾出现了,就说明她的麻烦已经解决了。

当苏杭看到白瑾时,白瑾也看到了他,投来鼓励的微笑。

再往旁边去,则是几位元老级的上校,随着年事渐高,他们或许个人武力处在下滑的阶段,但手中大权在握,连白瑾都会给他们几分面子。

其中,就有军部议长李延年。这不过李延年气色灰败,看上去最近的日子比较难熬。

在最边缘的位置上,才到了几位大势力的代言人,比如说药神谷的黄老仙、军皇山的鲁素年都在此列。

单从座次表上就可以看出这一小撮人在华夏的地位如何。

在临近主席的看台上,是众校官的位置,可谓座无虚席,来得晚的人只能站着观看比赛。

再往下是尉官的位置,因为参加比武的缘故,大部分位置都是空的。这里也是安置诸国使节团的席位,那些大势力的使节团的其他成员也被安置在这里。

张君迪名义上只是镶白旗棋宗,所以也被安排在尉官的席位上,不过有不少校官前来与他攀谈。

谁都知道军皇山盛产符文,品质虽然比不上洪荒卫出品,但价格就要公道得多,若是大批量采购能省下不少军功。

张君迪应付得极为得体,不卑不亢,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那几位校官暗自点头,心想以后寻求更多的合作机会。

张君迪心中升起隐隐的优越感,若是这些校官知道他已经掌握隐秘机动的实权,还会用这种以上看下的目光看待自己吗?

但这种话张君迪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虽然心里看不起这些校官,但嘴上还是各种恭维,将校官夸得舒坦到骨子里。

“嘿!张兄!好久不见!”

张君迪闻声望去,便见到了周璇,后者仍带着招牌式的和煦微笑。

周璇道:“跟几个兄弟好久没见,喝了点酒,这才迟到了。”

在周璇身后,则是一排十几个上尉,各个气势如渊,无需多余动作,只是往那里一站,如同刀割般的气场四下蔓延。

张君迪瞳孔一缩,这些上尉中随便拎出一个,就能威胁到自己的性命!

“是周璇兄啊,好久不见。”

张君迪也笑道,只不过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周璇随意地在张君迪身边坐下,后者下意识地调整了坐姿,让出了更大的空间。

张君迪随即为自己无意识的举动感到恼怒,证明自己的气场被周璇牢牢压制住了。

天!周璇甚至没有刻意表露出什么!

周璇道:“上次见面是三年前吧?张兄爬的真是够快的,让我看看,这是纷争玉佩?难道张兄已经拿到了隐秘机动的指挥权?”

张君迪心中咯噔一下,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成就就这么被周璇以无所谓的态度说出来了。

张君迪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肌肉正在抽动,差点维持不住笑容,道:“哪里哪里,和周璇兄比起来,我还是差了半筹。”

周璇笑笑,道:“我只是个废物,混到现在还只是个上尉,除了身后这一帮兄弟,什么都没有。对吧,兄弟们?”

那十来个上尉咧嘴一笑,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3章 三六二 马三刀 和周璇一样,他们是不屑于参加擂台比武的猛人。对他们而言,擂台比武如同小孩子过家家般无聊,至于军功,战场上多的是,没必要和一群新人争抢。

可以想见,上尉中这种猛人绝不在少数。

周璇晃了晃脑袋,道:“宿醉未醒,张兄不介意我打个盹儿吧?”

张君迪道:“说的哪里的话,周璇兄请便。”

周璇靠在椅背上,不一会儿鼾声渐起,他醒着的时候颇为优雅,没想到睡相这么难看。

张君迪如坐针毡,一滴冷汗从额角流下。周璇越是自如,张君迪感到的压力越大,行为难免会有些许变形,他很担心周璇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

其他人或许认为周璇傍上了一条又粗又壮的大腿,白瑾从任何意义上来说都符合这一标准。但张君迪深知周璇的手段,他从未在同一个人身上连吃两次大亏,唯一的例外就是周璇。

前两届比武擂台上,张君迪都败在周璇手中。这一点或许可以用张君迪不重视个人战力来解释,他能取得目前的修为,完全是凭借个人天赋。

那秋围狩猎呢?又该如何解释?

两次,周璇都已绝对的优势拿下了秋围狩猎的第一名,甩了身为第二名的张君迪整整一倍的分数!

那可是整整一倍啊!

张君迪悄悄握紧了双拳,指甲刺透掌心却不自知,他知道自己的气场被压制的原因在于自己对周璇的忌惮,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张君迪甚至产生了一个想法,自己所取得的成就,在周璇眼里是不是可有可无?

“呵呵,只是一个上尉而已。”

张君迪这样安慰自己,殊不知这种做法其实亦是自我催眠。

比武擂台的第一天是海选,要从报名参加比赛的近三千人中角逐出64强。海选是淘汰制,胜者晋升,败者淘汰,下一轮则由两位胜者再行比武,以此类推,直到选出64人出线。

比赛没有限制武器的使用,可以使用剑解武器,也可以使用实体武器,除了不能弄死之外,没有硬性的要求。

但比武的意外还是经常发生,每一届比武擂台上都会死上不少人。

除了实力之外,这种比武规格更考验经验、耐力和运气,如果提前遇上劲敌,很有可能惨遭淘汰,就算侥幸获胜,灵力损耗过度的选手也很难在下一轮比武中胜出。

张王简短的致辞之后,十六个比武擂台同时开放,比武几乎不间断地进行,这一场刚结束,下一场的两位选手就已经在擂台边缘等候。

一共四位少校在擂台边游移不定,他们既是比武的裁判,又是秩序的维护者。

苏杭第一位对手是一位中尉,三十岁出头,光头,身材颇为高大,咋看上去像一只人形暴熊。他的武器是一把光华灿灿的双手巨斧,如果全力抡起,方圆五米之内皆成死域。

那光头中尉道:“我听说你很强,但遇到我褚汉,算你倒霉!”

苏杭笑笑,不置可否。

“白瑾那个贱人到底看上你哪一点?如果换做我的话,保证让她更加满足。”

光头中尉挺了挺胯部,脸上浮现轻挑的笑容。

苏杭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道:“你话太多了。”

光头中尉哈哈大笑,道:“等我的斧子把你劈成两半之后,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很显然,光头中尉没有将比赛的规则放在眼里。他怒吼一声,大步上前,双手巨斧带出一阵恶风,斩向苏杭的头颅,势要将苏杭一击毙命。

苏杭只是轻轻一个侧身,便让过了光头中尉的攻击,巨斧狠狠砸在青石地面上,凿出一道深坑。

光头大汉刚想将重新提起巨斧,然而苏杭却抢先一步,一脚踏在刃锋之上。光头大汉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甚至连符文也启动了,巨斧仍是纹丝不动。

“这!不可能!你的力量还在我之上!”

光头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紫,但他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

苏杭走的是以力降巧的路线,力量比同阶的修士大了何止三倍?以至于轻轻一踏,就相当于普通修士全力一击的效果。

“或许我该好好教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苏杭一个巴掌扇在光头中尉脸上,将他整个人都扇得歪了过去,挂在双手巨斧的斧柄上。

这哪是一巴掌,传说中的夸父巨人的一巴掌也不过如此吧?

光头中尉有些晕乎乎的想着,他不知道,自己的悲惨命运才刚刚开始。

苏杭左右开弓,巴掌扇得又快又急,光头中尉只觉得自己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除了随波逐流别无他法。

风暴终于过去了,光头中尉踉跄一步,倒在地上,他的脸上血肉模糊,门牙也不翼而飞,成为满地血迹中的点缀。

一位少校吹了声口哨,冲上擂台,确认光头中尉已经晕死过去之后,双臂做了个交叉的动作,立刻有人拿来一副担架,将光头中尉抬了下去,擂台也清洗了一遍,准备下一场比武。

当苏杭从擂台下来的时候,时间定格在43秒,亦是第一轮比赛中结束得最快的。

苏杭其实可以选择更快的方式解决战斗,但光头中尉的出言不逊让苏杭改变了主意。光头中尉如果侮辱自己,苏杭绝对不会如此失态。白瑾就是苏杭心中不可触动的逆鳞,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白瑾为何如此看重自己,并且在自己身上投下重注。

对洪荒卫规则已经了解颇深的他知道,白瑾此举背后一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哼!真是胡闹!”

主看台上,一位元老级的上校摇头道。看来他对苏杭的战斗风格并不看好。

另一位元老级的上校道:“钱老,你的看法我不敢苟同啊。”

被称为钱老的上校怒目相向,道:“孙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老哈哈一笑,道:“这小子行事不拘一格,依我看,出线应该没什么问题。”

钱老道:“哼,一个小小的中尉,凭什么出线!要不我们赌一场,如何?”

孙老道:“可以,就拿你的暗火做彩头,怎么样。”

钱老气息一窒,暗火是标准的四阶符文,可以大幅度增加火焰属性的伤害,他也是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才将暗火收入囊中。

他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的话,如果我赢了,你的红移就归我。”

红移同样是四阶符文,激活后可以带来小幅度空间跳跃的能力,价值大致和暗火相当。

“没问题。”

说罢,孙老就不再看钱老,而是饶有兴致地观看其他比赛。

他们并没有刻意控制音量,主看台上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张王依旧是眼目低垂,正襟危坐,一帮小屁孩之间的小打小闹,实在没法引起他的心情波动。

白瑾双眼亮得吓人,轻轻咬着白皙的指尖,思考有没有将两枚符文收入囊中的可能。

黄老仙则是多看了苏杭一眼,藏在袖子中的手指略微勾动。他精通气运,虽然远没有到达言出法随的境地,但推算一下苏杭的气运倒是行有余力。但让他疑惑的是,苏杭的气运支离破碎,根本无法窥测到未来。

“有趣的小子。”

黄老仙缓缓闭上双眼,恢复老僧入定的状态。

鲁素年摸着下巴上的短须,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主位上的两位将军。依照洪荒卫的规矩,五位将军都应该出现在祭天大典上,可是现在只来了两位,而且是最年轻的两位,是不是意味着背后另有玄机?

鲁素年不知道的是,当他收回目光时,张王抬了下眼皮,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一时间,主看台上风起云涌,而这一切的导火索,便是与他们相比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小人物苏杭。

短暂的休息之后,确切来说是3分50秒,苏杭迎来了第二个对手,这是一个上尉,以面罩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阴毒的眼睛。他背后背着两把长刀,腰间还挂了一把。

上尉道:“我叫马行三,别人都叫我马三刀。”

“苏杭。”

上尉缓缓抽出背后的双刀,道:“我的刀很快,你要小心点,最好不要让我的第三把刀出窍。”

“快看,是马三刀上场了。”

底下有人惊呼道,看来马三刀还是有些名声的。

看台上,周璇忽然从宿醉中惊醒,道:“这么快就对上马三刀了,苏杭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背。”

身边一位上尉不屑地冷哼一声,道:“马三刀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若是对上我,三招之内就可以取他首级。”

周璇道:“若是你上场,这些小朋友还怎么玩?要照顾新人,知道吗?只是不知道苏杭能不能挡住他的第三刀。”

擂台上,苏杭静立不语,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刀!”

马三刀快步而至,步伐轻快又繁复,让人眼花缭乱,右手的长刀拉出一道匹练的刀芒,即便在白天也如同寒月泷沙,斜斩苏杭的腰肋。

苏杭以不变应万变,侧移一步,险而又险地让过了这一刀,饶是如此,他的制服下摆上也被划开一道豁口。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三六三 马三刀二 “不错,有点实力!”

马三刀拉开距离,绕着苏杭打转。

苏杭看了看制服的破口,微微皱了皱眉,启动了洞察双瞳。

“第二刀!”

这一刀更快,气势更盛,但苏杭反而躲避得更加轻松了。

马三刀的步法或许能欺骗普通强者的双眼,但在洞察双瞳面前却毫无用处,被苏杭轻易看穿了进攻路线。

“小心点,我要用第三刀了。”

马三刀反而停了下来,在苏杭面前十米处站定,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气势疯狂提升,转眼间就到达了剑解八级的程度。

他放弃了步伐,放弃了灵敏,唤来必杀的第三刀!

此刀一出,必见血光。

看台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马三刀的腰间长刀上,前面两刀就已经如此凌厉,第三刀的威力又将如何?

马三刀左手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左手上的长刀弹射而出,激射苏杭的面门,众人皆是一惊,原来这才是第三刀!如此近距离之下,普通人根本没法反应过来。

然而苏杭只是一个侧身便让了过去,一步跨过十米只要,一巴掌拍向马三刀的头顶。

呯一声重响,马三刀如同倒栽葱一样,整个脑袋都被砸进地里,手脚抽搐一下就软了下来。

少校立刻上台,确认马三刀已经晕死过去了,大声宣布获胜的是苏杭。

这一次,苏杭只用了32秒,比第一场还要迅速。

看待上,那上尉脸色忽然变得很精彩,惊叫道:“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看穿马三刀真正的杀招?”

他刚刚放言三招之内就能取马三刀首级,但苏杭只用了一招,就将马三刀打趴下了,让他如何不惊!

周璇只是高深莫测一笑,不做评价。

苏杭走下看台,将战斗的细节在脑海中回忆一遍。马三刀的气势再疯狂提升,然而灵力却没有汇聚到腰间的第三把刀上,而是汇聚入左手的长刀里。

看穿了这一点,躲过第三刀就没什么难度了。

但问题是,不是每个人都有洞察双瞳,若是换做其他人,就算不死也受到重创,马三刀就能掌握全面的主动权。

苏杭推测,就算是剑解巅峰的强者,若是不注意的话,也会饮恨于马三刀之手。

苏杭不禁感慨:“啧啧啧,欺骗对手有时候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马三刀如此郑重其事地介绍自己的能力,也是为误导对手而准备的。对手越是忌惮,马三刀得手的可能性越大。

同样的战术,苏杭在朔风身上也看到过,明明是刺客类的战斗风格,偏偏要伪装成术法域的强者。

由此,苏杭对某些洪荒卫的不要脸有了重新的认识。他也在思考,如何将这种手段融入到自己的战斗风格中。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了,苏杭迎来了第三个对手。这是一个颇为年轻的中尉,能在这个年纪取得中尉军衔,并且杀进第三轮,说明他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强得多。

年轻中尉在先前的比武中受了不轻的伤,左臂无力垂下,鲜血从汇聚成血珠,从指间滴下。见到苏杭后,年轻中尉非但没有畏缩之意,反而露出隐隐的兴奋。

他行了一个军礼,算是平级之间非常正式的礼节了,道:“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很强,所以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苏杭还以一个微笑,道:“我也是。”

战斗轻松而不轻松,年轻中尉战意高昂,进攻闪避颇为凌厉,如果不是有伤在身,算是个可以一战的对手。

苏杭必须小心不伤着他,最后轻轻一推,将他推出擂台。

“我输了,不过下一次我会打败你的。”

年轻中尉脸上满是坚定。

苏杭笑道:“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年轻中尉是真正意义上的洪荒卫,有梦想,有坚持,不畏艰难,迎难而上。

这才是洪荒卫!

至此,上午的擂台赛到此结束,除了那年轻中尉有些难缠之外,苏杭都是一击结束战斗,谈不上灵力消耗,这才有闲工夫看看其他人的比赛。

“哼哼哈嘿!”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苏杭扭头望去,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叶冠羽。

他周身珠光宝气,但是苏杭可以看到的装备就多达七八个,暴发户的气质显露无疑。他周身笼罩在一圈青气中,隐隐可见一个巨大的玄武虚影笼罩在周围。

他的对手是一位沉稳的上尉,使得是一杆三米大枪,点破能力无以伦比,然而却击不穿叶冠羽的防御。

主看台上,钱老点点头,道:“叶家的这小子不错,竟能将玄武法身练到如此境界。”

孙老破天荒地赞同了钱老的观点,道:“叶冠羽天赋不错,又勤于律己,是个可造之材。”

就连张王的眼睛也开了一线,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至于叶冠羽身上光可鉴人的诸多装备,大家都选择了忽略。

装备是外物,用多了必然影响心性,但凡是有两面性,叶冠羽此举,正好暗合了不拘小节的大道,乃是成大事者必须具备的品质。

叶冠羽龟壳厚的令人发指,但代价就是攻击方式极为简单幼稚,大概停留在拳打脚踢的地步,如果除去那玄武虚影和一身华丽光芒,就和地痞流氓差不多。

对阵的上尉是久经战阵之人,既然攻不破叶冠羽的防御,索性围着他打转,偶尔才会出手攻击。几番打斗下来,倒是叶冠羽累得气喘如牛,汗如雨下。

在这样下去,叶冠羽非得被活活拖死不可。

叶冠羽索性也停了下来,和上尉大眼瞪小眼,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就撅屁股的战术方针。反正屁股是他防御最强大的部位,就算站着不动让上尉捅,也未见得能捅开花。

苏杭不禁捂住了脸,大概知道了这场战斗没个两个钟头是不会有结果的。

“嘿,这位小哥哥,在看什么呢?”

一道让人酥麻到骨子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让人心痒难耐的香风。

苏杭豁然转头,发现阿狸贴身站在自己身边,脑袋枕在自己肩上。

苏杭心头一颤,她何时欺近到如此距离的?

阿狸道:“我们好歹也算是老相好了,别用这种眼光看人家好不好?”

苏杭头大如斗,他们哪里算是老相好了?上一次遇到阿狸,还是在虚空之遗中,要不是苏杭跑得快,恐怕早死得挺挺的。

既然这里是武定苑,苏杭就不担心阿狸动手,而是问道:“你来这里干嘛?”

阿狸扬了扬手中的铭牌,道:“当然是参加擂台比武啦,人家已经击败了三个对手呢。”

苏杭额头冒青烟,以阿狸的实力,获胜是很正常,被打败了才叫不正常,但阿狸总有种魔力,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恨不得抱在怀中好好安慰一番。

见苏杭不为所动,阿狸气的嘟起了嘴,道:“有什么好看的嘛,一头死野猪而已,谁对上了他自认倒了八辈子霉。”

野猪?嗯,倒是挺适合叶冠羽的外号,除了被干就是干,关键是还干得如此不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三六四 冤家聚头 看台上,周璇露出暧昧的笑容,对张君迪道:“你那个……嗯……漂亮的小情人在调戏我们家苏杭呢,你不做点什么吗?”

张君迪气的鼻子都歪了,但只能强颜欢笑,他有种直觉,周璇在等着自己失态。

张君迪道:“谁调戏谁还指不定呢。”

周璇摸了摸鼻子,道:“嘿嘿,你说得对,谁调戏谁还不一定。”

他话里明显另有所指。

苏杭道:“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阿狸气的直跺脚,道:“喂,你还是不是男人!人家都这么主动了,你难道一点都不心动吗?”

苏杭心动就见鬼了,他深知阿狸这幅人畜无害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他们之间的仇怨也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若这里不是武定苑,阿狸说不定会直接动手。

苏杭没有回答,转身就走,但被一个人拦住了,那一身玄黑铠甲、猩红披风,不是赵风雷又是谁?

“苏杭,我们又见面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跟你打上一架了。”

赵风雷沉声道。

阿狸向前一跳,刚好将赵风雷纳入攻击范围,道:“赵阀的小子,苏杭是我的。”

赵风雷挑了挑眉毛,道:“女人?这里有女人说话的地方吗?”

阿狸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将双手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道:“你很看不起女人是吗?很好,在收拾苏杭之前,我不介意把你先收拾了。”

阿狸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朱唇微启间,可以看到两颗锋利的虎牙。

赵风雷道:“一年前我或许还忌惮你,但现在的我已经今非昔比了。”

他的气势缓缓提聚,在周身形成一道小型罡风,剑解巅峰的气息透体而出。

苏杭吃了一惊,一年前,赵风雷的修为和自己不过伯仲之间,一年未见,他竟然一口气冲到了剑解巅峰!

赵风雷道:“我先前压制修为,只为夯实根基,磨炼心性,既然我根基已接近圆满,自然无需再压制。”

赵风雷这种做法在门阀子弟中很常见,他们就像弹簧,压制得越久,将来爆发得越彻底。甚至有一些天纵之才能够在一年内突破魂解境,成为真正的当世强者。

门阀和世家的差距也正体现在此,世家之人为了获得强大的即期战力,恨不得将子弟的天赋连根挖起,殊不知修炼如登山,越到后期越艰难。

初时,双方的差距还不明显,但到了剑解后期,或者是魂解初期,世家子弟就会展现出疲软的态势,寸步难行。

归于一句话,这就是底蕴和眼界的差距。世家子弟就算想压制修为,也没有那个条件和耐心。

阿狸怒极反笑,道:“很好,既然如此,小姐姐我下手的时候就不用留手了。”

本着小姐姐天下第一,张君迪天下第二的心态,阿狸自然不惧赵风雷。她眼珠子一转,道:“我已经决定了,如果再擂台上遇到你,一定把你扒光不可。”

赵风雷淡淡一笑,权作回答。

苏杭颇有些头疼,一上来就碰到这两个冤家,而且实力又如此强横。苏杭自己已经非常努力了,几乎没有浪费每一秒修炼的时间,但和二人比起来,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差距。

但苏杭并不是特别担心,等级很重要,但绝不是唯一的制胜关键,苏杭的几个特殊能力都有逆天翻盘的效果,赵风雷战力再强,防御也不可能比专精此道的叶冠羽强大,若是被燃金之牙捅中,就算没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擂台上的战斗到了白热化的境地,那上尉的耐心最终被耗光了,对着叶冠羽发动一轮狂攻。

叶冠羽哇哇怪叫,一边跑一边努力撅着屁1股,饶是如此,也有好几道灵力突破了玄武虚影的拦截,如同鞭子一样抽在他屁1股上。

“哎呀!奥!唔!”

叶冠羽痛得大声怪叫,他也打出了火气,咬牙启动了一枚戒指,一道粗大的电光狠狠亟在上尉的三米长枪上。

上尉吐气开声,撑起一道灵力护罩,一阵强光过后,护罩轰然碎裂,上尉的须发也被电得直冒青烟。

有了开头,叶冠羽根本停不下来,强力装备一个接一个的启动,或是电光,或是火雨,或是风刃,如同不要钱般砸向上尉。

上尉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片孤舟,艰难的维持着自己的防御,一道灵力护罩碎裂,立刻补上一道。

饶是如此,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上尉也是摇摇欲坠。

终于,上尉再也维持不住灵力护罩,被一片高温火云兜头罩住,三秒之后,火云散去,一片焦黑的上尉轰然倒地,空气中隐隐可以嗅到焦糊的味道。

“我呸,记得下次当修士之前,先学会赚钱!”

叶冠羽在上尉身上踢了一脚,恶狠狠骂道,这个动作牵动了屁1股上的伤口,让叶冠羽的脸色白了三分。

这一波操作行云流水,将门阀的豪字凸显得淋漓尽致,不管是什么样的强力道具都是要花钱的,再里面储藏的灵力消耗光之后,这些道具就失去了原有的价值。

可以说,上尉是被叶冠羽用钱活生生砸死的。

当然,这笔钱绝对不是个小数目,确切来说,超过30个军功。为了赢下这一场,叶冠羽将过去一年的积蓄全部扔了出来,那上尉若是知道了,恐怕会安心不少。

尽管肉痛不已,叶冠羽仍咧嘴大笑,向观众席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钱老哈哈一笑,道:“好久没有见到这么有意思的战斗了。”

孙老道:“将钱财看得如此之淡,该扔钱的时候毫不做作,实乃有大胸怀之人!”

叶冠羽走下擂台,若是仔细看,他走路的姿势有些美妙,一脚轻一脚重。

“咦,这不是苏杭吗?我打的怎么样?”

苏杭道:“挺好。”

苏杭说的是实话,和叶冠羽为数不多的两次交道都刷新了苏杭对军功的认知,原来纨绔做到叶冠羽这种地步,看起来也颇为大气。

相比之下,齐王孙同样是纨绔,但就有点小家子气了。

叶冠羽得意极了,道:“哈哈哈,等到我们同台竞技,我一定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阿狸眯着美眸,道:“你谁?一边排队去。”她已将苏杭视为囊中之物,齐肯轻易放手?

叶冠羽见到阿狸,有片刻失神,立刻换上把妹专用笑容,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姐,我叫叶冠羽,很高兴认识你。”

阿狸哪有心情跟他废话,道:“滚一边去,别在小姐姐我面前瞎转悠。”

叶冠羽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显殷勤,道:“我那里有陈年的酒水,味道很不错,你一定要试试。”

苏杭心中腹诽,难道叶冠羽是个受虐癖?再结合他先前的举动,苏杭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阿狸已经处在爆发边缘了,手指上紫色雾气缭绕不休,若是叶冠羽再不知进退,她就要请叶冠羽尝尝紫气东来的味道了。

叶冠羽猛地打了个寒颤,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下午还要参加比赛呢,诸位慢慢聊。”

他对危险的嗅觉还是这么灵敏。

言罢,叶冠羽昂首阔步,离开赛场,颇有舍我其谁的大气势。

苏杭思索了一下,放弃了提醒叶冠羽的打算。他裤子的屁1股位置破了一个大洞,随着步伐前进,半边白花花的屁1股若隐若现。

苏杭道:“我也走了,有机会的话,我们擂台上见吧。”

三人各自离去,离开前,阿狸狠狠跺了跺脚,她何时被人牵着鼻子走过?就算身位直属上司的张君迪,平日里对她也是言听计从。

“呵呵,苏杭,你死定了。”

阿狸恶狠狠地想着。

下午时分,比赛继续,苏杭几乎没用多少力气就从海选中杀出一条道路,顺利出线。另外一边,叶冠羽倒是遇到了好几个猛人,一番苦战之后,才勉强杀进了64强。

“妈的,我的运气怎么这么背?”

叶冠羽一边叫苦,一边为扔出去的军功心疼。战到此刻,他不光耗尽了往年的积蓄,还将明年一整年的预期收入都搭了进去。但他一想到叶家主母许下的种种好处,顿时觉得精神一振。

他无需拿下第一,只要能挤进前三,不光能将先前的投入全部收回,还能得到不少盈余,够他胡作非回好一阵子了。

叶冠羽粗犷的性格之外,有着为人不知的细腻,他原本的目标是拔得头筹,待苏杭出现后,他将目标降到了第二。接着遇到阿狸,他又将目标降到了第三。

至少他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很清楚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他那套龟壳打法,面对普通人或许是无敌,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却显得漏洞百出,在只能被动挨打的情况下,叶冠羽的支持时间,就是玄武法身的持续时间。

玄武法身一破,叶冠羽凭什么获胜,靠砂锅大的拳头吗?

至于装备,叶冠羽根本没有考虑在内。在成本很可能全部打水漂的情况下,使用装备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入夜,某件房间内,张君迪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阿狸背着双手,站在两米之外。

张君迪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平日你对你太宽松了?”

阿狸蹦跶两步,来到张君迪身边,美眸中闪烁着光亮,道:“吃醋了?”

“哼!没有!”

“张君迪小弟弟,吃醋就直接说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啧啧啧,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放心,我只是调戏一下苏杭而已,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大啊。”

不知为何,张君迪脑海中响起周璇的话,“谁调戏谁还不一定。”

张君迪没由来地感到一阵不安,周璇绝不会说出这种没头没脑的话。

“总之,以后离苏杭远一点。”

“知道拉,知道拉。”

阿狸用素手覆盖住张君迪的眼睛,为他搓揉额角,道:“我一直以为你心里只有权力角逐、大道争锋呢,没想到我在你心中也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君迪,如果累了就放弃吧,我们寻一处僻静之地,逍遥快活一生,不是更好?”

张君迪拉开阿狸的手,道:“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大,此话以后休要再提。”

阿狸道:“你是比不过你那个哥哥的,何必为难自己?”

张君迪的哥哥就是现任逸安王,亦是洪荒卫的大魔王之一。

张君迪的目光转冷,道:“他只不过比我年长了几岁,论权谋天赋,我哪点比不过他?”

他想了一会儿,道:“待我们的计划成功,他能不能坐稳现在的位置还很难说,再过几年,我后程发力,取代军皇山老祖的位置,成就反倒在他之上。”

阿狸脸色有些黯然,道:“可是一旦那个计划成功了,我也就不是我了,你真的忍心吗?”

张君迪道:“等你元神归位,再回过头来看现在的生活,就会发现一切只是一场梦。难道梦醒了,对你不是件好事吗?”

阿狸道:“可是,你是我的全部,但不是她的全部!你知道吗?”

张君迪一怔,悄悄握紧了拳头,道:“我心中只有权力,再无其他。”

阿狸深深看了张君迪一眼,道:“我知道了。”她款款离去,在门口停了下来,道:“君迪,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梦,我不希望醒来。”

张君迪全身一震,但没有说什么。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思绪已经离体而出,直入地下千米、无尽深渊的所在,

无尽深渊乃是洪荒卫关押最为危险、但又不能彻底灭杀的敌人的地方。在无尽深渊深处,关押着妖族的最后一员,九尾妖狐!

第二天上午九时,比武继续,直到角逐出四强为止。

擂台从原先的十六个减少到四个,面积更大,地基也更为牢固。在擂台四角各自站着一位少校,能够杀进64强的,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战死一个都是洪荒卫莫大的损失,保护措施自然更为严密。

比武采取的是抽签式,分为东西场,两两晋级,各自选出该场的两位最强者,参加明天的决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6章 三六五 熊孩子 苏杭看了一下分组情况,自己在东场,阿狸和赵风雷在西场,不由松了口气,这代表着决赛之前是不会碰到他们二人了。

叶冠羽看到标签之后,脸色颇为难看,因为他跟苏杭在同一场。他只能祈祷在进入决赛之前,不要碰到苏杭,不然的话第三的美梦就破灭了。

和美梦一同破裂的,必然是叶冠羽脆弱的财产。

苏杭算了一下,要赢下四场比赛才能跻身决赛,虽然场数比昨天少一些,但艰苦程度却不可同日而语。能走到这里的选手,无一不是人中之龙。

苏杭第一场的对手是一个还未长开的小女孩儿,目测十三四岁,小脸生的很俊俏。但苏杭并没有因此小看她,因为她是除了苏杭之外,唯一的中尉。

登台之后,小女孩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苏杭,道:“我叫姬天晴,这位大叔,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奥。”

大叔?苏杭皱了皱眉,这小妮子嘴也太毒了吧?自己哪点看上去像大叔了?

姬天晴无辜道:“你不是已经二十岁了吗?在我眼里,二十岁就是大叔了。”

“我十九岁。”

“哦,那也差不多。”

苏杭被气得不轻,思考着待会是不是要打哭她。

比武开始,姬天晴发动了剑解,手中出现一长一短两把剑。

血姬双持,很少见的剑解形态。

她将短剑掷出,身随剑走,长剑点向苏杭的咽喉。

这种攻击自然难不倒苏杭,他随意一拨,就将短剑拨开,短剑旋转着飞上高空。右手扣向姬天晴的咽喉。

姬天晴脸上露出惊惧的表情,看上去煞是可怜,让苏杭心中一软,手上的速度慢了三分。

姬天晴大眼睛中闪过狡黠,一个滑步侧移到苏杭身边,长剑点向苏杭腰肋。

苏杭皱了皱眉头,以足顿地,一圈土浪自落足之处向外翻涌,他现在已无需龙阙作为载体,随便一踏便可发动苍穹震击。

姬天晴将长剑插在地上,土浪经过长剑时,自动分作两边,滚滚而去。她在剑柄上一按,小小的身子凌空飞起,膝盖撞向苏杭的胸膛。

别看姬天晴瘦瘦小小,身材干巴巴的,但力道着实惊人,在有防备的情况下,苏杭仍被顶出去两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这时,飞向半空的短剑才刚刚落到苏杭背后。

姬天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身形忽然消失,竟然瞬移到短剑位置,双手持短剑,插入苏杭背部。

短剑极为锋利,苏杭又没有丝毫防御,一插到底,只剩下一个手柄露在外面。

姬天晴在苏杭背上一蹬,一个空翻落在十米之外,短剑离开苏杭的身体,顿时带出一道血箭。

张王眼睛睁开一线,又缓缓闭合,看台上的众人也微微点头。

“这就是背刺吗?果然凌厉!”

“虽有取巧之嫌,但威力尚可。”

这是自从参加比武擂台一来,苏杭第一次受伤,而且对手只是个中尉!

姬天晴得意道:“大叔,你没死吧?”

苏杭皱了皱眉,道:“暂时死不了。”

说话间,背后的伤口自行收拢,流血的速度也大为放缓。

短剑毕竟只是短剑,能够造成的伤势有限,以苏杭现在的体质,甚至不需要丹药,光凭身体的恢复力就可以痊愈,只不过要花些时间而已。

姬天晴可看不到如此景象,道:“好吧,你可要小心了,再来两下你就真的死了。”

苏杭深吸一口气,招出了龙阙,道:“那我也要用剑了。”

姬天晴满脸委屈,道:“你真的忍心吗?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虽然她确实是孩子,但孩子也分好多种,熊孩子是最不招人待见的,苏杭已经决定要好好教育一下她,至少让她明白,一口一个大叔是多么不明智的行为。

姬天晴开始围着苏杭转圈,她的步伐极快,普通人很难看穿她的动向,她突然一个转折,从视线的死角切向苏杭。

苏杭平端龙阙,随手一挥,就封死了姬天晴所有的进攻路线,逼得她不得不退后。她一咬牙,将长短剑同时掷出,分别飞向苏杭的前后。同时发动秘术,在双剑之间来回瞬移。每瞬移一次,她就会发动猛烈的攻势。

姬天晴战斗技艺极为精深,手中不管是长剑还是短剑,都有凌厉的战斗力,然而苏杭的应对方法很简单,只是一招平扫,就封住了姬天晴的落点,再一招竖劈,逼得她不得不重新瞬移。

这就是一力降十会的精髓,任你百般变化,我自一剑破之。

血姬双持变幻莫测,同样的消耗也非常大,来回十次之后,姬天晴的动作就慢了下来,纵使她天赋再高,也耐不住只有13岁,修为是她最大的硬伤,只是站到了剑解五级的门槛上。

眼看苏杭一剑劈下,姬天晴的灵力耗尽,躲无可躲,脸色一阵煞白。

苏杭倏然收剑,抓着她的后颈提了起来。

姬天晴奋力挣扎,道:“放开我,你个变态大叔。”

她掏出小粉拳,想要锤苏杭的胸口,奈何手只有苏杭的一半长,怎么努力都够不到。

苏杭来到擂台边,道:“记着,下次见到我,要叫哥哥,明白了吗?”

姬天晴道:“臭不要脸,明明是大叔,还要装嫩!”

苏杭满脸黑气,将姬天晴扔下了擂台,当然,他使了个小手段,让姬天晴的脸先着地。

收拾了熊孩子,苏杭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心情舒畅。

“呸呸呸!”姬天晴突出满嘴的泥土,道:“哼!死变态大叔,我可是很记仇的,等再过几年,我非得要你好看。”

苏杭当然不会将这等不痛不痒的威胁放在心上,不知该不该庆幸,苏杭的敌人多得数不过来,一个腹黑的熊孩子要靠边排队。

姬天晴气鼓鼓地离开了比赛场地,不知道到哪儿撒气去了。说实话,她的实力确实不错,不然也不可能在众人中杀出重围,杀进64强。只不过她的运气实在不好,遇到了苏杭。

血姬双持只是伪瞬移,难免留下痕迹,只要有痕迹,就逃不过苏杭的洞察双瞳。而苏杭的战斗风格又刚好克制姬天晴。被姬天晴刺中一次两次对苏杭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如果被龙阙扫到点边,姬天晴不死也是重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7章 三六六 卫立时 苏杭摇摇头,将脑海中的杂念驱逐,开始专心疗伤,背后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只需要稍稍调理便可以不影响行动。

因为姬天晴的出现,苏杭的心态由最初的完全放松变为稍稍有点压力。洪荒卫猛人辈出,连一个未长开的小萝莉都有这种战力,其他的参赛人员再差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看台上,钱老的脸色很难看,愤愤道:“这个臭小子对小女孩子都下狠手!哼!真是十足的小人。”

他赌苏杭进不了决赛,自然不希望他赢。

孙老哈哈一笑,道:“钱老,这就坐不住了?还有三场比赛呢,你机会还很大。”

钱老重重哼了一声,权做回答。这两个老顽童平日里就互相挤兑,谁也不服谁,现在更是针尖对麦芒,就差直接撸袖子干架了。

短暂的休息之后,苏杭迎来了第二个对手,一个颇为干练的上尉,上尉三十岁上下,双眼如同狼鹰四顾,身子站得如同一杆标枪,浑厚的气势引而不发。

登台后,上尉拱手道:“卫立时,请多指教。”

苏杭同样还礼,道:“苏杭。”

卫立时话不多,待裁判宣布比武开始,他就踏着细碎的步伐,向苏杭冲来。他的步法淳朴洗练,没有多余的动作,偏偏又快得惊人,几步就冲到苏杭面前,如同铁铸的手肘轰向苏杭的面门。

苏杭同样压低重心,一肘击出,两只手肘当空击在一处,竟然发出闷雷般的声响。苏杭只觉得被一辆火车撞中,噔噔噔退后三步,这才止住了身形。

卫立时根本不给苏杭喘息时间,又是一步踏出,膝盖猛地抬起,如炮弹般顶在苏杭腰肋上,空中响起噼里啪啦的音爆声,看声势,就算是一人粗的合金钢柱也能顶弯。

苏杭双手在卫立时的膝盖上一带,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飞起,试图以力借力,一举拉开距离。

卫立时怎肯让苏杭轻易得逞,右手扣住苏杭的肩头,将他生生按回地上。

两人相距不过十公分,狭小的空间中,拳头、肩部、手肘、膝盖乃至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成为致命的武器,一个呼吸间二人已交换二三十手攻防。

周围的看台上一片寂静,校官们抚摸着下巴,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尉官则是一脸茫然,他们看不清交手的细节,只听到砰砰砰的沉闷声响不断传来。

不管攻击的力道有多大,二人的距离从未改变过,像是牛皮糖一样粘在一起,这也意味着没有卸力的余地,必须实打实得吃下对手的所有攻击。

苏杭起初还能跟得上卫立时的节奏,但几轮攻击之后,渐渐显露出疲软的态势。卫立时实在是太快了,而且招招凶狠,端的是一鼓作气将苏杭至于死地。

碰一声,苏杭的防线百密一疏,被卫立时一拳击穿,落在胸口上。苏杭的喉咙间泛起点点腥甜,连血都来不及吐,卫立时又逼了上来。

看台上,钱老一脸得意,道:“卫立时是徒手格斗的高手,苏杭如此大意,被卫立时轻易掌握节奏,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依我看,苏杭撑不过十秒。”

孙老不以为意,道:“那可未必。”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转眼间就过了十秒时间,苏杭身上已经中了三次攻击,却未见虚弱的迹象。

钱老眼角抽动,他很清楚卫立时下手有多很辣,就算是同级的强者被他击中要害,轻则丧失战斗力,重则直接殒命。可是苏杭哪里有这种迹象,难道他是铁打的不成?

二十秒,苏杭有些摇摇欲坠,但仍可以坚持下来。

三十秒,苏杭的脸上泛起异样的潮红,说明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四十秒,五十秒……

每一次时间溜走的滴答声都像是在钱老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转眼间已经过了一分钟,苏杭却不肯倒下。而且看上去还能坚持很久。

孙老微微一笑,到:“钱老,看来你不光年纪大了,眼光也退步的厉害喽。”

钱老脸上火辣辣地疼痛,他下意识地抓着钢制的扶手,在上面留下一道清晰的掌印。

擂台上,苏杭苦不堪言,远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他现在只凭一口气吊着,若是这口气被打穿了,他逃不过落败的下场。

卫立时的攻击如同海潮,一浪高过一浪,就算是用手脚格挡,触碰的部位也传来钻心的疼痛。

到这个时候,苏杭反倒是完全冷静下来,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脱身的机会。

在第1分17秒的时候,卫立时的攻击出现了短暂的滞涩,凶猛的攻势不是没有代价的,他也是靠胸中的一口气,久攻不下的情况下,一口气没接上来。

苏杭吐气开声,一步撞到卫立时怀里,将他顶飞出去。卫立时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地后仍滑退了五米距离,衬着软质合金的军靴在地上犁出一溜火花。

苏杭抓住机会,赶忙招出龙阙,这才敢稍喘一口气,道:“你没有机会了。”

接下来,苏杭绝不会让卫立时轻易近身。

卫立时耸了耸肩,道:“确实是这样,你很强,但我们洪荒卫从来没有放弃的习惯。”

为了抢占先机,卫立时也未来得及发动剑解,他双拳对撞一次,手上出现了一对气势深沉的圈套,手指轻叩一下,拳锋处弹出一尺长的黑色刃锋。

他的剑解赫然是一对拳刃,与战斗风格完美契合。

剑解是什么形态大多是不固定的,能够得到合适的剑解当然是最好的,但如果风格不一样,甚至恰好相反,那修士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了,是改变原本的战斗风格,使之与剑解形态适应,还是干脆放弃剑解,坚持自己的风格。

毕竟,自己熟悉的战斗方式,配上合适的附魔武器,威力也不下于剑解形态。

古往今来,不少大能之士对此深入研究,得出了一个不是结论的结论,定向培养,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剑解形态。

比如说一开始就当作刺客培养,那最终形成的剑解很可能就是刺杀类武器。

但凡事总有例外,最好的例子就是冬己,使用双手巨剑的刺客,苏杭只见过她一个,别无他号。

但冬己的战斗风格已经自成一体,反正都是杀人,暗杀也是杀,平推过去也是杀,没有多大的差别。

如果有人因为冬己的刺客身份选择正面硬钢,除了死得更干脆之外,没有其他的结果。

二人都没有废话,直接冲杀在一处,苏杭的攻击大开大合,但隐隐暗合大道,看上去只是简单的一剑,实则封死了卫立时所有的前进路线。卫立时屡次想欺近苏杭,都在龙阙的阻拦下无功而返。

看台上,孙老啧啧道:“苏杭的打法看上去毫无章法,实则细腻无比,不错,不错。”

听了他的话,周围诸人都暗暗点头,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的人,眼光自然不差,能够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孙老又道:“这个卫立时也是果敢之人,有实力有魄力,懂得取舍,将形势掌控在自己手下,也算是难得的人才了。”

卫立时为了抢攻,放弃了不少东西,比如说剑解。如果拳刃在手,他的战力何止翻一倍?但那样的话,他也就占不到天时之便。

孙老这番话听上去非常中肯,但听在钱老耳中,却是赤1裸1裸的炫耀,毕竟谁都看的出来,卫立时已无获胜希望。

钱老讥讽一笑,道:“呵呵,卫立时只是一口气没接上来,若是不然,苏杭早就倒下了。”

孙老笑笑,道:“钱老,难道您忘记洪荒卫最根本的规则了吗?我们只看过程,不看结果。”

钱老老脸抽动一下,他本就不占理,再说下去反而落人笑柄,索性黑着脸不说话了。

擂台上,苏杭虽然可以让卫立时近不得身,但却没有压制他的能力,因为卫立时的修为已经是剑解八级,只能打起消耗战。

一个小时过去,卫立时的灵力耗光,维持不住剑解形态,这才投降认输。

苏杭猛地出了一身冷汗,差点软倒在地。这场战斗绝对是有史以来最艰苦的一场,没有之一。

苏杭看似随意,其实精神高度击中,要考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大到出剑的时机,小到腾挪的距离,只要有一丝差错,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卫立时不会给苏杭第二次拉开距离的机会。

卫立时伸出手,道:“你很强,我输的不冤。”

他很诧异,为什么一个苏杭可以如同机器一样不犯错误。

苏杭虚弱一笑,道:“如果你再坚持五分钟,倒下的就是我了。”

卫立时道:“输了就是输了,洪荒卫的字典中没有如果。期待下一次和你交手。”

“我也一样。”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这是强者间的惺惺相惜。

因为耗时比较长的缘故,其他擂台的比赛早就打完了,所有人都在围观苏杭的比赛。

阿狸双臂还胸,晶莹如玉的指甲敲打着手臂,微眯的美眸中光晕流转,心道:“这就是你的战斗风格吗?呵呵。”

阿狸对苏杭挺进决赛没有任何悬念,反正早晚都会对上,现在多研究一下苏杭战斗风格,阿狸的胜面就能大一分。

初次遇到苏杭的时候,阿狸有着压倒性的实力优势,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将苏杭捻杀。但一年过去,连阿狸也为苏杭的成长速度惊讶不已,她现在已经没有必胜的信心了,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人群中,赵风雷摩挲着下巴,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呵呵,苏杭,你只有这点实力吗?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赵风雷的战力非常全面,也不会拒绝贴身缠斗,若是让他上场,卫立时绝对撑不过半分钟。

苏杭本以为自己是最慢结束的那一场了,谁知道还有比他更慢的。

“哼哼哈嘿!”

隔壁擂台上,叶冠羽一套军体拳打得虎虎生威,偏偏威力又小得可怜,那倒霉的对手已经被很不体面地揍成猪头了,但却没有受到致命伤势。

跟叶冠羽打架绝对是一件让人抓狂的事情。刚开始的时候,那个上尉满擂台追着叶冠羽怼,却发现根本没法击穿叶冠羽的防御,反倒是自己累的气喘吁吁,到后来则是被叶冠羽追着满擂台怼。

当那个上尉倒下的时候,身上至少中了叶冠羽三四百拳,光是看着就可以感受到他身与心的双重痛苦。

叶冠羽从擂台上跳下,见到苏杭后,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得意道:“实在是太轻松了。”

苏杭眼角抽动,哪里看上去轻松了?

叶冠羽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道:“持久懂吗?这是男人必备的品质。”

当然,叶冠羽主动忽略了自己能撑这么久,至少有一半是各种装备的功劳。

苏杭实在不想跟叶冠羽说话,扭头就走。谁知后者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快步追上,道:“我们能不能商量件事情?”

“说!”

叶冠羽四下看看,确认无人之后,压低声音道:“这个……那个……万一,我是说万一,我遇上你的话,你能不能故意输给我?”

苏杭头大如斗,感情这小子想让自己打假拳?

“没门!”

“你听我把话说完啊,作为补偿,我会支付你不菲的酬劳,我想想,价值30个军功的特殊装备怎么样?”

某些特殊装备用军功也很难买到,所以叶冠羽的开价远不止30个军功,如果大批量购入的话,价格在原有的基础上还要上浮三成。

可以说,答应叶冠羽所获得的收益,和拿到擂台比武第一差不多。当然,其中不包括将军和诸位大人物的青睐,这种东西无法用军功衡量。

叶冠羽的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真正让他忌惮的人一共就这么几个,少一个竞争者,叶冠羽就离第三名更进一步,若是运气足够好,第一也未必不能一争。

叶阀已经近三十年没有拿到过擂台比武第一名了,这份荣誉光是想想,叶冠羽就兴奋得难以自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三六七 决赛 叶冠羽搓揉着双手,一脸期待地望着苏杭。

“不行!”

苏杭断然拒绝,他参加擂台比武,军功收益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证明自己,通过周旋之口得知,白瑾是希望自己获胜的。

光是这一点,苏杭就必须赢得第一。

叶冠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哎,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这个第一,我必须要拿到。”

“好吧,那我换个请求,下手的时候能不能轻点?我是说,别把我揍得那么惨,怪丢人的。”

“你可以认输。”

说罢,苏杭径自离去,丢下如丧考妣的叶冠羽。

回到住所之后,苏杭脸色微变,身子晃悠一下,差点软倒在地。他受伤比表面上要严重得多,五脏六腑出现了小幅度的位移,靠灵力压制才没有表现出来。

苏杭吞下一颗大还丹,开始调理伤势。此番激战之后,苏杭的灵力瓶颈出现松动的迹象,距离剑解七级只剩下一层窗户纸的距离,随时可能突破。

下午时分,比赛继续。

这两场比赛的对手都中规中矩,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但也没什么弱点,所以苏杭打得颇为艰难。

赵风雷早早地就拿下了比赛,前来观摩苏杭的比武。和记忆中相同,苏杭的战斗方式依旧是大开大合,每一剑落下都势如山峦,沉重无比。

“呵呵,只有这点功夫是赢不了我的。”

苏杭的打法落在赵风雷眼中就是有勇无谋、漏洞百出,他有一百种方法反制苏杭。

擂台上,苏杭却没有想这么多,他一边战斗,一边温养经脉,所以不管是出招还是闪避,都比平常要慢了三分。他的修为已经到达剑解六级巅峰,没有什么方法比以战养战来得更快。

当苏杭险而又险赢得两场比赛,已经接近黄昏。

看台上,钱老的脸气得歪了过去。苏杭挺近决赛意味着他不光输了脸面,而且还输了价值连城的暗火符文。

孙老道:“钱老,需要我派人到你府上取暗火吗?”

钱老冷哼一声,道:“不用,我会让人送给你的。”

言罢,钱老拂袖离去。

孙老端坐不动,旋转着手指上的一枚扳指,脸上浮现颇有深意的笑容,小声道:“呵呵,苏杭小子,你说不定真的可以给我们带来惊喜呢。”

他的目光何其毒辣,自然能够看出苏杭没有出全力战斗,而是一边战斗一边修炼,这已经不可以用一心二用来解释了。而且苏杭的出剑也暗合某种无形的大道,让对手避无可避,只得选择硬抗。

可以说,苏杭的战斗风格已经接近浑然一体。

另外一方面,叶冠羽和阿狸也获得了决赛资格,叶冠羽买通不了苏杭,但可以买通裁判,在比赛次序上动了点手脚,两场比赛都成功地避开了苏杭。

洪荒卫包容性极强,并不拒绝外人参加擂台比武,但两个外人同时挺近决赛的状况,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

更多的时候,决赛的四个名额,都会被洪荒卫承包。

这一现象落在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眼中,又有其他的含义。

年轻一辈是每一个组织最具活力的鲜血,他们现在的实力或许还登不上台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总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

难不成,这是洪荒卫衰落的前兆?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端坐于高台之上的两位将军,但遗憾的是,并么有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任何端倪。

军皇山一方,使节们也在低声议论着什么,试图猜测背后的缘由,言语中不乏对洪荒卫的蔑视。

张君迪眉头略微皱起,呵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该议论的。”

他比所有人都清楚,出现这一局面的根本原因,不是诸多势力强势崛起,而是洪荒卫真正的年轻天才没有参加比赛。

且不说周璇,光是跟他同行的那十来位上尉,随便拎出一位,就足以碾压初出茅庐的阿狸和赵风雷。可以想见,洪荒卫深处,这类猛人绝不会少了。

一夜无事。

第三天上午,决赛开始。

根据抽签,将由苏杭对阵赵风雷,叶冠羽对阵阿狸。再由胜者角逐出冠军和亚军,败者角逐出季军和第四名。

抽签表面上是随机的,也不知叶冠羽暗中出了多少力。

比赛还未开始,看台上就挤满了观众,一时间将看台挤得满满当当,连走廊上都站满了人。

主看台上也多了很多陌生面孔,在前面两天的比赛中并没有露面。能做列席于此之人,对华夏的局势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可以说跺一跺脚,华夏就要抖三抖。

单是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些大人物对决赛有多么重视。

但钱老并没有露面,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没有脸面。

洪荒卫内外部利益错综复杂,这些大人物或多或少都有利益纽带,见面逃不过客套寒暄一番,不管暗地里有仇还是有怨,明面上熟络得如同相交多年的挚友。

寒暄过后,大人物纷纷入席坐定,等待决赛的开始。

第一场是苏杭对阵赵风雷,二人登上擂台后,赵风雷沉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乖乖认输吧。”

苏杭笑笑,道:“那可未必。”

他当空一握,数道金光缭绕,凝成龙阙。一剑在手,苏杭的气势如同渊海,直冲九霄。

赵风雷瞳孔微缩,惊到:“你已经是剑解七级了?何时的事情?”

“就在昨天晚上。”

就在昨天晚上?突破到剑解七级?

剑解七级是划分剑解中阶和高阶的风水岭,大部分修士终其一生都难以跨越,可是听苏杭的语气,就好像在说昨天晚上吃了什么一样轻松写意。

赵风雷朗笑三声,道:“不错,你总能带给我意外,但这远远不够,毕竟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两天可以弥补的。”

言罢,赵风雷也招出灵剑——挽月,气势攀登到顶峰,无形的罡风将披风吹得喇喇作响,宛如战胜降临,剑解9级强者风采尽显无疑。

主看台上,一位老者道:“这是赵阀的庶子吧?”

他前两天并没有现身,此番虽然坐在将军下首,但从旁人的态度来看,他的权势地位比之将军也不遑多让。

军机处主宰魏断城,哪怕身居幕后,他的大名也在上层人物中流传。

孙老道:“此人乃赵风雷,在赵阀年轻一辈中排行最末。但因为母族生事不显,因此没有得到重用,先供职于药神谷。”

魏断城点了点头,道:“孙老有心了,这赵风雷知道狮子搏兔,需全力而为,也算是个人才,我们是不是能将他吸收到洪荒卫里来呢?”

此话一出,主看台上众人露出思索的表情,唯有黄老仙面色古怪,道:“魏大人,您是否吃相太差了?”

魏断城稍稍看了黄老仙一眼,道:“原来是药神谷老祖,魏某人先前没见到您,真是冒昧了。”

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个说辞而已,主看台上一共就三十来人,一眼扫过去尽收眼底,怎么可能没看到?

黄老仙冷哼一声,不得不接受了这个说辞。

魏断城道:“都说黄老仙精通气运,不妨对战斗结果猜测一二?”

众人都来了兴致,气运一说素来神奇,据说精通气运之人,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修炼到顶峰乃是言出法随,威能神鬼莫测。

黄老仙掐指一算,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起来,穿透了虚空,不知落在何处,道:“此番战斗虽是辛苦,但赵风雷必然获胜。”

不少人心生绯腹,苏杭和赵风雷差了两个等级,战斗结果可以说毫无悬念,黄老仙非要做出这一副高人做派,实在有作秀之疑。

魏断城呵呵一笑,道:“那我们静观其变吧。”

擂台上,苏杭和赵风雷缠斗已经有一会儿了,他的战斗风格四平八稳,几乎什么样的战斗风格都非常熟悉。

面对苏杭的猛攻,赵风雷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几次直接碰撞也显示出他的力量不在苏杭之下。

毕竟修为高了两级,同样是天才的情况下,等级就成了制胜的关键。

赵风雷道:“你就这点实力吗?真是让我失望。”

苏杭却不答话,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发动攻击,龙阙的斩击虽然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但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横扫、竖劈、斜斩,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赵风雷心中冷哼,苏杭这种做法就是对自己完全的蔑视,他爆喝一声,一记横扫千军使出,这是顺劈的进阶版本,一剑既出,哪怕是千军万马也能所向披靡。

汹涌的剑光如同潮水般漫过整个擂台,瞬间的光亮让阳光也为之失色!

普通看台上一片惊呼,这一招的爆发能力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尉官们眼角抽动,假如他们自己面对这一剑,恐怕也很难招架。

主看台上,大人物们却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化分毫。

强烈的光芒阻隔不了他们的感知,或是放出神识,或是瞳孔变色,将擂台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若是这点手段都没有,他们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69章 三六八 决赛二 在汹涌的剑光中,苏杭将龙阙插在地上,剑光流经三米之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苏杭就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将剑光吞噬一空。

剑光散去,擂台被削去整整十公分,唯独苏杭站立之地保持完好。

“这!”

看台上惊呼一片,大多数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强大的一剑,就这么被挡住了?

就连赵风雷也一脸不可置信,他知道自己横扫千军的威力有多强大,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可能无伤接下。

他敏锐地看见,苏杭的胸口,双臂,双腿上各自亮起五道光华。

是二阶符文!而且是符文套装!

赵风雷心中咯噔一下,药神谷精于炼药,但符文造诣就显得不够看了,别说和洪荒卫相比,就算和军皇山相比也有不小的差距。

赵风雷身上也有五枚符文,但都是大路货色的一阶符文,而且还都是散件,和符文套装没有可比性。

苏杭吐出一口热气,启动符文套装能力,守护反击,龙阙上亮起夺目光华,同样挥出大片剑光,涌向赵风雷。

因为参杂了自己灵力的缘故,这道剑光更加灵力,更加霸道!

赵风雷惊叫一声,慌忙撑起一道灵力护罩,在剑光的激射下,灵力护罩明暗不定,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破裂。

赵风雷一咬牙,爆喝一声,将灵力催运到顶峰,这才将灵力护罩稳固下来。

剑光越过赵风雷之后,激射在看台上,一道半球形的透明结节显现出模样。这是预设在擂台周边的防护结界,用来保护观众的安全,强度可以抵抗初入魂解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剑光过后,赵风雷的甲胄上冒起阵阵青烟,猩红色披风也只剩一截,说不出的狼狈。

主看台上,魏断城沉吟一会儿,道:“这怕是符文套装吧?这小子从哪里搞到符文套装的?”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孙老,孙老是研究院的大佬之一,亦是石景风的直属上司,若想弄到符文套装,孙老是绕不过去的槛。

孙老摊了摊手,道:“老夫也不知情。”

魏断城道:“这是什么套装?”

孙老道:“能够吸收对手的攻击,并且反弹出去,这种符文从未见过,应该是非标准符文。”

非标准符文?

周围的大人物挑了挑眉毛,准确地抓住了这一关键名词。

标准符文之所以为标准符文,乃是漫长的演化历史上,功能和成本达到平衡的符文,即有限的投入获得既定的效果。

投入多少资源,得到多少效果,大家都是有数的。

比如说二阶力量符文,消耗两个军功,得到40%的力量加成,就算有偏差,也在可控范围内。

标准符文是性价比最高的符文,但绝不是最好的符文。

比如说消耗10个军功炼制出来的非标准二阶符文,加成幅度就能提高到50%。

虽然代价大了一点,但军功花了可以赚,但符文位只有五个,一个都多不出来。对某些强者来说,哪怕1%的加成就可以逆转战局,更何况10%?

更关键的是,非标准符文就意味着更加强大且特殊的能力,比如说守护反击,这等能力在标准符文中绝对看不到。

只是非标准符文只有少数的符文大家才能炼制出来,难道苏杭背后站了一位这样的大人物?

“有点意思。”

魏断城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有机会的话,他不介意拜访一下这位大人物,他身上的符文也很久没有调整过了。

其余诸人也露出思索的表情。

要是他们知道,这套符文出自苏杭之手,还会像现在这么淡定吗?

唯独黄老仙显得有些烦躁,仙风道骨模样荡然无存。

他曾经推算过苏杭的气运,但出乎意料的,他什么都看不到,对这一战的预言也只是基于自己的立场,他总不能预言赵风雷会落败吧?

不知怎的,黄老仙忽然感到隐隐的不安。

擂台上,赵风雷喘着粗气,只此一击,他就受了不轻的伤,道:“呵呵,依靠符文的能力,是不是有些太不要脸了?”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指责苏杭占据了符文之便。

苏杭淡淡一笑,道:“你不是洪荒卫,不知道我们洪荒卫的传统。洪荒卫向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如果我能赢得比赛,哪怕在你酒水里下毒,都是可以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前提是苏杭手段足够漂亮,能瞒过诸位大人物的眼睛。当然,想要做到这一点的难度实在太大,还不如老老实实提升实力来的简单。

苏杭继续道:“另外,难道你就没有符文吗?”

赵风雷气息一窒,他的话无疑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凡华夏的修士,对符文已经极为熟悉,甚至形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符文亦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

赵风雷也有符文,但哪有苏杭这一套来得霸道?

赵风雷双眼微米,道:“好,不过是一套符文而已,远不足以扭转战局!”

因为守护反击的存在,赵风雷无法发动强力的招式,但他有信心一点一点将苏杭磨死。

于是,战斗又进入到苏杭进攻,赵风雷防守的阶段。进攻防守都是需要消耗灵力的,若是不能取得成效,进攻方的消耗速度往往要超过防守方。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转眼间一个小时过去了,苏杭却一点疲软的感觉都没有出现,攻击频率依然如初。

“这怎么可能?”

赵风雷心中诧异,他自己的灵力已经消耗过半,换到苏杭身上,应该早就耗光灵力才对!

他不知道的是,在苏杭的意识空间中,治愈符文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丝丝如雨的灵力洒向经脉,为苏杭补充灵力。

在治愈符文的作用下,苏杭的灵力反倒是没有赵风雷消耗得多,只消耗了三分之一。

叶冠羽说得没错,持久,确实是男人自豪的因素。

但苏杭只有小部分心神放在擂台上,大部分心神却沉在意识深处,在那里,一个新的能力正在缓缓成型,在苏杭的有意控制下,新的能力和龙阙有着密切的关联。

赵风雷终于忍无可忍,一改被动防守的局面,挽月拉出一个十字形,两记横扫千军挥出,剑光叠加在一起,如同山川大河,层层叠叠。

苏杭发动守护反击,然而这一次的攻击超过了守护反击能够承受的极限,吸收了剑光之后,双臂上的符文爆成一团无序的光芒,就此焚毁。

“你的符文套装已经毁了,我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赵风雷哈哈大笑,从现在开始,他就可以不受约束地发动攻势了。

苏杭没有一点慌乱的感觉,反而勾了勾嘴角,因为他的新能力,虚空暗灭斩已然成型。

苏杭平端龙阙,遥指赵风雷,这个姿势的意义很明显:放马过来!

赵风雷战意大涨,眼中燃起狂热的光芒,如同流星般投向苏杭。

苏杭再无留手,启动了沸血,人剑合一,迎向了赵风雷。

呯一声闷响,二人当空撞在一处。双剑交加,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好!再来!”

一剑无果,赵风雷面色更是兴奋,每一次出剑,挽月都会带出大片剑光,威力比之全力而为的横扫千军只强不弱。

但苏杭也同样强硬,只攻不守,双剑每碰撞一次,苏杭都会全身剧震,嘴角流下一道血线。

“这才够劲!”

赵风雷喝道,他占尽了修为之便,每一剑都会给苏杭带来小小的创伤,但累计就会变成重伤,苏杭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自从上一次败给苏杭之后,赵风雷等这一刻已经等了整整一年!他实在是太兴奋了,以至于忽略了一个现象,苏杭每一剑落下,力量就会增强一份,虽然幅度很小,但却缓缓叠加起来。

起初苏杭还处在完全被动的局面,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气势越来越强,等赵风雷回过神来,苏杭已经可以和自己分庭抗礼。

主看台上,一位眼尖的大人物豁然站起,惊道:“这是虚空湮灭斩!”

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坐下。经过他的提醒,大人物们望向苏杭的眼光有些些许变化,连张王和陈白熊都抬了抬眼皮。

如果说湮灭斩是将千万剑合并到一剑,一举重创敌人。那么虚空湮灭斩反其道而行之,将一剑拆分为千百剑,每一剑都会从虚空中抽取少量灵力,层层积累、剑剑叠加,到达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

虚空湮灭斩极为罕见,每一个觉醒该能力的修士,无一不成长为一方大能,历史上曾有将虚空湮灭斩练到极致的大能者,曾一剑将星辰击落!

但关键问题是,虚空湮灭斩是魂解境强者才会获得的能力,只有通过魂晶,才能从虚空中抽取灵力,苏杭又是怎么获得的呢?

在苏杭的胸膛中,虚空之心正缓慢蠕动着,将无穷无尽的灵力从虚空中抽取出来,灌注到龙阙中。虚空之心就相当于魂解境强者的魂晶,而且是最最顶级的那种。

百剑之后,擂台上的战斗出现了反转,苏杭的力量已经彻底压倒了赵风雷,并且还在缓缓提升着,似是永无止境!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三六九 决赛三 苏杭收剑而立,剑锋斜指地面,道:“认输吧,这一剑落下,你必定陨落。”

苏杭对虚空湮灭斩运用还不是很纯熟,无法留力。他对赵风雷没有恶感,也不想伤了他的性命。

“呸!”

赵风雷头发披散,眼角挂下两道细细的血线。

他本是满怀着信心而来,却再次败在苏杭手上,如何不怒?

苏杭将龙阙举国头顶,吃力得仿佛举起一座小山,随后落下,周围的风仿佛大了些许,赵风雷额前的一缕秀发悄然断裂,随着微风飘走。

擂台周围的防护结界猛然爆发出剧烈的光芒,就此碎裂。

“竖子!焉敢伤我徒儿性命!”

黄老仙豁然站起,欲做扑势,周围的大人物纷纷提运气势,如同数道星辰冉冉升起,联手将黄老仙压制住。

擂台上,赵风雷缓缓跪地,就在刚刚,那股让他心悸的无形剑气略过面门,与死亡擦肩而过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以及绝望。

他又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看台上鸦雀无声,就连负责裁判的少校也愣在当场。他实在是太震撼了,没人比他更清楚防护结界的强度如何,他自己是断然不能轰碎的。

可是,苏杭却轰碎了,而且是以剑解七级的修为!

“可以了吗?”

苏杭扭头问道。

那少校这才反应过来,查看了一下赵风雷的伤势,确认他没有受到致命伤之后,挥手宣布获胜者是苏杭。

“这家伙认真起来这么可怕呢。”

阿狸美眸睁得大大的,楠楠道。但她并不无如何担心,因为她绝不会像赵风雷那样,蠢到让苏杭将虚空湮灭斩叠加上去。

黄老仙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下来,输了比赛可以,只要人没有死变成。

魏断城道:“黄老仙,看来你的气运之学并不如何啊?”

周围的洪荒卫们都笑了起来,一些亲近洪荒卫的势力代言人也跟着笑了。

黄老仙脸皮再厚,也有些吃不住,道:“天机难测,偶尔算错一次,也算不得大事。”

魏断城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妨说说下一场比赛获胜的是谁吧?”

说话间,参赛的双方已经站到了擂台上,一方是阿狸,一方是叶冠羽。

阿狸勾了勾手指,道:“呵,来,让姐姐好好爱爱你。”

叶冠羽猛地打了个寒颤,脸色涨得通红。很难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忌惮、兴奋、期待共同交织成一副复杂难明的感觉。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阿狸的纤手落在自己屁股上的美妙触感!

实在是太兴奋了!

黄老仙沉吟一会儿,神识穿透了时间的枷锁,无数支离破碎的片段在脑海中飞旋。

作为受到黄天青睐、可以窥测到未来画面的幸运儿,预言一类的术法也有着诸多制约,光是这些杂乱无章的画面就容易引起混乱,没人知道它们即将发生,还是已经发生了。

就算确定是发生在某个时间段的未来,画面所展现的事情也可能只是其中一个未来。时间就像是流水,一点小小的意外就有可能引起改流,从而触发不同的未来。

所以一般而言,预言一类很少给出明确的答案,大多是模棱两可的说法,等木已成舟,随便怎么解释都可以。

但黄老仙已经被抬到了杠头上,若是他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几千年的名声将会毁于一旦。

于无数张画面中,黄老仙清晰找到一副画,叶冠羽趴在地上,阿狸一只脚踩在他的屁股上,做着胜利的手势。

黄老仙心忽然跳得快了一分,这幅画面如此清晰,放在以前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难道是老天有眼,要保住自己的晚节?

黄老仙咳嗽了一下,以咏叹般的声音道:“获胜的,将会是阿狸。”

魏断城点点头,将目光投向擂台。

擂台上,阿狸将双手捏得啪啪作响,凶相毕露,两只小虎牙让她的面容中多出了些许野性。

代表着比赛开始的哨音响起,阿狸掌间燃起一道紫色火焰,向叶冠羽冲去。

“且慢!”叶冠羽沉声道。

“有话快说,然后去死!”

“我投降!”

叶冠羽义正严辞道。

“啥?”

看台上诸多洪荒卫露出狐疑的表情,同为洪荒卫,叶冠羽竟然不战而降?

实在是可耻!

叶冠羽却没有半分羞愧的感觉,而是换上谄媚的笑容,道:“我哪是您的对手,十个我也架不住你揍啊。”

阿狸很享受叶冠羽的恭维,毕竟后者已经展示了如此惊人的防御力,阿狸想要拿下他,也要花上不少手脚。

“算你聪明!”阿狸轻哼一声,得意道。

“那个……我那边的茶点不错,您有没有兴趣尝一尝?”

“滚,没兴趣。”

主看台上,魏断城道:“呵呵,黄老仙,这次恐怕您又看走眼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让黄老仙无地自容,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下去。他心有不甘,又发动了预言能力,刚刚那幅画仍然还在,而且同样清晰。

这只有一种可能,这件事还在更远的未来。

没过多久,黄老仙就知道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了。

擂台上,阿狸转身就走,叶冠羽不死心,试图抓着阿狸的手臂,却被她一下子撂翻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阿狸一脚踩在叶冠羽屁股上,道:“小弟弟,学泡妞,你还嫩着你。”

言罢,阿狸朝周围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黄老仙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这等委屈,跟谁说去?

休息过后,下午的决赛继续。

第一场是叶冠羽对战赵风雷,他们将争夺第三名和第四名。

叶冠羽的明智决定终于发挥了作用,他什么伤也没有,灵力也保存完好。而赵风雷却是满身伤痕,虽然在丹药的帮助下恢复了一些,但和巅峰状态差得太远。

“呵,若是这样都不能把你打得哭爹喊娘,我这洪荒卫不当也罢。”

叶冠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比赛一开始,叶冠羽一改往日的被动防守,向赵风雷发动了猛攻,且不说威力如何,单论气势如龙如虎。

十秒钟之后,叶冠羽被打得抱头鼠窜,用切身行动证明了战斗不是光靠气势就能打赢的。

就算赵风雷受了伤,但正面收拾一下叶冠羽还不是轻松加写意?

吃过一次亏之后,叶冠羽老实多了,转为全面龟缩防守,他甚至连位置都懒得移动,直接擂台的角落蜷缩起来,将屁1股对准了赵风雷。

他的意思很明显,来啦!来上我啊!

赵风雷二话不说,对着叶冠羽的屁股发动了一阵猛攻,大多数剑气被玄武法身挡住,但仍有少数几道落在叶冠羽屁股上,疼得他嗷嗷怪叫。

“妈的,就不能轻点吗?”

叶冠羽在心中亲切地问候了赵风雷祖上十八代女性亲属,如果这有用的话。

最终,叶冠羽还是拿下了胜利,与其说打赢赵风雷,不如说活活将他拖死。

“啊!终于拿到了,我心爱的季军!金钱、美女,爸爸来了!”

叶冠羽激动地垂泪欲下,让不少人为他的“赤诚之心”感动了一把。

主看台上,魏断城道:“这叶冠羽能屈能伸,以退为进,是个可造之材。”

他眼力极尖,一眼就看出来,四个人中,叶冠羽的实力最弱,其他三个人不论拎出哪个都能把他打爆。

但叶冠羽却拿到了第三名,而综合能力远胜于他的赵风雷,却什么都没拿到。

第三名和第四名,是本质上的区别。

孙老也附和道:“我早就关注这小子了,行事不拘小节,颇有舍我其谁的大气势,将来必将成为洪荒卫的栋梁之才。”

若是这番评价被苏杭听去了,非要笑破肚皮不可。

栋梁之才?就叶冠羽?他恐怕是苏杭所见洪荒卫中最皮的一个,没有之一。

洪荒卫真要靠他撑起一片天,距离玩完也差不了多远了。

接下来,便是激动人心的决赛了。

擂台上,苏杭和阿狸分立两边,各自站定。

阿狸笑道:“苏杭小哥哥,看来我们真要打上一场了。你觉得打赢我的可能性有多大?”

苏杭苦笑一下,道:“不到一成。”

“算你诚实。”

但苏杭接下来的话,却让阿狸怒火中烧。

苏杭道:“但不管怎样,我都要赢你。”

事关苏杭的荣誉,白瑾的荣誉,更关乎洪荒卫的荣誉。外人进入擂台比武的决赛,洪荒卫的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更别提拔得头筹了。

于公于私,苏杭都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主看台上,陈白熊欠了欠身子,对张王道:“这个阿狸,好像有点问题吧?”

这还是陈白熊第一次做出评价。

张王眼目微抬,目光中的凌厉一闪而逝,道:“确实有问题,她是妖族。”

“妖族?他们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张王笑笑,道:“陈帅,你一直在外征战,有些事情不知道也很正常。反正对你来说也不算机密,在无尽深渊最深处,也关押着一只妖族。所以,妖族离灭绝还差了半步。”

陈白熊皱了皱眉,他总感觉事情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张王道:“陈帅无需担心,区区一只小妖,翻不起什么浪花,反倒是秋围狩猎之事,陈帅有眉目了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三七零 决赛四 陈白熊自信一笑道:“小事一桩,张王无需担忧。”

他转身道:“猪鹿狐鼠。”

四位上校踏前一步,道:“在。”

陈白熊道:“你们去把那件事做了吧。”

“遵命。”

最为高瘦的那位洪荒卫直接撕开一道空间裂隙,带着三位同僚离去。

张王瞳孔微缩,道:“陈帅,您麾下真是卧虎葬龙啊。”

以张王的手段,穿过空间缝隙倒是小事一桩,但带着三个人就完全不是一会儿事了,于不经意间,陈白熊展现了丰厚的底蕴。

陈白熊笑笑,道:“不过是些鸡鸣狗盗之辈,张王见笑了。”

两位将军之间的客套寒暄点到为止,有将目光投注到比武擂台上。

苏杭和阿狸试探性地交手了几个回合,不分胜负。苏杭大概明白了阿狸的战斗风格类似于刺客,而且是罕见的法刺。

法刺有着刺客的敏捷和速度,更有术法域强者的强大爆发力,唯一的弱势就是身体比较脆弱,基本上被碰到就是非死即伤。

但脆弱只是相对的,想要击中高速的法刺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他们一贯的打法是以攻代守,一次爆发之下,哪怕是身体最为强悍的战职者也逃不过陨落的下场。

可以说,法刺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没有之一。遇到他们,首先要想办法活下去,然后才能考虑反击。

阿狸道:“试探到此为止了,我要认真了。”

她双手平展,掌心中跳出八道狐火,呈圆形围绕着苏杭环飞。

紫气东来,八方镇锁。

这是阿狸最为强大的能力,在八方镇锁范围内的敌人,将会受到虚弱、迟缓、抑魔等诸多负面状态的轮番考验,效果甚至近乎于领域之力。

要知道,领域之力乃是天域强者才能拥有的威能,光凭这一手,阿狸就可以压倒许多初入魂解境的强者。

八方镇锁甫一成型,苏杭就感到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小山,说不出的沉重滞涩,就连灵力运转也晦涩得多。

“好霸道的能力!”

苏杭暗暗心惊。

阿狸呵呵轻笑,道:“更吃惊的还在后面呢。”

她纤手一招,又是一道狐火出现在掌心,她当空跃起,如同闪电激射向苏杭。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速度,而不是伪瞬移的能力,众人只能看到她背后带出一串残影。

苏杭露出认真的神色,将洞察双瞳开启到极限,眼中金光喷射出寸许金光。他将龙阙斜斩向身侧,龙阙落点原本空无一物,可是空间却一阵模糊,逐渐显现出阿狸的身影。

阿狸勾了勾嘴角,素手在龙阙上一按,紫色狐火猛然炸裂,剧烈的冲击将苏杭震退三四步,虎口开裂,鲜血喷涌如柱。

苏杭细细体会,小小一片狐火之中,竟然附加了三层属性。

震荡、震荡、震荡!

三层震荡叠加起来的爆发力,让苏杭也为止震颤,可以想象,若是让狐火落到自己身上,绝无可能保留全尸!

“呵呵,苏杭小哥哥,你要小心哦。”

阿狸连续发动三次攻击,每一次攻击附带的属性都不一样。

震荡、湮甲、爆裂、净化、衰老、腐化……

苏杭甚至觉得,只要能够想到的负面属性,都已经见过了一遍。不同属性搭配有不同的效果,但取得的成效反而没有第一次攻击明显,三次进攻都被苏杭险而又险地防住了。

阿狸也注意到这一点,她放弃了其他的属性,专用震荡攻击。

连续受创之下,苏杭的防御渐显捉襟见肘,一轮猛攻之后,龙阙被远远荡开。

“抓到你了!”

阿狸冷哼一声,双手按向苏杭的胸膛。

下一刻,苏杭的胸膛将被完全炸裂,阿狸甚至可以想象到苏杭临死前的惊恐表情,不禁舔了舔舌头。

然而,她的余光忽然捕捉到苏杭嘴角的一抹冷笑。

他为什么在笑?难道有阴谋?

阿狸顿时毛骨悚然,她现在能做的,只是加快自己的攻击速度,同时将八方镇锁收回。如果苏杭死不了的话,八方镇锁将是最后一记补刀。

苏杭轻吐一口气,周围的空气中多了炽热如同岩浆的气息,燃金之血、虚空之心同时发动,反手抽出燃金之牙,刺入阿狸的胸腹!

阿狸没有感觉到疼痛,却感觉到无法言喻的强烈危机感,忍不住想要尖叫。

她素手挥动,将紫色狐火压入苏杭的身体中,八方镇锁也回归体侧,从不同的角度没入苏杭的体内。

苏杭只当身体不是自己的,持剑的手依然沉稳有力,将燃金之牙缓慢且坚定地推入阿狸的胸腹中,直至末柄。

阿狸扬天尖啸,啸声到了后半段戛然而止,朱唇间喷出大蓬的灰烬。

她体内的脏器已经被灼焦!

阿狸身形闪动依次,在擂台的另外一边站定,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她的胸腹已经被烧穿,可以看到一个明显的空洞,但没有血液流出来,因为流经此处的血液被气化蒸发。

“为什么?”阿狸楠楠道。

“为了打赢你。”

阿狸研究苏杭的时候,苏杭也在研究阿狸。阿狸精善速度,想要击败她,只有一种办法,让她自己送上们来。

苏杭从一开始就将燃金之牙雪藏不用,就是为了误导阿狸,让她认为自己不善于贴身战斗。

甚至面对卫立时之时,苏杭也刻意放大了这一弱点。若是不然,苏杭可以在十招之内将卫立时打败。

这个战是学自朔风,果然一举建功!

阿狸还想说什么,可是眼中的神采迅速淡去,绝美的身形晃荡一下,向后栽倒。

围观众人一时呆在当场,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决赛结束得如此迅速。

刺客之间的对决,一次爆发就够了,谁也承受不住第二次。

看台上升起一股强大的气息,张君迪直接撞开两位少校裁判,落在擂台上。他将阿狸扶起,颤抖的右手伸向她的伤口,却不敢落下。

“苏杭!我要杀了你!”

张君迪双眼充血,如同暴怒的狮子。以手为刀,辟出凌厉刀光!

这一幕变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算场边的裁判想要拦截,也是等苏杭成为尸体之后。

苏杭双唇微启,一道细细火线从唇间吹出,与凝而不散的刀光撞在一处,纷纷碎裂。

苏杭如遭雷击,向后倒飞,撞进看台上,压倒了大片观众。

这时,裁判才一拥而上,将张君迪制服。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张君迪睚眦剧烈,拼命挣扎。他一动,来自军皇山的其他使者也跟着动了,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

主看台上,陈白熊抬了抬眼皮,意味深长道:“你的……弟弟,挺有意思啊……”

张王不置可否,只是挥了挥手。周围的大人物都明白他的心意,魏断城带头从坐席上飞出,厉喝道:“这里是武定苑!焉敢闹事!”

随着他的话语,一群佩戴着血红肩章的洪荒卫涌入看台,将军皇山团团包围。他们是洪荒卫中最特殊的一群人,名为血腥卫,相当于洪荒卫内部的宪兵,下手极为狠辣,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见人命。

在以往的历史上,血腥卫屠戮的对象,大多是洪荒卫本身。

鲁素年豁然站起,拱手道:“张王,张君迪只是年轻气盛,还望您不要放在心上。”

张王眼目低垂,没有任何表情。

“放开我!放开我!”张君迪声嘶力竭。

鲁素年一咬牙,飞到张君迪身边,重重一拳轰在他的后脑上,将他击晕。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武器放下!”

众军皇山使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心有不甘地收起了武器。

军皇山好斗成性,但也要分对象。敢和洪荒卫明面叫板之人,基本上已经死光了。

鲁素年再次拱手,道:“张王,您可满意?”

孙老飞到苏杭身边,试探了一下鼻息,眉头深深皱起。

苏杭在先前的比武中已经受了致命伤,随后又强行催动真龙炎息,伤势已不可挽回。

孙老沉吟一会儿,从怀中取出一支巴掌大小的密封金属盒,按动上面的按钮,金属盒盖缓缓抬升,烟云缭绕中,一颗琥珀色的丹药逐渐显露身形。

丹药虽是固态,但内部却如同封腾一般,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七阶丹药,水月涤生,传言就算是新死不久之人也能救回来,功效只比九阶还魂丹稍差一筹。

这等神药,也只有研究院三巨头之一的孙老才会随身携带。

孙老撬开苏杭的嘴,将水月涤生放入。丹药甫一入口,便化作娟娟溪流,融入到四肢百骸中,修补着苏杭的伤势。

苏杭的面色逐渐红润,呼吸也缓缓恢复,应该算是保住了性命。

孙老如释重负,向张王点头示意。

张王站起,道:“死罪可免,获罪难逃。绑到雷亟峰上,受三记天雷。”

听闻此言,就连鲁素年也脸色微变。

雷亟之刑乃是洪荒卫处理重犯才会使用的刑罚,天雷乃是天地大势孕育而生,别说张君迪,就算是鲁素年自己挨上三记也去了大半条命。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2章 三七一 风波 可以说,三记天雷已经和极刑无异。

鲁素年道:“张王,何不念旧情?”

张王道:“天子犯罪,也当与庶民同罪,此乃亘古传统。此话你休要再提,若是不然,罪加一等。”

魏断城使了个眼色,血腥卫一拥而上,将张君迪拿下,向雷亟峰去了。

雷亟峰高约千米,如同一柄利刃刺穿天幕。当张君迪被绑上雷亟峰时,天色忽然暗了下来,浓厚的黑云缓缓转动,如同大海漩涡。

在张王的亲自监督下,三记天雷滚滚而下,张君迪从剧痛中醒来又晕去,如此反复。雷亟之刑结束后,张君迪全身焦黑一片,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张王表面没有任何表情,但看到张君迪没死之后,悄悄松了口气,只不过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了。

陈白熊道:“张王,您真是公正呢。”

张王道:“我身位将军,自当要秉公办事。”

陈白熊微微一笑,道:“如此最好,我也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千里之外的东部战区,宫本端坐在战争要塞的顶楼,极为细致地研究着作战地图。

辎重被毁对大和国的打击是空前的,这意味绵延数千公里的前线根本得不到有效的补给,哪怕洪荒卫不发动全面进攻,光靠小队的尉官不断袭扰,也能让大和国损失惨重。

宫本重重一拳头锤在地图下,极为不甘地做出了决定——将战线收缩一半!

虽然这个决定意味着大和国将失去超过四分之三的战略要地,但只要人没死,地盘总会重新打下来的。

就在这时,宫本忽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波动。他抽出武士刀,腾空而起。

两次呼吸后,宫本缓缓落地,同时落地的,还有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四位洪荒卫。

他们肩上带着上校军衔,气息或是阴狠、或是刚烈,但都同样强大。

这里可是大和国的战略中心,戒备森严的战争古堡内部,这四位洪荒卫是怎么出现的?

当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最为高瘦的一位洪荒卫道:“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代号是鹿,这三位分别是猪、狐、鼠。”

他每点到一个人命,相应的洪荒卫就会欠身致意。

代号为猪的洪荒卫最为肥壮,气息也最是刚猛,一看就是力量型的强者。狐则是优雅中透着狡黠。鼠身材手下,面相阴狠,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宫本沉声道:“诸位有什么吩咐吗?”

鹿道:“我们此番前来,是通知你,保持现有的战斗格局,不得收缩战线,这也是陈帅的命令?”

“哈哈哈,洪荒卫的将军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大和国下命令了?”

鹿道:“你应该知道,既然我们来了,你没有拒绝的余地。如果你非要拒绝也可以,那我们只好找排位第二的掌权者,相信他一定会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

其余三位洪荒卫略微调整了一下站位,若是宫本敢说不一个不字,就要第一时间将他留下。

“哈哈哈,好!很好!诸位的话,我一定会原封不动地转达给藏剑大人。”

鹿道:“陈帅额外提醒了,如果你要禀报藏剑的话,一定要说明是他的意思。藏剑大人应该会很支持陈帅的决定。”

宫本心下震惊,听他的意思,藏剑大人和陈白熊交过手,而且败了?

鹿道:“话不多说,该怎么做,你心中应该明白。”

言罢,四人又如风离去,宫本甚至不理解他们用什么方式离开的。

黑暗中,宫本默立许久,喟然长叹一声。他当然不会蠢到主动将一切禀告藏剑,只希望自己的运气足够好,能将损失控制在可控范围内,不会迎来藏剑的关注。

他来到战争古堡前,眺望地平线,风骤然大了,穿透古堡发出呜呜的声响,一如宫本的萧瑟心情。

这天,恐怕要变了。

武定苑,张王立在窗前,同样注视着地平线,许久不言。

在他身后,立着魏断城和孙老,两位老狐狸都有着远超常人的耐心和智慧,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

张王收回目光,道:“苏杭怎么样了?”

孙老道:“暂时保住了性命,现在正在军区医院里,王婷婷那小丫头虽然没什么修为,但医术连我都羡慕。若是她出手,应该不会留下隐疾。”

“那就好,那就好……”

擂台比武冠军遭到刺杀,历史上还是头一回。张王表面上是责罚张君迪,实际上却是为了保住他的命。不然的话,这一行人一个都别想活着踏出武定苑。

张王沉吟了一会儿,道:“魏大人,有劳你出手了。”

同样的道理,若不是魏断城及时控制住了局势,张君迪恐怕会立刻被暴怒的洪荒卫们撕成碎片。洪荒卫再疯狂,也不会疯狂到袭击血腥卫的地步。

魏断城摆了摆手,道:“小事而已。”

他想了想,道:“另有一事我不明白,黄老仙值得我们动这么大手笔打压吗?”

实际上,想要打压黄老仙的是张王,魏断城只不过是张王手中的一把刀。

张王道:“永远别小看一个活了两千年的气运大师。”

“可是他的气运之学明明是胡扯蛋。”

张王笑笑,道:“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明白?要是他故意出丑的,又该怎么说?”

听闻此言,魏断城露出思索的表情。

张王有些意兴阑珊,挥手道:“都下去吧。”

两位退走之后,白瑾一脚踹开房门,直接在张王的位置上坐下,道:“哟,看不出来,你手段还很凌厉嘛,我本以为你是个只会打架的傻子。”

白瑾一边说,一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尝了一口,眼睛一亮,直接端起茶壶牛饮起来。

贡品级的茶水,只有张王这里一家有。其他的将军想要也没有。

张王无奈道:“屁股决定思想,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不管我想不想,都要会的。”

白瑾将一罐茶水灌尽,道:“我说大炮啊,什么时候学会装深沉了?姐姐我带你打架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深沉过。”

张王脸色涨红,威严之气荡然无存,道:“我已经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直呼我的名讳。”

“好吧,张大炮。也不知道你那个便宜父亲怎么想的,取了个这么逗比的名字。”

“这是我母亲大人取的!”

张王怒目相向,随后脸色一阵黯然,他本是私生子,一路用拳头生生打下了逸安王的封号,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在张王起步的初期,白瑾可出了不少力呢。

等他在宗家那边站稳了脚跟,他的父亲才无奈承认了母亲的地位,并且将她接回张阀府邸,不久后,张君迪出生,但母亲也死于难产。

也就是说,张王乃与张君迪乃是同胞兄弟。

这等隐秘之事,鲜有人知。

童年的悲惨经历造就了性格截然不同的两兄弟,一个全凭武力,靠一双拳头打下一片天,一个对权利极为眷恋,只有权利才能带给他一点点安全感。

白瑾道:“可是你那个傻弟弟根本不会理解你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才是他最大的敌人。”

张王道:“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他一个亲人了。如果他想要我这个位置,给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太嫩了,位置越高,死得越快。”

白瑾道:“说的好像你不一样。”

张王负手道:“我已是另一个境界,谁若不服,一拳打死就行。”

“好吧,果然还是个只会打架的傻子。”

张王道:“你过来不会是想跟我说这间事情的吧?”

白瑾顿时来了兴致,道:“怎么样,我看中的男人不错吧?”

以张王的标准来看,苏杭还是嫩得可以,毕竟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手刃了整整一打魂解强者。

“恶……唔……还可以吧。”

白瑾翻了个白眼,道:“就知道你不会说实话。”

张王顾左右而言他,道:“那小子不会是那位大人的儿子吧?虽然他极力隐藏自己的力量,可是最后一记真龙吐息可是货真价实的龙皇血脉。”

白瑾道:“猜对了,就是那家伙的儿子。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如此费心?”

张王道:“据说陈帅与那位大人素来不和,我想,你有麻烦了,而且是大麻烦。”

白瑾重重拍了拍张王的肩膀,道:“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啊,向前冲吧,张大炮!”

“不许直呼我的名讳!”

军部医院,苏杭悠悠然醒来,第一眼就见到了那张熟悉的迷人笑容。

周璇道:“哟,你醒了?”

苏杭意识还有些迷糊,道:“我怎么了?”

周璇道:“没什么,在鬼门关里走过一回罢了。为了把你救回来,不光耗费了大把军功,还用掉了一颗七阶丹药呢。不过,这些东西自然有大人物帮你买单。真是个幸运的小子。”

“哪些大人物?”

“丹药出自研究院,军功出自陈帅。”

“陈帅?陈白熊?”

这时一位上校敲门进来,道:“陈帅吩咐了,让你醒了就去见他。”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3章 三七二 风波二 周璇一连坏笑,道:“既然大老板出了这么多军功,见一见也是好的。”

反正这里是武定苑,陈白熊还不至于谋杀一位中尉,至少不会公然谋杀。如果陈白熊愿意,有很多种方法让苏杭死得悄无声息。

一间密室中,苏杭见到了陈白熊。他正带着一副眼镜,仔细浏览着一份报告,在他的手边,同样的报告堆叠如山。

见到苏杭进来,陈帅示意他坐下。

苏杭是第一次近距离面见将军,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用视角的余光仔细打量陈白熊,除了皱眉的时候眼神有些犀利之外,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开什么玩笑,大魔王怎么可能只是普通人?

苏杭又悄悄地运起洞察双瞳,试图一看究竟,可是放眼望去,陈白熊体内一片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别看了,我受了重伤,捡回来一条命算是大幸运了,只不过修为全失,和废人没什么区别。”

苏杭登时一惊,慌忙埋下头去,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陈白熊接下来的话,让苏杭更是惊讶,他道:“我和你的父亲是……怎么说,老朋友吧,能见你取得如此成就,我真心替他高兴。”

苏杭顾不得冒犯,和陈白熊对视,道:“你认识我的父亲?”

陈白熊双眼深邃,仿佛眼中藏着整个世界。

他思考了一会儿,道:“他啊,其实是个混蛋,啊不,这么说也不对,他很强势,也很有信念,并且愿意为之付出生命。我很敬佩他。我跟他打过不少驾,输多胜少,好吧,我承认,我只赢了一场,赢了最后一场。但我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一身修为尽失。”

苏杭浑身一震,颤抖道:“你的意思是,你杀死了我的父亲?”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这么说。他是死在自己的信念上,就算我不动手,也会有其他人动手的。”

苏杭双拳捏起,双眼逐渐充血。

陈白熊道:“别这么看着我,如果要报仇的话,我劝你再过个十年。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似是为他的话做注解,暗中传来好几道强横气息,那些强者甚至连面都没露,光靠气势就将苏杭压制得死死的。

苏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白熊道:“我只是缅怀一下老朋友而已,另外,如果你有机会的话,我想介绍你认识另外一个人,他名叫赵天应。当年,我,赵天应和你的父亲,并成为华夏三杰。哎,时过境迁,当初的三杰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哦,忘记告诉你,你可以在塔达林升格之链找到赵天应。如果见到他,你杀死了他吧。”

苏杭道:“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陈白熊呵呵一笑,道:“因为当初三人混战中,你父亲的致命伤是他打出来的。”

苏杭松了一口气,道:“那么,我父亲不是死在你手里?”

陈白熊道:“不能这么说,因为限制你父亲闪避的人,是我。”

“我明白了。”

苏杭轻轻吐出一口灼热的吐息,转身就走,来到门口,苏杭停下脚步,道:“另外,我三年之内,必将取你性命。”

陈白熊只是笑笑,权当没听到。

苏杭走后,空间一阵波动,鹿从虚空中踏出,道:“陈帅,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

陈白熊道:“我们的威胁多得数不过来,苏杭连潜在的威胁都算不上,若是用莫须有的罪名将他赶尽杀绝,洪荒卫中有几人肯服我?另外,现在盯着我的人可不少。”

他话音还未落,外面便有人通报:“逸安王驾到。”

陈白熊笑笑,道:“你看,已经找上门来了。”

张王缓步踱进密室,身后跟着一身寒气的白瑾。

张王环视一圈,负手而立,冷哼一声,那藏于暗中的强者皆是一震,不得不从隐匿状态中退出来,他们面色惨白,修为最为薄弱的狐嘴角挂下两道血线。

陈白熊眉毛跳动一下,道:“张王,何事如此震怒?”

白瑾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上身前倾,轻抿的薄唇如同两柄锋利的匕首,道:“苏杭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这里。”

陈白熊面色渐冷,道:“白瑾大校,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白瑾气极反笑,道:“好一个陈帅!当初印书峰老师就不该把你扶正。”

当年之事剪不断理还乱,真正知情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老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老人或是战死沙场,或是退居二线,真正能说上两句的,基本上都站在这间密室中。

陈白熊推了推眼镜,若是熟知他的人就会知道,这个动作代表着他动了怒气。

陈白熊道:“白瑾大校,当年一系列的辛密你又知道多少?刚刚那句话,我就当没听到,但以后我也不想再听到。”

张王道:“听我一句劝,还是乖乖把苏杭叫出来吧,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僵。诸国的使节都在等着看我们笑话呢。”

陈白熊道:“两位请回吧,苏杭刚刚已经回去了。”

白瑾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所言是否属实。”

说罢,白瑾扬起下巴,离开密室。

张王深深看了陈白熊一眼,这才跟着白瑾出了密室房门。

满身煞气的白瑾一路返回办公室,路上的行人纷纷退避三舍,没有人会蠢到在白瑾心情不佳的时候招惹她。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白瑾果然见到了苏杭,正和周璇商议着秋围狩猎的时宜。

“白瑾大人,您回来了。”周璇起身行礼。

“你!出去!”白瑾手指指向周璇,又指向房门。

周璇耸了耸肩,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说罢,周璇一阵风离开了办公室,看速度,竟不下于专精此道的强者。

“没事别乱跑知道吗?有些地方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你以为陈白熊是你能对付的吗?恕我直言,就算一百个你也不够他杀的。”

面对白瑾劈头盖脸一阵斥责,苏杭没由来的感到暖心,偌大的洪荒卫中,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或许只有白瑾一个。

苏杭道:“谢谢你。”

白瑾一怔,没想到苏杭竟是如此回答,滔天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

苏杭伸手一指椅子,道:“白瑾大人,坐下说话吧,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白瑾的心忽然快了三拍,不知怎的,她竟然从苏杭的眉眼中依稀看到了那个男人的模样。

那曾经光芒四射,让她无比遗憾的模样啊!

“唔……好……”

白瑾下意识地做了下来,完全没有注意到本该是自己强势才对。

苏杭道:“当年的事情,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白瑾对苏杭的付出,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军功来衡量了,如此代价,若是投资在周璇,甚或是石景风身上,都将得到超过三倍的收益,更不会冒着得罪陈白熊的风险。

白瑾眨了眨眼睛,道:“你真的知道了?陈白熊告诉你的?”

“嗯,没错。”

白瑾叹了口气,道:“由他来告诉你,肯定是最接近真相的。当年的华夏三杰,即是生死与共的同伴,亦是彼此的竞争对手,也正是他们,洪荒卫才能从困境中走出,越发强大。”

白瑾娓娓道来,冗长的历史如同娟娟溪流,缓缓流过苏杭的心底。

百年前星兽入侵给华夏带来了无尽的苦难,洪荒卫也沦为各个门阀之间谈判角力的擂台。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困局,重新整个洪荒卫各部,摆脱了门阀的掣肘。

这个人,名为印书峰。

如果说印书峰是中兴之兆的奠基者,那华夏三杰就是中兴之兆的开启者,被世人合称为龙蟒熊。

只不过不知为何,三人的间隙越来越大,最终演变为一场几乎波及到所有洪荒卫的大内战,内战的过程已经没人可以说得清楚,只有结局是肯定的。

龙陨落,蟒失踪,只盛熊一家独大。

可以说,陈白熊是打内战唯一的赢家。

苏杭道:“我知道了,解开其中谜团的钥匙,就在塔达林。”

白瑾美眸睁大,道:“难道是……赵天应?”

苏杭道:“没错,陈白熊告诉我,在那里,我可以找到赵天应。”

白瑾道:“好吧,但我实在不能给你更多的支持了。”

极北冰原的战争陷入泥淖,白瑾也抽不开身。

苏杭眺望着窗外,道:“无妨,只要给我时间,我总会打穿染血之地的。”

苏杭的语气平平淡淡,但却让白瑾听出了强大的自信以及必胜的信念。恍惚间,她又似乎看到了那张永远带着灿烂笑容的面孔。两者逐渐重叠,不分彼此。

华夏之龙苏启明成名之时,白瑾也就是七八岁大,连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复杂情愫,到底是敬佩、仰慕还是……爱慕?

或许,这才是白瑾不顾一切阻力,也要支持苏杭的本质原因。

白瑾莞尔一笑,道:“好吧,这才是我看中的男人。”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炫耀的味道,像是小女孩子见到最心爱的洋娃娃一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4章 三七三 风波三 白瑾倾着上身,绝美的脸蛋缓缓靠近,苏杭可以嗅到隐隐的香氛,不是香水的那种,而是天然的如同花骨朵般的充满活力的馨香。

苏杭咽了口口水,心跳不禁加快了好几分。

白瑾用脸颊蹭了蹭苏杭的耳朵,咬着下唇,道:“真想一口把你吃掉。”

看着苏杭涨得通红的脸,白瑾得意地大笑,道:“快滚吧,姐姐我还要办公呢。”

苏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知道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武定苑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周围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尉官的眼神中满是钦佩和仰慕,但凡能够进入决赛的洪荒卫,每一个都不能用普通的尉官标准来衡量,叶冠羽也就算了,四人中他就是个弱鸡,随便怎么揉捏都可以。

但在普通的尉官中,叶冠羽的战斗力算是最拔尖的那一类,哪怕是最资深的上尉,也会饮恨在他的龟壳战术下。

另外两位的真实战斗力,很可能和少校是同一个水准的,但都先后败在了苏杭手下。可以说,苏杭的冠军是最没有水分的。

某些高阶校官也停下了匆忙的脚步,多看了苏杭两眼。苏杭现在只是中尉,但不可能永远是中尉,假以时日,他会是中校、上校,乃至是将军。

苏杭就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谁也不知道他最终能上升到何种高度。

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张君迪猛地吸了一口气,从床上弹了起来,剧烈的动作让焦黑的皮肤开裂,底下渗出暗黄色的粘稠液体。

“阿狸!阿狸在哪里!”

张君迪挣扎着爬下床,重重摔在地上,但又颤抖着站了起来,仿佛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钻心疼痛也完全不存在。

鲁素年叹了口气,道:“你跟我来吧。”

二人进入一间完全封闭的小黑屋,地板和墙壁上镌刻着繁复的铭文,张君迪大略看了一眼,就认出这是锁魂阵。

在锁魂阵的中央,阿狸扬天漂浮在半空中,四位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镇魂师分布在四角,不断念诵着冗长的咒语。

“怎么回事?”

张君迪拉过一个主事之人,用咆哮的音量问道。

那人道:“阿狸大人伤得很重,我们全力而为,也只能暂时压制住她的伤势,不至于恶化。”

张君迪全身一抖,他知道锁魂阵到底是什么用处,既然拿出来了,就代表着阿狸的伤势远比所谓的恶劣还要严重百倍,必须要考阵法才能保证灵魂不散去。

某种程度上,阿狸已经死了。

“不!不!”

张君迪颤抖地伸出右手,却不敢触碰阿狸。他原本以为自己和阿狸之间只不过是互相利用,产生的关系也只是一场梦。

然而他现在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世界崩塌的感觉。

张君迪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鲁素年暗中摇了摇头,似是有些惋惜。

张君迪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已是一片决绝,他打了一个响指,一位使节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单膝跪地,道:“大人,有何吩咐?”

张君迪道:“那个计划,可以提前了。”

鲁素年想说什么,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

“如您所愿。”

那使节的气息缓缓变化,最终如同出窍的利刃般锋利,连容貌也有了不同。他正是褪去了一切伪装的隐秘机动。

幽暗森林,刺蛇正漫无目的的行走,在他深邃目光的尽头,冬己正飞速逃跑。枯木、迷雾、乃至无处不在的黑暗都构不成阻碍。

他对幽暗森林的熟悉仅次于幽暗之刃,是以他介入战局之后,冬己的优势荡然无存,生存空间不断被蚕食。

她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停下来拼命,这个做法跟送死无异。另外一条就是进入凶兽控制区域,同样的,这也是一条死路。

“恭喜刺蛇大人,马上就要抓住冬己了。”

一位司夜刺客说道,在方圆十公里内,还散布这十余位刺客。大多数是只属于司夜议会的成员,听从冉堇之刃的直接调遣,只有三位是幽暗之刃的老班底。

一些列变故之后,幽暗森林的实际控制权落到了冉堇之刃手中,一朝天子一朝臣,幽暗之刃的老部下遭到大规模清晰,少数几位幸存者也是地位低下,比最底层的战士也好不到哪里去。

“嗯……”

刺蛇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司夜刺客冷笑一声,心道:“装!你再装!等抓住了冬己,你就没有存在价值了,乖乖滚回冥河彼岸去吧。”

他突然觉得后心一凉,飞刺从胸膛钻出,回到刺蛇身边。

“你!你这是……背叛!”

司夜刺客惊得说不出话来。

刺蛇笑笑,道:“对不起,我的忠心只留给自己。”

刺蛇哼着小曲,将司夜刺客的尸体拖到隐蔽之处,又施展了一个小法术,无数藤蔓从土里钻出,将尸体缠个解释,尖端深深刺入皮肤中。

鲜血碎肉顺着藤蔓被抽离出来,用不了多久,这具尸体就会永远变成幽暗森林的养分。

刺蛇看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拍了拍手,又向另一个方向行去。在那里,有另外一位只属于冉堇之刃的司夜刺客。

杀戮在继续,小半天功夫后,这片森林中只剩下刺蛇和三位幽暗之刃的死忠,甚至没有一滴鲜血溅到刺蛇身上。

三位死忠单膝跪下,道:“刺蛇大人,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他们同样也是刺蛇的老部下。

刺蛇道:“你们还肯为幽暗之刃做点事情吗?”

三位死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道:“属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刺蛇摊开双手,苏杭的影像在手心浮现,道:“很好,找到他。将这里的一切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

他从怀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最高品质黑晶,黑晶上镌刻着传送法阵,落点就是当初陨落的那片山林。

一位死忠道:“那你呢?该怎么面对冉堇之刃?”

刺蛇道:“你们无需担心,我自有办法。既然他想将爪子伸到幽暗森林,就要有被剁下来的觉悟。”

那死忠深深鞠了一躬,道:“大人保重!”

他们头也不回,鱼贯踏入传送阵法。

传送阵一阵扭动,最后爆成了一团无序的能量。

刺蛇皱眉沉思一会儿,道:“该怎么办?有点棘手啊!对了,就这么说吧,幽暗之刃旧部发动叛乱,我虽然极力阻止,但仍损失惨重,被他们夺空而去。”

一阵风吹来,冬己出现在百米之外,提亚马特庞大的龙躯形成一道巨大的黑影,将冬己笼罩在内。

冬己皱眉道:“刺蛇,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刺蛇道:“没什么,想保住自己的命而已。死亡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我不想再死第二次。”

冬己道:“所以,你背叛了所有人?”

冬己越来越讨厌刺蛇了,虽然从来没有喜欢过。

刺蛇道:“也不能这么说,如果老师在这里的话,他绝对不希望幽暗森林落在冉堇之刃手中的,我只不过帮他实现这一愿望而已。当然,实在满足我私心的情况下。”

冬己道:“我是不是现在就该杀了你?”

“千万别,若是我死了,你也离死不远了。在这之前,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比如说杀光冉堇之刃的麾下杂碎。这绝对是个苦力活儿,而且我帮不了你什么。”

冬己眉头越州越深,她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更不喜欢这个人是刺蛇。但眼下的情况确实,她不得不按照刺蛇吩咐的那么做。

“好,但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就是拼死也要先杀了你。”

“一言为定!”

武定苑的风很平,云很但,但在看不到的角落,两股旋涡正悄然成型,向武定苑靠来。

三天后,整装完毕的苏杭带着全部幽影之狼进入东部战区,这里是秋围狩猎的猎场。

超过三百大小尉官将从不同的地点出发,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狩猎活动。

秋围狩猎以猎杀敌人的数量和质量计算军功,普通仆兵是没有军功的,忍者按位阶高低,计0.1到1个军功,白衣武士亦是这个算法,只不过哪怕是最低等级的白衣武士,也值至少三个军功。

此外,秋围狩猎的军功,以双倍计算。其中不为人知的部分是,奖励军功是李阀发放的。

因为没有占领和协防的指标,普通战士也就是失去了相应的作用,带多了反而尾大不掉,所以尉官们只带了最直属的亲卫入场,饶是如此,总兵力也超过1万大关。

在洪荒卫的有意放纵下,大和国目前的军力超过5万,强者层面的情报尚不明了,不管是落单的白衣武士,还是成建制的忍者,对尉官们来说都是极大的挑战,弄不好就是战死的下场。

在暗中有接近一百的校官暗中观察,他们并不是安全措施,只是起到了裁判的作用,适时统计各个战队的军功,哪怕尉官在他们面前战死,他们都不会出手相救。

这就是洪荒卫的信条,唯有真正的战场,才会诞生真正的强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5章 三七四 一队智障 秋围狩猎比试的不只是尉官战队的战斗力,更考究战术素养,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撤退,如何以小队模式完成战略上的目标,这些都是需要仔细斟酌的。

天刚亮的时候,苏杭来到东部战区边缘,熟悉的丘地山林,草原树木让他赶到一丝恍惚。这是他加入洪荒卫后参加的第一个战区,也是第一桶金的发掘地。

在这里,他认识了武正南,也知道洪荒卫不仅仅是个组织,更是华夏的脊梁。

对那个时候的他而言,大和国是不可战胜的,时隔小半年,当他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已是物是人非。

大和国不再强大,哪怕遇到落单的白衣武士,苏杭也有信心将他留下来。

不是大和国变弱了,而是苏杭变强了。强大的不只是他个人,更在于身后如狼似虎、武装到牙齿的幽影之狼!

就在这时,远方忽然升起道道烟尘,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正在迅速靠近。无需苏杭吩咐,幽影之狼们纷纷散开阵型,用改装版版的猎命对准那个方向。

改装版的猎命体积比普通版了大了三号,光是枪口就能塞下一个小鸡蛋,威力更是提升了一倍有余。作为代价,苏杭为三十把猎命付出了10个军功。

为首一人高大挺拔,即便相隔很远,苏杭也能看清他身上光彩耀人的诸多装备,这厮不是叶冠羽又是谁?

“等等……”

看清了来人之后,苏杭挥手示意幽影之狼放松,但并没有移开枪口。

在这个时候不管出现的是谁,都是竞争对手。

“嘿!苏杭!是我!”叶冠羽用力挥着手,放声高叫,“你能不能让你的手下把枪收起来,看起来怪渗人的。”

苏杭不为所动,道:“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拉你入伙儿啊。”

“为什么?”

“那些白衣武士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处理起来非常棘手。我承认你很强,但你只是中尉而已,绝不会希望单独遇到他们的。喂……你这什么表情,难道你觉得自己有信心挑战他们?啊,不会吧,你真的有信心?”

苏杭只是笑笑,不说话。

“该死的,你好像真能打得过他们。当然,我拉你入伙绝对不是我怕了他们,如果单独遇到一两个,还不被爷爷我碾得到处跑?”

苏杭道:“对对对,没错,碾得他们到处跑。”

在苏杭淡然的目光下,叶冠羽越来越心虚,他意识到自己失了气势,赶忙摆出一副凶恶嘴脸。

“好吧,我承认我可能打不过他们,但他们也休想打败我。”

“但你还是拿不到军功,不是吗?”

以叶冠羽的水准,耗死一个白衣武士不在话下,但时间嘛就摸不准了,有可能是一天,也有可能是十天。

战争不是擂台,白衣武士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傻站在那里任由叶冠羽消耗,东部军区这么大,他随便找个方向一溜,叶冠羽到哪儿去找人?

难不成要冲到大和国的大本营?那样的话,叶冠羽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唔……被你看出来了。”叶冠羽很是气馁,但又无法反驳。

苏杭思考了一会儿,战场上局势复杂多变,有叶冠羽这个人形盾牌在身边,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苏杭道:“一起行动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有个条件。”

叶冠羽顿时来了精神,拍着胸脯道:“什么条件,爷爷……啊不,我全部答应你。”

苏杭道:“我必须拥有行动的全部指挥权。”

叶冠羽的笑容僵在脸上,道:“可是,我是上尉,你是中尉,应该你听我的才对。”

苏杭道:“不然免谈。”

叶冠羽如丧考妣,道:“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叶冠羽一共带来了一百多号人,光是剑解境的就超过30,其余的皆是炼体巅峰,门阀底蕴可见一斑。

在叶冠羽拿下比武擂台的第三之后,比往日阔气了不少,战队中装备也是奢华至极,没有最贵,只有更贵,就连火力压制小组专用的便携式重炮也有两门。

叶冠羽重重拍了拍苏杭的肩,炫耀地说:“怎么样,我这些小崽子还不错吧?”

苏杭点头道:“还行。”

叶冠羽这下不干了,道:“什么叫还行,让我看看你的手下,好像也不怎么样嘛……除了该死的猎命之外,其他的……”

叶冠羽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着幽影之狼的装备,当他看到三枚符文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我的天,竟然装备了这么多符文,你还是人吗?”叶冠羽的语气听上去幽怨极了。

就算一阶的符文值需花费半个军功,但三十人加起来就非常可观了,总价值超过40个军功。

反观叶冠羽这边,除了几个跟着自己多年的老人之外,其余毛符文都没有。

“妈的,不得不承认,你比我壕多了。”

叶冠羽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苏杭的壕跟自己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什么重炮都是假的,符文才是真正烧钱的玩意儿。

关键问题是,苏杭这么壕也就算了,还能壕得如此优雅,低调又不失奢华。相比之下,叶冠羽就像乡下暴发户一样。

就在这时,又有一伙人迅速靠近,看那迎风招展的猩红披风,正是赵风雷。

药神谷的丹药不失盖的,经过三天的修养,赵风雷基本上恢复如初。

在他身后,是三十位神火武士。

神火武士的厉害,苏杭已经领教多次,基本上都是剑解两三级的强者,小队长级的更是接近剑解中阶。

“哟,这不是手下败将吗?你来干什么?”

叶冠羽戏谑道。

赵风雷淡淡看了叶冠羽一眼,就将视线落向了苏杭,道:“这一次,我一定会赢你。”

苏杭还没说话,叶冠羽就抢先一步,挤到二人之间,满脸不爽,道:“喂,你这什么态度,无视我吗?”

赵风雷将叶冠羽拨到一边,道:“我有跟你说话吗?”。

叶冠羽气的鼻孔冒烟,道:“你想打架吗?哼,告诉你,我能赢你一回,就能赢你第二回。”

然而他的话注定被无视。

苏杭道:“我也想说同样的话。”

赵风雷哈哈大笑,道:“好!是个男人!我们战场上见!”

言罢,赵风雷带着手下如风离去。

叶冠羽撇了撇嘴,道:“苏杭,你别理他,他就是个神经病。”

苏杭道:“这或许才是自信的表现。”

赵风雷的行事风格和他的战斗技艺一样,四平八稳,直取中军。苏杭很喜欢这种行事风格,因为他不屑于使用阴暗勾当。

“自信个鬼!要是他真有这实力,怎么会连败两场。”

叶冠羽简直要抓狂了,顾不得斯文,大声嚷嚷起来。

苏杭耳朵动了动,右手一探一收,手上多了一个人影。

“放开我!你个不要脸大叔!快放开我!”

姬天晴拼命挣扎着,然而她被苏杭拎着后颈,短手短脚连苏杭的皮都碰不到。

“她叫你啥?大叔?”

叶冠羽忍笑忍得很辛苦。

姬天晴忽然止住了挣扎,对叶冠羽道:“你个王八叔叔,也好意思笑?”

“嘎?”叶冠羽一口气没接上来,撸起袖子道:“谁都别拦我,我要打哭她!”

苏杭将姬天晴拎到另外一边,道:“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姬天晴一边朝叶冠羽做鬼脸,一边道:“当然是来抢军功啊。都是因为你,害的我连决赛都没进去。”

姬天晴的能力非常特殊,如果让她放手大干一场,说不定真能挤进决赛。

但她的潜行功夫就看不过去了,骗骗叶冠羽这种弱智行有余力,但想瞒过苏杭的眼睛,那是绝无可能的。

苏杭将姬天晴放到地上,抓着她的脑袋旋转180度,道:“就你一个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快回去吧。”

姬天晴以更快的速度转了回来,如同八爪鱼死死抱住苏杭的大腿,道:“不行,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负责到底,啊哈哈哈哈……”

叶冠羽终于忍不住,笑出猪叫。

苏杭的脸色黑了下来,认真考虑是不是要给叶冠羽来个下马威。这时,叶冠羽离线的危机嗅觉又上线了,赶忙止住了笑声,只不过脸色涨得通红。

苏杭实在是无语,他一连试了几次,都没能将姬天晴从自己的大腿上拉下来,只得道:“好吧,你就跟着我吧,记得别捣乱。”

“嗯,好,我会很乖的。”

姬天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让苏杭不禁怀疑她有几分诚意。

就这样,一阵推推搡搡之后,苏杭的队伍组建完毕。叶冠羽是个弱智也就算了,姬天晴看上去比弱智好不到哪里,不管苏杭愿不愿意,他都必须承担保姆的责任。

最让苏杭头疼的是,二位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觉悟。叶冠羽昂首阔步,沿着大道前进,丝毫不知战术隐蔽到底是什么。姬天晴是绝不愿意跟叶冠羽为伍的,她缀在队伍的最后,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地前行,看似春游多过战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三七五 局势 东部战区纵贯千里,地势复杂,数百只战队往里面一撒,几乎掀不起什么浪花,唯一倒霉的就是被蒙在鼓里的大和国战士。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原地死守,不得退后一步。哪怕关系稍远一点的白衣武士,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在这一点上,宫本自认为没办法耍花招。这些战士的战死是必要的,至少可以延缓被清出华夏的时间。只要根基还在,宫本坚信大和国总有死灰复燃的机会。

如果从上空俯瞰,大和国的防线层层叠叠,分为五个不规则的环状。但在同一时刻,无数细小的利刃从西南方刺来,狠狠钉入大和国的体内,不到半天功夫,第一道防线便土崩瓦解。

那些利刃就此停住脚步,回头对付被切割成零散状态的防线,务求不放过每一个人。虽然普通仆兵不值钱,但却能为忍者提供掩护,若是仆兵死光了,忍者就会暴露在如狼似虎的洪荒卫面前。

每一个忍者都是会跑会跳的军功啊!而且是双倍!

局势已经不能用战争来形容了,而是一边倒的屠杀!

接近天黑的时候,最外围5000仆兵,100多位忍者悉数战死,无一幸存。倒不是洪荒卫太残忍,不留战俘,而是他们杀得实在是太快了,大和国战士还没来得及投降就倒在血泊中。

在东部战区的边缘搭建起一间临时的指挥部,指挥部的墙上有两面超大的显示屏,一屏是东部战区的地图,详细到每一支战队的即时动向,每三十分钟就会刷新一次。

第二屏是各个战队的军功统计,同样是半个小时就刷新一次。藏于暗中的校官们会将一切细节如实记录下来。

显示屏前,张王负手而立,陈白熊则坐在一边,小口品着香茗。在他们身后,是泾渭分明的两派人。

随着张王和陈白熊矛盾的日益激化,分属于两边的洪荒卫也少了一层顾忌,干脆挑明了立场。

张王这边,是白瑾、魏断城、孙老。他们各自背后都有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因为不参加对外战争,他们被成为鸽派。

陈白熊那边则是钱老以及几位面生的老人,他们能够站在这里就代表他们的影响力不在众人之下。

钱老是军需处的大佬,军需处负责提供军队的制式装备,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线。批量是一个有魔力的名词,哪怕是小小的制式装甲,在数量上升到某个层级的时候,代表的利益就足以让人发疯。

因此,钱老的地位隐隐在孙老之上,毕竟后者只是研究院三巨头之一。

如果颇有眼力之人在此的话,就会认出另外几位老人乃是战斗校官的代表人物。之所以要在前面加上战斗二字,就足以说明他们的特殊身份。

在西线战场和北线战场上,战斗校官才是战场的主角,他们天生为战争而生,他们的存在,不光意味着一只军队,更意味着一整个军团!包裹下属的各层校官、尉官!

这一派人被称为铁血鹰派。而在洪荒卫中,铁血鹰派占据了7成左右。

这一切的成型,要追溯到洪荒卫的成立之初。在大秦还未立国之时,洪荒卫已经有了雏形,其中有一个人不得不点出来,名为公孙鞅。便是这人第一次明确了军功的作用。

后人称之为商鞅变法。

在军功的诱惑下,一代又一代大秦猛士涌上战场,开疆拓土,在血与火中攫取荣耀,为大秦帝国的建立奠定基石。

而洪荒卫第一位将军,威名也为世人熟知,乃是杀神白起!

至此之后,鸽派和鹰派的矛盾就从未断过,目前来说,鹰派占据了比较大的优势,对外战争不断,军功滚滚而来。

因此,这个阶段被称为流金年代。

由于军功的支持,鹰派又更加强大,带着洪荒卫不断强大,如此反复循环。

陈白熊虽然修为全失,但作为鹰派的党魁,他的影响力和号召力,绝对不在张王之下。

除了鸽派和鹰派之外,还有少部分中立派,他们站在哪里都不是,急的团团转。过早的站队就意味着无法预估的风险,陈白熊不好惹,张王又好惹了?

张阀的历史还在洪荒卫之上,与华夏同寿,逸安王也永远是那个逸安王,就知道张王绝对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跟来自各个势力的使节站在一起。而军皇山的使节,并不在其列。

孙老盯着显示屏,随着数据的刷新,各个战队的名次也在不断变化。现在,占据着第一位的是赵风雷,第二位的是卫立时。马三刀也榜上有名,大概在第五位左右。

孙老道:“这赵风雷确实是个人才,敢打敢拼,步步为营,药神谷中兴有望啊。”

黄老仙颔首致意,道:“借您吉言。”

钱老道:“呵呵,不过是有勇无谋而已。他麾下的战士,有几人属于自己?”

听到这句话,黄老仙也有些尴尬。

药神谷积弱已久,这是不争的事实,为了能在秋围狩猎上一放光彩,那些谷主就差撸袖子亲自上阵了。

得到药神谷的鼎力支持,赵风雷的阵容其实远远超出了普通尉官的标准,只是两位将军选择了视而不见而已。

如此说来,赵风雷取得的成绩不过是中规中矩。

而且众人看得明白,赵风雷已经接近第二道战线,甩了后续部队整整50公里,若是被四面合围,必然是一番苦战。

钱老冷哼一声,道:“赵风雷还是太年轻了,不明白出头的椽子先烂。”

卫立时是老牌的上尉,但因为天赋所限,跻身校官有些难度。

他的个人战斗风格虽然凶悍,但上了战场却是稳健至极,宁可求不犯错,也不冒进。

他的站位只领先其他部队十公里左右,既会让战功最大化,也能保证自己不受到过大的压力。

二人就着榜单一一点评过去,有利有弊非要挣个目红耳赤,孙老说往东,钱老肯定会说往西,再不成也要往西南,反正绝对不会赞同孙老的观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三七五 局势二 他们二人所争,何尝不是两位将军所争?众人都看得明白,只是不敢点出来罢了。

钱老继续寻找,终于在榜单的中下游位置找到了苏杭的名字,不由挑了挑眉毛,呵呵一笑,道:“苏杭也就这种实力,看来夺得擂台比武冠军乃是运气使然。”

孙老眉头微皱,苏杭麾下集合了三位尉官,却只取得这种成绩,真不知道在搞什么飞机。

远方,千米高空中,宫本与黑崎凌空而立,遥望临时指挥部,面色阴沉至极。

宫本本以为第一道防线怎么说也会支撑四五天,没想到不到一天的功夫,就被洪荒卫撕得七零八落,而且还是被一帮连主力军都算不上的尉官战队。

这才是洪荒卫的真正实力吗?

黑崎道:“宫本,我们为什么不收缩防线?”

听他的口气,二人远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相交多年的老友。

宫本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想收缩防线,而是没办法啊。”

在黑崎面前,宫本没有任何隐藏的必要,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诉说了一遍。

黑崎道:“洪荒卫的将军可真如此强势?”

宫本不甘道:“说了你可能不信,我连将军本尊都没见到,只是派了几个人传话而已。”

他们此番前来,一是留意一下战局,另外一方面就是想试探一下将军的虚实。

黑崎看了看指挥部的方向,道:“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应该正是那位坐镇的将军。看起来,他不似传言中那么强大。”

黑崎曾不止一次面见藏剑大人,也近距离感觉到他的浩如烟海的气息。和藏剑相比,这位强军的气息连台面都登不上,比宫本只强了半筹。

所以,黑崎对宫本的妥协和退让完全不理解。

宫本苦笑道:“若是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黑崎道:“我这一次不是孤身而来,与我同行的还有真选组诸位武士。我想,我们应该能给洪荒卫一个深刻的教训。”

宫本听言大喜,道:“真选组?你带了多少人?”

“全部!”

“那真是太好了,是时候给傲慢的洪荒卫上一课了!”

真选组是藏剑培养的秘密部队,犹豫培养困难,所以人数不多,只在四十人左右,但个个凶悍至极,不管放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都有决定战局的作用。

二人徐徐向战争古堡飞去,一边小声讨论着接下来的布置。

临时指挥部中,猪微微一笑,浑身肥肉一颤,徐徐收敛了气息,道:“呵呵,大和国杂碎真是好骗。”

百公里之外,真正的指挥部中,张王收回了目光,道:“陈帅,看来你的计划有用了。”

陈帅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这么大一块肉,无论是谁都会心动。不管他们来多少人,此番都是有来无回!”

将军之间虽有纷争,但更多的是合作。虽然将大和国赶出华夏易如反掌,但却是治标不治本,除非彻底打垮大和国的国运,不然的话早晚会卷土重来。

自古以来,大和国便是不争之地,因为攻入大和本土太劳民伤财,得不偿失。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勾引到华夏,然后一举抹杀!只要杀光高阶武士,就相当于扒光大和国的爪牙,再无兴风作浪的可能。

陈白熊几番布置看似随意,实则是斟酌人心的结果。虚虚实实之下,宫本必定不甘即将到来的失败,反扑只是时间问题。

而东部战区,就是斩断大和国国运的断头铡!

在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地中,苏杭正研究着东部战区的作战地图。再往前行进八十公里,就到达大和国的第二道防线。

按照战术推演,到这里就会碰到零星的武士了,大型的据点中武士的数量甚至不止一个。

尉官毕竟只是尉官,遇到单独的白衣武士或许可以斗上一斗,但单独的武士和率领着精锐大军的武士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哪怕三五位尉官联手也只嫌自己跑得不够快。

这一点,相信两位将军比谁都明白。

那问题就来了,这真的是一场简单的秋围狩猎吗?还是背后另有计划?

不管将军的计划是什么,秋围狩猎还是要进行下去的,两倍军功的奖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苏杭沉吟许久,小心翼翼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小型据点,这些据点位置比较靠前,距离其他据点又相对较远,是不错的切入点。

至于从那个据点切入,还需要再行斟酌一番。

就在这时,苏杭的思绪被一阵喧闹声打断。

“往左!”

“往右!”

“你智障吗?明明往左速度最快!”

“王八大叔,你说谁呢!要不是瞎指挥,我们能迷路吗?”

一只负责传令的小狼掀开帘帐,快步跑进来,道:“大人不好啦,叶冠羽和姬天晴扭打起来啦!”

“咔嚓!”

苏杭清晰地听到了理智线绷断的声音。

五分钟之后,大帐内,苏杭靠在作战地图上,叶冠羽和姬天晴分别占在两边,被狠狠锤了一顿之后,两人终于消停了些许。

苏杭双臂环胸,手指下意识地敲打着手臂,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才是最高指挥,从现在开始,你们谁再吵就给我滚回去。”

叶冠羽不由缩了缩脖子,他没想到苏杭发起怒来如此恐怖。

姬天晴揉着脑袋上的大包,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明明是这个王八大叔不懂装懂。”

叶冠羽腾的一下跳起,道:“你还恶人先告状!打仗是我们男人该做的事,你个智障小屁孩懂什么!”

姬天晴狠狠瞪了一眼叶冠羽道:“王八大叔!”

“智障小屁孩!”

眼看着二人又斗上了嘴,苏杭只觉得浑身无力,很显然,他们又无视了自己的命令。

苏杭道:“都别吵了,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有的是表现机会。军功、女人都会有的。”

叶冠羽眼睛一亮,道:“嘿,这话我喜欢。”

“那我呢!那我呢!”姬天晴高举双手,道。

“放心,我会多安排几个合适的对手让你揍的!”

姬天晴欢呼一声,顿时将脑袋上的大包忘个干干净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三七七 围杀 天刚刚放亮,苏杭一行人就匆忙开拨,向着地图上标注的189据点而去。时间就是军功,容不得半点耽误。

一路上遇到不少阻拦,但都是散兵游勇,连阻碍苏杭的行军速度都做不到。其中有几位高阶忍者,倒是让姬天晴过了把瘾。

苏杭势如破竹,两个小时内就前压了70公里,来到189据点之前。

据点大概一座小镇大小,里面有一千余仆兵,忍者四五十个,若是据地死守,他们都能发挥不错的战力。但能让189据点在群狼环伺的情况下安然存在的最大原因,乃是镇守此地的长官是一名魂解二级的强者。

“魂解二级?有点难办啊!”

叶冠羽嘴里这么说,手上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据点的另外一边,赵风雷带着全部神火武士迅速接近。

“又是这个混蛋!他想干什么?抢我们军功?”

叶冠羽咬牙切齿,恨不得先跟赵风雷干上一架。

平日里小打小闹,洪荒卫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战斗时期是严禁内斗的,除非叶冠羽有能力瞒过众校官的耳目。

很显然,他没有。

赵风雷只是淡淡看了苏杭一眼,大手一挥,全军突击,据点五米高的外墙对神火武士来说形同虚设,几个纵跃就翻入据店内,接着是脸面不断的枪声和零星的惨叫。

“我的天!他真的要抢我们军功!”

以叶冠羽的暴脾气,那能容忍这等行为,赶忙冲到据点外墙下,双腿一蹬,如同炮弹般弹入基地内。

“喂!等等!”

苏杭原本安排了一系列周密的计划,包括突破、阻击、诱杀、撤退,此刻全无用处。

苏杭咒骂一句,只得采取最简洁有效的战术——跟我冲!他也不希望即将到手的军功落入他人手中。

于是,在双方的有意驱动下,惨烈的攻城战变成了一场竞速战。苏杭和赵风雷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凿入189号据点的肋下。由忍者和普通共同组成的防线如同骄阳下的白雪,迅速融化。

赵风雷的行进速度很快,几乎在仆兵敢于露头的一瞬间,他就会冲入人群之中,偶尔有漏网之鱼也难逃被神火武士屠戮的命运,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迹表记出赵风雷的行进路线。

和赵风雷相比,苏杭的速度甚至还要快上三分,颇有后发先至的趋势。

苏杭如同闲庭信步般,在据点内漫游,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需用手点出大和国战士的藏身之处,身后的战士就会用密集的弹雨将这片区域犁上三遍。

别说是普通的仆兵,就算是忍者也要身负重伤,随后被姬天晴一一收割。

苏杭还从未打过如此轻松的战争,洪荒卫的先进装备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无论掩体是什么,都逃不过连人带掩体打个稀巴烂的下场。

至于叶冠羽,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吸引仇恨,没人可以比他更溜了。随着青色光芒不断闪动,叶冠羽如同人形的压路机,硬生生在聚点内压出一条康庄大道。

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据点内的大和国战士就死伤过半。

“找死!”

一声怒吼之后,坐镇的白衣武士终于承受不住失血的速度,悍然升空,他大概五十岁上下,双鬓已出现丝丝斑白。这说明他的实力已到达瓶颈,此生再无存进可能,这也正是他镇守如此偏远的据点的主要原因。

然而迎接他的,是两枚响尾蛇导弹。

响尾蛇导弹是洪荒卫单兵武器的最高成就,只有巴掌大小,内载灵力震荡阵列,哪怕是白衣武士挨上一记,不死也要退层皮。

相应的,响尾蛇导弹的价格也十分感人,一枚就需要两个军功。

白衣武士大惊失色,慌忙拉升高度,转眼间就钻入云层。响尾蛇导弹也改变方向,拉出一个漂亮的圆弧,追着白衣武士而去。

苏杭皱了皱眉,心中将这两个安耐不住的洪荒卫战士骂了一通。响尾蛇导弹威力是大,那也要能打得中才行,最好的使用时机是偷袭,一举轰杀白衣武士。

白衣武士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站着不动等着挨打?

但苏杭没有说什么,因为这两枚导弹又不是他买的,而是出自叶冠羽那个冤大头,也只有他的渠道才能弄到这种好东西。

通通!

云层中出现两个空洞,白衣武士翻滚着坠下。他爆喝一声,堪堪在触底之前稳住身形,只不过右半边身子被鲜血浸污,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我要杀了你们!”

那白衣武士扬天咆哮,铜铃般的双眼在地面上搜寻,可怜的叶冠羽就成了最明显的靶子,看他周身青光缭绕,想不引起白衣武士的注意都困难。

白衣武士急坠而下,如同流星砸向叶冠羽。

叶冠羽双手何时,身周迅速凝起玄武虚影,和几天前相比,玄武虚影更显清晰,连背甲上的细密纹理都可以看清。

白衣武士狠狠撞在玄虚虚影上,整个世界都似乎颤动了一下。叶冠羽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委顿在地,玄武虚影上也出现了几条明显的裂缝。

虽然叶冠羽模样凄惨了一点,但却成功将白衣武士拦停了下来。

白衣武士还未站稳脚跟,赵风雷就脱离大队,向白衣武士冲来,尚在途中便挥出三道横扫千军。

白衣武士挥刀格挡,每挡下一道横扫千军,就不由自主向后退一步,在地上踩出三个深坑。

白衣武士忽然觉得后颈一凉,姬天晴已瞬移到他背后,两把血姬同时插向他的肩头。

噗!血光迸溅!

白衣武士痛吼一声,下意识的想要反击,可是哪里摸得着姬天晴的影子?

经过这一耽搁,叶冠羽又恢复了元气,他不仅龟壳厚,而且具备出奇的韧性。

赵风雷很聪明,接近到一定距离之后,便裹足不前,只是靠横扫千军袭扰白衣武士。虽然威力不比近战,但也不给白衣武士反击的机会。

姬天晴更是古灵精怪,偷袭得手之后,反倒是钻入仆兵和忍者的阵列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79章 三七八 围杀二 白衣武士越打越是烦躁,这么滑不留手的敌人他还从未遇到过,除了叶冠羽之外,其他人有空就来刺上一剑,随后迅速退走。

虽然攻击威力尚在白衣武士的承受范围内,但次数多了,难免会影响心情,白衣武士有心给他们一击重创,但却被叶冠羽缠得死死的,根本无法脱身。

叶冠羽呼喝连连,将玄武法身催发到极致,如有实质般的蒙蒙青光将他包裹成一个球状。每当受到攻击时,叶冠羽都会蜷缩起身子,在地上滚动两圈,将大部分的冲力导入地下。

苏杭淡淡看了叶冠羽一眼,就知道他应该还能撑住很久,于是放弃了介入战局的打算。他准备先将忍者和仆兵清理干净,再慢慢炮制白衣武士也不迟。

苏杭右手虚斩,麾下战士分散成十余个小队,沿着据点的建筑一一清扫过去,哪怕是深入底下的藏兵之处也不放过。至于敌人的零星反抗,在武装到牙齿的洪荒卫战士面前,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苏杭沿着主干道信步前行。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脑袋后仰,一串子弹几乎贴着他的额角飞过,几根发丝飘荡落下。

苏杭招出龙阙,随意一个挥斩,那敢于偷袭的仆兵就断成了两截,上半身缓缓滑落。

苏杭踏前一步,刚好躲过了从视线死角刺来的细剑。虚空中,一位忍者勾了勾嘴角,这一剑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其实在另外两名同伴之上。

果不其然,又是两把细剑从虚空中此处,落点刚好是苏杭的前进方向,封死了所有的闪避空间。

细剑从苏杭的身体中穿过,还恶毒得扭动几下。但出乎忍者意料的是,并没有看见血迹,剑柄上反馈的感觉也不似刺入人体。

疑惑之际,苏杭已在十米开外出现,依旧以恒定的速度向前行走,甚至连迈步的姿势也不曾变化。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是忍者心中第一个疑问。

“他为什么会放着我们不管?”

这是第二个疑问。

忍者身体忽然一震,面颊上出现一道细细血线,两片身体互相错位,软倒在地。

“原来我们已经死了。”

忍者的意识陷入黑暗前如是想着。

白衣武士虽被叶冠羽缠住,但却时时刻刻关注着战况,手下大面积的伤亡让他既心痛,又愤怒。

“啊!今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白衣武士狂吼一声,钢铁铸就的肌肉一阵蠕动,如同皮肤底下有无数蚯蚓爬来爬去。

“不好,他要发动魂解能力了!快跑!”

赵风雷大吼一声,旋即掉头,拉开足够远的距离。他虽然自负,但还不认为自己可以抗衡全力而为的魂解强者。

“呵呵!胆小鬼!”叶冠羽冷哼一声,“就算他发动了魂解能力,也休想攻破我的防御!”

叶冠羽爆喝一声,玄武虚影回缩,在身上凝成一件青色战甲,青色战甲上光晕流转,在背部形成无数二十公分长的利刺。

接着,叶冠羽做了一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动作,将屁1股对准了白衣武士,同时将身子蜷缩成球状,利刺根根立起,如同长满刺的刺猬。

“找死!”

白衣武士一刀劈下,刀锋拉出连接天地的匹练刀芒,整个世界都亮了三分!

强光过后,叶冠羽高高飞起,背后的利刺悉数折断,只剩下短短一截。

“就知道这好大喜功的家伙要惹麻烦!”

赵风雷大骂一声,身体一个僵硬的转折,向叶冠羽的落点冲去。他高高跃起,在半空中接住叶冠羽,却被他带得翻转起来,在地上滚动了十余圈才停了下来。

白衣武士大步奔来,连出三刀。

当当当!

赵风雷同样出剑,三轮毫无花哨的对抗后,他已是口齿溢血,持剑的右手软软下垂。

“你们都要死!一个都跑不掉!”

白衣武士将武士刀举过头顶,随后落下。

赵风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而等了很久都没能等来白衣武士的攻击,他偷偷将眼睛睁开一线,发现不知何时,苏杭挡在了自己身前。

“把叶冠羽带走!”

苏杭用龙阙架住武士刀,回头道。

“唔……好……”

赵风雷下意识地点头答应,忘记了自己原本无需听从苏杭的命令。

白衣武士双手握刀,脸色涨得通红,然而不管他如何用力,武士刀都不能前进分毫,似是斩在了精金铸就的山峦上。

苏杭屠杀仆兵和忍者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的虚空寂灭斩已叠加到顶峰!

“这位先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罢了,我对你叫什么不感兴趣,不如叫你五个军功好了。”

苏杭淡淡道,听在白衣武士耳中却是无比刺耳。但他已经顾不得耻辱了,而是感到深深的恐惧。

这少年还是剑解七级吗?

没错,他肯定是剑解七级!但他为什么能拦下自己的全力一击?

若是洪荒卫的每个尉官都有这种水准,那这场战争……

白衣武士不敢往下想。

苏杭吐气开声,将龙阙抡圆了向白衣武士砸去。他根本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只是一下一下猛砸,巨大的轰鸣伴随着无形的震波四下传递。

白衣武士的身形被越砸越矮,沉重的膝盖轰然落地,在地上砸出两道深坑。

“噗嗤!”

因为过于用力,白衣武士的皮肤开裂,喷出十余道血箭,将他染成了血人。

苏杭吐出一口灼热的吐息,翻腾的血气缓缓回落。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杀了我吧!给我一个战士该有的归宿。”

白衣武士沉声道,他虽然还有一口气在,但全身经脉尽断,哪怕活下去,以后也没有恢复的希望,只能以一个废人的身份苟延残喘。

苏杭摇头道:“活着的你可比死了的你值钱多了,或许,我该叫你七个军功。”

只要进了军机处,白衣武士的下场比死亡还要痛苦一百倍,但这并不是苏杭关心的问题,他只关心自己能拿到多少军功。

暗处,负责裁判的少校浑身一震,他不怀疑胜利最终会落在苏杭身上,但却没想到如此轻松,只阵亡了几个倒霉的普通战士。

按照他原本的预想,四人中应该至少陨落两位才对!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三七九 众鬼夜行 苏杭朝暗中做了个手势,随后闭目养神,全力恢复灵力。

没过多久,那少校出现在苏杭面前,道:“苏杭中尉,有什么吩咐吗?”

苏杭指了指白衣武士,道:“这位大人,我把他交给您了,请务必带回军机处。”

少校笑道:“包在我身上。”

离开之前,少校深深看了一眼苏杭,眼中满是复杂的意味。

白衣武士的落败意外激发了残余敌人的斗志,主帅被俘,他们回去之后也是个死字,还不如放手狠杀一番,拼一个保本,拼两个血赚。

然而他们的努力注定是徒劳的,半个小时之后,最后一批顽固分子被清除,189号据点逐渐安静下来。

事后清点军功,共击杀忍者35位,合计11个军功,加上俘虏白衣武士的7个军功就是18个军功,翻倍之后共计36个军功。

怪不得众尉官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参加秋围狩猎,收益实在是太惊人了。而且这还只是第一场战斗,可以想见,接下来的时间里,这种规模的战斗绝不会少了。

指挥部内的显示屏上,苏杭的成绩一路飙升,上升到榜单第11的位置。

钱老心下一沉,道:“苏杭的成绩上升得这么快?有没有查一下是不是统计错了?”

孙老呵呵一笑,道:“统计结果的准确性,你心里难道没有数吗?”

钱老道:“如此多的军功,怕是打下了一个据点。不,光是打下一个据点还不够,难不成苏杭已经击杀了一位武士?”

不光是钱老,指挥室中也有不少人露出疑惑的神色。

就在这时,那裁判少校从天而降,落在指挥室外面,点名要见魏断城大人。

魏断城挥手道:“让他进来吧。”

指挥部内大人物云集,将军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那少校哪里见过如此排场,身体不由有些僵硬。

魏断城看清少校背着的白衣武士,慌忙起身,道:“这是……”

少校道:“这是苏杭中尉的俘虏,特地让我转交给您。”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就连陈白熊也抬了抬眼皮。

苏杭不是击杀了一位白衣武士,而是俘虏了一位!大家都明白,俘虏的难度是击杀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哪怕是初入魂解境的武士,想要活捉,至少要付出两倍的伤亡!而眼前这位武士,已经是魂解二级强者!

魏断城沉吟道:“苏杭付出了多少代价?”

少校回想了一下,道:“大概……十来个普通战士吧。”

指挥室内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就算是号称军神的陈白熊,年轻时候也打不出如此战果吧?

魏断城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把这个武士交给我就行。”

那少校行了一礼,缓缓退下。

指挥室内,诸位大人物面面相觑,脸色都很精彩。

陈白熊双眼微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王盯着天花板的一角,没有任何波动。苏杭的战绩虽然耀眼,但在用拳头打下王座的张王眼中,却是小事中的小事。

白瑾咬着下唇,偷偷发笑,她之所以没有笑出声,乃是因为在人多的场合,她还是需要在意一下形象的。

孙老面色潮红,如沐春风,道:“钱老,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钱老脸色阴沉如水,只是冷哼一声,权作回答。

其余诸人也是喜忧参半,但在两位将军没有表态之前,不敢擅自发表评论。

魏断城伸手一招,白衣武士就悬浮在半空,道:“诸位大人,魏某有事亟待处理,就不配各位聊天了。”

众人都打了个寒颤,知道魏断城所言之事到底是什么。以军机处的手段,不难从白衣武士口中问出有用的情报。一旦进了军机处,白衣武士这条命就不属于自己,就算他想自杀,怕是也根本做不到。

武定苑,某件密室中,张君迪用特殊的大氅裹住身体,他全身皮肤焦黑,新的血肉在丹药的催动下缓缓蠕动,生长出粉嫩的皮肤。

每隔一段时间,张君迪身上就会爆出一团电弧,将新生成的屁股亟成焦炭,如此反复之下,张君迪的伤势恢复得十分缓慢。

这是天雷之刑另一个后遗症,在天雷之力没有完全消退之前,张君迪的伤势休想好转。

鲁素年立在密室的另一边,高达的身躯几乎要触及到天花板。他深深看了一眼张君迪,道:“现在不是执行那个计划最好的时机。等两位将军进攻战争古堡,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张君迪握紧双拳,道:“可是阿狸撑不了那么久!”

鲁素年道:“就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况且,等她元神归位后,她就不是你认识的阿狸了!”

张君迪神情一窒,道:“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陨落在我面前!鲁素年大人,您应该知道,她对我而言不只是一个女人。”

鲁素年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谁又没有年少轻狂过?但我还想多问一句,你有多少成功的把握?”

张君迪艰难地吐出一口气,道:“不到……三成……”

“三成……已经足够了,若是什么事都要等准备完全,那就什么都做不了。”

既然下手的对象是洪荒卫,三成的机会已经可以向前冲了。

鲁素年道:“那个棋子想必已经在路上了,不管计划成不成功,我们都得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十分钟之后,一行没有标识的越野车队驶出武定苑,朝着军皇山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和来时相比,车队的规模明显单薄了很多。

黑暗的地下,回廊一圈又一圈盘旋向下,墙壁上的昏暗火把只能照亮两三米的距离,回廊的尽头隐没在黑暗中。

墙壁和台阶上满是厚重的青苔,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不知从哪里传来,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声源。

一个包裹在黑袍下的人影出现在回廊上,看不清面容,只能从体型上判断是个男人。

他顺着回廊一路向下,沉重的脚步声在空中回荡,似是永不知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十分钟,或许是一百年,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回廊终于走到了尽头,一个空旷的天然溶洞出现在黑袍面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1章 三八零 众鬼夜行二 溶洞高约百米,一眼看不到尽头,黑袍男人身在其中,比一只蚂蚁还要渺小。空间本身就是一种美,当空间大到一定程度时,带给人的不只是震撼,更多的是……敬畏!

如有实质的黑暗如同雾气般弥散在周围,被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风带起无数斡旋。

当黑暗流经黑袍男人身边时,如同有灵性般伸出触角触碰男人,这一点点小小的异样就像是在平静的睡眠投下一颗石子,黑雾流动更加迅速,并且带着隐隐的震动,似是有什么古老存在即将苏醒。

黑袍男人吸入一口黑雾,就此屏息,许久吐出一口更加浓郁的黑暗,绕体而行。这团黑暗是最好的伪装,果不其然,那黑色雾气将触角收起,恢复往常模样。

黑袍男人如同幽灵般在溶洞中穿行,他很小心地劈开了黑雾旋涡,他知道这些黑雾其实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感知领域,而黑雾旋涡就是领域的节点,一旦触碰,黑袍男人也没自信可以蒙混过关。

既然是领域,那背后必然有支撑领域的人,没过多久,黑袍男人就看到了领域的主人——一头趴在溶洞中央的黑色巨龙!

黑色巨龙高约百米,背部几乎触及到溶洞的顶部,他有五个龙首,此刻都埋在双翼之下,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眠。

随着巨龙的悠长呼吸,黑色雾气被源源不断的喷出出来,向四周弥散,这既是溶洞中黑雾的由来。

黑袍男人知道这头巨龙的来历,乃是西方圣山守护巨兽五首邪龙,五个龙头分别代表着邪恶、善良、混乱、守序和中立。据说哪怕被斩下四个头颅,五头邪龙也不会死去,用不了多久就会长出新的龙头。

可以说,五首邪龙代表着西方世界最顶峰的力量!

可是西方守护巨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洪荒卫不会做无用的安排,五首邪龙即是无尽深渊的囚犯,亦是狱卒。他能活着的唯一原因,就是替洪荒卫看守监牢。

似是察觉到有人接近,五首邪龙抬起纯黑的龙首,在空气中用力嗅了嗅,嗅到一股熟悉且舒适的气息,与圣山底部最本质的黑暗力量同出一源。

“算了,放他过去吧,说不定是哪位后裔呢!”

五首邪龙打了个响鼻,又沉沉睡去,回到梦里守护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去了。

黑袍男人松了口气,继续向前,这一次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仍是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走到溶洞的另外一边。

这里有一个小小的洞窟,男人伸出手,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忽然出现一道血红色的结界,将洞口牢牢封住。待他收回手,手指的前端血肉全无,露出惨白的指骨。

“终于到了啊,叹息之壁!”

男人语气中的唏嘘多过兴奋。

他将黑袍脱下,细心叠好,放在身边的石头上,又将身上各式各样的小道具取下,整齐摆放在一边。

男人的身材匀称,兼具爆发力和速度,表面隐隐有光晕流转,如同镀上了一层琉璃。

这是到达魂解巅峰的标志!

男人深吸一口气,缓缓穿过叹息之壁,随着滋滋的声响,没入叹息之壁的部分血肉抽离,只剩下森森白骨,连一点肉末都没留下。

男人全身颤抖,但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哐当一声,一具骷髅骨架从另外一边摔出。

能够穿过叹息之壁的,唯有死物!

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骷髅的眼眶中忽然燃起两道阴森森的绿色鬼火,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向前迈步,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洞窟中是一间间独立的牢房,所谓的牢房,就是一个窟窿外加简单的铁栅栏。牢房中的锁具已经锈迹斑斑,墙壁和天花板上沾染大片干涸的暗红色。

大部分牢房是空的,只有少部分里面有人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见到骷髅之后,纷纷敲击着铁栅栏,发出低沉的吼声。

骷髅不为所动,依旧以机械而恒定的脚步向内走着,他在倒数第八间牢房前停住脚步,牢门上镶着一块金属铭牌,依稀可以辨认出印书峰三个字。

这间牢房是空的。

停顿只是一刹那,骷髅又接着向里走,来到最里面的牢房前,透过栅栏可以看到一团银色的光球悬浮其中。

“嘻嘻……嘻嘻……”

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声传来,光球一阵变换,凝出一个绝美的女性容颜,样貌竟和阿狸有八分相似。

“小哥哥,过来快活啊……”

骷髅眼中的鬼火摇曳不定,似是受到无形的牵引,差点被扯出身躯。他用力晃了晃脑袋,鬼火才逐渐趋于平稳。

他折下一根肋骨,这根肋骨是金色的,如果仔细看还可以看到表面镌刻的细密纹路。

骷髅将肋骨插入到监牢墙壁上的孔洞中,用仅存的力气旋转半圈,墙体中发出齿轮咬合、传动的声响。

轰隆隆!

监牢的铁栅栏向两边分开,收入壁洞中。

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骷髅无力地靠在墙壁上,绿色的鬼火晃动一下,终于熄灭了。

一代天骄,隐秘机动副番团长,一号,就此陨落。

光球迟疑了一下,向内坍塌成一个小点,随后猛然爆开。

噼里啪啦,无形的震荡波四下传递,周围监牢的铁栅栏上爆出紫色火花,就此断裂。

吼!

一个又一个黑影从牢房中走出,他们相互望望,彼此发出示威性的低吼。在这该死的地方,他们早就学会了第一要务是活下去。

因此,只要是活物,都是他们的敌人,哪怕这个活物是相伴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狱友。

光球在人群中落下,缓缓凝成一个半透明的女子。她甫一现身,周围的黑影缓缓退后,示意诚服,就算那些最为凶悍的存在也低下了头颅。

因为她是妖族之王,阿狸!

阿狸朝洞口一指,众黑影前赴后继,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叹息之壁。

咔嚓,叹息之壁承受不住如此大力,碎裂成无数小块,就此崩坏。

接着,是如同管弦乐齐奏般的阵阵龙吼。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三八一 回魂 指挥部中,张王望向无尽深渊的方向,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

席间诸位大人物也有了反应,脸色变得很难看,就连修为全无的陈白熊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他有着不为人知的感知手段。

无尽深渊出事了?

怎么可能!那里不是设下了重重禁制,还有一头圣山巨兽守护吗?

张王沉声道:“去把魏断城给我叫来,立刻!马上!”

片刻后,魏断城出现在指挥室里,他身上看不出血迹,可是浓厚的血腥味道却在指挥室中蔓延,不用想也知道,这股血腥味道出自那个白衣武士俘虏。

魏断城单刀直入,道:“张王,我手下56位血腥卫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军机处血腥卫的价值就体现在此。

张王露出严肃的表情,道:“不够。”

魏断城有些惊讶,试探道:“难不成……他们全跑出来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无尽深渊里关押的囚犯都是些什么存在,哪怕放跑一个都能掀起惊涛骇浪,如果全部逃出来的话……

众人不敢往下想。

张王道:“陈帅,还需您祝本王一臂之力。”

镇守无尽深渊本是张王的职责,但现在不得不求助于陈白熊。陈白熊在鹰派中的威望极高,超过七成的洪荒卫甘愿听他调遣,也只有他才能在短时间内调集足够的人手。

“张王这说的哪里话。”

陈白熊淡淡一笑,神色转为严肃,道:“卞老!仇老!”

两位年迈的战斗校官踏前一步,道:“在!”

“把你们能调动的洪荒卫都调过来,要校官以上的。”

这种级别的战斗,校官以下就是送死。

卞老迟疑道:“可是……对大和国的进攻计划怎么办?”

陈白熊道:“和无尽深渊相比,大和国连麻烦都算不上。”

“属下明白了!”

他们行了个军礼,出去安排去了,事发紧急,他们也只能通知到东部战区边缘的校官们,至于已经深入战区的校官,已经来不及联系了。

如果从上空看,原本分散在各处的校官们缓缓聚拢,如同史前凶兽掉头,将爪牙对准了无尽深渊。

张王不再多言,冲天而起,向无尽深渊飞去,其余诸人紧随一步。哪怕修为如他们,在战斗中有可能陨落,但事情紧急,以容不得半点私心。

陈白熊身影闪动几次,将众人甩在脑后,片刻后,张王来到一座山峰前,速度不减,直接向山峰撞去。

空间一阵波动,张王直接没入山体内。这是无尽深渊第一道屏障,修为稍差一点的人根本无法识破这层伪装。

退一万步讲,就算识破了,又有几人敢擅闯洪荒卫禁地?

穿过屏障之后,张王的眼前出现一个宛若人间仙境的山谷,山谷内有一处雅致的别院。张王一改常态,放弃了飞行,老老实实沿着羊场小路前行。

他站在别院门前等了10秒钟,这才推开院门。从他的表情来看,这并非无用之举。

别院内山泉、假山、古树一应俱全,杂役仆从不多,4男3女合计7人,此刻都保持着忙碌的姿态,浇花的浇花,除草的除草,时间仿佛就此定格。

张王看都没看,就知道他们已经死透了,只不过死亡来得太突然,他们才没有反应。

问题是,他们可都是魂解中高阶的强者啊!如果小组作战,哪怕是魂解巅峰也要饮恨在此。

看来,对方是个精于隐匿暗杀的高手。

张王来到别院里间,一位衣着考究、细节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老人双臂张开,怒目圆睁,似是在阻拦着什么。但他再也动不了了,因为他的胸口多了一个血洞,心脏不翼而飞。

见到老人的一刻,张王心中震动,垂首道:“老师,辛苦你了。”

这位老人即是无尽深渊的典狱长,也是张王的恩师,拥有魂解巅峰的实力。

张王将老人放在地上,合上他的眼皮,再起身的时候,眼中多了一层凛冽的杀气。

在老人背后是一扇黑黝黝的洞口,直通地下。张王轻轻跃入洞口,直坠千米,狠狠砸在底层的溶洞中,顿时引得地动山摇、烟尘四起。

尘埃散去之后,溶洞露出原本的面目,黑雾已经稀薄得几乎看不见,洞壁上是大片的焦黑痕迹以及不明武器留下的巨大划痕。

五首邪龙仍趴在溶洞中央,只不过变成了一地碎肉。

张王的瞳孔变成青紫色,已经发动了追根溯源的能力。他在溶洞中环视一圈,一无所获。

此刻,落后半步的主人终于赶到,见到眼前场景,不由面色难看。

“张王……您看过牢房吗?”钱老问道。

“不用看了,都跑了。”

“这!!”

钱老浑身一震,不敢多言。

通往牢房的通道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大大的哈欠声,一个人影伸着懒腰,从自己的牢房中走出。

“真是睡了个好觉啊!”

这是一个面容妖冶的男人,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岁,身着一身青色玄衫,素雅干净,与无尽深渊的阴暗和潮湿显得格格不入。

妖冶男人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骷髅尸骸上,用手指捅了捅,尸骸顿时化作粉末,簌簌落地。

男人道:“无尽深渊就这么被破了?这可不是个好消息,看来某位大人物要有麻烦了呢。”

他想了一会儿,耸了耸肩,道:“不过,关我屁事?”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向外走去。

“谁!出来!”

魏断城厉呵道。

妖冶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苦恼道:“糟了,被抓个满怀,早知道就跟那帮臭烘烘的家伙一起走算了。”

他向张王摊了摊手,道:“我可什么都没做。”

张王双眼微眯,道:“陆无涯!”

“正是在下。”

在被投入无尽深渊之前,陆无涯也是一位洪荒卫,和印书峰是同一时期的强者,比张王高了两个辈分。

张王道:“既然出来了,就全部出来吧!”

陆无涯无奈道:“这都被你看穿了,好吧,那我就不隐藏了。”

奇怪的是,他的声音重叠,似是好几个人一起说话。

又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另外三个陆无涯从通道中走出。

诸位大人物都破感惊奇,因为四个陆无涯的气息一模一样,根本分辨不出那个是本体,那个是分身。

张王道:“不用看了,四个都是本体。”

四相法身,分则能成。

这是陆无涯的魂解能力。无尽深渊32个囚犯中,他是最特殊的一个,和他作对,就相当于同时对抗四位魂解巅峰强者,而且是攻守同心的那种。

陆无涯道:“既然如此,那你说怎么办吧?我可告诉你,现在的无尽深渊可关不住我,哦不对,是我们。”

张王道:“如果你协助捉会无尽深渊的囚犯,本王便许诺你离开无尽深渊。”

陆无涯挑了挑眉毛,道:“小家伙,你好像没有这个权利吧?”

张王道:“其他几位将军自然由本王出面,你无须担心。”

“一言为定!”

这时有人来报:“张王!已经发现三个囚犯的行踪了。”

张王大袖一挥,道:“追!”

由血腥卫和战斗校官共同组成了超过150人的战队,洒下天罗地网,追捕潜逃的囚犯,务必不放跑任何一个。

战斗在多个地方进行,每一处战场都可谓惊天动地。在这种层级的战斗中,只有上校级别的强者才能掣肘一二,少校、中校只能发挥牵制的作用,哪怕被余波带到一点边,也是重伤濒死的下场。

众人将目光汇聚在无尽深渊周边,却忽略了一处最不可能的地方,武定苑!

由光团凝成的妖族之王阿狸缓缓自天空落下。

“谁!”

负责守卫的卫兵厉喝道!

阿狸微微皱眉,似是看见了恼人的苍蝇,手一挥,修长的五指间便多了一颗仍疯狂跳动的心脏。

阿狸咬了一口,随即吐出出来,道:“呸,真难吃。和那个守门的老东西相比,味道差远了。”

那卫兵全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口的大洞,软软倒下。

刺耳的警报响彻武定苑的上空,大量的洪荒卫战士从街角、建筑内涌出。洪荒卫以武为本,哪怕是文职人员,放在外面也是独当一面的强者。

可是现在的校官们要么返回自己的战区,要么参加秋围狩猎,武定苑极度空虚,根本拿不出像样的强者。

阿狸信步前行,每一次挥手,手中就会多出一颗心脏。她丝毫没有品尝的心情,随手丢在路边。

阿狸所过之处,留下一条弯弯曲曲、由心脏构成的死亡道路!

“找到了!”阿狸双眼一亮,道。

这是一处密室,阿狸的身体就在密室中。

阿狸伸手推门,房门上爆出大团的火花,加载其上的各式禁制自动焚毁。

在房间内,阿狸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男人。

“你来了!”张君迪虚弱一笑,道。

阿狸诧异道:“你在等我?”

张君迪苦笑道:“没错,我本可以走的,但我还是放不下你。对不起,以前我自以为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可是你走了以后,我才发现你是我的一切。若是没有你,我得到天下又有何用?”

阿狸指向漂浮在半空的身体,道:“你说的是她吧?可惜了,她只是我不在的时候衍生出的一个自我意识而已。身体只有一个,所以她注定会消散。”

张君迪满脸苦涩,道:“但是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或许我该杀了你,让你们团圆。”

“很久之前我就预料到这个结局,但我不后悔。”

阿狸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悄悄放下了素手。在很久以前,她也曾为一个男人忘记了自己,也正是因为这个男人,她不光丢掉了王位,还被囚禁在无尽之渊千百年!

这份被背叛的心痛,阿狸永生难忘!

阿狸挥手道:“罢了,你也是至情之人,我就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吧。”

张君迪只是站着,不说话。

阿狸道:“既然你想亲眼看着她消散,我就满足你吧。”

阿狸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到身体中。在浩渺无边的灵力催动下,胸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合拢,不过多久,阿狸睫毛微微颤动,似有复苏的迹象。

“就是现在!”

张君迪双手合十,密室中隐藏的道道灵力纹路被点亮,一道紫光穿透屋顶,射向茫茫虚空!

“锁魂阵!”

阿狸惊呼一声,露出痛苦的表情,似是承受了无尽的痛苦。隐约中,她的脸上出现了两个相似的面容。

其中一个是妖族之王,另外一个才是阿狸。

张君迪踏前一步,一脚将地面踩裂,浑厚的灵力透体而出,支持法阵的运转。看气息,他早就踏入魂解强者之林。

锁魂阵中射出无数黑色的铁链,将妖族之王的灵魂缠个结实。如果能将她的灵魂锁住,那醒来的自然是阿狸。

这才是张君迪不顾生命危险,强行留在武定苑的原因。

然而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或者说,小看妖族之王了。

妖族之王轻啸一声,黑色锁链尽数断裂,爆炸的余波将密室的天花板炸上了天!

妖族之王扣着张君迪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道:“你竟然敢阴我,怕是活得不耐烦了!放心,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还是失败了啊……”张君迪眼神空洞,喃喃道,“动手吧。”

妖族之王忽然丢下张君迪,痛苦地抓着脑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呻吟。

“快走!快走啊!我控制不了她太久。”

这是阿狸的声音。

张君迪浑身一震,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道:“别担心,我一定会把你就出来的。”

他从怀中掏出大把材料,竟要再行布置一个法阵。

阿狸尖叫道:“别白费功夫了!你现在还不是她的对手!快走,等你将来成为这个世界的大能之士,再来救我也不迟!”

张君迪咬紧牙关,牙缝间渗出鲜血,道:“你要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说罢,张君迪头也不回,向远方逃去。

“死贱人!乖乖消散吧!”

妖族之王尖啸一声,将阿狸镇压下去。在面容消散之前,阿狸脸上浮现幸福的笑容,喃喃道:“君迪,你真是个笨蛋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3章 三八二 回魂二 阿狸凝立虚空,许久才吐出一口如兰吐息,这具身体中现在只有一个灵魂,那就是妖族之王。阿狸原本的灵魂已经被挤压成碎片,再无回复可能。

涉及根本问题,妖族之王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阿狸试着动了一下手脚,黛眉皱起,道:“身体的力量下降了这么多?我看看是什么原因,原来是胸前的伤口!下手的是名叫苏杭的小子。”

阿狸翻阅着记忆,精准地找到了苏杭的模样。

“呵呵,敢毁坏我的身体,真是没死过!”

阿狸愤愤道,一飞冲天,向着东部战场飞去。

她不能在武定苑久呆,若是平常时候,她无惧几位将军,但现在回魂和修补身体耗去了不菲的灵力,若是再战,恐怕占不到便宜。她准备杀了苏杭就一走了之,至于被关押了千百年的仇,来日方长也不迟。

当然,她还有个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理由,不想再碰见张君迪。武定苑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阿狸有心寻找,张君迪往哪儿藏?

武定苑、无尽深渊、东部战区形成一个三角形,当两位将军前往无尽深渊时,阿狸刚好从武定苑离开,就此擦肩而过。

白瑾高悬于天空,手中抓着一对羽翼,还在不断翕动。在她的正下方,一位似人非人,似鸟飞鸟的存在正翻滚着下坠,背后是两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在空中拉出一串血线。

“切,这些鸟人的实力也就这样。”白瑾得意地朝张王炫耀着手中的羽翼。

他是32位逃犯其中一位,如果硬要说明身份的话,乃是西方光明教会中天使的原形,地位和实力不言而喻。

当力量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就控制不住自己,天使也一样。

在野心的驱使下,他带着不可一世的神罚骑士入侵华夏,下场嘛,大家都看到了,在无尽深渊中度过了余生。

追捕逃犯的战斗已经进行了不短的时间,这些逃犯或许之前有着种种神通,但在牢里关久了,实力难免会有下滑,在以铁拳无情着称的张王面前,只是一两个回合的事情。

余下的事情,交给校官们处理便可。

逃犯们很狡猾,向着四面八方逃散。张王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无法顾及全局。除了张王亲临的北线和陈白熊亲临的南线之外,另外两个方向上损失惨重,尤其当逃犯们意识到靠自己的力量无法冲破封锁,纷纷联合起来,让洪荒卫的损失直线上升,短短半个小时内就陨落了21位校官,其中包括一名上校。

张王闭目不语,连续的战斗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连吐息都沉重了几分。

白瑾忽然想起一事,道:“不行,我感觉东部战区要出问题,不能把苏杭那小子丢在那边。好了,该帮的忙我已经帮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白瑾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拍着张王的肩膀,顺带将手上的血迹擦干。

这等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张王的感知,他只是皱眉道:“你恐怕不能走。”

局势如此紧张,大校绝对是不可缺少的战力,若是白瑾离开,张王的压力就会成倍增长。

“好了大炮,又不是什么大事,姐姐我相信你有能力处理好的。”

“不许直呼本王名讳!”

张王只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连这都叫小事,什么才叫大事?

但白瑾有种特殊的气场,让人不自觉的跟着她的思维走。张王只是象征性地阻拦一下,就放任白瑾离去。

于是,在东部战场边缘,白瑾和阿狸遇上了。

什么是巧合?这就是巧合。而历史,便是由无数巧合形成的必然。

两位绝美的女人隔空对望,两人都属于同一个类型,妩媚妖娆,千娇百媚。

不同之处是,白瑾胜在气质,阿狸胜在气场,毕竟后者曾是妖族之王。

阿狸妩媚一笑,道:“你很漂亮,让我忍不住想杀了你。但姐姐我赶着去杀一个叫苏杭的小子,就没空陪你玩了。”

白瑾修长的眉毛向上挑起,道:“你想杀苏杭,恐怕我不同意。另外,只有像我这样气质温婉、窈窕可人的女人才有资格自称姐姐,你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女人也敢自称姐姐?”

白瑾在气质温婉上多加了重音,显然这才是她最看重的品质。但凡自己不拥有的,才是最珍贵的。

阿狸脸色有些发黑,最大的痛处被人揪出来,让她如何不怒?

“这叫青春永驻,你们这些短生种族是不会理解的。”

“呵呵,你只是皮囊光鲜,里面烂成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

“那也没你烂得快!”

猛兽在草原上偶遇,都会互相咆哮试探一番,只不过她们的咆哮有点奇怪。这也印证了另外一句真理,容貌才是女人最大的战场。

既然谁也不服谁,那剩下的事情自然是开打了。

白瑾摘下用作发簪的铅笔,纤手一拧,掌心出现一杆四米大枪,枪身呈先暗橙色,枪尖上有无数细小符文载沉载浮,这是力量过于庞大,自行溢出的迹象。

魂解,秘境指引!

据说,死在这杆大枪之下的亡魂,会被牵引向被称为极乐之土的秘境。

阿狸纤指弹动,之间上弹出细小的紫色狐火,转眼间何止成千上万?

紫气东来,八方镇锁,到妖族之王手中,便是万方镇锁!

白瑾轻扣枪杆,一记直刺点出,直指阿狸咽喉,如潜龙出渊,带起隐隐的龙吟。

阿狸素手挥动,数以百计的狐火列陈一条直线,鱼贯撞在抢尖上,炸出大片暗橙色和紫色交替的火花。

当当当当当!

秘制指引被压出一个明显的弧度,眼看便要力竭。

白瑾轻啸一声,抢尖上的符文猛地炸裂,将狐火悉数弹开,枪身一挺,目标仍是阿狸的咽喉。

阿狸右手虚握,掌心升起大团的狐火,这团狐火颜色更为纯正,紫中透着些许青光。

阿狸竟以单手握住了秘境指引!

“紫极生青!你怎么会这一招的!”

白瑾露出罕见的严肃表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三八三 大局 紫极生青乃是张王一身霸气的根源,威力大到不讲道理,为张王铺平了通往王座的道路,阿狸是如何学会的?

阿狸笑道:“从一个老狱卒那里学到的。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使用了。”

白瑾惊呼道:“是你杀了张天丛!”

阿狸道:“那个老不死的老是想感化我,几百年了,我都烦死了。不过,他的心脏的味道确实不错,你应该尝尝。”

白瑾绝美的面容覆盖了一层寒霜,道:“你最不该杀的人就是张天丛,因为他是张王的老师。”

阿狸道:“啊,那个小鬼头啊,所以呢?”

白瑾道:“所以,我这个做姐姐的,更不会放了你。”

东部战区,战斗刚刚结束,战士们正熟练地打扫战场,没死的补上一刀,死了的收集有价值的装备。

秋围狩猎是真正的战争,为了保证最严苛的环境,每一支战队都只能带三天的补给,剩下的补给必须要从敌人手上缴获。

所以,不管愿不愿意,各个战队都被逼着与敌人战斗,不然肯定被饿死在漫长的一个月中。

苏杭靠在一截断墙上,看着手下忙东忙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冠羽走了过来,递过来一支烟,道:“老大,来一支?”

苏杭摇头。

叶冠羽不以为意,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气,顿时牵动了胸前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妈的,这邦狗崽子下手真狠,不过他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呵呵,三个武士,两死一逃,那个受伤的估计也跑不远,估计只要半天时间就能追上。不过,你小子可厉害啊,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很能打,没想到超级能打。”

苏杭即是战场的指挥,又是最高的战力。洪荒卫素来以军功论英雄,军衔什么的都是虚的。所以,现在的叶冠羽已经变成苏杭的小迷弟了,一口一个老大叫着。

苏杭只是望着天空,不说话。

“喂,老大,在想些什么呢?”

苏杭回过神来,道:“我总觉的有些不安,但不知道源自何处。”

“有什么好不安的,我们已经拿下了第二道战线了,只待两天清扫完成,就能向第三道战线进军。如果抓点紧,我们能在一个月之内将大和杂种赶出华夏。”

叶冠羽的危险嗅觉只针对即时战斗,对大局的把握几乎为零蛋。从不多的指挥中可以看出,叶冠羽的指挥水平大概停留在“跟我冲”、“一起上”的层面上。

“我也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赵风雷对叶冠羽的言论嗤之以鼻,虽然战争会拉近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像是南北极一样遥远,八竿子拍不到一块儿。

叶冠羽冷哼一声,道:“你也觉得你也觉得,你倒是说出个所以然来啊!”

赵风雷翻了个白眼,别过身去,不想跟叶冠羽多废话。

苏杭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惊雷,对了,校官呢?怎么一个都看不到?

校官虽然藏在暗处,但苏杭能够隐隐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可是现在却消失无踪,而且貌似已经消失了好一段时间。

苏杭运起洞察双瞳,向周围看去,他的视界超过了五公里,并且能堪破一切隐形,校官的隐匿水平再高,也会有留下蛛丝马迹。

遗憾的是,苏杭什么都没有看到。

难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局势已经不一样了?

一滴冷汗从苏杭的额角滚下。

苏杭道:“让兄弟们别打扫了,我们撤退一百公里。”

叶冠羽疑惑道:“可是这样不就把大把军功让出去了吗?而且是双倍军功。”

苏杭道:“你没注意校官都不见了吗?”

叶冠羽道:“我怎么知道,反正他们在哪,我肯定看不出来。”

苏杭道:“就这样,我们现在就撤退。”

看透这一点,苏杭的危机感成倍增长,恨不得马上离开。

赵风雷思索一会儿,就招呼手下去了,独留叶冠羽在原地。

叶冠羽道:“哎?你们去哪儿?真的走了?”

“弱智。”

赵风雷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叶冠羽听到,气得后者直骂娘。

在另一处战场上,黑崎带着一众武士检验着战场,他们服饰样式和白衣武士差不多,只不过身上多了不少黑色条纹,数量在十人上下。

他们乃是真选组武士,最低的都有魂解中阶的水准。

战场上尸体层层叠叠,大多数是仆兵和忍者,偶尔会出现洪荒卫战士的尸体。每一位洪荒卫战士都拉着至少五倍的敌人上路。

越往中心靠,洪荒卫尸体出现的评率越高。在战场的最中央,站着一位洪荒卫上尉,他背着两把长刀,腰间还别着一把,乃是马三刀。

马三刀早就死透了,可是还倔强地站着,在他周围,大和国战士的尸体堆成一座小山,其中甚至还有一具年轻武士的尸体!

黑崎气得不轻,如果不是他及时支援,或许战败的就是大和国一方了。

黑崎来到马三刀身前,武士刀出窍,将马三刀的头颅砍下。黑崎仍不解气,将马三刀的尸体砍成无数肉块,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黑崎思考了一下,道:“是时候全面反击了。”

这场战斗其实是变相的试探,尉官的培养极为不易,按道理来说,洪荒卫不会轻易牺牲哪怕一个尉官。可是洪荒卫却一反常态没有任何表示,连象征性的支援都没有。

黑崎敏锐地察觉到,洪荒卫内部应该出现了问题。

“遵命。”

那真选组武士点头应了,将一条条命令发布下去,真选组武士分为7组,每组两到三人,向各处战场散去。在校官无法出面的情况下,他们就是决定占据最关键的因素。

黑崎眺望着远方,冷笑道:“呵呵,洪荒卫,希望你们能承受失血的速度。另外,那个给我们带来巨大损失的小子好像也参加了这场战争,最好别落在我的手上,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黑崎停了下来,只是阴笑不已。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5章 三八四 局势二 苏杭身处战线的最前方,虽然成功突破了第二道防线,但只是初步的切割,距离完全清扫完毕还有不短的距离,急退百里的后果就是要从防线中再趟过去一次。

某一段防线上,一位中年武士端坐在作战室的主位上,他的吐息悠长,如同长鲸饮水,一看就是浸吟修炼多年的强者。

川部平次郎在大和国的威望极高,不光因为他魂解三级的强悍战力,更在于他沉稳洗练的用兵风格。在战线全面崩溃的现在,平次郎坐镇的据点仍如同礁石般矗立不动。如果不是被低微的出身拖累,川部平次郎本该获得更高的权势。

在他身后站着一位颇为年轻的武士,英俊的面容上还带着不可一世的桀骜和冷漠。他往那里一站,便是气象自生。

年轻武士有一个极为显赫的姓氏,八尺琼三个字已经可以说明一切。

大和国三大氏族中,草薙氏和神乐氏分别是反战派和主战派,八尺琼氏向来两边都不占,保持绝对的中立。但不知为何,八尺琼氏鼓吹战争的声音不断高涨,一度压过了号称战争狂魔的神乐氏。

有人猜测,八尺琼氏之所以如此反常,乃是和年轻家主继承人八尺琼流风的意外受伤有关,据小道消息,流风曾秘密来过华夏,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平次郎的两边是大小忍者头目,约有十来人,仆兵的总指挥只能坐在最下手的位置上,这还是看在他跟随平次郎多年的情面上。

平次郎道:“就在刚刚,我接到宫本大人发来的命令,要求我们全军出击,阻截洪荒卫的退路。诸位有什么意见,尽管说出来吧啊。”

“宫本大人发来命令了吗?那真是太好了!”

众人脸上露出激动之色,从三天前开始,各个据点间的通讯莫名其妙地中断了,他们接不到任何消息,也无法将消息传达出去。

面对洪荒卫的凶猛攻势,恐慌如同藤蔓般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生根发芽。

难道自己被抛弃了?

众人心中惴惴,有些胆小的甚至提出弃城而逃的建议,却被平次郎狠狠处置一番。

失去了据点地利,他们拿什么挡住穷凶极恶的洪荒卫?到时候,能有三分之一的人活下来就谢天谢地了。

这些人回去之后也活不了,大和国的律法向来严苛,并且有连坐一说,不战而逃的罪名甚至会牵连到家人。

所以,除了原地据守,他们别无他法。

平次郎的话让他们安定不少,随即重新思考战争的局势。宫本既然下达了阻截的命令,就证明他在强者层面上可以压制洪荒卫。

一位忍者道:“大人,我们应该遵循命令,将防线延展,务必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此举不妥,延展战线的风险太大了,谁也不知道正面战场上有多少洪荒卫。若是我们损失惨重,岂不是让其他的军队占了上风?”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为自己考虑?若是拿下洪荒卫,偌大的华夏还不是任我们揉捏?所以我们应当放弃小我,成全大我。”

“你只是为了成全你自己吧?此战过后,能有几个兄弟活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保命手段有多强。”

众人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口角。涉及到生死之事,他们由不得不上心。

平次郎敲了敲桌子,道:“服从命令乃是军人的天职,派几个好手出去侦查,若是洪荒卫的规模不大,我们就一口吃掉,大规模的军队,就让他们过去吧。”

这是典型的政客手段,两边都能照顾到。

众人点头应了,匆匆下去做准备。

待到众人离去,平次郎道:“你怎么看?”

康成眼目低垂,道:“普通战士过去没什么问题,但尉官本人要留下来。另外,你应该知道我此行的真正目的,打伤流风弟弟的那个臭小子就在我们的包围圈内,务必不能放他跑了。”

康成的语气平平淡淡,对平次郎的尊敬十分有限。

平次郎表面上没有表示,内心里已经将三大氏族骂了个遍。平民出身的他很看不惯这些贵族老爷,现在却不得不低头示好。

平次郎道:“那人的样貌你是否记得。”

康成淡淡一笑,道:“化成灰我都认识。”

这时,有人来报,十里之外出现一支洪荒卫的联军,人数在200上下。

康成勾了勾嘴角,道:“只有200人?那还不是送上门的菜?传我命令,全军出击。”

传令兵有些为难,因为这个命令本该平次郎下达。

平次郎淡淡一笑,道:“你听到了,下去吧,我希望可以在十分钟之内做好准备。”

十分钟之后,据点大门缓缓打开,一只超过三千人的部队鱼贯而出,在空地上列成整齐的队列。但从部队规模上看,平次郎要远超同级的指挥官。

平次郎与康成升上半空,他们的眼力极佳,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滚滚烟尘,相信他们也看到了自己的位置。

按照平常情况,洪荒卫应该会小幅度转向以避开正面的锋芒。然而出乎平次郎意料的是,这支军队不闪不避,似要从正面冲穿自己的防线。

平次郎戏谑道:“真是一群疯子。”

他知道急行军消耗多大,等跑完这段路途,他们能不能保留一半体力还很难说,接下来拿头拱穿他的防线吗?

平次郎索性也放弃了调整站位,而是以逸待劳,下令仆兵寻找掩体,忍者隐入虚空。

康成瞳孔微缩,道:“我看到那个小子了。”

“哦?那我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平次郎由衷说道,他非常乐意康成赶紧完成任务,然后从自己的军队中滚出去。康成实在是太狂太傲,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钟,平次郎都觉得自己要发疯。

脚下的大地开始轻轻颤抖,小一些的石子甚至崩起两三厘米高,洪荒卫还未靠近,凶猛的罡风便迎面扑来,吹得平次郎眯起了眼睛。

从气势上看,这哪里只是200人的部队,分明是千军万马迎面冲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6章 三八五 局势三 苏杭带头狂奔,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危险正在迅速接近,虽然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但苏杭知道,绝对不能让它追上自己。

在长距离行军中,麾下战士的素质就区分开来了,最前面是幽影之狼,他们似是永远不知疲惫,只是沉默地奔行着。中间是神火武士,他们修为占优,是以也能跟上节奏,但和幽影之狼相比,就显得逊色一筹,人人脸上写着疲惫。

叶冠羽麾下的战士显得中看不中用,队伍被拉成一道长龙,如果不是苏杭特地放慢了脚步,说不定已经有人掉队了。

“真不给我长脸!”

叶冠羽气得鼻孔冒烟,幽影之狼表现这么出色也就算了,他最看不得神火武士竟也不落下风。

“呵呵,看你那熊样,也好意思骂人?”赵风雷从来不会给叶冠羽面子。

叶冠羽此刻累得气喘如牛,汗水将制服浸透。他咬牙解释道:“速度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呵!有种我们打一架,你就知道爷爷擅长什么了。”

赵风雷只是一笑,表示心领神会。

“啊啊啊啊!你这个微笑是什么意思,给爷爷解释清楚!”

“这还要解释吗?当然是鄙视。”

“别走,我们现在就打一架!”

叶冠羽气得发疯,但赵风雷就是不为所动,连微笑的角度都没有变化。他忽然看到远处陈列的大军,眉头微微皱起,道:“苏杭,我们怎么办?”

苏杭想也没想,道:“直接冲过去。”

想要绕过去,至少要多走50公里的路,而且既然对方在这里等自己,就代表他们有一口吞下自己的决心。若是他们选择平行移动,那苏杭还是要打上一场,绕路无非浪费时间。

“好!这句话我喜欢!”

叶冠羽咧嘴一笑,他早就窝了一肚子火,就缺少一个泄愤的对象。

“欧耶!又有架打了!赶路实在是太无聊了。”

姬天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兴奋地绕着苏杭打转。

苏杭捉住她的后颈,将她提起,道:“节省体力,接下来可是一场硬仗!”

“好!我知道!”

姬天晴小短腿仍做着奔跑的动作,苏杭的话她听进去几个字还很难说。

当距离缩减到三公里时,苏杭停下脚步,下令原地休整五分钟。幽影之狼和神火武士默默寻了一处地方,调理气息,叶冠羽的手下躺倒一片,差点直接晕过去。

赵风雷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对苏杭的评价又高了一分。幽影之狼沉默地战斗,沉默地受伤,沉默地行军,与其说他们是战士,不如说是转为战争而生的机器。

别人都可以休息,但苏杭不可以,他在队列中巡视一圈,道:“叶冠羽,你手下看上去不太行。”

叶冠羽抓了抓脑袋,道:“老大,你听我解释,他们平日里打得都是阵地战,从没跑这么远。”

叶冠羽的战斗风格决定了他只能站桩挨打,麾下战士的选择自然是重视火力压制多过机动性。

苏杭点点头,取出10颗小还丹,道:“挑几个体力最差的吃掉。”

“这是……小还丹!”

叶冠羽再次被震惊到了。在战场上,丹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充足的丹药就意味着第二条命。

“老大,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唔……好好好。”

叶冠羽小心翼翼地捧着小还丹离去,发到需要它的战士手中,动作温柔地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

“小崽子们,赶紧吃下去,这可是爷爷……啊不,我弄不到的好东西。”

他之所以没有丹药,不是缺少药材,而是缺少炼药师。

赵风雷也颇为诧异,他见过的小还丹不少,可是还从未见过如此高品质的,而且苏杭一出手就是10颗。

“真是好大的手笔!”

赵风雷默默想着,他的小还丹给神火武士用还不够,哪肯分给叶冠羽这个弱智?

然后,他就看到幽影之狼取出大还丹吞下,人手一颗。

赵风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五分钟转瞬即逝,苏杭一马当先,向敌人冲去,龙阙倒拖在背后,在地上拉出一溜火花。

十步之后,苏杭便达到了极速,只在身后留下一串幻影。

密集的枪声响起,仆兵这才反应过来,将扳机扣死。可是他们哪里能看清苏杭的影子,子弹纷纷射空。

苏杭跃入人群中,一剑递出,这一剑附带了苍穹震击的能力,汹涌的剑光在面前清出一块20米长的扇形区域,将大地削去薄薄的一层。

其他的仆兵相应调整射击方向,但子弹连苏杭的衣角都碰不到,倒是误伤了不少同僚。

“笨蛋!白痴!向远处的敌人射击!”

仆兵首领急的跳脚,然而此番耽搁,赵风雷和姬天晴已冲来过来。

横扫千军最大的用处便是在大规模战场上,赵风雷每一次挥剑,都会在身周留下环状的空白区域,效率比之苏杭还高了一筹。

相比之下,姬天晴的杀戮速度就显得不够看了,敏捷系的战士不善群战,杀人必须要一剑一剑捅过去,实在是费力不讨好。

至于叶冠羽,他还在半路上慢吞吞地蠕动呢。

仆兵首领一看奈何不了苏杭三人,便下令将火力全部倾泻到叶冠羽头上,顿时织出了密集的火雨。

叶冠羽支撑起玄武虚影,将自己牢牢护住,但在凶猛火力的阻力下,叶冠羽更显举步维艰。

他的慢腾腾的动作又吸引道更多的火力。

恶性循环。

叶冠羽心中破口大骂:“为什么每次都是老子?”

在叶冠羽的掩护下,战士们摸到战场边缘,随即散开阵型,开始反击。洪荒卫枪械威力远超大和国,每一声枪响,都代表着一个乃至多个仆兵被撕碎,当两门重炮开始轰鸣时,仆兵的伤亡迅速上升,火力登时弱了三个等级。

高空,平次郎瞳孔缩成一个小点,他万万没想到,一只200人的部队中竟然藏着4个尉官,而且职业搭配非常合理,有近战,有群攻,有刺客,有防御。

如此一来,哪怕是面对低阶武士,也有一战之力。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三八六 局势四 普通洪荒卫战士的装备已经够精良了,但和眼前这支队伍相比,简直是小菜一碟。更别提自己手下的仆兵了,用寒酸来形容也不为过。

平次郎一眼望过去,洪荒卫战士身上的装备似乎在闪光,快要晃瞎他的狗眼。

但平次郎很快就冷静下来,现在才是战争的初步阶段,他还有很多张底牌没有打出。现在损失大点无所谓,只要能吃下这支部队,不光能弥补所有的损失,还能获得好几倍的收益。

平次郎捏碎尾纸上的传令戒指,下令忍者出动。他们的目标是剪除普通战士,失去了普通战士的支援,四位尉官就是瓮中之鳖,哪儿也跑不掉。

一团团不规则的空间波动缓缓移动,放在平时也很难被发现,更何况在硝烟四起、混乱至极的战场上?

在以往的战斗中,平次郎不止一次用仆兵加忍者的战术获得了战争的胜利。

一位洪荒卫战士正借着地形摸向战场,他熟练地利用掩体阻隔火力,跳跃、翻滚。很显然,他是一位资深的老兵。

一分钟之后,洪荒卫战士摸到一队仆兵背后。他狞笑一声,缓缓抽出背后的短刀,一个纵跃扑入人群中。

战斗顷刻结束,5位仆兵倒在了血泊中,他们的拼死反击,不过在洪荒卫的护甲上留下道道白痕。

洪荒卫战士双眼充血,寻找下一个猎物,忽然全身一震,胸前透出一小截刀锋。

“忍……忍者!”

洪荒卫战士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刀枭首。

这是洪荒卫第一位战死之人。

那个忍者将刀锋上的血迹甩干,身形又隐没到虚空中。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视线死死地盯着前方。

在他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三位幽影之狼或站或蹲,六只闪烁着幽蓝碧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

忍者心中大骇,反复确认之下,发现自己还处在潜行状态,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时间容不得忍者想太多,因为幽影之狼已经冲了过来。

忍者慌忙出刀,刀锋卡在幽影之狼的利爪上,溅出大团火花。忍者吐气开声,将他弹飞,自己也退后了三步。

好强大的力量!

忍者已是剑解三级强者,力量反而有被压制的趋势。他无法判断幽影之狼修为如何,但很肯定没到剑解境。

思索间,忍者又和幽影之狼硬碰硬了几次,手臂被震得发麻。

忍者改变战术,通过战斗技巧和幽影之狼周旋,终于抓到机会,一剑洞穿甲胄,刺入幽影之狼的腹部。可是入手的感觉根本不像是刺入人体,反倒是像刺进了一块钢铁之中。

难不成,他们的身体比甲胄还要坚硬?

那只小狼在地上滚动两圈,又站了起来,小腹处的伤口似是全无影响。

忍者很想笑,但实在笑不出来。他顾不得留手,放弃潜行,呼喝连连,一连刺中了幽影之狼多次,虽然不是致命的伤口,但足以使他失去全部战力。

然而幽影之狼还是站了起来,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

“哈哈,哈哈哈……”

忍者的理智终于崩溃。

三分钟之后,小狼踢了踢忍者残缺不堪的尸体,确认他已经死透之后,朝空中嗅了嗅,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他们虽然看不到忍者,但隔着几公里也能嗅到他们身上的臭味。

另外一方,神火武士就显得从容多了,他们的修为不弱于忍者,忍者只有一次攻击的机会,失去了隐匿优势的忍者很难在正面战斗中打赢神火武士。

大和国发迹之前,被药神谷压制了那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高空中,平次郎逐渐失去了镇定,他本以为是一面倒的屠杀,可是忍者的斩获实在是少得可怜。

他麾下的战士都是心血的结晶啊,若是再没有动作,殷实的家底就要被败光了。

“该死!忍者队长呢?都给我滚上战场!”

平次郎几乎是用咆哮的音量喊道。

康成淡淡道:“你失态了,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现在不是动用高阶忍者的时候。”

现在他们正在做的,便是以普通战士的生命消耗洪荒卫高阶战士的灵力,虽然大家都在做,但不能诉诸于口。

高阶战士凤毛麟角,普通战士却是要多少有多少,前提是要有很多钱。

平次郎眼角抽动,沉声道:“谢谢康成小友赐教。”

但他心里却是想着:“死得又不是你的手下,你当然不急!”

康成道:“赐教谈不上,你的地位还配不上。”

平次郎呼吸沉重了一下,眼中闪过杀机,但被他很好地掩饰下去。

康成眼中只有苏杭,他可以感觉到苏杭只有剑解七级,但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根本无法用等级解释,这说明苏杭有强大的能力,而且不止一个。

康成一点也不着急,他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耐心的等着,等待苏杭灵力消耗到某个临界点上,便会以势不可挡之势将他击杀。

苏杭机械地挥舞着龙阙,将面前的仆兵斩成两段,为了节省灵力,他只是简单的横扫,任何附加的属性都没有。

饶是如此,苏杭的灵力也在缓缓流逝,现在只剩下一半多一点,而敌人就像是永远也杀不完,杀了一个,又会跳出来两个。

苏杭的心情缓缓下沉,他能够感觉到天空中两道强横的气息,应该是两位武士,而且等级不低。

这两位武士是个大威胁,但和身后的威胁相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这也是苏杭反复权衡之后,仍决定硬冲防线的根本原因。

连苏杭的消耗都如此巨大,其他三人的情况肯定更加糟糕。所以苏杭又放缓了动作,将灵力的消耗速度和恢复速度控制在一个平衡点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不觉,天色渐晚,两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战场的边缘。他们是从幽暗森林逃出来的司夜刺客。

不同位面的空间传送便意味着不可预测的风险,尤其是用黑晶临时构建的传送门。他们的一个同伴没能撑住,被永不止息的空间乱流撕成了碎片。

他们两个身上也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其中多处深可见骨,并且在骨头上留下细密的切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三八七 十字围杀 两位司夜刺客将战场收在眼底,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他们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便看到了平次郎和康成。

“大和武士?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位司夜刺客皱眉道,但凡华夏人,对大和国疏有好感。

“我们在幽暗森林呆得太久了,错过了很多大事啊。”

“我虽然讨厌洪荒卫,但刺蛇大人说了,苏杭是拯救幽暗森林的唯一希望,看来,我们不得不搭把手。”

“同意。”

一阵微风吹来,草木晃动,哪里还有二人的影子?

平次郎终于承受不住失血的速度,下令高阶忍者全部出动,然而他等了很久,却一个忍者都没看到。

平次郎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康成道:“他们已经被干掉了,恕我直言,您需要好好操练一下你的手下了。”

康成失声道:“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高阶忍者最大的优势就是潜行匿踪,这一优势在混乱的战场上成倍放大,因此很容易占到先机。失去先机的唯一下场,就是死。

平次郎瞬间联想到好几个可能,却被一一推翻,杀掉这些忍者不难,难得是如何做得无声无息,至少平次郎自己做不到。

康成双眼睁开一条缝隙,道:“不用想了,是司夜刺客。”

“司夜刺客!他们怎么会和洪荒卫站到一起的?”

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当初刺蛇接任幽暗之刃时,就差点打的宫本全军覆没,若是他们真的联手,哪怕是藏剑亲自前来,恐怕也占不到便宜。

康成道:“好了,该我们出手了,你拖住其他人,等我杀了苏杭之后就立刻撤退。”

“撤退?那我这么多手下怎么办?”

“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我只知道,若是我的任务不能完成,你的前途就到此为止了。”

平次郎鼻孔中喷出大团白气,按在刀柄上的右手青筋跳动,显然在暴怒的边缘。

康成眼中寒光闪动,道:“能为八尺琼氏做事是你的荣幸,最好不要做傻事。”

听到八尺琼三个字,平次郎手抖了一下,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待这次任务完成之后,还请令尊能给我相应的补偿。”

康成露出玩味的笑容,道:“小事而已。”

两人缓缓抽出武士刀,自天空坠下,强烈的风压吹得众人倒伏一地。

“苏杭!”

康成的咆哮在战场上空盘旋,随之而来的是撕裂天空的巨大刀芒。

突如其来的危机让苏杭汗毛倒立,沸血、虚空之心同时发动,龙阙自下而上迎向刀芒。

铛!

巨大的轰鸣让众人一阵眩晕,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离得比较近的仆兵七窍流血,直接被震死。

苏杭全身一震,双腿被压入地中,直至膝盖。他大口穿着粗气,灼热的吐息让温度直线上升,如同身处火海。

康成有些意外,道:“这都没死,算你有点实力。不过你打伤了我的弟弟,今天别想活着离开。”

康成的瞳孔收缩,隐隐出现六芒星的纹路。

咒杀双瞳!

苏杭对这双眼睛印象深刻,当初若不是武正南拼死保护,并且自己也觉醒了龙息能力,恐怕早就死在这双眼睛之下了。

苏杭道:“你弟弟?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怕是个小人物吧?”

康成脸色阴沉,他引以为傲的高贵血统被苏杭如此小看,让他如何不怒?

康成道:“很好,待会儿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康成眼中六芒星光华大盛,一道无形的能量冲击向苏杭激射而来。

苏杭双唇微启,吹出一道细细火线,和能量冲击当空撞在一处,爆成了漫天的火雨。火雨极具粘性,哪怕是落在石头上,也会灼出一个小坑。

当初的苏杭差点死在咒杀双瞳之下,现在却可以应对如常,甚至略微占据上风。

此刻,赵风雷、叶冠羽和姬天晴都赶了过来,将康成团团围住。

他们三人都有着远超军衔的战力,此刻虽然人人带伤,但气势一度将康成压制住。

康成抬眼望去,平次郎凝立虚空,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康成道:“平次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平次郎冷哼道:“我只是不想插手而已。”

“你!你这是叛国!”

“等你死了,就不会有人这么说了。”

康成冷哼道:“好!很好!等我回国之后,你的末日就到了。”

苏杭道:“那也等你有命回去再说。”

他将龙阙插在地上,反手抽出龙牙,手指一抹,剑锋上燃起一团金色火焰。

在虚空寂灭斩没有叠加到顶峰时,燃金之牙才是苏杭最强大的能力。

苏杭二话不说,一剑刺向康成的胸口,金色火焰延展出半米长短。

“哼!有勇无谋!”

通过仔细观察,康成自认为将苏杭的战斗风格摸得一清二楚,面对他这种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暂避锋芒,专挑漏洞下手。

康成冷哼一声,侧滑一步,待到苏杭的攻击落空,就是他殒命之时。

然而苏杭一个轻盈的回挑,龙牙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扫向康成的大腿。

这一剑看似简单,实际上对技艺的要求非常高,哪怕是一些沉吟武道多年的强者也做不到。

康成慌忙出剑格挡,然而龙牙上的火焰却离剑飞出,略过康成的身体。

康成全身一震,脸上浮现不自然的潮红。

苏杭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发动了一轮狂攻。

苏杭使用龙阙时大开大合,气势无双,使用燃金之牙时却飘忽不定,丝丝缕缕的锋锐气息透体而出。

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奇迹般的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成功地误导了康成,这才一击将他重创。

“啊啊啊啊!你们都得死!”

康成扬天咆哮,气势提聚到顶峰,魂解二级气息透体而出。

其他三人也动了,叶冠羽负责刚正面,康成向哪儿攻击,叶冠羽就会出现在哪个方向上,屁1股一撅,将攻击的威力当下大半。

赵风雷负责游走颤抖,他的战技非常全面,什么战位都能胜任,挽月拉出道道银光,封锁康成的移动。

姬天晴负责绕后,她的修为最是浅薄,攻击威力略显不足,但康成绝对不会希望屁1股上被捅上一刀。

围绕着康成,四人上演了一幕最经典的十字围杀战术。

“你们都给我等着!”

康成仰天长啸一声,冲天而起,欲要离去。

“不好!他要跑!”

叶冠羽惊呼道,他的全部技能点都点在防御上,此刻束手无策。

赵风雷挽月一抖,天空中一轮弦乐似是震动一下,一道天光当空落下,将康成劈回地面。

两者接触的瞬间,赵风雷全身巨震,直挺挺向后趟倒。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89章 三八八 十字围杀二 康成闷哼一声,好不容易才压下翻涌的血气,天光看似简单,实际上威力不亚于初入魂解境强者的全力一击,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吃上一记,康成也受了不小的创伤。

如此一来,夺空逃跑就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了,更何况还有平次郎在一边虎视眈眈,康成怀疑,若是事不可为,平次郎很有可能会亲自动手,务必把自己留在这里。

若对手只是四个普通的上尉,康成又有何惧,好死不死的是,这四位尉官都有着远超修为的战斗力,比一些普通的少校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这里,康成心中不免有些后悔。他此次前来华夏是偷跑出来的,除了直接接触的平次郎外无一人知晓,连宫本也只知道有个大人物来了,具体是谁便不知道了。

若是此番战死在这里,族人想要查清真相的话难上加难。

康成不知道的是,这一届擂台比武的前四人中有三人在场,姬天晴倒是差点火候,但也差不了多远,若还是拿不下他,那洪荒卫距离灭亡也差不了多远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康成受伤越来越多,而他发动的攻击,有大半落在叶冠羽屁股上,看他还活蹦乱跳的样子,康成很怀疑他的屁股是不是精金打造的。

康成终于明白,这一次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他将武士刀折断三截,断裂的刀锋化作闪电,激射天际。

“弟弟,替我报仇!”

康成仰天长啸。

平次郎尖叫一声,武士刀一挑,将其中一片刀锋击落,但还有两片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下糟糕了!”

平次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康成笑得癫狂,道:“嘿嘿,哈哈,你们都得死。”

苏杭道:“那也是在你后面。”

说罢,苏杭将康成一剑枭首。

大和国三大氏族之一,八尺琼氏的核心继承人康成,战死。

苏杭抬头望向平次郎,道:“你怎么说,要打上一场吗?”

平次郎心不在焉,他自忖就算能拿下苏杭四人,自己也讨不到好处,最好的结果也是重伤濒死。而且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听说草薙氏和八尺琼氏的关系一向不太好,他们很乐于见到对方的核心成员死掉。若是能求得草薙氏的庇护,平次郎并非没有生机。

叶冠羽道:“喂,老东西,若是怕了就赶紧滚,再不滚的话就没机会了。”

平次郎呼吸一窒,自己决定撤退,和被人逼着撤退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思来想去,平次郎只得先咽下这口气,下令撤退。

鏖战之后,普通战士的灵力乃至体力都已枯竭,无再战之心,加上双方指挥官的默契,这场战斗就以莫名其妙的方式结束了。

大和国战士默默收拢队形,向远方逃去,只不过队列显得稀稀拉拉,初时的三千人,现在只剩下一千出头。

苏杭这一边,战死四十余人,大多数是叶冠羽的手下,神火武士只战死8人,素质高低一眼就能看出。

让叶冠羽侧目的是,幽影之狼竟然一个都没折损,他们的体质本就过人,又在战前服下大还丹,只要药效没过,他们就等同于不死之身。

另外伤员接近一百,但苏杭和赵风雷都是丹药大户,小还丹如同不要钱一样撒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最基本的战斗力。

确认平次郎走远之后,苏杭身体晃悠一下,喷出一口灰烬,他斜靠着龙阙,这才维持住身形。

在刚刚的战斗中,苏杭是重点关注对象,承受的压力也最大,甚至有好几次不惜搏命,挡下了康成最强势的几招。要不然,叶冠羽龟壳再厚一倍也不可能站得住。

苏杭拄剑而立,视线凝视着远方,叶冠羽一路小跑过来,道:“嘿,老大,战斗已经结束了,养伤要紧。”

他能感觉到苏杭受了重伤,却不明白为什么不将龙阙收起来。

苏杭摇头道:“不,还没有。”

在视线的尽头,两个人影从黑暗中浮出,缓缓向苏杭走来,垂在一边的细剑上有血珠滴落!

叶冠羽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他张开双臂,将苏杭护在身后,喝道:“谁!报上名来。”

而然他的后颈一凉,被苏杭拎到了背后。

苏杭道:“别碍事,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叶冠羽脸色涨红,又战到了苏杭身前,道:“不行!老大,你若是再动手,恐怕要伤了根基。”

苏杭没由来的觉得一阵暖心,叶冠羽其实受伤不比苏杭轻,全靠着玄武法身才坚持到现在。

赵风雷也踏前一步,站到了苏杭的右前方。

苏杭道:“你这又是为何?”

赵风雷道:“除了我,没人可以杀你。”

那两个黑影身着黑色长袍,长袍上是血色荆棘图案,如同有生命力般向四周延展。

“司夜刺客!”叶冠羽惊呼道。

洪荒卫和司夜刺客交恶已久,用水火不容来形容也不为过。在漫长的历史上,双方的明争暗斗从来就没有断过,若是战场上遇见了司夜刺客,最高的优先级就是击杀他们。

不用想也知道,司夜刺客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两位司夜刺客在百米外停下,这是双方保持安全距离的最低限度。对他们而言,百米距离不过是一个冲刺的事情。

“你是苏杭?”

其中一位司夜刺客说道,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如同夜枭在嚎叫。

“没错,你们是?”

苏杭小心地选择着措辞,生怕一不小心擦枪走火。和康成比起来,他们才是难对付的主儿。

“那我们就找对人了,这些东西给你们吧,算是我们的善意。”

司夜刺客随手一抛,十几个串成一串的头颅滚落在地。

“这是……忍者?”

叶冠羽仔细看了看头颅,皱眉道。

联想到战斗中没有露面的高阶忍者,苏杭便将事实猜到大半。

苏杭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司夜刺客道:“我们此番前来是有求于你。”

“我不明白。”

“幽暗森林快要落到冉堇之刃手中了,这不是我们期望发生的事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0章 三八九 借势 “幽暗森林!”

苏杭心中大跳一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冬己正处在幽暗森林中。

苏杭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试探道:“对不起,如果没有特殊的理由,我没有支援你们的必要。”

两位司夜刺客互望一眼,其中一个道:“冬己大人也在森林中,而且情况非常糟糕。若是等冉堇之刃彻底掌握幽暗森林,她必死无疑。”

果然是这样!

苏杭道:“这是你们自己的主意?”

两位幽暗之刃先后陨落,现在的幽暗森林可谓群龙无首,这个决定对他们两个而言太过大胆了,让苏杭很怀疑幕后的支持者。

“不是,是刺蛇大人的意思。”

“刺蛇!?他还没死?”

饶是以苏杭的定力也大吃一惊。

司夜刺客有些为难道:“刺蛇大人确实没有死,但具体的辛密就不是我们二人能够知道的了。”

苏杭和刺蛇打过的交道不多,但却对他的狡猾、冷血印象深刻,有他参与的局根本没有定数可言,也就是说,冬己的情况比苏杭所能预料到的还要恶劣。

斟酌良久,苏杭道:“好,我答应你们了,等我们休整半个小时就跟你们走。”

司夜刺客面露喜色,缓缓没入黑暗。

叶冠羽脸色难看,道:“老大,真要和他们合作吗?他们可是臭名昭着的司夜刺客!要是被上面的大人物知道了,我们就相当于背叛了洪荒卫。”

赵风雷冷哼一声,道:“如果你怕的话,可以滚蛋。”

和叶冠羽不同,赵风雷与冬己打过两次照面,即便骄傲如他也深深为冬己的强悍蛰伏。当听到她的名字的时候,赵风雷就知道苏杭肯定没法拒绝。

“呵!我堂堂七尺,阿不,八尺男儿,怎会怕了?”

赵风雷笑笑不说话。

姬天晴欢呼一声:“欧耶,又有的玩了!”

她是人来疯的主儿,天不怕地不怕,哪儿热闹就往哪里钻。

短暂的半个小时转瞬即逝,就算是伤得最重的战士也恢复了行动能力。在司夜刺客的带领下,苏杭来到传送门的落点。

在赶路的过程中,苏杭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分别是清一、清次,司夜刺客都是孤儿,没有姓氏,与其说是名字,不如说是代号。

这处地方也是刺蛇当初陨落之地,时隔大半年,战场上覆盖了厚重的灌木,将真相掩埋在时光之下。

苏杭将周围尽收眼底,除了山石就是灌木,哪来的传送门?

清一道:“对不起,我们只有坐标,没有传送门。”

“没有传送门,我们怎么进入幽暗森林。”

“刺蛇大人吩咐了,只要我们送上坐标,您会想办法的。”

苏杭气得不轻,哪怕是最顶尖的阵法大师,想要构建出一个稳定的异位面传送门也要数月之久,并且还是在材料充沛的情况下,苏杭到哪里弄来这样的阵法大师?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凭借自身修为撕裂空间。如果苏杭记得没错的话,只有修为接近天域强者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普通的魂解巅峰也做不到。

怎么办?

就在苏杭焦头烂额之际,一个阴森的声音传来。

“呵呵,终于找到你们了。”

黑崎自天空缓缓落下,澎湃的威压如同大山般压在众人身上,将骨骼压得咯吱作响,少数受伤较重的,直接被压得五体投地。

魂解中阶强者,距离魂解高阶只有一步之遥!

黑崎腰间还挂着几个头颅,其中一个苏杭还曾见过,乃是实力颇为强大的中校,此刻却被当做了战利品。

苏杭爆喝一声,硬顶着如同海潮的威压,缓缓站直了身体。

黑崎脸上露出欣赏之色,道:“是个人才,能在我的威压下保持站立的没几个。不过可惜了,遇到我是你最大的不幸。”

天才年年有,但真正成为大能的却没几个。天才还有另一层含义,现在什么都不是。

苏杭终于确信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洪荒卫果然出事了,不然不可能放任黑崎出现在秋围狩猎上。像他这种强者,必须要出动中校小队,甚至是上校才有可能杀死。

黑崎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剑气越过千米之遥,激射苏杭的眉心。苏杭现在只能堪堪抵挡威压,哪有闲工夫躲避?

就在剑气快要击中苏杭眉心时,他眼前一花,多了两个人影。

赵风雷保持着持剑挥斩的姿势,只不过挽月上多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空洞,同样的空洞也出现在他的胸膛上,他晃悠一下,沉重的身体缓缓倒下。

叶冠羽手搭在苏杭肩上,背对着黑崎,玄武虚影只出现了一瞬间就立刻崩塌。叶冠羽喷出一口鲜血,软软地挂在苏杭身上,他的背后已被炸得血肉模糊。

“快跑。”叶冠羽楠楠道。

苏杭的呼吸沉重起来,汹涌的怒火在心底燃烧,眼中的金光喷射半米。

苏杭扬天长啸,灵力古荡下,周身出现多道隐隐约约的锁链。这便是黑崎威压的具现化。随着苏杭吐气开声,周身电光缠绕,将锁链一一震碎。

“不错!”

黑崎伸手虚按,更多的锁链从虚空中弹出,将苏杭缠个结实。

剑解七级和魂解六级,差了整整一个大等级,十个小等级,差距如同天堑般遥远。

两位司夜刺客彼此看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毅。他们二话不说,侧移一步,隐入黑暗。

“呵!雕虫小技!”

黑崎冷哼一声,双手虚握,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向两团模糊的黑影绞去。

然而出乎黑崎意料的是,本以为必杀的一击竟然落空了。

一支细剑从黑崎的后方刺出,指向他的后心,这一剑悄无声息,直到触碰到黑崎的肌肤,后者才有所感应。

黑崎豁然转身,以手为刀,以更快的速度探入虚空中,手臂的前半部分完全消失。虚空一阵扭动,清一现出身形,他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因为疯狂跳动的心脏正被黑崎攥在手心。

黑崎狞笑一声,将心脏捏碎。

清一面无表情,视即将到来的死亡如无物,他发出无声的尖叫,死死扣住黑崎的手臂,十指深陷其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三九零 借势二 黑崎大惊,慌忙想要收回手臂,然而别被清一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找死!”

黑崎爆喝一声,灵力如同翻涌的海潮离体而出,然而手臂还是纹丝不动。

清次的背部爆出强烈的光亮,血色荆棘正散发出高热,将周围的衣物焚毁。

准四阶符文,终于在此刻崭露头角。清一锁死的不是黑崎的手臂,而是锚定了手臂所在的整个空间!

除非黑崎有推动空间的威能,否则断然不能将手臂收回来。

清次出现在黑崎身侧,细剑上燃起黑色的火焰,刺向他的心脏。

黑崎尖叫一声,身体扭动一下,细剑堪堪擦过心脏部位。黑炎并不灼热,相反的带着刺骨的含义,黑崎心脏猛地收缩一下,就此僵硬不动。

黑崎脸上浮现疯狂的表情,一道闪烁,武士刀出窍,将自己的左臂斩断,同时挥出百余下,几乎将清次斩为肉泥。

微风吹过,扬起淅淅沥沥的血雨。

清一露出无奈的笑容,自天空坠下,他朝着苏杭的方向,嘴唇蠕动,只不过他心脏已被绞碎,现在根本说不出声音。

黑崎心中惊惧不已,对司夜刺客的恐怖有了新的认识。

两位连中阶都算不上的司夜刺客就差点将自己逼上死路,要不是他最后有壮士断腕的决绝,恐怕陨落的就是自己了。

黑崎快速给自己包扎一番,又伸手一招,断臂悬浮到身边。黑崎将断臂插回腰间,若是救治及时,说不定还能将断臂接回去。

黑崎道:“呵,小子,现在该你了。”

苏杭眼皮低垂,面容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他虽然没有听见清一的声音,但还是读懂了他的唇语。

“快逃!你是幽暗森林最后的希望。”

逃?为什么要逃?

苏杭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将黑崎挫骨扬灰!

苏杭陷入到前所未有的空灵境界,感知如同生长了翅膀,脱离肉体飞向高空。四下望去,周围的景物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远方的战场上,洪荒卫尉官的尸体堆积如山,仆兵们正将散落的尸体搬过来,为小山添砖加瓦。

参加秋围狩猎的三百余位尉官,竟然有一半在此!

十几位身着黑色条纹的武士正冷冷地看着仆兵工作,他们忽然有所感应,同时向虚空中某个方向望去,但却一无所知。

东部战场的边缘,白瑾和阿狸已经缠斗多时,她们的衣裙出现大片破损,露出让人心情肉跳的白皙,二人以蛮横无比的姿态冲撞在一处,随即分开,剧烈的冲击波在地上留下直径十米的深坑。

二人同时止住了攻势,随后不约而同地开始整理仪容,不管战局有多么恶劣,她们总能保持一如既往的千娇百媚。

白瑾不想在这方面的战斗中失利,阿狸也同样不想。

于是战斗就以某种诡异的节奏断断续续,交换攻防、整理仪容、再交换攻防,吃亏比较多的一方,就会表现得更加狼狈。

她们不光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白瑾停下手中的动作,修长的黛眉皱到一处,她能感觉到苏杭的气息跨越了千山万水,滚滚而来。

这份气息,已经远远超过了苏杭所能拥有的极限,与其说是晋级,不如说是……自爆!

阿狸挺巧的小鼻子翕动,露出无比撩人的虎牙,道:“啊!我明白了,他是你的小情人。啧啧啧,看起来他的情况很糟糕呢,你不去帮帮他吗?”

白瑾冷冷道:“不去。”

她再怎么心急,也不会傻到把后背暴露给阿狸。

“哦!是这样啊,那我可要帮帮他了。”

阿狸在帮帮二字上加了重音,显然另有所指,她素手向天,五指如兰绽放,指尖上各自燃起一道狐火,冲天而起,看落点真是苏杭所在的方向。

白瑾心中一沉,纤指扣动秘境指引,抢尖上迸发出强烈的橙光,后发先至,将狐火凌空击散。

乘着这个间隙,阿狸闪身到白瑾身边,双手合十,按向她的胸口。在接触到软肉的瞬间,掌心燃起紫中带青的火焰。

砰一声,白瑾被轰飞千米,胸前的衣襟承受不住大力,爆成了漫天的碎蝴蝶。

阿狸手指做了个抓握的姿势,道:“啧啧啧,没想到你还挺有料的。”

“不要脸!”

白瑾撕下一片衣服,将身体裹住,道。

“哈,为了杀了你,一点小小的手段算不得什么。”

别看白瑾只是吃了一点小亏,但在漫长的战斗中,这点小亏便会无限放大,最终成为撬动胜利天平的一颗小小石子。

武定苑,两位将军也感受到苏杭的气息,张王徒手撕开一滩如同烂泥一样的软肉,皱眉望向远方。

苏杭的气息能传这么远,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气息强大来解释了,说明他已经接触到某种规则的味道,这也是天域强者的入门门槛。

魂解巅峰是凡人修炼所能达到的极限,天域强者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善于借用天地大势,即是借用规则之力。

若是掌握的规则足够多,天域强者就会形成自己独特的领域,这是他们一身神通的基石。在这个领域中,天域强者就是唯一的主宰。某些巅峰的天域强者,甚至能以一己之力创造出新的世界!

在某些教派中,神明即是天域强者的代名词。

苏杭以剑解七级的实力就触碰到规则之力,哪怕如张王天资艳艳,当年也没有达到如此高度。

“真是后生可畏啊。”

张王楠楠道,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在崛起的道路中,也曾被别人如此评价过无数次。

一愣神的功夫,那摊烂肉又恢复如初,像这种怎么打也打不死的怪物,无尽深渊里多得是,不然也不可能耗费心机将他们收押,而不是直接杀死。

另外一方,陈白熊负手而立,战场已经无需他多做什么,多达百位校官会撕碎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陈白熊闭着双眼,露出玩味的笑容,修为全失的他应该什么都感觉不到才对,可是偏偏又像什么都了如指掌。

“这下有意思了。”

陈白熊楠楠道。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三九一 借势三 苏杭的气息沿着孤傲峰一路向上,最终到达了最顶层的平台。

姜公正手执鱼竿,垂钓沧海,在他的背后,数百米武士雕像拄剑而立,眺望华夏大地。

没人可以说清姜公到底存在了多少岁月,只知道自从洪荒卫存在伊始,姜公就端坐在孤傲峰上,几千年来从未动过。

他不是洪荒卫的创立者,却是洪荒卫的指路人,在他的指引下,洪荒卫一次又一次度过难关,甚至连好几次差点灭绝的大灾难也安然度过。这是他凌驾于五位将军之上的地位的根由。

姜公忽然动了动身子,鱼竿斜斜挑向一边,奇怪的是,鱼竿上没有鱼线,更别提鱼钩了。

姜公道:“现在的年轻人,下手真不知轻重。”

孤傲峰上,除了武士雕像,再无一人,回答他的,只有万年不熄的罡风。

武士雕像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芒,似是动了,又似是没动。

苏杭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引起了多大的轩然大波,他眼中此刻只有仇恨,为视线蒙上一层血色。

叶冠羽、赵风雷、清一、清次一一倒下,在视线看不到的远方,数以百计的尉官惨遭屠戮,普通战士更是不计其数。

而这些,都是大和国的杂碎带过来了,从古至今,源自血液中的仇恨从未断过!

“我要杀了你。”

苏杭语气平平淡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哈哈?杀了我?凭你一个剑解七级的杂鱼?”

黑崎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苏杭吐出一口浊气,右手虚握,他手上空空如也,既没有龙阙,也没有龙牙。

他吃力地将手举过头顶,手臂颤颤巍巍,如同托起了一座山峦。随着他的动作,一圈圈无形的气场四下蔓延,这股气场如同有生命力一般,与周围的一切交相辉映,每一次风吹,每一次草动。

冥冥间,黑崎竟产生了幻觉,仿佛苏杭托起了整个世界!

苏杭双手回落,世界随之发生了倾斜,向黑崎压去。

黑崎慌忙摆出防御的架势,可是除了风大一点之外,没有其他异象。

“这就是你的手段?”

黑崎戏谑道,为自己的失态感到非常羞耻。

然而苏杭仍是保持着挥剑斩落的姿势,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大地剧烈颤动,似是世界倾覆!

黑崎抬头望去,远方的天际,一颗光点正闪烁着幽幽的光芒,越来越刺眼,如同星辰坠落。

待到光点近了,黑崎瞳孔急剧收缩。

这哪是什么星辰,分明是一柄百米长的巨剑!剑锋撕裂空气,形成倒置的锥形波纹,发出耀眼的强光。

黑崎面容扭曲,攀升至顶峰的危机感让他忍不住尖叫起来。他无法躲避,他的速度再快,又怎能比得上星辰坠落之势?

黑崎抽出武士刀,瞬间将力量提升到顶峰,一刀斩向巨剑,武士刀上散发着银色光芒,然而和巨剑相比,微弱得如同一只萤火虫。巨剑甚至连停顿一下都没有,直接碾杀过去,过半剑锋沉入地面,引得大地开裂,山石瓦解。

尘埃落定,哪里还看得到黑崎的半点影子?

大和国高阶武士,真选组组长,黑崎战死,连尸体都没留下。

孤傲峰,姜公抬头望着武士雕像,武士雕像手中的巨剑不翼而飞。

“哎,现在的年轻人胆子可真大,都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

姜公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几千年来还从未发生过,说不清是欣赏还是责骂。

许久之后,苏杭动了一下,抖落身上的尘埃,向叶冠羽走去,他如同生锈的机器,每一步落下都显得机械而僵硬。

叶冠羽趴在地上,背后的护甲开裂,被狂涌的鲜血浸透,看不清伤口究竟如何。

苏杭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眼中露出欣喜之色,叶冠羽的鼻息虽然微弱,但没有完全消失。

苏杭搜便全身,摸出最后三颗大还丹和一颗通络丹,刚准备给叶冠羽喂进去,旁边伸来一只带血的手。

“没用的,这些救不了他。”

赵风雷站得摇摇晃晃,每说一句话,嘴角都会涌出大团血沫。

苏杭喜道:“你也没事?”

赵风雷苦笑一下,道:“离死还远着呢,我可不像叶冠羽这么弱智,硬要拿身体挡。”

赵风雷知道自己挡不住无形剑气,便任由剑气穿过身体,他受的伤实际上只是胸膛被贯穿,只要没有波及到心脏,连重伤都算不上。

叶冠羽就不一样了,为了完全挡住无形剑气,他硬生生吃下了超过七成的威力,没立刻陨落已经算是奇迹了。

苏杭道:“那怎么办?”

赵风雷取出一颗丹药,通体带着琉璃光华,馨香四溢。

五阶丹药,肉骨丹!

某种意义上,肉骨丹代表着第二条生命,赵风雷为什么要拿出来?

赵风雷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才不是想救这个弱智,只是为了答谢他救了你一命,我说过,只有我才能杀了你。”

苏杭重重点了点头,接过五阶丹药,撬开叶冠羽的牙齿,押了进去。

肉骨丹见效很坏,几个呼吸的功夫,叶冠羽的气息就趋于平稳。

苏杭松了一口气。

赵风雷视线落在巨剑上,眼中充满苦涩之意,心想,这才是虚空寂灭斩的极限吗?如此一剑,就怕是魂解巅峰的强者也接不下来吧?

仍记得自己初次遇到苏杭时,赵风雷的实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后者必须靠着阴谋诡计才能和自己周旋。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成长得足够迅速了,可是现在,他甚至看不清苏杭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想到这里,赵风雷悄悄握紧了双拳。

赵风雷忽然看到了什么,眼中寒芒一闪,道:“苏杭,快看,那是什么?”

苏杭闻声望去,巨剑没入大地的部分滋滋冒着黑烟,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旋转不休的气旋。透过气旋可以看到黑沉沉、苍茫无边的森林。

通往幽暗森林的传送门!

巨剑的威势实在太强大了,直接刺透了空间,在两个不同位面间搭建起一条天然的桥梁。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三九二 假面军团 苏杭狂喜之余,心中不免有些忌惮。难不成刺蛇连这都算到了,这才没有给出传送法阵?

赵风雷脸色也有些难看,对素未谋面的刺蛇深以为戒。这种人要么不要轻易得罪,要么就必须早日除掉。

“怎么说,你还是要进去吗?”赵风雷问道。

苏杭深吸一口气,道:“我必须进去,因为冬己在里面。”

赵风雷道:“好吧,我陪你进去吧,免得你被人宰了。”

苏杭拍了拍赵风雷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男人讲义气,兄弟重棱角,无需将感谢的话挂在嘴边。

赵风雷能力非常全面,在任何环境下都能保留不俗的战力,有他在身边,此次幽暗森林之行的赢面就会增加很多。

就在这时,叶冠羽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道:“啊哈!老子这都没死!真是太伟大了,太牛逼了!”

赵风雷冷哼一声,望向别处。

叶冠羽撸起袖子,道:“喂!你个死面瘫什么意思!来啊,我们打一架!”

赵风雷道:“对不起,我对踩乌龟没有兴趣。”

叶冠羽立刻炸毛了,叽叽歪歪嚷嚷一通,大概是老子把你的蛋蛋锤爆云云。

苏杭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

叶冠羽见赵风雷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也自感无趣,消停下来,道:“咦?对了,那武士人呢?”

想到这里,叶冠羽立刻摆出警惕的架势。

赵风雷道:“被苏杭杀了。”

“嘿!死面瘫,你逗我玩呢!我承认老大很厉害,但那武士至少是魂解中阶的强者……”

他望了望苏杭,咽了口口水,道:“不会吧,老大,你真的杀了他?”

苏杭点了点头。

叶冠羽吓了一跳,慌忙跑到苏杭身边,上摸摸下摸摸,道:“老大,你没少胳膊少腿吧?你防御没有我厉害,小心别受了暗伤。”

苏杭忽然觉得,那颗肉骨丹真是喂了狗。

赵风雷道:“还好意思说,这里面就你伤得最重。”

叶冠羽道:“放屁,老子健康着呢,倒是你,胸口的血洞能不能堵上,别把血流光了。”

赵风雷只是冷笑一声,权作回答。

他的性格简单直接,说瞧不起叶冠羽,就真是瞧不起他,没有别的意思,连救他一命的事情都懒得说。

叶冠羽道:“老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杭道:“你守在这里,我和赵风雷进入幽暗森林。”

“凭什么他个死面瘫都能进去,而我进不去。”

叶冠羽这下不干了,又是嚷嚷一大堆,颇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苏杭实在招架不住,这才点头带他进去。

叶冠羽挑衅般朝赵风雷挑了挑下巴,脸色颇为得意。

赵风雷心中冷哼,“呵呵,智障。”

用了五分钟,苏杭将一切事宜布置下去。他只带幽影之狼进入幽暗森林,其余人等留下来守卫传送门。幽暗森林环境复杂,普通战士去再多也是送死。更关键的是,苏杭可不希望自己的后路被人切断。

姬天晴也留下来坐镇,有神火武士从旁协助,即使遇到单独的武士,姬天晴也能抗衡一二。

出乎苏杭预料的是,姬天晴竟然乖乖点头答应了,让他准备的一大堆措辞全无用处。

姬天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苏杭大叔,我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就算进去了也只会给你们拖后腿。再过几年,等我真正强大了,你可别想丢下我一个人。”

苏杭摸了摸姬天晴的头,道:“一定。”

言罢,苏杭带头跨入了传送门。

百余位黑影在森林间来回跃动,他们脚下无声,偏偏又快若闪电,几个纵跃就没入黑色雾气中,消失不见。

为首一位黑影忽然停下了脚步,右手高举过头,缓缓握成拳,身后黑影立刻停了下来,等候吩咐。

单从这令行禁止的作风便可看出这支队伍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首领摘下兜帽,他的面容隐藏在白色面具之下,如果有熟悉司夜议会架构的人在此,不难认出他们的身份。

假面军团乃是受到司夜议会直属统辖的部队,每一位成员都是由正式的司夜刺客组成,若是全员出动,只需一个小时,就能将一整个军团的高层一网打尽。

失去了指挥的军团就是一盘散沙,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若是背后主事者的手段足够高明,甚至能将这支军团分化为己用。

这便是假面军团得名的由来,一小支部队,破坏力不亚于一个军团。

司夜刺客一贯的风格就是兵少而珍贵,很少出现大规模的部队。就算在幽暗森林这种需要驻防的区域,普通战士的数量也从来没有超过三千。

首领缓缓蹲下,手指在树干上一抹,指尖上沾染了一滴血珠。他将面具掀开一角,伸出长长如蜥蜴的舌头,将血珠卷回嘴中,细细咀嚼。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可以想到他一定非常陶醉。

“真是让人沉醉的味道啊。”

首领的声音如同乌鸦般沙哑难听,“冬己就在不远处,追!”

首领手一挥,百余黑影四下散开,沿着不同的方向向前搜查,哪怕最微小的细节都不肯轻易放过。他们的队形看似松散,实则两两互相照应,既能保证搜寻没有死角,又能在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在一个树洞中,冬己斜靠在洞壁上,呼吸显得很沉重。她的左臂软软垂下,指尖上有血珠低落。

刺蛇双手抱头,躺在空地上,道:“冬己大人,您现在的状况可真是糟糕呢,我善意地提醒你一下,他们已经靠近了。”

“闭嘴。”

冬己撕开肩头的黑裙,露出一个圆孔形状的伤口,伤口高高鼓起,边缘呈现黑紫色。

冬己薄唇轻抿,在伤口上一按,一道黑色血箭飙出去数米远,落在地上滋滋冒着气泡,不一会儿就蚀出一道浅坑。

冬己撕下一块布条,将伤口包扎完毕,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她的脸色苍白,气息又虚弱了三分。

她抬头望向刺蛇,冷冷道:“看够了没有?”

刺蛇道:“冬己大人,您的身材真是……啧啧啧,我都有些羡慕苏杭那小子了呢。”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三九三 幽暗森林 提亚马特将头颅伸进洞窟,道:“主人,他们来了。”

提亚玛特的体形太大了,从头到尾长逾20米,只能呆在洞穴外,好在他学到了不少隐匿之术,更是阴险地在身上沾满了大片枯木碎石,若是不动,很容易和幽暗森林的环境混淆在一起。

呵呵,潜行之提亚马特,一听就是个非常安全的名字。

刺蛇摸摸提亚马特的鼻子,道:“行了行了,你的主人知道了。”

提亚马特立刻龇牙,嘴里发出示威性的低吼。他能感觉到主人和刺蛇的关系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奇怪在什么地方。

以主人的杀伐果断,应该会直接杀了刺蛇才对,可是他不光活得好好的,而且好得不能再好。接连不断的战斗中,连主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刺蛇只是两袖清风,一路游山玩水,说不出的轻松写意。

提亚玛特苦恼于自己的小脑袋不够用,他很讨厌刺蛇,自言自语道:“若是主人的男人在这里,你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但他随机推翻了自己的猜想,不管从什么标准上来看,主人的男人都很弱,弱到连幽暗森林都进不来,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进得来,十有八九也不是刺蛇的对手。

提亚马特忽然全身一震,屏住了呼吸,并且悄悄用肉翼挡住了洞口。

一个假面从黑暗中现身,视线在提亚马特身上扫视了很久,并且先后用十余种感知方法探测,每一种感知的回馈都表明提亚马特是个死物,而且已经死了很久。

幽暗森林中随处可见巨大生物的骸骨,和他们相比,提亚马特还算是个头比较小的。

他们才是幽暗森林的真正主人,是支持幽暗森林存在的本源力量凝聚而成,司夜议会入驻幽暗森林之后,在历届幽暗之刃的带领下,凶兽的生存区域被逐步蚕食,几近灭绝。

但因为他们是本源之力的化身,因此只要幽暗森林存在一天,凶兽就不会真正灭绝。

最近几年中,凶兽的活动频率大为增加,幽暗之刃又恰好陨落,群龙无首的司夜刺客损失惨重,控制的版图缩小到原本的三分之一,只差一步就被彻底赶出幽暗森林。

这是司夜议会绝不容忍的事情,因为幽暗森林是唯一盛产黑晶的地域。

黑晶在功效上等同于天晶石,是拔高修为、驱动阵法、制作武器符文的绝佳材料,亦是支撑司夜刺客几千年繁荣的基石。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挖矿就能挖到军功!

若是黑晶的来源断了,司夜刺客的没落只是时间问题。将来的地位说不定连药神谷、军皇山之流都比不上,毕竟后者有丹药和符文的支撑,而司夜刺客只有刺客。

黑晶受到最本源黑暗的侵蚀,会缓缓影响使用者的心智,司夜刺客大多疯狂偏执,与黑晶不无关系。

假面还想再一探究竟,忽然望向了虚空某个方向。脚下的大地剧烈颤动,天空似是塌陷了一角,一截剑锋从虚空中探出,狠狠刺入地面,环形的震荡波压得树木倒伏,尘埃四起。

谁?攻击威力竟可穿透空间!

假面忽然全身一震,缓缓低头,他的胸口多了一双素白的先手,正握着自己的心脏。

“冬……冬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冬己一把捏爆了心脏。

一滴鲜血溅到冬己白皙的脸颊上,一路滑落,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但冬己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只是怔怔地望着远方。

刺蛇掸掸身上的灰尘,到:“终于来了,比预期的要慢得多。”

冬己脸色微寒,皱眉道:“刺蛇,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刺蛇道:“能在这个时候制约冉瑾之刃的,只有洪荒卫。”

冬己眉头皱得更深了,道:“那为什么是他?”

刺蛇笑道:“除了你的小男人,谁还会过来呢?”

穿越传送法阵本就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在没有弄清传送阵另外一头究竟是什么环境时,这种举动与自杀无异。

冬己的气势缓缓提起,道:“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刺蛇道:“救你,顺便救我自己。我现在的状态你也看到了,存灭只在冉瑾之刃一念之间,所以在我对冉瑾之刃失去价值之前,必须要重新寻找到存在的价值。有什么事情比洪荒卫入侵幽暗森林更能体现我的价值呢?”

冬己本能地感到一丝怀疑,但又找不出刺蛇言语中的漏洞。

冬己道:“跟紧了,若是你敢脱离我的视线范围,我一定会杀了你。”

刺蛇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言罢,冬己刺蛇抛到提亚玛特爪子上,自己翻身坐在龙背上,道:“走,我们去看看。”

提亚玛特双翼一展,飞向高空。

提亚玛特的爪子锋利无比,被他抓着的感觉绝对称不上舒适,但刺蛇却是一脸享受的表情。

假面首领也被异象震动,他几乎没有思考,就指挥一半手下向巨剑的落点摸过去,另外一半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紧随其后。

冬己是个大麻烦,但和外来者入侵相比,冬己连麻烦都算不上。

难不成幽暗森林的坐标泄漏了?

就在这时,假面首领忽然看到巨大的龙影腾空而起,正是久未露面的提亚玛特。假面首领心中思考片刻,连续下达了十余道命令,假面军团的分队发生了些许变化,队首和队尾分出三分之一的人员绕了一个大圈,试图堵截提亚玛特。

如果从上空俯瞰,假面军团分作了四个箭头,其中两道笔直射向巨剑落点,另外两道如同钳子一样,分别从左右路包抄冬己。

“呵!结束了。”

假面首领如是想着,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留冬己一条命,容自己好好享受一番。能玩一玩司夜刺客的第一天才,乃是为数不多值得吹嘘一辈子的事情。

提亚玛特的飞行高度不高,甚至比不上少数最为高大的枯木。

越是靠近云层,提亚玛特受到的压力就越大。低垂的云层仿佛拥有某种无形的魔力,将一切事物封锁在森林中。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395章 三九四 幽暗森林二 潮湿而阴冷的寒风迎面吹来,粘稠的触感让提亚玛特感到十分不舒服。刚到幽暗森林时,提亚玛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可是不知为何,提亚玛特竟然有些迷恋的感觉。

他有种直觉,以后吹这种风的机会恐怕不多了。

嗖嗖嗖,几只纯黑色的利箭从森林中升起,看似稀稀拉拉,速度有快有慢,但实际上却如同一张大网,封死了提亚玛特所有出路。

提亚玛特双翼收拢,身形集聚下降,险而又险得躲过剑雨。其中一支黑箭几乎是擦着提亚玛特的额头飞过去,在锋锐气息的刺激下,相应部位的鳞片根根倒立,如同水波般此起彼伏。

还未等提亚玛特松口气,森林中又升起第二波剑雨,更要命的是,第一波剑雨缓缓掉头,在虚空中拉出一个漂亮的弧形,向提亚玛特的屁股扎来。

竟然是罕见的引导箭!

就算没有命中,引导箭也能调整自己的飞行方向,达到追踪的效果。从鳞片的反映来看,提亚玛特毫不怀疑它们的威力会轻易洞穿自己坚如钢铁的龙鳞。

司夜刺客与凶兽作战了几千年,若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早就被驱逐出去了。在以往的历史上,司夜刺客斩杀的庞然大物不计其数,其中最为强大的六臂猿王个头可以装的下十个提亚玛特。

那个年代,是司夜刺客扩张最迅速的年代,天才人物层出不穷,硬生生讲凶兽斩杀十之八九,奠定了司夜刺客千年繁华。

这个时代被后人称为巨兽的叹息。

提亚玛特脑袋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做出十余个翻滚动作,饶是如此,也有三根黑箭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屁股中,只留下一个肉眼看不清的血洞。

提亚玛特凄惨的嚎叫起来,从他的反映来看,血洞绝对不似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冬己抓住提亚玛特的龙角,身体贴在他的背上,这才保证自己不被甩出去。

“蠢货,你的飞行技术需要好好练练了。”

冬己敲着提亚玛特的头颅,道。

提亚玛特有苦说不出,幽暗森林的环境决定了他大部分时间是在地上奔跑,若不是飞行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提亚玛特能不能飞起来还是个问题,哪来闲工夫联系飞行技术?

“下去!”

冬己冷冷道。

提亚玛特收起双翼,直挺挺地向地面撞去,在距离地面只有一个身位时才猛地张开双翼,硬生生变为贴着地面飞行。

提亚玛特对此更为熟悉,别看他身体笨重,动作却灵活地像一只狸猫,四抓袍动,在枯木林立的幽暗森林中挤出一条道路。稍微细小一点的枯木,提亚玛特连闪避都懒得做,直接撞过去。

咔嚓一声,枯木应声而倒,露出藏在背后的假面。

那假面也是果敢之人,他将手中的黑箭射出之后,高高跃起,反手抽出细剑,刺向提亚玛特的龙首。

提亚玛特原地漂移一百八十度,用最坚硬的背部承接了黑箭的攻击,尾巴凌空抽中假面的腰肋。

卡纸卡纸,一阵细密的骨裂声之后,假面如同破口袋般倒飞出去,一连撞断十余棵枯木。

假面的身体扭曲成奇快的弧度,眼看就活不成了。

因为体形庞大,提亚玛特本就占据了力量上的优势,又凝聚了急速冲刺的威势,一举将假面轰杀。

但假面临死前的反击也让提亚玛特嗷嗷叫苦,他的尾巴上出现了半米缺口,差点被截断。伤口处冒着黑烟,传来钻心般的刺痛。

冬己从龙背上跳下,道:“真是个废物,早知道不把你弄这么大了。”

冬己本想让提亚玛特在战斗中发挥一点作用,没想到他的表现如此不堪。

提亚玛特虚心地低下头颅,眼巴巴地望着冬己,道:“主人,你别怪我,我只是一头很弱的小龙而已。”

冬己:“算了,接下来还是我自己来吧。”

提亚玛特更是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但他心中却激动地嚎叫:“啊哈!终于不要我出头了!太棒了!弱小有时候并不是坏事啊。”

冬己一指刺蛇,道:“还有你,你想偷懒到什么时候?”

刺蛇的嘲笑凝固在脸上,无辜道:“关我什么事?我只是看热闹的啊。”

冬己道:“既然你想救自己,至少也要出点力,不然的话,哼!”

刺蛇道:“好吧,你应该知道,我不能当众帮你,最多只能在暗中拖一拖假面的后腿。”

他现在的身份是冬己的俘虏,若是真的动手,一旦泄漏,就是背叛司夜刺客的直接证据,到时候恐怕不是直接滚回冥河彼岸那么简单了。

冉瑾之刃有很多种办法让自己生不如死,光是刺蛇知道的,就不下百种之多。

冬己只是冷哼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二人说话间,七位假面已闻讯赶到。

战斗在一瞬间展开,又在一瞬间结束。

冬己身上又多了两道伤口,其中一道几乎将她的细小腰肢截断。七位假面六死一伤。

刺客间的战斗总是短暂的,只需一招就可分出生死。

那受伤的假面身体摇晃一下,就欲逃离。冬己气息还未恢复,无力将他留下。

然而那假面只是跑了两步,双腿离体飞起,一头栽倒在地。原来刺蛇早就在他的逃跑路径上布置了一道猩红色的细线,只等着他一头撞上去。

假面指着刺蛇,一字一顿道:“你背叛了我们!”

刺蛇在他身边蹲下,道:“证据呢?”

假面浑身一僵,惊恐道:“别!别杀我!我什么没看到!”

刺蛇笑道:“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最牢靠。”

巨剑落点处,黑雾一阵翻滚,苏杭从黑雾中踏出。他还未看清周围的景物,立刻趴在地上,一支黑箭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苏杭嘴唇微开,吹出一道龙息,向黑箭射来的方向射去。龙息快若闪电,几乎是离嘴的瞬间就命中的目标。

一位假面闷哼一声,从藏身之处跌出,用作掩体的三人合抱的枯木上多出了一个细小的焦黑孔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