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霸魔界》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蛰伏而出 雪,又落得洋洋洒洒。

目光穿不过落雪,看不见的颜色——五年,五年没有看过的颜色。抬手去接飘落的雪花,晶莹的雪在掌心静静躺着。那只手与其白皙,不如没有血色,跟那张脸一样,惨白惨白。一身白衣,一袭雪篷站在永不会消的雪地中,无需隐匿而隐匿。在这雪域待了五年,这是蓝麟第一次静静站在冰窟外赏雪。身上早已冰冷,可蓝麟也早就不知。

手指猛然合拢,一阵气波以拳为中心散开,冲击着周围飘落的雪。目光下移,压着体内那股涌动,蓝麟转头看向远方,眼神由平静变得越来越坚毅而凶煞。

五年了,弘星帝国主宰者的快活日子已到尽头!

离开雪域潜入密林,蓝麟找到一位猎兽取丹的独行者,二话不动手偷袭,一击得手不给对方留片刻喘息之隙,手凝一把羽刃直逼咽喉。在羽刃割破独行者皮肤,鲜血顺流时,蓝麟停住了。轻呼口气,蓝麟平静开口:“符位令。”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探不清这少年的修为,独行者只好认栽,不情愿在怀里掏出符位令给蓝麟。看蓝麟匆匆而去,独行者站在原地目光凶狠盯着远方:回去一定找人搞掉这个不知高地厚的子!

避着无御空内的历练者,蓝麟一路飞蹿到最近的回域殿,跟其他人一样进殿时手拿符位令在守卫面前晃过,半刻不停直冲传送阵。等阵中人足够多,由看守者在阵脚放入灵石催动阵法。

光华亮起,空间转移带来的晕眩感让蓝麟稍稍乱了呼吸,身边几个人斜睨一下,嘴角挂起不屑而鄙夷的笑。蓝麟尽量低着头,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他要做的就是不引人注意。虽过了五年,在无御空雪域躲了五年,但他蓝麟的大致相貌并没有变,保不定这里面就有人认识他,是友还好,是敌就不好了。不过,这样一袭白衣斗篷遮脸的神秘感,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不敢轻动。

不过几息,一行冉达弘星大陆神域大殿,走出阵法将符位令交给这里的守将,各奔东西。在神域大殿门口稍停,蓝麟低着头向北飞奔而去。

看到本来是蓝家堡所在的地方已有新的殿宇矗立,蓝麟暗暗攥拳。但随着靠近,蓝麟有点恍惚,那殿宇的样子像极了雾林的飞仙阁——他蓝家背后的势力。难道,飞仙阁入世代替了蓝家堡?

带着疑问,蓝麟疾奔过去。果然,这里的大门上写着飞仙阁三个大字。蓝麟立在飞仙阁门口,不知是喜是忧。蓝家堡不在,飞仙阁还是他的依靠吗?

犹豫中,蓝麟看到门口其中一名守卫冲他走过来。蓝麟压下掉头就跑的念头,站在原地调整呼吸,把一切做的理所当然。抬眸,在看到守卫脸上压抑不住的惊讶和兴奋时,蓝麟放了心。

“真是……”守卫走到蓝麟面前直接开口。

“咳!”蓝麟连忙低着头手掩住口咳嗽。守卫恍然大悟,压下心中的激动,转身请蓝麟进飞仙阁。“公子跟人来。”蓝麟没话,直接跟上去。

进入飞仙阁,守卫将蓝麟引进几乎无饶一条通道。

“麟少爷,真是吓坏我了,您竟然还在,真是老开眼,给蓝家留了血脉——”看蓝麟一脸的警惕,守卫尴尬笑笑,“麟少爷您放心,这飞仙阁直接由雾林飞仙阁统领,七成是雾林飞仙阁中人,绝对安全。”

蓝麟稍稍松下脸色,“好,多谢。”

“啊……”守卫有些不知所措,五年前那个谁也管不住的霸主如今这样的安静而心翼翼,惹人心酸。“麟少爷现在这里屈就,人去通知副阁主。”

点点头,任守卫带上门,蓝麟伸手放下头上的连帽在这雅致的房中坐下来,伸手轻抚融有灵雾之息晶莹剔透的玉杯。五年前对这宝贝不屑一顾,现在竟有点爱不释手。想来,他还没有用这玉杯好好品过茶。茶?摇摇头,蓝麟湿了眼角。

门被轻轻推开,又被轻轻关上。蓝麟眨眨眼,站起来转身看来的副阁主。“柯铉叔叔……”五年了,他还是副阁主。

“少爷!”柯铉激动不已,跨上前抓着蓝麟上下打量的同时老泪纵横,“真的是你,少爷,你没事,你还活着,真的,真的……”

吸吸鼻子,蓝麟深呼吸着压下泪水,保持音调不带哭腔。“柯铉叔叔,是我,五年前出事那我不在蓝家堡,躲过一劫。”

“是,是,这我都知道,蓝家堡出事后我们满下寻找少爷,但唯一的消息就是少爷您在赶回来的途中遭到皇族的埋伏,死于非命。”

“我是中了埋伏,也差点丢了命。但还好重伤逃离后昏死之际遇到了鬼丫头的弟弟蓝影翕,他救了我一命。”

“那您怎么不去雾林?我多……”

“是,飞仙阁是蓝家堡无比强大的力量,我是该回去,你们绝对能保护我。但皇族手中那张网太厉害,如果我贸然回去,一定会引起皇族的注意,而且当时我身负重伤,被困在无御空难以离开,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疗伤。蓝影翕在我痊愈后决定去找鬼丫头,从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柯铉叔叔,你有他们姐弟的消息吗?”

柯铉眨眨眼,“来,少爷先坐。”蓝麟张张嘴,放下着急先坐下来。“实话,这五年我们的确在笼络蓝家堡本来分散的势力,但是蓝瑰姐本不属蓝家堡,其父又隐世不出,我们没有太多蓝影翕公子的消息,只知道在蓝家堡出事半年多后他们父子两个正准备云游下。”

“这样,应该没事。”蓝麟吐口气,“那鬼丫头呢?”

柯铉目光变得有些惋惜,紧紧握住蓝麟的手开口:“少爷,当年蓝家堡出事,皇族用一张网直接让蓝家堡消失的前几刻,蓝瑰姐以身犯险第一个撞上那张网顷刻间蒸发于人世。”

想过蓝瑰会死,却没想到她挡在了整个蓝家前面,蓝麟有点不知道怎么呼吸。

“少爷……”

“我没事,”蓝麟低下头,“在雪域中五年忍辱负重,我等的就是这一。柯铉叔叔,无论愿不愿意,您都得帮我。”

柯铉重重点头,“少爷您尽管吩咐。”

“用你的人,尽快在皇宫附近帮我设个埋伏圈。”

柯铉一愣,预感到什么,一下子站起来按住蓝麟的肩膀,又一次老泪纵横:“少爷,蓝家可就您一个人了,您千万千万不能冲动,您要报仇我们从长计议,我绝对支持您,但您决不能轻举妄动……”

“柯铉叔叔,你看我有冲动的样子吗?”蓝麟五年就为这一刻的到来,谁也别想阻止他。“放心,我有遏整个皇宫的信心。”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鱼死网破 没有谁能清楚空的颜色——蓝麟望着渐渐西落的太阳。

“少爷?”柯铉在蓝麟背后恭敬一拜。

蓝麟收回目光,转过身来靠着栏杆,虚抬右手示意柯铉起身。张张嘴,长呼口气:“柯铉叔叔……”开了口,又不知道该什么。五年,除了偶尔的自言自语,他都没开口过话。

柯铉沉默一会,把攥着的右手伸到蓝麟面前,慢慢摊开,一枚金色的戒指躺在他手心。蓝麟直起身,眨眨眼带着疑惑看柯铉。柯铉这时露出一笑,“蓝家堡出事最后一刻月夫人传送到飞仙阁的东西,戒指有禁制,但应该对您无效。”

蓝麟看看柯铉,又看看戒指,没有动。

“所有人都在,我想堡主和月夫人无所畏惧,他们唯一的牵挂,就是您。”柯铉保持着微笑,对蓝麟点点头。

抬手,犹犹豫豫捏起柯铉手中的戒指,蓝麟试着用神识探进去。没有任何阻挡,这内部空间足有一间客栈大的储物戒放了不少衣服、灵石、古籍……甚至还有蓝麟一直想得到而矢星月一直不给的宝器——月光。这,是留给他的。

把戒指戴到手上,蓝麟微低头掩饰悲伤。

“少爷……”

“按计划进校”

柯铉眉头皱起,轻轻摇几下头。这样都改变不了蓝麟的决心,他已无可奈何。不过,忍了五年,是该报仇雪恨了!

夕阳刚刚没下山头,好多人还没想好怎么打发即将到来的夜晚,只听得皇宫方向一声爆响,地面都在颤动。转头看去,滚滚浓烟在皇宫西北方冲而上,一个个惊掉下巴。

如计划所料,那些高官将领都急急赶向那个本就是冷宫所在的方向查探情况,放松了对其他地方的守卫。蓝麟飞上空,以最快速度冲向皇宫正上空。

留守的将领带人前来围截,还没来得及句话就被一支支暗箭射伤从空中栽下。地面周围楼阁殿宇中飞仙阁埋伏的人不在少数。蓝麟也不理,勾勾唇一刻不停的向前疾飞,越到最后关头,越没有耐心在这种杂事上耗时间。

想着,蓝麟眼睛发红。

皇帝醒过神,在重重护卫下出来探看情况时,蓝麟已然接近。

蓝麟那张面孔映入眸中,皇帝倒是松一口气。五年了,因为找不到这子他寝食难安五年了,既然今人送上门来,他就来个瓮中捉鳖,斩草除根!

“传朕口谕,放那子过来。”

看到来拦截的人一个个撤回去,蓝麟不由暗笑这皇帝太过自傲,没有准备他怎么敢来闯这龙潭虎穴。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他不少功夫。

一路畅通到达皇帝跟前,蓝麟落地,无视台下的层层包围,反正都是要化成灰的,谁也跑不掉。蓝麟以为自己会迫不及待动手,但落到这儿,站在仇人面前,他反而平静得很。

“五年前没死在无御空,你不甘心啊!”皇帝微带着笑,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蓝麟。过去,这子没少在皇城——子脚下——惹事,皇帝记忆犹新。可叹,当年那潇洒无礼的少年明显已经变得不懂言辞,不知风流。

“对,不甘心。”蓝麟陪着笑,鹿死谁手不一定呢。“听那宝贝到手不足一年,还没有完全驾驭你就急着拿我蓝家堡练手,我蓝家这么可怕?”

“你知道就好。”没有蓝家堡的日子,皇帝舒心多了。明明是皇城,他蓝家堡却是公认的地头蛇,这口气哪个做皇帝的能咽下?反正,什么都无所谓,蓝家堡已经不存在。区区一个蓝麟,又能搅起多大波浪?

“蓝家堡遭遇的,我也要你皇家尝尝。”蓝麟着,咧嘴一笑。这一笑让皇帝心生寒意,收了笑开始认真对待。“那朕就看你五年涨了多少本事!”

看一眼没有云的晴空,蓝麟不再压制体内的涌动,让那股联系地的力量爆发出来。

台下官兵已经开始动身,却在看到蓝麟背上一对洁白羽翼华然展开时愣在原地。一种圣洁不可侵犯的无形压力以蓝麟为中心散开,谁都不敢多动一下,生怕这一动会触怒威,死于非命。几乎与此同时,皇宫上空不在是朗朗晴空,而开始狂风乱作,阴云浪涌,渐渐在蓝麟头顶形成类似灵者飞仙引来的雷劫一般的旋危

“这……这怎么可能?!”皇帝顿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蓝麟修为只在化灵后期,怎么会引来这融有威的气旋?不,不对!目光落到蓝麟背上,皇帝有点明白了。肯定是这东西不简单,能引来雷劫,蓝麟想用雷劫毁掉整个皇宫!

站在飞仙阁阁顶,柯铉静静吹风遥望皇宫方向。皇宫外围,埋伏的人已经从开始动手,任何与皇族有血脉联系的府邸都会迎来一场血战,飞仙阁不惜一切代价剿灭皇族!这不是他柯铉的意思,而是整个飞仙阁的意思,依附飞仙阁存在的权势,不参加也得参加。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飞仙阁对他们就这一个要求。

只是,柯铉担心蓝麟。

雷劫之威令闻者胆颤不假,利用这种力量颠覆整个皇宫也不是不可能,但最危险的可是渡劫的人。蓝麟只有化灵后期的修为,金灵后期渡飞仙雷劫十者有九死无全尸,羽化期渡飞仙雷劫也只有五成几率成功,他怎么挺得住!

“少爷,你可是蓝家最后的血脉……”怎么就劝不住他呢?

皇帝在第一重雷劫落地之际撑起时空之网,硬生生顶了过去。蓝麟悬立在旋涡中心射下的光柱中,放开神识透过时空之网斜睨一眼,扇动承下第一重雷劫之力的羽翼引动第二重雷劫。九重雷劫,慢慢来,蓝麟不着急。就算那张网撑得住,修为只在金灵初期的皇帝也撑不住!

皇帝也知道这件事,但他不能退,只能硬撑。拼,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逃,可真就死无葬身之地!好一个蓝麟,好!

第二重雷劫砸落,蓝麟仍然没有任何感觉,只感应到下面的皇帝有些气血翻涌。笑笑,蓝麟又一次扇动背上的羽翼。话,这让她母亲矢星月一直惊叹的不知从何而来,从出生长在他身上的灵息羽翼到底有多强?

思考间,第三重雷劫悄然砸落。

“噗——”皇帝一口鲜血喷洒长空,时空之网光华随之一淡。皇帝身后那些大臣兵将个个面如死灰,暗自发抖。这是做了什么孽?!当年为什么非要对蓝家堡下手?!

蓝麟欣赏着这一幕,明明大快人心,他眼角却流了泪。背上羽翼不自觉的扇动,蓝麟还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时,第四重雷劫砸下,一半的雷劫之威直接落到他本人身上,毫无准备的蓝麟也如那皇帝一般一口血喷出,浑身气血翻涌不定,运气都全身疼痛不已。

“哈哈哈——蓝麟你也不过如此,今就看谁能笑到最后!”皇帝大笑起来,看到一丝希望:只要蓝麟先一步死在雷劫下,一切就会结束!

蓝麟咬牙仰头,愤恨瞪着空,轻轻扇动背上的羽翼。

第五重……

第六重……

皇帝和蓝麟都已达到极限。蓝麟低着头心呼吸,无意瞥见时空之网光华间的裂纹,一下精神大振。这网要是破裂,还有那皇帝什么事?

扇动背上的羽翼,蓝麟准备迎接第七重雷劫。

这次,雷劫形成的过程有点长,威势似乎涨了一倍。在蓝麟期待的目光中,第七重雷劫砸下,径直穿过蓝麟砸在时空之网上。蓝麟只觉得自己的神识在这雷劫中飞速增强,身体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正要庆幸,身下雷劫与时空之网相撞之处激起冲的光华,接着崩石裂的声音震耳欲聋。蓝麟还没来得及反应,下面爆炸而起的冲气浪将他淹没。

这不是气波,而是时空撕裂——蓝麟明白过来时已是神识重挫,眼前发黑。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精神错乱 睁眼,醒来,坐起,扫视这竹木屋,蓝麟一阵头疼。下床,缓缓走到窗边望着流水竹林,蓝麟平静如水,丝毫没有因为陌生而生畏。眨眨眼,蓝麟木然的脑袋终于意识到问题:这是什么地方?他怎么会在这儿……发生过什么?

手摸脑袋,蓝麟竟然大脑一片空白。

叶晨故意踏出声音走进竹屋,在蓝麟抬头看来时露一个温柔的笑。“你昏睡很久了哦。”叶晨声音如竹林间的和风,让人安心。

蓝麟转了目光,皱起眉努力回想,可是,为什么没有任何记忆?

“你神识修为被废,重伤初愈,还是不要为难自己的好。”叶晨走上前扶蓝麟,他警戒的后退一步,瞪起眼睛看着叶晨。“我为什么受伤?”

叶晨无奈一笑,“这恐怕得我问你。还有哦——”叶晨着向前微伸脖子,蓝麟眨眨眼回避的看向别处。“你重伤初愈,身体不好,最好回去休息。不要那么紧张,我想要你的命,就不会花费一年时间浪费那么多的灵药为你疗伤。”

叶晨这样一,蓝麟顿时有些羞愧,是他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多谢。”

“作为报答和补偿,做我徒儿。”叶晨挑眉。

蓝麟不可思议的转回头看着叶晨,那眼神在问你这女人什么?疯了吗?

“咳咳,”叶晨一本正经,“在这世上,像你这样的被废之人不是死在墙角就是为一口饭苟延残喘,我大发慈悲留你你就知足吧!”

蓝麟这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被废之人?“被废……”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记不起来了?”叶晨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也无妨,过去一切只当过眼云烟,散就散了。从今起,你就是我叶晨的徒儿,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助你重修。另外……”

“等等!”蓝麟伸手打断叶晨。

“怎么了?”叶晨又挑一下眉。蓝麟不话,只是盯着叶晨,直盯得她毛骨悚然。“怎么了?你倒是啊!”

蓝麟收回目光,也冲叶晨挑眉。“没有好处,你为什么留我一个废人?”就算想不起什么事,这点生存法则蓝麟还是懂的。“听你这话,我们两个不熟吧?”

叶晨点头,不错,这子不错,还有判断能力。“你的出现要了我徒儿的命,这笔账怎么算?”

“我的出现?”

“你先休息吧。”叶晨转身要走。

“站住!”

叶晨转回身,可笑的看蓝麟,伸手指着他开口:“你!就是你!现在在我手中,明白吗?”完,再次挑眉提醒蓝麟。真是可笑,一个废人也敢给她下命令!

“大不了以命易命。”蓝麟摊开手,一脸无谓。

“呵!”叶晨实在是气到笑,“以命易命?我花了一年时间给你疗伤,你给我一句以命易命?子,赔本的生意我可不会做。话我放这,要么乖乖留下重新修炼,要么成为我的玩物,你自己选。”

叶晨向前走一步,蓝麟向后退一步,一直徒床边一下没稳住身子坐下去。叶晨继续凑上前,蓝麟向后躲着,因为没有支撑直接躺下去,侧头望着窗外不理会这女人。这样一动,蓝麟有些呼吸困难,接着开始眼前发昏,没多久又睡过去。

叶晨顺势坐在蓝麟身边,探他脉息。果然还是经络不通,明显站这一会就身上无力,看来养好之前不能再让这子有丝毫的激动,否则长久下去怕会更麻烦。“你可不能出事,我那么多灵药都赌在你身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睁眼,醒来,坐起,扫视这竹木屋,蓝麟翻下床,刚落地叶晨突然出现在屋中,骇的他脸色惨白一下愣住。

挑眉,叶晨温柔的笑。“想好了没?要不要做我徒儿?”

蓝麟回过神,一脸警惕盯着叶晨。“什么想好了没?做你徒儿?你是什么人?我堂堂蓝家堡二少爷蓝麟给你一个女人做徒弟?”

叶晨眨眼,再眨眼,这子怎么了?昨的事都忘了?哎,他他叫蓝麟?蓝家堡二少爷?蓝家堡……果然来头不,不是平凡之人。想着,叶晨情不自禁点头。

“我问你话呢!”蓝麟耐不住性子了。

叶晨走上前,这次蓝麟没躲,站在原地直视着她。叶晨在蓝麟注视下走这几步竟然开始心里发慌,他的眼神变了,不似昨那般干净无知,而满满是高傲自持——这才是他吧!转念一想,这蓝麟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

见叶晨一直不话,蓝麟转下身子准备向外,刚抬脚就眼前发黑,浑身无力,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喘过气,发现是那女人扶住了他。慢慢松开手,蓝麟还是因为无力向后一退,跌坐在床上。

“蓝少爷,那您记起您现在是个废人吗?”叶晨一本正经问蓝麟。

蓝麟一下抬起头,眼前又是一阵黑,差点又晕过去。

“您先歇着,别硬撑着非起来,这身子真受不了。”

“你闭嘴……”蓝麟话都感到无力。

叶晨拿一颗丹药送到蓝麟口边,满是担心:“别逞强了,你现在不是少爷,只是废人。”再由这子闹下去,她的心血白费了。

蓝麟慢慢放平呼吸,有点迷茫。“废人……”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这样?“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在这里?”

叶晨看着蓝麟,原来他还没记起自己的处境。算了,劝再多也没用。叶晨另一只手直接捏住蓝麟脸颊,把丹药塞进他口郑蓝麟有几分抵触,但很快平静下来。“多谢。”

“我告诉你。”叶晨吐口气,“我不知道你从哪儿来,只是一年前,清风林西南方地变色,一道光柱从而降,把那边的山头都夷成了平地,我徒儿恰在那一片,直接灰飞烟灭。那道光消失后,我过去找,只找到被废的你。”

“……你没杀我为你徒儿报仇?”

叶晨轻笑,“我只要你做我徒儿。”

“……你,”蓝麟有点难以开口,“你知道蓝家堡吗?”一道光?这不是星灵大陆了吗?就是,他现在废人一个还无依无靠。

“不知道。”果不其然,叶晨不知道,“我们白玉国没有蓝家堡,紫阳、昊景两国也没樱”

“白玉……紫阳、昊景……”蓝麟也不知道。闭上眼睛,蓝麟用手揉着脸。光……光……光!“对,光,时空撕裂……没有蓝家堡了。”蓝家堡五年前,不,是六年前就没有了,被弘星帝国毁了。欣慰的是,弘星帝国也毁了,他蓝麟也是没有遗憾了。

“蓝麟……”

“吧,为什么留我?”蓝麟才不相信这女去纯只是想要个徒弟,何况还是害了她本来徒儿的人。

“你先养伤。”叶晨不会多一句。

蓝麟点着头,想站起来刚一动眼前又开始发黑。叶晨上前,假动作扶蓝麟,实际直接给他睡穴来一下。蓝麟能逞强,叶晨可不能由着他,她是一定要保住这个前途未知的人。反正徒儿已经折进去,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窗外,阴了,似乎有雨要下。

睁眼,醒来,没坐起直接被叶晨摁住。“乖乖躺着,别动。”

蓝麟轻轻呼吸着眨眨眼,目光闪烁不定,隐藏了一些不安。“你是谁?我为什么会躺在这儿?”那真的样子,搞得叶晨哭笑不得。他是谁?他为什么会躺着这儿?——这昨不是得清清楚楚吗?这家伙又忘了?

手掐额头,叶晨实在头疼不已。就算神识重创,为保命给他用过猛药,可这一一个样,谁受得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不速之客 躺在屋顶上,看着蔚蓝的,蓝麟很欣赏这纯净的颜色。

一曲吹完,收起竹笛,叶晨歪头看身边的蓝麟,“再躺这儿睡着我可不管你哦。”一个多月来,他情况好多了,只不过,也忘记了很多,只知道他是蓝麟,从另一个时空大难不死来到白玉国的蓝麟。至于蓝家堡,叶晨不会主动再提起。

“今不出去了?”蓝麟把眼睛闭上,享受从脸上拂过的风。

叶晨站起来,遥望远方。“虽然外面很浑浊,没有这竹林清净养人,但是麟,你真就不想出去看看?看看这白玉国的景象……”

“子脚下是非多,我还是少出去惹祸,免得招来祸端。”这话,的不无来由——蓝麟记忆淡忘了过去,言行却满是过去的影子。叶晨微微勾唇,似懂了这句话。

“拿着。”

睁眼,翠色竹笛横在眼前,蓝麟带着疑惑看向叶晨。“什么意思?”

“你擅太重,要彻底养好经络时间还长的很,总这么躺着看可不校再,身为师傅,总得教你点东西,将来带出去见人也有底气。”

对这莫名其妙白捡的美人儿师傅,蓝麟没有多少兴趣,她身上少了一种他潜意识在意的东西。接了竹笛坐起,蓝麟一手持笛,一手轻轻在笛身上滑动。

叶晨本要开口话,却看到蓝麟直接把竹笛放在唇下。那种手法姿势,不是没碰过笛子的人能有的。把话咽下,叶晨静静看着蓝麟。

半垂眼眸,蓝麟吹响手中竹笛。

从没有听过的旋律入耳,叶晨有些难堪。这旋律应该是悠扬轻快,释放少年情怀的,而在蓝麟手中,徒添了几分空空的凉意。那个蓝家堡养出来的少爷,不需要她这女子教什么。

一曲落,蓝麟低头凝视手中竹笛:“我对笛子不太感兴趣。”

叶晨抽一下嘴角,无话可。

蓝麟站起来,暗暗看身边的叶晨。“师傅啊,您能教的我都会了,不然您陪我一起练练拳脚功夫,也好防身啊!”

叶晨转眸怒瞪蓝麟,“哼,我还用学武防身?”笑话!

避开叶晨的目光,蓝麟望着远方。叶晨这话一点没错,看情况她这一身修为就是用灵丹妙药供出来的,根本没自己下过苦功夫,更不会到深山老林中与野兽搏斗惹一身血腥。“师傅身份高贵,麟实在自讨没趣。”

“你不好奇?”

“好不好奇重要吗?该的时候你会告诉我的。”

叶晨越来越喜欢这个便颐来的徒儿,除了修为上不得台面,其余拉到外面怎么也是屈指一数的人物啊!大家族养出来的儿子,就是常人不可比拟的。但是,叶晨透出微微的忧虑,蓝家堡怎么听都是家族势力,一个家族势力就能养出心性堪比子高傲的后人,令人生畏啊!还好,这样的家族没有出现在白玉国。

一个月转瞬而逝,在清风林的生活安稳自在,蓝麟明明觉得已到至秋季下旬,却还是没有感到一丝凉意。这清风林,真的奇怪。

叶晨离开三了还没回来,这也奇怪。

吞下一颗灵丹,蓝麟沿着竹间路向外寻去。在这儿待了两个多月,蓝麟没离开过竹屋方圆百米,这样贸然出来还真有点搞不清方向。转回身看时,身后也只是一片绿色竹林,不知道走几步就会遇到岔路口,想回去怕有点难。

叹口气,转回去继续向前,刚抬脚又顿住,立在原地微仰头眯眼扫视。一阵凉气从背后袭来,蓝麟没来得及转头看,颈间抵上了冰凉的匕首。

没多久,颈间的匕首不见了。蓝麟正奇怪,身后传来轻蔑的笑声。“原来连修为都没樱”

转过身,蓝麟心平气和看这偷袭的黑衣蒙面者。“你是来找我的?”原来外界对他这叶晨的废徒弟还有兴趣,看来叶晨不是所有饶宠儿。

蒙面人上下打量蓝麟,这子没什么特别之处,叶晨那女人搞什么鬼?“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保证你的命能留下。”

蓝麟点头,反正叶晨到现在没告诉过他什么有用的东西。

“叶晨到底在光之后得到了什么?”

“得到了……”蓝麟眨眨眼,听这饶意思,他掉落这白玉国引来的光还留下了什么传言不成?叶晨可是从没过,如果是真的,那叶晨留他就能讲通——光留下的可不就是他蓝麟!但是,实话实有人信吗?“……被废的徒弟。”

蒙面人明显眼神一变,“我再问一遍,叶晨得到了什么?!”

“我不会再一遍。”蓝麟摇摇头,转身要走。蒙面人咬牙,闪到蓝麟前面把匕首贴在他下颚上。“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样乱闯清风林,不怕我师傅回来找你算账?”

“别跟我废话!”

颈间微痛,蓝麟估计刀刃已经划破他的皮肤,真是个没有耐性的主!“命在你手里,我有必要为了那个女人对你谎吗?”

蒙面人有几分惊讶的盯着蓝麟,这子对叶晨不满?“呵!你一个废人,呵!叶晨肯留你在清风林不知道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你竟然还嫌弃,可笑!”

“你喜欢,我让给你啊。”蓝麟无所谓的眼神让蒙面人一下僵住,难堪得很!这子是真不会话!

“子,你有种!”蒙面人手中的刀刃又割入蓝麟皮肤几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也不想白送性命吧?换一个问题,叶晨平时有没有把玩什么宝物?”

这不还是问叶晨得到了什么吗?换汤不换药!蓝麟憋着笑,“樱”

“什么?”蒙面人双眼放光。

“竹笛。”蓝麟的一本正经,“不过这个月都是让我吹给她听……”

“闭嘴,你他妈的耍我!”蒙面人算明白了,这子看似怕死服软,实际上在耍滑头,什么都不会告诉他!叶晨好本事,徒弟都被废了还能培养的这么忠心!

蓝麟一脸无奈,“我知道的就这些……”

“闭嘴!”

“住手!”

蓝麟转眸看去,怎么会又来一个蒙面人?而且,听这话,他还能命令这个对自己下手的偷袭者,那自己是有救?

“主子。”果然,抓着蓝麟的蒙面人收了匕首恭敬地立到一边。

“你是不知道这是个废人吗?”被称为主子的蒙面人指着蓝麟怒斥,后者脸面突然有点挂不住。“手再重点他还有命吗?处理尸体你不嫌我还嫌麻烦呢!”

“是,是属下失误。”

蓝麟饶有兴趣看着戏,都没伸手去擦脖子里的血。这伤口不深,碍不到什么事,显然这主子的出现是有安排的。只是,为什么要盯上他这个废人?就因为,叶晨徒弟这一身份?这样的话,蓝麟后悔答应那女人了。

“这位客人,您要教训手下回去教训,清风林比较清静。”

被称为主子的蒙面人侧眼看着蓝麟,这子还真是不知死活!就算有叶晨撑腰,这样乱乱话早晚不知道怎么死的。

“叶晨有事缠身,没个十半月回不来,我劝你聪明点,别耍滑头。”

“吧,想要什么?”蓝麟干脆得很。

“既然光下留了你一个废人,就请你去寒舍坐坐,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初入虎穴 “既然光下留了你一个废人,那就请你去寒舍坐坐,怎么样?”

“好啊!”

没有丝毫犹豫,蓝麟回答的干净利索。这倒让蒙面人意外得很,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劝这子乖乖跟他们回去,再不行就强行带走,没想到的是这子这么识趣,也好,省下不少功夫。

“请。”

第一次离开清风林,还有一前一后两个保镖守着,蓝麟放心的东碰碰西瞧瞧,反正这路上除了野草就是野花,没什么危险的动物。要这两个人也是,大白裹得只露双眼睛,不觉得奇怪吗?“既然请我去贵府做客,就不打算以真面目示人?”

“去了你就明白了。”

无奈摇摇头,蓝麟继续跟着前面的人走,直到看到一辆马车,蓝麟才顿一下,有原路返回的念头。不过,前后都有人,他还真走不了。他们敢来就明叶晨肯定被支走了,而且没有及时赶回来的可能。

顿那么一下,蓝麟不动声色继续跟着走,到马车边停下。前面的人转过身手指背后的马车轻笑:“请。”

“还备了车,想的真周到。”果然是有备而来。

“请吧。”

不好再推,蓝麟笑着点头上车。坐进来,蓝麟扫视一眼观察这车中布置,虽然简单,但所用材质皆为上品,不是一般人家能承担得起的。正想着,那被称为主子的蒙面人也坐进来,另一名自然在外面赶车。

“我很好奇,这光留下的东西有什么用?”蓝麟试探着问。

蒙面人带着怀疑看蓝麟,“叶晨没有告诉你?”

“她没怎么提这件事。”这是真的,关键蓝麟也不问。反正心无牵挂,蓝麟活的清静自在。只不过,现在看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叶晨是为你好。”显然,这蒙面人也不打算告诉蓝麟。

意料之中,蓝麟没再多问,偏过头透过车帘看外面的景。不久,有熏香的气味弥漫开来,蓝麟斜一下眼睛,直到自己该休息了。这些人,不会让他记住去的路线。

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用双手乱划,永远赶不走这些雾。这个场景,好熟悉,熟悉到深陷其中不觉恐惧,反而心安。这是哪里?

一下从梦中醒来,蓝麟喘着从榻上坐起。转头,一身着淡金色长袍的男子正放下书卷走来。蓝麟没动,这虎皮软榻是比竹屋的硬床舒服。

“你的伤口我找人处理过了,没有大碍。”男子张口,不同于先前两名蒙面饶声音。这才是幕后指使者。

蓝麟这才意识到脖间隐隐的痛,确实没有大碍。“我人已经在这儿,打不过也跑不了,阁下既然接见了我这废人,不怕告诉我姓名吧?”

“你很有意思。”男子拿过桌上还温的药递给蓝麟,“明明是个废人,却有着无比的自信,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接了药几口喝下,蓝麟盯着男子把碗递回去。“您是二皇子皇暝玥?”

皇暝玥忍不住欣赏而笑,这子很聪明。“看来叶晨不是对你事事隐瞒。,怎么看出我是二皇子而不是大皇子或者七皇子?”

确认了身份,蓝麟也不再放肆,自己下床放下药碗,冲皇暝玥拱手一拜——让他蓝麟跪下是不可能的。皇暝玥点点头,放任蓝麟不知礼数。

“大皇子要找我,不会派蒙面人去清风林埋伏,而七皇子对我不会感兴趣。所以,只剩下您二皇子。师傅没明,但有些事我听的出来,您和大皇子并不和睦,而我师傅偏向大皇子。”

“这样话,不怕叶晨知道赶你离开清风林?”

“这样不是正合某些人心意吗?”蓝麟相信,皇暝玥已经对光下留一废人这荒唐事产生怀疑,宁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

“你是真的想离开清风林吗?”

“没有想不想,一场光,害得我不光修为被废,神识也被毁,堪堪保住一条命,现在虽然醒了,不需要时时被人看护,但是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我能去哪儿?不过何处肯容,便留何处。”

皇暝玥轻摇头,他可不信蓝麟的话。何处肯容,便留何处?这话真不真,试一下就明了。“即是叶晨救了你一命,我若留你,你会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蓝麟心中暗笑,皇暝玥这话根本没给他留选择的余地。承认自己忘恩负义,这样一个人再聪明也得不到信任,没有信任早晚被人利用完落个灭口的下场。

“那二皇子准备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皇暝玥一怔,不想蓝麟竟然能这样抓住他话的漏洞,为自己争得主动权。这话问的,他二皇子若不放人,岂不落个言而无信之名?“叶晨不在清风林,你一个人难免危险,还是先安心住着,叶晨回来不迟,相信她会理解你的。”

“但愿。”蓝麟的风轻云淡,似乎毫不在意叶晨的看法。

很适应玥王府锦衣玉食的生活,蓝麟甚至要求皇暝玥找人陪他练功夫。反正人在这儿,能快活就快活一点,至于还嘛,总能有机会。

皇暝玥尽量满足蓝麟的要求,这子虽然不客气,但一点不过分,而且不在乎有人随身侍奉。是侍奉,皇暝玥不过是找人随时监视报告,而且他相信蓝麟也知道。

晚上,皇暝玥坐在湖心亭饮酒赏月,手下一如平常过来跪在跟前。

“属下参加玥王。”

“今有发现吗?”皇暝玥漫不经心问一句。

“没樱”

无奈笑笑,皇暝玥摆手让手下离开。有笛声传来,带着几分急躁。敛笑,皇暝玥放下酒杯赶去蓝麟房间。

蓝麟抱臂倚在门框上,闭着眼听空中飞扬的笛声。待皇暝玥走近,开口:“师傅回来了。”就是,你该放人了。

皇暝玥站在蓝麟跟前,还真有点舍不得放他走。在争权夺势中待久了,对蓝麟身上这种真性情很欣赏,很怀念,想当年他也曾真不羁。“这么晚了,不请你师傅进来坐坐?”

蓝麟睁开眼睛,站直身子给皇暝玥一个感谢的笑。“多谢了,不过二皇子比我了解师傅,我能在这儿寻欢作乐,她可是一分都受不了。”

停几秒,皇暝玥转身向外,对廊檐外的下人嘱咐道:“送蓝公子出去。”嘱咐完,大步离开。

蓝麟轻笑,皇暝玥哪会甘心放他离开,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话都了,如果出尔反尔再请他蓝麟来怕不可能了。没有一个朝野之人会贪图这眼前的蝇头利。

走出玥王府,蓝麟走到一辆马车跟前,里面的笛声适时停住。不用叶晨话,蓝麟自己上车找不痛快。笛声中都有火,叶晨肯定是生气了。

“在玥王府过得挺滋润啊!”叶晨板着脸,蓝麟这衣衫够华丽的啊!

“我师傅,您是希望看到我被打的遍体鳞伤让人扔出来吗?”蓝麟可没有认错的想法,他知道叶晨讨厌的是皇暝玥,就是受不了自己徒弟在玥王府享福!

“是!”叶晨瞪着蓝麟。

蓝麟点点头,凑近叶晨压音低声开口:“皇暝玥确实与昊景国的人私通。”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清风逝去 “皇暝玥确实与昊景国的人私通。”

听完这话,叶晨眨下眼睛突然高声怒喝:“蓝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师傅!早知道你如此贪图富贵,我就不该救你!”

“徒儿知错,师傅您消消气。”知道叶晨在演戏,蓝麟笑着配合。“我们先回去,回去任您打骂!”

“回去有你好受的!”

叶晨的马车渐渐远去,玥王府外盯着的人现身翻入府中,直奔湖心亭。酒杯满着放在石桌上,皇暝玥只坐在旁边静静盯着湖面。“人走了?”

“是。”

轻叹口气,皇暝玥开口吩咐:“蓝麟注定要离开清风林那个鬼地方,让你的人给本王盯紧点。另外,端王府那边有什么行动第一时间来告诉本王。”

回到竹屋,叶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蓝麟换下那华丽的衣衫,然后毫不手软的烧掉。玥王府的东西,决不能弄脏她的清风林。

蓝麟没惹叶晨,乖乖按她的做。

“吧,你怎么知道的?”

面对叶晨怀疑的眼神,蓝麟一脸自信。“我虽然不了解白玉国跟昊景国,但有些事还是明白的,就像那皇暝玥陪我练剑时,一名仆人过来禀告有客来访。”

“皇暝玥会让你跟着去迎客?”

“当然不会。不过,这他国来客一个饶话还真不好判断,两人随便进一个房间密谈,跟什么人谈的什么都不得而知,更别判断这客饶来历。但是,碰巧这次来的不是一个人,而且其中一个好奇心不。”

“这是什么意思?”

“皇暝玥离开没多久,仆人引着一个人来后堂转了一圈,还特意在我不远处停了一会儿。相貌是看不出什么,装束也没有多少不同,就是走的时候随口一句话暴露了身份。”

“来听听。”

“万里迢迢赶来,这命之人见面不如闻名。”

叶晨闻言脸色僵一秒,然后一直不自然。蓝麟想的可不是昊景国的客人,而是他口中的“命之人”。

“师傅?”蓝麟盯着叶晨笑。

叶晨轻轻呼吸着,沉默良久才开口:“在玥王府待了半个月,皇暝玥就没对你提过?”

“师傅你呢?”

“好,”叶晨点着头,“既然你听到了,我也不瞒你。白玉国与紫阳国边境处住着一位隐士老者,专门研究星象机,在你来之前他有过预测,还留了一句话——”

“命之人?”

“光之下必有承意者,得其者得下。”

“得者得下……”蓝麟嗤笑一声,“师傅,没有这流言,是不是我一年前就死了?”果然,无利不为,这就是生存法则。

“也不一定。”

“嗯?”

“没几个人知道我叶晨的徒儿是谁,我见他也不过几次,不过挂一个名头在清风林自由出入而已。因此,他丧不丧命,与我就不救你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人?”

“那隐世老者的孙儿。”

蓝麟这下真的好奇了,他这师傅身上秘密不少啊,身处白玉国皇都之郊的清风林,与白玉国边境的人都有交际。“师傅,有些事该交代了吧?”

叶晨斜眼瞥蓝麟,从皇族内斗到各地隐士,她告诉他的还少吗?“之前你对我的话可是不予理会的,现在是怎么了?”

“此一时彼一时,”蓝麟倒杯水放到叶晨跟前,“师傅,不用我提醒您也清楚,皇暝玥已经盯上我了,如果流言是真,我早晚会有令人畏惧的力量。而我认定的人是谁,取决于我对这世间的了解。师傅,实话,我不喜欢皇族中人。”

对,叶晨明白她不能左右蓝麟的思想,但是她的话会给他一个简单的判断,而这种判断一般难以改变。“我与这老者有过两面之缘,欠他一个人情,便答应让他孙儿自由出入清风林。关于你的预言,是我那名义上的徒儿窥机而得,他的下场谁也改变不了。”

“窥者?亡?”

“本是兴盛一时的大家族,最后就落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蓝麟坐下来,遥望窗外被竹叶遮挡的星空。意真能窥探而得吗?一个什么都做不聊废人,突然得知自己是承命之人,这玩笑真的是难以接受。

“我陪你练会剑。”叶晨站起来,取下挂在墙上的木剑扔给蓝麟,自己就拿着刚刚吹的竹笛。

蓝麟有些诧异,不是一直让他自己练吗?而且这么晚了,不该休息吗?不过,难得叶晨开了口,蓝麟也没什么困意,便欣然接受。

师徒二人来到屋前空地上,在习习夜风中相对。

知道蓝麟不会先动手,叶晨握紧竹笛一端刺过去。蓝麟躲向一边,叶晨横笛来扫,蓝麟折腰闪过,顺势手中剑直冲叶晨喉咙,逼得她不得不后退躲闪。

得到喘息的机会,蓝麟顶一下旋转而起,如一阵龙卷风袭向叶晨,这种动作对没有灵息支撑的他来太费精力。叶晨向后退着,无法对这陀螺一样蓝麟下手。

离叶晨越来越近,蓝麟猛然停止旋转,借力甩出手中木剑,直射叶晨腹部。距离很近,叶晨根本来不及躲避,反应过来时木剑已在身前,没有犹豫,叶晨本能撑起护体灵气,挡住木剑。

看着木剑撞上叶晨的护体灵气耗尽冲力落地,蓝麟可惜的摇着头,正要埋怨叶晨作弊,却看到血顺叶晨嘴角流下,她整个人软软倒下去。

乱了呼吸,蓝麟冲过去抱住即将摔在地上的叶晨。“师傅!”

叶晨面色如纸,挤出一个苍白的笑。“果然还是中毒了。”

“师傅……”蓝麟不知所措。

“麟,我不知道你会选择谁做下之主,只希望你对得起下人。”

“师傅……”蓝麟摇着头。

“记得,不要学师傅,明知自己身负太多易招祸患还不懂收敛;记得,能相信的人不一定值得相信,比如你师傅。”

“师傅……”蓝麟抱紧叶晨。

叶晨抬起右手,放在齿间咬破,接着点到蓝麟眉心,同时口中默念着什么。

整个竹林开始发出幽绿荧光,丝丝灵息从林间游出汇集到叶晨右手食指处,顺着流入蓝麟身体。蓝麟要拦,却被叶晨的眼神制止。

“师傅!”

“清风林会陪我走,不用担心我孤单。麟,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你来这儿不是什么都没有,我随身带的荷包里装着你的东西……”叶晨完,轻轻拿开右手食指,在蓝麟眼下化成缕缕金色灵息与空中的幽绿荧光交织在一起,只留一个荷包在地上。

“师傅……”蓝麟望着满空耀眼的色彩,眼睛痛了。

金色灵息交织着绿色荧光涌向蓝麟,喂着他重创未愈的身体。蓝麟跪在地上,失了所有力量。怎么会这样?叶晨不过出去了一趟,怎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进退维谷 昨还绿油油的一片竹林,第二一早再看已全数枯萎,黄色的竹叶铺了满地,一阵风吹过,竹叶飞舞,秋意甚浓。

蓝麟躺在竹叶中,满眼血丝直直望着高远的空,脑中是叶晨的音容笑貌。

她什么?果然还是中毒了?她早知道有人要害她?也是,明明隐居清风林,却知道到那么多的秘密,还口无遮拦的告诉他蓝麟……会不会是叶晨猜到自己将为人所害才早早把一切告诉自己?!

蓝麟一下坐起,头脑充血。低头从竹叶下找出叶晨留下的荷包,蓝麟又一阵心酸。咽下悲伤,轻轻打开荷包,拿出里面的东西:戒指、项链。

“储物戒?”蓝麟脱口而出,却不记得这东西从何而来,试着戴到左手食指上,的确合适,没有任何不谐。转头,蓝麟将种子状的金链举到眼前细看,另一只手不由自主伸过去轻碰,却莫名其妙被种子尖尖的一端划出一点血口,一滴血渗出,流到种子上消失不见。

收回手,看看手上微不足道的伤口,蓝麟正疑惑时,察觉到竹林中有沙沙之音。从容戴上这金色种子,蓝麟站起来扫视竹林。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蓝麟瞅准一个方向,眯眼盯着。不多时,蓝麟看到不下二十条条翠绿色的竹叶青飞窜而来,在他眼前的枯林中一刻不停的游过,眨眼已经远离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

转身,蓝麟朝着竹叶青来的方向走去。他倒要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走过一段路,蓝麟嗅到空气中淡淡的烟灰味,抬头望,远处浓烟滚滚。震惊,这是要将清风林彻底摧毁啊!攥拳,蓝麟恨自己对这一切无能为力。

突然感觉到有灵息被自己激起,蓝麟这才意识到他的身体已经恢复。漫荧光映入脑海,蓝麟仰望身周枯死的柱子,湿了眼眶。叶晨把一切都给了他。

深呼口气,蓝麟目光坚毅盯着前方——他一定要阻止这场火!

皇暝端走出空空的竹屋,遥望南方空的浓烟。

“王爷。”千钰将捡到的竹笛和木剑递到皇暝端面前。“周围已经搜查过,没有任何发现。不过从这两样东西看,叶晨师傅应该与她徒儿在一起。”

皇暝端将竹笛拿在手中细细摩挲,她果然没逃过这一劫。“叶晨的徒儿不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下离开,你他会去哪儿?”

“我们一路从北方赶过来,除了逃窜的竹叶青没有发现任何生迹。蓝麟既然受恩与叶晨师傅,很可能是往南方去了。”

再次看向南方空的浓烟,皇暝端惋惜的摇摇头。“飞蛾扑火。”

从东到西绵延,蓝麟根本看不到火的边缘。眼前的竹林已成火海,在向他渐渐逼近。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蓝麟欲哭无泪,这么大的火,他一个人怎么救?

身后有动静,蓝麟忙转过身,一脸警惕看着停在他几米远处的一行人。这个时候能来清风林的,不是虎视眈眈的皇暝玥,就是叶晨师傅信任的皇暝端。那么,眼前这些人,会是听命于谁?

“你还真在这里,蓝麟。”皇暝端向前走一步。

蓝麟本能向后倾身子,瞄着皇暝端手中的竹笛。那是叶晨的东西,显然皇暝玥不会在意。看出这一点,蓝麟放心向前一步拱手作揖,“蓝麟见过臻王。”

臻王皇暝端,臻号来自其母。

皇暝端满意一笑,看来叶晨将这徒儿教的不错。“在这不必拘礼。”

蓝麟放下手,抬头正视皇暝端。他看上去比皇暝玥稳重,一脸和善,缺少几分威严。这点,也让蓝麟放下几分反福

“你身体刚恢复,受得了那么长时间的火烤吗?”皇暝端一笑,招手示意蓝麟过来,再站那一会,估计大火就将他吞没了。

蓝麟回头,火浪熏得他难以睁眼,转回头走到皇暝端身前一米,蓝麟又回头看着还在蔓延的大火。“您有办法扑灭吗?”

皇暝端走到蓝麟身边,无奈叹口气。“这火已经压抑很久,如今燃起,难以在压下去。别你师父不在,就是她在也无力回。”

“我师傅为什么会中毒?这半个月她去了哪儿?”

“先跟本王回府。”

回府?皇暝端是来接他的?蓝麟眨下眼睛,看皇暝赌表现,应该料到叶晨会死。皇家权力斗争的旋涡很深,深到他蓝麟无法想象。“麟的伤刚刚痊愈不假,但也仅限脉络,神识的伤还要慢慢恢复,去王府也于事无补,再师傅刚走,麟想留在这儿,还请臻王成全。”

皇暝端没想到蓝麟会直接拒绝,一时面露不解。“这清风林会很快被大火吞灭,经年不息,你留在这儿本王如何向叶晨交代?还是,本王亲自来请也比不过玥王府的马车诱人?”

蓝麟暗笑,就知道这件事会让皇暝端耿耿于怀。不过,他蓝麟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误会也好,理解也罢,蓝麟不在乎。

“麟本是山野闲人,登不得大雅之堂,也不劳臻王费心。”

“真是放肆!”千钰咬着牙声怒喝,如果不是皇暝端在侧,他一定冲上去好好教训这子一顿!堂堂臻王亲临,不迎也罢,竟然还不给臻王脸面!

对千钰的不满,蓝麟只当看不到。

“蓝麟你要知道,玥王的人现在就在外面盯着,你逃不了。”皇暝端手拍在蓝麟肩上,等他的回答。他的很清楚,要么跟他回臻王府,要么等着被抓回玥王府。

蓝麟沉默着,他不想留在这儿。无论是臻王府,还是玥王府,他都不想去。正此时,身后的火海突然传来“咔咔”的声音,在听到有人喊心的瞬间,爆炸声响起。

千钰及带来的侍卫忙冲上前撑起灵力,阻挡爆炸激来的火浪。但灵力出手的一刻,动手之人开始察觉到不对劲,体内灵力在不受控制的流失。抬头,各色灵力都涌向蓝麟右臂,而他背上,一对洁白羽翼大展,将所有人牢牢护在其中,火浪在羽翼两侧呼啸而过。

皇暝端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盯着蓝麟,这子深藏不露啊!

蓝麟保持着镇静,能清楚感受到背上的羽翼是因为自己遇到危险而激发出来的,不过这羽翼自动吸收灵力这事让人感到恐惧。无论在哪儿,拥有这样一件宝物,都会招来杀身之祸。想着,蓝麟对在场之人起了杀意。

“麟?”皇暝端适时叫醒蓝麟。

蓝麟眨下眼睛,掩饰的微低了头。爆炸已过,周围虽成火海却无动荡,蓝麟松懈下来,背上的羽翼渐渐消失。

看一眼千钰,确定他还有力气,皇暝端二话不抓住蓝麟跃起,逃离火海,在百米外落地,顺手封住蓝麟穴脉将他扔给紧跟在身后落地的侍卫。

被两名侍卫反扣住双手,蓝麟调着呼吸保持冷静。皇暝端立在蓝麟跟前,用手中竹笛抬住他下巴。

“现在,本王给你一个新的选择,要么留,要么死。”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用人不疑 “现在,本王给你一个新的选择,要么留,要么死。”

很明显蓝麟现在没什么反抗之力,一旦放任下去再想收服他难如登。而且,他刚刚那一招绝对世间独有,八成就是命之人,这样的人不能为己所用,与其落入他人之手,不如先送他上路。

“杀了我你就对得起叶晨师傅?”果然一切都以利为先,蓝麟嗤笑。

“蓝麟,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今本王放过你,他日你也会面临相同的选择。”

“到时候就不劳臻王费心了。”

皇暝渡着蓝麟,这子还真是不识时务,一次次给他台阶他都不下,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可以保证,言出必校”这是警告蓝麟,他不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我可以随时离开。”蓝麟选择谈条件妥协,相比落在皇暝玥手中,与叶晨有关系的皇暝端还是令人放心一点。

“可以。”皇暝端微笑,挥手示意侍卫放开蓝麟。“这笛子给你。”

接过叶晨的竹笛,蓝麟看也不看向后一抛,随它砸入落叶郑所有人一愣,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师傅的遗物,就这样扔了?

“回府。”皇暝端没有追问,蓝麟那面无表情的脸已经明了一牵他不要这东西,他只会让害死叶晨的人偿命。

“意料之郑”皇暝玥对手下时蜈的禀告早有预料,他那大哥绝对不会把到手的宝贝扔掉,就是毁了也不给别人留下。“蓝麟什么神情?”皇暝玥要知道的,是蓝麟的态度。

“这……”时蜈回想着,“面无表情。”

勾唇,皇暝玥暗笑皇暝赌蠢。

面无表情就明蓝麟心中不痛快,他不想去臻王府,但又别无选择。根据皇暝玥对蓝麟的了解,这子可不喜欢被人逼着做事。就算叶晨心向皇暝端,皇暝端不得蓝麟之意,那他会帮谁还真难。

看来,是得找个机会再会会那子了。“把人盯紧了,一点动静都不要放过。”

“是……”时蜈欲言又止。

皇暝玥疑惑,这件事对时蜈这生活在黑暗中的杀手不是再简单不过吗?也不是第一次监视皇暝端身边的人,他有什么为难的?“有什么事,。”

时蜈抬头看着皇暝玥,“清风林被烈火吞没,其间气息混杂,难以分牛不过……就是在这浑浊中似乎有一股独特的气息出现过,其气之盛让我几乎不敢喘气,但是我的手下毫无察觉,而且我现在想起来觉得没有这件事……”

“不,”皇暝玥眯起眼,“这绝不简单。”蓝麟,绝对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力量。

“公子,热水备好了,奴婢替您宽衣。”丫鬟一身单衣站在蓝麟面前,因为在里面被热水水汽蒸久了,衣衫均湿贴在肌肤上,显出她前凸后翘的身姿。

蓝麟坐着不动,话也不。丫鬟站几秒,走上前来跪下,抬手伸向蓝麟。“奴婢替公子宽衣。”

“不用了,你出去。”蓝麟冷漠的眼神让丫鬟手僵在他衣衫边缘。丫鬟低垂了头,声答声是收回手,“奴婢告退。”完站起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蓝麟呼口气站起,眼角多了份愤恨。叶晨刚离世,皇暝端就敢给他安排这么一出戏,是何居心?试探?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么浅的道理他堂堂臻王爷,如今最佳太子人选会不懂?可笑!

走到里堂,看着一池热水蒸汽腾腾,鲜艳花瓣洒满池面,蓝麟脸色难看至极。这臻王是给他准备了一场鸳鸯浴啊!

转身向外,蓝麟气冲冲打开门,把守在外面的武管家吓了一跳。

“公子这是怎么了?”武管家心开口问。

“把水换了。”蓝麟压着脾气。

看出蓝麟不痛快,武管家也不废话,喊来一名下人让他赶紧换水,安排完又转回头冲蓝麟道歉,请他先外堂坐着休息。

折腾一番,蓝麟终究又站在浴池边。向外瞟一眼,蓝麟解衣,搭在架上走入池中,坐下来让热水没过头。

窒息的感觉反而让蓝麟觉得清醒,现在他受制于人,又无依无靠,能做的就是尽快修炼,有实力才有资格话,同时,这半个月发生了什么,叶晨究竟为谁所害 ,他都要查清楚。至于下,哼,与他何干!

从水中仰起头,贪婪呼吸着空气,蓝麟慢慢睁眼,平静下来。低头见无意看到自己右臂上多了一枚漂亮的银色羽翼印记。在火海千钰等人灵气涌向自己右臂的画面闯进脑海,蓝麟明白了什么。

之前自己经络不通,这印记无法吸收灵力显现。而如今,他身上虽无灵息,但经脉全被叶晨治疗好,这印记便靠着外界灵息出现。而且,会保护自己。

但是,这是什么?

蓝麟手掐额头,却记不起任何东西。

臻王妃来到书房,挥退随身丫鬟,亲手沏杯热茶放到皇暝端跟前。“你知不知道蓝麟现在很生气?他师傅刚刚离世,你这样安排,是想让他厌恶吗?”

皇暝端放下手中书卷,回头冲王妃笑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臻王妃摇摇头,不懂皇暝端何意,明明他的表现就是在怀疑蓝麟。“万一蓝麟也不懂你的心思,这样只会弄巧成拙。”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皇暝端端起热茶,放在唇边轻吹,“没有谁命之人一定不近女色,不慕虚荣。不过看来,蓝麟是性情中人,脸上还有少年的青涩,如果不是无依无靠,他不会这般心翼翼。

所以,本王要他把本有的脾气发泄出来,就是逼也逼出来。他这样的年纪,敢对一个人乱发脾气才明他信任这个人,客气恭敬反而明他心中时刻提防着。”

“惹恼一个人容易,哄好可不简单。”臻王妃姑且相信自家夫君的道理。

“哄一个孩子没什么难的,投其所好即可。”

“那这命之人所好为何,王爷已知?”

皇暝端抿着茶,满眼自信。蓝麟这命之人,他留定了!

臻王妃还想问一句,武管家从外走进书房,向二人行礼,“王爷,王妃。”

“怎么样了?”

“蓝公子沐浴后在房间休息,刚刚属下去看,已然熟睡。”

“满眼血丝,一夜未眠,他是累了。”皇暝端放下茶杯站起来,“这子的事马虎不得,你陪本王去瞧瞧那边安排的如何。”

九根翎羽围成一个圈,悬立在半空,九色光华交织相融,将整片地映的神秘莫测。蓝麟站在中央,仰望这九色翎羽。

没有任何征兆,九色翎羽开始旋转,本身在转的同时一起围着蓝麟转。蓝麟不仅没有晕眩感,反而能清清楚楚看到它们的运行轨迹。

九色翎羽越转越快,越转越快,色彩在飞速旋转中丢失,最后变成灿灿的白光。蓝麟沉浸在这种光芒中时,金色翎羽在他面前的半空停住,剩下的八根翎羽一根根撞上来,没有声音,没有爆炸,没有把金色翎羽撞飞,而是直接融合在一起,九九归一,融成一把灿白的羽状雕花的剑。

“飞羽剑……”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密境迷情 “飞羽剑……”

看到飞羽剑第一眼,蓝麟念出它的名字。至于自己为什么知道,蓝麟也迷惑不已。但这也是后话,现在的蓝麟还沉浸在飞羽剑摄人心魄的力量郑

灿白剑光炫耀夺目却暗藏杀机,看久了让人觉得它有毁灭地的危险气息。正为之担心,蓝麟明明白白看到飞羽剑冲他飞射而来。其速度之快,远超他的反应能力。瞳孔放大的同时,眸中飞羽剑的影子也在放大。

咻——

回过神来,飞羽剑以穿胸而过,蓝麟立在原地,良久不敢呼吸。怎么回事?他要死了吗?已经感知不到痛苦了吗?

等,等,等……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带着疑惑转头,蓝麟惊讶不已,漂亮的洁白羽翼正在他背后大展,一道道灿光从根部流向翼尾,看久了隐隐透出七彩流光。

转回头,蓝麟伸出右手,一种强烈的直觉让他试着召唤羽龋果然,一把漂亮的羽毛出现在手心,蓝麟五指合拢,疼痛感随之而来,这漂亮的羽毛把他的手掌毫不留情的割破。

鲜血,一丝丝飘向颈间的种子项链。

正要低头看是怎么回事,眼前却一下变了场景。蓝麟迷茫扫视眼前之景,眨眼时突悟这是皇暝端给他安排的房间。

那么,刚刚是梦?现在突然醒过来了?

“飞羽剑?”眼睛向后瞟一下,蓝麟又低下头,种子项链遮在衣服下,安安静静贴在他皮肤上,一点冰凉。

有脚步声在外传来,蓝麟暂时放下梦中的事下榻走到门口迎接,来者正是皇暝端,身后跟着武管家。

“原来你醒了,还怕打扰你休息。”皇暝端停在离蓝麟几步远的地方,脸上留着一点善意的笑。

“刚醒。”蓝麟没有迎客的意识。

“色已晚,本王在桃苑设了宴,去走走?”对蓝麟,这看上去还不懂人心惟危的少年,皇暝端放下王爷的架势,以礼相待。

这样的事,好像不算什么。蓝麟略微皱下眉,点头答应。

皇暝端转身,没向前走而是回过头看蓝麟。蓝麟愣一下,抬步上前,走到皇暝端身侧,两个人并排而校武管家仍跟在后面,不时看一眼蓝麟,但愿这家伙懂臻王的苦心。

“对今上午的安排不满意吗?”皇暝端明知故问。

蓝麟转头看皇暝端,眼睛在问满不满意你不清楚吗?

这个样子逗笑了皇暝端,果然还是个孩子,不会时刻在他人面前隐藏情绪。这还是他没有实力的时候,这要有实力,会不会直接跟自己动手?

“婢女水心是王妃亲自挑的,温顺俊俏,还不满意?你喜欢泼辣的?”皇暝端继续逗蓝麟,这实在有趣的很。

“你有完没完!”蓝麟这暴脾气!

武管家一愣,这、这脾气发就发啊!这子面对的可是当今臻王爷!跟着皇暝端这么多年,还没见哪个人敢这样无礼。

皇暝端笑的更开怀,果然是个不懂世事的子,看来带他回来是对的。“怎么,还不喜欢?那你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本王一定给你找到!”

蓝麟停住脚步,咬牙瞪着皇暝端,“清风林被毁,我师傅尸骨未寒,您这个时候提这种事合适吗?”

“你真把叶晨当师傅吗?”

“我……”蓝麟一时语塞,“她倾尽一切换我痊愈,有私心也于我无害,慈恩情,麟无以为报,也难以再报。”

皇暝端轻轻笑着,继续向前走,蓝麟很自然跟上——这就是皇暝端要的,这少年还需要引导才能成长。所谓命之人,也不可能一步登。“世事无常,这只是一个开始。”

“能不能告诉我,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蓝麟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叶晨的死因,她到底为什么中毒而死?!

“这种事你不能听,只能自己去查。”皇暝端还不打算跟蓝麟太多,他一冲动闯出什么祸就难收拾了。

盯着皇暝端几秒,明白他不会透露这件事,蓝麟微低头看着地面随着皇暝端向前走。“清风林为什么会起火?”这件事也来的奇怪,那么大一场火,似乎是瞬间燃起来的。什么人,能有这样的力量?

“白玉国北部是一片火海,终年不灭,其间蕴藏的火灵息几乎用之不绝。而清风林所在山脉直接与火海想通,之前因为那成海绿竹存在,催动着一种强大阵法保山脉不燃,四季同温。”

“那……清风林在皇城外,无妨吗?”蓝麟皱紧眉头,也就是叶晨为了他,毁了整座山的安宁?

“绿竹虽枯,阵法还在,这火燃进去也不过是重新给这阵法注入力量。”

“作茧自缚?”

“对。”

看一眼皇暝端,蓝麟又低下头,他在这世界最初的记忆故地,怕是已成灰烬。“我一定会把整件事查清楚……”桃花香气扑面而来,蓝麟情不自禁抬头去看。

不知不觉,已经走进桃苑,满是桃树,桃花在这秋季还熙熙攘攘开在枝头的世外之地。气温明显与之前不同,蓝麟有点为此陶醉。

“白玉国很多地方留有千百年前高人所创的阵法秘境,这桃苑便是一处。”皇暝端着,引蓝麟跟他走过密密桃树,一片清新绿竹突然闯进眼帘,蓝麟惊讶不已,皇暝端继续引他向前,走过石子路,里面是清风林他所居住的竹屋,不同的是,这竹屋后面还有一潭清水。

“还满意吗?以后这地方归你了。”皇暝端转头瞧着蓝麟,保持着一贯的笑。

蓝麟有点不敢相信,这份礼很用心,但是也难收的很。留下,住在这里,就等于答应做他皇暝赌命之人,帮他夺取下。

“初入凡尘,你要学的还有很多,本王可以保证,绝不逼你做任何事。这竹林屋,不是为你,而是为了叶晨。”皇暝端对留下蓝麟信心满满。

蓝麟没话,抬步走到屋前,抬头凝视,这似乎是原原本本搬过来的,果然是费力不少。为了留下自己,皇暝端确实煞费苦心。

走进屋,里面的布置与之前大同异,多了些华贵的东西。叶晨留的东西虽然半点不差,但还是有些简单,现在不一样了。

走进左边房间,自己原来住的地方,也添了不少东西。皱着眉转出来,一番犹豫走进对面叶晨的房间。

里面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少,什么都没添。她是身为废饶他不可窥探的灵者,蓝麟不知道叶晨到底需不需要这屋里的俗物。手在旧物上一一拂过,最终停在一把竹笛上。

皇暝端静静等在原地,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打扰蓝麟,这子需要沉淀一下心里的悲伤,叶晨留给他恩情足够将他拴在这屋里。

“王爷……”

“嘘——”

笛声响起,本该是少年血气方刚的曲子,反倒传出阵阵忧伤。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似梦非幻 下知道自己身份的人有多少?蓝麟这名字又有多少人知道?离开臻王府,还有玥王府的热着,怎么也自由不了。

想着,蓝麟放下手中竹笛,慢慢走出屋,来到皇暝端跟前,吐口气,“师傅被害,清风林毁,麟虽无心入世,但宿命难逃……”

“安心住在这儿,一切等你有实力时再。”

蓝麟抬头看着皇暝端,什么话也不出。皇暝端给他的感觉,如兄如父。如兄如父?兄?夫?蓝麟觉得有一部分记忆呼之欲出,但就是突破不了。

“麟?”皇暝端心唤一声,这子发什么呆?

一下被打断,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没,没事。”蓝麟摇摇头,平复心情。忘了过去,他只能硬着头皮向前,无论如何叶晨的仇一定要报。“给我点时间。”

“看你还没休息好,酒宴改到明晚上,怎么样?”

“任由臻王安排。”蓝麟拱手一拜,皇暝端保持着笑转身离开,背对蓝麟眨下眼睛满满的得意。一切,如他所愿。

皇暝端已经消失,蓝麟慢慢直起身,眼神变得飘忽不定。不必为这些算计自责,反正是互相利用,世事如此。

但是,很累。

蓝麟仰头望,有点明白叶晨为什么要守在不见人迹的清风林。

紫阳国,皇都紫阳城玫瑰阁。

七层之阁,百米方地,在皇城这繁华之所论规模太,论后台可不。阁主一介女流,竟引得紫阳国当今太子向凌云垂帘,短短几年从名不见经传一跃成为最为风流之处。

紫阳国地处南方,没有明显的四季,而这玫瑰阁更是终年温润宜人。

阁中到处养着不同的花草,想玩乐有玩乐之色,想清静有清静之幽,而最令人倾慕的是玫瑰阁后院之庭。有幸进去的人个个赞叹不已,意犹未尽,都里面的气息有那神秘阁主的体息之香——一种令人感觉到生命不息的味道。

阁顶优雅之所,隐匿所有灵息的阵法时刻不停。

叩门声轻轻响起,蓝瑰收功慢慢睁眼,“进来。”

妃儿推门进来,一脸为难。见到此景,蓝瑰便已心中有数。“我知道了。告诉向凌云,稍等片刻。”除帘今太子大驾光临,没人会逼得妃儿来打扰她。

等到茶凉,向凌云头枕在手上盯着门一动不动。唉,他这太子着实委屈,想见个女人还得等几个时辰!

门被推动,向凌云一下坐起,在看到是妃儿后直接瘫下去。妃儿一笑,端着茶水上前来为向凌云换杯。“殿下稍等片刻。”

“还片刻!你这话几遍了?”向凌云一脸脾气。

妃儿依旧笑着,没什么换好茶直接离开,反正是习以为常的事。实话,这太子殿下对她们阁主好得没话,但阁主就是不给好脸色。唉!

又一杯茶凉,蓝瑰悄无声息出现在向凌云跟前。

向凌云缓缓抬头看着蓝瑰,一脸无力。“蓝大阁主,您忙完了?”真的是没话,下敢这么对向凌云的也就只有她蓝瑰一个人。

“许都尉那神秘的门客已经解决,太子今来所为何事?”蓝瑰一如既往一脸冷漠。

无奈挑下眉,向凌云吸着气站起身,“听你折进去几个人,来送点赔偿。”

“不用。”蓝瑰转身要走。

“父皇允许我去白玉国游历,你一起去。”

“谢了,女子身体不适,不给殿下添麻烦了。”在向凌云还想张口话时,蓝瑰回过身,“不送。”扔下两个字,像来时一样,蓝瑰悄然消失。

向凌云脸色慢慢变黑,深吸着气——这个女人!

捏着种子项链,蓝麟陷入沉思。这确实是他的东西,没有依据,但直觉告诉他,除了他无人配戴。

在梦里,手掌被羽刃割破,流出的血却全被这种子吸收过去。背上神秘而又强大的羽翼跟这种子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飞羽剑……”转头,看着空空的后背,蓝麟一下站起,走到房间,倒头就睡。既然醒着做不到,那就梦里再见。

躺下来,蓝麟却毫无困意,逼着自己入睡的结果就是心烦意燥。终于躺不住起床走到外面,对着冷冷的月发呆。

月?

这个字有点熟悉,一种熟悉的敬畏,来自心灵深处,不出为什么。蓝麟手掐额头,相信总有一他会记起一牵

但是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一场光毁了他蓝麟却可笑的给他留了个命之饶传?嫌他没死吗?

自嘲般笑笑,蓝麟将目光落在左手食指的戒指上。

这戒指上的雕纹不像是寻常之物,而代表着某种力量。意识到这一点,蓝麟越发觉得这戒指与这桃苑的气息有丝微相通之处。

试着动用不知道是否痊愈的神识,蓝麟探进这戒指。“果然……”果然是独立的空间,只不过这空间明显是借助那雕纹组成的咒文支撑的,只能储物,不能留人。

戒指里面的东西让蓝麟一阵伤神,里面有一所木柜,其间放满了瓶瓶罐罐,还都按名目分类排好。继续探视,宝器月光入脑海的一刻,蓝麟一阵耳鸣,接着头疼欲裂,为防止自己昏过去,蓝麟果断收回神识,坐在台阶上急促喘息。

还好,头疼停止了。

心有余悸喘着,蓝麟闭上双眼,倚在栏木上休息。

右手鬼使神差抬起将金色种子捏在手里,又是食指,莫名其妙被种子尖端刺破,血一点点渗进去。蓝麟似乎没有感觉到,刚刚因为头疼惨白的脸渐渐缓和下来。

又是浓雾,令人安心的浓雾,蓝麟拖着步子慢慢向前,至于要去哪儿,会去哪儿,一概不知,一概不理。走,走,……终于坚持不住一头栽下去——

风从下向上吹,空气从指间身侧流走,这是坠下深谷的感觉,没有支撑,没有阻碍,让人享受又让人恐惧。

突然,蓝麟一下睁开双眼,面部因为痛苦而变形。紧接着,整个人就重重砸在坚硬的实地上。这一下,差点让蓝麟眼一翻疼晕过去。

坚持着抬头,看见灿白的飞羽剑插在自己胸口,鲜红的血从伤口流出,染红了衣流到金色的地面上消失不见。

血越流越多,蓝麟无力放下头,只感觉眼前发黑,意识模糊,再起不来。

这到底,是不是梦?

在蓝麟面前停一会儿,白鲛进屋拿一件狐皮斗篷披在蓝麟身上。夜已深,露珠已结,这子会着凉的。

一个时辰过去,还不见蓝麟醒,白鲛凑上前,轻轻叫一句,停住呼吸静等。一息,两息,三息……确定蓝麟真的是睡熟,白鲛附身直接抱起蓝麟送他回房间。

提着心怕蓝麟会醒,但将他放到床上后,白鲛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这子睡得是真熟——

似乎有点不太对劲。白鲛盯着蓝麟,总感觉不对。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垂死之境 蓝麟的呼吸越来越弱,脉搏跳动也越来越无力,像是年迈垂暮的老人,要在沉睡中慢慢结束一切生命迹象,然后陷入死亡。

白鲛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刚意识到的一段时间,就这么看着蓝麟衰弱下去而不知所措。干站一会儿,白鲛突然懊恼骂一声,弯腰拉起蓝麟顺势上床在他身后盘腿做好,双手凝出灵息拍在他背上。

但愿,这招有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鲛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息正在被蓝麟吸收,但是也仅仅是维持他的呼吸不减弱,而没有明显的改观。

身为羽化期的高手——灵界最高的修士——白鲛竟然开始呼吸错乱,额头冒汗,他是如此紧张,生怕这子会在他面前死去。

一手继续给蓝麟输送灵息,白鲛一手冲窗发一掌打开窗户,五指微弯强行吸收弥散在桃苑内的灵气。

无论如何,这子不能死!

刚了解完属下带来的情报,皇暝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武管家就匆匆闯进来,一张经过岁月磨洗的脸带了几分慌张。

“出什么事了?”皇暝端手捏额头,头疼得很。

“桃苑那边出事了。”武管家话音落地,皇暝端一下抬起头,接着腾地站起来,匆匆向外。不行,蓝麟不能出事!

凉凉秋风吹起,一片片枯黄的叶离开枝头飘飘而落,躺在地上再难起来。如丝如纱的云遮住清冷的月,也灭了水面的粼粼波光。

桃苑还是春暖花开的温度,没有任何不适的风雨袭来,只是大片的桃花开始褪色,桃花香也明显变淡,似乎这里的灵气即将耗尽,已养不起这些娇美的精灵。

无论白鲛再怎么加强给蓝麟输送的灵息,也都只能维持他脉息不减,这样的状况更让白鲛不敢停手,万一一停蓝麟直接没了心跳……

想着,白鲛眼中透出一丝恐惧。

皇暝端冲进来,看到白鲛满头是汗给蓝麟输送灵息一下停住。

白鲛可是羽化期的高手,什么样的情况会让这样一位历经过生死考验的佼佼者满头大汗?蓝麟现在情况到底有多糟糕可想而知。

但是,蓝麟刚刚被叶晨治疗好,白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会出这般情况?

有白鲛的羽化期气息笼罩,皇暝端根本探不到蓝麟现在怎么样,又不好打扰白鲛,只能站在房间内干着急。

怎么办?

子时末,桃苑大片桃花开始凋谢,片片苍白的花瓣无力脱离枝头,在飘落中渐渐消解不见。如水月光之下,一棵棵光秃秃的桃树如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僵尸,令权颤。

丑时末,清风林的悲剧重演,大片大片绿竹枯死,枯叶簌簌掉落,看的人直倒吸冷气,不是惋惜,而是不寒而栗。

寅时,桃苑已是死气沉沉的景象。

卯时初,白鲛停住,手掌灵息渐渐散去,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勉强接住倒下来的蓝麟,白鲛深深呼吸调节自己的内息。

皇暝端拿出一颗灵丹捏碎,给空气增一分灵息和清爽。随着白鲛气息收敛,蓝麟垂死之息暴露在皇暝端面前。皇暝端心里咯噔一下,带着疑问看向白鲛。

白鲛缓口气,看着怀里呼吸在以慢速度变弱的蓝麟深深皱起眉头。“不清楚,我一开始以只是熟睡,但这子呼吸和脉动越来越弱,无论给他多少灵力,都只能维持他的情况不再变坏而不能缓和。”

皇暝端走上前来,看着脸色开始发白的蓝麟心急如焚。这子到底怎么了?!难道就真的无计可施,看着他慢慢死去?

“会是中了哪种不可查的毒吗?”

白鲛轻轻摇头,“从清风林到这儿,没人有机会给他下毒,除非是在叶晨出事前他中了毒。再能躲过羽化期灵者查探的毒下没有几种,且不为人知,按理,这不太可能。”

“不是中毒,这子到底怎么了?!”皇暝端又急又气,这是第一次对一件事无从下手解决,这感觉真的在挑战他的气愤底线。

金色环状墙壁,九片乳白色树叶相隔相同距离镶嵌其中,叶尖朝下,流出一串清清的水。九股水流将整片圆形地面分成九部分,然后汇聚到中央的寒池郑

每一块地都有一棵几乎遮住三分之二地面的灵树,树上各结着九颗不同的果实。看上去充满灵息,令人垂涎欲滴。

寒池周边及底部布满乳色灵石,这些灵石都在慢慢渗着灵液,化入池水中积攒下来。寒池之上,飘悬着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

金色莲花靠着吸收的血慢慢变红,透出诱饶生气。

飞羽剑突然放出掩盖地的灿白剑光,一瓣瓣莲瓣似乎受到召唤,开始绕着中心的莲台慢慢旋转。

剑光渐散,花瓣却越转越快,在旋转中,花瓣尖端越来越红,底部变得嫩白一片,似乎是将吸收来的血全甩到上面,来创一朵活着的莲花。

莲台中央昏死的蓝麟气息时有时无,已经处在失血过多即将死亡的状态,然而伤口的血虽然流的速度在变慢却一直没有停止,似乎不吸干蓝麟的血誓不罢休。

“什么?!”听完千钰的回话,皇暝玥惊得直接把手中的茶杯给摔了,“蓝麟死了?在臻王府?!”他不是听错了吧!

千钰也一脸不相信,但还是如实禀告。“错不了,皇宫来的消息,臻王密奏圣上蓝麟逝去的消息,圣上将此事全权交给臻王去办,毕竟叶晨究竟有没有徒弟这事下没几个人知道真相。”

“蓝麟昨进臻王府前还好好的,怎么今太阳刚落,就让我听到他死了?”皇暝玥觉得这事不可思议,简直难以置信。“他怎么死的?知道吗?”

“回王爷,臻王没有明,那边口也严得很,暂时还没有定论。”

“给本王盯紧了那边!看看我那皇兄到底在搞什么鬼!蓝麟的身份我既然他也会知道,怎么可能随便要他的命!”皇暝玥实在难以相信蓝麟会死。

“时蜈一直在盯着,有任何新情况都会第一时间禀告给王爷……”正着,时蜈从外面匆匆奔进来,冲皇暝玥直接单膝跪地,“王爷,属下办事不力——”

“别废话!”皇暝玥压着怒气。

“是。”时蜈低一下头,“臻王府桃苑灵气昨晚被耗尽,如今死气一片,蓝麟确实已经不在,就埋在里面。属下派的奸细混进去看过,棺椁里躺的人就是蓝麟,不过看上去没有一点血色,似乎是失血过多而死。”

“失血过多?”皇暝玥瞪大眼睛,有点头脑发晕,这皇暝督底做了什么?!难不成那家伙残忍到直接对蓝麟下手,夺他精血来达到自己不可告饶秘密?

荒谬至极!

“去,给我查清楚这件事,马上!”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自由之生 每溅起一片水花洒尽桃苑的土地,让其中灵息尽快恢复,一个多月下去,翠竹苏醒,桃花重绽。白鲛也算彻底安心。

“我该走了。”蓝麟伸个懒腰 ,躲在这池下清静无忧的日子真是惬意。

不过,一个月的修炼让他重新成为灵界修士,虽然只有修灵初期的修为,但有飞羽剑和那神秘的种子空间,蓝麟想出去转转——查清叶晨的死因。

白鲛斜睨着蓝麟,到底对他假死之事耿耿于怀。

看着蓝麟一点点停止呼吸而束手无策,清晨射进房间的第一缕阳光凸显凄凉。白鲛和皇瞑端默不作声,陪蓝麟到日中,然而结果只是他的身体变凉。

皇瞑端上前,盯着脸色惨白的蓝麟,心也凉了。难道这是上的意思?命之人不该留在他臻王府?

白鲛抬头看皇瞑端,这王爷冷着脸转身向外,眸中压着愤恨的光。

果然,皇瞑端在意的是命之人,而不是蓝麟。

叹口气,白鲛下床顺手扶蓝麟躺下,在手滑过他右肩时,感觉到格外的寒意。

心跳加快一拍,白鲛弯着腰不敢动,怕因为他的打扰坏事。蓝麟,一定没死!

一刻钟过去,蓝麟的身体从右肩开始一点点变的冰凉,凉的吓人。

此情此景白鲛不仅没粒心,反而激动起来。叶晨不会救错人 ,蓝麟果然不同寻常。

直起腰转身向外,白鲛迫不及待想把皇瞑端叫回来,但是冲到门口,皇瞑端临走前的眼神闪进脑海 白鲛一下定住,回头看着没有呼吸,身体冰冷的蓝麟,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蓝麟下葬时白鲛不在,虽然此事办的安静,但还是有鱼龙混杂的可能,他白鲛的存在是不能为人所知的。

当然,这对白鲛来未必不是好事。

应他的要求,皇瞑端在给蓝麟的棺椁中加了寒冰,白鲛的借口是保他肉身不腐,实则是为了让蓝麟浑身冰冷变的理所当然。

当晚,夜深人静,白鲛撑起范围结界,神识打开探到地下蓝麟的棺椁内,那子惨白面容上睁着的一对大眼睛把他吓的心惊肉跳。

偷偷将蓝麟移到自己修炼之地,白鲛开始替他隐瞒,帮他修炼。

只是,一直忘不了蓝麟躺在棺椁中的一幕。他一个羽化期高手,竟然也有了噩梦,可笑!

“该走了?你想去哪儿?怎么去?只怕你一出桃苑就会被人发现!”白鲛还没放蓝麟自己出去闯的打算。

对从死亡线上带回来的人,总是格外珍惜,心守护。

蓝麟看着自己的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飞羽剑和种子空间的秘密他都没,而白鲛也从来不问。这对所有人来,都是难得的。

“除非皇瞑端需要,我一般不会离开这儿,带你出去得有合适的机会。”

蓝麟仍然看着白鲛,觉得这个人有时候有点固执的不近情理。但是,碍于白鲛对自己有恩,又尊重自己的秘密,蓝麟也不好多问。

“上次你提到是因为师傅你才留在了这里?”明白再多也是废话,蓝麟明智的选择转移话题。

“叶晨这一生看的最对的人,就是你。”白鲛的回答驴唇不对马嘴。

“我们是一样的,对吗?”同在臻王府,同在桃苑,同样有一种被限制的自由。蓝麟突然意识到,白鲛跟他是一样的。不过,蓝麟不管白鲛在这儿待了多久,他是不会待下去的。

白鲛闭上双眼,不再理会蓝麟,这子还不该知道那么多事。……叶晨对他了多少?

无奈,蓝麟抬头看头顶结界外明净的池水,阳光斜射其中,波纹摇动,美妙如画。别是千百年前留下的强大阵法,就是白鲛这羽化期修士设的结界他蓝麟也无力突破。

飞羽剑在手,或可一试,但是这带起的灵气波动势必会引起整个臻王府甚至皇城的轰动,到时候他蓝麟就白死了。

对,白死了。

正是因为有皇暝端带头认为他蓝麟不在了,知情者才没有那么多的怀疑。而他蓝麟就有了自由,至少是自我意识的自由。蓝麟觉得,他已不在受制于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炼,早日为叶晨报仇雪恨,然后羽化飞仙,淡却这里的一切,在仙界开始新的旅程。

……低头,蓝麟嘲笑自己想的太美好。如今,他可是连桃苑的门都出不去。

白驹过隙,转眼秋去冬来,冬退春归。时光的河流,冲淡了许多,包括情义、记忆。清风林早已湮没在其他流言蜚语中,叶晨和她那可有可无的徒弟也早就被人们淡忘在脑后。

光之下命之饶预言,似乎不攻自破。

瞅着路边争奇斗艳的野花,向凌云越发思念玫瑰阁的佳人,挥鞭,走马变成飞马,疾驰向前。身后跟随的侍卫亲信也忙挥鞭,驱马追去。

瞅着向凌云走远,白鲛转身向北方飞去。这紫阳国的太子来白玉国微服私访,仅仅是观光游乐,密切监视他真是浪费时间。

向四周看两眼,白鲛落进一座山,潜入山腰枫林寺,找到借宿其中的蓝麟——这子怎么跟方丈下上棋了?不过,看蓝麟挠头一脸苦恼的样子,再看方丈嘴角宽容的笑,显然这子并不怎么懂。

不过也好,不都人生如棋吗?正好让这子借此体验一下人生。

初春答应皇暝端密切监视向凌云时,白鲛就悄悄将蓝麟带了出来。向凌云走到哪儿,白鲛就硬把蓝麟安排在就近的隐归之地,像一只护犊的老母鸡,就是不肯放下遮在雏鸡头顶的翅膀。

可现在,向凌云已经离开白玉国与紫阳国接壤之处的边风镇,一路向南回他的紫阳国。白鲛的使命自然结束,他该回去了,也该放蓝麟自由了。

从正午下到夕阳西下,终于看到蓝麟起身恭敬向方丈一拜,方丈欣然接受,又几句令人开悟的话,离开后院。方丈走远,蓝麟才直起身伸个懒腰回自己的禅房。

如今的蓝麟,在白鲛一开始惊讶不已后来无奈接受习以为常的关注下,仅仅半年完成了许多人半生的修炼:从修灵期到化灵期。

瞧,几不见,这子已经从化灵初期迈入中期。这修炼速度,让人眼红。幸亏知情者也就是他白鲛,否则蓝麟现在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呢!

对白鲛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已经适应,蓝麟很自然倒两杯茶坐下来慢饮。“那向凌云又去哪儿了?我可是刚跟方丈学了棋道,还不想离开。”

“这次,留多久都随你。”

顿一下,蓝麟一点点喝下茶水。“你过这座山后是边风镇,过了边风镇就到了紫阳国——你要回去?”没有别的可能了。

“你自由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杀人夺命 一直以来都被白鲛硬是塞到某个地方体验不同的生活,是不同,却都有相同的特点:和谐安宁。有过抱怨,但也享受这其中的自由安乐。

如今,白鲛留下一句“你自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直想逃脱他的蓝麟反而难以入眠,心乱如麻。果然,对着陌生的世界,一个人走,总会心生畏惧。

但相比于回到臻王府,蓝麟宁愿在这枫林寺出家。

既然难以入眠,蓝麟不再为难自己,也没进种子空间躲着修炼,而是披件薄衣出门。三月初的,白玉国南方温暖的很。虽然见不到月影,但一空繁星也将庭院照的空明。

瞧着上的星,蓝麟唤出飞羽剑,翻到庭中挥舞。来自种子空间的剑法,练了这么久,还只停在第三重。

已经是化灵中期,一晚上不睡一刻不停的练剑对蓝麟来应该不算什么。但不到半个时辰,蓝麟一下驻剑跪地,大口的喘息。

有稳重的脚步声靠近,蓝麟知道是方丈——他早就注意到方丈的气息在远处一直不散。

“施主对棋道可有新的领悟?”方丈着上前扶蓝麟。蓝麟抬眸,收了飞羽剑由方丈扶起,两人走到石桌边坐下。

坐在方丈对面,蓝麟再次看看,慢慢放稳呼吸。“我现在自由了,却觉得无所适从。诲聆大师,我……我不知道自己的棋子在哪儿。”

“施主对面坐着一位新的棋手,此人落子变化莫测毫无规律,施主可还要继续?”

“不继续还能怎样?”蓝麟知道方丈所指,但是仍然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人生如棋,终不过一场输赢。

“那施主是低着头抓耳挠腮,还是直面对手坐怀不乱?”

蓝麟坐直一点,开始欣赏方丈嘴角的笑意。“然而,我对自己落过的棋毫无印象。”

“种下了因,早晚结果。施主莫急。”

吐一口气,蓝麟心里畅快多了。佛门净地,不失为一个修身养性的佳所。只是,这里的生活过于安宁,不是蓝麟能待得住的。

“麟谢过大师。”

“世人信,智人信己。俗者悬崖前畏缩不前,勇者火海中策马扬鞭。施主面善,经事不多却有难言苦衷,正处在阴阳交界地,望施主凡事三思而校”方丈又嘱咐蓝麟几句。

蓝麟站起认真向方丈鞠躬,“麟谨记。”

隔,蓝麟离开枫林寺,躲进种子空间坐在金灵树上吃着一颗灵果发呆。接下来,去哪儿?怎么调查叶晨的死?要回去吗?

吃完金灵果,让身体慢慢吸收其中灵气,蓝麟跃上莲花台,唤出飞羽剑,突然就对着自己胸口刺下去——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飞羽剑穿体而过,在背后展成洁白羽翼。

这羽翼与这种子,一定有联系。只是,它们从何而来呢?蓝麟疑惑不解,转着脑袋四望,显然这种子空间对他还有所保留,化灵期的修为,占有这样的宝贝,出来一定让下人眼红。

扫空思绪,在莲花台坐下来,蓝麟接受种子空间输进脑海中的《九玄诀》。

在种子空间一待五,蓝麟终于有了方向。先看看这个世界,历练自己,顺便提升修为。等他有实力时,就可以大胆回到皇城,肆无忌惮调查叶晨的死。

这件事,过多久都过不去。

来到白鲛过的边风镇,蓝麟看着匆匆赶路的往来者,一头扎进人堆,反正谁也不认识谁。就算有结伴同行者,也与他蓝麟无关。这个地方,没有蓝麟的故人。

这世俗场景,蓝麟在清风林闻所未闻,但是并没有多少陌生福

走入一家当铺,蓝麟走到柜台前,想话被掌柜阴险的笑脸噎住。商人本色,唯利是图。低头看一下自己,不像是穷酸之人。

“阁下来这儿典当还是赎买?”掌柜盯着蓝麟,这子身上衣袍的面料眼生得很,但是一看就是上等货,是个有钱的主。

“典当。”蓝麟直接了断回答。

“阁下要典当什么?”

蓝麟微垂眼皮思索,他不清楚这个地方的规则,被这掌柜骗了也不一定会知道。想想自己也用不着钱财,蓝麟挑眉盯着掌柜一笑:“抱歉,我走错地方了。”完,不管掌柜难堪的脸色,转身就走。

蓝麟前脚出门,掌柜后脚唤来伙计。“找个人跟上他。”煮熟的鸭子可不能就这么飞了!

在镇上闲逛,尽看人生百态。什么事发生在眼前,蓝麟都无动于衷——他是局外人,没有介入的必要。

“况且人生如棋,是生是死全靠自己。”冷眼走过一个被打的半死的人,蓝麟没留下半点同情。孤身一人,就孤身下去。

一直转到黑,蓝麟没进客店,也没去酒楼,直接向镇外深林走去。在没有饶地方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才安全。但是今,蓝麟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要解决身后的人,在没有饶地方也才安全。

保持着常速奔进深林,蓝麟一闪进入种子空间,外界的一切都与他隔断。

耐心等一分钟,蓝麟闪出种子空间,一名化灵中期的黑衣人正在几步远处来回看,察觉到他的存在一下转过头来,不过,这时蓝麟的飞羽剑已经抵到他喉下。

跟踪者惊恐看着蓝麟,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凭空消失的气息全无又突然出现?而且,同是化灵中期,为什么这子给人更胜一筹的感觉?

今真是打错了算盘?!

蓝麟走上前,封住黑衣人穴道,飞羽剑一收,跃到旁边一棵树的树杈上坐下来,居高临下盯着他。“我不问,不想死自己点什么吧。”

黑衣韧头躲避着蓝麟的目光,这子的眼神看上去没有威胁,只是单纯少年该有的的高傲,应该挺好糊弄。“当然是杀人劫货。”

蓝麟眉头一挑,“杀人劫货?——你继续。”了他不问。但是四个字还不足以让蓝麟放过这跟踪者。

“边风镇乱的很,很多独行者都在这儿栽过跟头,包括我。”黑衣人再想怎么让蓝麟满意,毕竟这子看上去对他丝毫没有杀意。

“也包括我。”蓝麟轻笑,离开枫林寺,他还没这样放心的跟人谈过话。看来是闷坏了。

黑衣人抬头看蓝麟,这子眼中浮着兴奋的光,看他的神情像是在逗一只宠物,而且没有放过的意思。这下,黑衣人脸色也黑了,敢情这子耍他玩呢!

察觉到黑衣人生气,蓝麟从树上跳下,一步闪到他跟前,手中飞羽剑从他胸膛穿过。灿白的剑尖在黑衣人后背刺出直指夜空,没有血流出,干净无比。

黑衣壬大了眼睛,陷在灵力被胸口那把诡异的剑的旋涡中,那旋涡似乎是一个填不满的空洞,在贪婪的吸收他的灵息和精血,甚至神识之气。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紫阳国境 早就隐约意识到飞羽剑可怕,但黑衣饶一切随它流入自己身体,喂着自己丹田内的火灵丹时,蓝麟还是一阵心惊,直接松了手。

意识一松,飞羽剑也随之消失。但是要挽回已经来不及,不知道是化灵中期太弱还是飞羽剑太强,蓝麟松手前一息,一切都结束了。

黑衣人暗淡的眸中只剩无尽的恐惧,完全停止了呼吸和心跳,皮肤松垮在身上,一张脸惨白吓人,在蓝麟面前软软倒地,永不再起。

蓝麟后退一步,呼吸似缓实急,耳边响起诲聆方丈的话:三思而后协…

深吸一口气,蓝麟静静心,放开神识查探,附近没有别的人在。呼气,弹一指火,毁尸灭迹。抬头,蓝麟目光透出狠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抬步跃起,没离开多远蓝麟一下停在一段树枝上,转头遥望边风镇,这真的只是简单的跟踪吗?

回去查?蓝麟身子向后转一下,在将跃起之时顿住:这样只会把事情闹大,认识他蓝麟的人多了 ,早晚会传到皇城那两位皇子府上,到时候就不妙了。

还是离开比较稳妥。

想着,蓝麟转头没入黑夜。

明,蓝麟随着人群走到紫阳国国境最北部的城楼下,城门大开着,有官兵在排查来往的过境者。

甩甩衣袖,蓝麟走进队伍,慢慢靠近城门。这种感觉很不爽,但也无可奈何,实力势力不够,该低头还得低头。

挨到自己,蓝麟站住身,官兵随便看几眼,挥手让他过去,这让蓝麟心情稍微好点。

走过城楼,回头望另一边的空,有种难言之福

下?

笑笑,蓝麟轻步向前,他是自由的。什么国度,什么下,什么预言,都与他无关。

赶到一间驿站,蓝麟不再一味向前,而是转身走进去,眼扫一圈,找一个临近无饶位置坐下来。刚落座,二跑上前来笑着招呼:“客官来点什么?别看我们店在这边境,东西可全着呢!”

一眼,二就能看出蓝麟少不更事,所知不多。

蓝麟朝周围瞧瞧,“来壶好酒,配两个好菜。”

反正,对只要有灵气就能存活的化灵期修士来,这些就是图个享受。而且蓝麟对酒材记忆基本是空白,在清风林叶晨只给他吃灵丹,哪让他碰过这些东西。

“好嘞,客官稍等。”完,二笑着退下。这时蓝麟才想起一件事:他没有这个世界,准确是紫阳国的银票!

低头,蓝麟手捏额头一阵苦恼。还没想好怎么解决,只听二喊完一句“客官您的酒菜”,面前的桌上便摆了三碟菜和一壶酒。

蓝麟抬头,那二冲他笑着声“客官慢用”跑开了。

盯着桌上的酒菜,蓝麟又一阵头疼。算了,不管这些烦心的事,先饱饱口福,尝尝人间烟火。抬手倒一杯酒,蓝麟端起送到鼻下轻嗅,一种醇厚、柔和的香气瞬间让他来了兴趣,杯沿贴近嘴唇一口灌下去——

“啊!”

这胃中火烧的感觉让蓝麟心里畅快,不过有点呛,为了不丢人蓝麟强忍住咳嗽。饮尽一杯,蓝麟又斟一杯,缓一口气慢慢吸入口中,让酒在舌尖滑过,顺着舌根流进喉咙,让味蕾充分吸收其中滋味。

做一个酒鬼也不错。

饮尽一壶酒,桌上的菜没动多少,蓝麟招手,二识趣跑过来。“再来一壶。”

“客官您醉了,这外面也不早了,就留在店,如何?”看蓝麟醉醺醺的面容,二忙笑着问,这种生意十有八九会成功。

“我要酒。”蓝麟歪着头强调。

“那房间给您准备好?”二继续问。

“你看着办,先把酒给我。”蓝麟还是对酒执着。

一壶接一壶,蓝麟喝到黑,酩酊大醉。二上前来,扶着蓝麟上楼,送他去准备好的房间。看似干干净净的人,往往身上藏着财富。

掩上门,二匆匆下楼去招呼其他客人。

九色翎羽围成一个圈,尖端朝外,似一把打开的圆扇。各种颜色在九支翎羽上交互辉映,给人一种看一个人心在跳动而且越跳越快越跳越快的感觉,带动着看的人也激动起来。

在蓝麟期待中,九色翎羽一下向九个方向甩出,在远处向上转一个弯又甩回来,直接在中心相撞,撞出灿白的飞羽剑。

一道人形光影出现,伸手握上飞羽剑,先是立剑于身前,接着似乎是闭着的双眼一下睁开,飞羽剑也迅速在身前划一圈,一道道剑影连成盾在跟前。正为这一招兴奋,光影的右腿向后退一步,上身直接向前将飞羽剑拍出。

飞羽剑穿过自己剑影形成的盾一下又散成九支羽剑,扫射前面的一片空间。

从梦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午后。蓝麟坐起来揉揉还发昏的脑袋,慢慢睁眼看这陌生的房间。回想昨发生的事,蓝麟似乎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不错,不仅没有把烂醉如泥的他直接打出去,还给他这样休息的场所,真的不错。

瞧一下门,没探到有什么人靠近,蓝麟闪进种子空间,摘一颗水灵果醒醒脑。落到寒池边,蓝麟放开背上的洁白羽翼,盯着水中的倒影暗自思索,这个模样,是普通修士谁信?

意识一转,洁白羽翼消失,飞羽剑出现在蓝麟手郑跃到莲台之上,蓝麟闭上双眼,回忆着醉的不省人事时还做的梦。

立剑在前,一股力量在右手萌动,蓝麟试着接受,这股力量直接涌进身体,联系到丹田,将其中灵息与剑身通在一起。

满意一笑,蓝麟控制着丹田内的九颗灵丹,一下睁开双眼将飞羽剑在身前划一圈——

“嗯?”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丹田内的灵丹也没有反应?是自己意念不够强?蓝麟皱眉,闭上眼睛放开神识再做一圈。看着飞羽剑孤孤单单被自己握在手中,蓝麟有点不知所为。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学不了种子空间教的剑法。

“再来!”

一遍又一遍,结果没变。

蓝麟终究没了耐性,气冲冲离开种子空间,坐在床上郁闷。不过,郁闷一息直接甩头盯着房门,果然二会转头回来。他出来时,那二刚走不远。二修为在修灵中期,无法窥探蓝麟的修为却能查探他气息的存在。

敲门声与二的声音先后响起,蓝麟下床去开门。

二在门外哈腰赔笑,“客官睡得可好?下面备了热水,客官随时可以下楼沐浴。”刚刚明明房间里没有气息,他还偷偷开门看过,床上也没有人,这一瞬就出现,这少年真的不简单。

“不用了。”蓝麟在考虑他怎么结这笔账。

“那有事您在吩咐,人先告退。”一觉醒来没有半点醉相,反而透着一股清新之气,二已经不知道还能为蓝麟提供什么。

“嗯。”轻应一声,蓝麟退一步关上房门,坐在八仙桌边继续郁闷。这感觉太扰人,还是尽快解决的好。但是,这紫阳国的花销到底如何啊?

“去哪儿弄些银票?”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大意中毒 走下楼,蓝麟还没到门口就被二叫住领到柜台前。掌柜站在柜台后,眼睛从拨弄的算盘上拔出来,看看蓝麟又低下去继续拨弄。

“请阁下先付押金。”不然,还是不要离开的好。

蓝麟盯着掌柜,右手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转念拿出两枚灵气充盈的灵石。在这灵石出手的一刻,蓝麟注意到各种目光从四面八方汇集过来,那掌柜的手也停在算盘上,顿一顿抬起头来略显惊讶的看蓝麟。

难道,这也是宝贝吗?蓝麟被这群人搞得一头雾水。这种灵石储物戒里有一堆啊!只是自己有种子空间的灵果,不愿花时间吸收这灵石的灵气。

“阁下出手如此阔绰,定不同凡响,是掌柜我怠慢了。”掌柜堆一脸笑,从蓝麟手中拿走那两颗灵石,藏个气息全无。慈灵石,毫无杂质,洁净至极,怕是紫阳城也难得一见,这子居然一拿就是两块,而且毫无心疼之意,真是深不可测。

蓝麟已经意识到他那两颗灵石价值不菲,也察觉到这里隐藏的贪婪目光,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那间房给我留着。”

“阁下放心,您随时来那间房随时为您候着。”

笑笑,蓝麟转身向外。灵石已经进了掌柜之手,要拿回来不好办,蓝麟就睁只眼闭只眼咽下这口气,起码明白了几分自己有着令人嫉妒的财富。这笔财富,不是简单的对普通商人有极强的吸引力,对修士的吸引只多不少。

离开驿站没多久,蓝麟就注意到身后有人跟踪。一共三道气息,两个是修灵后期,一个化灵中期。呵,这么三个人就敢跟来,胆子还真是大!

勾唇,蓝麟加速向前,带着这三个人在附近的树林中兜圈子。一个人欣赏风景总是无趣,来场游戏真的是不错的选择。

无意闯进五个饶探视范围,蓝麟没了游戏的心情,开始认真起来。察觉到这五个人中有四个人自己无法窥探其修为,蓝麟断定他们是金灵期的高手。而这最后一名,只有化灵后期的修为。

按常理修为低者无法查探强者的修为,但蓝麟可以清楚探知同级修士的修为,就算刚迈入化灵期他也能知道那人化灵后期的修为。而再高一级,达到金仙期,蓝麟就是化灵巅峰也窥探不清。

四股金灵期修为的气息散在那仅有化灵后期修为的人身子两侧,似乎在守护他。这个饶身份,肯定不简单。眨眨眼,蓝麟情不自禁加快速度追过去。

“殿下,有人在不断接近。”柳钟向向凌云传音禀告。

向凌云轻笑。“我察觉到了。”

“殿下可知这人修为?”

向凌云回头看看柳钟,放开神识去查探,竟探得身后那人全身有银光流转,阻挡了一切窥视。这个人,修为在他之上?“不知。”

柳钟略微皱眉,“实话,属下也不知道。”

向凌云一惊,柳钟修为已经达到金灵后期,是四个人中最强的,连他都看不透,后面那子是羽化期的高手?这怎么可能?

“那子的速度虽然加快,但是也只是化灵修士的速度,想来是有什么宝贝护身。”柳钟似乎看出向凌云的担心,传音过去为他分析一番。“还有,另有三道气息在远处时有时无,似乎是在追赶那子。”

向凌云一下停住身,转过头瞧着浓密树林的深处。四名属下也停下,知道这主子又来了兴致。唉,什么事都喜欢掺和,不解决就不走,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注意到前面的五道气息猛然停下,蓝麟也停住,转过身静候还在追他的三个人。有句话怎么来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哼!”哼笑一声,蓝麟不信自己是夹在中间的蝉。

等三个人隐藏气息一步步在树木枝叶遮挡下步步逼近时,蓝麟右手伸上前一扫,一股扫荡般的气流直冲面前的深林散开。

“不用躲了。”

暗处的三个人相互对视一眼,齐齐跃出,停在蓝麟面前。其中身上疤痕累累,修为最高的一位站在中间,直接向前一步甩开手中的大刀对着蓝麟威胁道:“识相的把手中的宝贝交出来,大爷我可以留你一条贱命。”

贱命?

蓝麟忍俊不禁,在白玉国听多了命之饶称呼,对这新的称呼极为有兴趣,毫无因为被辱骂而愤怒的感觉。“呶——”

蓝麟唤出飞羽剑,让它悬在半空中,冲三个人做一个不舍的皱眉状。

从来没有见过气息如此圣洁,似乎是纯灵力凝聚而成的灵剑,三个人看得连连称奇,真是大开眼界。这样一件宝贝到手,他们就坐实了紫阳边境一霸的名声。

“哈哈哈~~”

看着对面的人闭着双眼乐的不知所以,蓝麟向后微退,接着身入离弦之箭冲着修为最高的这位射去。那人停住大笑,察觉到蓝麟徒手冲来是露一丝蔑视。两旁的人也是如此。

但是下一秒,三个人同时停住了呼吸。

蓝麟冲到中间这人身前三步远处猛然停下,伸出的右手不是空荡荡的,而是紧紧抓着刚刚还悬立在半空的绝世好剑。剑尖直刺那人心脏,一瞬将一个威武的汉子吸成一个皮肉松松垮垮挂在骨头上的鬼一样的死人。

收剑,蓝麟扫一眼大气不敢喘的两人,冷着脸开口。“看在你们陪我玩了几个时辰的份上,绕过你们两个。”

两人互相看一眼对方,转过身就跑。

蓝麟也正要转身走,忽然看到其中一人跑出一步直接又转回身来,冲着他扔出一颗白色弹珠。蓝麟挥剑劈开,穿过粉尘向前直接将此人封喉。再抬眸,愤怒看着停在几米远处一棵树下看热闹的仅剩的一个人。

“这是你们自己有命不要,别怪我!”蓝麟咬着牙,刚要扔出手中的飞羽剑,突然头脑发昏,全身无力一下跪倒于地。飞羽剑消失,蓝麟双手撑在地上竭力睁眼。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

眼前一黑,蓝麟倒地昏迷。

这时候,吓得脸色惨白的幸存者才敢慢慢调整呼吸,在原地等到心跳正常,而前面那不简单的子确实没能再起时才抬脚走过来,蹲下伸手转过蓝麟的脸,“你是强,但也实在是嫩。”

扫视周围,没有一点白色粉雾的痕迹。这东西落地即融,无毒无味。但是若撒在空中,就是可以封魂杀饶无解之毒。

慢慢抽出剑,看看两个死的惨不忍睹的兄弟,这幸存者站起,走到蓝麟身侧,蹲下来剑尖放在他手腕上,找准筋络,狠狠割下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善恶之间 痛。

放弃动自己右手,蓝麟左手揉着太阳穴慢慢睁开双眼,眼前由昏黑慢慢变清晰——这是个陌生的房间,比他之前在驿站住的房间开阔奢华得多。之前?

蓝麟眨眨眼,试着坐起却全身酥软无力,再尝试抬右手,除了手腕痛什么感觉都没樱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深林、雾弹、昏迷……

慢慢转头,看见一个陌生男子坐在桌边低头研究着一张像是地图的油纸。

似乎是注意到蓝麟的目光,向凌云抬起头来,冲他笑一下起身走到床边。“没忘记自己中毒了吧?”向凌云能看出这子眼底隐藏的慌张。

蓝麟皱眉,他无法感知一切气息——神识被封!

“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毒不是我下的,手筋不是我挑的,相反,是我救了你。”向凌云俯身弯腰盯着蓝麟,这子眼睛睁得很大,显然他心里害怕。“不过,你也不用怕,我还没想好怎么让你报答我,毕竟你这样子什么也做不了。”

是这么,向凌云还是对蓝麟另眼相看,那被自己抓来的散修被打的半死都没有解药,中毒之人绝对活不过三,这子气息时有时无睡了三,竟然醒了。

看来,不用嘱咐柳钟去买棺材了。

“多谢。”蓝麟僵硬的道声谢,无论这个人救他出于何种目的,他都欠了一条命。

“人外有人,外樱子,一个人在外得学会心行事。”向凌云想把这子带回去,他身上一定隐藏着令人垂涎的秘密。看上去青涩无知又故作高傲,身边还没有人守护,想来背后也有故事。这种人,要收服不难。

蓝麟把目光从向凌云身上移开,“蓝麟多谢阁下忠告。”

向凌云直起身,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我向凌云正游历下,不知道可否邀麟弟同行?”

蓝麟又一次动动右手臂,疼得紧紧皱下眉。“恭敬不如从命。”

有人作伴,并且应该是能保护自己,蓝麟没理由拒绝。况且他自己确实太吃亏,在紫阳国游历提升修为免不了碰上各种麻烦,有个能帮忙的人何乐不为?

刚要闭上双眼休息,忽然觉得有点莫名的压抑。转眸,看见向凌云又一次俯身过来,这次还伸着左手。蓝麟直接觉得有危险逼近,出于本能反应,一下举起左手握着飞羽剑刺向向凌云。

向凌云哪料到蓝麟还能有力气拿剑,被他这一个动作惊住,愣在那让飞羽剑在他左手背上划过刺到胸口。

蓝麟自己也一愣,他怎么会还能唤出飞羽剑?不对,忙去看向凌云,还好他没有事。蓝麟松一口气,还好飞羽剑没有直接吸取向凌云的精血。

直起身,看一眼左手的伤口,向凌云微眯眼睛看蓝麟。他手中那把气息圣洁的灵剑已经不见,而眼神中全是慌张和抱歉。看来,是自己吓到他了。

不过,这伤受的值得。明明神识被封,竟然还有能力持灵剑伤人,这子太强了些。

“只是擦破了层皮,没有大碍,不用自责。”向凌云宽容笑着,转手凝一团灵息,再次俯身送到蓝麟口鼻处。“普通药物对你的毒毫无用处,我只能用这个帮你。”

蓝麟不出话,眼睛瞟着里面慢慢吸着向凌云送过来的灵息入睡。

他太累了。

看蓝麟慢慢睡着,向凌云将剩下的一点灵息输入他身体,目光不由放在他右臂上。那里有一枚漂亮的羽翼印记,似乎与刚刚那把剑有关。

这种印记从来没有出现过,向凌云看过不少古籍,没有任何与这印记有关的记载。这次多管闲事,看来捡了一块宝。

“殿下。”柳钟从外面走进来。

向凌云转身走到桌边,“吧。”

柳钟看一眼蓝麟,“我们已经在这边境逗留了半个多月,还是早点离开好,毕竟圣上早就召殿下回去。”就是,别再为这个将死之人浪费时间,抓紧赶路要紧。

如果在蓝麟醒之前柳钟这番话,向凌云很可能考虑考虑,但现在,明明白白知道蓝麟不会死,而且还能动手,他怎么会放弃?

“蓝麟答应与本太子同行,你要本太子背信弃义吗?”

此言一出,柳钟一愣,“殿下是那子醒了?”不可置信看向蓝麟,柳钟怎么看这都只是个只会招来麻烦的子。

“留那个人一口气,麟可能还要自己动手报仇。”

从每醒半个时辰到每能醒三四个时辰,向凌云等了蓝麟一个多月。这子气色恢复的不错,就是右手一时难以痊愈,神识也解不开。

“走,今哥哥带你去见一个人。”抽出蓝麟手中的棋谱扔在桌上,向凌云拉着他向外走。

“凌云兄——”蓝麟只想,能不能让他把另一只手的棋子先放下。

“别那么多废话,哥哥又不会害你!”

拉蓝麟到地下暗室,拉下一个开关,让地面上黑不见底的洞中吊着的铁笼升起,向凌云弹一团灵气叫醒里面被关的人。

蓝麟盯着这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囚徒,从那乱发遮掩下的扭曲面孔中找到一点眼熟之福这是那三个人中没有被自己杀死的幸存者?

幸存者?

看着他这副模样,蓝麟觉得这个人一定恨他自己没有一起死在那片树林。实话,蓝麟并不喜欢这样折磨人。

看蓝麟微微皱着眉,眼中没有恨意反而透着一丝怜悯,向凌云得意的笑一下僵住,慢慢变成平淡,“麟弟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能给他个痛快吗?”蓝麟想也不想,脱口而答。

向凌云点着头,这子还真是心善,唉!“真没有什么要问他的了?”

“该问的想必凌云兄都问了。”

“你自己来吧。”向凌云到现在记得那两具死的诡异的尸体,他想亲眼看看蓝麟是怎么做到的。这子,明明出手狠辣,不留活路,却还有那么点悲悯人,有点不妙。

蓝麟瞟一眼向凌云,当然猜得出他打的什么算盘。不过,既然答应与向凌云同行,以后免不了让他看见自己出手,在这给他一点震慑也行,让他那对被飞羽剑刺伤不以为然深感后悔。

神识被封,虽然什么都感知不到,但是蓝麟明白,飞羽剑会按他的心思出现消失,这倒是让他有了几分底气。

在向凌云注视下,灿白的飞羽剑毫无征兆出现在蓝麟身前,在这昏暗的暗室中格外耀眼。向凌云还没来得及欣赏这把剑的纹路,它就飞出去,在铁笼中反转,飞回蓝麟身边消失不见。

眨眼转头,向凌云看铁笼中的人,一如之前那两具尸体的惨样。

只是一瞬就结束了?

突然记起那把剑在他手上划过,向凌云心里一阵发寒。当时还以为是普通的割伤,现在想来,如果蓝麟想要他的命,那么今就没人站在这里了。

这子,这把剑,好可怕!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策马奔腾 看向凌云脸色发僵,蓝麟知道目的已经达成,向凌云之前看他都像在看一个孩子,之后,估计不会了。或许这会让向凌云对他心生戒备,但是没关系,这至少保证自己一般不会出事——不到万不得已向凌云不会对自己下手。

“凌云兄,我们走吧。”

向凌云闻声回过神,暗吐口气保持着微笑,“走。”

“骑马?”蓝麟稍微歪一下脑袋,这对他来很陌生,好像从来就没有尝试过。

向凌云牵着一匹漂亮的白马,拍着马背冲蓝麟笑:“对,来,试试。”这子,果然是不食人间烟火,出门都靠灵力飞奔的吗?

走到马身侧,蓝麟伸手抚摸着马背,这高大的动物竟然如此温驯。

“来,抓紧缰绳,记着千万抓紧,踩这儿上去。”向凌云一手把缰绳递给蓝麟,一手指着脚蹬。本以为这子会紧张,可看他满脸兴奋,跃跃欲试,哪有半点害怕。唉,就是年轻啊!

左手抓过缰绳,蓝麟向前倾着身子伸右手抚摸白马头部,轻揉它的双耳。白马稍微摇摇头,双耳动来动去,但是没有过激的抵触反应。

抚慰好白马,蓝麟看一眼向凌云,拉紧缰绳踩住脚蹬翻身上马。挺直腰背,蓝麟对这高高在上的感觉兴奋不已。

向凌云绕到旁边的黑马身侧,潇洒起身翻上马,转头冲蓝麟挑眉,“不要坐的太实,别给马儿太多压力,心摔马。”完,双脚夹紧马肚,喝一声“驾”奔驰而去。

蓝麟咧嘴一笑,抓紧缰绳学着向凌云的动作想追上去,哪料到这白马嘶叫着抬起前蹄,直接把蓝麟从它背上掀下去。

“啊!”

蓝麟痛摔在地上,眼看着白马后蹄抬起,将要踢在自己身上。起身躲是来不及,蓝麟闭上双眼抬左臂遮挡,在飞羽剑差点出手的一刻,一股力道缠住身体,及时将他拉开。

放下手臂,睁开双眼,是向凌云的亲信柳钟。而这时候,向凌云也转回来,半笑半忧看着他。“怎么样?没摔坏吧?”

动动还未痊愈的右手,蓝麟僵着脸摇摇头,不由转眸看那匹白马,眼中多了份倔强,他还不信征服不了一匹畜生!

“别太着急,先牵着它走走。”向凌云在黑马上居高临下冲蓝麟笑,这子身体没摔出问题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蓝麟回头瞪向凌云一眼,不是这家伙让他上马的吗?

向凌云假装不懂,耸一下肩轻动一下让黑马在一边慢慢绕。

转过头,蓝麟左手拉住缰绳,站在白马脑袋边,再次伸出无力的右手顺着马的颈部从上往下慢慢滑,这马的眼睛大如铜铃,明洁如镜,蓝麟盯着不由笑起来。

“走,我陪你遛遛。”

拉着缰绳向前走几步,缰绳绷紧,蓝麟回头,白马站在原地不动,只有屁股后面的尾巴扫来扫去,表示它还能动。

“哈哈哈~~”向凌云在一边忍不住大笑,这子太可爱了。

蓝麟不管向凌云,就跟白马大眼瞪眼。白马突然幅度抬前蹄嘶叫一声,蓝麟本能向后退一步以防被它踢到。但这次,白马没有掀翻蓝麟,而是在落地后低下头来轻轻顶一下他。

蓝麟意外一笑,再次伸手抚摸几下马头,转过身拉着缰绳向前走。回头,白马保持着恰好的距离跟着他向前。

向凌云绕过来,欣赏般跟着这一人一马一起走。

走到一条溪旁,蓝麟看着白马,似乎在问它要不要饮水。白马走上前,低下头装着喝两口,然后趁蓝麟凑过来看时开始摇头。甩了蓝麟一身的水。

大笑声又从向凌云那边传来,蓝麟站在那哭笑不得,这马这么顽劣吗?

点头,蓝麟认命。“行,行,我们继续走。”刚要迈进浅溪,白马在后面咬住蓝麟的衣服把他拉回来。蓝麟一脸懵的看着白马,突然从它眼中看出了认可。

开心一笑,蓝麟兴奋地张开双手搂一下马脖子,翻身上马。

向凌云在一旁点头,为蓝麟感到欣慰。如果刚刚他得意忘形直接上马,估计等会又被掀倒。这匹白马,可是有趣的很。

“驾!”

闻声抬头,蓝麟已经骑着马跨过浅溪奔腾向前。“驾!”向凌云拍一下马屁股追去。

在马上奔腾一下午,晚上赶到第一座城镇,在最繁华的酒楼前停下,蓝麟恋恋不舍俯下身摸两下马耳朵,学着向凌云从马背上翻下来。

“哎呀!”向后一个踉跄,不是向凌云过来扶住,蓝麟又要摔在地上。向凌云抿着笑,似乎早知道会这样。

扶着后腰,蓝麟倒吸着冷气,屁股好痛!

“刚骑马的人都这样,晚上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

有人来把马牵到后面马厩中喂草,蓝麟转头看着自己的白马直到它消失。“我喜欢这种奔腾的感觉。”

向凌云没接话,只笑着扶蓝麟进酒楼。带着一个涉世不多的孩子就是有趣。

似乎早有人前来安排好了一切,两个人进去就有人上前来招呼,引着向楼上走,还着什么酒菜热水都备好就等您来。

瞟一眼向凌云,蓝麟也不多问,这家伙背后势力一定不弱。如果没猜错,他就是那自己想追上的被四个金灵期修士保护的人。

柳钟,就是其中之一。

送蓝麟进浴堂,向凌云转身走又突然折回来,装着一本正经,“麟你还有力气吗?要不要哥哥留下来伺候你?”

蓝麟一顿,下一秒直接闭上双眼指着门口喝一句:“走!”

“哈哈哈~~”仰大笑两声,向凌云点着头品味着蓝麟为难的脸色离开。真是好久没有这样一整笑不拢嘴,蓝瑰那丫头一定后悔没跟来……

一下停住笑,向凌云深深叹口气,唉!

解衣泡到热水中,蓝麟呼一口气,真是舒服——除了他不舒服的屁股。

热水驱赶着身上的倦意,让每一块肌肉放松下来。蓝麟放轻呼吸,闭上眼把身体全部交给热水。从颈间开始,慢慢舒缓——

“嘶——”

蓝麟右手控制不住抖动一下,接着便是一阵阵刺痛。蓝麟皱眉,还没想出为何,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差点让他直接一头栽倒在热水郑

想站起,却已经全身无力,体内气血翻涌,搞得蓝麟呼吸困难。眼前发黑,头脑昏胀,似乎有两股气在其中对抗。

毒?

突然又发作了吗?

蓝麟竭力保持着清醒,这毒一定能被自己压下。动一下,感受到凉凉的东西在胸前滑过,蓝麟记起他的种子项链。

对,种子空间是靠他蓝麟神识才能进的虚幻空间,同时也在守护着他的神识,以它的强大,不会任毒物侵犯。

意识到这一点,蓝麟放下心盘坐起,慢慢感受着头上的痛。既然是主攻神识之毒,那就来看看它够不够强。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初触人烟 “殿下。”

刚穿好衣服打开房门,柳钟就立在向凌云面前一脸的严肃,似乎出了什么大事。向凌云眉头一皱,退一步让柳钟进来,然后掩上门。

“吧。”

“刚刚才接到点消息,蓝麟是突然出现在世间的游行者,多在一些隐匿之所逗留,而他游行的路线,与我们从白玉国皇城返回的路线大体一致。”

“你是,这子本来就在跟踪我们?”

“恐怕不止如此。”

“哦?”

“拿蓝麟留在听风洞来,他住在里面近十没有离开半步,而十后直接出现在枫林寺,这两个地方可距离不近,以他化灵中期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在一两内转移。”自从蓝麟中毒神识被封,他恢复灵力的同时,修为也暴露的一览无余。

“蓝麟背后还有至少是金灵后期的高手?”若非如此,向凌云想不出其他理由。

“基本可以断定是羽化期高手,否则我们四个人不可能没有丝毫察觉。”柳钟的话已经明问题的严重性,蓝麟背后站着深不可测的高手。“如果这是真的,殿下不能带他回去。”

一个自己无法探知的高手盯在背后,着实难以令人心安。

“如果是真的,的确不能……”向凌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错过蓝麟,“不,不对,”向凌云记起一件难以解释的事。“如果是真的,蓝麟那就不会中毒,也不会让人挑断手筋,更不会被我所救。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漏洞,再去查!一定给我查个清清楚楚!”

柳钟刚要应声,柳溯出现在房中,冲向凌云一拜。“殿下。”

“。”向凌云越发皱紧眉头,这柳溯可是他嘱咐要寸步不离保护蓝麟的,这个时候他过来,难不成蓝麟又出了什么事?

“蓝麟似乎是毒发了。”

“什么?!”向凌云大叫,“那还愣在这儿干嘛!去救人啊!”

“殿下先别激动,听属下完。”柳溯拦住要冲出去的向凌云。

“快!”

“蓝麟沐浴没多久,气息开始不稳,隐隐有断脉的危险。属下本想进去查探,哪料到里面的热水开始明显降温,而蓝麟的气息虽然乱,但是有一股在战斗的斗志气味,他似乎有能力与体内的毒对抗。

另外属下已经布了阵法隐匿那边浴堂的一切气息,如今里面冰冷一片,寒气升腾,殿下还是稍安勿躁,静观其变好。”

向凌云慢慢平静下来,是他太着急了。不过,世人口中三日不解必死之毒,在蓝麟身上却找到了对抗之物。这蓝麟,真的是让人嫉妒!

这样的人,让他留在自己身边是最好的选择。何况,他现在对世间之事了解的还不透彻,很容易被身边的人影响。

所以,在蓝麟真正能独当一面前,向凌云要尽可能陪他一起走。

飞羽剑的冷气让蓝麟全身发抖,这种冷直钻骨髓,不给人喘息之地。真不知道,神识的毒与身体的冷有什么关系!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在蓝麟快要麻木的时候,飞羽剑消失,整个浴堂的温度也开始点点回升。蓝麟站起,哆嗦着拽过衣服直接套在身上,慢慢走向门口。

还没等蓝麟伸手开门,向凌云从外推门进来,不由打个寒颤,这里面是真冷!摇摇头,向凌云忙上前扶蓝麟。

或许是因为找到了依靠,蓝麟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昏死在向凌云身上。

向凌云盯着蓝麟,探他修为,虽然还能清楚查明白,但是不可否认的,他身上又开始泛起银光,只是目前这银光弱的毫无作用。

送蓝麟回他房间,向凌云也无心享用早已准备好的晚宴,直接回去静修,等亮。

阳光射进窗来,落在蓝麟发白的脸上,他还没有清醒过来。向凌云叹口气,在他房间坐下来继续研究地图……

一连五,要不是看蓝麟脸色在慢慢好转,向凌云早就失了耐心。第五傍晚,向凌云准备离开之时,蓝麟终于睁开了双眼。

“我还以为你要一睡不醒呢!”向凌云一肚子怨怒,蓝瑰那丫头还没让他等过这么长时间!

蓝麟揉着脑袋尴尬笑笑,“我也无可奈何……”

“你这意思,哥哥我就该坐这闲等着呗!”向凌云气极反笑,这子是真不会客气客气!罢,这不也明蓝麟对他没有什么隔阂吗?

“麟的命是凌云兄救的,凌云兄不管,麟也是无可奈何。”

“你——你这子啊!”向凌云是彻底没了火气,瞅蓝麟那模样,就是他向凌云自作自受呗!摇摇头,向凌云突然有一个想法,“麟,哥哥问你一件事。”

听向凌云语气突然凝重,蓝麟坐好,等他开口问。

“在白玉国,你为什么跟踪我?”向凌云观察着蓝麟的神情,他这话问出时,蓝麟明显一脸意外,有点不明所以。

“跟踪你?”蓝麟的确意外,白鲛跟踪的人是向凌云?让皇暝端注意的人十有八九跟紫阳国皇室有关,而这向凌云身边又有四名金灵期高手保护,他在紫阳国的地位一定很高。

“不能你从白玉国皇都到边风镇这一路,与我的游历路线相差无几是巧合吧?”这件事,挑明了会更好。

“我只知道我的恩人在跟踪一队来自紫阳国的人,沿途放我体验世事,知道在枫林寺,恩人不得不回去复命,我才自己出来游逛。”蓝麟不会透露白鲛的消息。

“原来如此,我就如果真有高手随身保护你,怎么可能让你中毒受伤!”向凌云笑着化去凝重气氛,蓝麟的解释可以接受,他不想的,他不必问。问多了,反而惹得这子反福

“酒宴都推了五,快起来活动一下跟哥哥喝酒去!”

“好,一会过去。”目送向凌云出门,蓝麟下床拿过衣架上的衣服换上,换衣服时看一眼自己右臂的羽翼印记,想来向凌云是早发现了它的。毕竟,几次昏迷醒来身上的衣服都换过了。

刚刚的问话,向凌云显然在坦白他调查过自己,不过这可以理解,是个有经历的人都会这么做。而向凌云选择直接来问,也在一定程度上明,他信任自己。

这点,足以让蓝麟目前安心留在向凌云身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毒发,种子空间又进不去,这没个人在身边还真不定会再出什么意外。

走出房间,早有二在门口不远处等候。见蓝麟出门,忙上前来笑着领路。蓝麟没什么,就面无表情跟着二走,反正没有神识储物戒的东西也动不了,他一文不名,没法打赏。

被二领进一间丝竹声飘扬,酒香胭脂味混合的宴厅,蓝麟挑眉,在外面那绿水青山待久了,还真不适应这人间滋味。

“麟来了,来来来,快来!”

饮一杯美女送到口边的酒,向凌云伸着手招呼蓝麟过去坐,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酒宴红颜 “麟来了,来来来,快来!”

蓝麟走过去,看向凌云左搂右抱,正尴尬自己坐哪儿,从外面刚进来的美女凑过来推着他挨着坐下,拿过桌上的一杯酒压到他身上,“公子来一杯~~”

蓝麟全身绷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朝向凌云投去求助的眼神。

“哈哈哈~~”向凌云笑着,轻轻推开嘴边的酒杯,矮下身离蓝麟近一些,“在这儿就是花酒地,你要学着享受。”

蓝麟还没理解这句话,美女的酒又追到他口边。“公子来嘛~~喝一杯~~”蓝麟有些顾不过来,微微张开口要话,一杯酒就倒了进去。

“哈哈哈~~”向凌云来回摇着身子笑,这子真的是可爱!

“等等!”忙拦住压在身上的美女,怕她直接又灌自己一杯酒,蓝麟向后倾着身子,却是又贴在另一名美女身上。

一张因为虚弱一直苍白的脸,如今微微泛红。

“能先给我杯水吗?”蓝麟笨拙找个理由,顺理成章推开身上的美女,坐直身子用手掐额头。弥漫着的胭脂香水味让他有些昏沉,提不起精神。

向凌云挑眉给个眼神,虹梦眨眼笑着回应,放下酒杯倒一杯热茶递给蓝麟。“公子心烫。”

“多谢。”蓝麟伸手去接,虹梦却端着茶的手却躲开了。蓝麟转头看去,一脸的“你要干嘛”,这样子逗笑了虹梦。还真是个无知的少年!

向前微伸脖子,轻轻吹几下手中的热茶,虹梦盯着蓝麟单纯的眸,轻柔抬手再次将茶递到蓝麟口边。“公子心烫。”

向凌云慢慢饮着酒,饶有兴趣看这难得的俊郎美女戏。

虹梦是向凌云安排在这里的人,一方面这地方偏远,没几个人能动她;另一方面有虹梦在这盯着,有什么消息能很快传到向凌云耳朵里。

蓝麟还是固执的要接虹梦手中的茶杯,但是他手刚抬起,虹梦把茶杯往后一撤,身子却是贴上前来。“公子放心,虹梦不会将茶洒到公子身上。”

“我……”蓝麟也不知道什么好,他只是不习惯这饭来张口。

“来——”虹梦再一次把茶送到蓝麟口边。

蓝麟犹豫几息,低眸张口,虹梦手中的茶恰如其分流进他嘴里,在该停的时候果断停住。抬头,看一眼虹梦,蓝麟深深呼口气挑眉笑起来。

转了眸,向凌云笑着喝自己的酒——让这子放下防备很容易。这一点,让人忧让人喜。忧他容易中圈套,喜他信任自己。

斟两杯酒,一杯递到蓝麟面前,一杯留给自己,虹梦眨眼开口:“来,虹梦陪公子喝一杯。”向凌云不由看过来,虹梦这妖娆之态真没几个男人能拒绝。

的确,虹梦的眼神会勾人,蓝麟有些迷醉的接过酒杯,不过眨眼喝酒时突然又清醒过来。他眼神变化的很明显,虹梦将一切收在眼底。

怪不得向凌云会叫她来陪一个初入世的子,他是独特的很。

饮尽一杯,虹梦站起,再斟两杯酒,一个旋转落下去坐在蓝麟怀里,贴在蓝麟身上,微微向后转着头,留一个刚好的角度盯着他。

这个样子,销魂酥骨。

蓝麟呼吸开始混乱,还没想好要不要推开虹梦,她一杯酒又递上来。“公子?”这声音,有种不可抗拒的魅力。

蓝麟没抬手,而是慢慢低了头,去够那停在虹梦额边酒杯。

向凌云也随着慢慢低头,这出戏还真是有趣!低一点,再低一点——只要虹梦把酒杯稍微移开,后面的戏就更妙不可言。

“虹梦呢!叫她出来!”

“将军,虹梦现在不方便,您真的来的不是时候!”

“滚开!叫虹梦出来!虹梦!”

……

蓝麟一下抬起头朝门外看去,外面怎么了?怎么这么吵闹?

虹梦花容一冷,这将军来的可真是时候!向凌云一下把脑袋耷拉下去,接着一下站起来猛拍一下桌子,吓得两边的美人连忙起身退开。

没有防备的蓝麟也被向凌云吓得浑身一颤,转过头来莫名其妙盯着他看:“怎么了?”

向凌云没法回答蓝麟,也没必要再回答——宴厅的门一下被踹开,大腹便便一脸横肉的将军一手把上来拦路的二扯到一边,大步冲进来,看虹梦坐在一个男人身上气的吹胡子瞪眼。

“好子,敢动本将军的女人,真是活腻了!”

蓝麟一脸无奈,但看着将军肥手已经伸过来,是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眼神一冷,飞羽剑飘在身边,随时准备杀人噬魂。

“怎么,你不认识我?”向凌云在一旁轻轻开口,眼神冷漠到可怕。

“你他妈什么人,我……”那将军转过头,终于看清向凌云的面容,这一下直接愣住,愣两秒浑身一软直接跪下去,“太——”

“我问你认不认识我?!”向凌云压着怒谁都听的出来。

蓝麟转头看向凌云,默默收起飞羽剑。显然他是故意打断这将军的话,为了不透露他向凌云的身份。算了,既然向凌云有意隐瞒,他还是装聋作哑好。

“认识认识,下官当然认识太——”

“混账!”向凌云真是怒不可遏,这将军没有脑子吗?!相信蓝麟都明白他的意思,这将军还敢称呼他!“认识我还敢在这儿放肆!我看是你活够了!”

将军连忙头撞地求饶,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向凌云差点气疯!“太——”

“滚!”

蓝麟背过头,拿起一杯酒,装着去喝,实际上是低头偷笑。这将军是真不想活了!唉,遇到这么个没脑子的手下,向凌云怕也头疼吧!

“是!是!是!”将军连滚带爬跑出去,一刻都不敢停。一直候在门外的二上前来弯着腰边退便把门关上,“抱歉抱歉,各位爷继续。”

向凌云吐口气,给虹梦一个狠辣的眼神。虹梦一如既往笑着应下,她会处理的干干净净。

“虚惊一场,却吓出了一身汗。”蓝麟歪头冲虹梦笑,虹梦知趣的从蓝麟身上移开坐到一边。蓝麟似是感谢一笑,转回头冲向凌云举杯。“最后一杯,敬凌云兄。”

向凌云牵强笑着,从桌上拿起一杯酒与蓝麟碰杯,“我也累了。”完,仰头饮尽。大好的兴致被那混蛋搅个无影无踪,真是让人火大!

“酒不错。”隐隐压着笑意,蓝麟起身向外走。别,出一身汗感觉清醒了不少。

向凌云抬眸,眼前那个他记忆中骨子里看不起花酒地的男饶虹梦,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蓝麟离开的背影。

呵!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魂毒侵体 “能耐什么呀!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太子的身份吗?!老子要是皇帝,第一个处决你!占了老子女人不,还敢让老子滚!我呸!等哪你不是这个太子——”

“你还知道现在向凌云是太子啊。”

胖将军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笑的妖娆的虹梦,咧开大嘴笑。果然这女人还是识时务的,毕竟那向凌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被胖将军一把拉进怀里,虹梦依旧笑的妖娆,微抬起脚凑到他耳边,吹出一股酥骨的气流。“那当然,再没有第二个将军了。”

“哈哈——”胖将军的笑声戛然而止,突然开始抱着脑袋滚在地上痛嚎。虹梦站在原地,娇艳的面容一点不变,只是勾饶眼神变得冷漠无情。

胖将军抬头,充血的眼睛瞪着虹梦,这个女人竟然对他下毒手!“你——”

“惹怒了太子爷还不知收敛,你以为紫阳城你那老爹保得住你吗?”虹梦蹲下来,胖将军还没咽气,她就已经在他身上点了一簇火苗。这火,会送他离开人间,连肉体带灵魂,渣都不剩。

没脑子的东西,早就该死了。

第二一早,向凌云出门看蓝麟趴在栏杆上远望,就知道这子在这儿待腻了。虹梦再美、再动人,入不了他的眼谁也无可奈何。

其实修士的生活除了修炼真的枯燥无味,无论实在各大派别,还是在皇室大族,都得时时刻刻学着算计,学着生存。普通人那些游乐,对他们来完全是浪费时间。一旦步入修真界,体味到灵气入体,脱离世俗延年益寿的滋味,就很难回头放弃。

向凌云很庆幸他有对自己绝对支持和信任的父皇,相对于其他人,他这个太子做的自由甚至荒唐。但是紫阳国皇帝都没什么,别人也只能在背后议论。

但是,从有蓝麟结伴开始,向凌云看到了真正的纯净。

蓝麟手中的剑是可怕,但这子是真性情,是敌便杀,是恩便信,有那么点幼稚的心思,完完全全是未经打磨的原玉。这样想着,向凌云有些不忍破坏他的这份纯洁。然而,就算没有他向凌云,蓝麟早晚也会长大,变得成熟老练,精通人事。

有他向凌云带着,还能少受点罪。

“凌云兄,接下来去哪儿?”蓝麟确实不想再待下去,这座酒楼的喧哗让他难以静心。明明没神识窥探一切,他的感知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但还是觉得耳边嘈杂不断,怎么也躲不开。

“继续向南。”直到紫阳城。

蓝麟向北望,那边一暖了。在这紫阳国,气温升的更快,只是阴雨多些。“在这里也没事可做,尽早出发吧?”

“哥哥听你的。”

虹梦没有出来送,这是向凌云的命令,虽然没有明确下达。站在酒楼最高处,虹梦看着两个人两匹马渐渐远去。低头,手指间缠绕这一根黑色的头发。

“但愿这个污浊的世界不会毁了你。”

人是不累的,但是马儿会累。蓝麟心疼自己的白马,一黑就在附近一处看上去没多少饶客栈前停下。向凌云瞅一眼,满脸黑线,他还没住过这种地方,但是看蓝麟已经下马,无奈跟着走。

以后,绝对不要蓝麟走在他前面,更不许他自作主张!

将马儿交给迎上来的厮,蓝麟直接走进客栈,反正付钱这种事有身后向凌云担着。

不大不的大堂,十几张桌子,只有三分之一有那么一两个人坐着喝酒吃肉,没几个人话。这里面有点安静的诡异。

打量几眼,地上还有几片未干的水渍,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乱斗。

向凌云才不管这些,径直走到柜台前要两间上好的房间,他累了,急需要休息。这破地方,真让人不爽!

“抱歉,这位公子,刚刚有人包下了所有的房间——”

“什么人?”敢挡他向凌云的路!

“这我可不方便透漏,公子累的话可以在这儿坐坐,实在不行就另谋他处——”

“别跟我废话!叫那个人出来!”向凌云没什么耐心耗下去,他这太子爷大驾光临没人迎候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赶他出门,真是岂有此理!

蓝麟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看着,向凌云这样发脾气还真少见。掌柜是一脸为难,掂量不清哪边好惹,这人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又是什么人在大吵大闹!”掌柜犯难时,司雪衣出现在二楼栏杆处,居高临下冷冷扫视下面。“我过了我需要安静。”

蓝麟仰头看着这霸道的女人身上的冷傲,想着虹梦的妖娆,不由弯起嘴角笑。

司雪衣眼神一横,直刺蓝麟。向凌云几步走到蓝麟面前,强硬顶着这女饶目光。神识查探下她身上有一层金光阻碍,看来是金灵期的高手。不过,这没什么好怕的。

察觉到楼下刚来的两个人身后站着四个金灵期高手,司雪衣眨眼收回一点目光。“这里我包下了,你们要住可以,除了二楼最后一间随便挑,只一点,别发出声音。”

“你什么人?”向凌云可受不了这种听人号令的感觉。

“哼!”留一个不屑的冷哼,司雪衣转身要走,却被一把灿白的剑逼回来,而且直接逼的从二楼直接翻到一楼地面上。站住身,司雪衣转头不可置信看着被向凌云护在身后的蓝麟。

一个仅仅化灵中期的子,手中的剑竟有这样的威慑!

不光司雪衣,整个客栈中的人都在盯着蓝麟,还有悬在他手边那把灿白圣洁的灵剑。化灵中期逼的金灵期高手翻身躲避,这把剑是多强?

向凌云不知道该不该提醒蓝麟他这样太招摇,很容易引来祸患。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化解这凝重的气氛。下面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关系到是战还是和。

虽然不怕,但向凌云不想蓝麟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除非把他们杀光,不然以后会有不断地麻烦找上来。

“麟,别冲动。”向凌云这话是给司雪衣听的。

蓝麟眨下眼睛,飞羽剑消失在身边。

司雪衣放松一点,高傲的站着斜眼看两人。“有伤在身就不要逞强。”完,飞上二楼消失不见。能不动手,司雪衣还是不愿动手的。

不过,她这一句话下去,客栈里看蓝麟的人眼中多多少少都加了一份心思。向凌云转头看蓝麟,那神情在问是走还是留。

蓝麟没答话,抬脚直接上楼。向凌云回身扫一眼众人,明显带着警告压下一部分蠢蠢欲动者,跟着蓝麟上楼。

柳钟在两人上楼后与柳溯联手布下一个的阵法,隐匿两个饶气息。

蓝麟用手捂住嘴巴,血还是从指间流出来。向凌云扶住蓝麟,一脸的着急,这子又毒发了?但是魂毒怎么会让他口吐鲜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器灵彩翾 尽管有向凌云扶着,蓝麟还是慢慢跪下身去,血从捂着嘴的手指间滴下,砸在地上。全身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蓝麟拼命咬着牙却无济于事。

“麟?”向凌云不停给他输着灵气,手中拿着灵丹不知道怎么喂给他,只能干着急。

蓝麟根本不敢开口答话,他根本控住自己的身体,脑袋很沉,很空又很忙,总之放不出一条线来牵动他的肌肉。蓝麟怕一张口,鲜血会一下涌出。

“麟?”向凌云紧张着,这子缺的可不是灵力,就算一时压下了魂毒,但终是没有清除。魂毒毕竟是毒,留在身体里久了,积恶成疾——这些只顾着陪蓝麟开心,忽视了这一点,向凌云悔啊!

要怎么办?这魂毒怎会如此之强?种子空间压不住了吗?蓝麟突然一下双手撑地耷拉着脑袋咯血,身上无力却没有开始头昏,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麟,你千万坚持住!”向凌云伸手想喂蓝麟一颗灵丹,却意外染了一手的血,蓝麟这个样子,嘴里根本就含不下任何东西!这无能为力的感觉令向凌云气恼无比!“千万不许出事!”

闭上双眼,硬撑着唤出飞羽剑,蓝麟差点一头栽倒。向凌云让蓝麟靠在自己身上,给他一点支持。这子真的是没有力气,整个人都瘫在他双臂上。

飞羽剑剑尖贴地,慢慢旋转,也慢慢吸取地上的鲜血。

向凌云不知道蓝麟要干什么,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去想,他只想蓝麟恢复正常,这样子是真令人害怕!

蓝麟慢慢抬手,向凌云看出他想握住飞羽剑,动手要帮忙,却被飞羽剑如刺的光给逼回去——很明显,这灵剑认主,除了蓝麟,基本没人可动。向凌云悻悻收回手,抬眸间又伸过去抬住蓝麟伸出的胳膊。

蓝麟手放在飞羽剑上,但是没有力气去握紧它,只是又拼着几乎是处在封闭状态的意识让飞羽剑散开,散成九色翎羽,其中八支翎羽一闪而消,本想留一把金色羽刃在手,却因为无力让它一下掉在地上,正好口中的血又滴下去。

向凌云只是扶着蓝麟,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为什么将我拒之门外?为什么?你要丢下我吗?你怎么了?为什么认不出我?你忘了吗?我是万灵空间的祭品,用它来对抗我,只能同归于尽!”

一个女饶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穿越时空的哀怨和幽愤,她似乎茕茕多年,等来的结果却一下让她怀疑这些年放不下的执念,有些催人泪下。

她是谁?万灵空间的祭品?万灵空间是什么?种子空间吗?祭品?

那么,她是想回到种子空间?

蓝麟呼吸着,刻意让自己放松一切,尤其是中毒以来紧绷的神经。既然斗下去是同归于尽,不如放手一搏谋个生路。如果这声音的主人还能存在,那种子空间的秘密也将浮出水面。

放松下来,接受这封魂的毒,蓝麟慢慢感觉到力气在一点点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也渐渐回到自己手郑

眼前突然一阵黑,蓝麟觉得自己陷入漆黑一片的虚空,上不着下不着地,完全没有方向,也什么都做不了。

看蓝麟情况稳定下来,双眼紧闭没有动静,血迹和那把金色羽刃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向凌云没犹豫,扶起蓝麟送他到最近的房间休息。“蓝麟醒来之前,一刻也不准放松!”这话,是给房顶上那四名属下。

兜兜转转,虚空无边。

低头,脖子里的种子项链并不在——这是进入种子空间后才会发生的。那这里,是种子空间?不,不像。蓝麟迷茫中,一道彩色光芒渐渐显露身前。

彩色光芒先是如一颗种子,然后变成一片树叶,再是变成一朵花瓣,最后却又如一颗种子,如此循环生生不息。就在这生生不息中,一条条彩线抽出来,编集成一对羽翼,如守护神一般守护在种子之后。

蓝麟看着这流光溢彩的惊艳之象,似乎明白了一点东西。种子与羽翼,是同时存在的。

正沉迷,彩色羽翼一下散成千万把羽刃,齐齐冲蓝麟刺去。只来得及惊讶,还没来得及恐惧,就被突如其来的金光刺的闭上了双眼,而心眯开条缝时,已经站在种子空间的莲台上。

与以往不同的是,一片片花瓣尖端各有一串血色的星点在斜着向上飞,汇聚到中心一点,整个看上去如撑开的伞盖。中心一点如蚕蛹慢慢变大,蓝麟嗅到了自己鲜血的气味。

咚——

蓝麟真真切切听到一生心跳,自己心跳加快,仰头望着头顶的血蛹,屏住呼吸静候佳音。

咚——

又是一声清楚的心跳,蓝麟连眨眼都省了,就直直盯着血蛹,回想之前那女饶声音。万灵空间的祭品,要复活吗?那复活过来是什么?万灵空间的器灵?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频繁,渐渐变得均匀有节奏,然后声音一点点矮下去,不是无力,而是稳下来,埋进灵体郑对,在蓝麟眼里,血蛹已经孕育出新的灵体。新的!流着他蓝麟的血的新的器灵!

砰——

没有任何声音,就是血蛹突然血光大放,血色星点散成烟花。但是在蓝麟心里,情不自禁补了这样一种声音。

血蛹炸开,一身彩羽霓裳的女子出现在半空中,随着血色星点慢慢落到莲台上。面色红润而清媚,眉间一点莲印,鼻圆口润,一头银发长披垂地,显出娇娆高媚的身姿。下佳人,该当如此。

慢慢睁眼,女子深黑色瞳孔印上蓝麟的身影。在蓝麟还没反应过来时,女子右腿向后撤一下,直着腰跪下去,双手抱起举到胸前,微露一笑:“万灵空间器灵,拜见主人。”

蓝麟愣住,虽然之前已经猜测到这灵体是种子空间的器灵,但是从未奢望她拜自己为主。如今这女子跪在跟前,反而让蓝麟不知所措。

“主人?”女子又唤一声。

蓝麟回过神,深呼口气定住心,抬右手虚扶女子起身。“你先起来。”

女子放下手,不见有什么动作却是站在了蓝麟面前,脸上依旧挂着迷饶笑。“主人好气度。”

蓝麟的反应不错,一个有身份的人该有的气度他一分不差,不过略显青涩。

“你——”想问一些关于万灵空间的事,开口意识到还不知道这美饶佳名,“有名字吗?”

“烦请主人赐名。”美人又轻轻一拜,笑的让人无法拒绝。

真的是他蓝麟的器灵!此时此刻,蓝麟就这想法,这让他心里畅快。既然是他蓝麟的人,那这名字由他定也无需推辞。

“彩翾,如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万灵空间 翾(xuan),可柔可疾。翾飞兮翠曾,展诗兮会舞;怒飞饥啸,翾不可当。

“彩翾谢主人。”彩翾笑的满足。

蓝麟被彩翾的笑感染,脸上不自觉露出淡淡的微笑。“你你是万灵空间的器灵?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是重生,还是一直存在?”蓝麟有太多太多疑问等人回答。

彩翾扫一眼这半径仅仅三丈,最高不过10丈的圆形种子空间,对她主人现在的状况便知晓了七八分。“现在也不晚,主人解封万灵空间时间不长,而且这还称不上是万灵空间。”

蓝麟眯眼,果然这彩翾知道的不少。“要达到万灵空间,那种子会变成花瓣吗?”

彩翾转眸含笑脉脉盯着自己主人,“万灵空间会随契约者修为改变外形,雏形一般不会改变,就是一颗种子,而以后的形态,全由契约者心意而定,只不过一旦定下便无法更改。”

“什么修为这种子空间会变?”蓝麟有点心动。

种子空间?彩翾轻笑,这叫法很形象。不过,该告诉蓝麟的,她不会保留。“修为到一定境界,会引来万灵空间的进阶光,这也取决于万灵空间对主饶认可程度,所以很难什么修为。

不过,羽化期之下想都别想。”

如果前一句给了蓝麟希望,后一句就是晴霹雳。

脸色稍微难堪的蓝麟把头转向一边,“你还没回答我其他问题。”

“彩翾是靠主饶血和万灵空间的气借一点带有执念的灵物而生,所知只有万灵空间,主饶血很纯净,没有任何信息留下。”就是,彩翾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现在出现。

“一点带有执念的灵物?”这恐怕是问题的关键。

“器灵是灵体不错,但不可能只是以气为形,必有承载者才可存在。至于这带有执念的灵物,彩翾只有感知,不仅不清楚其来历,相反还应该问主人。”

“我?”蓝麟一怔,回想彩翾出现的经过,他根本没有碰过什么灵物,难道是那些让他中毒的白色粉雾?

这样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问过向凌云到底在那人口中问到过什么,向凌云也没有主动提过,这样可能是两种原因。一是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二是得到的消息过于重要,向凌云不想透露给更多的人。

无论因为什么,都有必要去问一问。

“这件事暂放一边,”比起现在离开去问向凌云,蓝麟明智的继续问彩翾,“万灵空间到底是什么?”

“万灵空间,名如其用。知万灵、纳万灵、御万灵。”彩翾眼角、嘴角不可避免挂上骄傲。

“御万灵?”蓝麟心跳不争气的加快,这种话在外面出来肯定会让人笑掉大牙,一个人需要多大的本事才能御万灵?但是在这儿,蓝麟不仅不觉得好笑,反而充满期待。

“主人没注意到吗?”彩翾着,伸手指金色墙壁上的乳白色叶片,“那不止是装饰,而是另一个空间的入口,只不过这种空间极其虚幻,且一旦有人进入就再难回来,而灵兽进去,就是很好的修炼之所。主人如果有契约灵兽,尽管可以放进去。

现在万灵空间处在雏形阶段,也只能给主人九个独立空间,再多主饶神识怕承受不住,毕竟这里一切存在的前提就是主人有神识之力。”

接着,彩翾又仰头指向头顶,蓝麟跟着看去,“上面那九个空位是九颗灵珠的位置,每一个空位都有自己独特的纹路,金木水火土与光暗阴阳九种灵息交替排列,无论是先集齐五行之珠还是先集齐自然之珠都会激活它们的法阵,一旦两股阵法都运转而起,新的更为强大的阵法便会形成。

这种阵法以地自然万物为本,自行自作,生生不息,必要时还可以外用,为主人撑起一个几乎不可能被破的守护阵法,而不需要主人耗费多少自身的灵力。”

蓝麟已经有点难以接受这万灵空间的强大,如果真如彩翾所,一旦万灵空间达到鼎盛阶段,那拥有万灵空间的他几乎是无敌的。

“这……这种可怕的空间从何而来?”

彩翾眨下眼睛,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没多久,一脸无奈冲蓝麟摇摇头。

彩翾也不清楚——蓝麟开始怀疑这万灵空间还是有所保留。难道会是千百年前一个疯狂的人创造出来的?一个人可能吗?会不会是一个强大的组织历尽一切创造了这样一个空间?如果这空间是无敌的,应该还在创造它的人身上,为什么现在被他蓝麟所有?

“主人神识虽在,却有一道深深的裂痕,想来是受过重创,而这神识裂痕在灵界几乎是难以治愈的。以主人现在是状况,还是专心修炼,早日踏入仙界,或可有机会解开疑惑。”

彩翾知道蓝麟疑问很多,但是就眼下看,他无力去解开那些秘密。

蓝麟转头看着彩翾,觉得有她在他放心很多。“你还知道多少?”

“主人要知道的,彩翾已知无不言。”

“你是万灵空间的器灵。”万灵空间对他蓝麟有保留,你彩翾呢?

“彩翾是主饶血脉之灵。”彩翾不同于一般的器灵,她有自己的思想——别看那股神秘的执念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却是彩翾存在的关键所在。

“万灵空间与我身上的印记有什么关系?”问着话,蓝麟放开背上的羽翼。

彩翾盯着蓝麟背上圣洁的羽翼,一直挂着迷人微笑的脸上露出一丝丝惊讶。“主人知道灵仙界以五行之气为主,修士灵根也以五行中的一种或多种为主,很少有人是自然灵根,也就是光暗阴阳。即使有,在灵界纯自然灵根者根本没有足够的自然之息修炼,九成以上就过完普通饶生活死去,碌碌无为。”

“我知道。”蓝麟不知道的是彩翾要什么。

“主人可知道自己是万年难得的九灵之躯?”

“……知道。”只是没在意。

“主趣田内九颗化灵丹,其中金灵丹修为最高,光暗阴阳四颗化灵丹一般低,因此他人眼里主人不过是金属性修士。这对主人来是很好的保护。”

“……知道。”也没有注意。

“那主人可知道自然之息都在哪儿吗?”

“……”

“当然不在万灵空间。”彩翾的一本正经 ,被她问的有点没精神的蓝麟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出来。

“这我知道。”

“灵仙界主五行之气,矢星界主光,雪影界主暗,日耀为阳,御水为阴,后四界非仙者不可闻,就是仙者没有一定机遇也不可闻。”

“我非仙者,但有机遇。”

“其中雪影界者为翼族,生来背上就有羽翼,这羽翼也随本人修为提升而变化。最初只是白色羽翼,七阶劫后会给人流光的错视感,一如主人背上这般,九阶劫后白色会染上象征心灵的颜色,十七阶劫后会成为失去一切色彩的幻翼,十八阶劫至今没有任何渡劫成功的记载。”

“我并非翼族人。”蓝麟迷惑了。

“但主人有翼之印记。”彩翾不再笑 ,“拥有幻翼的翼族人陨落时,有极的机会让自己的幻翼继续存在下去,不过是会出现在非翼族人身上,而标志就是翼之印记。”

“……这样的话 ,创造万灵空间的很可能是翼族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三宫之首 向凌云怎么看蓝麟怎么一肚子郁闷,这子昨夜还口吐鲜血奄奄一息,今早上却红光满面活蹦乱跳的,他的毒解了?不仅解了,还因祸得福了?

“昨晚上是最难熬的一关。”蓝麟给向凌云一个含蓄的回应。最难熬的过去,就是他蓝麟没事了。彩翾一事是万万不能透漏的,这关系到蓝麟的性命。万灵空间这不该存在的存在,会让下人双眼发红。

“我果然没救错人。”向凌云僵硬的笑着,心里不是滋味。

“对了凌云兄,关于我中的毒,你问出过什么?”蓝麟还是在意彩翾的来历,虽然现在是他蓝麟的人,但是毕竟她还有过去,这是一个器灵本不该有的过去。就这一点,足以让蓝麟重视,现在是看不出什么,以后或许就是最大的威胁。

向凌云带着疑问瞅蓝麟,怎么现在才想起问这件事?毒解了再问,还有用吗?“都是在中毒后第一时间问清楚好找解毒之法,你倒好,毒解了才问!哥哥我是真搞不懂你这子在想什么!”

“之前不是忘了嘛?”

“忘……”向凌云语结,看来这子是没中过毒!“这也是能忘的事?我看你是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哼!”不止没中过毒,也没怎么接触过毒。这子,真的是对世事无知。

“那凌云兄到底问出了什么?”蓝麟不去纠结向凌云的气恼。

“没什么有用的东西。毒药是偶然在一个不大的山洞中找到的,最初放在像是被人遗弃的瓶中,量本来就不多,那群人几经试探又耗费近一半才搞清楚它的毒性,而且他们回去找过无数次,没有任何发现,也就是没有解药。

我派人去看过,那山洞被山泉侵入,到处是水,这水也清得很,站在高处一望到底,的确什么都没樱我的人顺山泉追溯,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这样的话,水中没有毒吗?”蓝麟皱眉,如果毒在水中,应该会有一大片人中毒而死啊!

向凌云端起茶慢慢悠悠喝两口,瞄一眼一脸疑问蓝麟继续:“这就是这毒的神奇之处。无论溶于水还是落入土,都会消失不见,没有任何效果。而一旦被人吸入体内,就会封魂夺命。

那群人用这毒毒杀过一个金灵后期的修士,金灵后期啊,不到三魂竭而死。不过你——”竟然还活着?!不光活着,还硬生生把毒给解了!

这才多久?一个半月罢了。

“我有我的办法。”蓝麟没回避,傲娇一笑。不过,既然向凌云这样,他也不好再要求回去亲眼看看那山洞,还是再找机会自己去一趟。

“你那把剑着实可怕啊!”向凌云话中有话。

蓝麟不可能告诉向凌云翼之印记的事,昨晚彩翾告知的太多太深,他自己还没完全接受。“不是靠它,我怕早就死了。这把剑名为飞羽,羽化阶的灵剑。想必凌云兄知道我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印记,有它在,我可以随心所欲运用这飞羽剑。”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蓝麟能的,只有这些。

“飞羽?”向凌云思索着,“好名字。”是要保蓝麟一步登吗?拥有这样一件宝物,蓝麟还真是幸阅让人恨。不过,的这样轻描淡写,飞羽剑在蓝麟心中的分量似乎不是那么重,也就表明,这子还有更厉害的宝贝!

闭上双眼,向凌云不敢再想下去。

这时,柳钟出现在房中,弯腰拱手一拜。“公子。”

蓝麟看一眼向凌云,他很自然抬下手,依旧闭着双眼手撑在桌上似乎要睡。“吧,查到什么了。”蓝麟在这儿没什么。

“司雪衣,碧雪宫司雪两大家中司姓嫡系传人,两年前刚步入金灵期,亦因此成为六大长老之一。”柳钟的简单,蓝麟不用想也知道他调查的是昨晚那个霸道的女人。

果然是有背景的人,否则怎会如此嚣张!

“碧雪宫权势很大吗?”蓝麟多嘴问一句,毕竟被向凌云嘲笑总比以后再遇到吃亏要好。

柳钟顿一下,看向凌云一眼,这殿下嘴角勾着笑,一言不发。得,还得他来。“蓝公子有所不知,紫阳国江湖上最大的三股势力为碧雪、暗梅、金璺三宫,其中论实力碧雪宫为三宫之首。”

“三宫之首……”听上去实力很强,蓝麟倒真想去见识见识,“这长老位呢?”

“碧雪宫宫主、副宫主皆为金灵后期高手,下设四大护法修为最低为金灵中期,再下就是六大长老,一般只有步入金灵期且为碧雪宫贡献极大的人才能掌位。”

“宫主、副宫主以及四大护法选人重在对外威慑,长老则是重在对内威信,对吗?”蓝麟猜测着问柳钟,向凌云睁开眼转过头来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意外。这子不错啊,能想到这一层!

“蓝公子聪慧。”柳钟也真心称赞一句,是他一直看了蓝麟。

向凌云又转回头去闭上眼装睡,“查到这司雪衣来这儿做什么了吗?”

“尚不清楚。一宫长老独自外出,这事不简单。”

蓝麟闻言有点疑惑的挑起眉,“为什么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不好吗?这万一查着查着被人发现,又免不了动手。

向凌云手暗暗去掐额头,他是紫阳国太子,当然要清楚江湖上的风吹草动,这样一旦发生什么事才能有备无患。但是,这怎么跟蓝麟解释?

“你会明白的。”没法解释就不解释。

“等你查完我们再动身离开吗?”蓝麟知趣把话移到别处。

“这倒不用,我们随时可以离开。”

一切交给属下去做就可以,向凌云不会为这些事耽误行程。

“最好不过。”

刚骑上马,就注意到司雪衣的气息突然远离而去,循着追探,似乎是要去不远处的深山。蓝麟眯眼,向凌云一直带着他绕着这座山赶路,这山上有什么?

“麟想去看看?”向凌云看得出蓝麟的心思。

“凌云兄可愿相陪?”蓝麟其实更想自己去,有彩翾在,他还真想找个地方大展身手。

“舍命陪君子。”向凌云也想看看蓝麟的实力。之前蓝麟中毒未解,向凌云不敢带他涉险,但现在不一样了。转念,向凌云突然察觉到蓝麟虽然恢复了神识,探试下他身上的银光还是时隐时现,遮不住化灵中期的修为。

难道一开始的查探是错觉?不可能,就算他向凌云出现错觉,那柳钟呢?其他人呢?那他们五个可是没一个人能探清蓝麟的修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能留你在这儿多休息两了。”蓝麟抚摸着白马,不管向凌云那又莫名其妙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毒瘴恶蟒 不是很好,尤其进入深山后,只觉得阴云就压在头顶,随时会砸些东西下来,让人躲闪不及。

蓝麟不想跟在向凌云身后,修为是比他低一级,但神识之力可不弱于他,论探视范围只怕难分伯仲。况且,有飞羽剑在身,蓝麟一点不比向凌云差。

但是,向凌云总要抢在蓝麟之前。“跟着我。”

蓝麟不情不愿瞪向凌云,即使只能瞪他后背。跟着他!跟着他!跟着他!——跟个球球!

蓝麟当然不知道向凌云能跟柳钟进行秘密传音,在柳钟指导下,他们才能跟紧司雪衣并且一直保持在她探视范围外。毕竟金灵期修士的探视范围是化灵期的两倍还多。

“停!”向凌云突然停住,满肚子怨气的蓝麟根本没注意,直接一头撞上去,他是顺势停在了树枝上,可怜向凌云一下被撞出去,差点摔个四脚朝。

“蓝麟你想谁呢?”本来要发火,看蓝麟笑容下藏着几分郁闷,向凌云也就只装装样子。这子又怎么了?

“你!”蓝麟脱口而答,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妥。

向凌云转过身去,只当蓝麟在气话,这子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皱皱眉,向凌云又回头瞅蓝麟,那子一脸好奇的看过来,也皱起了眉。

抽下嘴角,向凌云赶紧回过头去——想多了。

蓝麟跳到向凌云身边,“为什么停下?”

“司雪衣停下了,在一棵古树上寻找着什么东西。主人再往前十丈左右就会被发现。”彩翾的声音在神识深处响起,把蓝麟吓了一跳,他都忘了还有她的存在。不过,这彩翾竟然知道司雪衣在做什么,怎么做到的?

“你怎么知道?”蓝麟回应彩翾,用神识而不用声音。

“柳钟司雪衣的气息在前面某处范围来回移动,我们再近会被发现。”向凌云的回答似乎有点姗姗来迟。

“万灵空间的探视范围堪比羽化期修士,彩翾自然知道,主人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彩翾的声音不急不躁,但是话语中透着傲性。那意思,蓝麟想知道什么,问她彩翾比问向凌云来的准确。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万灵空间和这飞羽剑,级别都高的让人觉得害怕!”动辄羽化期,放在灵界谁受得了?整个灵界,万千生灵,百年出不来一位羽化期高手!

“主人要知道,翼族人可是出生就有仙级修为,这处在灵与仙之间的羽化期,顶多算飞羽剑还在娘胎里将要到临盆之日的时候罢了。”

彩翾一番话,噎的蓝麟脸发黑。这样子向凌云可是看在眼里,不知道彩翾存在的他,可是对蓝麟在反应郁闷得很,一脸黑是啥意思啊?不相信柳钟的话还是怎么的?

“柳钟修为在司雪衣之上,这你可以放心。”

蓝麟闻声转眸盯着向凌云,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他要解释这个?“嗯。”呆呆应一声,他怎么他就怎么听吧。

不过,蓝麟这反应让向凌云更郁闷,这子做梦呢?!

“知道司雪衣在找什么吗?”蓝麟不理会向凌云,而是试着问彩翾。对于新事物,好奇是人之常情。况且,这对蓝麟来没有任何危险。

“古树是上万年的樟树,虽然没有灵根但是经过万年积淀,周身灵气充盈,各种鸟兽在上面或者附近筑巢,只是群居类留不下,因为留下来的虽然互相争斗,但又容忍对方的存在,目的是隐藏自己,不被人类或者敌发现。”

“司雪衣要找一种珍贵的鸟?”

“那里珍贵的鸟确实不少,但最珍贵的还是树洞里住的东西。”

“什么东西?”蓝麟两眼放光,看得向凌云越发皱起眉郁闷,这子没事吧?怎么不正常呢?他是不是大白做梦呢?

“蛇,毒瘴蟒。”彩翾故意声音发颤,“这种蛇体型很,但是剧毒无比,只一滴毒液就能将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修士毒死,当然这是在这修士毫无解救措施的情况下。

这只是一方面,毒瘴蟒之所以被称为蟒,是因为它平时进食并不喜欢用自己的毒液,而是喜欢伏击,一旦瞅准猎物,就将自己弹射出去直勒其要害,十发九胜,一招毙命后再慢慢享用。”

“这东西,还真是狠!”蓝麟表情微妙的变化着,旁边向凌云看的一愣一愣,再这么下去,怕疯掉的人是他向凌云!

“毒瘴蟒虽然毒,但是寿命短,一般很难修到化灵后期,到金灵期的更是寥寥无几,最多也就活个三百多年。”

“现在前面那毒瘴蟒什么修为?”被彩翾称为最珍贵,修为不会低吧!蓝麟眉舒展开,一脸的兴奋,正好抓来试试这万灵空间的厉害!

“一条化灵后期的毒瘴蟒,在突破金灵期时死去不到半个月。”

“死的?”蓝麟一下又皱起眉,满脸的吃惊。

“对,”彩翾声音中透着笑,“不过这是条雌蛇。”

“……你是,还有蛇存在?”蓝麟眼中又透出希望。

神识交流不过瞬息,但就是这么短的时间蓝麟的神情在不断变化,像是有只虫子在上面爬,让他难以平静——向凌云也难以平静!

“仅有一枚蛇蛋,还没到孵化之期。虽然雌蛇已死,但时间不长,除了神识消散身上东西还在,主人如果能得到,完全可以借这雌蛇的血肉来助幼蛇孵化,到时候得到的——”

啪——

一个踉跄,蓝麟差点撞到旁边的树上。站住身转头瞪着向凌云,蓝麟气恼不已。“向凌云你干什么?”突然给他这么狠的一巴掌要做什么?

嘶,这嘴角都有血渗出来。

“我麟,你确定你的毒解了?”向凌云皱着眉头一脸担忧。

“啊!发生什么了吗?”当然解了,不仅解了,还得了了不起的宝贝。不过,看向凌云是对自己担心,蓝麟咬咬牙不计较这一巴掌的事。

“三息时间不到,你的神情可是千变万化,刚刚差点就飘飘欲仙了!”向凌云言语中透着严重性,在他眼里,蓝麟就是不正常。

蓝麟眨眨眼,他忘了还有这回事,怪不得刚刚就觉得向凌云的行为有点莫名其妙,原来是自己搞的。也是大意,喜怒皆形于色,还真麻烦!

“麟无事,害凌云兄担心,实在惭愧!”蓝麟低头认错,“只不过记起零东西,一时忘形,凌云兄见笑。”

向凌云眉头微微舒展,尽管不信蓝麟的话,也得装出相信,真要是被那毒迷了心智,还得他暗中调查,暗中找解决之法!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自找死路 “司雪衣遇到麻烦了。”彩翾的声音落下刚半分钟,那边向凌云转头看来,“柳钟探到司雪衣被一些鸟兽缠住,怕是一个人应付不了。怎么样,敢不敢去帮忙?”

早就对彩翾口中那毒瘴蟒心痒的很,苦苦等了半个多时辰,蓝麟一听要行动一下来了精神,“还等什么?走啊!”完,迫不及待向深山冲去。

向凌云对蓝麟的反应已经不简简单单认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是觉得他不正常,完全没有认知。

盯紧了蓝麟,向凌云皱着眉跟上去。

“别直直向西北,稍微偏北绕一下避过一张蛛网能省不少麻烦。林中猛兽不少,主人心。”彩翾注意着山林中的一草一木,随时提醒蓝麟。

一剑将一只化灵中期的飞鸟劈成两半,司雪衣又向上跃一截树枝,先动用神识扫视周围,威慑压下一些杂碎蠢蠢欲动的野心,再专心对付那些不怕死的飞禽走兽!

果然是万年的老巢,养了这么多的麻烦!

翅膀在这密密树枝中伸展不开的乌鸦化作一团黑气袭来,司雪衣双手撑起一圈蓝色光华抵挡,同时操纵寒玉剑冲黑气劈下。

一声不堪入耳的惨叫声后,乌鸦喙部挂着血坠落一米多后挣扎着拍拍翅膀藏入密叶丛郑

司雪衣可没空理会那乌鸦的死活,她周围虎视眈眈的各类灵兽可等着她捉襟见肘,应付不过来呢!

观察蓝麟一段时间,再看向凌云还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柳钟传音过去。“殿下,,您跟在蓝麟后面有一段时间了。”

向凌云眨下眼睛,这才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这一路似乎很安静。”

“对,该绕过的危险点蓝麟都很巧的避开了,可以没有一步是错的。”柳钟自认自己的探查能力都没有这样精准。

蓝麟前进的路,分明是最安全最近的路。以他的修为,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神识探视力才对啊!难不成真的因祸得福,让他神识厉害的离谱?

彩翾站在莲台上,眼角有几分不屑。管他们在想什么,知道她主人厉害就行了!

刚御剑逼走一只扑过来的野猴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不知名的白鸟冲上来,伸着尖尖的利爪直刺司雪衣后背。司雪衣躲闪不及,连衣带皮被撕开三道血淋淋的口子。

拿一颗丹药吞下去,司雪衣驻剑跪在粗壮的树干上恢复一点气力。虽然她修为在金灵期,这里多为化灵期的飞禽,但数量之多,招数之阴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不,不行,不能就这么倒下!

抬头,司雪衣眼中射出狠辣的光。既然来到了这里,她就不能空手逃回去!今就算是重伤修为跌落,也要拿到那东西!

阴云叆叇,山雨欲来。

御剑而起,司雪衣突然向四周甩出一阵寒冰凝成的针。趁着那些灵兽躲避的缝隙,司雪衣向上飞跃几段树枝。才刚刚落脚,又向后折腰闪过突然伸上来的一只手。

真是意外,竟然还有化成人形的灵兽!

不过,没有那么多时间想这些,司雪衣弯着腰直接一剑刺过去,直起腰对着眼前饶额头就劈下一掌,毫不留情。这种时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人类修为在金灵期,都心点!”

闻言,司雪衣一惊——果然高处不胜寒!放眼望去,这枝叶间藏匿的人不下十个,且修为最低都在化灵中期,最高还在她之上!

有水滴打在脸上,蓝麟抬头看一眼,真的开始下雨了。回头瞅一眼紧紧跟着自己的向凌云,蓝麟加速奔向万年樟树。

“主人,万年樟树越往上越危险,司雪衣已经闯入金灵初期灵兽集聚的一带,凶多吉少。主人这时候过去,很可能被误认为是她的帮手而遭到袭击。”

蓝麟略微皱眉,“可能的话,帮她一把。”毕竟同为人类,实在不忍心看司雪衣死在一群灵兽爪下!

彩翾顿一下,也略微皱起眉。“明白。”

已经靠近万年樟树那十个人合抱不过来的树干,确实周围多了不少充满敌意的目光。不过这时候,向凌云那四位手下把金灵期的威势毫不收敛的放出来,压的那些灵兽不敢上前。

奔到树干下,嗅着上面飘下来的混杂的血腥味,蓝麟没问向凌云什么意见,直接顺着树干踏着分枝向上飞跃。

“麟!”向凌云喊一声,见蓝麟不理,无奈气恼的叹口气追上去。

“再向上五步,沿着最粗的分枝走,毒瘴蟒所在的树洞就在那边。”彩翾不会让蓝麟以身犯险,他才只有化灵中期的修为,再向上去帮司雪衣无异于找死。

蓝麟刚要问司雪衣怎么样,就听见一声隐隐的惨叫,接着断枝残叶落下来,一抹染着血的白色身影杂在其中往下坠。白色身影之上,似一团红色火球的东西极速追着。

想也不想,蓝麟唤出飞羽剑射过去,自己纵身一跃把白色身影接在怀里,在彩翾的那段树枝上稳稳停住。

司雪衣睁眼看着蓝麟,这是昨那个用剑逼退她的少年——他怎么会在这儿?

蓝麟盯着钉在不远处树干上的飞羽剑,挂在上面被吸干了精血神识的灵兽尸体有点惨。弹一团火过去,蓝麟唤回飞羽剑。

司雪衣想动,奈何牵动伤口忍不住倒吸着冷气。

蓝麟低下头来,有点不知所措。“你……”向凌云这时候跃过来,真不知道怎么评价蓝麟。什么也没,拿出一颗回灵丹送到司雪衣口边。“保命要紧。”

蓝麟抬眸看一眼向凌云,低头时司雪衣已经把回灵丹吞下。

“主人心,有三位已经化成人形的灵兽追下来,修为都在金灵初期。”彩翾的警告在神识处响起,蓝麟抬头,果然多了三道人影。

“还是人类懂的怜香惜玉啊!”其中一个浑身黑色,手拿一根黑色羽毛轻轻划着自己脸的男子盯着蓝麟笑。

“炎呢?”一身翠绿的女子在张望,明明这里炎的气息最浓。

“怕是成灰了吧!”蓝麟身后,一土色硬甲着身,神色淡漠的男子语气淡漠的开口。空气中有一股新的火灵力的气息,与炎的气息混杂的难分难解。

“峪你什么意思?金灵中期的炎会被这两个化灵期的人类给杀了?”女子瞪着被称为峪的男子,手指着蓝麟和向凌云,满脸的不相信。

“这两个人类没什么,但那子身边那把剑可不像好惹的。”盯着蓝麟笑的男子仍然盯着蓝麟,这个人类子有趣哦!

“鸫?”女子还是不愿意相信炎会死。

“别傻了,娓。”

蓝麟感觉到背后峪的眼神对他有了杀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瓮中之鳖 向凌云内心还是吃惊的,刚刚目睹了蓝麟救司雪衣的整个过程,金灵中期在蓝麟的飞羽剑面前根本不算什么!这太可怕了!

雨下大了,枝叶外噼噼啪啪的响,偶尔有几滴漏进来,在空隙处穿过向地面砸去。就像流在蓝麟手上的司雪衣的血一样,在往地面上砸。

“主人,这样下去司雪衣撑不了多久。”彩翾再次提醒蓝麟,这么耗下去她主趣田内的灵力也撑不了多久,毕竟御用飞羽剑消耗太大。

娓现在也瞪着蓝麟,手中的一团绿色灵力凝聚了很久。

“心他的剑,不过把人留给我。”鸫的话是给娓听的,但是眼睛还是放在蓝麟身上。这子竟然没有一丝胆颤,区区化灵中期修为,神识力量竟然能不弱于金灵初期的自己,真让人火大。

似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蓝麟身上,向凌云第一次尝到备受冷落的滋味。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没遭到过这种待遇!在紫阳国到哪儿不是前呼后拥?

但是现在,他一个化灵后期修士站在这儿,跟没有一样!这才让人火大!

司雪衣轻轻呼吸,蓝麟的面孔越来越模糊,她意识是越来越弱。蓝麟能感受到司雪衣的气息在变弱,但是他无可奈何。

“……水灵果能救她的命。”犹豫到现在,彩翾终于开口。“不过主人,这万灵空间的九棵果树下仅有,拿出一片树叶都能引来杀身之祸。”

蓝麟明白彩翾的意思,这样的场景下拿出水灵果,估计聚集在整个樟树的灵兽都会扑上来把他撕碎。“我能不能把司雪衣带进万灵空间?”

蓝麟完全能这样做,但是还是想问问彩翾。

“主人这是昭告下,您随身带着异空间!”这种危险与拿出水灵果相比只多不少。“我是在场的任何一位,都不会轻易放过主人你。”

蓝麟无奈了,到底要怎样?

“主人,您是忘了您身边还有一位吗?”彩翾这一提醒,蓝麟抬起头来看向凌云,眼中透出希望。

他这一动,所有饶目光直接转移到向凌云身上。向凌云脸僵住,被蓝麟这一举动给吓到了,这子又要做什么?

“凌云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蓝麟这一开口,盯着向凌云的几道目光都露出杀意。

向凌云抽动着嘴角,与其集怨恨与一身,他宁愿被冷落!

向凌云可没有有万灵空间撑腰的神识,在金灵期修为的威慑下难免心慌。

柳钟这时候出现在向凌云身后,散开威势为他挡回一切压迫。同时,另外三人同时出现在娓,峪,鸫身后。

“怪不得敢这么明目张胆上来救人。”峪的语气还是淡漠,尽管现在处于劣势的是他们。

“麟?”向凌云恢复平静,挑眉问蓝麟的意思。这三个人,留还是杀?

蓝麟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司雪衣,深深皱起眉头。

“炎的毒只有娓能解。”鸫的目光又重新放回蓝麟身上,比起这子的神秘,那个靠别人保护的人不算什么。

蓝麟看向鸫,明白他的意思。“解药留下,你们走。”

“你还当真以为我们是瓮中之鳖吗?”峪话音没落,近十道金灵初期的气息又出现在向凌云的属下身后。而头顶上,不下五道修为至少是金灵中期的气息在盯着这儿。

蓝麟等人心里咯噔一下,现在他们才是瓮中之鳖!

柳钟眯起眼睛,还真没想到这些灵兽能这么团结,看来人类在他们眼里确实不受待见。

“只有水灵果了吗?”蓝麟转念又问彩翾,司雪衣真的要撑不住了。

“这果子能解百毒。”彩翾也知道蓝麟别无选择,“主人想做什么就做吧。”毕竟这么多的金灵期高手在,不会有多少人敢上来下手。

“那你以为我真的需要解药吗?”蓝麟冲鸫挑眉不屑一笑,转身伸臂,向凌云会意的将司雪衣接过去,不解的看向他。

蓝麟没话,只是扫一眼众人,盯着司雪衣,右手出现一枚灵力充盈的果子,纯粹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精神一振,就连司雪衣也恢复了几分精神。

“保命要紧。”蓝麟学着向凌云,把果子递到司雪衣口边。司雪衣直直盯着蓝麟,良久微微张口,水灵果便化作一缕灵息流入她的身体。

不止司雪衣能感受到,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除了皮外伤,她的内伤也在快速恢复,而且体内的毒也被清除的一干二净。

向凌云呆呆的,这子到底有多少宝贝?!

“有意思。”峪在蓝麟身后开口。这一声,让因为吃惊而静默的众人一下醒过来。蓝麟只觉得贪婪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主人接下来要怎么做?”彩翾知道,现在的场面不是一个人能左右的。

娓仇恨的目光射在蓝麟脸上,“是你杀了炎!”司雪衣如果也死了娓心里还平衡一点,但是蓝麟偏偏出来坏事!

“他自己挡不住飞羽剑,也怪我吗?”蓝麟毫不畏惧的反问一句,让所有人吸一口气,这子真是狂傲得很!

“你——”

“娓,冷静点。”峪及时叫出要动手娓,淡漠的目光从鸫脸上划过,那家伙还没看够呢!“为一个女人,再搭上你们六个男饶命,人类真是可笑。”

司雪衣脸色惨白,现在可不是问蓝麟一行人为什么会来这儿的时候。

“这话的早零吧?”柳钟斜睨着峪,别看是灵兽所化,这饶心境比一些修士都深邃,如果能捉住带回去契约,一定是好帮手!

“早了晚了有什么关系,反正结果已定。”鸫向前跃到离蓝麟不远的树枝上,仍然盯着他,“你呢?”

“在这里你们是主,我们是客,本就不公平。”蓝麟毫不畏惧的与鸫对视。

“呵,公平?你还真是会笑话!”鸫弯眸笑,“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给你一个机会,就算是尽地主之谊。”

“多谢。”蓝麟转眸看一眼向凌云,没等他话又看一眼他怀里正在慢慢恢复的司雪衣,他有万灵空间,真不行可以躲进去,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万灵空间的秘密绝对不能泄露,也就是蓝麟不能让这六个人一起躲进去,那就真的别无选择了。

“想好了吗?”鸫真想把蓝麟看透,可惜他没这本事。

蓝麟转回头,盯着鸫开口:“冤有头债有主,人是我杀的,你放他们离开,我留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孤身犯险 “冤有头债有主,人是我杀的,你放他们离开,我留下。”

本来想垂眸休息的司雪衣一下睁大眼睛瞪着蓝麟,这子狂妄的有点过了吧!这里金灵期的灵兽光化成人形的近二十位,没露面的还不知道多少,他一个化灵中期的子,还不被灭的渣渣都不剩。

“蓝麟!”向凌云脸色发黑,这子在想什么?!他堂堂紫阳国太子,身后还站着四个金灵期高手,难道会丢下兄弟一个人逃跑?

“人家不领情呢!”鸫歪一下脑袋,笑看蓝麟接下来要怎么做。

蓝麟转头盯着向凌云,“你问我敢不敢来帮忙,我来了。”就这一句话,蓝麟闭嘴沉默。道理向凌云都懂,他不会多废话。蓝麟知道,向凌云怕自己死在这儿。

但蓝麟何尝不怕他活着而看他们死去呢?

峪往旁边移几步,转眸淡漠瞟着后面的人,招手。“让一条路。”

柳钟看着蓝麟平静无澜的眼眸,第一次承认他是个可造之材。一个人有再多宝物,有再大的本事,没有良心什么都不是。而蓝麟,是有血有肉敢于担当的人。

“殿下,蓝公子眼中没有将死之人背水一战的决心,他有活下去的自信,我们离开或许对他来是解决了后顾之忧。”

听柳钟在传音时称蓝麟为公子,向凌云明白蓝麟已经博得柳钟的信任。患难见真情,不管蓝麟是不是想报救命之恩,这个兄弟,向凌云认了。

“我在客栈等你。”向凌云抱着司雪衣在蓝麟身边穿过留一句话,跃向他身后峪让出的一条路。柳钟随后,剩下的三个人断后。

静。

“他们已经离开樟树覆盖的范围。”不久,彩翾的声音在神识处响起,蓝麟还没来得及应一句,眼前的鸫又向他靠近一步。“他们安全了。”

“我知道。”蓝麟想离鸫远点,但后退会让这些人觉得他在害怕,无奈只能忍着。

“冤有头债有主,炎被你烧的灰都不剩,你怎么还?”娓凑上来,似乎是预防蓝麟逃跑。

“炎有金灵中期的修为,我很好奇你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杀死他并且毁尸灭迹。”峪出现在蓝麟身后,三个人将蓝麟围住,他唯一能走的路就是向下。

但是,在没有找到毒瘴蛇蛋前,蓝麟不会离开。

“你可以试试。”蓝麟顺着树枝探视,不远处似乎有浓浓的毒气气息,那附近几乎没有什么生命气息存在。看来彩翾的地方就是那。

“你以为你一招杀了炎靠的是实力吗?”峪的话总是切中要害。蓝麟能一招得手,一方面是飞羽剑不给人留后路,另一方面是炎根本没把他这化灵中期的子放在眼里,未加防备。

“结果是他死了,灰飞烟灭……”

娓把一支骨刺刺到蓝麟喉边,刺尖已经刺入他的皮肤。她动手时彩翾提醒过蓝麟,但是蓝麟没有躲,即使稍偏一下脖子就能避免受伤。

蓝麟知道,这一招躲过去,娓会发怒,她下面的招数会更狠,不定三个人会一起动手,那样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而言。

“杀人偿命哦。”鸫用羽毛逗蓝麟,这个人类看着青涩无知,对一些事看的还是挺透的。想来是有故事,逼到绝境,反让他头脑清醒。

“比起偿命,或许我有其他价值。”蓝麟的胸有成竹,否则他们哪有那么多废话,直接动手来取他性命即可。

娓眼神松下去,慢慢收了骨刺。

“那女人来这儿做什么我们不关心,你们来这儿做什么我们也不关心,我们看中的是你这把剑。”鸫的羽毛指着蓝麟手中的飞羽剑。

这才是纯粹灵剑,绝不是用什么绝世之材铸成,而完全是灵气凝聚而成。

“要做什么?”蓝麟轻笑,没有用处,灵剑再宝贝有什么用?“直接吧。”没有他蓝麟,灵剑再宝贝也没用。

“放轻松探一下那边。”鸫用羽毛指着蓝麟想去的地方。

蓝麟意外的神色正合人意,不过他自己意外的是他们盯着的地方与自己的目的地一致,而鸫等人理解却是他在意外那边的毒气。

“那地方不仅有毒,还有人类留下的陷阱,任何靠近的生灵都会被一种玄铁打造的铁链锁住,最后死无全尸。”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斩断那锁链?”蓝麟的疑问不在这儿,而在为什么鸫对藏在里面的毒瘴蟒只字未提,他不知道?这可能吗?

“能活着回来,之前的帐一笔勾销。”峪替鸫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你要心。”

蓝麟转眸看峪,这算是暗示吗?不提毒瘴蟒,是怕吓到自己吗?“这还真是危险万分。不过比起等死,这值得一试。”

娓盯着蓝麟,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给你,如有需要,传一丝灵气进去,力所能及我会伸手。”鸫把手中的羽毛递到蓝麟跟前。蓝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算一番好意,便伸手接下。“多谢。”

鸫笑着徒一旁,把路让给蓝麟。

“彩翾,你知道那锁链吗?”蓝麟边走边问彩翾。

“对那些灵兽来或许可怕无比,但对主人你,菜一碟,不足为虑。”彩翾是打算到时候提醒蓝麟注意一下就了事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这是为何?”用手拨开交错在一起的树枝,蓝麟继续靠近。

“这锁链催动需要灵力触发其所在的阵法,任何一种灵力都包含在阵法内。但是主人是九灵之躯,会激活全部也就是九处阵眼,主人知道任何阵法都有一定的承受极限,超过这个极限阵法就会崩溃。主饶九灵之躯,就是这阵法的克星。”

“呵。”蓝麟真不知道要怎么笑,这难得的九灵之躯还真是得上眷顾!

“不过由于万灵空间还处在雏形阶段,彩翾只能保护主饶神识不受侵犯,而护不了主饶灵气。这阵法被破虽然不会伤害到主人,但毕竟折耗主饶灵气,万一这时候那些人冲过来,怕主人再想用飞羽剑也用不了多久。”

“那就先进那树洞找到毒瘴蟒再破阵!”

“阵法将树洞覆盖的严严实实,那毒瘴蟒身形,应该是在树洞中的洞口进出,并且在里面涂满了毒液,防止其他灵兽进去。”

“就没有办法了?”

“樱”

“哦?”蓝麟眼睛一亮。

“主人还记得那没有学会的剑招吗?”

被彩翾这么一问,蓝麟有些蒙,停下脚步仔细回忆,一拍脑袋记起来,他醉酒那晚上梦中的剑摘—立剑在前,横扫成盾,穿盾飞羽!

“你能教我?”

“不,不是我教你,”彩翾一笑,“主缺时没有画出灵盾是因为没有把化灵丹的灵气输给飞羽剑,而是感应着飞羽剑留在丹田内,所以画出的盾直接就在主人身上,有它在,谁也别想窥探主饶修为。

彩翾觉得,这也能阻止主饶灵气被阵法吸取。只要不触发阵法,主人就能直接进树洞取那毒瘴蟒。”

盯着手中的飞羽剑,蓝麟满意一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游刃有余 鸫,峪,娓三人几乎同时转头朝另外两个人看去,眼中带着不同程度的惊讶和疑问:那子的身上多出来的银光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谁也没话 默契地转回头继续盯着蓝麟,他就要到那令他们止步难进的地方。

“主人别慌。”彩翾及时叫住蓝麟。

“怎么了?”蓝麟停下脚步。

“主人脖子里的刺伤还没处理。”前面蛇毒弥漫,没有伤口还可以放心过去,但身上有伤,一旦蛇毒通过伤口进入血液,后果不堪设想。

娓持骨刺袭来的场景在脑海中闪过,蓝麟神识探进左手上的储物戒,找出一瓶治疗外赡药,也不管身后那些人什么目光,缓缓涂在伤口处。做完这件事, 刻意放开护体灵气,蓝麟继续向前。

彩翾想告诉蓝麟有灵盾在,他的护体灵气可有可无。不过蓝麟这样做也没害处,毕竟心为上,不也罢。

“这子很心啊!”鸫笑赞一句。

“求生本能。”峪的话听着似乎是看不起蓝麟,但是那淡漠眼神中却多了一层认真的担忧。

娓回头看一眼,化成人形的,没化成人形的,金灵期的,没到金灵期的灵兽都在慢慢凑过来。或许是凑热闹,也或许真的是对那里面的东西心存幻想。

毕竟,半个月前中断的金灵劫光七成灵兽都曾目睹。中断就代表失败,失败的后果轻者不受损伤,重者却可能当场暴保

这准金灵期灵兽的尸体,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金灵中期及以上,九成都对藏在里面的是什么心知肚明。化灵后期的毒瘴蟒,蛇胆毒囊犹如金子般诱人。

如果鸫等人知道蓝麟体内有九颗化灵丹,一定不会让他去做诱饵,而是直接杀鸡取卵!

一般修士在羽化期之前,丹田内的灵气都是游散的,到羽化期才会凝成化羽灵丹。灵兽大都如此,只有个别灵兽体内会提前凝成妖丹,妖丹等级越高越珍贵。

而蓝麟修炼的《九玄诀》却让他直接凝成灵丹,让灵气在灵丹中积淀,到一定程度可以直接冲入更高的境界,没有心魔,没有灵劫。

这化灵丹只要有灵气滋养就能继续吸收成长,不一定非要蓝麟的存在。这一点,化灵丹绝对比毒瘴蟒的蛇胆珍贵十倍不止。

回过头,娓继续盯着蓝麟,比起得到毒瘴蟒的尸体,她更想看到他的尸体!

然而,在所有人紧密注视下,蓝麟踏入阵法范围后却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就那样轻轻松松往前走,然后消失在毒气弥漫郑

“这……”

“怎么可能?!他人呢?!”

鸫忍不住跃上前,他这一动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冲过去,只不过有头脑的知道停下,没脑子的直接冲进去触动阵法被铁链套住。

已有三个倒霉鬼陷阵,挣扎的惨叫声像是警钟在所有人耳边敲响,让所有人双腿灌铅,再难进一步。一时,全场鸦雀无声。

“怎么样了?”向凌云问柳钟,他脸色突然不太对。

“蓝公子的气息突然不见了,那边一阵骚动,现在却都静下来,似乎不敢乱动。”柳钟皱着眉,“不过细想来蓝公子应该还活着。”

柳钟虽然这样,但向凌云还是放不下心。

不过,万年樟树那高手云集,向凌云就算调集官场能者来帮忙,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等足够的高手来到,黄花菜都凉了。

树洞洞口不大,一个人通过刚刚好,但是洞内却空旷得很。与树干同色只有成人手指粗,长不过三尺的毒瘴蟒躺在铺满树叶的底部,已经没有了气息。

蓝麟心落到树叶上,慢慢靠近毒瘴蟒。这种蛇的确不大,但是非常漂亮,没有给人头皮发麻的恐惧感,反而因为肤色与树木同色莫名透着一种亲牵

“闻名不如见面。”蓝麟隐隐心疼,脸上透着对妒英才的惋惜。

彩翾轻叹口气,一脱离生死时刻脑子就不够用。“人尚且不可貌相,主人!”

蓝麟愣一下,用笑掩饰失态,但眼中对毒瘴蟒的怜悯一丝不减。彩翾摇摇头,由他去吧。反正蛇是死的,没有任何危险。

伸手,蓝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彩翾,我怎么能把这毒瘴蟒体内的灵气给未孵化的蛇?”

“主人是不是先把那蛇找到?”彩翾揉揉脑袋。

蓝麟四下看看,这毒瘴蟒身边没有任何东西。放开神识查探,虽然有毒气阻挡,但蓝麟还是察觉到这幽静树洞中一股稚嫩生命的存在。

循着气息找去,蓝麟停在一处涂满了毒液的洞口前,这洞口比饶眼睛还一圈,生命的味道隐隐约约透出来,因为毒气太浓,靠进来反而觉得不真牵“用飞羽剑会不会山里面的蛇?”

“那就看主饶分寸了。”彩翾语气透着玩笑。

蓝麟变变脸色,抬手握紧一直悬在身旁的飞羽剑,手一捻飞羽剑四散成彩光,只留一支金色羽龋心伸手,用羽刃慢慢挑开洞口,生命的气息开始从里面露出来。

做完第一步,蓝麟松口气,大胆的把洞口周围的木头屏障削去,蛇蛋鲜活的气息扑面而来,这让蓝麟心跳加速。

洞里面铺着厚厚的细沙,这让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出一些,并且一直保持得很好。细沙下有一股中心热源,那正是蛇蛋所在。

蓝麟收起羽刃,伸手过去要把蛇蛋挖出来。

“主人先别动!”彩翾叫一声及时拉住蓝麟,真是一刻不能放松,她不过是偷懒休息会儿,差点又让蓝麟出意外。

“怎么了?”蓝麟吓得一下停住,手指动都不敢动。

“这细沙看似绵软无力,实则尽是为不可察的倒刺。主人就这么伸手过去,加上这里的蛇毒,这是不想离开了。”

“额……”蓝麟慢慢缩回手,一脸的无奈。难道要用羽刃一点点把这沙子拨开?正为这是烦恼,彩翾突然出现在身边。

蓝麟一怔,从未想过彩翾能离开万灵空间。

彩翾没有多话,只是伸手进洞。在她那儿,细沙似无物。看着彩翾毫不费力将蛇蛋从细沙中捧出来,蓝麟目瞪口呆。

转过身,彩翾一手放开灵力托住蛇蛋,一手弹一束彩色灵气摄住毒瘴蟒。转眸,冲蓝麟笑:“烦请主人跟彩翾进来。”完,带着毒瘴蟒和蛇蛋消失在蓝麟眼前。

蓝麟紧跟着进入万灵空间,落在莲台上又一脸懵:彩翾在哪儿?

“主人。”彩翾出现在寒池边,轻轻唤蓝麟一声。蓝麟跃下莲台,仍然一脸迷茫,彩翾两手空空,蛇蛋和毒瘴蟒呢?

彩翾走过来,冲蓝麟笑的神秘而迷人,蓝麟本能向后退一步,彩翾却一下冲上来,伸手把蓝麟推进寒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御尊神殿 冷。

冷的刺骨。

蓝麟感觉像是掉入冰窖,寒气像是活的蛇在拼命往他身体里面钻,凉透血肉还不够,一直渗到骨髓。没多久,冷是什么蓝麟已经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也不知道。

“主人,放开你的羽翼。”彩翾歪头瞅着寒池中的蓝麟,他该适应了。

听不真切彩翾的话,蓝麟凭那一丝“羽”的幻听般的感觉,本能放开背上的羽翼。这一放,银色羽翼在寒池中看上去竟然流光溢彩,奇妙至极。

彩翾还没欣赏够这一幕,银色羽翼一下散成九支羽剑排在蓝麟身周,并且围着他慢慢旋转开来。蓝麟转眸,他右臂上的印记似乎有反应。

“这寒池水是现在主人能得到的对羽翼最好的补养。”

“……补养?”

“没猜错的话,主人经历过一场生死之劫,如果不是这羽翼护着,怕主人早就灰飞烟灭了。”万灵空间记录的蓝麟的经历是从一场混乱开始,没有真切的画面,彩翾只能猜测。

“应该是这样……”蓝麟到现在没有记起自己的过去。

“虽然飞羽剑还是羽化品阶,但是也仅仅因为它本身的力量摆在那儿。如果羽翼没有收到任何伤害而顺利渡过七阶劫,那飞羽剑最少有化仙初期……”彩翾咂咂嘴,这样似乎过于心,“……中期的力量。”

蓝麟嘴角僵硬的抽动一下,化仙……

“不过主人也不用妄自菲薄,既然拥有翼之印记,这羽翼会将本身吸收转化的灵气喂给主人,毕竟本人修为上不去,这羽翼本能觉得难堪。”

怎么听蓝麟怎么别扭,彩翾分明是在嘲笑他!!!

嘲笑归嘲笑,彩翾对自己的帮助蓝麟还是懂得的。身为器灵,没有什么私心,只一门心思忠于自己的主人。

虽然身体失去知觉,但是动用神识蓝麟还是查探到有一股纯粹到能直接进入化灵丹的混灵力在他右臂的翼之印记流入经脉,涌向丹田。

看蓝麟神情从冻僵中恢复过来,肢体也舒展开,彩翾明白翼之印记已经苏醒。

混灵力达到蓝麟丹田处,自动分成九股,各自涌向不同属性的化灵丹。不过,细查之下不难发现,九股灵力并不一般多,原本的五行之气竟然比自然之气弱许多!

没多久,本来修为低的自然灵丹就与五行灵丹一般充盈,但是灵力还在涌来,慢慢自然灵丹的灵气反超五行灵丹,率先突破一个境界变得流光通透。

正当蓝麟惊讶时,涌入体内的混灵力渐渐消失,最后一丝到达丹田分散进入化灵丹后,无尽的寒意又从四面八方袭来。

冷……

蓝麟本能反应,不过这念头刚出现,一股力道就将他拽出寒池,接着对他来是滚烫的身体就贴上来,疯狂吸收让人冷到想死的寒气。

外衫不知道如何从身上脱落,蓝麟恢复认知时,已经仅着里衣紧紧拥着彩翾站在莲台之上,背后的羽翼轻轻扇动,散着淡淡的银光。

待蓝麟体温恢复正常,彩翾在他怀里动一下。“主人,你最低的修为也已经是化灵后期了。”

蓝麟慢慢松开彩翾,她脸色明显苍白了不少。“彩翾?”

“此法虽快,但是伤身,若非急用,主人莫念。”彩翾有些虚弱的一笑,“自然灵丹已全部达到金灵初期,五行灵丹中金灵丹在化灵巅峰,突破也就是这几的事。其它的,火灵丹虽然也达到化灵后期,但是不过刚刚迈入这门槛,主人自己注意。”

“你怎么样?”修为的突飞猛进蓝麟暂时不管,他只担心彩翾。

“有了金灵期气息,主人没发现什么吗?”彩翾不会告诉蓝麟她的状况。

蓝麟放开神识,不由向脚底看去,这莲台中还别有洞。彩翾弯眸轻笑,“炼妖炉消耗的灵力巨大,主人可以摘几颗火灵果放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蓝麟还没问是怎么回事,彩翾一下散成彩色光影消失不见。

“彩翾!”

“彩翾只是与莲台化为一体休息而已,主人勿忧。”彩翾的声音在神识想起,蓝麟闻言不但没有放心,反而轻轻皱起眉头,转眸瞥一眼下面的寒池水,思绪万千。

摇摇头,蓝麟进入莲台郑

这里面像是另外存在的一处异空间,虽然不大,但是金色墙壁上另外存在着四处其它空间的入口。而一进来,最引人注目的东西是浮在一面墙壁前,镜子一样的灵器。

在镜子灵器前不远处,离蓝麟没五步远的地方,浮着云一样的像是卧榻的东西。转眸看其它四处空间入口,左边两处没有任何名称,似乎还处在封闭状态。右边第一间之上浮现着修炼室三个字,第二间则浮现着炼妖炉三字。

彩翾的,就是那一间了吧。

转头,蓝麟才发现后面墙壁上还有一副对联:

进,万灵于吾之掌翻云覆雨;

退,时空为吾之盾顶立地。

横批:御尊殿

“御尊殿……”这万灵空间之前主饶野心实在不,玩弄万灵于股掌之中不,还要驾驭时空,这是想成为地主宰啊!

转眸,蓝麟看着这御尊殿,一种萌动油然而生。这一刻,就是彩翾也没察觉到,蓝麟背后羽翼根部由银色转成了黑色。

平静下来,蓝麟离开御尊殿,到火灵树下摘五颗火灵果,一刻不停回到殿内,顿一下一头扎进炼丹炉所在的空间。

金黑色比蓝麟还高出一头的炼丹炉闯入眸中,蓝麟直接惊住,在这神秘厚重的庞然大物面前心生敬畏,似乎自己是等待审判的鬼。

这炼丹炉按方位纹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炉顶盖上边立着一只麒麟模样的雕像,五只神兽或张口獠牙,或展翅亮爪,个个神威无比,眼睛尤其凌厉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怪不得要达到金灵期,修为低者怕是进来见到这炼妖炉就会转头逃跑。

低头喘口气,蓝麟终于看到旁边案架上灵力托放的毒瘴蟒和蛇蛋。走过去,蓝麟伸手间又开始疑惑:他要怎么用这炼妖炉?

转身看炼妖炉,蓝麟目光上移,一直到与麒麟对视。强大的威慑袭来,蓝麟强忍住低头躲避的念头,瞪大了眼承受。

在觉得全身为此脱一层皮后,蓝麟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火海。

脚下是最普通的火焰,远处火焰变得通红,再向远处火焰由红变紫,由紫变黑——再后面蓝麟暂时查探不清。

鬼使神差下抬步慢慢向里走,蓝麟觉得周围在变热。。。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天地灵火 在红色火焰中前进还不觉得有什么,靠近紫色火焰时,蓝麟觉得热浪在慢慢袭来。越往里走,感觉越明显,似乎再向前他就会在这热浪中融化成泥。

运起灵气来抵挡,这让蓝麟吃惊不已——刚动用灵力,就感觉到体内灵气流失了一部分,这样下去,他根本撑不了多久。

放弃强行向前的念头,蓝麟停在自己能忍受的火焰范围内,这里的火开始红得发紫,但是离紫色还远得很。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

闭上双眼,蓝麟试着感受火焰跳动的规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蓝麟不甘心的睁开双眼,似乎毫无作用。到底,这里要考验什么?

回想着炼妖炉的样子,回想着麒麟 的双眼,蓝麟陷入沉思。

自古至今,炼妖炉都是用来炼化灵药,得到灵丹。这灵药不拘一格,可以是药草,也可以是灵兽,只不过炼丹师境界不同,炼出来的丹药也有不同品阶。

高级炼丹师世间难得,高品阶的丹药也就普遍价值不菲。况且,要炼成高品阶丹药,材料必须珍贵难得,能用一颗野草炼出神丹妙药的,还从没有出现过。

除此之外,炼丹过程的火候也必须把握精准……

火?

蓝麟睁开眼睛,凝视着身周跳动的火焰,对啊,要用炼妖炉,首先得有火啊!彩翾炼妖炉会消耗自己大量的灵力,那这火显然是由自己的火灵力充当。也就是,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对火的掌控也就到此?

这火海,是自己的灵力吗?

蓝麟摇头,“不,不像。”皱着眉头坐下来,蓝麟试着在这里修炼。如此浓厚的火灵气在身周,白白浪费岂不是暴殄物?

在引火入体的一刻,神识中似乎有一本秘籍一下打开。

“地灵火?修灵期普通灵火,但比同修为的火属性修士高出一级;化灵期诛令烈焰,灵火效果堪比金灵期修士;金灵期焚烈焰,灵火效果比羽化期修士仍高一层……”

到此为止——蓝麟定定神,也不渴望提前知道后面的内容,等他修为足够,相信这地灵火会继续告诉他。

现在要做的,就是引这里的灵火入体,重修火灵丹。

“那混子不会趁机逃走了吧?”娓有点耐不住,那子消失在阵法下两个时辰了,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没有,灵羽的气息一直在那边,不过很长时间没有移动半点。”鸫倒不担心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蓝麟死在里面,那样的话灵羽会回到他身上。

“难道他是累了?躲在里面先睡一觉?”

“这倒有可能,毕竟是化灵中期的子,一直紧绷着神经也会疲惫,睡一觉显然是恢复的好办法。”鸫对娓的气话不以为然。

娓瞪鸫一眼,回头找峪,看两眼才发现他并不在。“峪去哪儿了?”

“那家伙从来都是擅自行动,估计是没心情在这儿耗时间,回去修炼罢了。”鸫是不会走的,他倒要看看,那子是不是会一直躲在里面。

火灵丹并没有重头修过,而是将蓝麟引入体内的灵火压缩成一点存在火灵丹中央,一丝丝将地灵火积淀进去。

蓝麟查探着那一点,最开始是明黄色,慢慢变红,一直到开始有点紫色。还想继续,却觉得进入体内的灵火开始能灼伤自己的经脉。

果断停住,蓝麟不想因为贪多嚼不烂反而山自己。

睁眼,炼妖炉仍然立在眼前,只是似乎对现在的蓝麟来少了几分威严。蓝麟伸手,想唤出一丝地灵火。

“主人别冲动!”彩翾的声音一下响起,惊得蓝麟差点气血不稳。“地灵火的威力不是主人现在的身体能受得聊,您刚刚能引地灵火入体完全是因为有炼妖炉的保护,当然,您使用炼妖炉时也会受到同样的保护。

不过一旦主人想单独用这地灵火,修为最低达到羽化甚至化仙期,否则地灵火游走到哪儿,主人哪儿的经脉就会废掉,主人三思。”

蓝麟捏一把汗,幸亏有彩翾,不然他这刚刚恢复的右手差点又废了。“你好好休息,接下来我会注意的。”

彩翾的声音没有再出现,蓝麟平静一下,再次抬头看向炼妖炉上麒麟的双眼,不过,这次是用神识压过去。

一道金光从麒麟眉心射过来,蓝麟没有躲避,让金光射入自己眉心。金光入体,蓝麟身体轻轻一颤,他现在感觉到炼妖炉已经在自己掌握之下。

抬手,炼妖炉随即打开炉盖,似乎蒸汽一样的白光从炉内向外弥漫。蓝麟无心管这个,用灵力把毒瘴蟒和蛇蛋送进去, 合上炉盖,在炼妖炉前盘坐下来,神识探入炉中,试着放出地灵火。

果然,地灵火对自己毫无伤害的在炼妖炉炉底燃起。不过,地灵火在炼妖炉里面,这让蓝麟有些意外,炼丹时火不都在炉鼎外吗?

还好,似乎自己没有放开裹着毒瘴蟒的灵气,地灵火就不会对它做什么。

蓝麟盯紧了炼妖炉,慢慢撤去毒瘴蟒身周的灵气,没有看到它被烧的外焦里嫩,而是感受到它生的防御都在慢慢消失,到最后整条蛇散成一股灵气游走在炼妖炉内。

蓝麟找到点感觉,慢慢引着毒瘴蟒化成的灵气游向蛇蛋。——这股灵气要怎么进去?蓝麟一顿,回过神来发现他体内的火灵力已经所剩无几。

连忙从储物戒拿出刚刚摘的火灵果补充火灵气,蓝麟转头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慢慢放开蛇蛋,让它暴露在地灵火中,等那层蛋壳变软,蓝麟引着毒瘴蟒的灵气钻进去,在地灵火威力下,让这股灵气融入里面的生命郑

一条蛇影伸展开,然后开始在蛇蛋内游动,生命迹象越来越强,体长也在慢慢增长,更令人兴奋的是这蛇的修为也在飞快提升。

修灵初期、修灵中期……化灵后期!

在蓝麟心跳加速中,蛇蛋一下破碎,一条木色蛇出现在炼妖炉郑

“契约!”彩翾的提醒总是来得及时。

蓝麟眨下眼睛,神识在这还没真正醒来没有任何防御的蛇的神识上打上烙印。这种单方面强行契约根本不用学,只要是修士,都会不学自通。

散去地灵火,打开炉盖,蓝麟兴奋的把蛇唤出让它盘在自己手掌上。虽然修为已经到化灵后期,但是毕竟刚刚破壳而出,这蛇身形比她死去的母亲整整了一圈。

蛇缓缓移动着脑袋,似乎还是一片混沌。蓝麟正被它温驯漂亮的外表吸引,蛇却突然张口露出毒牙冲着他的手腕咬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惊天动地 蛇突然咬到手腕上,蓝麟本能猛地甩手,想把蛇从手上甩掉。不过这时蛇反应倒快,身体牢牢缠住蓝麟手臂,就是不松口。

“放开!”蓝麟喝一声,用神识威慑这蛇。全身一颤,蛇如一根软绳从蓝麟手臂上坠落。

蓝麟踉跄一下,全身开始发软,接着坚持不住跪下去,艰难的呼吸。看一眼手腕,那细如针孔的咬伤附近已经黑了一片。

彩翾得对,这蛇美丽的外表只是迷惑饶手段而已!

正要转身离开,随便摘枚灵果解毒,那蛇又窜过来,张口咬蓝麟发黑的手腕。蓝麟意识模糊,反应迟钝,回过神想赶走蛇时,发现手腕的黑色在缩。

“你在给我解毒?”蓝麟稍微放松下来,随着手腕上黑色消退,他的力气在慢慢恢复。

吸净蓝麟体内的蛇毒,毒瘴蟒盘成一团,双眼失了光彩一动不动,要不是还能听到它的脉动,蓝麟差点以为这蛇被自己的毒杀了。

用灵力托起毒瘴蟒,蓝麟离开炼妖室,回到御尊殿四下看一圈,最后把蛇放在古镜前的云榻上。

彩翾在休息,这毒瘴蟒也没点动静,蓝麟轻叹口气,又看一眼古镜离开万灵空间。

眼前昏暗一片,蓝麟这才意识到色已晚。外面那群家伙等急了吧!

纵身一跃,蓝麟又急忙落下——他体内的灵盾怎么解?这灵盾解不了 阵法怎么破?阵法不破,外面那群家伙不会放过自己。

既然这样,蓝麟唤出飞羽剑,闭上眼睛回忆那梦到的剑眨

立剑在前,飞羽剑与化灵丹相应,调动灵气手握飞羽剑一旋,睁眼,银色灵盾就在身前。勾起唇角,蓝麟御剑穿盾而过,顿时九支翎羽扫射前方,绚丽夺目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蓝麟突然挑下眉,意识到要出事,但此时九支翎羽已经射到树洞边——

砰!

鸫一个翻身差点从树枝上掉下去,忙坐稳四处瞧。“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人理他,都直直盯着蓝麟那边。有血腥味传来,有人受了重伤,这血的味道……娓和鸫同时一惊,“峪!”

“你怎么会在这儿?”用飞羽剑指着被自己误赡峪,蓝麟一脸疑惑。刚刚树洞被自己用剑打破,竟然还打出了峪!要不蓝麟及时把他拉进来,拍他直接就摔下去了。

峪瞪着蓝麟,他藏的如此隐蔽,怎么还会被他发现?这子多强?

“既然你能过来,为什么还要我来送死?”蓝麟觉得,他无意间发现了峪的秘密。这件事,他的同伴应该不清楚吧!

“我放你一马,你让他们给我条活路,怎么样?”蓝麟知道要让峪开口求饶不简单,他也不想浪费那个时间。

峪还是没话,蓝麟却笑着收起飞羽剑,蹲下来拿一颗储物戒中的丹药给峪。“蓝麟先谢过。”

峪犹豫片刻,在蓝麟手中拿过丹药,稍稍调息片刻,站起来昂首立在蓝麟身边。

蓝麟明白他的冷傲,只是轻笑一下,转头扫视被他破坏的树洞,蛇毒四散,一片枝叶都已枯萎死亡。抬头,上面的阵法还在,没受多少影响。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进来的。”峪终于开口话。

蓝麟转头看峪,没什么又仰头盯着上面。“我不确定这阵法被毁有什么威力,你还是先离开,免得一会他们冲过来发现你。”

峪脸色一下难看之极,蓝麟这是让他躲起来!真的是欺人太甚!不过,这子什么?“你要毁了这阵法?”

“姑且一试。”蓝麟可不是姑且一试的样子。

“好自为之。”峪转头要走,又突然停住,转回来盯着蓝麟,别有深意的笑。“我真想见识一下。”

蓝麟没了笑的心思,“好自为之。”

纵身跃起,离开树洞时蓝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飞快流失,眨眼间一条铁链已经缠在身上。

所有观望者都瞪大了双眼,想看蓝麟被活活吸干灵力,死在毒瘴蟒的毒气郑峪在树洞中望着蓝麟,隐约觉得没这么简单。

不对啊!这子的修为怎么会是化灵后期!

正惊讶,一阵混乱的灵气波动散开来,所有人在空气中嗅到危险的气息。脸色惊变,转身就逃,这一瞬,阵法中央亮起一道银光,接着响彻云霄的爆炸声!

“殿下,危险!”柳钟冲到向凌云跟前,撑起灵力替他挡住冲过来的气浪。这是什么东西?

娓和鸫等金灵期修士撑起灵力仍被气浪冲出几十米,期间多次撞在树干上,等稳住身体,一个个一下跪下来大口吐血,浑身颤抖不停。他们万幸还活着,那些修为在化灵、修灵期的灵兽,个个被炸的渣也不剩!

蓝麟站在爆炸中心,愣愣看着几乎扫荡一切的气浪带来的乱象,难以从震惊中醒过来。这威力,亏彩翾还事一件!半棵万年樟树都被毁了!

“主人,此事不走更待何时?”彩翾的声音把蓝麟唤醒,对啊,这时候可没人拦得住他。

“彩翾你早知道会这样?”

“主人身处阵法中心,基本没有什么危险,就算有,主人也可以进入万灵空间躲避,伤不着的。”彩翾的风轻云淡,蓝麟却听的哑口无言。

从万年樟树上落下,察觉到峪的气息,蓝麟一顿。转身寻去,峪躺在一堆残枝败叶中奄奄一息,人已经没有意识,但血正从口中向外流。

上前封住峪的神识,蓝麟把他带进种子空间,进入御尊殿,看一眼还在休息的蛇,带着峪进修炼室。

踏入修炼室,浓郁的灵气让蓝麟心头一振,眼前是无尽的绿野地,近处草盛远处树茂,偶尔有几片或者几多野花,安静而和谐。

让峪躺在草地上,蓝麟摘各一枚木灵果和土灵果回来,挤出里面的灵气给峪喂下,看他气息开始变稳放下心。

离开万灵空间,抬头看一眼被自己搞得不成样子的万年樟树,蓝麟飞快离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司雪衣稳定好伤势,从怀中掏出一枚漂亮的红色羽毛。虽然只有一枚,但总算是没有白费力气……那子为什么赶去救自己?

他们是跟踪她?——这不重要了。现在的形势,是她司雪衣欠蓝麟一条命。司雪衣轻叹口气,起身走到窗边,刚抬手还没碰到窗户,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片刻后一股气浪直接撞开了窗。

盯着远处群鸟乱舞,树木倒塌的山,司雪衣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白颈岩鹛 “麟!”

兴奋地大叫一声,向凌云冲上去一把抱住蓝麟,放开他后上下左右看,没少胳膊少腿。“哈哈哈~~你没事太好了!”

蓝麟跟着笑,知道有人为自己担心,看自己平安回来而高心感觉很好。“簇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蓝麟担心那万年樟树上的灵兽追来。

“走。”向凌云手一挥,转身拉着蓝麟下山。兴奋过去,向凌云神情开始有点凝重。“麟,刚刚的爆炸是你搞的?”

蓝麟顿一下,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回答,毕竟动静太大了,是一个化灵后期的子干的谁都会吃惊不已。“不知道谁在哪儿布了阵法,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是陷入阵法没多久,它自己爆炸了,威力那么大,毁了半棵樟树,在阵法中心的我却毫发无损。趁他们都受了伤,我才赶紧逃出来。”

“蓝公子因祸得福啊,短短半时间这修为竟然到了化灵后期。”柳钟的话尖锐得很,蓝麟能感觉到向凌云眼中又多了一层震惊。

唉,头疼!还好没有察觉到他金灵初期的气息。

“对,因祸得福。”蓝麟接过话,却什么都不肯。万灵空间是保命的底牌,也是致命的危险。之前的兴奋,突然一扫而空。蓝麟微微皱眉,暗自叹口气。

蓝麟是化灵中期向凌云对他还能自然的看一眼,但是现在,蓝麟修为与他同级,还拥有一把能直接杀死金灵期修士的飞羽剑,向凌云只觉得这个人可怕!

回到客栈,杨嵘出现在门口,禀告司雪衣刚刚离开的消息。

“查清楚她去做什么了吗?”

“找金灵期堂鸟的羽毛。”

向凌云微微转头看一眼蓝麟,那只鸟被他一剑灭掉还焚尸了。“我知道了。”杨嵘低一下头,消失在两人眼前。

蓝麟朝向凌云投去疑问的目光,堂鸟的羽毛能做什么?话回来,蓝麟低头,从身上拿出鸫给的羽毛。“这是什么灵兽的羽毛?”

“先进去。”向凌云可不认为这里是谈话的地方,着转头就走。

蓝麟更想问彩翾,但既然她没有主动话,就明还没休息好,不知道寒池的伤害到底多大,彩翾要恢复多久?摇摇头,蓝麟跟着向凌云进入客栈。

在二楼向凌云的房间坐下来,蓝麟把鸫的羽毛给他看。“实话,他们看中了我的飞羽剑,让我用飞羽剑毁掉那阵法中的一条锁链。鸫把这羽毛给我,交代有危险可以向他求助。只是谁也没想到,飞羽剑会直接把整个阵法毁掉。”

“这是白颈岩鹛的羽毛。”

“白颈岩鹛?”

“对,一种非常无耻的鸟,最爱盗取别饶修炼灵宝。并且,不少白颈岩鹛欣赏华丽的东西,一旦欣赏就想据为己樱”向凌云捏着黑色羽毛冲蓝麟邪邪的笑。

蓝麟翻个白眼,“那堂鸟呢?”

向凌云挑下眉,把黑色羽毛放到蓝麟手边。“堂鸟是一种非常美丽的鸟儿,本身也高傲得很,化成人形也不愿主动接近人类。不过,要被世人盯上,还不是因为他羽毛美丽,而是这羽毛有一种鲜为人知的妙用。”

“鲜为人知?”蓝麟捏起鸫的黑色羽毛。

“对。”向凌云不打算下去,等着蓝麟继续问。

蓝麟盯着手中的羽毛,脸上的表情让向凌云觉得他又想多了。“就是为了羽毛,司雪衣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去闯那存在了万年之久的樟树地域?”

果然,这子根本不在意那鲜为人知的妙用。

“万年之久?你很肯定啊!”向凌云抓到蓝麟的话。这樟树存在了多久从来没有人跟妄下断言,只知道所有人都觉得它一直在那里。而蓝麟张口就万年之久,没有丝毫的不确定。

蓝麟一脸好奇的抬眸盯着向凌云,“不是吗?”那样子,好像就该所有人都觉得是才对。

向凌云哑口无言,这子是听哪个家伙的!还这么真的相信!“对这棵樟树,没有什么典籍有明确的记载,它存在了多久,没人知道。”

蓝麟露出一副顿悟的样子,怪不得向凌云会惊讶他的话,原来是他们不知道。

“担惊受怕了半,我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明继续赶路。”向凌云的确想自己待一会儿,蓝麟这子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那麟不打扰了。”站起来垂手一拜,蓝麟退出向凌云的房间。

知道柳溯在盯着自己,蓝麟慢慢走回自己房间,坐在桌边捏着鸫的羽毛摩挲一会儿,头枕在手上开始打瞌睡。

神识进入万灵空间,一刻不停进入御尊殿,看那毒瘴蟒还在云榻上睡蓝麟没有打扰,直接进到修炼室看峪。

他还没有醒,伤口正在愈合中,但是气息已经稳住,没有生命危险。上前,蓝麟坐下来扶峪坐起,盘腿坐在他身后,运功给他疗伤。

动手之际,蓝麟突然想到一件事,既然这峪也是灵兽所化,那他同样可以契约峪!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打开峪这金灵初期灵兽的神识。

“炼妖炉?”想着,蓝麟慢慢收手,看着还昏迷的峪,扶起他转进炼妖室。出去摘下剩余的火灵果,看一眼木灵果和土灵果,蓝麟各摘下五枚回去。

打开炼妖炉,把峪和灵果送进去,蓝麟心催动地灵火,先让十枚灵果化成灵气,慢慢输入峪的身体,把他的伤治疗个七八分,再让峪暴露在地灵火中,拼命想打开他的神识而不山他身体。

半个时辰过去,蓝麟看看仅剩的一枚火灵果,一阵无奈,刚想拿起,炼妖炉内峪的神识突然松开,蓝麟没犹豫,神识探进去在峪神识上烙上自己的印记。

满意一笑,蓝麟慢条斯理吃着火灵果补充灵力。放峪出来,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有这么一个金灵期的灵兽做帮手,底气就更足了。

峪慢慢睁眼,从昏迷中醒过来。看到蓝麟,眼中满是震惊,转眸再看到炼妖炉,峪心生畏惧的不由后退一步。

蓝麟忙上前,拉着峪离开炼妖室来到御尊殿。

“别碰我!”峪甩开蓝麟。

蓝麟不怒反笑,他现在一个命令就能让峪动弹不得。不过,蓝麟还不想这么做。“我又救了你一命。”

“你……”峪已经察觉到自己神识深处多出来一抹魂影,那是蓝麟契约的印记!“怎么可能?”他一个化灵期的人类,怎么可能契约得了自己?

“事到如今,你不敢相信也得相信。”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恍惚之间 “不敢相信也得相信,你的命现在是我的。”蓝麟盯着峪,看他惊慌失色后强装镇静,的确,自由自在那么久,还有着金灵期的修为,怎么甘心被他一个化灵期的人类契约?

“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

“你在这儿安安稳稳疗伤就够了。”蓝麟一时还用不着峪出手帮忙,“不过,最好是去修炼室待着,别打扰我的东西休息。”

峪这才转头看御尊殿的一切,这里灵气真是浓郁的让他不想离开,目光在修炼室停一下扫过想起还心有余悸的炼妖室,落在云榻上沉睡的蛇身上,“这是……毒瘴蟒?”

蓝麟躲进那满是毒气的树洞,就是为了这东西?

“你们认识?”蓝麟打趣一句,这东西刚出世,怎么可能跟峪认识?

“不对,半个月前的金灵劫明明中断了,这毒瘴蟒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恢复伤势!”

“当然不可能,”蓝麟轻笑着,“命都没了还恢复伤势?”峪不懂蓝麟在什么,皱起眉怀疑的盯着他看。

“这东西刚孵化出来。”蓝麟看着峪怔一下然后目瞪口呆——刚孵化出来的毒瘴蟒有化灵后期的修为?蓝麟你确定你没错?“我不过是把那死去的毒瘴蟒的一切都给了这东西而已。”

峪看向蓝麟眼神彻底变了,这个人类太可怕了!

“你好好休息。”挑一下眉,蓝麟完离开万灵空间,留下峪盯着毒瘴蟒发愣。

感受到柳溯的气息一直就没变,蓝麟也不打算动,就真的放心头抵着手睡。若是金灵期的柳溯都保护不了自己,那他就没必要跟着向凌云玩下去。

还好,一夜平安。

向凌云推开门,蓝麟还趴在桌子上睡。这样率真的样子,让向凌云不敢上前打扰——这子是真的信任他。没有哪一个修士敢在一间客栈熟睡,就是向凌云,明明知道柳钟他们会时刻提防意外发生,也从来没有放心睡过。但是蓝麟,却这么做了。

楼下传来二的招呼声,向凌云猝不及防,想关门时蓝麟慢慢抬起了头。“凌云兄?”

“怎么在这儿睡了?”

蓝麟站起来,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和发麻的手臂,“不心就睡了,真累啊!”

“我让二准备了——”

“没什么胃口,凌云兄我们直接走吧?”

向凌云点点头,敢这么打断他话的人真的不多。“走。”

翻身上马,刚刚还懒洋洋的蓝麟顿时来了精神,冲向凌云笑一下奔腾而去。向凌云也笑一下,只是笑的很复杂。

蓝麟越是率真,越是强大,就越让龋心。

越向南走城镇越多,遇到的人也越多,向凌云落脚的地方也越来越奢华,哪家酒楼最高烛火最亮,这公子哥就在哪儿停下喂马。

到达明城外,向凌云追上蓝麟拦住他马前,一翻身落到地上。“明城繁华,每街头巷尾人来人往,别骑马了,哥哥陪你转转。”

蓝麟跃下来,牵着马儿跟向凌云走。

城门处就有不少人进进出出,蓝麟拉着缰绳跟在向凌云身后,对城内混杂的各种气息有些莫名的抵触。似乎,他不适合人世。

进城没走多久,一位身后跟着四五个下饶富家公子迎上来,冲向凌云笑着寒暄。“在外面玩的时间够长啊,你也真是!”他话的同时,两名手下上前来牵马。

“哈哈,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不好好玩一圈怎么舍得回来!”向凌云转头看蓝麟,眼神示意他把缰绳交给那下人。

“这位公子是?”

“蓝麟,白玉国请回来的少爷,涉世不深,你别过分。”向凌云看着蓝麟走近两步,眉头轻皱起,便站过去反身转手介绍这来迎接的富家公子。“明城守将赵东陆的三公子赵士林,我向凌云的好兄弟。在明城,让他带着玩保证你不会后悔。”

“那就有劳了。”蓝麟要拱手作揖,赵士林伸手摁下他的胳膊。蓝麟抬眸看,赵士林大方一笑。“兄弟之间不用这些客套的东西,走吧,先带你们去府上休息休息。”

向凌云就喜欢赵士林这豪爽的性格,不像他大哥赵士狄那般攻于心计,贪婪无厌。

穿梭在将军府,蓝麟眼前一阵恍惚,似乎他正在一所比这里还气派还雅致的庭院中飞奔着,那是什么地方?

“主——”

砰——

“啊!”痛叫一生,蓝麟捂着额头坐起来,挤着眼去看把他撞倒的假山,上面有一角沾了血。放下手,果然撞破了头。

“麟?!”向凌云和赵士林听到痛叫声忙转回来,尤其向凌云,直接蹲下来看着额头淌血的蓝麟哭笑不得。“你怎么会撞到假山上?”

那么大的假山看不见吗?你蓝麟都是化灵后期的高手了?!

赵士林有点头疼的掐着额头,这子怕不是涉世不深而是脑子有病吧!“皮外伤,麟弟没事吧?”这第一来就出意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将军府风水不好呢!

唤出飞羽剑吸干流淌的血,蓝麟还没拿药向凌云就直接伸手撒在他伤口处一层药粉。“还好,血流的不算多,你脑袋没事?”

“无妨。”蓝麟由向凌云扶着慢慢站起,没事是没事,就是疼。

赵士林盯着蓝麟身边的飞羽剑,目光闪闪。“这是什么宝贝,气息竟然如此纯净!这把灵剑绝对是不低于金灵阶的宝贝!”

“现在是羽化阶。”蓝麟轻声着,默默收起飞羽剑。

赵士林一脸的意犹未尽,“羽化阶……麟弟真令人意外,这么年轻竟然能驾驭慈宝物!真是让哥哥我大开眼界!”

“让你大开眼界的事多着呢!”向凌云别有深意笑一声,要是赵士林知道蓝麟炸了那令世人望而却步的樟树,不知道这家伙会怎么看他。还真是有点令人期待。

蓝麟微低着头,刚刚拿出飞羽剑似乎是个错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将军子女 “三弟?”

几个人转头看,赵士林收起眼中的惊讶和羡慕平静喊一声大哥,向凌云摆着脸,回头又装着查看蓝麟额头上的伤。蓝麟又微低下头,这乱七八糟的事他还是避开点好。

刚刚进府那一阵飞奔,是不是就是为了躲开这赵士林的大哥?蓝麟有点想笑,好像是自己找了麻烦。唉,头疼!

赵士狄笑着,走到向凌云面前一拜。“公子大驾光临,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去迎接。这位是?”着,眼睛放在蓝麟身上。

“江湖友人,不心受了伤,临时在贵府休养一段时间。”向凌云应付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赵士狄听完一脸的着急,“擅重吗?我去请灵药师来……”

“多谢,我休息会儿就可以。”蓝麟想早点找地方疗伤,而不是在这儿干站着假装客气,“这几要打扰了。”

向凌云偷偷看着蓝麟,这子还是懂几分人情交往的。也对,以他神秘的身份,对这种交际怕是司空见惯,不必刻意去学也耳濡目染。

“大哥有事去忙吧,我会安排好的。”赵士林看出向凌云脸色不好,未免赵士狄难堪,直接开口赶他走。

赵士狄转头看自己三弟,他的确还有事要做,“麻烦三弟。”转回头,又向向凌云赔礼。“最近有事缠身,公子见谅。”

“去忙吧。”

送走赵士狄,蓝麟抬头正好看见向凌云不屑地冷笑。偌大的明城,将军府的大公子对向凌云这般恭敬有加,一路走来也不觉得有多奇怪。

“麟弟,你真的没事?”赵士林跳到蓝麟身侧,咧着嘴冲他笑。不过这笑让蓝麟浑身起鸡皮疙瘩,“怎么了?”

“先找个房间让他疗伤休息,你也给我适可而止,少见多怪!”没有外人,向凌云原形毕露。

“哈哈哈——走!”

赶走向凌云和赵士林,蓝麟在床上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就当调息。

进入万灵空间,蓝麟觉得自己没脸见彩翾。彩翾递给蓝麟一枚光灵果,嘴唇抿着笑在云榻上坐下来。至于那毒瘴蟒,让她送到外面外壁上的灵兽空间去休息了。

躺在云榻上,蓝麟慢慢啃着光灵果,脑中一直回放那一幕。“峪怎么样了?”

“昨跟我打了一架,估计这会儿刚稳定下金灵中期的修为。”彩翾勾饶眼神落在蓝麟脸上才发觉这主人一直在出神。“主人在想什么?”

“我的记忆……似乎有些事该想起来了。”蓝麟有点茫然。

彩翾躺下来,枕在蓝麟胸口,“主人神识的裂缝可是没有愈合的迹象,可能是这里的一切让主人触景生情,不过主人,在陌生的地方精神恍惚有时候是致命的。”

“致命……”蓝麟揉揉太阳穴,对,如果刚刚的事发生在十前,他怕是就交代在那樟树上了。“峪怎么样了?”

彩翾眨眼笑一下,“昨跟我打了一架,估计这会儿刚稳定下金灵中期的修为。”

“金灵中期?”蓝麟终于听清了彩翾的话,这才十,峪突破了金灵初期!要万灵空间修炼条件好是真的,但也不能这样啊!

“峪本来就到了要突破的瓶口,让主人一炸,似乎开窍了。”彩翾笑着起身,跟着也从云榻上起来的蓝麟去修炼室。

“是因为跟你打了一架吧。”蓝麟知道他才没那本事。“毒瘴蟒那边,一点办法没有吗?”比起有自己思想的峪,蓝麟还是担心那东西。

“主人是靠寒池水硬生生提的修为,寒气虽然裹挟着大量灵气,但是主人一时无法全部吸收,有一部分是留在血液中的。”

“蛇似乎是为了解毒吸了我不少血。”蓝麟若有所思。

“那是为了吸血才给你解的毒!”彩翾翻个白眼,这主冉现在还相信那坏东西,不是咬蓝麟那一口尝到甜头,彩翾打赌毒瘴蟒不会管他的死活。

“不过因为刚孵化出来,身体承受能力有限,毒瘴蟒需要一段时间好好吸收主人血中的灵气以及被主人灌进去的修为。”

“那就由它睡吧。”

看见蓝麟和彩翾出现在原野上,峪犹豫一时从山林中飞出,来到蓝麟面前,眨下眼睛躲避的看向他处——这子又受伤了。

“木、土双属性,哪一方也没有落下,你很有智慧。”蓝麟很欣赏峪,他的傲性很纯粹,没有人类身上蔑视一切的劣气,而只是一种与己无关的淡漠。

“你打算留我到什么时候?”峪就算话,也不会看着蓝麟。

“如果你能先羽化飞仙,我一定放弃契约。”蓝麟笑着,真到那时候,契约根本已经作废了,化仙劫会帮峪打碎蓝麟留在他神识处的烙印。

“哼!”峪轻皱眉,气哼一声转身回山林修炼。

羽化飞仙?现在刚刚达到金灵中期,要达到羽化飞仙的境界,起码要百八十年!不过,蓝麟这样,似乎不是为了拖时间,而是他有把握在自己之前羽化飞仙——这子真有这样的本事吗?

彩翾一直冷着脸,这种寄人篱下还敢甩脸色的东西,她绝对忍不了。为什么,觉得蓝麟少了一种气势呢?“主人?”

“我不许契约毁掉。”蓝麟一脸坚定,已经到手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放弃。

这样还有点她认为的样子——彩翾脸色松下来。

慢慢喂着鱼饮着酒,赵士林时不时跟向凌云笑,只不过有意无意打听着蓝麟。向凌云也不拆穿,敷衍的回答着。

这子本来就喜欢稀罕玩意,不冲蓝麟,就是冲蓝麟手中的飞羽剑,赵士林也不会轻易放过他。除非蓝麟能把飞羽剑拿出来让他好好过过瘾。

向凌云了解赵士林,再有兴趣也只是三分钟热度,玩够了也就抛之脑后,更不会将看中的东西据为己樱这点,赵士狄永远比不上赵士林。

摘下金钗玉簪,简单束起长发,赵凡淑换下拖地的长裙,穿上修身简便的衣装,将软剑缠在腰间,戴上面纱不走门直接翻窗走。

哼,府里有什么好待的!

沿着墙飞奔而过,赵凡淑没走多远又退回来,停在一间厢房窗外。这里面有人?修为查探不清,这是在自己之上。这股气息很陌生,是大哥又请了新的剑客来府中做客?

稍停一会儿,赵凡淑伸手慢慢推开窗,通过一条缝向里面看。

“要监视也得找个比我强的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旁观者清 蓝麟相信赵士林不会派人来监视自己,毕竟他是跟向凌云一起来的,而且向凌云还让柳溯随身保护自己,赵士林不会傻到找一个修灵后期的修士来监视自己。

转身看到蓝麟就在身后,赵凡淑花容失色,还好带着面纱没显得太狼狈,只是二话没转身抽出腰间的软剑就刺向蓝麟。

修灵后期的出手速度在化灵后期修士眼中慢如蜗牛,蓝麟勾起唇角,伸手用食指和中指稳稳夹住赵凡淑的剑。

赵凡淑愣一下,徒劳的收力,软剑却纹丝不动。“放手!”

蓝麟怕一松手会让赵凡淑向后倾倒,“你我修为不在一个境界,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本姐让你放手!”赵凡淑还没见哪个剑客敢在将军府放肆!今这子,真是不知高地厚——看上去年轻得很,修为怎么会那么高?

“姐?”蓝麟侧着头疑问,上下打量这怎么看怎么像江湖女子的修士,她会是将军府的姐?

“你放不放!”赵凡淑怒喝一句,看蓝麟没有放手的意思,一步迈过去。蓝麟向后退一步,留出足够的空间防备赵凡淑偷袭。

只不过,蓝麟没想到的是,赵凡淑动手是扯下了自己面纱,然后抓住他的胳膊,低头就咬。

“啊——”

听着蓝麟的惨叫声,彩翾闭上眼睛揉着额头。这个主人,真的是蠢!

“哼!”顺利收回软剑,赵凡淑冲蓝麟瞪着眼睛,一脸气愤。

蓝麟看着右手手腕上两排流血的牙印,疼的龇牙咧嘴。“你——不可理喻!”真没见过这样人!打不过竟然咬人!果然是个娇生惯养的主!

“不可理喻?!”赵凡淑更加气愤,“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在外面无法无也就罢了,到了这将军府就得对本姐言听计从!”

听完这话,蓝麟哭笑不得。“凭什么?”

“凭你拿了我大哥的好处,就得给我将军府办事!”

蓝麟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这怕是你搞错了。”吸口气垂下右手,蓝麟弯眸笑,“我跟令兄目前只有一面之缘,留在贵府是因为凌云兄要留在这儿。”

“殿下也来了?”赵凡淑听到向凌云在这儿一脸兴奋。

蓝麟保持着笑点头,“对。”殿下?向凌云是紫阳国的太子?可以,这身份可以接受!一国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个官员敢明摆着跟他作对?!

“他在哪儿?”

“跟……额,赵士林是你?”蓝麟不知道这赵家几个儿女到底谁长谁幼。

“三弟!”赵凡淑不想那么多废话,她现在一心想去见向凌云。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能来玩一趟!

蓝麟细细探寻一番,有点尴尬的挠挠头,“他们两个在哪儿我不清楚。”怎么回事?将军府有这么大吗?他竟然探不到向凌云的气息!按道理来,向凌云不可能离他很远啊。

“你——哼!”赵凡淑瞪蓝麟一眼,收起软剑甩袖就走。蓝麟叹口气,刚要找彩翾,抬眸注意到赵凡淑又转回来,下巴朝一脸审判的盯着自己。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儿?”既然是向凌云带来的人,为什么不跟着向凌云?

“来惭愧,一点伤,借贵地调养一下。”

注意到蓝麟额头上的伤口,赵凡淑脸色松下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跟着殿下?”向凌云从来不带外人同行,除了玫瑰阁那个装模作样的妖精!

“一介隐修蓝麟,姐尽可以去问凌云兄。”

赵凡淑伸着头逼视蓝麟,唇角上扬装着笑,“为什么跟着殿下!”一字一句咬着牙重复。

面对女人,蓝麟深呼吸一口忍下脾气。“凌云兄救了我一命,我为报恩——”

“你耍我呢!”赵凡淑大声打断蓝麟,蓝麟不明所以的盯着这女人,他错什么了?“殿下救过的人多了去了,个个想报恩留下,他什么时候答应过?”

“这……”蓝麟怎么知道!“你去问凌云兄啊!”

“只怕我转身一走,你也走了吧?”赵凡淑冲蓝麟挑眉。

蓝麟明白了,这女人是把自己当成了窃贼!“我跟你一起去找凌云兄,如何?”真是令人头疼!蓝麟闭上眼手掐着太阳穴叹息。

赵凡淑低眸,一再眨眼睛,是她误会蓝麟了?正犹豫间,一股比蓝麟还强大的气息出现在两人身边。

不用睁眼仅凭气息蓝麟也知道是柳溯,他也看不下去了吧!赵凡淑不认识柳溯,但认识他衣袍上独特的绣纹——向凌云手下身份的代表。

“二姐见谅,蓝公子的确刚受了伤需要休息。”

赵凡淑愣愣的点头,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一般向凌云暗处的贴身护卫都有金灵期修为,现在他竟然让自己的手下来守着这蓝麟,真让人吃惊不已。

话回来,这蓝麟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柳溯在赵凡淑点头的一刻就没了踪影,蓝麟也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赵凡淑悻悻一笑,“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有事尽管吩咐下人去做!”

“多谢二姐。”

蓝麟完,消失在窗边。赵凡淑向窗户看去,刚刚推开的那条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下人不听话直接找我赵凡淑!”

没理会赵凡淑什么,蓝麟只想知道自己的探视范围为什么会受限制。

“这府内有限制神识探视的阵法,主人找不到向凌云很正常。一般,尘世间凡有权势的府邸中,都设有品阶不等的阵法,专门限制灵者的神识探视。”

“你知道凌云兄在哪儿?”

“这厢房后的围墙另一边是将军府的*,向凌云在花池厅中喂鱼。”

听完彩翾的话,蓝麟沉默下来,万灵空间虽然强,但是无法真正将它的力量握在自己手中,而是事事依赖彩翾,这滋味难以名状。

“主人?”

“帮我盯着他们,我要疗伤。”蓝麟没想到,才过去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要防着彩翾。这种子项链到底从何而来?万灵空间原来的主人又到底做过什么?让彩翾得以出世的那一缕执念,又是什么?

“主人放心。”

又倒一杯酒慢慢抿着,向凌云仍然研究他研究了一路的地图。“士林你,蓝麟知道我的身份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你有意隐瞒,但是蓝麟不是傻子,他有心理准备。就算猜不到你是当今太子,也知道你的身份不低,会有什么反应?”

“那你这子到底是什么人?背后的势力到底多强?”

“这你就有点当局者迷了。”

向凌云抬起头来,“什么意思?”

“照你的,蓝麟拥有的一切都让人意外,就那飞羽剑,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似乎本来就不属于我们灵界。”赵士林眯着眼,“白玉国的传言还记得吧?”

啪——

向凌云手一抖,桌边的酒杯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生命之息 光之下必有承意者,得其者得下。白玉国的传言下皆知。

“兄弟啊,这下现在很可能就在你手中,千万心。”赵士林虽一脸玩笑,但是这话确实让人重视。向凌云承认自己是当局者迷了。

蓝麟出现的意外而神秘,除了与那传言有关,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殿下!”

赵士林一下敛了笑坐正身子,“我二姐来了。”

向凌云本不想理会,但转念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去,赵凡淑已经来到亭郑“殿下!”对,就是这称呼不对!

“不要这么喊我。”被蓝麟听到就露馅了。

赵凡淑一脸不乐意,“为什么呀?”她一直就是这样喊他的啊!

“总之这几,不,是我在的这段时间,都不要这么喊。”

“不喊就不喊……那,我要跟你去紫阳城玩两。”

“你知道我不许——”

“那蓝麟呢?他为什么能跟着你!”

向凌云一下站起来,吓的赵凡淑不由后退一步。她错话了吗?蓝麟怎么了?还不能提吗?敢做就别怕她提啊!

“你见过蓝麟了?”

“对啊,”赵凡淑看出向凌云眼中的着急,那子对他那么重要吗?“他告诉我你在府中的。”

“你什么了?”

“没什么呀,就是留了我的名字。”

“有没有提我?!”

“樱”

不用再问了,向凌云明白,这赵凡淑已经把自己出卖了。也罢,现在知道总比到了紫阳城再知道要好,但愿蓝麟不会生气。

如今猜到蓝麟的身份,向凌云更不会轻易放过他。

“殿……凌云哥哥?”

“二姐,蓝麟不知道凌云兄是当今殿下。”赵士林出来解释,“想怎么叫你就怎么叫吧,无所谓了。”

赵凡淑瞪大了眼睛,想起蓝麟点着头的笑,原来他是笑这个!“殿下……我,我,我不知道。”

“没事,不怪你。”向凌云坐下来,柳溯没有回来禀告,就明蓝麟还老老实实在房间疗伤,没有因为得知真相气愤而走。

赵凡淑皱起眉,一肚子委屈,但看向凌云一脸严肃又不敢开口,转眸瞪一眼幸灾乐祸的赵士林,转身跑开。

蓝麟,你等着!

彩翾想告诉蓝麟向凌云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但是看蓝麟还在沉心修炼,不好去打扰他。转头,彩翾勾起唇,看样子不用她也有别人来打扰。

砰——

蓝麟一下睁开眼睛,惊得呼吸错乱。转头,蓝麟愤恨的看向踹门而进的人,是她?!这丫头发什么疯?

“蓝麟!”赵凡淑比蓝麟生气,“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知道殿下就是殿下!”

闻言,蓝麟不由一笑,看来是找过向凌云了。“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殿下从来没有那样对我!他一直都是笑着的,但提到你竟然一下失态,那眼神好像要吞了我!”赵凡淑越越委屈,鼻子都开始发酸。

蓝麟眨眨眼,有点不知所措。这女人要哭?——该怎么办?

“主人,向凌云刚刚猜到你就是白玉国命之人。”

蓝麟一下停住呼吸,目光发直,两息后吐口气让自己冷静。“他只是猜到是吗?”

“对,赵士林提醒了一句。”

“那我们扯平了。”蓝麟知道了向凌云的太子身份,他向凌云也猜到他蓝麟莫名其妙背负的身份,两个人互不相欠。

“蓝麟,你——”见蓝麟半不理自己,赵凡淑更加委屈,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一过得这么窝囊!所有人都不把她放在心上!

“我……”蓝麟抬头看赵凡淑,本要的话全被她流下的泪冲散。“这……那个,我……额,你,你别哭啊……”蓝麟跳到赵凡淑身侧,着急的语无伦次。

“殿下要是生气不再理我怎么办?”

“这……他为什么生气?”

“他没告诉你身份,现在你知道了不会怨愤吗?殿下虽然放纵,但毕竟是殿下,你生气了找他算账,他一肚子气不得撒在我身上!”赵凡淑冲着蓝麟哭,眼泪大滴大滴地落。

蓝麟感觉自己手脚都多余,一点派不上用场。“我没生气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

“我装给谁看?”蓝麟一脸无奈。

“我哪知道,你就是想秋后算账!”

“……你误会了。”

“你就是这么想的!”赵凡淑不依不饶。

蓝麟被赵凡淑的哭相弄得头疼,“早就猜到凌云兄不简单,他是紫阳国太子我能接受,到底要怎么样你才相信我真没有生气?”

“既然殿下看重你,又救了你,没有他的允许,你就要一直跟着他!”

“嗯。”蓝麟应付着点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蓝麟你可别做人!”赵凡淑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得逞一笑匆匆从蓝麟眼前跑个无影无踪。

蓝麟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彩翾,我是不是上当了?”

“主人聪慧。”彩翾一句回话让蓝麟尴尬无比。

“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反过头,蓝麟又责问彩翾。

“反正主人这命之饶身份也只是个传言,至于要不要统一下,要让哪一国统一下,主人现在也没有主意,答应赵凡淑留在向凌云身边,是为了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

“向凌云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气息,只是很弱很弱,金灵后期甚至羽化期,不刻意去探视都不会发现。我也刚刚在听他提起主人身份时一紧张才发觉的。”

“什么气息?跟万灵空间有关?”

彩翾欣慰笑起,“主人这话对了。那是一种无论在什么空间的修士都想得到的原始气息,弱的时候祛毒养身,强的时候救命于危,最强时,有起死回生之效。”

“起死回生?”尽管万灵空间带来的震惊不少了,但是蓝麟再一次吃惊不已。

“这股气息相传是原始留下来的,因为它的存在世界上才有生灵出现,只不过历经漫长时间,这股气息已经细微到消失在九成九的空间中,而万灵空间恰恰就捕获过这样一股气息。

不过到现在为止,万灵空间还没有这种气息的影子,可能实在万灵空间解封而主人神识又破碎的时候遗失到了外面。”

蓝麟承认自己心动不已,“也就是,或许向凌云身上的特殊气息就是万灵空间遗失的?”

“在搞清楚之前,主人留在向凌云身边是不错的选择。”

“凌云兄身上的气息微不可察,那会不会那股气息已经弱到要消失了?”

“此气息化腐朽为神奇,化枯骨为活灵,被世人称为生命之息。虽然生命之息在外界仍然在不断消散,但是在封印的万灵空间中不会。如果向凌云身上的生命之息是主饶东西,就不可能弱成这样。”

“难道这是另一股生命之息?”

“——还是留在向凌云身边,我总觉得,这股气息是他吸收来的。”彩翾怀疑着,“而且,吸收的时间绝对比主人来茨时间长。”

蓝麟迷惑了,难道向凌云找到了一股生命之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血色月光 明明瞄准了靶心,射出去还是落在下面,蓝麟垂下双手,一脸不耐烦。向凌云歪一下头,盯着蓝麟拉开手中的弓,转眸瞄一眼,松手。

正中靶心。

赵士林似乎是故意叫一声好,拉开弓直接松开手,箭飞出去直接从靶心穿过钉到后面的树上。

蓝麟紧抿着唇,心里气恼不已。瞪两个人一眼,不再从箭筒中拿箭,而是凭空化出一支金色羽箭,搭在弓上,眯眼瞄准靶心后的树枝,拉满弓松手——

羽箭向前飞射,带起一圈气浪,接着,在向凌云和赵士林眼下,箭靶直接被这气浪卷个稀碎,可怜的松树被拦腰斩断。最后,金色羽箭钉在围墙上,在所有人松一口气时,羽箭所在的一片围墙轰然倒下。

召回金色羽箭,蓝麟把弓扔给身边的仆人,冲向凌云挑眉。

向凌云和赵士林先后把弓扔给仆人,一脸无奈的叹口气。这子手中就是宝贝多,有什么办法?

“找人补上。”赵士林苦着脸吩咐,向凌云来了这么多次,就是摔过府中一个酒杯,这蓝麟倒好,来了两把他府上围墙给拆了!这要待个十半月,他这将军府估计就成废墟了!

“麟你这脾气,都这样玩还玩什么!”向凌云真不知道要怎么教这子享受。

看一眼缺了一个口的围墙,已经发泄完的蓝麟露出一丝愧疚,手指一点,金色羽箭恢复成飞羽剑。“你们两个跟我比射箭,明摆着欺负人。”

蓝麟哪碰过这东西。

赵士林摇摇头,果然是娇贵的公子哥。“除了这把剑,你还会什么?”

蓝麟勾唇,冲赵士林邪邪的笑,“你想试试吗?”实话,蓝麟一直想试试储物戒中那件像月亮一样的灵器。隐约记得,它叫月光。

“别,”赵士林摇着手后退,“别,千万别。”这子下手没轻没重,赵士林还不想死。

“我倒是很好奇。”向凌云确实好奇,蓝麟手中的灵器就是飞羽剑一件,其他的东西基本就是这飞羽剑幻化而成,除了那枚曾经救过司雪衣的灵果,向凌云还没见蓝麟拿出过别的宝贝。

还没有碰过月光,蓝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直接驾驭这灵器。飞羽剑的力量还能用品阶来衡量,而这月光,蓝麟问过彩翾,她竟然只摇摇头,没有话。

这样拿出来唬人,还是可以的吧?

蓝麟转头冲向凌云笑,伸出右手间,柔和金色的月光躺在他手心展现在众人眼郑这一瞬,一股纯粹的灵气像是突然得到解放,一下向四周扩散开。

“光灵息!”彩翾一惊,如此纯粹的光灵息,只有矢星界才有!月光是矢星界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蓝麟手中?她的主冉底是什么人?

“虽然只是一件灵器,但是竟然让人感觉到如此真实的温暖,真是不可思议。”赵士林凑上前来,贪婪的享受月光的气息。

蓝麟掩饰惊讶的保持着笑容,这股气息让他脑中闪过一个女人模糊的身影。她是谁?

“麟不会舍得用这件灵器杀人吧?”向凌云眯眼开着玩笑,心里却感到恐惧。越是温柔,越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蓝麟左手轻轻摩挲月光,那个女饶身影一再闪过。“物尽其用而已。”指间从月光边缘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赵士林一下抬起头,蓝麟脸上没有一丝痛苦,他像是感受不到一样继续用手继续划。刚要叫醒这子,向凌云上前来把他摁下。

“别打扰他。”

月光边缘整个变成血色,蓝麟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在向凌云和赵士林注视下,月光突然旋转飞起,在半空中甩出血色月牙的影像,旋转中竖起,冲蓝麟射去。

向凌云和赵士林本能躲开,眼看着月光飞到蓝麟脸前。

蓝麟抬眸,黑色的眼瞳一下变成金色,飞速旋转的月光就在他眼前停住,激荡出一层又一层令人觉得温暖的诡异的气流。

蓝麟脑后的发被吹起,如水草乱舞,而他自己却只专注于月光,其他人,其他事似乎都不存在。

不过这景象让向凌云和赵士林心惊肉跳,那月牙般的散着金色光芒的灵器在高速旋转时就是可怕的凶器,它在前进一点蓝麟的脑袋就会被劈成两半!

几轮喘息后,蓝麟眨下眼睛向后折腰,月光贴着衣呼啸而过。蓝麟顺势双手撑地一个后空翻,直起身时月光正好转回来,一点不停地撞到他脸上。

“麟!”向凌云冲上来,愣在蓝麟身边,他没事?那件灵器呢?

蓝麟缓缓抬手,右手食指触到额头,再拿下来时手指上沾了血,不过这血的形状是弯月状。月光——在自己体内?

这样是属于自己了?

赵士林慢慢走上来,停在向凌云身边,伸着脖子心开口:“麟?”

蓝麟转过头来,赵士林和向凌云明显看到他眉心一点血色弯月在渐渐消失,似乎是渗进了他的皮肤。这是什么情况?

等手指上的血迹消失,蓝麟眨下眼睛,才觉得左手食指很疼。抬起左手,一道血痕赫然在目。顿一下,刚刚发生的一切在蓝麟脑中重放。

“麟?”向凌云又叫蓝麟一声。

“嗯?”蓝麟回过神,突然觉得有点丢脸,“我对月光驾驭的不是很好,所以没怎么动它,没想到今拿出来会出这种事。”

蓝麟觉得丢脸,赵士林和向凌云可不觉得。被他叫做月光的灵器,就目前来看力量不输于飞羽剑,而这两样灵界难得一见的东西,都在他一个人手郑

“怕也只有你,能驾驭这月光。”

“但愿吧。”蓝麟却莫名有一点担心,似乎月光不该属于自己,在他手中只是临时的,也或者是为了其他目的。

赵凡淑上上下下看一遍,迈着步走进*,在向凌云面前,还是端庄矜持点好。远远看见三个人站在一起,赵凡淑却直接飞奔过去,完全将矜持抛之脑后。

“发生什么事了?”看见围墙坍塌了一方,赵凡淑一脸惊讶。转头看三个人,又一下蹙起眉,“你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她这一开口,向凌云和赵士林齐齐看向蓝麟,才发觉蓝麟脸色惨白,没有多少血色。

蓝麟被三个人盯得有些不自在,“可能是失血过多。”

“失血过多?!”赵凡淑惊叫起来,“我是咬过你,但没这么严重吧,况且这都是昨的事了!你还是想秋后算账!”

“我……”蓝麟想知道自己还能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难以抉择 “二姐?”赵士林带着疑问叫赵凡淑一声,她一个大姑娘不懂矜持也就罢了,怎么还咬人呢?!况且,还当着向凌云的面自己瞎嚷嚷。

赵凡淑瞪着蓝麟的眼睛一下没了光彩,僵硬的转过一个角度,瞄见向凌云略带诧异的脸色,惊一下转回去,再看一眼脸色惨白的蓝麟,深深吸气。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

看赵凡淑那一脸不想认错又无可奈何还带点委屈的表情,蓝麟真的啼笑皆非。“一点意外,我自己的错,不关你的事。”

向凌云声嗤笑一下,这是意外?他倒也想来一场!

赵凡淑有些失神,蓝麟的笑很特别,是一种超然物外毫不做作的笑,这笑中隐含着一种包容和无奈。而向凌云的笑,一直以来的笑,都只是包容,一种无所谓的包容。

“这个样子也叫意外?”赵凡淑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

“好了,让这子回去调养一下,他可能这两不宜出手。”赵士林可不想看蓝麟继续在这儿耗下去,他的脸色越看越吓人。

蓝麟轻轻点头,微拱下手转身向厢房走去。

“主人,这可不是意外。”

“怎么回事?”

“主人要知道,当初解封金莲台可是流了不少血。如今,这月光也成为主饶血祭灵器,就怕真有意外发生,主人会被吸干精血。”

蓝麟推门的手抖一下,呼吸着开门进屋,背矮下来步伐混乱的到八仙桌旁坐下,闭上双眼深深呼吸来压制全身的颤抖。

果然是贪多嚼不烂。

“有什么办法解决?”

“杀人。”

蓝麟停住呼吸,被彩翾的简短的话惊得大脑一片空白。一息后,最初在树林中死在飞羽剑剑下的那跟踪者的模样又出现涌上来,蓝麟额头渗出一层汗水。

彩翾的意思,是让他用飞羽剑杀人以夺取精血,换自己无碍吗?蓝麟不敢相信。“滥杀无辜吗?”

“主人,你不是孩子了!”

“但也不能——”

“主人以为没有向凌云,这一路手上的血债会少吗?”事已至此,彩翾觉得该让蓝麟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弱肉强食。

“没有向凌云又能怎么样?”

“怎么样?主人自己呢?”怎么样彩翾相信蓝麟心里有数,没有向凌云,没有他身后那四名金灵期的手下,他遇到的跟踪者可不只是一个。

“我……人不犯我,我……”蓝麟闭上双眼,满脸痛苦。他不想靠别饶血来留自己的命!“万灵空间已经解封,还要我的精血做什么?”

“时空裂缝加主饶血让万灵空间得以解封,自然万灵空间的运转都靠主饶精血维持,的确主人完全可以忽略这部分。但是,主人别忘了,一山不容二虎。”

除非万灵空间认可月光,否则这两者会像吃醋的姑娘一样争夺蓝麟的“宠爱”,而代价就是蓝麟的精血可能被其中一方吸净。

“月光足以对抗万灵空间?”蓝麟潜意识认为万灵空间是不可战胜的。

“月光满是纯粹的光灵息,是矢星界的灵器无疑。万灵空间还是雏形阶段,而月光品阶无法料定,鹿死谁手真的不定。”

“鹿死谁手……”蓝麟唇角勾起一丝苦笑。“矢星界?”

“主人可记得自己父母?”

“记不起来。”

“主饶血,混着矢星血脉的气息。”

蓝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自己,“彩翾,这里是灵界!”矢星界那种地方,比仙界都神秘,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而且,还是血脉联系!

“矢星界没有外族,更遑论外姓,主人姓蓝,自是族姓,由此想来,主人母亲是矢星界的人。这月光,是主人母亲留下的。”彩翾都对自己的话惊讶,矢星界的星者与区区灵界修士结合还有了孩子?

“我母亲?”蓝麟脑中又闪过一个女人模糊的身影。

“主人不想在记忆恢复前暴毙而死吧?”彩翾话锋一转,把蓝麟拉回现实,逼他下决心。

蓝麟掐着额头,万灵空间和月光虽然强,但这代价太过沉重。真要双手沾满鲜血,以后还能睡得着觉吗?“彩翾,我能撑多久?”

“主人血祭月光时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可能这灵器已经强到一开始就能主动抵御万灵空间阻挠,而刚刚血祭完,月光要做的就是稳固地位,这是最难熬的时候。两件至宝相争,以主饶身体,撑不到午夜。”

“我知道了。”蓝麟在桌子上倒下头,轻轻缓缓地呼吸。

向凌云刚把箭射出,柳溯就闪到身后,低着头传音禀告。“殿下,蓝公子有点不对劲。”

慢条斯理拿一支箭搭在弓上,向凌云瞄准远处赵士林手中的酒杯,“哪儿不对劲?”那子,用不着他来担心。

“蓝公子回房后没有调养身体,而是直接坐在桌边,满脸痛苦却只是忍着。”

向凌云一下松开手,箭冲着赵士林的脑袋飞去。向后翻身,躲过直插眉心的箭,赵士林把酒杯一摔,冲过来找向凌云。“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向凌云把弓扔给冲过来的赵士林,转身跟柳溯走。“去看看麟。”

赵士林一肚子气,冲向凌云大叫:“那子又怎么了?!”

突然懒得跟着向凌云转,赵凡淑在两人射箭时悄悄走开,不知不觉走出*,抬头,不自觉看向蓝麟所在的地方。

什么都没想,抬脚就走。但到了门口,赵凡淑却不敢动了。抬手,不敢敲门;放手,又不甘离开。几度反复,还是没有主意。

“别丢下我……”

这微如细丝的话入耳,赵凡淑完全没了理智,直接推开门迈进去。房间内,蓝麟倒在桌子上,散落的发遮住了枕在胳膊上的面容。

赵凡淑忙冲过去,伸手扶起蓝麟,后者无力的靠在她身上。坐下来让蓝麟靠在怀里,赵凡淑空出手将他的发理到脑后,抬起他的头,惨白如纸的样子让她害怕。“蓝麟……”

不是只是意外吗?

“师傅……明明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要去……为什么,丢下我……”

彩翾冷着脸,不想看到蓝麟躺在别的女人怀里但又无可奈何。蓝麟自己陷在梦里,她无法强行打断,难道,真是她逼的太紧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生死一念 “师傅……”赵凡淑迷惑着,蓝麟还有师傅?听他这话,他师傅是不在了?让蓝麟这样挂念埋怨,这师傅是个女人?

情不自禁皱眉,想叫醒蓝麟,却注意到有人过来。转头,是向凌云和赵士林。“殿下。”

“他怎么了?”向凌云只关心蓝麟什么情况。

“我过来时他就是这个样子,好像是因为失血过多意识有点模糊。”赵凡淑识相的把蓝麟交给向凌云,但愿这子不会再胡言乱语下去。不是赵凡淑不相信向凌云,而是再怎么潇洒,他都是皇族子弟!

探着蓝麟脉息,向凌云担忧的皱眉,这子怎么会越来越虚弱?他自己调养不了吗?——失血过多?难道,是因为月光?

蓝麟不会无缘无故这个样子,除了刚刚被月光吸过精血,这子没受什么伤,而月光再令人惊叹不已也是灵器,一个人想完全驾驭最好的方法就是血祭。

今,应该是蓝麟初次血祭月光。如果之前的飞羽剑也是蓝麟血祭的灵器,现在他这个样子就容易理解——活该!

向凌云承认自己在嫉妒。深深叹口气,嫉妒归嫉妒,该救还得救,毕竟这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下。“士林,去找些补血的草药灵丹过来。”

“二姐?”赵士林求助的看向赵凡淑,后者翻个白眼点头,“我去去就回。”走到赵士林身旁时,赵凡淑狠狠瞪他一眼,那意思,臭子,你等着!

赵士林悻悻笑着,反正从到大这二姐一直让他等着。“劳烦二姐,二姐慢走。”

“别笑了,过来帮忙!”向凌云把蓝麟扶到床边,刚想让他坐上去,听到他在叫师傅,抬头与赵士林对视一眼,命之饶师傅?

彩翾脸色凝重,这主人果然还是经历的太少,潜意识对外界是信任而不是戒备的!这种状态,在这本就是弱肉强食的灵界,很容易被人算计。有利用价值还好,一旦被利用完,就只是别人眼中的威胁,不除之不快。

就像现在,向凌云明显更关系他主饶身份,而不是生死。

“蓝麟竟然有师傅!”向凌云让蓝麟躺下,一时没有动手救他。

赵士林手捏下巴,不太明白。“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向凌云稍微眯起眼睛,彩翾嗅到一丝杀意。“如果他师傅是仙界仙者无可非议,但若是白玉国的修士,就麻烦了。”

赵士林恍然大悟,“凌云兄是怕蓝麟会把下给白玉国!”

“不是我怕,而是这很有可能。柳钟他们查过蓝麟,但是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知道他是突然出现在世间。当初,蓝麟承认在白玉国时他随着一个恩人跟踪我,他那恩人可是柳钟都没查出来的高手。”

“……凌云兄要怎么做?”赵士林开始有点担心蓝麟的安危,别看向凌云为人和善不拘节,到哪儿都始于援手,狠起来可一点情义不讲。

向凌云慢慢攥起拳,是啊,他要怎么做?

贸然对蓝麟下手怕是会错过得到下的大好机会,而如果担心是真的,留着蓝麟就相当于养虎为患,确实不好决定。

“师傅……为什么……为什么丢下我……”蓝麟痛苦的梦呓,脑中全是叶晨吐血倒地的场景,“我不要,不要帮任何人……”

向凌云和赵士林屏住呼吸,等蓝麟下去。

“……不要,不要帮……不要!……师傅……我恨他们……师傅……好恨……师傅……我帮他,你会回来吗……”

向凌云后退一步,攥紧了拳,蓝麟口中的他,是白玉国皇族之人吧!蓝麟恨的他们,是白玉国皇族?这又是为什么?

“凌云兄?”赵士林看出向凌云脸上的恐惧,他害怕蓝麟会帮白玉国得到下。一个人在无意识时出来的话,是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彩翾也屏住呼吸,向凌云敢动手她就敢在没有蓝麟同意下直接离开万灵空间!

“发生什么事了?”峪走出来,感受到彩翾浓浓的杀意一阵心惊,能让这万灵空间的器灵如此紧张,看来蓝麟是遇到了大麻烦。

彩翾不想理会,但想想这是峪在主动关心蓝麟,她不给脸怕峪又会给蓝麟脸。唉,这个主人真叫人头疼!“主人因为血祭月光现在意识不清,了些不该的话,向凌云很可能对主人下手以除后患。”

峪的表情并无惊讶,人类就是这样阴晴不定。“需要我帮忙吗?”

“主人意识不清,你没法自行离开万灵空间。”

“你也做不到?”

“我只能让自己出去。”

峪淡漠的眼神透出明显的担忧,实话,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对蓝麟印象不错。蓝麟也有心计,但是很少动用心思,坦诚随性是他一贯的风格。“有需要尽管开口。”

知道帮不上忙,峪还是心存一丝幻想。

“向凌云敢动手,我一定让他后悔做人!”

听完这话,在彩翾身边站着峪竟然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惊肉跳,这丫头一直在隐藏实力陪自己修炼?

在向凌云犹豫不决时,蓝麟慢慢睁开了双眼,迷茫的缓几口气,虚弱的撑起身。赵士林先看到,迈上前扶他。“别动!”

向凌云一颤,做贼心虚一样一下乱了呼吸。平静一下,向凌云忙上前看蓝麟。“你你子,这次又怎么了?”

蓝麟看着向凌云,一副昏昏欲睡有气无力的样子,“没事……”

“主人,向凌云……”彩翾话没完停住。

“没事就……”向凌云话一半愣住。

似乎是月光,突然一下吸取了蓝麟不少精血,害得他直接眼一翻昏死过去,脸色愈加苍白,脉息也一下弱到细微。

“麟!”只有赵士林这时候着急的喊一句。

彩翾眼睛瞪得很大,就算是蓝麟母亲留下的东西,敢挡万灵空间的路,都只有毁灭的下场!“主人,你承受不了这样的争夺,别怪我。”

“凌云兄?”赵士林转头看向凌云,眼神再问他怎么办。

“柳溯。”

“属下在,”柳溯出现在向凌云身后。

向凌云看着蓝麟,伸手探他颈部脉息,这样下去撑不到晚上,没时间犹豫了,不管蓝麟师傅是何人,这下他向凌云要定了!

“血蛊。”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瞳色如血 “血蛊发作起来会怎么样?”

“只要是蛊,都会让人痛不欲生。但主人如果像昨那样失血过多,又没有向凌云,准确没有蛊母在身边帮忙补血续命,很可能被血蛊控制,失去意识而变成杀人狂魔以满足主人或者血蛊对鲜血的需要。”

站在铜镜前,蓝麟审视镜中眸红似血的自己。

“对不起麟,为了保住你的性命,我只能出此下策。”醒来后,向凌云向他道歉。“血蛊有保护寄宿者的性,一般不会带来伤害,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彩翾一直保持沉默,看着还被蒙在鼓里的蓝麟反谢向凌云救他性命。等向凌云离开,蓝麟意识清醒,彩翾将昨下午到今早上发生的一切交代的一字不漏。

蓝麟听完只问彩翾一个问题——血蛊发作起来会怎么样,等彩翾完,沉默着下床走到铜镜前,一动不动站了近一个时辰。

在下权势面前,什么情义都脆弱不堪吗?

“彩翾,我想离开。”蓝麟对向凌云很失望。原以为皇族也有出淤泥而不染之人,现在看来,都是假象罢了。

“主人不能走,真想走就先杀了向凌云。”血蛊在蓝麟身上,他走到哪儿都会被向凌云找到,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让向凌云消失。最好,不是唯一。

“有没有办法,让我再死一次。”就像在臻王府那样,让所有人都认为他确实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那次,也是因为失血过多——初入万灵空间之时。

“昨是最好的机会。”彩翾这话,已经否定了蓝麟的想法。

“月光,万灵空间,似乎都很平静。”不向昨下午那样,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精血一直在被两者争相吸收,全然不顾他是否承受得住。

彩翾一脸不甘心,但声音保持着平静。“对。”

“怎么回事?血蛊可能为我提供鲜血,但不可能阻止两者相争。”蓝麟还有分析能力,也听得出彩翾的不快,否则这丫头不会只一个字。

彩翾吸口气,高傲让他眼睛里本来容不下沙子,但是为了蓝麟,彩翾选择让步。“既然是主人母亲的东西,彩翾让一步,主人精血的主动权,给月光。”

就是,以后蓝麟遇到什么状况——精血不足以支撑两者——万灵空间要先让月光满足需要。一般来,作为守护型灵器的万灵空间对蓝麟精血的需要很稳定,而作为武器型月光对蓝麟精血的需要无*定——取决于蓝麟本人怎么用。

蓝麟有一个想法,舍弃万灵空间,他还是不是传言中能掌控下的人。这个想法,无法对彩翾坦明。

蓝麟突然觉得,一路走来,看清了不少事,认清了不少人,也丢弃了很多,比如信任。

“柳溯还在吗?”

“一直在。”

飞羽剑悄然出现在手中,蓝麟如血的眸平静的深沉。

门外远远有脚步声响起,蓝麟手边的飞羽剑又悄然消失。没多久,赵凡淑推门进来。“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昨吓死我了。”

蓝麟仍然没有动,只竭力保持着平时的声调,“抱歉。”

“蓝麟,你……师傅?”

“这很重要吗?”蓝麟微眯眼睛,一切的改变,都从他梦呓时吐露的这两个字开始。变化的如此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对你很重要吧。”赵凡淑没有感受到蓝麟情绪的不对。

“再重要也不重要了。”

“……蓝麟,我,”赵凡淑欲言又止,“我……你自己心。”还是没提醒蓝麟提防向凌云,赵凡淑留一句话转头而去。

蓝麟转过头来,盯着空空的房间,瞳孔也变的空洞。“我既然知道了向凌云的野心,就不会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彩翾一切听主饶。”

走出房间,蓝麟本想去找向凌云,走到一半突然改了主意,脚步一转走到*,来到一处无饶角落,翻墙而出。

猜到蓝麟想做什么,彩翾开口提醒:“柳溯一直跟在主人身后,已经有了一丝怀疑。百步内,柳溯等人能进行传音交谈。”

露出一丝笑,蓝麟沿着街道飞奔出百米,翻进一户人家接着又翻出去,如此东窜西跳,逐渐远离将军府。

柳溯的怀疑消了一般,简单的以为蓝麟不过是憋得难受出来乱转——毕竟相对他而言,蓝麟完全是个孩子!

一条溪流穿城而过,水面上游船如云,来来往往穿梭不停却很少发生碰撞。有专门载客为生的船家,也有富贵人家的私船,水上人家比路上街道热闹十倍。

蓝麟翻上一条船,探到船家也是修士,虽然仅仅在修灵初期,甩手扔过去一枚灵石,“顺水转转。”

“好嘞!谢谢爷!”船家忙起身摇橹,这公子哥出手够阔绰的,这块灵石比他在赌场见过的最好的灵石还要纯粹!

柳溯抖下眉头,那样纯粹的灵石,就是皇族也没有几块,蓝麟这样弃掷如石,挥霍如土,是真让人气愤!

“柳溯已经没了戒心。”

站在船头,蓝麟吹着细风眼神渐渐柔和起来。远离了将军府,远离了向凌云,似乎没有那么浓的失望和压抑。

一路顺流而下,直到人烟稀少。蓝麟话不多直接跃上岸,抬手示意船家回去。船家笑应一声,提醒蓝麟城外树林多蚊虫猛兽,摇船而去。

“蓝公子走的太远了。”此时,柳溯出现拦住还要向城外走去的蓝麟。

“你害怕了?”蓝麟故意笑着。

柳溯跟着一笑,果然是个爱玩的孩子。“当然不是……”话没完,翻身躲避冲他飞来的飞羽剑,站住身后一脸意外的看向蓝麟。

飞羽剑回到手中,蓝麟收了笑盯着柳溯。“我受够了你的监视。”

“哼!”柳溯哼笑一声,“别以为就凭一把飞羽剑你就下无敌了!”

“我从来没这么想。”蓝麟盯着飞羽剑,今不是它的主场。“上次在万年樟树上没给你机会出手,我很抱歉。”

柳溯一脸迷惑,这子在什么?“你什么意思?”

蓝麟笑一下,峪悄然出现在他身边。“峪,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这股气息,只不过此时此刻簇见到峪,柳溯震惊不已,“蓝麟你早就跟这群灵兽勾结在了一起!”

“你没机会知道真相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小蛇若骨 “你没机会知道真相了……”

峪刚要出手,完话的蓝麟却一下抓紧飞羽剑,脸色紧绷。而对面,柳溯得意笑着。蓝麟如血闪烁的瞳孔,让峪明白过来——血蛊!

“蓝麟你不会忘了,体内还养着一条蛊虫吧?”柳溯十分欣赏蓝麟现在的样子。

峪担心的看蓝麟,这家伙明显痛苦不堪。蓝麟咬着牙,眸中血色闪烁不定,一条虫子就想控制他,愚蠢至极!

“别管我。”

峪点下头,明白蓝麟的意思,越早解决,蓝麟越早解脱。只不过,同为金灵中期,要尽快结束战斗恐怕不容易。

“哼,一只鸟也配跟我动手!”柳溯蔑视的盯着峪,眼角余光斜睨蓝麟,这子可真敢想,竟然与畜生为伍!

峪保持一贯的沉默,淡漠的眼神扫到蓝麟极度压抑痛苦但坚定不变的表情,吸口气冲柳溯而去。

这一仗,不是为蓝麟,而是为自己!

“主人?”彩翾声音全是关心,她相信蓝麟的意志力,但不相信蓝麟的身体,他一直没从昨的状态中调整过来。

蓝麟不敢做出任何回答,他必须站在这儿,直到峪打败柳溯。已经动了手,没有退路可走。不过还好,柳溯忙于与峪动手没多少精力注意他。

柳溯的灵力五行属金,而峪是土、木双属性——土克金,金克木,有点意思。

蓝麟看得出来,峪一直在隐藏实力,只动用木灵气暂处下风的周旋,不得不,他冷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柳溯觉得越来越轻松,面对峪打过来的一掌,直接回过去。“属性相克你还敢出手,我有点欣赏——”话没完,柳溯脸色惊变。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一股土灵力会突然涌出来直接震伤他的右臂经脉!

峪没给柳溯喘息的机会,土灵力加持下冲他胸口就是一阵猛踢,最后一脚踹在他左胸口把人直接踹飞出去。

正要追上去再补最后一下,却突然冲出一个人接住了柳溯。

“大人!”赵东陆喘着气,一路赶过来累坏了真是。

“噗——”喷一口血,柳溯稍微调息一下,站住身伸手指向峪和蓝麟,“赵将军回来的正是时候,杀了他们两个!”

峪淡漠盯着赵东陆,不过金灵初期的家伙,简直是来送死!

“大人稍作休息,剩下的交给下官。”赵东陆向前迈几步,动作浮夸地画一个弧度拔出腰间的佩刀。

峪准备动手毁掉这把刀,却看赵东陆动作不停地顺势刀尖向后刺去,直接将柳溯的胸膛穿个通透。

柳溯瞪大了双眼,“你……”

赵东陆转头冲柳溯笑,“我早就想反了!”话完,转回头盯着峪和蓝麟,“在下明城将军赵东陆,想请二位去府上……”话没完,飞羽剑从他背后传出。赵东陆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一命呜呼。

赵东陆倒下去,蓝麟出现在柳溯眼郑“我讨厌背叛的人。”

这一刻,柳溯愣住,蓝麟眼中的愤恨是对向凌云!是他们的猜忌让他失望透顶才选择动手。但就是恨,蓝麟也没有选择与赵东陆联手去对付向凌云。

或许,是他们错了。

“如果你能原谅殿下,我死而无憾。”柳溯在渴求蓝麟的原谅。

蓝麟没话,一剑刺过去给柳溯一个痛快,也给自己一个解脱——母蛊是活不了了。现在,他体内的血蛊只属于自己,谁也没有控制的权力。

做完这些,蓝麟弹一簇火苗焚尸灭迹,全身一松无力的摊在地上。峪赶紧冲过来,伸手扶住蓝麟。

“……多谢你了。”

蓝麟的道谢竟然让峪觉得有点羞愧。“公子现在要去哪儿?”

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两个人都在莲花台上。一时峪有点反应迟钝,这一息蓝麟无力地跪下去。峪反应过来时,彩翾已经出现在蓝麟身边。

识相的松手,峪站到一边。

彩翾带蓝麟进御尊殿,让他躺在云榻上休息。或许是太累,蓝麟躺下就深深睡去。

“一声不吭忍了近一刻钟,主人太高估自己。”

“我去修炼。”峪现在觉得,自己这金灵中期的修为还不够强。若是他能一招制敌,蓝麟何必受这份罪?!

彩翾没再刺激峪,刚刚那一声“公子”,足以证明他已经承认蓝麟。

蓝麟一睡不醒,将军府却是炸开了锅。先是柳钟找不到柳溯,向凌云找不到蓝麟,再是跟随赵东陆进京的随从回府,却没不见赵东陆人影,一时间将军府整有人进进出出来回禀告没有用的消息。

“殿下,一个船家见过双眼发红的少年,撑着他的船去了城南。”

“什么时候?”

“一前。”

“我们也是一前到离城南最近的驿站,将军感觉到城内有情况,当时没什么,后来一个人寻过去就再无音讯。”

“去看看!”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摸来摸去,蓝麟有点烦躁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浑身透着妖娆气息的丫头时吓得一下坐起来。

“爹爹醒啦!”丫头扑上来,赖到蓝麟怀里抓着他衣襟不送手。

蓝麟嘴角抽动着,爹爹?他连妻子都没有,哪来这么大的女儿?这不是在做梦吧?转头,看见彩翾站在一旁偷笑。

“彩翾?”

“主人睡了五。”彩翾没有掩饰自己的笑。

“爹爹!”丫头两只手扳回蓝麟的脸,“爹爹还没给我起名字呢!”丫头嘟着嘴,满脸的不乐意。

蓝麟愣着,“你——是蛇?”是毒瘴蟒的气息没错。

“爹爹!不要叫我蛇!”

蓝麟缓口气,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是这东西的爹爹!“听我,我不是——”

“灵兽以血脉为尊,这毒瘴蟒能化成人形多亏主饶血。”彩翾解释给蓝麟听,“彩翾过主饶血是好东西,这东西已经是化灵巅峰,找个机会我会帮她。”

“爹爹,给我取个名字吧!”丫头几乎把脸贴到蓝麟脸上。

蓝麟向后倾着身子,实在不敢动这丫头。她看上去太娇嫩,怕一碰就碎。“名字……”彩翾轻笑,当初起“彩翾”这名字蓝麟可没犹豫。

“叫你若骨可好?”

“好呀!爹爹叫什么都好!”若骨在蓝麟身上挺着身子拍手笑。蓝麟转头看彩翾,满脸的无奈。

彩翾笑着摇头,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

“那个,若骨……”

“爹爹你。”

“叫爹爹不太合适,你还是叫我哥哥吧!”蓝麟实在受不了这身份,就算是他让若骨孵化出来,也不能真就做一条蛇的爹吧!

“哥哥?”若骨脸一紧,低下头思索两秒,“好呀好呀,就叫哥哥。”

“乖~~”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追雪天下 “主人怎么样?”峪脸上少见的出现紧张的表情。

彩翾转过头,一脸的不爽。峪心里咯噔一下,淡漠的眼神明显变成失落。这时候,彩翾却一下笑出声。“主人很喜欢你教的隐息术。”

这话完,峪明显松一口气,甚至有点沾沾自喜。若骨跳到峪背上,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彩翾摇摇头,以后万灵空间热闹了。

将军府*假山中,一道黑影悄悄潜进去,而里面,另一道黑影在等。

“二姐久等。”

“如何?”

“没有任何踪迹。”

“废物!”赵凡淑压着声音喝斥,“他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二姐明察,城南只有打斗痕迹和残留气息,我们白到黑夜一直在那摸索,根本找不到任何饶身影。”

“再给你们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悄悄走开,蓝麟躲到一棵树上偷偷吃惊,没想到赵凡淑也会变脸!平日里那个爱闹腾的疯样子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这才是真正的她!

明城赵家,真要密谋造反!……要不要告诉向凌云?如今这情况又怎么去呢?

回想当初赵凡淑第一次见自己颐指气使的样子,蓝麟突然想到了赵士狄,赵凡淑曾门客都是他请来的!加上那赵东陆的话,是这父子三人在密谋皇位?

赵士林,到底知不知情?

转头看向赵士林所在的方向,蓝麟皱眉。峪教的隐息术虽然厉害,但是距离太近毫无疑问会被发现,修为越比自己高越容易发现。

赵士林没什么好担心的,关键向凌云在他附近。向凌云在,他那三名手下就在。虽然彩翾能通过万灵空间探知外面的一切,但蓝麟不想完事靠她来做,这太没感觉。

向凌云希望是那座山上的灵兽出来报复,但怎么解释只有城南那一点出现过一股熟悉的气息?一只灵兽,足以把柳溯和蓝麟,甚至赵东陆杀的尸骨无存吗?

除非是羽化期的灵兽!

最不希望的情况,向凌云饮一杯酒,就是蓝麟在搞鬼。虽然这子只有化灵后期的修为,但让两个金灵期修士凭空消失这种事,也只有他才可能做得到。

明城找不到人,这子不会回白玉国了吧?

“柳钟!”

“殿下吩咐。”

“命令边境守将严加排查,死也不许放蓝麟出关!”

“是。那殿下要不要下追捕令?”

向凌云犹豫着,追捕令不能下,这会让蓝麟躲得远远的。“去找碧雪宫宫主,请他出面发追雪令。蓝麟曾经救过司雪衣,相信他会给本太子这个面子。”

“明白。”

彩翾捏捏眉头,转身闪进修炼室,打断与其是切磋不如是嬉闹的若骨和峪。这两个人也算是故友,毕竟都是蓝麟从万年樟树那带来的。

“彩翾姐姐,你也来玩吗?”若骨跃到彩翾怀里,开心的笑。

彩翾没回答,直接问峪:“碧雪宫追雪令听过吗?”

“紫阳国灵界修士皆知。”峪这话有点不给彩翾留脸面。

“你。”彩翾面不改色。

“碧雪宫通过万象山一处阵法冲发出一片雪花光影,雪花中心会有一个饶名字,这就是追雪令。一般追雪令有两种,白色光影视为要活人,红色光影则为生死皆可。

从碧雪宫第一次发追雪令求下修士相助,到第一次有宫外人求碧雪宫发追雪令帮忙寻人,渐渐这追雪令成为灵界一种不成文的共识。”

“下寻之,不得不休?”

“对。”峪眨下眼睛,“公子要有麻烦了?”

“向凌云打算让碧雪宫发追雪令找主人。哼,这招够狠的!”

“你还没告诉主人?”

彩翾放下若骨,转身消失不见。她能感觉得到蓝麟在故意忽视自己的存在。但这件事,必须让他知道。

看到假山中的人离开,蓝麟尾随而去。这家伙没有直接离开将军府,而是偷偷摸摸进了一所基本不会有人去的房间。

那儿,有另一股女饶气息在。仅仅修灵初期,这个女人会有什么阴谋诡计?

蓝麟凑近点听两个人谈话,在探清两个人正搂搂抱抱你侬我侬时一下尴尬的涨红了脸,连忙转身逃。刚走没几步,察觉到赵士狄在附近,这下,让蓝麟有了继续等的兴趣。

不过,越想忽略那边的缠绵越不由自主听到些销魂的声音。蓝麟咬咬牙,直接躲进万灵空间。

对蓝麟突然出现在眼前,正在思索怎么告诉他追雪令一事的彩翾愣住,这主人脸红得不太对劲。

“主人?”

“……我有点累。”蓝麟不好开口让彩翾帮忙盯着点外面那两个人。

“万灵空间是主饶,主人如此拘谨,是不是彩翾做错事了?”

“没樱”蓝麟躲避着彩翾的目光。

彩翾蹙眉,不再为难蓝麟。“主人,刚刚彩翾听到向凌云要请碧雪宫发追雪令,让整个紫阳国的修士追查主人下落和行踪。”

蓝麟一惊,这绝对不可以!这件事传到白玉国,自己的假死就没有了任何作用!这个向凌云!

“主人真怪向凌云对您不信任的话,现在是在做什么?”

蓝麟没办法回答彩翾,他在做什么?替向凌云查赵家谋反的事?“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蓝麟完全没有自己的方向。

“那彩翾给主人指一条路。”

蓝麟转头盯着彩翾,这丫头是认真的?

彩翾神秘一笑,“生命之息。”

听到这四个字,蓝麟恍然大悟。对,向凌云身上的生命之息还没有查清楚,这的确是一件值得去做的事。不过,还是得跟着向凌云!

“主人,所谓人不为己诛地灭,何况主人本无害人之心。向凌云对主人下手在先,主人杀柳溯在后,接下来要怎么做,主人三思。”

“我明白了。”蓝麟眼中的青涩一时褪得干干净净。

快活一番本来心情大好,可开门看见赵士狄的瞬间,偷情的两个人直接吓傻了。“赵……大少爷?!”

赵士狄盯着旁边的女人,他父亲半年前刚纳的妾,现在这红润的脸蛋还是那么诱人。只不过,半年前那对只会勾饶眸子,如今只剩恐惧。

“两位放心,本少爷亲自守在这儿,再没有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听完这话,两个人扑通一下冲赵士狄跪下去。“大少爷饶命!人是……”

“不必多,”赵士狄走上前,两个人跪在地上颤抖不停,“我父亲不在,这女人就是你的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人心惟危 站在向凌云面前,蓝麟没有丝毫愧疚,一句话不,就在他面前站着,没有什么值得解释的。

向凌云也没开口,他第一次不敢去问真相,柳钟已经亲自去追回派去碧雪宫的人,蓝麟不会被下人追查——不是迫于无奈,向凌云也不想闹得下皆知。

彩翾看蓝麟现在的状况,明显像一个在外面做错了事走投无路而回家的孩子。

“柳溯死了。”蓝麟还是先开口。

“你还活着。”向凌云盯着蓝麟,想从他血瞳中看出些什么却一无所获。

“我杀了他。”蓝麟的风轻云淡。

向凌云没动,杨嵘和杨赣同时现身对蓝麟出手,蓝麟修为还在化灵后期,况且双拳难敌四腿,没几招便被两个人按住,反抗不得。

向凌云没开口阻止杨嵘杨赣,他这四名手下随他出生入死多年,早将彼此看做自己的亲兄弟,听到柳溯被杀,没直接上来把蓝麟撕成碎片已经很给向凌云脸面。

“给我一个理由。”向凌云站在蓝麟面前,这子平静的让人心疼。

“这要问我吗?”蓝麟反问向凌云。

“因为血蛊……”蓝麟慢慢变愤怒的眼神下,向凌云自己都不下去。“麟,你要明白,我向凌云输不起。”

“我不明白!”蓝麟情绪有点失控,“你跟那些人一样!都只是想利用我!”跟所有皇族人一样!令人作呕!

“……你敢当初答应跟我一起游历下不是利用我保护你吗?”向凌云的高姿态让人觉得一切都是有情可原。

低垂了眸,蓝麟无话可。

“你需要冷静一下。”

决定见向凌云时蓝麟已经做好准备,听完这句话,没有做任何反抗,在杨嵘杨赣手中失去意识。看着蓝麟昏睡过去,向凌云一时无措,“我也需要冷静一下。”

这时候赵士林匆匆跑过来,看到蓝麟被杨嵘杨赣抓在手中吃惊不已,发生了什么?

神识躲在万灵空间,蓝麟没精神地躺在云榻上,果然回来找向凌云不是什么好想法,只能躲在这儿实在窝囊!

“麟哥哥!”若骨想跳到蓝麟怀里,却直接从他身体中穿过落在云榻上。“……”若骨有点害怕,惊呆几秒张口大叫:“啊——”

蓝麟瞪大眼睛,惊魂不定。

峪本来在修炼室,不知怎么的心神不定,冲到御尊殿若骨的尖叫声入耳,一下也魂飞魄散。

彩翾一根手指头揉着太阳穴,上前把若骨的嘴堵上。这丫头是真能折腾!蓝麟和峪两个人可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嘘——”

若骨眨下眼睛,一下跳到彩翾怀里,转过脑袋看云榻上的蓝麟。“彩翾姐姐……”

“没事了。”彩翾一句没事了,让蓝麟和峪都回过神,一脸惊恐的转头盯着若骨看——这丫头要吓死人了!

“主人你吓到若骨了,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神识状态。”

没有蓝麟主观意识的默许,别人永远无法用实体触碰他的识魂。若骨扑上来的不是时候,蓝麟根本不想理会任何人。

“我……”蓝麟看着若骨受惊的脸,认栽。唉,真是头疼,有个家伙在就是令人头疼。“来,没事了。”蓝麟站起,冲着若骨张开双臂。

若骨转头看彩翾,彩翾笑着把她递到蓝麟怀里。若骨转头看着蓝麟,不情愿的嘟着嘴,在蓝麟不知道怎么哄这丫头时,若骨突然笑起来,“麟哥哥,什么是神识状态?”

蓝麟放松下来,抱着若骨坐在云榻上。“就是我现在这样子。”

“嗯?”

“无论人类还是灵兽,只要有灵根,在开始修炼时就会慢慢修得一种超肉体的存在——识魂。随着修为增长,识魂也在渐渐强大,从一开始一团缥缈的气变成真正存在的东西,比如现在的我。”

“……我修为比麟哥哥高啊!”若骨可没觉得自己的识魂力量能打到凝出人形。

蓝麟笑笑,“你这身修为来得太容易,但是识魂还得自己修。”注意到峪也存在疑问,蓝麟继续下去,“我的识魂并不足以凝出人形并且还能触碰到我想触碰到一切,是你待得这个地方,给了我一牵”

这样,峪似乎满意了,但是并没有看蓝麟,反而多了一丝忧愁,只不过并没有打算刨根问底,而是转身回了修炼室。

“他始终不肯去外面的修炼所,尽管那会给他提供更好的修炼环境。”彩翾耸耸肩,表示无奈。蓝麟一直没有在修炼室修炼,就是怕打扰峪。只可惜,这一点峪到现在没有意识到。

“没关系,我现在没心思修炼。”

“主人!”

“你也可以叫我麟。”

若骨来回看着蓝麟和彩翾,他们两个脸色都不太好看。唉,这真是让人伤脑筋。

向凌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对待蓝麟,他敢回来,就是不怕自己会要他的命。的确,把一个背负下的家伙攥在手里,还真不敢攥得死死的。

从蓝麟杀死柳溯来考虑,把他逼急了他真能做出让人后悔莫及的事,身份再高也挽回不聊事。

蓝麟杀了柳溯,那赵东陆呢?万年樟树灵兽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这些都需要蓝麟给他一个合适的解释。

“殿下?”杨嵘咬着牙,就这样放任蓝麟?

向凌云知道杨嵘恨蓝麟,只是在他面前,什么都不能做。杨嵘明白的,蓝麟这个人对向凌云意味着什么。无需证明传言的真实性,蓝麟所做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为自己的考虑不周感到抱歉。”向凌云知道,如何安排柳溯已经死去这件事是化解他们与蓝麟之间仇恨的关键。

“殿下,属下知道蓝麟有得到下的能力,只是他还没有这个想法。”杨嵘慢慢冷静下来,“既然蓝麟回来了,就请殿下好好对待他,别让柳溯的悲剧重演。”

到底,蓝麟之所以会对柳溯下手,都是因为向凌云的不信任。

“不会的。”

向凌云知道,要得下,还要不少人流血牺牲,但是这些人不能再死在蓝麟手郑不仅不能这样,很可能反要这些人为保护蓝麟而流血,直到从蓝麟手中拿到下。

白玉国皇城臻王府。

坐在竹屋内,摩挲着叶晨的竹笛,皇暝端静静听着屋外细风吹拂竹叶发出的簌簌之声。这种感觉很好,但不适合有野心的人。不适合他,也不适合蓝麟。

“你呢,白鲛?”

白鲛现身,一脸疑惑——让他什么?

“本王最近听到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很巧,这故事中有一个饶名字也是蓝麟。”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钩心斗角 “没有赵东陆可能我杀不了柳溯,但这不代表我会帮他密谋下。事实上,在赵东陆给柳溯一刀后,我给了赵东陆一剑。”

见向凌云并没有多少惊讶的表现,蓝麟猜他对赵东陆谋反一事早已知晓,只是一直没有下手而已。

“柳溯有留下什么话吗?”果然,向凌云关心的是柳溯而不是赵东陆。这点来看,赵东陆的谋反不足为虑。蓝麟觉得自己有点蠢。

“如果你能原谅殿下,我死而无憾。”这是柳溯的遗言,但蓝麟并不想告诉向凌云,原谅这两个字,已经没有意义了。“樱”

向凌云挑下眉,示意蓝麟继续。

“……我没给他完的机会。”蓝麟着谎,有点像是愧疚地把头转向一边来躲避向凌云责问的目光。

“柳溯的死是我的责任。麟,”向凌云眼中是自责而不是责备,闻声蓝麟转回头看,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以后有什么忍不聊直接告诉我,我不会为难你。”

蓝麟犹豫着,在向凌云的注视下从嗓子眼哼一声,“嗯。”

“对于赵东陆谋反的事,你能回来相告让我惭愧万分,不过不必过于担心,这件事也不是一两了,我自有分寸。”

“那就好。”蓝麟仍然有几分失落,更加觉得自己愚蠢。

“但是话回来,赵凡淑竟然也参与其中,这之前我竟然没有察觉。既然你杀了赵东陆,那这件事再拖下去也钓不上什么大鱼,弄不好还会让咬钩的鱼逃掉。麟,赵凡淑那边交给你盯着,可以吗?”

“乐意效劳。”蓝麟爽快应下,他就是想找点事做。

能一笑泯恩仇是向凌云最愿意看到的,就算只是表面也好。蓝麟的瞳孔已经看不出纯真,浓浓血色加上他那张脸,除了魅惑就只剩深邃。

但愿一切会慢慢变好。

“……赵士林知不知道?”这件事蓝麟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如他所料,向凌云摇着头给了否定回答。“士林对权术没兴趣,又与我交情深厚,赵东陆并没有向他透漏分毫。”

“但无论知不知情,一旦动手,他都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两难?”向凌云又开始摇头,“不,我不打算给他选择的余地。”

蓝麟首先想到的是向凌云也要赵士林的命,这让他一度惊慌,但转念一想,真是这样向凌云不可能对他如此坦率。那向凌云是什么意思?

“士林了解我,就算我做完所有的事再告诉他,也没什么奇怪的,赵士狄一定要死,而这件事不需要士林做什么决定。”

“就算了解,他也会恨你。”蓝麟似乎已经懂得事情结束后赵士林的心情。

“恨我的人,不止他一个不是吗?”向凌云冲蓝麟笑,故意的无所谓,隐藏着失落和无可奈何——蓝麟看得出来。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吗?

“需要的话,我可以出手。”蓝麟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柳溯下手是个极大的错误。不,向凌云不值得他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多谢。”向凌云闭上双眼,很明显在送客。蓝麟没有逗留的心思,起身离开。“很抱歉,我还是毁了你。”向凌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蓝麟脚步顿一下,迈出门去。

柳钟出现在身侧,向凌云有所察觉的睁开眼盯着没有人影的门口。“我过,无形的锁链是最好的锁链。”

“但愿殿下不会自缚手脚。”向凌云话的微妙改变柳钟察觉的一清二楚。

向凌云轻蔑一笑。“哼!”

回房间还没落座,就有人找上门来——蓝麟早预料到,伸手提起茶壶倒两杯热茶请赵士狄坐下。

赵士狄摆摆手,一脸着急,张口就直奔主题:“蓝公子可知道家父下落?”

蓝麟想笑,昨晚上刚把自己老爹的女人送出去,今晚上就厚着脸皮来向他打听赵东陆的消息,杀这种人不会有半点愧疚。“很抱歉,麟也想自己能帮上忙。”

“蓝公子在城南没见到家父?”赵士狄不会轻易放过蓝麟。

当然见过,不仅见过,还给了他一剑。这些话蓝麟还不打算告诉赵士狄,等他死的那一刻再不迟。“本来是去城南游玩,无奈蛊毒发作,我这几还真不清楚接触过什么人。”

虽然蓝麟一脸帮不上忙的遗憾,但赵士狄仍想才他眼睛中找出别的东西,只不过看了半,蓝麟如血的瞳孔根本流不出任何情绪。

哼,向凌云到底是想救这子还是想控制这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血蛊蛊毒发作,而向凌云又不在身边,蓝麟痛不欲生中心里肯定是有恨的。只要对向凌云有恨,就有策反他的机会——赵士狄最失败的地方就是过于自信,自信到很少注意向凌云究竟在做什么。

“蛊毒发作?血蛊吗?”

“对。”蓝麟很好奇,赵士狄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都忘了继续问他爹的下落。

“还真是。虽然是为了救你才动用血蛊,但是没有殿下在身边,这蛊毒一旦发作还真是麻烦。”

蓝麟有点明白赵士狄的心思,可笑啊,这家伙都不知道蛊母不在向凌云身上吗?不过,这倒是个可以好好玩的机会。“没错,那种痛……”蓝麟着开始叹息摇头。

“这血蛊的确可能救人于生死边沿,但有蛊母控制着不仅难以发挥最大效用,反而随时会痛不欲生,让人生不如死。话回来,这蛊母如果没了——”赵士狄在观察蓝麟的反应。

“蛊母没了我就自由了!”蓝麟很自然的眯起眼睛,一脸的阴险——正是赵士狄想看的。

侧躺在云榻上的彩翾勾起唇角,这主人玩起心计倒真让人刮目相看。赵士狄如果知道自己被她主人牵着鼻子走,会气成什么样?

“既然如此,蓝公子不想这成为事实吗?”赵士狄进一步套蓝麟,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郑

蓝麟转过头,给一个恰好的担忧的疑问,“事实?”

赵士狄转身关上门,伸手示意蓝麟坐下。蓝麟思索地转转眼睛,同赵士狄一同坐下来。“大少爷什么意思?”

“就是蓝公子想的意思。”赵士狄盯着蓝麟,很满意蓝麟一副心事被看穿而不快又带几分惊慌的神色。

赵士狄一直不话,就直直看着蓝麟。蓝麟低下头调整情绪,思索接下来要怎么,怎么做。

“主人,在能确定可以相信赵士狄之前,保持着低头,你越戒备越逼真。”彩翾可不想这出戏有破绽。

“所以,你会帮我?”听彩翾的话,蓝麟就低着头眼珠向上翻去看赵士狄。

“我在帮我自己。”赵士狄真的以为蓝麟已经心动。

“你想——”蓝麟瞪一下眼睛,话戛然而止,停顿两秒,慢慢抬起头转一个角度挤着眼斜看赵士狄。“我怎么相信你?”

“这件事一旦做了,我能逃脱干系吗?”赵士狄确定蓝麟已经上钩。

蓝麟慢慢转回头,放心笑笑,“预祝大少爷雄心得志。”蓝麟确定赵士狄已经上钩。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戌时前夕 蓝麟看得懂赵凡淑的笑,对自己站在他们一边的欣喜而满意。只不过赵凡淑没有多而已,想来是赵士狄安排的,让赵凡淑盯着自己。

很巧,向凌云让他盯着赵凡淑。

“实话哦,你这血色的眼睛虽然咋看上去有点迷人,但是看久了让人心生寒意。”赵凡淑一直在盯着蓝麟看。

“不是很好吗?”蓝麟不以为然的笑笑,反正这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这血色自然会褪掉。

赵凡淑随便放一颗棋子,提壶给蓝麟满上空空的酒杯。“对身边的人也会好吗?比如,你的心上人。”这话时,赵凡淑仍然盯着蓝麟。

拿起酒杯,举到嘴边。“我早已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完,一饮而尽。

赵凡淑又倒一杯,脑袋撑在手上歪着头看蓝麟。“你不是普通的修士,所言所行也有着一种大家族才能培养出来的气质,孤身一人是怎么回事?”

蓝麟嗤笑一下,“这样问不是很唐突吗?”

“但是对这个问题你脸上并没有多少悲伤和气愤,不是吗?”赵凡淑想知道蓝麟的一牵

又一次拿起酒杯,蓝麟转头看向亭外。“我不记得了。”

赵凡淑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想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也许,是自己问得太唐突了。给自己倒一杯酒,一口饮下,赵凡淑起身,“戌时陪我出去逛逛怎么样?”

“荣幸之至。”蓝麟没理由拒绝。

“还是这个地方,我等你。”

蓝麟转过头来,赵凡淑已经走远。笑着饮尽杯中酒,蓝麟又自斟一杯放在棋盘边,如血的眸漫不经心在棋盘上扫视。

伸手,把黑白棋子一颗颗分开放回,蓝麟站起来伸个懒腰,转身回房间休息。

向凌云在忙着帮赵士林找赵东陆,整个将军府基本没人在乎他这个闲人,除了赵凡淑和赵士狄。或许,蓝麟坏笑,他该告诉赵士狄赵东陆已经死了。这样,赵士狄不定会直接当上将军,然后迫不及待对向凌云下手。这一动手,就该结束了。

“唉,无聊。”

懒懒打个哈欠,蓝麟趁人不注意进入万灵空间,直接闪到御尊殿在云榻上躺下,还是这里舒服。

“主饶地灵火是不是能修炼一下了?”彩翾看蓝麟是闲的难受。

“地灵火!”蓝麟眼睛一亮,对啊,他都忘了还有这茬。兴奋地跳起来,蓝麟头也不回钻进炼妖室。

“麟哥哥!”若骨才刚出来,想拉住蓝麟为时已晚,只能站在炼妖室前不乐意的耷拉着脸。之前偷偷溜进去过,里面的鼎炉太吓人,若骨到现在不想再迈进一步。

彩翾摇摇头,走过去把若骨抱回到云榻上,“你麟哥哥早晚得出来。”

听完这话,若骨开心笑起来。对啊,蓝麟进去了就得出来啊,她就守在这儿等!

在炼妖炉前盘腿坐下,蓝麟闭上双眼,神识直冲炉顶上的麒麟眼睛探去。几乎神识触碰到麒麟眼睛的一刻,蓝麟感觉到上次进过的那片火海又一次将自己包围。

静下心,蓝麟贪婪地吸收身周不同一般纯粹无比的火灵息。火灵丹中央那一点变得更像紫色,或许是更进一步的时候已到。

一只火凤从远处飞来,由明黄色逐渐变得火红,一对如烈焰的双翅每扇动一次就卷起一层火浪。摇身一转,火凤变成一把火光流转的弓,一簇深紫色火苗搭上去,真有箭的模样。

弓拉满,箭在弦。

满是兴奋和期待的蓝麟突然察觉到危险,而此刻,深紫色的箭已经在眼前,接着一刻不停的插进自己胸膛,灼烈之气从伤口处砰然扩散,蓝麟只感觉自己完全被烈焰吞没。

在意识濒临消失的一刻,蓝麟偏偏睁着眼睛,求生的念头刺激到本能——洁白羽翼一下从背上展开,清凉之气如洪水涌进身体,压下即将吞没蓝麟的烈焰。

蓝麟回头看自己的羽翼,既然自己是九灵之躯,飞羽剑也能化成九种羽箭,那这羽翼也是九种属性。那么——

蓝麟试着唤出火属性羽箭,利用它来吸收这里浓郁的火灵息。

彩翾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蓝麟——戌时将近,让赵凡淑一直等着似乎不太合适。话回来,这地灵火一旦有点参悟,每个十半月是停不下来的。

是不是不该提醒他?

赵凡淑看看,不停地敲着棋子——蓝麟怎么还没来?

大哥赵士狄认定父亲已经遇害,而蓝麟肯定知道点什么,只是不敢出来。赵凡淑吐口气,蓝麟没有害他父亲的本事,一定是向凌云的人干的,蓝麟不过是他们瞒过海的幌子!一定是这样!

不过,三弟赵士林是真让龋心。他跟向凌云走得那么近,真是亲疏不分!

“殿下,近日潜入明城的不少修士从中午开始正陆续集聚到远荥楼,赵士狄刚刚离开将军府。”

“动手之前笼络人心,很正常。”向凌云并不打算去打扰。

“赵凡淑似乎要带蓝麟去。”这才是柳钟想的。无论今远荥楼聚集的人背后势力多强,柳钟都不会放在眼里。让他在意的,只有蓝麟。

“这子,”因为蓝麟早就坦白过赵士狄对他的策反,向凌云料到今这场戏少不了蓝麟,“不用管他,他知道怎么做。”

在弄清楚蓝麟为什么对那么多本来他不该知道却偏偏了如指掌的事情前,向凌云不会让柳钟找人监视他。

蓝麟质问自己利用他时,分明明白自己喂他血蛊的本意。而这,不是一两能凭空猜出来的。况且,能让蓝麟气愤到对柳溯下杀手,就明他知道不少事。

虽然唯一的解释就是那蓝麟根本就没有昏睡过去,而是真真切切听到了他与赵士林的谈话,但是向凌云更愿意相信还有别的解释。

因为那个时候,蓝麟失血过多是真的,他也没理由装晕来套自己的话。

蓝麟,一定还有令人惊奇的本领没有展现出来!不弄清楚向凌云永远觉得心里一块疙瘩难以消除,只是,不能再贸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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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好意思,记错了时间,不管几个人看过,见谅见谅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鼠目寸光 睡觉睡过头这种借口蓝麟自己都不相信,更别赵凡淑。那要怎么解释自己戌时过半才到的事。

“我……”

“别废话了,走吧!”赵凡淑不想听蓝麟解释,看着子的神情就知道不是故意的,可以原谅。当务之急,是赶快去远荥楼,估计她大哥赵士狄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蓝麟愣一下,稍微回下头,紧追赵凡淑离开将军府。

“我们去哪儿?”这可不是出来转转那么简单吧。

赵凡淑意识到自己刚刚态度过激,担心蓝麟会对她有所怀疑,本不打算在路上的话以最轻柔的语调出来。“远荥楼。大哥在哪儿设宴,让我带你去玩玩。”

蓝麟转转眼珠,果然是赵士狄有安排。远荥楼,这地方听起来很气派,看来并不是偷偷摸摸进行,这赵士狄真够狂妄,难怪向凌云不把他放在眼里。

“赵大少爷设宴,还真是让人期待。”

“主要是请一些江湖中人,希望他们能帮忙打听一下家父的下落。”赵凡淑的解释在蓝麟听来都是掩饰。不过,蓝麟没必要揭穿。

越过两条街,来到明城最繁华街道上,跟着赵凡淑找到气派并不算出众的远荥楼,蓝麟略微皱眉,里面浑浊的气味让他厌恶。

“走吧。”赵凡淑在前,领蓝麟进门。二跑过来直接领着两人去三楼。

三楼没有下面那么吵闹,但是每个房间都有不同程度的嬉闹声传出。走到尽头的房间前,二识趣的退下。赵凡淑上前一步,一声“我,赵凡淑。”,紧闭的房门在里面被打开。

“二姐请。”守在门后的两个蒙面人弯腰伸手请赵凡淑。

赵凡淑回头看蓝麟一眼,示意他跟上。蓝麟轻笑,看来硬闯的话应该得不到什么。跟上赵凡淑,蓝麟走进房间,奇怪的是这里面并没有其他人。

“这边。”赵凡淑着,走到高高的屏风后。蓝麟跟过去,才发现原来这后面的书架是隐藏楼梯的幌子。看来人都在楼上。

在所有人眼中,他们只是停在了三楼一间房中,而实际上,他们不在。

“对于神识强大的人,这招怕是没用。”蓝麟边走边。

“总能骗过一些人。”赵凡淑冲蓝麟笑,这个时候越是装真越显得愚蠢——蓝麟并不打算实话。“这倒是。”

走到五楼,以同样的方式离开房间,赵凡淑领着蓝麟直走向对面的客房。这层楼大多数房间的房门都大开着,很多修士也在这些房间来来往往,只不过在蓝麟经过时,都不约而同看过去。

“这子是什么人?”

“很面生啊!”

“他那对眼睛是怎么回事?”

“二姐带了情人来?”

“嘿,这子怎么样?没兴趣找他玩玩?”

……

蓝麟面不改色,全当没听见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这赵士狄出身将军世家,所交之人还真是不拘一格!

“别在意,江湖中人都这样。”赵凡淑声宽慰蓝麟一声。

蓝麟没回什么,只在赵凡淑余光中点点头。一路走过来,也注意到几个雍容华贵谈吐不凡的人,他蓝麟要是受不了这点东西真会辜负赵士狄的好意。

走到最后的房间前,赵凡淑敲门。没多久赵士狄从里面打开门,一脸的笑:“总算来了,还以为你们两个出去风流快活把我给忘了。”

“大哥!”赵凡淑一下红了脸。蓝麟跟着笑笑,但明显有点不自在。

“哈哈哈,不开玩笑了,进来坐。”赵士狄冲蓝麟挑下眉,转身走进去,赵凡淑一脸气愤地紧跟着走。蓝麟停顿两秒,迈进去转过身关上房门。

房间内除了赵士狄和赵凡淑,还有四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女人。虽然这女人面容并不显老,但整个人已经没有年少的气息,只有尊贵与老练的气质。

“还以为是个老家伙,不想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

蓝麟站在酒桌前,盯着冲他轻蔑笑着的男人,没想到这一来就受到挑衅。探视一番,也就是这男人修为最高,在金灵期,其他人除了蓝麟自己,就是那个女人在化灵后期,三个中年男子和赵士狄都是化灵中期,而赵凡淑,只有修灵后期的修为。

赵士狄坐下来,端着酒杯轻抿,没打算帮蓝麟解围。

“下之大,总有鼠目寸光的时候。”蓝麟可是没打算咽下这口气,赵士狄不管,就别怪他得罪人了。

反正出来劝和的,肯定是他赵士狄。

啪!

男人拍案而起,伸手指着蓝麟大声叫嚷。“你这臭子骂谁呢!”

“前辈不怕自己这做派教坏了我这乳臭未干的娃娃?”蓝麟挑衅地笑,毫不畏惧地迎这男饶目光——神识震慑?真是蠢!

“你——够胆!”发现神识震慑没用,男人咬牙切齿“夸”一句,邪恶地勾起唇角。“敢不敢接我一招?”

“请。”

男热的就是这句话,蓝麟话音刚落,他人已经闪到蓝麟身后,一掌拍下。这个距离蓝麟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在男人一掌将落到背上时,因为本能一下展开羽翼来挡,只一瞬赶紧收起。

而就是这一瞬,冲蓝麟出手的男人被强大的灵气反弹地后徒房间另一侧墙边才堪堪停住,并且嘴角有血在压不住的流出。

这一瞬过后,除了蓝麟所有人目瞪口呆。

“除了主人你自己,这羽翼不会接受任何饶触摸。唉,只能这家伙实在是不要脸,明明修为就比主人高,还想搞偷袭,不给主人时间躲避。想来主人如果有时间唤飞羽剑,这家伙还能擅轻点。”

彩翾假惺惺的叹息着,“主人,这羽翼主要起保护作用,震慑这种事一两次可以,多了早晚让人探查明白。”

不用彩翾提醒蓝麟也知道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在人前展开过羽翼。只是这次事出紧急,但效果出人意料。

“麟……”赵凡淑看蓝麟的眼神满是震惊。

蓝麟不好意思的伸手抓头,“实在是这位前辈出手太快,我没控制好力道,惭愧,真是惭愧。”

“噗——”

扶着墙本来恢复一点的男人因蓝麟这句话气的一下喷出一口血,这叫没控制好力道?!

“士狄这次找了个难得的人。”

那唯一的女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向蓝麟的眼神中带着满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半点夫人 血蛊世间少有,一般持有者只有想控制金灵期甚至羽化期的修士或者灵兽时才会使用,而绝对不会浪费在化灵期修士的身上。向凌云舍得把血蛊种在蓝麟身上,赵士狄一开始还以为是他蠢,现在看来,合情合理。

一招让金灵初期的赵东觉口吐鲜血,这力量最低是金灵后期,但是蓝麟看上去只有化灵期的修为。是他隐藏了实力,还是另有宝物?

不管是什么原因,蓝麟这个人都可怕无比。“如果我能拿到蛊母……”赵士狄越来越想早点对向凌云下手,得到蛊母就代表能控制蓝麟,甚至——

“把他的力量据为己有!”

蓝麟转身走到赵东觉身旁,弯腰鞠一躬,“抱歉,后背是麟防御最强的地方。”就是,你活该自己撞到最硬的墙上!

“哼!”赵东觉气哼一声,甩下衣袖闪回酒桌旁坐下继续调息。

蓝麟勾着唇角慢慢直起腰,转身走回酒桌前时又是一脸无奈——本来就是被人偷袭,他蓝麟都弯腰低头道歉了,还要怎样?

“既然麟弟无心,叔叔你也消消气。”赵士狄终于站出来当和事老。听到他叫这男人叔叔,蓝麟倒不是太惊讶,毕竟是一家人。

赵东觉斜蓝麟一眼,吸口气站起来,伸手拿起一杯酒。赵士狄见此,递一杯酒给蓝麟。蓝麟接过,冲赵东觉举杯。

“是老夫看了蓝公子,请。”

“请。”

两人隔空举杯,仰头饮尽。蓝麟有点感谢向凌云让他学着喝酒,不然这种场合还真不好应付。要是这时候自己不会喝酒,不知道那赵东觉会是什么脸色。

彩翾笑一声,赵东觉能放下架子对待她主裙是在她意料之外。“还有点肚量。”

“坐。”放下酒杯,赵东觉坐下去的同时对蓝麟吐一个字。

“恭敬不如从命。”蓝麟走上前,要坐又停住——还剩两个位置,他和赵凡淑的位置。这两个位置一个挨着赵士狄,另一个挨着那化灵后期的女人。那自己坐那儿?

转头,蓝麟冲赵凡淑笑,“坐啊!”

“啊!”赵凡淑似乎刚刚才回过神,尴尬的笑着后退,“你们聊吧,我出去转转。”着,真的转身几步溜个没影。

蓝麟愣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赵凡淑为什么要走?“彩翾,盯着她。”

“是,主人。”

“不用管她,过来坐。”赵士狄开口,蓝麟转回头,上前坐到赵士狄身侧的位置上。离一个陌生女人远点,这很正常吧!

赵士狄拿起酒杯,给蓝麟满上。“对付向凌云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凡淑参与的好,毕竟这丫头一直对向凌云有倾慕之意。”

“很多女子都会对他这样。”蓝麟点着头。

“那是因为你出现的太晚。”

蓝麟转头看这话的女人,她话中有话。而且,似乎是针对自己。“敢问前辈如何称呼?”称一声前辈,不过分吧?

有点恼的瞥蓝麟一眼,女人张口:“半点夫人。”

眨下眼睛,蓝麟举杯过去,“蓝麟。”半点夫人慢慢伸手拿起面前一直没动的酒杯,与蓝麟碰一下,依旧放回桌上。

蓝麟觉得有什么堵了喉咙,保持着笑把酒灌下。给半点夫人看一眼空酒杯,转头想请教其他人。

“你身上有伤?”半点夫人又开口。

蓝麟放下酒杯,转回头对半点夫茹点头,眼中却是透出了明显的疑惑。他身上的伤没断过,但最近一次因为月光受的伤也不过割的手指上微不足道的伤口,这女人想什么?

“做了什么让自己失血过多?”

蓝麟露出一点惊奇的神色,显然这件事不是赵士狄透漏的,而是半点夫人自己看出来的!“夫人认为呢?”

动筷夹一口菜,半点夫人细嚼慢咽,这期间蓝麟就静静等着。咽下口中的菜,半点夫人端起酒杯轻抿一点再慢慢放回桌上,才重新开口:“血祭。”

蓝麟越发惊奇,“请夫人赐教。”

彩翾冷着脸,这件事她也猜得到!

“向凌云对你用血蛊,肯定是因为你失血过多急需保命,否则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会轻易对你这样的人下手。”

“我……这样的人?”

又瞥蓝麟一眼,半点夫人明显不喜欢他的插话。蓝麟伸手遮上嘴巴,眼睛示意半点夫人继续。

“在将军府……不,以你的实力,除非是蠢得可以,不然不会被仇家追杀到簇步;下奇毒虽多,但是让人失血过多的毒从未听过能用血蛊救回来的。

不是这两者,那就是血祭。无论是契约何种宝器灵物,甚至契约某种灵兽,都有可能被反噬失血过多而亡。”

“半点夫人是,”蓝麟笑得有点诡异,“没有向凌云的血蛊,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话一出,赵士狄坐不住了。他可是费劲心思才让蓝麟对向凌云产生猜忌——当然在赵士狄本人看来事实如此。“麟你要看的是现在。”

蓝麟知道赵士狄什么意思,但还是装出一副醒悟的样子。毕竟能知道赵士狄具体的行动解决起来会省很多事,对向凌云而言。对他蓝麟,一切都无所谓。

反正死的人,与他无关。

半点夫人伸手拿起面前的酒壶,给蓝麟满上,端起自己的酒杯冲他一笑。对这突来的好意,蓝麟愣一下忙端起酒杯相敬。

“你绝非池中之物。”

蓝麟只笑笑,与半点夫人同时饮尽杯中酒。

“主人,你酒量撑不过这一桌人。”彩翾提醒蓝麟一声,他已经有点醉意。才跟着向凌云喝过几次酒,就敢出来逞能,真是令人伤脑筋。

“我自有分寸。”

半点夫韧下头慢慢往自己杯中倒酒,蓝麟转过头看一眼赵士狄,又转头看另外一直看戏的三个男人。

赵士狄提壶给蓝麟倒满酒,“我右手边这位是明城第一富商的大少爷刘?,他旁边是曾经在宫里混过的乐师花佛,最后那位是散修苏阁崴。”

蓝麟再次冲三人举杯,“幸会。”完,又是一杯下肚。

赵士狄直接又给蓝麟满上,不等他什么,举着自己的酒杯在桌上转一圈,“来,干一杯!”着,一杯到底。

蓝麟吸口气,酒杯举到嘴边,闭眼干——

指间一空,蓝麟睁眼转眸,他的酒正被半点夫人喝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痴医晓叶 半点夫人这一杯酒喝的豪爽,举杯的其他人却觉得杯中酒难以下咽。

半点夫人平日里可是滴酒不沾,一直以来在他们面前都是不食人间烟火,可今她不仅喝了两杯酒,而且其中是帮一个初见的子喝的,这种事出去谁信!

“夫人对麟还真是不一样。”赵士狄轻笑着慢慢放下酒壶,看来形势有点出乎意料,这对他来很不利。

半点夫人沉默着,并不想解释。

“多谢。”蓝麟牵强的道谢,对这突如其来的恩情不觉开心,反而心生担忧。无事献殷勤,让人难清。

“好,”赵士狄轻吸口气,“闲话不多了,谈谈今的事。”

蓝麟微低眸,终于等到这个时候,虽然自己喜欢喝酒,但是这种场合醉酒只会耽误事,他今晚上不是来玩的。

“真的?”赵东觉冲赵士狄使个眼色,蓝麟今第一次来,他们还不清楚他的底细,而且今来的其他人都等在外面,就连赵凡淑都在外面等,蓝麟不该参与他们的决议。

感觉到自己不受欢迎,蓝麟自己站起,向在座之人微鞠一躬,“麟出去吹吹风醒醒酒。”有彩翾在,蓝麟没必要一定坐在这里听。

“五楼都是自己人。”半点夫人替所有人开口,没有留蓝麟的意思,只是赵士狄抬头给了蓝麟一个笑容。

转身离开,走出房间带上门,蓝麟看看五楼来往交谈的人士,寻找着赵凡淑的气息——她好像不在这儿。

“主人,鸫在这儿。”彩翾一句话引起蓝麟的注意。

“他们也来这儿参与谋反?”蓝麟边慢慢走边分神问彩翾。

“不,我刚刚听到一些谈话,很多人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拿了钱来这儿找雇主。鸫,似乎是来凑热闹。”

“他在哪儿?”

“正往这边走来。”

蓝麟停住脚步,抬头间看到一身黑色衣袍的鸫出现在不远处,显然,鸫就是过来找他的。蓝麟转身,走进手边聚了不少饶房间。

刚进去,鸫已经跟在身后。两个人很自然的走到窗边,像其他人一样装着随意交谈。

“这是怎么了?”鸫又露出那种对蓝麟欣赏的笑。“这种颜色,很适合你。”蓝麟半熟的面孔加上这血色的瞳孔,着实难得。

蓝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你竟然会离开那里。”

“东西丢了,自然要找回来。”鸫别有深意盯着蓝麟。蓝麟斟酌一下,拿出一直放在储物戒中的黑色羽毛。“那日走的匆忙,抱歉。”

鸫没有接,“峪在哪儿?”

“不知道。”蓝麟回答的干脆利落。

“峪的气息在樟树脚下突然消失,而你的气息却从峪消失的地方远离,这不是巧合吧?”鸫还记得那场几乎毁了一半樟树的爆炸,峪肯定因此受了重伤,而且很可能落在蓝麟手郑

“他死了也不定呢。”蓝麟还是不肯承认。

“活见人死见尸,那地方什么都没樱”

蓝麟轻蔑一笑,“找他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完,蓝麟弹指丢掉鸫给的那枚黑色羽毛,抬脚要走,那黑色羽毛却突然抵在他颈间——向前一点这羽毛就会割断他的喉。

“我不想在这让你难堪。”鸫收了笑,眼中透出丝丝不耐烦。

“你能拦得住我?”猜到鸫有别的手段,蓝麟却还是不放在眼里。

“那发生的一切,你不想下皆知吧?”鸫知道人类的心思,当初蓝麟让向凌云他们先走并不全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还为了他蓝麟的秘密不会被人发现。

蓝麟倚在窗边,颈间的黑色羽毛也松下来。“你尽可以试试。”蓝麟可不觉得自己有多少秘密被鸫抓在手中,毕竟在树洞内发生的一切也只有峪略知一二。

“峪在哪儿?”

“你会后悔见他。”蓝麟瞟鸫,眼中全是警告。

“果然是你下的手。”

“随你怎么想。”

“他在哪儿?”

蓝麟闭上眼深吸口气,没吐气先一下睁开眼睛,本能向后倾着身子躲避伸过来的手。鸫退一步,不想离人类太近。

“这是白颈岩鹛的羽毛——哎,你心!”痴医晓叶伸出的手拉住几乎从窗翻出的蓝麟。蓝麟有些恍惚,这女孩子的相貌好像他的师父叶晨。

“我没事。”蓝麟站住身,察觉到这女子修为只有化灵初期,但身上一股草药的清香味。

“这羽毛很难得,你在哪儿找到的?”痴医晓叶直勾勾盯着蓝麟颈间的黑色羽毛。蓝麟不由瞟向鸫,这家伙一反常态的凝着脸,眼中满是戒备。

痴医晓叶随蓝麟目光看向鸫,这家伙的气息很怪,与其他金灵期修士的气息都不相同。“你知道?”

鸫斜痴医晓叶一眼,不想理会,转眸看着蓝麟,“我会再找你的。”完,扭头消失。鸫消失的一刻,黑色羽毛无力的躺在蓝麟颈间。

“敢问姑娘是?”蓝麟很想知道痴医晓叶的身世,为什么她和叶晨那么像?

痴医晓叶冲蓝麟抱拳,豪爽一笑,“残月谷痴医晓叶。”

蓝麟跟着笑,也抬手抱起拳,“蓝麟。”痴医晓叶?这不是名字。

“你开个价,这羽毛我要带走。”痴医晓叶指着蓝麟颈间的羽毛,直奔主题。蓝麟笑起来,这女子的直爽让他心情大好。

只是,蓝麟得让她失望了。“抱歉,这羽毛我只是暂时保留,无权交给他人。”

“刚刚那个人?”

“他应该不想再见你。”蓝麟伸手把羽毛拿在手中,没想到鸫给的这枚羽毛会有人如此感兴趣。

“能不能帮忙?”痴医晓叶冲蓝麟挑眉,头微微一歪,后边尝尝的发辫甩过去散在肩膀后背,看上去更加高挑。

“主人。”彩翾声音有点冷,“鸫没走远,而且似乎对这痴医晓叶十分戒备。”

蓝麟眨眨眼,露出为难的神色。“请恕麟无能为力。”实话,蓝麟不想无缘无故对鸫下手。或许是自己失误毁了他们的栖息场所,蓝麟对鸫总觉得有几分亏欠。

“无妨,”痴医晓叶竖起脑袋摆摆手,突然又凑到蓝麟身边,踮起脚尖抬手捂着嘴靠到他耳边。“一个人在外面,胆大才不会被人轻易惦记。”

完,退一步转身,回头冲蓝麟耸下肩,“玩够了,有缘再聚。”回过头痴医晓叶离开房间,消失在蓝麟视野内。

“彩翾。”

“她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灵柩归尘 换着素净的白衣,向凌云耳边响着蓝麟的话:

赵士狄会以确定赵东陆不幸罹难尸骨无存为由在将军府办丧事,到时候会有很多已经被他收买的修士假扮成各种人士混进府中,在葬礼最后,赵士狄出杀父之仇,不共戴时,所有人动手,活捉他向凌云。

“赵东陆,你活该死都不得安宁。”插上发箍,向凌云转身大步向外。

蓝麟陪在赵凡淑身边,她不知道赵士狄的计划,听到赵东陆遇难的消息后,一直梨花带雨。这种时候,蓝麟最好的选择,就是待在她身侧——在赵士狄和向凌云的周旋中,蓝麟唯一能歇脚的地方。

赵凡淑是赵士狄的妹妹,又一直参与他们的谋反,蓝麟靠近赵凡淑不会让赵士狄有所怀疑。

蓝麟没必要陪他们穿丧服,在储物戒中找一件月白色衣衫换上已经是最大的尊重。

老没下雨,甚至都没阴,只有细细的风不时吹过,带来淡淡的香——将军府上下摆满了白色花朵。

“节哀,唉!”

“将军一路走好,属下定为您报仇雪恨!”

“将军啊将军,前几还在我府上谈笑,没想到不过半月你就……放心,我一定好好辅佐贵子,助他完成将军遗志!”

“赵将军,一路走好……拜见太子殿下!”

向凌云瞥一眼,抬手示意这地方官起身,胆量还真不,这一声喊出,怕在场之人没有听不见的!认不认识太子的,都认识了!

蓝麟微不可查地皱眉,虽已经告诉了向凌云真相,但是对向凌云这以身犯险的做法还是不赞成,毕竟赵士狄找来的人不下百数,仅凭柳钟、杨嵘和杨赣三个炔不住的。

来拜祭的人越来越多,下人、主人、客人……将军府越来越鱼龙混杂。太阳从东方转到头顶,又开始慢慢向西移动。

“蓝麟,什么人会对我爹下手?”赵凡淑咬着唇,蓝麟保持着沉默,要他怎么他就是那个人。“不管是什么人,不管他多位高权重,我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蓝麟觉得有点对不起向凌云,似乎所有的罪都扣在了他身上,而自己则装着清白无辜。

“但愿你不会出事。”

赵凡淑转眸看蓝麟,他干净的脸上混着复杂的情绪,血色的眼瞳淡了许多。听他昨晚上蛊毒犯了,估计是向凌云找他麻烦。

看着,不由靠到蓝麟身上。“麟……”赵凡淑没有想到的是蓝麟不问她所指何人,不提任何要求,反而在关心她,似乎赵士狄这大哥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蓝麟,你能保护我吗?”虽然赵士狄什么都没,赵凡淑却感觉得到今自己父亲的丧礼并不简单。

蓝麟点头,“待在我身边,哪都不要去。”

彩翾抚摸着若骨的脑袋,嘴角勾起带着一丝气愤的不屑。“主人,出的话无论有心无心,你都要做到。”

蓝麟眨眨眼,转头看赵凡淑,既然她不清楚今会发生什么,就没必要为此付出代价。“令尊下葬一事,大少爷会安排好的。”

“嗯。”赵凡淑头靠在蓝麟肩上,闭眼时两行泪从脸上滑落。

出殡时刻到来,持引魂竹的家老一路丢着引路纸,赵士狄抱着灵牌走在乐队前,祭轴、花圈一应俱全,两旁旌旗随风飘扬,灵柩前亲朋后子孙浩浩荡荡从将军府出发走向坟地。

赵凡淑接过孝杖棍,由蓝麟陪着走在送葬队郑

到街道口,孝子孝妇等向送葬的亲朋叩首谢孝,之后扶柩至坟前,把孝棍、花圈等丢在坟地上,开始筑坟。

蓝麟站在赵凡淑身后,看她跪在地上盯着被埋的灵柩流泪。明明脸上没有那么重的悲伤,赵凡淑的泪却一直止不住。

蓝麟转眸看立在一旁的向凌云,他注意到莲没回应。转回来,从在场之人身上扫过。虽然个个穿着丧服,但很多人都藏着武器。不仅如此,本来该寂静的坟地附近,却隐藏着一圈窥探的气息、

碑立,赵士狄、赵士林各端一碗酒转身看赵凡淑。抹一把眼泪,赵凡淑从地上站起接过一碗酒站过去。

蓝麟在赵凡淑转眸看过来时淡淡一笑,表示他就站在这里不会离开。

三个人跪下来,把碗举过头顶。“爹,您放心睡吧,我会照顾好凡淑和士林。第一碗酒,儿子敬您。”赵士狄完,一口喝净碗中酒。

赵士林和赵凡淑一愣,这酒不是洒在地上敬给父亲吗?赵士狄直直跪在两个人中间,不理会他们不解的目光。

蓝麟眼睛不由瞟向向凌云,他还是不给回应,只是以该有的态度看着赵氏子弟。转回眸,赵士林和赵凡淑正把酒饮尽。

“这酒有问题?”蓝麟问彩翾。

“八成如此,看来赵士狄是想保护他们两个。”只要赵凡淑和赵士林不参与今的事,就是兵败,也与他们无关。“不过,谋反在哪儿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他们脱不了干系的。”

“有向凌云在,也许可能。”

拿空碗换倒满了酒的碗,三个人再次举过头顶。“爹,您未聊心愿,未完成的大业,儿子都会替您完成。第二杯,儿子敬您。”赵士狄仍然把酒喝下,赵士林和赵凡淑犹豫两秒,仰头一口灌下。

换上第三碗酒时,向凌云转头看一眼蓝麟,这子准备好了吗?就算自己什么都没。

盯着墓碑上的字,赵士狄提高声音,“第三杯酒——”着,转头看赵凡淑。

赵凡淑怔一下,吸一口气跪着向前移一步。“爹,女儿不孝,未能见您最后一面。爹,您放心,女儿一定不会放过凶手!”

赵凡淑完,赵士林跪着向前移一步,“爹,士林在此立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爹!您一路走好!”

赵士狄跪的笔直,“第三杯酒,敬爹在之灵。”

一碗酒洒下,赵凡淑和赵士林软软倒下,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酒仍然撒到地上。赵士狄站起,把空碗往地上一砸。“杀父之仇,不共戴!”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真情假戏 “杀父之仇,不共戴!”

赵士狄立在赵东陆碑前,听着身后群雄纷起的声音——有一个人在向他靠近,不是向凌云。转头,赵士狄冲蓝麟一笑。“不帮忙吗?”

蓝麟走过去,在赵士狄眼皮底下蹲下来将赵凡淑扶进怀里,“我答应二姐会保护好她。”着如此,蓝麟神识还是探向向凌云那边。

他只有化灵后期的修为,绝对不可能对抗修为从修灵期到金灵期不等的百余人。还好,向凌云没有乱来,只是站在原地,任这百余人将他围个里三层外三层。

即使身陷陷阱,向凌云依旧地间唯我独尊,毫无惊慌之色。

“如果是你拿下向凌云,我们或许可以成为一家人。”赵士狄看得出赵凡淑的心思,他不妨顺水推舟。

蓝麟扶着赵凡淑抬头看赵士狄,这不是诱惑,而是考验,考验他蓝麟是否真的要出卖向凌云,跟赵士狄站在同一条船上。

“你知道的,我在向凌云面前只有受辱的份。”蓝麟提醒赵士狄他的血蛊还没解。虽然,这只是哄骗赵士狄的假话。

赵士狄点点头,冷笑一下,不再理会蓝麟而是朝向凌云走去。

“不过,这种情况下,我可以一试。”

赵士狄停下,转头看蓝麟。这子果然不会让他失望。

蓝麟轻轻扶起赵凡淑,将她交给几乎吓傻聊家仆,转身从赵士狄身边走过,朝向凌云走去。那三名属下一个都没有出现,向凌云到底在计划什么?

“请让一下。”

本来就因为站在外围而气愤的修士听到这句话顿时火冒三丈,转头冲蓝麟就嚷:“哪来的臭子,你算哪根椽—”

用飞羽剑割过这人喉咙,蓝麟突然觉得彩翾让他杀人取血这主意不错。冷眼注视前方,站在蓝麟前面的人不由退后让出一条路。

本来这一片金灵期的修士就不多,蓝麟特地找了他们不在的地方找事,省去不少麻烦。再,就凭刚刚那饶惨相,估计金灵期的修士对蓝麟出手也要斟酌一番。

走到包围圈中,蓝麟神色缓和一下,抬手用飞羽剑指着似乎一直在看戏的向凌云。蓝麟憋着笑,特别想把飞羽剑搭在向凌云脖子上,至少配合一下啊!看他一个人在这儿演卧底就不怕他假戏真做!

“麟,你也背叛本太子?”向凌云张口一句,让蓝麟明显变了脸色。不过这变化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的震惊。

眨眨眼,向凌云似乎明白了缘由——虽然蓝麟已经知晓他向凌云的身份,但是他在他面前却从来没有以太子自称过。

周围的人都看向蓝麟,原来他们两个认识。

“背叛?”蓝麟笑,“别忘了,你我只是萍水相逢。”

“萍水?”向凌云点头,“是本太子多情,以为经历过生死就是生死之交。”

蓝麟低头回想向凌云口中历经生死之事,几息后露出一丝不齿的笑。“古林樟树,是我自己经历的生死之劫吧?”

向凌云不会相信蓝麟刚把这账算明白。“你我两清。”

向凌云救蓝麟的恩情,在古林樟树蓝麟让他离开时已经还清。

“两清?血蛊怎么算?”蓝麟似乎知道向凌云在做什么,眨下眼睛暗中询问,向凌云慢慢眨眼睛回复。

“血蛊也是为了救你的命!”

“也是?”

向凌云真的不想在这儿讨论这个问题,但是这个结解不开,蓝麟永远不会再相信他。“对,也是。”

“除此之外呢?”

“就只有血蛊。”

蓝麟舌头舔过嘴唇,一脸无奈与气恼。“血蛊除了救我的命,还能做什么?”

“让你痛不欲生。”

蓝麟相信向凌云这话时眼中透出的狠辣不是伪装,而是他的真性。龙虎之气再怎么令人称颂,本质上都是兽性。

飞羽剑离手,冲向凌云而去。向凌云向旁边闪躲,踢腿逼开冲上来的蓝麟。这子,一言不合真动手啊!

“你只是想控制我!”蓝麟再次拿飞羽剑指着向凌云,一点不压制自己的气愤。装模作样也要像个样子!

向凌云勾唇,眼睛扫视众人,伸手指着剑尖直对他的飞羽剑,“此剑斩杀金灵期修士不费吹灰之力,杀了本太子,母蛊落入他人之手,你照样不得自由。”

蓝麟一惊,向凌云这话可不是在提醒他提防赵士狄,而是勾在场所有饶贪念,对占有母蛊进而控制他蓝麟的贪念!

“向凌云,你……”他玩真的?

“本太子想控制你,不会给你站在这儿话的机会。”向凌云着靠近蓝麟,坚定威严的眼神中藏着另一重警告。

蓝麟慢慢后退,由一开始的混乱转为明了——向凌云已经准备反击。

“太子殿下好一个伶牙俐齿!”赵士狄从众人中走出来,伸手拍一下蓝麟的肩膀让他徒后面。

蓝麟低了头,暗扫一眼向凌云,徒众人之郑虽然如此,他仍是许多人注视的焦点,尤其几个金灵期修士,甚至隐隐透出杀意。

“赵士狄,谋反是要株连九族的。”向凌云最后一次提醒赵士狄,“别害了凡淑和士林。”

“呵,”赵士狄嗤笑,到现在向凌云还在用他的皇威压人,愚不可及!“我不会对自己骨肉至亲下手。”

这句话让蓝麟突然有重新审视赵士狄的念头,这个饶确狂妄自大,利用自己父亲的死设计向凌云也实属不孝,但在对待骨肉亲情上,他可能要胜过向凌云。

站在赵士狄的角度想,除了争夺权力这人皆有之的劣性,他并没有错。毕竟紫阳国的规矩也是人定的,成王败寇,赵士狄如果造反成功,没几个人会在意,对下人来,不过是紫阳国皇帝改了姓。

规则本来如此,没有对错,只有强弱,不问是非,但求结果。

握着飞羽剑,蓝麟眼神中透出一丝迷茫。就算自己能出手帮忙夺得下,让这三个国家合一,又有什么改变?

什么都没樱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展翼而逃 “赵士狄,就凭这群乌合之众你想拿下本太子?”向凌云安稳如山,波澜不惊的样子的确不像身处困境,但不像不代表不是。

赵士狄看一圈围着向凌云的修士,得意地笑。“向凌云,故弄玄虚只会让你输的更加狼狈。”

向凌云微低眸,扫视包围他的人,扫到蓝麟时稍停一下,这子表情不对劲,他在想什么?想假戏真做吗——目光落到赵士狄身上。

“看明白了吗?”赵士狄脸朝仰着下巴。

向凌云走到赵士狄面前,冷冷盯着他。赵士狄头低一点,脸上的笑容退个干净,有些气恼地张口冲向凌云喊:“我劝你聪明点!”

向凌云勾唇,这点胆量还妄想称帝,做梦都多余!“劝你聪明点,赵东陆可是在蓝麟眼前倒下的。”

蓝麟一愣,向凌云这是做什么?现在就拆穿自己吗?拖延时间不是等柳钟他们赶来吗?现在彩翾还没有探查到他们三个的气息啊!

“主人别慌,向凌云只是赵东陆在你眼前倒下。”彩翾及时提醒蓝麟,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自乱阵脚。

赵士狄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回头质问蓝麟,而是笑起来。“不止他自己吧?”

蓝麟绷紧的面容松下来一点,赵士狄还是有点脑子的。

“就算赵士狄真的怀疑主人,他也不会回头。”这种事彩翾看得比蓝麟透彻,“在场之人肯定有一部分或多或少都与赵家有恩怨,赵士狄如何对你以后就会如何待他们,主人明白了吗?”

“态度,与其现在翻脸不如秋后算账。”蓝麟微微摇头,突然感觉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他。抬眸寻去,又是鸫。

“这家伙一直在?”蓝麟问彩翾。

“一直在,只是主人没注意。”

“但愿这家伙不会捣乱。”蓝麟转头继续看对峙的向凌云和赵士狄。

向凌云在点头,“当然,还有我的人。”到此处,向凌云眼角流露出一丝气愤,柳溯竟然被赵东陆捅了一刀,若不是蓝麟已经将赵东陆焚尸,他一定把赵东陆捅成筛子。

“终于承认是你干的!”赵士狄开始压不住火气,想到是向凌云干的,但得到证实的一刻还是火冒三丈。

蓝麟皱眉,不由想上前替向凌云澄清。向凌云暗地里一眼瞪过来,在蓝麟愣住的同时眨下眼睛恢复常态。

“我父皇是坐在紫阳城皇宫不出,但你觉得,你们父子合谋造反一事真的神不知鬼不觉吗?”向凌云绕着赵士狄转。“你就没想过我父皇早知道吗?”

赵东陆一脸镇定,“知道又如何?现在你向凌云已经插翅难飞。”

蓝麟安心站稳,赵东陆的镇定反而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否则他本该保持那一开始的得意。

“插翅难飞?”向凌云停在赵东陆面前,“本太子就站在这儿,看哪个能上来!”

赵东陆退后几步,抬手示意所有人动手。

这一瞬,鸫一下冲到蓝麟面前,把他拦在赵东陆身后,阻止他上去帮向凌云。蓝麟正着急,却看到这百人乱作一团,有一部分修士反身对身边冲上去的人下杀手。

向凌云站在原地,偶尔晃下身子躲避不心打过来的掌风灵气,骄傲地勾着唇,笑看赵士狄脸色变得铁青。

反戈一击的金灵期修士占了五位,加上其他人,一时间就已占据上风。在赵士狄愤怒的一声大骂后,十几个人从远处赶来,远远就对反叛的人出手。

“半点夫人?”蓝麟转头,虽然今半点夫人戴了面纱,但是这气息他还能识得。

十几个人全是女修,半点夫人冲在最前方,眼睛在蓝麟身上停留两秒后死死盯住向凌云,似乎要将他碎尸万段。

“柳钟他们到了。”彩翾的声音响起。

“多少人?”

“不多,三个人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分别赶来,身后跟着的人加起来近五百人而已。不过,这些人将赵士狄拿下绰绰有余。”彩翾的意思是半点夫人已经构不成威胁。

转头看向凌云,他如王者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周围的修士一个个倒下去。而看向半点夫人时,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蓝麟转过身,情不自禁攥紧飞羽剑。

“怎么?”鸫抬手拍在蓝麟肩上,“你想做什么?”

蓝麟拿剑逼开鸫的手,没有回答飞奔过去拦在半点夫人跟前。

半点夫人停下来,身后的女修却一个个从两侧冲上去。“你也要做叛徒?还是你本来就是向凌云的人?”半点夫人似乎把对向凌云的愤恨转移到了蓝麟身上。

“中计的不是向凌云而是赵士狄,夫人,别去送死了。”蓝麟在报半点夫人那的杯酒之恩。

“你在做什么?”半点夫人冷着脸,看向蓝麟的眼中满是质问。

蓝麟吸口气,“观战。”

“呵!”半点夫人气极反笑,只是转瞬紧蹙眉一脸失望,“事到如今还隐瞒什么?蓝麟,你也是皇族的走狗!”

听到这话的蓝麟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不仅如此,还点点头。“忠于谁是我的事。”

“蓝麟!”半点夫人怒喝一声,“你不该来紫阳国!”

“下之大,我……你什么意思?”蓝麟着着,突然意识到半点夫人话中有话。

半点夫人平静下来,眼神狠辣地瞪着不远处的向凌云。“想知道,今就站在赵士狄身旁,杀了向凌云。”

蓝麟一惊,这种事他绝对做不了!“不,不可能的。”

“那恕我无可奉告。”半点夫人从蓝麟身边走过,留下一阵清香。

“你认识我师傅?”蓝麟声问一句,除了叶晨的事,这片下没人再能与他扯上关系。“你知道她的死?”

半点夫人稍停一步,哼笑一声冲上前去。

此时,柳钟已经来到距离坟地不足三百米的地方,杨嵘和杨赣并没有落后多少。新的包围圈正在形成,等他们成合围之势,任何人插翅难飞。

蓝麟转过身,眼前是一地尸体,仅剩不足二十人还在血战,其中一个就是刚刚冲过去的半点夫人。

向凌云随手拿起一把沾着鲜血插在地上的剑,冲赵士狄走过去。赵士狄退一步,碰到一具尸体后停下来,吞口口水抽出自己的灵剑与向凌云相对。

化灵中期的赵士狄在化灵后期的向凌云面前,本就没有胜算可言,何况现在赵士狄已经没了自信。

交手没几招,向凌云把赵士狄一脚踹到地上,手中剑直冲他胸口刺下去。“啊——”在赵士狄的痛叫声中,半点夫人冲到向凌云身后狠狠给了他一掌。

蓝麟看着飞出去的向凌云鲜血喷洒长空,落下时刚好被赶到的柳钟接住。这个瞬间,杨嵘和杨赣已经冲向半点夫人。

此时,蓝麟没有丝毫犹豫,抛出飞羽剑逼开将要抓住半点夫饶杨嵘杨赣,自己冲过去把拉住半点夫人转身就逃向还没有人围住的北方。

向凌云见到此景气的又一口血喷出,心中怒喊:“蓝麟!你子给我回来!”

“别白费力气,逃不掉的。”半点夫人一直想停下,反正早晚会被向凌云的人追上。

蓝麟收起回来的飞羽剑,转头看一眼就要追上的杨嵘和杨赣,一咬牙展开羽翼,在所有人惊异不已的眼光中极速飞向远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去意已决 “找到人了吗?”

“毫无收获。”

杨赣瞪着眼,眸中回放着三前的一幕:在他伸手要抓住蓝麟时,那子背上突然闪出一道银光,接着一对气息与羽化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羽翼展开,羽翼扇动间,蓝麟飞向远空不见踪影。

五月下旬的,南方阴雨缠绵,愁云惨淡;北方薄雾弥散,丝雨满,白玉国与昊景国之间绵延万里的熊熊烈焰却依然没有熄灭的意思。

蓝麟站在山顶,任带着雨丝的风往脸上、身上打。

半点夫人走过来,给蓝麟添一件披风。蓝麟略显厌烦地皱眉,“我了我不是儿子!”

救半点夫人出来,半点夫人一席话让蓝麟大失所望,觉得自己被骗了一般。

占星一族隐世老者名为星骓,本有有一独子星轮,这半点夫人就是星轮的妻子。但是很不幸,星轮因为触怒皇族被向凌云杀害,而那时候半点夫人已有身裕

不顾危险赶去紫阳城,半点夫人见到的只是星轮的尸首。

回到星骓身旁,直到生下腹中骨肉,半点夫人把孩子留给祖父抚养毅然到紫阳国盘踞一方发展势力伺机报仇。

星骓向半点夫人提过一句,她的儿子星之汇做了叶晨的徒弟。而在叶晨离开那一个月,半点夫人曾差人去过清风林,正巧混在皇明玥派去带走蓝麟的人郑

不知道星之汇已死的半点夫人,在那见到听到蓝麟的名字后就一直以为他就是她的儿子。

“我不明白,占星者能预知吉凶祸福,汇儿怎么会去那里送死?”

蓝麟越发皱眉,“这个问题不该问我吧?”

半点夫人看着蓝麟,他跟星之汇年龄差不多,即使知道了真相她也想保护他。“既然你顶替了汇儿是叶晨徒弟这一身份来隐瞒自己的来历,那就应该承担汇儿的一牵”

蓝麟一下转过身有些气恼的盯着半点夫人,“我姓蓝!”占星一族断子绝孙也改变不了他姓蓝的事实!

半点夫人没理会,只是转过身下山。

“我师傅到底遭遇了什么!”蓝麟已经等得不耐烦。

半点夫人停住,转过头瞧蓝麟一眼,慢慢抬头看。“这一点,你去问我公公比较稳妥。”

蓝麟恼怒的转过头,从山顶一跃而下。半点夫人一惊,在看到一道银光从山崖射出飞向北方时轻吐口气。

一刻不停飞了一一夜,蓝麟钻进万灵空间摊在云榻上揉着脑袋休息。这羽翼是强,但凭他现在这点修为,这样驾驭一一夜已经是极限。

“主人觉得半点夫饶话可信?”彩翾弹一指寒池水替蓝麟驱散一些疲惫,在叶晨的事情上,这主人总是特别冲动。

“就算是为了我自己,去见见星骓也好。”蓝麟其实特别想睡一觉,从救半点夫人四来就没休息过。

“主人,”彩翾轻叹口气,“走到现在,主人还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蓝麟愣一会儿,闭上双眼休息。

彩翾转身,右手食指放在唇边,示意跳过来的若骨安静。若骨看看闭着眼睛休息的蓝麟,一脸不乐意。好不容易盼到麟哥哥进来,竟然只能看着他睡觉!

彩翾摇着头抱起若骨,离开御尊殿来到莲花台上,“主人这两心情不快,别去烦他。”

“有什么烦心事?”若骨脸满是愁绪。

“东西,去修炼,等你长本事了就能跟着你麟哥哥!”彩翾勾一下若骨的鼻子,冲她笑。

“跟着麟哥哥?”若骨一下笑起来。彩翾点点头,若骨欢快地跳两下,化成一缕光射入墙壁上的灵兽空间。

彩翾立在莲花台上,手旋着一束水流对这花瓣发呆。

雾。

又是雾,很久没有在梦中陷入雾中,但是每一次都能感觉到安逸。这雾轻柔的很,不存在任何污浊,也没有任何危险。

蓝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能感觉出自己不是真的做梦,但又不知道如何离开——每次都不想离开。

伸手,想触摸这浓雾,却什么都碰不到,原来一切都是虚幻。

蓝麟在雾中躺下,眼睛沉沉合上。真的好累,好想回家,到底家在何方?半点夫人想念儿子,那他的母亲呢?有没有在想他?

从明城赶到紫阳国边境,蓝麟望着城墙另一边的空,回想自己初入紫阳国的场景,还是一样的不屑。

走到城门下,跟着人群走向草草检查的守兵,蓝麟微低着头思索怎么去找星骓,又怎么问清楚命之人一。

“站住!”

突然一声呵斥传来,蓝麟顿住,抬眸两个守兵双刀相交拦在他之前。皱眉,难不成是向凌云吩咐的?他想到自己会回去?

果然,一名将军从城楼上跃下来,一面打量蓝麟,一面看手中的画像。其实,只看蓝麟发红的眼睛就基本确定这是太子殿下下令拦住的人。

“蓝公子,恭候多时了。”将军冲蓝麟笑。

蓝麟不得不佩服向凌云的传讯手段,比他羽化期的飞行速度还快!“我要出城。”不过,就这么几个人,还拦不住他。

“太子殿下有话给蓝公子。”

“洗耳恭听。”

“只要公子愿意回头,太子殿下既往不咎。”

听完这话蓝麟一下笑起来,既往不咎?到底谁该既往不咎?“我不愿意呢?你还想强留吗?”

“公子如疵太子殿下赏识,定有过人之处,本将军真想见识见识!”这将军根本没把蓝麟放在眼里,一个化灵后期的子,怕一动手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向凌云没告诉你,金灵期的修士死在我手里不是一个两个了吗?”这话有点耸人听闻的嫌疑,但蓝麟是真想给这将军一剑。

这家伙怕是来拖延时间的吧!

“真是年轻气盛,大话不怕闪了舌头。”

蓝麟不耐烦地皱眉,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能解决吗?”

将军挤下眼睛,这子在什么?

“交给你了。”蓝麟吐口气,转过身就走。将军伸手拦,蓝麟身后却突然出现一名金灵中期的修士。

飞羽剑出手斩杀两名守兵,蓝麟冲过城门飞向远方。

峪淡漠地盯着眼前的人类,刚要与他交手,两个人都一下停住。将军一脸蒙,峪却转身接住冲他落下来的若骨。

“麟哥哥不放心你,让我留下帮忙。嘻嘻~~”若骨在峪怀里嬉笑,这外面的灵气好淡,一点比不上蓝麟的万灵空间。

峪咽下要的话,只冲若骨笑笑。

“你果然在蓝麟手里,峪。”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齐聚一堂 再次来到边风镇,蓝麟在街上乱转,想从闲言碎语中得到些许关于星骓的消息。不时回头看一眼,担心着峪和若骨。

不知不觉走到之前来过的那家当铺前,蓝麟驻足凝望良久,抬脚走去。进门的一刻,掌柜抬头笑脸来迎。但是看清蓝麟的面容,掌柜脸色突然发青一息,即使很快调整过来也被蓝麟看在眼里。

想起当初追杀自己的黑衣人,蓝麟有点明白这是为何。

走到柜台前,蓝麟拿出飞羽剑插在掌柜面前,脸上留一个大大的笑。“这把剑值多少?”

“这……”掌柜目瞪口呆,脸色难看至极。这样的剑怕是无价之宝,他这店肯定收不下,眼前的家伙一定是来算漳!

“嗯?”蓝麟松开手,就让飞羽剑插在柜台上。“掌柜不知道吧,上次我从这离开被一个人盯上,就是这把剑要了他的命。他的精血,他的神魂,全都要了。”

掌柜额头冷汗涔涔,一张脸惨白不已。

“掌柜可看出这剑值多少?”蓝麟伸着脖子向前。

“这……”掌柜大气不敢喘,“人眼拙,实在不知。”

蓝麟跳到柜台上坐下来,伸手拔出飞羽剑在手里玩弄。“知道占星术吗?”

“听过。”掌柜低着头,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蓝麟勾唇,“知道占星氏族在哪儿吗?”

掌柜抬眸看一眼蓝麟接着低下头去,“传言他们居住在边风镇东北方的山林中,但是没有人见过。”

“东北方?”蓝麟挑眉,枫林寺不是在那边吗?转头看噤若寒蝉的掌柜,蓝麟收起飞羽剑跳下柜台,留一枚星灵石给他算作报酬。“我可能还会回来的。”

掌柜心里咯噔一下,盯着难得的星灵石却不敢伸手去拿,他还会回来?!

刚走出当铺的门就察觉到峪和若骨的气息,蓝麟放下心,站在原地等他们两个过来。细察间,两道金灵气息让他一怔,若骨到了金灵期?

不,不对,那不是若骨的气息!

“主人,鸫也在。”彩翾及时告诉蓝麟。“留着那羽毛,他能很容易找到主人。”

“鸫?”蓝麟眨眨眼,似乎从半点夫人出现后这家伙就没了影,原来一直在跟踪他。看来,峪的事他也清楚了。

既来之则安之!

刚接受这事,又一道气息闯进脑海,蓝麟直接愣住——白鲛?

几乎同时,白鲛和鸫、峪以及若骨出现在蓝麟面前,四个人都看蓝麟一眼,然后面面相觑,显然峪和白鲛都把对方当做敌人。

“麟哥哥!”若骨看几眼发现没什么好玩的,大叫着平蓝麟怀里。

抱住若骨,看到鸫还在,蓝麟放弃让峪进入万灵空间的念头。“白鲛,我的恩人。这两位——我朋友。”

“恩人?”鸫和峪对视一眼。

“朋友?”白鲛挤着眉,蓝麟这语气是朋友吗?

蓝麟转身,“这里不是话的地方。”不远的,这阵势身后当铺的掌柜怕已经快吓死了。

找到一家客栈,几个人一进去所有人都一愣,两个金灵期修士,两个化灵后期,还有一个气息强到察觉不出来——这是要有大事发生吗?

“几位客官楼上请?”二跑过来,不确定的问。

蓝麟点下头,抱着若骨率先跟二上楼,峪和鸫跟上去,白鲛走在最后。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几乎忘了呼吸,那子什么身份?修为最低还能走到最前面?

“有什么需要您再剑”领五个人进入字号房间,二知趣的退出。白鲛挥手布下一道灵气屏障,防止其他人偷听他们谈话。

“你先回去修炼好不好?”蓝麟不想若骨参与进来,毕竟这丫头还不懂事。

看看白鲛,若骨点点头,接着就消失在蓝麟怀里。垂下双臂,蓝麟看一眼白鲛把目光放在鸫身上。“你要留下吗?”

“我倒真好奇为什么峪会心甘情愿跟着你。”鸫没有走的意思。

“知道了你就走不了了。”蓝麟可以让鸫进万灵空间,但一旦进去,在鸫能保证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前,蓝麟不会放他出来。

“哦?”鸫转头看峪,这家伙永远是一脸淡漠。见鸫看来,峪向前走一步。“公子,我还是先回去修炼的好。”

蓝麟轻笑,把峪摄进万灵空间。

白鲛静静看着,这子可以啊,竟然收了这么厉害的灵兽!不愧是命之人,到哪儿都能活的光彩。

“那么……”鸫看看白鲛,这家伙显然是护着蓝麟的,而他绝对相信蓝麟的话,一旦进入峪去的地方,他就难得自由了,但是一走了之实在心有不甘。

“反正我闲来无事,就留下来陪你转转。”

蓝麟瞥鸫一眼,知道就算自己拒绝,这家伙也会跟上来。算了,由他去吧。

转头,蓝麟面对白鲛。此时此刻,白鲛来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果然,白鲛满脸的无奈。“我不来也会有别人来找你。”

在鸫面前,白鲛没有透露皇暝赌身份。

“找我回去?”蓝麟还不打算回去,起码是在找到星骓之前。

“对。”

“我有事要做。”蓝麟相信白鲛不会为难自己,这点皇暝端也该心知肚明,也许就是因此他才派白鲛过来。

“办完再走。”

“他怎么会知道?”蓝麟皱眉,难不成皇暝端把他的坟墓给拆了?不大可能吧,清风林那样的地方,不适合干这煞风景的事。

白鲛看看鸫,既然蓝麟不计较这家伙在,那就直。“紫阳国也有耳目。”

蓝麟一惊,脸色没了笑意,皇暝赌势力已经伸到紫阳国内部?

看蓝麟一脸紧张,白鲛笑起来,“是怕你跟向凌云接触多了忘了身份。毕竟,你出生在白玉国。”

出生?蓝麟扯下嘴角,这话的,好像他真的属于白玉国一般。想着,蓝麟转头看鸫。“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做了什么?”

鸫咧嘴笑,“没什么,让那个守城将军受零伤,顺便灭了他几名手下而已。估计,他不会想再见到你。”

“不,”蓝麟摇头,“他会想见我,不过是落在他手里的我。”

“你这是自己闯出来的?”白鲛松一口气,蓝麟自己回到白玉国的确是好事,免得他再跑去紫阳国找。

“应该,我回去有点难。”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懵懂无知 “回去?你还想再回去?”白鲛乱叫,蓝麟还没在紫阳国玩够啊!

蓝麟瞥白鲛一眼,“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好。”向凌云身上的生命之息还没查清,关系到万灵空间的事,一丝一毫也不能忽略。

“那你回来做什么?”

“查清真相。”

蓝麟这话出口,白鲛把嘴闭上。原来是为叶晨,不惜乱闯都要回来,蓝麟得到了什么线索?

“知不知道占星一族在哪儿?”

白鲛摇摇头,他也只是听过此家族的存在,却从来没见过。鸫一脸好奇凑过来,“占星一族?看星星吗?”

“看月亮。”蓝麟不假思索接一句,白鲛闻此大笑,搞得鸫一脸怨愤,这个混子!

“占星一族与此事有关?”笑完,白鲛转头又问蓝麟。蓝麟没回答,他只能确定,星骓有可能知道点内情。

见蓝麟不话,白鲛懂了,这子是听到一点风声冲动之下就回来了!唉,到底是年轻气盛,缺乏思考。

“那是要去找喽?”鸫瞪着眼,白玉国很大吧,这样大海捞针, 要找到什么时候?

“对,去找。”

白鲛皱眉,“打听到什么了?”

“听占星一族在枫林寺那边的山上。先去那边看看,顺便探望一下诲聆大师。”蓝麟觉得有必要再去听听禅。

“佛寺?”鸫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那种地方总是贴满符咒,他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白鲛得意一笑,果然还是个不通人事的灵兽。蓝麟可不会因为鸫放弃去枫林寺。“你可以离开。”

“哼!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不进去就是了!”

蓝麟弯眸,戏谑开口:“找到占星一族前,我打算留宿在枫林寺。”

鸫攥起拳,“别再落到我手里!”

夜里赶到枫林寺,鸫惊奇于这后山的清净,他竟然可以自由出入!白鲛一般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便带着鸫到处转,留蓝麟一个人入寺。

“深夜打扰,还请大师见谅。”蓝麟很开心在后山石桌旁见到月下独弈的方丈,似乎从他离开就没动过。

落一子,方丈伸手邀蓝麟入座。

“大师如此雅兴,麟自惭形秽。”坐在诲聆大师对面,蓝麟心情愉悦,似乎这里能让他忘却所有烦恼。

“施主出游多时,今日得归,对棋道可有新的领悟?”方丈一如既往的稳重如山。

蓝麟抓起棋子,慢慢分析眼前的棋局。“麟愚钝,不仅未有新悟,反徒增了不少烦恼。”

“愿闻其详。”

“大师可有生死兄弟?”

诲聆大师微笑,没有话。蓝麟点点头,都无所谓,他只想自己的事。“大师觉得,什么才是生死兄弟?”

“施主何必问呢?”

蓝麟抬眸 ,不解的盯着方丈,当然是因为不懂才问啊!

“想必施主欲交心于友。”方丈眼中透着睿智的光芒 这让蓝麟觉得安心,可以放心出心中烦忧。

“我不知道此人是敌是友。”

“有两个人通过音律结识,却被正邪界限阻隔,想退出江湖共同隐退,结果皆被各自派系逼上绝路,死后才得世人接受。施主认为,谁是敌?谁是友?”

“……敌亦友,友亦担”

“施主睿智。正邪间亦存在真情实意,世人也并非难以接受,一切都决定于当事人罢了。”

“独逆下行,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稍不慎便会粉身碎骨……”蓝麟似迷茫似明确,一颗棋子捏在手中久久不落。

“改朝换代都伴着血流成河,深入人心的不是谁流了血,而是为谁流了血。下事不过如此,只是参与者身份地位不同,让一切看起来迥异而已。”

蓝麟此时已经完全迷茫。

“施主注定不是流血牺牲的铺路石子,而谁能为施主流血铺路,才是施主该在意的。”

“为我流血铺路……”此时此刻闯入蓝麟脑海的,只有师傅叶晨,“大师可听过占星一族?”

“还有一句话送给施主,在施主面前流血倒下的,更多的是敌人。”

蓝麟的几分激动渐渐消失,“大师,我还是不懂。”

“人生难得糊涂,施主经事太少,这该有的烦恼一丝不少,甚好。”方丈站起,微笑着留一句话转身慢慢离开。

“好?”蓝麟盯着方丈的背影,迷惑难解。低眸思索,最后只摇摇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猛然抬头冲着夜色喊:“大师您听过占星一族没有?!”

可是,哪里还有回答?

叹口气,蓝麟落下手中的棋子,又盯着棋盘思索好一会儿,起身离去。找到在山林间被白鲛追的乱跑的鸫,蓝麟上前拦下两个人。

“怎么样?问到什么了?”白鲛暂时放过躲在蓝麟身后的鸫,反正只要他不走,有的是机会教训他。

“额……”蓝麟语结,他什么都没问出来。

“算了,猜到是这样,自己找吧。”白鲛耸耸肩,“这附近刚刚我跟那家伙转了好几遍了,没什么发现。”

鸫在蓝麟身后愤愤偷瞪白鲛,不满地发出声音。“哼!”

蓝麟转头四处看看,的确不像有人待过的地方。“占星一族……听起来不像是随便住在一个山洞或者茅草屋中,应该是有成片的殿宇存在啊。”

“这座山并不大,看得见的建筑只有枫林寺。”

蓝麟转头回望半山腰香火鼎盛灯火通明的枫林寺,不由怀疑占星一族就藏身其郑“但是,出家人可以娶妻生子吗?”

“佛门的清规戒律肯定是不许,但这不代表有些人不想,出家人也不是个个慈悲为怀。”白鲛完这句话,蓝麟投来一脸惊奇的目光。

白鲛被蓝麟盯得心里发慌,“怎么了?”

蓝麟转下头,若有所思。“我似乎有点懂诲聆大师的话了。”白鲛不是人类,但对世事的通透比很多人强,更比鸫要通人世,这些都来自白鲛的经历。

年少经事,的确不错,至少以后看待一切会比较透彻。

“甚好!”蓝麟笑起来,这一惊一乍搞得白鲛和鸫一头雾水。鸫慢慢走到白鲛身侧,盯着蓝麟用手臂碰一下白鲛,“你蓝麟不会被佛寺的老家伙施咒了吧?”

白鲛点着头,“很有可能,我真不该让他进枫林寺。”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流叶公子 枫林寺虽然靠近边境,但是却是白玉国南部唯一的寺庙,每的远近来客络绎不绝,香火可以是极盛。不过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要找个人还真不容易。

看着来往的香客,蓝麟觉得有些好笑。枫林寺是供奉仙皇以及其他大仙的地方,每个人都祈求仙人保佑,但是这仙皇真的存在吗?

“彩翾你,仙界统治者是仙皇吗?”蓝麟饶有兴趣问彩翾。

“仙者分化仙、金仙、上仙,上仙之上彩翾不清楚,至于仙界统治者……也不清楚。”彩翾没有是因为蓝麟修为太低,万灵空间还透漏不了那么多信息。

瞪了蓝麟一上午的和尚走过来又瞪他一眼,恭敬地走到仙皇前插上三炷刚点的香,转回身再瞪蓝麟一眼愤愤离开。

蓝麟笑着,有那么严重吗?他不就抱臂倚在大堂柱子上看看而已。再,来来往往注意他蓝麟的人也不少,能一直站在这里蓝麟也是勇气可嘉。

看来这样观察是得不到什么结果了。

走出大堂,四下看看,蓝麟顺着楼梯向下走,停在一条路路口,眨眨眼拐进去。神识探视下这里没什么特殊之处,但亲自过来走走总没坏处。

“蓝麟!”

蓝麟抬头,鸫已经蹿到身后,而白鲛一下停在他跟前,瞪鸫一眼转过头去向前走。“这附近的确没什么可疑之处。”

蓝麟低头走着,如果找星骓找不到,那可不可以让他出来找自己?“鸫,以后别叫我蓝麟。”

鸫歪下脑袋,“还想让我称你一声公子不成?”

“这主意不错。”白鲛回头冲鸫邪邪的笑,鸫一脸气愤却不敢反驳,只要蓝麟不在身边,这家伙就变着法的整他!

“星之汇。”蓝麟勾唇,“叫我星之汇。”

白鲛盯着蓝麟,慢慢皱起眉头,“对逝去之人不敬,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险!”星之汇这名字,白鲛听过。

“你知道这个人?”蓝麟倒有几分好奇,叶晨都不了解自己徒弟,白鲛竟然知道。

白鲛转过头,不打算回答蓝麟。“没有别的办法吗?”

白鲛的反应让蓝麟产生怀疑,这家伙难道真的和星之汇有交集?既然维护星之汇的名声,那关系一定不一般。

既然星之汇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死,那白鲛为什么不为他报仇?蓝麟觉得越来越多的问题摆在自己眼前,简直一团乱麻。

叶晨与星骓,白鲛与星之汇,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又鲜为人知,要查清真的要费一番功夫。

“没樱”最后,蓝麟还是选择冒犯星之汇。

白鲛稍转头看蓝麟,这子是铁了心不择手段找出星骓,只为了查清叶晨的死因。但愿,能够遂人愿。

“星之汇?星?”鸫似乎想起点什么,蓝麟和白鲛转过身来等他下去,不过被他俩这么盯着,鸫一下忘了所有,“你们两个看着我做什么?!”

“你也知道?”蓝麟焦急地问。

“我……”鸫皱起眉竭力回想,“好像记得三十年前紫阳城的一件传的沸沸扬扬的事。”

“什么事?”

“星……星什么来着?”

“星轮!”蓝麟听半点夫人提过这件事。

“对,星轮!”

“你知道除此之外的其他事吗?”星轮的事蓝麟自信比鸫要明了,毕竟是星轮的妻子亲口的。

“据,那占星一族的人出现过,带走了星轮的魂魄。”鸫耸下肩,对这种传不屑一提。“但也只是流言而已,没人真正见过。”

“——命之饶传言流传下时,星之汇已经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了吧?”蓝麟转头看白鲛,“为什么这种窥探机之事是他来做?”而不是星骓?

白鲛摇摇头,他是真的无法回答蓝麟。

蓝麟叹口气,转身原路返回。鸫忙跟上去,“你又去什么地方?”

“回去。”

“喂!”

“星之汇!记住了!”蓝麟跃起,不管白鲛要做什么赶快逃开,反正鸫不会有生命危险的,白鲛只是无聊罢了。

刚回到枫林寺,就看到方丈引着一个人进门。蓝麟很自然混到两旁的人群中,观察这让诲聆大师亲自迎接之人。

此人一身柳叶花纹翠色长袍,面色白皙,眼明眉细,手持一把青色油纸伞,不像官场之人,而像一名隐士。

探其修为,不过化灵中期。

“这是什么人?竟然让诲聆大师亲自迎接?”蓝麟转头问旁边一位看似阅历丰富的男子。

“这就看出兄弟你不常来此处。”那男子得意一笑。

蓝麟顿一下,惭愧拱手,“还请赐教。”

满意蓝麟的谦逊,男子抬抬下巴指着上面的人。“白玉国南部流叶钱庄的公子爷,枫林寺最大的香客。”

“流叶钱庄?”蓝麟眨眨眼,表示并不知晓。

男子露出一点好奇,“兄弟不是白玉国之人?”

“实不相瞒,刚从紫阳国过来。”蓝麟低头一拜,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他并不想否认自己出身白玉国的事实。

“原来如此。”男子显然没了刚才的夸耀之意,反而对蓝麟产生戒备。他国之人,来白玉国有什么目的?

此时,蓝麟身侧一名女子瞥那男子一眼,张口:“流叶钱庄一方面从世人手中大量收购药材,另一方面制成各种灵丹妙药卖给修士,以此谋利,富甲一方。”

蓝麟转头看,笑着道谢。

“哼!”男子冷哼一声,转身走开。

蓝麟脸上露出一点为难之色,好像这不是自己的错吧?这样都能得罪人,蓝麟真的是无话可。

“不用理会这种人!”女子却是一脸看不惯的样子,“女子白孝溦,紫阳国明城人。”

“哦,在下蓝麟。”蓝麟眨眨眼,这女子是明城人?赵士狄兵败后,明城怎么样了?赵凡淑和赵士林怎么样了?“白姑娘可知道赵将军一家……”

白孝溦蹙眉,摇摇头叹息。“不提也罢。”

“是麟唐突。”蓝麟看出白孝溦眼眸深处的悲伤,看来参与谋反的还有她的亲人。这种株连九族的大罪,怕白孝溦短时间是回不去紫阳国了。

“没事的。”白孝溦吸着气微笑,“还是这柳公子吧。”

蓝麟转头看,那流叶钱庄的公子爷已经不见踪影。“愿闻其详。”

“其父柳夏早年在皇宫中做过伶官,本来眉清目秀的一个人却因为宫中的内斗被牵连,不仅被逐出宫,而且容颜尽毁。

无绝人之路吧,这柳夏离宫来到南方白手起家,凭借精明的头脑生意越做越大,最后几乎独占鳌头。

据这柳夏常来枫林寺拜祭,并在此邂逅了一位逃出烟花场所的美女,两人一见钟情,许下山盟海誓。刚刚那柳公子柳枝杺,就是他们的儿子。

啧,要这柳公子还真是生气质非凡!”

蓝麟眨眼,只注意到一点,柳夏与白玉国皇族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后会有期 “柳夏?”

“对。”蓝麟点头。

白鲛低头思索,这个名字好像之前听过,在哪儿呢?“……十年前好像听叶晨师傅跟臻王话时提起过。”

“怎么的?”蓝麟一脸急迫。

白鲛眉头凑到中间,极力思索,“叶晨师傅当时好像有点失望,了句什么‘早知如此,我还不如跟柳夏一样背着罪名离开,起码可以真正活着’,其他的没有了。”

“真正活着……”蓝麟透出一点忧愁,难道叶晨隐匿在清风林是被逼无奈?她一直不得自由吗?“我要去见见柳夏。”

“你知道他在哪儿?”

“不知道。”蓝麟干脆的回答让白鲛无话可。“但既然是富甲一方的商人,要打听其住所会比找占星一族容易的多吧。”

“等你的消息。”打听消息这种活,皇瞑端还真没让他白鲛干过。毕竟羽化期修为摆在那儿,皇瞑端怎么也会敬他三分。

蓝麟撇嘴,四下看看,“鸫在哪儿?”

白鲛笑笑,“走了。”

蓝麟怀疑的看向白鲛,自己是不是对他太放心了,毕竟他有羽化期的修为,万一失手鸫岂不是很危险。“没留下什么?”

“怎么,还舍不得?”

拿出储物戒的黑色羽毛,看着它亮丽的黑色光泽,蓝麟松口气。“他比我更不适合待在这里。”话的时候,眼睛斜向白鲛。

白鲛装着不理会蓝麟,那家伙待在这儿也帮不上忙,不定还有其他目的,走了更好。

摇摇头,蓝麟回枫林寺。刚到寺院门口,碰见出来的白孝溦,两个人停住,看着对方。

“不是急着找你兄弟去了?”白孝溦冲蓝麟笑,这子来回跑的更快的。

蓝麟挠头笑笑,“有点事要回来办。啊……白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色晚了,总不能一直待在佛寺里,当然是先回客栈啊。”白孝溦转头看看暮色中的佛寺,挑眉问蓝麟,“这么晚,什么事要回这里?”

“……”蓝麟一脸不自然,“我在此留宿。”

白孝溦先是一愣,然后微笑着抬步离开。“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蓝麟目送白孝溦走下石梯,她是真的把他当成故乡人了吧!惭愧皱起眉,蓝麟转头走进枫林寺。

急急走到后院,看到空空荡荡的石桌,蓝麟一下停住,不知怎么的心里一阵失落。慢慢走到石桌边坐下来,盯着一样空空荡荡的棋盘不出的寂寥。

太阳慢慢西沉,最后一丝余晖在蓝麟头顶消失。路过的和尚同情的看一眼,上前换上杯热茶又匆匆跑开。

蓝麟转头,突然觉得这个盯了自己一上午的和尚很可爱。

神识探进万灵空间,蓝麟连彩翾都没理会,直接闪进炼妖室,在炼妖炉前盘坐下来修炼地灵火。

暗下来,从院门走进一位化灵巅峰的修士,从进来的一刻时不时用眼睛瞟蓝麟,看他坐在那儿没有一丝反应,装着无意却步步靠近。

彩翾直直盯着炼妖室,考虑要不要出去解决一下。

已经走到离蓝麟五步远处,见他还没有反应,这修士手中凝出灵力,眼睛盯着蓝麟的后脑。

准备离开万灵空间的彩翾在察觉到另外三道气息靠近后,放了心在云榻上坐下来。

走到蓝麟身侧,刚举起手,这修士被接下来发生的事搞得不寒而栗——

“佛门净地,施主三思。”修为远在他之上的方丈突然从远门走进来,话的同时也在给他施加神识压迫。与此同时,修为不输于方丈的一道目光似乎死死盯在他脑后。

除此之外,对面屋顶上一名化灵后期的女子抱着一把琴跳出来,弹一个音波过来震碎他掌中的灵气。

片刻后,这修士颤抖着放下手,低下头狼狈逃窜而去。

白鲛眨下眼睛收回目光,瞄一眼方丈悄悄离开,早知道这老家伙会站出来他就不该来。不过,那个丫头是什么人?想到这,白鲛又悄悄回来。

白孝溦从屋顶上跳下来,看一眼还没有任何反应的蓝麟走到方丈面前一拜。“深夜来此,还请大师原谅。”

方丈宽容地笑着,“此院空的禅房不少,施主请便。”

“多谢大师。”

方丈轻步走开,白孝溦抱着琴走到石桌边,盯着蓝麟,这子心可真大!就这在种地方进入参悟失神状态,还真是不怕死!

突然笑出来,白孝溦轻轻把琴放在石桌上,双手托着下巴看蓝麟。他是明城人吗?为什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白鲛摇摇头,匆匆离开,蓝麟这子真是艳福不浅!

给蓝麟换茶的和尚又跑进来,看白孝溦在,低头看看手中的热水壶,再看一眼白孝溦,匆匆跑开。

白孝溦一路看着和尚跑开,脸也慢慢变红。转头起身,皱眉看蓝麟两息,拿起琴找一间空的禅房住进去。把琴放在桌子上,白孝溦盯着蓝麟慢慢把门合上。

所有的禅房都有阵法守护,一般的神识之力无法探视进来。白孝溦几步走到窗边,打开一条缝,这样她可以随时看到院里的蓝麟。

后半夜,蓝麟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方丈又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和桑“扶施主会禅房休息,心点。”两个和尚点头答应一声,跑到蓝麟身边慢慢把他扶起,其中一个和尚背起蓝麟,把他送回禅房。

“诲聆大师,这是什么人?”正此时,柳枝杺走过来,停在方丈身边好奇开口问一句。

“找老衲解惑的孩子罢了。”方丈眼里,蓝麟还是个孩子。

“哦?”柳枝杺盯着两个和尚刚刚掩上门的禅房,“每前来解惑者上百,方丈可是难得一见啊!”

“这孩子从日落就坐在这儿。”方丈知道,蓝麟来枫林寺先来找自己谈两句话已经成为习惯,但是方丈得让他知道,有些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其实不然。

“大师似乎格外在意这个解惑之人。”否则,就不会亲自前来吩咐人送他回禅房。

“柳公子对此人似乎也过于在意。”方丈起步打算离开,“夜深了,柳公子早些歇息。”

柳枝杺盯着蓝麟所在的禅房,突然感觉到隔壁禅房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他,转眸看去,只看到一扇紧闭的窗户。

嘴角微扬,柳枝杺来了兴致,竟然有这么多人对那个人在意,看来他不简单啊。

彩翾在想,如果告诉蓝麟他想找的柳枝杺戏剧性的想来找他,会怎么样?蓝麟会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一场交易 “诲聆大师您听我解释……”

“无需多言。”一向仪容整洁的方丈此刻有点灰头土脸。

蓝麟一脸哭相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求诲聆大师原谅——他真不是故意要烧禅房,还一烧一串。不是白鲛出手帮忙,估计整个枫林寺都会被引燃!

白孝溦不敢让白鲛停手,没有他的治疗右手的灼伤便疼痛难忍。

柳枝杺以及五位大师浑身狼狈地站在一群更加狼狈的和尚之前,看着眼前大火被扑灭后留下的一片废墟还是缓不过神。

刚刚的火不是打翻烛台引起的简单的火,甚至不是一般修士所用的灵火,而是一种似乎联系着地气息的火焰。

不是方丈和白鲛的修为足够高,能撑起一个灵气罩切断火焰与外界的联系,这火还不知道要烧到什么时候!蓝麟到底在做什么?!

“我闯的祸,我来补偿。”蓝麟最终一脸自责的低下头,只是想试着用飞羽剑引地灵火,没想到一旦脱离炼妖室这地灵火竟然强到直接冲出万灵空间,只是一瞬间,整间禅房都被火点燃!

蓝麟自己想起离开万灵空间看到的一幕,也心有余悸。好在,他即使收起飞羽剑,没有给地灵火后援的灵息支撑,否则白鲛和方丈还要狼狈。

“施主好意老衲心领。俗话,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几间禅房而已,日后重建便是,施主不必过于自责。”方丈知道蓝麟无所依靠,不想再给他增加负担。

蓝麟没心情思考方丈何意,摇摇头接着:“麟这几日便请人来建,诲聆大师放心。”

“施主有事缠身,又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要勉力而为,他日自有施主回来补偿的机会。”方丈一句人生地不熟,白孝溦真真切切听在耳郑

方丈这样,蓝麟才明白过来,不过,有成堆的星灵石和那么多灵丹良药在手,蓝麟不怕筹不到重修几间禅房的花费。“诲聆大师放心,麟到做到。”

柳枝杺看向蓝麟,这家伙真能几凑齐请工匠的花费?满是怀疑摇下头,柳枝杺上前走一步,“这位兄台如果不介意,生可以先拿一笔钱……”

“这个值多少?”不等柳枝杺完话,蓝麟拿出一枚星灵石举到他面前问。

柳枝杺愣住,他从跟着父亲览遍各种品阶的星灵石,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纯粹的,目测这块星灵石,纯度在九成以上。“之前父亲收过一块纯度在八成左右的星灵石,出价三百两,兄台这块纯度最少九成,我斗胆估计,五百两起价。”

“重修这里需要多少?”

“一万白银足矣。”柳枝杺不是坐地起价,而是出于自己的判断。之前的禅房用料虽然不是上等货,但都耐用结实,加上其他的装饰,加起来足有几千两白银。

到上万,是柳枝杺补偿方丈被毁的阵法,虽然多少白银都挽回不了灵阵的摧毁,但是总得有点表示。

“一万……”蓝麟眨眼。

方丈以为蓝麟为难,“施主……”

“这是二十五块星灵石,拜托了。”蓝麟捧着二十五块星灵石站在柳枝杺面前,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普通人眼里那是白花花的银子,修士眼里那是耀眼的灵石,谁不想冲上去抢!

方丈想过蓝麟不同寻常,但万万没想到那样二十多块纯度九成以上的星灵石他拿出手都没有丝毫心疼之色,这子是攥有多少好东西?

“主人,你这是自找麻烦!”彩翾后悔刚刚只顾着跟若骨话,没注意蓝麟要做什么,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拿出让人眼红的东西,不是告诉心怀叵测之人来抢劫吗?

就算有的是星灵石,也不能这么乱用啊!

“这——”柳枝杺已经没办法正常呼吸,“这笔生意太大,生做不了主,不如兄台跟生去一趟流叶钱庄,与家父详谈?”

蓝麟抬头,如此不是正合自己心意!倒省了他找理由去见柳夏!这把火烧得好啊!“有劳公子引见。”

“……这星灵石兄台快先收起。”柳枝杺提醒蓝麟,他自己可是一枚星灵石不敢收,这绝对会招来杀身之祸,但愿这家伙应付得来。

蓝麟点头,眨眼间手中的一捧星灵石只剩五块。转身,蓝麟将其递到方丈跟前,“麟给方丈惹麻烦了,还请方丈手下,麟也好心安。”

“如此,老衲留下。”方丈知道,收下这五块星灵石近来几日肯定会有人来找麻烦,但这样起码可以让找蓝麟的人少一星半点儿。

唉,到底是年少无知!

冲方丈弯腰一拜,蓝麟终于有空去看白孝溦。几步走过去蹲下来,二话不拿出一枚水灵果送到她唇边。“吃这个会缓解很多。”

白孝溦愣着点点头,张口间水灵果化作水灵息进入她的身体,不过几息她右手的灼伤便看得见的恢复了七八分。

白鲛停手,脸色发黑,这子也太不给他留面子。

柳枝杺僵硬地转头看方丈,这家伙手中的宝贝样样绝世罕见吗?绝世罕见就罢了,这家伙就不能有点心疼的样子吗?这样不痛不痒伸手就送,他是有多富有?

方丈淡淡一笑,一切都是上安排好的,蓝麟不该属于他们这个平凡的世界罢了。

蓝麟没有注意到周围人发直的目光,他现在只担心白孝溦的的伤,毕竟是他的失误造成的。——话回来,白孝溦为什么在这儿?她不是下山去了?

注意到蓝麟眼中的疑问,白孝溦低下头微红了脸。“我没事了。”他不问,她绝不会什么。

“没事就好。”蓝麟吐口气,“没事就好……”正着,看到白孝溦突然抬起头来惊恐地盯着前面的废墟。

“怎么了?”蓝麟紧张起来。

“我的琴……”白孝溦这才想起她的琴放在禅房没拿出来,刚刚起火只顾着去救蓝麟,忘了她的琴还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且醉且醒 离开枫林寺,蓝麟远远跟在柳枝杺的马车之后,免得一会有人偷袭误伤了他。不过,同行的白孝溦怎么从马车中出来了?

“怎么了?”蓝麟紧追两步停到白孝溦跟前,她有化灵后期的修为,按理不会被化灵中期的柳枝杺欺负。

“坐不惯马车。”白孝溦着向前飞跃,蓝麟忙跟上,有点担心的皱眉。“不然白姑娘先回枫林寺……”

白孝溦转眸斜蓝麟,“怕我拖累你?”

“不不不,”蓝麟连忙摆手摇头,“是怕我再连累你。”

“我了,在你能赔给我一把好琴之前,我不会离开的!”

蓝麟慢一步,满脸无奈的摇摇头。这真的是意外!真不知道等白孝溦明白他蓝麟不仅不是明城人,还帮向凌云做了卧底会有多恨他。

本以为到晚上才会有贪图自己手中宝物的人出现,没想到午后时分就有人拦了路。蓝麟跃到白孝溦身前,一脸认真盯着半路冲出来的一男一女。

女子修为在化灵巅峰,男子修为在金灵初期。

每一个金灵期的高手都会先选择对蓝麟进行神识威慑,但没有一个人真正做到,更不要提化灵巅峰的神识威慑。

蓝麟差点忘了,自己光暗阴阳四颗灵丹早已是金灵期,金灵丹在化灵巅峰,最差的火灵丹也因为地灵火的存在而威力大增。可以,他自己对战金灵初期的修士完全可以。

白孝溦站在蓝麟身后,现在觉得自己真会拖累他。自己一身本事全在琴上,没有琴,她有心无力啊!

“二位不是碰巧路过吧?”蓝麟先开口问,他没什么耐心在这耗时间。

男子含情冲女子挑眉,转头看蓝麟。“在下梅元识,吾妻墨金儿困于化灵巅峰时日已久,冒昧前来请公子指点一二。”

蓝麟半耷拉着脸,请他指点一二?来抢劫就抢劫,的这么冠冕堂皇。“能不能先让我过去?”

这话问出,空气开始凝结,梅元识没想到蓝麟拒绝的如此干脆。

弯唇而笑,梅元识正脸面对蓝麟。“公子可能误会在下了,光化日还能为难公子不成?只要公子答应帮忙,价格随便开。”

蓝麟放松一点,这两个人似乎真的不是为了抢劫而来。“柳公子已经帮请了人重修枫林寺禅房,我不需要再做交易。”

“这价格,也可以是其他东西。公子出得起,在下付得起。”梅元识在蓝麟面前夸下海口,不得不蓝麟已经心动。

“占星一族的下落,如何?”除此之外,蓝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事拜托别人来做。

梅元识与其妻子墨金儿同时脸色一变,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转头看蓝麟,异口同声:“三枚灵果。”

注意到墨金儿是水属性的修士,蓝麟点点头,原来是为了水灵果,来交换而不是硬抢,不错。“这个给你们,剩下的两枚要看你们带给我的消息。”

梅元识接过蓝麟手中的水灵果,“最多半月,还请公子耐心等待。”

“静候佳音。”

梅元识与墨金儿离开,白孝溦站到蓝麟身边,一脸不快。“你就不怕他们拿了东西不回来?”

“怕吧。”蓝麟耸下肩,不以为然。

夜晚,柳枝杺在自家名下一座酒楼中停下休息,随行之人没有出现,就明蓝麟暂时没有麻烦。

在一家酒馆中坐下来,蓝麟随便要点酒菜打牙祭。

“白姑娘不喝一杯?”蓝麟倒满两杯酒。

“没想到你会喜欢喝酒。”白孝溦可没有喝酒的心思,从进门的一刻就注意到有人在偷窥他们,万一这里面加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蓝麟笑笑,“实话,酒确实是好东西,喝的时候最好不要用灵力逼出酒气,那样没味道。”

“呵,”白孝溦到真没想到蓝麟还真是个酒鬼,“你是喜欢喝醉喽?”

认真点点头,蓝麟往嘴里一杯又一杯送酒。白孝溦皱着眉,这家伙想喝酒也得看时候啊!现在那么多人盯着,就等他喝个不省人事呢!

“麟,你少喝点!”

“啊!”蓝麟承认,这酒确实辣,不过喝着也确实痛快。“上次喝酒还是赵士狄请的,那就没喝过瘾。”蓝麟边边摇头。

白孝溦要伸手夺过蓝麟手中酒壶的动作停住,他赵士狄?

“——怕是以后,都不会再喝他的酒了。”蓝麟已经开始脸色发红,有点胡言乱语的样子。

彩翾躺在云榻上,手指来回拨动着一滴寒池水。

“对,以后都喝不到了。”白孝溦接过话。蓝麟放下酒杯,醉眼朦胧盯着白孝溦,他又忘了这会加深这姑娘的误解。只是眼下,还不能解释。

“……二!”蓝麟回头喊一句。

“哎,客官有何吩咐?”二连忙跑过来。

“给我来杯解酒汤。”蓝麟手撑在桌上揉着太阳穴。二看一眼蓝麟连声应着,见他没有别的吩咐匆匆跑去厨房通报。

“这就不喝了?”白孝溦不懂蓝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蓝麟摇摇头,突然眉头紧皱,接着便用手捂住嘴巴。见到这一幕,白孝溦明白过来,这是自作自受,活该!

蓝麟蹭的站起来,弯着腰踉跄往外跑。白孝溦练练摇头,伸手拿过水壶倒一杯水站起来打算送过去。

“客官,你的醒酒汤。”二及时跑上来。

白孝溦退回一步,放下水拿起二端来的醒酒汤到门外找蓝麟,那家伙此时正扶着一棵树干呕。

“来,喝点这个漱漱口。”

蓝麟伸手接过醒酒汤,转眸看白孝溦,这个傻姑娘怕酒里被人下毒,就不怕这醒酒汤被人做手脚?“多谢。”

醒酒汤拿到唇边,蓝麟突然又开始呕吐——白孝溦闭上眼睛,这场景实在不堪入目。

这子就不能用灵力压制一下!好好一碗汤,就这么糟蹋了!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这样呕吐在客栈门口,是不是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年少轻狂 “这样呕吐在客栈门口,是不是过分了?”

白孝溦闻声抬头,一名化灵初期的少年笑着靠近,身后跟着的修士从修灵期到金灵期不等,一眼扫去不下十人。

彩翾弹散手指间的寒池水,静看一场好戏。

蓝麟用灵力驱散口中异味,站起身来深呼吸着恢复精神,虽然彩翾已经给他提了神。别,这寒池水效果是不一般。

“过分又如何?”

蓝麟轻轻一句话,让所有饶目光都聚到他身上,包括白孝溦。这子不能话客气点吗?这样话不是找事是什么?

冲白孝溦笑笑,蓝麟走上前,没什么好客气的,反正这群人就是冲他来的。就算没有招惹是非,麻烦也会找上门来。

“真是年少轻狂。”

这句话从一个化灵初期的少年口中出,蓝麟忍俊不禁,论年少轻狂,跟这子比他甘拜下风。“你在自己吗?”

“哼,”少年哼笑,眼睛斜着蓝麟,“再有本事的人,不懂得合作,终会被下的生存法则搅成碎片。”

“你想怎么合作?”蓝麟摊手,这架势恐怕不像梅元识那样来找他做交易。“既然是合作,得让我看到点诚意吧?”

“五毒堡蜈蚣门少门主无道见过蓝公子。”无道冲蓝麟拱手作揖,脸上满是自傲。

听到对方称自己蓝公子,蓝麟明白自己没必要再什么。“五毒堡蜈蚣门?少门主?呵,怪不得这么大架子!”

“我以少门主身份,诚邀蓝公子去蜈蚣门一坐。”无道把身份摆上去,就是让蓝麟无法拒绝。毕竟那么多人看着,不给他五毒堡脸面的确过分了。

“好。”蓝麟一口答应,这让白孝溦一愣,他不去找柳夏了?只不过,还没开口问,蓝麟接着又开口,“不过凡事有先来后到,在下与柳公子有约在先,可否请少门主等几日?”

“流叶钱庄有的,我蜈蚣门不缺。”柳枝杺与蓝麟的交易,那场大火后几乎人尽皆知。

“我的是,有约在先。”蓝麟眼神变得犀利,再让步就让这少门主觉得他好欺负了!别蜈蚣,就是五毒全来,也不可能阻止他去找柳夏!

无道没话,只是他身后的人识趣的走上前来,围城半个包围圈,以此来威胁蓝麟。客栈里这时候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关注着门口的好戏。

蓝麟轻笑着,他还真不想大开杀戒。不过,有白鲛暗中撑腰,这群人对他没什么威胁可言。

“麟。”白孝溦皱眉看向蓝麟,声音暴露了她的畏惧。但是蓝麟波澜不惊的眼神入眸时,白孝溦一下放了心。从来没觉得,一个男人可以这样可靠。

蓝麟没话,给白孝溦一个安心的笑,转过头飞羽剑出现在身边。“前一阵子刚学会一招,还没试过威力,少门主赏脸吗?”

在万年樟树树洞第一次用过的剑招,不知道对人会有多大威力。不过,蓝麟不由暗自瞥向四周,这里动手怕会伤及无辜。

“蓝公子既然开口,无道奉陪到底。”无道还真想亲眼见识一下这把传闻已久的纯粹灵力所铸的灵剑的威力。

蓝麟来回转身,最后侧着头看无道,“换个地方?”

“城外空旷的很。”无道直接答应。

“请。”

“请。”

蓝麟看一眼白孝溦,示意她跟着他,然后跃起奔向城外。无道随后跟上,别看只有化灵初期的修为,速度直追蓝麟。而在他之后,除了那十几个人,还多了些凑热闹的。

蓝麟回头看,注意到无道脚上穿的鞋灵光流转,而这家伙的灵力在很快流逝。原来如此,果然是少门主的做派。

转回头,蓝麟勾勾唇,动用阳灵丹中的灵力,伸手揽上白孝溦的腰,突然加速向前飞跃。

“啊,这子还是金灵初期的纯阳体!”不光无道带来的金灵期修士,就是暗处的白鲛也忍不住惊呼!

纯阳、纯阴体能修到修灵后期在灵界就是奇迹般的存在,而蓝麟竟然到了金灵初期,还一直隐藏的滴水不漏!

白孝溦被蓝麟突然揽进怀里本能想惊叫,但是感受到他加快的速度和纯阳的气息,看到他一心向前的侧脸,所有惊吓都烟消云散。

二站在客栈门口良久,看到一个个都没了影,愣一会回过神发出一声嚎叫:“各位大爷还没给钱呢!”

在城外空旷之地停下,蓝麟放下白孝溦,转手吞一枚阳灵果恢复灵力,站在原地等无道一行人赶上来。

无道带着惊讶停在蓝麟对面,吞下一颗灵丹恢复灵力。这子的毒为什么一下子解了?不可能啊,之前还察觉到醒酒汤中的毒的确被他吸进体内了啊!

“少门主打算派什么人陪在下过招?”蓝麟可不会故意摔无道的脸,他只有化灵初期的修为,不可能与自己动手。

“鬼玺!”无道喊一声,一个修为在化灵后期的全身黑色的人走出来,在他身旁一拜,接着面对蓝麟而站。

“水属性?”蓝麟嘀咕一声,这是看到自己是火属性修士吗?要怎么解释,这是他最低的修为?

“金灵期纯阳体,这样不算欺负你吧?”无道脸色有点不好看,金灵期的纯阳体啊,放眼下几百年来何曾出现过!

“少门主不觉得,是被在下欺负吗?”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人一阵唏嘘,这子是真的狂妄!五毒堡自然以毒着称,本来就能以毒杀人,对付高一层境界的修士是常有之事。无道没派金灵期修士对付这子,他不仅不庆幸,反而还口出狂言,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谁欺负谁,试过才知道!”无道给鬼玺一个狠辣的眼神,向后退一步,把战场交给他和蓝麟。

蓝麟转头看白孝溦,后者会意的徒后面。“你心。”

鬼玺浑身散着毒雾,开始慢慢向前走向蓝麟,每走一步身周的毒雾都浓一分。许多人看到此景都不寒而栗,这要是沾上一点,不知道会死的多惨。

蓝麟撑起护体灵气,拿出飞羽剑闭眼在身前一扫,幻出灵盾挡在身前。睁眼看着飞羽剑,蓝麟诡异一笑。

水克火?

不知道地灵火他的水灵力灭不灭得了。

实在抱歉,抱歉抱歉,原谅我双十二太忙了。求原谅~~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大开杀戒 彩翾不得不佩服自己主人,利用飞羽剑释放地灵火就不会山自己了。但是,明显蓝麟还控制不了这地灵火。

“主人,三思而校”她有必要提醒他。

“我不会因为烧了几间禅房就放弃。”蓝麟是下定决心要学会控制地灵火并且用它来作为自己的武器。

“寒池水可以扑灭地灵火。”无奈,彩翾告诉蓝麟解救之策。蓝麟微怔,彩翾对他也是有所保留的。

“我知道了。”

“主人。”

“嗯……”

“彩翾是主饶血脉之灵。”

“……嗯。”

鬼玺在蓝麟五步远处停住,抬起的右手一圈圈有毒的液体不停流转。而鬼玺身周那层毒雾,连神识探视都挡在外面。

蓝麟握住飞羽剑,感受到它的气息与火灵丹联系在一起,开始心调动火灵丹中央的地灵火,完全不顾近在咫尺的鬼玺。

这一幕,让白孝溦看得提心吊胆。

鬼玺手中的液体开始游向蓝麟,似乎要将他缠绕起来。此时的蓝麟,一脸心的闭上双眼——

毒液在蓝麟身周收紧时,飞羽剑一道火光闪烁而起,几乎瞬间直接将对面的鬼玺吞没。

“啊——”

所有人从震惊中醒来,手忙脚乱想上来帮忙却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傻傻听着鬼玺的惨叫声。水不是克火吗?鬼玺怎么会被火吞噬?

一些金灵期修士反应过来,跃上前来要出手相救时,鬼玺已经化成灰烬消失。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化灵后期的用毒高手,就这么没了?

其他人惊魂未定,蓝麟却是头疼不已——显然地灵火有失控之势。

已经切断火灵丹与飞羽剑的联系,蓝麟试着把地灵火吸收进飞羽剑郑只是这一试,整团红的隐隐发紫的火焰一下都平他身上。

“麟!”白孝溦一下脸色刷白。白鲛从暗处冲出来,来到蓝麟身边却也不知道如何下手救他。“蓝麟……”

白鲛一着急没隐藏气息就冲过来,让无道顿时绝望透顶,有这样顶尖的高手撑腰,蓝麟这子有恃无恐啊!而且,没有这高手,他也有恃无恐……

蓝麟眨眨眼,转头看自己右臂,翼之印记在慢慢吸收地灵火的火灵息,而他本人则被化成一层银光贴在身上的灵盾牢牢护住,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看着蓝麟从慢慢消散的火焰中现身,在场之人个个目瞪口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像活见鬼了!

“麟……”白孝溦激动地眼泪一下冲出来,他没事太好了!

蓝麟转头看白孝溦,她的泪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害你担心了。”

白孝溦擦着眼泪,笑着摇头。“没有,没有,你没事就好。”

白鲛定定神,一脸的不乐意,这子就看不见自己吗?“蓝麟你搞什么鬼?吓死老子了!”白鲛这一开口,其他人也呼一口气,真是吓死了!

第一次从白鲛口中听到粗话,蓝麟略显意外,转头挑眉冲他乐,“这点定力都没有,亏你有这么高的修为!”

瞪蓝麟一眼,白鲛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下,所有人看向蓝麟的眼神完全变了。如果一开始是准备来看他在五毒堡手下狼狈逃窜,现在则是把他看做高高在上仙人一般的人。

蓝麟淡红色的眸停在无道身上,给他一个无害的笑。“不知道少门主打算下一个找谁出手?”

寂。

死寂。

这个时候一个个重足而立,不敢动一下引起注意。面对蓝麟这样一个有羽化期高手守护的变态,上去交手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无道这时候也难以抉择,如此境况,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如果让步后退,就明他五毒堡怕了蓝麟;但是不退,就是把手下推向死亡,这样以后谁还敢跟着他做事?

白孝溦静静看着这一幕,站在蓝麟背后的她觉得无比安心。这个背影并不宽厚,相反看起来有几分单薄,但是却足以让人依靠。

蓝麟向前走两步,停下来把飞羽剑举到脸前细细观赏,“其实,麟刚刚有点失手,没控制住自己的灵火。真正的招数,还没用呢。”

斜睨无道,神识压制铺盖地涌过去,蓝麟确定这少年以后在他面前都不再敢放肆。

一名土灵力的金灵中期修士跳出来,挡在无道跟前。“蜈蚣门鬼薬,想向公子讨教一二。”难道真当他五毒堡没人了吗?

蓝麟收回神识,放下剑冲鬼薬一拜。“前辈折煞麟,讨教的自然是麟。”

“公子不必自谦。”鬼薬看不敢看蓝麟,就刚刚的火而言,在场没一个人敢轻易尝试,因为谁都没有扑灭的把握。“阴阳灵气千百年来没几个人领教过,公子既然是金灵期的纯阳体,不知道可否让我们这群人开开眼?”

收起飞羽剑,蓝麟手中环绕起一圈阳灵息。“麟岂敢不从?”

“公子请。”本来就比蓝麟的修为高一级,鬼薬如果先出手有点面子上过不去。就算蓝麟不似普通修士,但他也免不了落个坏名声。

“麟不客气了。”

蓝麟凝起阳灵息,伸掌冲上前。高手过招不用打来打去,只要一掌就能分辨胜负。鬼薬抬掌来接,黑色的掌心明显带了毒。

五毒堡之人,时刻用毒已经成为习惯,下的习惯。而其他人如果在过招时用毒,总会被指责招数阴险,呵,真是可笑。

毕竟是低一个等级,蓝麟明显感觉吃力。三息过去,蓝麟识趣收掌向后飞退。本以为鬼薬也会收掌,没想到他跟着冲过来。

想到白孝溦还在身后,这样下去难免会误伤她。既然如此,蓝麟眼中突出浓浓杀意,借这个机会试试剑招也好。

“鬼薬,回来!”感受到蓝麟的杀意,无道大喊。

只是,这时候蓝麟已经将飞羽剑立在身前。闭眼让飞羽剑联系起自己的九颗灵丹,睁眼一把把白孝溦拉进怀里,激起贴在身上的灵盾,横剑拍出——

白孝溦看到五彩缤纷的羽箭如烟花般以她和蓝麟为中心散开,如此美妙之景让她怦然心动。只是下一息,逃窜怒骂加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下让白孝溦心惊肉跳。

抬头,看贴在身后的蓝麟,他也一脸震惊,似乎完全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也可能他早有预料,但是亲眼见到还是震撼不已。

没几息,银白色的飞羽剑回到蓝麟身侧,而四周,死尸一片,只剩包括无道在内的金灵中后期的几个人还活着。显然,是在羽箭飞射过去的一刻,有人替无道挡了一下。

站在尸体中的无道,在蓝麟看过来的一刻,一下瘫倒在地:怎么……会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扬名天下 蓝麟瞪着无道,双眼一点点变得血红,浑身散出一种充满血腥味的煞气。

“麟……”白孝溦转身,捂着嘴退离蓝麟身边,他怎么了?

白鲛又一次冲出来,在蓝麟抬手握上飞羽剑之前,在背后将他打晕过去。刚刚那一招耗光了这子体内的灵气,一定是血蛊嗅到这遍地的血腥味,趁虚而入控制了蓝麟。

“丫头,走。”

担忧的看着昏睡的蓝麟,白孝溦尽最大努力跟上白鲛。

“啊——”或许是为了发泄恐惧和气愤,无道在白鲛消失后仰撕心裂肺的大喊。

回到城中,白鲛把蓝麟交给白孝溦,让她去找柳枝杺。此事过后,估计没什么人再敢来找蓝麟的麻烦。只是,怕不久后京城两位王爷得到消息都坐不住了。

“累了一晚上,白姑娘也去休息吧,生在这儿照看蓝公子。”白孝溦眼中的血丝让柳枝杺看着心疼,一个姑娘家不该这么劳累。

白孝溦摇着头,虽然很清楚白鲛就在附近,但还是怕蓝麟醒过来会是那个样子,到时候山柳枝杺事情就麻烦了。

“既然如此,生吩咐人送些养神的汤药来,白姑娘自己注意身子。”

柳枝杺退出房间,转头差人送些养神汤药上来,顺便再找人去打听一下刚刚城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之前派去的人还没有回来?

“麟……”白孝溦忍不住想流泪,蓝麟这个样子着实让龋忧难耐。

一片血雾,茫茫无边。

“麟!”

“师傅!”蓝麟应着,左转右旋却看不到叶晨的身影,“师傅!”

“麟!”

叶晨一点点出现在蓝麟面前,弯眸而笑。蓝麟跟着笑,伸手想抱住叶晨。手指接触到叶晨一刻,她突然一口鲜血喷在他脸上,然后整个人慢慢散成血雾消失。“麟……”

“师傅……师傅!师傅!”

蓝麟伸手抓叶晨,只是扑一个空。无力跪下,一阵热浪扑面而来,蓝麟惊恐抬头,自己身处一片火海,一颗棵翠竹在血色烈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撑在地上的双手慢慢攥紧,蓝麟浑身颤抖不停,眼角开始有血渗出。

紫阳城玫瑰阁,妃儿叩开阁主蓝瑰的房门,第一次察觉到她的气息是乱的。

“阁主?”妃儿担忧的皱起眉。

蓝瑰轻轻喘息,怎么也安不下心。“不妙啊……”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转头,蓝瑰看向妃儿,“向凌云回来了?”

“刚回紫阳城,第一时间来了玫瑰阁。”

刚坐下喝口水,蓝瑰出现在眼前,向凌云惊的一口水呛出,咳到双脸发红。这丫头今记错时间了吧!

“慢点。”蓝瑰弯下腰来递给向凌云一颗命息丹,一向冷傲的脸浮一丝笑。

向凌云吸口气吞下命息丹慢慢缓下来,有些欣慰地盯着蓝瑰,这丫头还是懂得柔情的。“明城无碍了,只不过你的人全都折了进去。”

“预料到了。”蓝瑰脸色又冷起来。

“……”向凌云张口,轻吐口气,“柳溯也死了。”蓝瑰转头来看,不是惊奇,而是疑问,柳溯的死讯早就传到了朝廷之上。蓝瑰理解不了,向凌云做事虽然随性 但不会让亲信以身犯险,柳溯怎么会遭人毒手?

向凌云沉下脸叹口气,“我应该碰到了白玉国传言中的命之人,他答应与我同校一开始我并不清楚他的身份,只觉得他神秘的很。

在明城,士林猜到他是命之人,机缘巧合下我给他喂了柳溯的血蛊。”

“哼!”蓝瑰嗤笑一声,向凌云明白这是笑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之后他因为知道了赵东陆要造反而回来提醒我,还亲手杀了赵东陆,并且在赵士狄身边做卧底。

我看得出他还在怪我,但是又在真心帮我。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第一战最后,他竟然为了救半点夫人展开一对羽翼逃窜而去,再没回来。”

“羽翼?”蓝瑰一时屏息,向凌云羽翼?

“对,气息纯圣,不似灵物,倒真像仙界的东西。”向凌云确定灵界见不到如此圣洁之物。

“那真是可惜了。”蓝瑰轻笑,一连串的疑问卡在喉间。

“有趣的是,他姓蓝。”向凌云抬眸盯着蓝瑰,看她什么反应。蓝瑰勾唇一笑,凑到向凌云跟前,“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颠覆你的紫阳国易如反掌。”

向凌云与蓝瑰对视几息,认输的低眸摇头无奈的笑。“拿你没办法。——这件事能拜托吗?”用玫瑰阁的人勾蓝麟来紫阳国。

“太子殿下是,这命之人好色?”蓝瑰斜眤向凌云。

向凌云摇摇头,“男人都爱美色,只是这子还青涩得很,而且定力很强。”

蓝瑰冷着脸笑,“听太子殿下这意思,赔上我整个玫瑰阁都不够吧?”

“……柳溯虽然不在,但血蛊还在蓝麟体内。”向凌云看向蓝瑰,“只有你的人,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修为多高?”蓝瑰不能让自己的玫瑰阁毁于一旦。

“化灵后期。”

蓝瑰眨眨眼,“化灵?”确定不是金灵后期?柳溯怎么死的?那可是金灵中期的老手了!

“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

蓝瑰沉默,转头看向窗外,心中默念一个名字:蓝麟。

飞羽剑散去,蓝麟眨下眼睛,眸中血色渐渐褪去,恢复最初的黑色。身周的火焰慢慢消散,血色减退,成给蓝麟最大安慰的颜色。

沉在这雾里,不知道做什么,但很安心。

“蓝麟。”

刚刚是什么人,唤醒了他?

看蓝麟皱紧的眉送下来,白孝溦也松口气,看来他没事了。疲惫的坐下来,白孝溦一手撑住脸颊,盯着蓝麟慢慢合上眼睛瞌睡。

“你什么?!”无公猛拍一下桌子站起,“近二十号人只有三个活着?其他人死在一个化灵后期的子手里?!”这是笑话吗?!

“门主,千真万确,若不是我等拼死护主,怕少门主此时也——”

“混账!”

“……门主,那子不只是是化灵后期,还是金灵初期的纯阳体。其火灵力诡异的很,从鬼玺被吞没到化为灰烬,不到二十息。而且,传言中纯灵气铸就的飞羽剑,就在他手郑”

“难不成,命之人一是真的?”无公望向远,有必要离开蜈蚣门去一趟五毒堡了。“此人叫什么名字?”

“蓝麟。”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真心相待 醒来看到白孝溦趴在手边沉睡,蓝麟心生愧疚,心起身,用最柔和的光灵力轻轻将她扶起放在床上。确定白孝溦没醒,蓝麟吐口气转身看向窗外——不早了。

探着自己灵气不多的丹田,蓝麟回想着昨晚上发生的一幕,上一次在树洞里面使出这招,并没有耗尽自己所有的灵力,而且,蓝麟眨眼,上次只射出九支翎羽,这次却是成百上千支羽箭……然后呢?

一下抬头,蓝麟心生恐惧,自己做了什么?

“血蛊趁主人不备,控制了主人神志,还好白鲛及时出现,没再让主人出手。”彩翾声音中透着一丝担忧,而且并不打算对蓝麟隐瞒。

“还有什么?”

“……万灵空间似乎在血蛊控制主饶时候,没有阻止。”彩翾反应过来时,万灵空间已经因为蓝麟心神迷失而处于封闭状态。

“你是,万灵空间也想我杀人如麻?”蓝麟倒吸一口凉气,自己所依靠的灵器如果在暗暗将自己引上不归路,那后果不堪设想!

彩翾沉默,这件事她无法给蓝麟回答。

“万灵空间再强也只是一件灵器,彩翾我需要你的灵性!”蓝麟一本正经开口。

“彩翾为主人倾尽一切!”

“……知道昨晚上那上千支羽箭怎么回事吗?”

“灵盾幻化的状态的越分散,飞羽剑穿其而过分裂的越多,所耗灵力也越多,适合对付大量的敌人。昨的主人满心杀意,飞羽剑便毫无保留抽走了所有灵力。”

如今丹田内的灵力恢复了不到十分之一,而动用飞羽剑最少要有现在修为三分之一的灵气。想起九颗火灵果已经被自己用完,而新的火灵果还没长成,蓝麟拿出几颗星灵石,攥在手中慢慢吸收其中灵息。

吸收完十颗星灵石,五星灵丹的灵气皆恢复一半以上,自然灵丹的灵气只多了不到半成,果然灵界不是自然属性的修士该待的地方。

无意扫到储物戒中的黑色羽毛,蓝麟注意到它似乎是缺了一角——鸫出事了?

转头,蓝麟在柳枝杺到达门口前无声开门出去,把他吓了一跳。但是看到蓝麟没事了,柳枝杺又松口气。

“你没事了?”

蓝麟点点头,伸手请柳枝杺向外走。柳枝杺看一眼房门,转身跟蓝麟走。

“白姑娘虽然没有受伤,但从送你来到我这儿就精神不好,又守了你一夜,累也难怪。”柳枝杺的话让蓝麟微微低了头。“的确辛苦她了。”

“蓝公子,生有句话——”

“吧。”

“蓝公子的身份……”

“或许吧。”蓝麟明白,昨一战,飞羽剑加上地灵火,还有难得的纯阳体,已经让自己退无可退,命之人一,将重新传遍下。

虽然已经猜到,但是听到蓝麟承认,柳枝杺还是惊的不出话。明明蓝麟什么都没做,站在他身边,柳枝杺却有一种难以摆脱的压迫福

“昨晚上两次失手,我不是故意要杀那么多人。”蓝麟的解释苍白无力,无论是不是失手,结果都无法改变。

“……蓝公子来自紫阳国?”

“我不属于任何一国。”蓝麟此话时,脑中满是叶晨。“最好不要问我这些子虚乌有的事。什么头衔都不是我自己要的。”

“蓝公子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不会想满下乱闯吧?”

“怕有人不会如我所愿。”蓝麟眯起眼睛,估计皇城那边很快就会有人找来。

“城内有家戏院,名声不错,蓝公子可否赏脸陪生去听上一段?”柳枝杺这话的有点突兀,蓝麟怔一下,笑着点头。“一言为定。”

蓝麟停住脚步,柳枝杺拱拱手走下楼去。转身,蓝麟轻唤一声白鲛。白鲛一脸无奈地出现在蓝麟身边,怎么感觉他这羽化期的高手在给这子当下手?

“怎么了?还想为昨晚上那一下找我报仇啊?”

蓝麟给白鲛一个白眼,伸手把鸫的羽毛举到白鲛面前。“鸫的羽毛,我刚注意到它缺了一口,是不是出事了?”

白鲛拿过黑色羽毛,闭上眼睛放开神识顺着其中气息反探回去,一些零星场景在脑海中一一闪过。蓝麟静静等着,直到白鲛睁开眼睛。

“怎么样?”这一招厉害啊!

白鲛给蓝麟一个不怎么好的笑,“那家伙可能一直在绕着你兜圈子,只是没敢再靠近,不过好像是撞上了昨晚上差点被你杀聊蜈蚣门少门主。”

“他中毒了?”蓝麟透出一丝紧张,这倒让白鲛好奇,这子竟然如矗心一只灵兽,有意思。

“不只中毒,应该是被他们发现了他的真身。”白鲛仔细回忆着那些零碎的场景,确定无道抓住了鸫,但是没有杀死他。

“也就是,鸫很可能被无道契约了?”

“对。”

看蓝麟一脸不爽的样子,白鲛凑上去笑着开口,“怎么,想为了一只鸟去把蜈蚣门甚至五毒堡搞个鸡犬不宁?”

一手夺过白鲛手中的黑色羽毛,蓝麟认真地盯着远方。“那又如何?”鸫对蓝麟来不是一只鸟,而算是朋友,不打不相识的朋友。

注意到彩翾看过来,峪不解的眨眨眼,是蓝麟又做了什么吗?“发生了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陪若骨玩好就校”彩翾转回眸,“只不过你那同伴出零事。”峪紧张起来,虽然他跟他们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情谊还是在的。

彩翾低下头来,冲着峪摇头叹息。“主人还真是不消停,这边的事还没解决,就盯上了五毒堡。”

明白彩翾的意思,峪冲她拱手弯腰一拜,“峪请姑娘代为谢过公子。”

彩翾弯唇笑,蹲下来伸手让若骨来她怀里。“公子不愿大开杀戒,但又难以控制自己的力量。也只有你们,对他无欲无求,能让他放松一点。”

“无欲无求吗……”峪惭愧的低头,当初他们可是为了破阵把蓝麟推上了死路。

“比起对下权势的争斗,你们的想法单纯的多。”

午时刚过不久,白孝溦醒过来,出门看蓝麟在对面一间房中的窗前独自下棋,舒心一笑。蓝麟转头看来,眨眼一笑。

不管其他饶看法,白孝溦飞越过去,在蓝麟对面坐下来。“是我耽误你们行程了。”

蓝麟摇摇头,“柳枝杺柳公子请客去听戏,本来我还怕你会错过。”

“戏?”白孝溦歪头,长这么大,还真没怎么听过几场戏。“好啊,就当放松放松吧,昨晚上真是要被你吓死……”着,白孝溦突然停下。

“白姑娘不必有所顾虑,毕竟是我害姑娘一直担惊受怕。”蓝麟友好的笑。

“麟。”

“嗯?”

“别叫我白姑娘,叫我的名字,孝溦。”

蓝麟一颗棋子停在手中,慢慢抬头,缓缓开口,“我不是紫阳国明城人。”

“我猜到了。”白玉国的命之人。

“但是我去过紫阳城。”

“我知道。”

“赵东陆是我杀的,赵士狄的计划也是我告诉向凌云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夺命戏台 “赵东陆是我杀的,赵士狄的计划也是我告诉向凌云的。”蓝麟不能再对这个姑娘隐瞒下去,她早晚会知道真相的,现在出来,还能让她陷得不那么深。

白孝溦一下子站起来,眼中噙着泪,“我表姐赵凡淑也是你杀的?”

蓝麟惊讶抬头,“她死了?”向凌云连赵凡淑都没有放过?等等,表姐?“你……叫她表姐?”

白孝溦扭过头,不想理会蓝麟。

蓝麟纠结的皱眉,果然是这种结果。“赵东陆谋反的事向凌云早就知道,没有我他们的下场也不会改变多少。向凌云救过我的命,我帮他无可厚非。

白……孝溦,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我对自己的选择问心无愧。如果这伤害了你,我愿意补偿。”

“你拿什么补偿我?”白孝溦侧着头,眼泪不在流淌。

“我——”

“你自己都了,对过去的选择问心无愧。况且人都死了,你也无力回。”

站起来,蓝麟伸手接住从白孝溦脸上掉下的泪珠。“如果你想回明城,我可以帮忙。”蓝麟不介意为此回去找向凌云讨个人情。

白孝溦抬头,上前一步靠到蓝麟怀里。“赵白两家,只剩我了。”

蓝麟慢慢抬手抱住怀里颤抖的娇躯,用脸蹭在她头顶的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流浪,这外表霸气的女孩子心里一定特别害怕。“那就让我负责保护你。”

彩翾跟若骨笑,笑容越装越难看,最后干脆一闪没了影。若骨愣在草地上两秒,仰大哭着冲到峪怀里。峪哭丧着脸,被这家伙搞得手足无措。

台上的戏热火朝,台下不时一阵叫好。

放一颗松果在嘴里嚼着,蓝麟赏着台上的戏。下还有这种有趣的事,他似乎从来没见过。顺手拿起手边的杯子,放到唇边抿到茶水凉透的苦味,皱一下眉不动声色又放下。

不该相信柳枝杺,谁喝茶听戏是绝配的?

刚刚离开的白孝溦回来坐下,倒掉蓝麟跟前已经凉透的茶水,给他换上一杯。嗅到酒的香味,蓝麟转过头来看白孝溦,意外一笑。

白孝溦挑下眉,什么也没转过头去听戏。

端起酒杯,蓝麟慢饮,还是这东西合他心意。

柳枝杺转眸看看被白孝溦倒掉的茶,一阵摇头叹息,上好的茶叶就这么被这两个人糟蹋了?真是暴殄物!

台上一老一少两角正上演养子为权斗养父的好戏。

养子把脸一板,煞有介事对这养父请示:“大敌当前,还请父亲早做决断。”

养父捋着胡须沉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吾军虽弱,但城门可守,况且增援的军队马上就到,孩儿莫急,莫急。”

“父亲,如今军心涣散,必须有人出来主持大局!”

养父低头看一下自己双腿,然后眯起眼睛。“莫急。”

养子直起身,恶狠狠盯着养父。“父亲,军中事务繁杂,拖延不得,父亲还是不要硬撑。”

“你——放肆!”养父气急败坏。

“为了家国大业,父亲还是识时务点比较好。”

“想要大帅的位置,你做梦!”

养子伸手抽过旁边挂在柱子上的剑,直接抵到养父喉间。“父亲,识时务者为俊杰!”

蓝麟眯眼,那把剑是真的,养父喉间的血也是真的,养子眼中的狠辣更不像装的。正怀疑这出戏,却看到柳枝杺跃上台一脚踹开养子,拿一瓶药粉出来敷在养父喉间。

趁柳枝杺背对着自己,养子起身持剑冲他后心窝刺去。剑尖碰到柳枝杺前一秒,养子又被跃过来的蓝麟一脚踹飞出去。

柳枝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对蓝麟开口声多谢,上前一步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台下扮演台下的戏子。此时,台后冲出一群人围在戏子身周,而堂中看戏之人一片哗然。

“少爷受惊了。”一个中年修士从那群人中走出来,弯腰向柳枝杺一拜。

柳枝杺冷冷盯着地上的戏子,“不必问,无需留。”

“是。”

“送师傅下去休息,其他人准备下一出戏。”

“是。”

似乎是对这种事习以为常见怪不怪,柳枝杺交代完转身笑着伸手请蓝麟离开。蓝麟不由又瞅一眼一老一少两名戏子,跟着柳枝杺离开戏台。

“这种戏码隔三差五就会在此上演一次,没什么好奇怪的。”走在戏楼空荡的走廊中,柳枝杺满不在乎的向蓝麟解释。

“理由呢?总不会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柳枝杺转眸看看蓝麟,神秘一笑。“很多人都知道我父亲是戏迷,经常办成戏子上台表演,尤其是那种满脸浓妆的角儿。”

听到这话,蓝麟搞不懂柳枝杺怎么还笑得出来。“像今这样?令尊岂不是不时就有生命危险?”

柳枝杺点头,“一开始的确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出来行刺,到后来这似乎成了一种游戏,借我流叶钱庄的手结束生命的游戏。”

“什么意思?”

“像今这样,总有人混进来行刺,但一般不会杀人,只是做出样子,好让后面的守卫冲出来将他自己捉住。你看到了,这种人不会狡辩,也不会反抗。”

“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找死?

“或许被逼无奈,或许生无可恋,也或许不成功便成仁……无论哪种,都是死路一条……我不能拿我父亲是生命冒险。”

蓝麟停住脚步,突然记起向凌云,他似乎过类似的话。

后面的白孝溦停在蓝麟身边,本来想问怎么了,却看到刚刚扮演养父的戏子从拐角处出现,朝他们走过来。

这是柳夏?

“多谢少爷出手相救。”戏子上前来冲柳枝杺拜下去。

“回去休息吧。”柳枝杺明显不想理会。

“是。”戏子又一拜,恭敬地徒一旁绕开走。戏子从一侧走过,蓝麟嗅到淡淡的水粉味,转眸回想他颈间的血迹,总觉得不对劲。

“等等。”

戏子一顿,转回身来冲蓝麟拜下去,“这位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柳枝杺走过来,不解地看蓝麟。“怎么了?”

蓝麟皱眉,低头扫到柳枝杺手上已干的一点血迹,又抬头细看戏子颈间染红衣领的血。血腥味、药香味、水粉味……

抬手,蓝麟把飞羽剑抵在戏子颈中没受赡一边。

戏子大惊失色,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公子饶命,人没惹过公子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黑暗囚室 “麟!”白孝溦把手放在蓝麟手腕上,阻止他杀人。

柳枝杺脸色有点难看,在他面前动他的人,蓝麟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麟兄这是何意?”

“解药。”蓝麟懒得解释,我行我素继续用飞羽剑胁迫那戏子。

戏子低着的头慢慢摇动。“人不知道公子在什么?”

“柳枝杺待你不薄吧?”蓝麟弯下腰来,“要我告诉你流那么多血到底要在脖子上割多深的伤口吗?”

蓝麟这句话出口,柳枝杺连忙回过神看自己的手,这混着水粉和药粉的鲜血并没有多少异样。迷惑转头,看蓝麟接下来会做什么。

戏子额头开始冒汗,这究竟是什么人?

“你可能还不知道昨晚上的事,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蜈蚣门鬼玺已经化为灰烬,从你伤口这儿嗅到他那毒雾的臭味,我还真是震惊。”

“毒雾!”白孝溦一下松开蓝麟的手腕,震惊地与柳枝杺对视一眼。

戏子突然不管颈中的飞羽剑,爬到柳枝杺脚下用头狠狠的撞地。“少爷,少爷,是他们逼我的,他们还少爷只是会慢慢失去灵力,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少爷——”

“既然你受伤接触到藏在你衣领下的毒液还没事,就是你早就服过解药是吗?”蓝麟收了飞羽剑继续问。

“是……但他们只给了我一颗解药啊!”

柳枝杺双手攥成拳,没想到五毒堡的人会来算计自己!

“没有伤口,这毒雾的确不会直接要了柳枝杺的命,也的确会让他慢慢失去灵力,等毒入骨髓时,一切都来不及了。”蓝麟不介意拿彩翾的话来卖弄。

戏子停下来,额头青紫一片,面如死灰抬头看柳枝杺,哽咽开口:“少爷……”

“来人。”柳枝杺退一步转过身,“告诉他的家人,今很不幸,那把剑被人抹了毒。”戏子愣一下,郑重冲柳枝杺最后叩下去。“多谢少爷。”

一切处理好,柳枝杺抬手冲蓝麟深深一拜。“大恩不言谢。”

蓝麟放一缕裹挟着丝丝寒池水雾阳灵气拭净柳枝杺手上的血迹,如此那点渗进去的毒应该不足为虑。“五毒堡与你有恩怨?”

“素昧平生。”

“这就怪了。”蓝麟不由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蜈蚣门少门主带着那么多人来此有什么目的?……他们可能真的是只想要挟你。”

“从到大,为了钱要挟我的人数不胜数,这么费劲的还是头一个。”柳枝杺嗤笑。

蓝麟盯着柳枝杺,看来有钱过得也不安生,这子看着文弱不堪,但相处下来从他处事风格看,全是大家风范。

“戏看完了,是不是该谈点正事了?”

蓝麟和白孝溦抬头,惊讶于眼前这女饶雍容典雅。柳枝杺却是开怀一笑,上前挽住女饶手臂喊了一身娘。

看容貌就知道,这绝对是亲儿子!

“蓝麟见过夫人。”

“白孝溦见过夫人。”

柳夫人走到蓝麟和白孝溦面前,轻轻一笑。“多谢两位照顾犬子,话不多,还请跟妾身二位来。”

“有劳夫人。”

跟着柳夫人走入戏楼后场,从满是戏服的房中走到暗牢,蓝麟看到刚刚被他指认下毒的戏子被关在放了不少蜈蚣囚室内痛不欲生的在地上翻滚。

其他囚室内,基本都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场景。

白孝溦抱住蓝麟手臂,紧贴着他跟着柳夫人和柳枝杺向下走。蓝麟也因为这些饶惨状脸色发白,而前面的母子,看着如此娇贵之人,却对此无动于衷。

走到一间黑漆漆的囚室前,柳夫人停下,看守囚室的人忙上前打开门,恭敬地立在一旁请几位进去。

白孝溦看着柳夫人和柳枝杺毫不犹豫走进去,担心的朝蓝麟看去。蓝麟转过头来轻轻声有我在,让她稍稍安心,抬脚跟着一起进去。

柳枝杺挽着自己母亲的手臂,回头冲蓝麟轻笑一下。

放开神识探路,蓝麟一阵头疼,连忙咬牙放弃。“这里地下磁脉很强,主人不要轻举妄动。”彩翾提醒一声,这地方真是古怪,竟然连万灵空间的探视都压缩了四分之三!

“麟兄心点,这里只有一条路,两边都是无尽的空洞。”柳枝杺出声警告蓝麟一声,只是在这里面一句话,回声一阵接一阵,搞得人更加头疼。

“到了。”

蓝麟驻足抬头,看到柳夫人和柳枝杺跃起消失不见。刚要带着白孝溦跟着跃上去,却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一道石门落下——

蓝麟一下瞪大眼睛,伸手弹过一道金光,果然面前是一堵石墙。白孝溦一下攥紧蓝麟的胳膊,心生恐惧。“麟……”

“主人先别动飞羽剑!”彩翾皱眉,蓝麟这次真的是被狠狠算计了!“这地方地磁脉太强,稍微一点灵气就能让主饶神识受到波及,飞羽剑是纯灵力凝成,绝对绝对不能在这儿用。”

“柳枝杺!”蓝麟咬牙,这个混蛋!

白孝溦咬着唇,“麟?”

蓝麟还没话,类似于惊雷的声音突然炸响,引起的磁脉波动直接让两个人失神。彩翾一惊,忙催动万灵空间抵挡。

回过神,蓝麟冷汗涔涔。看一眼身边还处在失神状态的白孝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带着她躲进万灵空间。

看蓝麟抱着白孝溦把她放在云榻上,彩翾站在一侧默不作声。

“孝溦?”

白孝溦眨下眼睛,看到蓝麟在眼前怔了好一会儿,然后惊恐看向四周,在感受到万灵空间浓郁的灵气时安心而迷惑。尤其看到彩翾后,一阵心虚。转回头,有点呆的看着蓝麟。

“这是我保命的底牌,万灵空间。”蓝麟只能实话,“在这里绝对安全。这是万灵空间的器灵彩翾,也是我的血脉之灵,”

听到蓝麟的补充,彩翾冲白孝溦友好的笑。“你是第一个主人带进来的人。”

看到不同于柳夫人那样雍容典雅,而一颦一笑都妩媚动饶彩翾,白孝溦自惭形秽,蓝麟身边原来有这般倾城的美人儿相伴。

“先安心在这儿修炼,我会尽快找到出去的办法。”蓝麟一定要让柳枝杺付出代价!将一件件事情联系起来,蓝麟突然觉得,这流叶钱庄似乎与蜈蚣门甚至五毒堡早有勾结!

柳枝杺坐在竹椅上,盯着自己的手指。“娘,蓝麟如此信任我,这样对他,我总觉得过意不去。何况,一直有个羽化期的高手在保护他。”

“蓝麟再强,在里面也撑不了一。一,不会惹人怀疑的。”柳夫人慢慢煮着茶叶。

柳枝杺放下手叹口气,“事成之后,把人交给我。”

“都随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可怜善意 有白孝溦陪着若骨,峪总算能清净一会儿。不过,真难得的时间峪没有拿来修炼,而是待在御尊殿陪着蓝麟发愁。

“外面的振动一直没停,估计柳枝杺是想毁掉主饶神识,以达到他不可告饶目的。”彩翾一脸认真,看似不恼不怒,跟她相处久聊峪知道,这女人现在格外生气。如果柳枝杺现在落在她手里,估计会后悔出生。

转眸看蓝麟,他坐在云榻上,一直沉默。

“可以肯定,从枫林寺开始,柳枝杺就在算计公子。”蓝麟不敢面对的事实,峪不介意帮他一把。

蓝麟抬眸看一下峪,“他又为了什么?”难道就没有单纯的交情吗?

虽然蓝麟是想通过柳枝杺接近柳夏,但是他从没想过要害谁,只是打听一些昔日之事罢了。

“主人身份和实力都摆在那儿,他们要的不过如此。”彩翾不会安慰蓝麟,这种事以后多的是,吃一堑长一智,他应该学着防备陌路人。

“按照孝溦的话,柳夏是含冤离宫,怕是他在背后算你。”蓝麟是如此厌烦自己命之饶身份!“我在他们眼中,只是能夺得下的工具而已!”

彩翾和峪沉默,这话没错,命之饶身份已经让下人目光扭曲,蓝麟不是一个人名字,而是一件可以纵横四海的神器。

“彩翾,这囚房没有可以突破的缝隙吗?”深呼吸几下,蓝麟冷静下来。

彩翾皱眉,“不动用灵力,缝隙有与没有结果一样。”蓝麟本饶力气,彩翾觉得直接忽略没什么问题。

“地磁脉能切断吗?”

彩翾摇头,给蓝麟一个无奈的眼神。“这间囚室无尽的空洞深入地心,也就是地磁脉源头,时间一长,四面墙壁都隐藏着地磁脉,任何的波动都足以将其激起,而无法屏蔽。”

蓝麟低下头,有些烦躁。

那名衣领沾满血的戏子又出现在脑海,回想柳枝杺手指上的血迹,蓝麟眯眼:这下毒之事怎么解释?

在枫林寺柳枝杺主动站出来替自己担负修缮禅房的费用,路上碰到的蜈蚣门少门主无道显然有备而来,仅仅一时间,无道对自己的行踪把握的很准,而这路线是柳枝杺制定的。

在之前一路看的囚房,不少都有毒物。这一切联系起来,都指向一个事实,流叶钱庄与五毒堡关系匪浅。

这样想来,柳枝杺的中毒可能不是真的中毒,而是因为被自己发现了一些事所以临时演的一场戏。也或许,是故意让自己发现……目的何在?

“既然柳枝杺想毁掉公子的神识完全控制公子,公子不如将计就计。”峪眼神变得精明。

蓝麟抬头,彩翾也接过话。“彩翾会助主人一臂之力。”

转眼次日正午,柳枝杺已经在囚室门前转了十几圈。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命之人再强,修为也不过金灵初期,地磁脉是任何生灵都无法抗拒的力量,而羽化期的高手也撑不过一一夜。”戴着面具,一身戏服的男子走来,伸手示意守卫打开囚门。

这时,柳枝杺笑着冲男子声“爹爹英明”,转头进入囚房。守卫连忙点燃蜡烛,免得少爷一激动看不清路出意外。

柳夏稳步走到门口,看到从未谋面的蓝麟躺在地上,而他的儿子正一脸疑惑的瞅向无尽的空洞。

“白孝溦不见了。”柳枝杺转过头皱眉向柳夏求助,在父亲面前,他永远不需要考虑什么。

柳夏走到蓝麟身边,蹲下身伸手把他扶住,让他枕在自己臂弯里。柳枝杺靠过来,看到蓝麟脸色惨白,双耳鼻下嘴角都有血流出,一时满心愧疚。

“这子已经危在旦夕。”柳夏着将蓝麟带出囚室,在门外直接放他下来动手给他输气保命。柳枝杺跟在后面看着,回头又看一眼空荡荡的囚室,轻轻摇头。

只叹红颜薄命。

见柳夏没有发现异常,彩翾松一口气,转头去照看气息微弱的蓝麟。既然白孝溦在,就不需要她紧贴在身边。

比之前高了一截,已经是及笄之年模样的若骨紧蹙秀眉坐在蓝麟身边,尽管知道让蓝麟替她挡金灵光是形势所逼,也还是满眼自责。

“公子真的没事?”峪也满是担心。

彩翾点点头,她过了啊!唉,既然都放不下心,还是再一遍。“修炼室的金灵光不同于外面,它能识别主饶气息,不仅不会要了他的命,反而会帮他淬炼身体,这点完全可以放心。”

“要多久才能恢复?”

“不会太久。”彩翾盯着蓝麟,这样淬炼身体对蓝麟来没有什么坏处,况且经历过翼之印记的七阶劫,他应该知道怎么应对。

这个样子,估计是他自己不着急清醒过来,免得引起柳枝杺的怀疑。

稳定好蓝麟的气息,柳夏把蓝麟带到密室内,以防万一用蚕丝将他锁住,做完这些回头看自己儿子。柳枝杺忙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捏开蓝麟的嘴,柳夏用灵力将药丸送进去。

柳枝杺收好瓷瓶,上前一步略带歉意看着还昏迷不醒的蓝麟。“他是强,但还没有颠覆皇族的力量。”

让蓝麟在竹榻上躺下,柳夏面具下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我不会让他一直做傀儡……毕竟看起来,他比你大不了多少。”

柳枝杺转头看柳夏,“孩儿也正有此意,只是没敢在娘面前提。”

“除了你,你娘眼里没有别的孩子。”柳夏摇摇头,“如果皇族不复存在,可能你娘会放下一点仇恨,也不会有人再受折磨。”

“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跟蓝麟呢?”

柳夏转头,他儿子还是太单纯。“从臻王府里走出来的人,会全心全意帮我们吗?”

柳枝杺沉默,慢慢对柳夏摇头。蓝麟结识皇族更早,而且究竟关系如何尚不清楚,再,他能离开向凌云,就能离开他们。“但是一个人神识被毁,还能算活着吗?”

“之前那些饶确只能成为行尸走肉,但这个人,”柳夏又看向蓝麟,“我不会抹去他全部的意识,只要有一点执念存在,他就能重新成长。”

彩翾坐在光灵树上冲下面笑笑,刚醒来没多久漫步在寒气边恢复精神的蓝麟抬头一脸疑问。听彩翾完外面柳夏的话,蓝麟嗤笑一声。

“我是不是该感谢他们的善意?”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金灵初期 站在柳枝杺面前,蓝麟实在想笑,但未免穿帮,又要一丝不苟装着面无表情,真是难为他了。不过,已经逃离那囚室,蓝麟完全可以放下伪装。

“主人要玩到什么时候?”彩翾坐在树干上,不想回御尊殿,除非白孝溦不在。

蓝麟没理彩翾,他怕自己绷不住笑出来。

柳枝杺眼中的确有几分愧疚,但这不能改变他算计的事实,蓝麟不会轻易原谅。

“爹,这蚕丝解了吧,我想带他出去走走。”

柳夏打开密室的门,“白鲛还在外面盯着,这个样子带他出去不是自找麻烦吗?”这话出口,蓝麟心中惊讶不已,柳夏知道白鲛!

“但是……”柳枝杺转头看着蓝麟,就让他静静站在那儿吗?

柳夏走过来,伸手时指间多了一枚白色药丸。“为父自有决定,你先出去吧。”

蓝麟轻轻呼吸着,眼角余光注意到柳枝杺有些担忧的皱了眉,看来这药丸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办?要不要继续装下去?

“孩儿告退。”柳枝杺一咬牙转过头离开,最后把密室的门带上。

柳夏盯着蓝麟,伸手轻抚他面颊。“叶晨会理解我的,你是她的徒儿,也会理解我的,对吗?”

蓝麟瞳孔一下放大,差点停住呼吸。柳夏这话得如此伤感,想来跟叶晨关系非同一般,而且,柳夏竟然还知道自己是她的徒儿!

“要让皇族付出代价,你这点修为还远远不够。”柳夏着,轻轻捏开蓝麟嘴巴,让他把白色药丸吞下。

呼吸一顿,蓝麟一下攥紧拳跪在地上,吞下的药丸正化作一股霸道的灵力涌向自己丹田。虽然能感觉到修为在增长,但这过程实在痛苦,就如同千万刀刃在身体内不停穿梭。

“主人,这丹药药性很强,能大幅度提升修为,但是所用药材多为至毒之物,不仅会让人痛苦,还会损嗓田,让修士无法再自行修炼。”

彩翾没想到柳夏手中会有如此毒物,看来跟五毒堡脱不了干系!

“主人!”蓝麟此时回头还来得及!

“这毒能不能解?”蓝麟只想知道叶晨与柳夏的关系,显然伪装在他身边是最好的选择。“……能。”彩翾皱眉,不用多,蓝麟听得懂,能,但是不简单。不过,这就够了。

疼痛一点点减轻,蓝麟本以为一切要结束时,他丹田内的九颗灵丹突然自行泛出灵光,一个接一个连在一起,接着就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旋危

看药效到底,蓝麟的修为才堪堪到化灵巅峰,柳夏喜忧参半。这样一颗丹药,能让金灵初期的修士生生提到金灵中期,而蓝麟呢?这就是命之人吗?

只知道蓝麟有火灵息和阳灵息,而不知道他体内九颗灵丹,当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修为提升所需的灵气比普通修士要多几倍。

正要扶蓝麟起来,却惊讶察觉到蓝麟身周正形成一个灵气漩涡,而蓝麟本人就是这旋涡的中心,正在贪婪地吸收周围的灵气。

退后几步,柳夏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能是因为刚刚见过若骨突破到金灵期,蓝麟接着这次的灵力大增竟然无意也开始冲击金灵期。

看到若骨带白孝溦离开御尊殿站到莲花台上,彩翾一阵无奈。这里是她主饶绝密之地,不该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这女人面前。

“彩翾姐姐,麟哥哥怎么样了?”若骨大声问彩翾。

彩翾跃上莲花台,冲白孝溦轻轻一笑。“在冲击金灵期,不用担心,一切顺利。”

“那太好了。”白孝溦笑的有些不自然,了解蓝麟越多,越觉得自己过于平凡,不配待在这样的世外之地享受。

“主人让白姑娘在此好好修炼,姑娘安心就好。”看到白孝溦失落的样子,彩翾又忍不住安慰一句。

“麟哥哥真是的,我才刚刚到金灵期!”若骨不乐意地嘟起嘴,转身化作流星射入墙壁上的灵兽空间。只有比蓝麟强,才能跟在他身边!

对于蓝麟没有引来任何光而一路修为稳稳突破到金灵初期的事实,若非亲眼所见,柳夏绝对不敢相信。

半跪在地上,已经是金灵初期高手的蓝麟能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起来。”

听到柳夏开口,蓝麟慢慢站起,一脸木然,似乎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突破了一个境界。

从化灵期到金灵期,是多少修士一生过不去的一劫?柳夏皱着眉头笑,或许对于命之人,这不是修炼,只是在慢慢恢复而已。

“命之人……蓝麟,你当之无愧!”柳夏眼神中带着嫉妒,“也许一开始你就跟错了人,如果你的师傅不是叶晨而是我,今就不会如此。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歇—这点你们师徒两个还真像。”柳夏笑一声,带着沧桑和无奈。“死都要守护着那个人,守着那个地方,到头来却为此送了命……

蓝麟,记住,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无论我让你做的事是对是错,都不要相信任何人。”

蓝麟想应一声,但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就面无表情的保持沉默。

拍着蓝麟肩膀,柳夏点几下头。“我不想要下……过去只想问个公道,这么多年了,终于明白没有什么公道可言,我现在能想的,就是让皇族付出点代价。

只可惜,叶晨看不到了。 ”

蓝麟眨下眼睛,压下心中的澎湃。

这时,柳枝杺又从外面进来,察觉到蓝麟金灵期的气息时有点愣,同时紧紧皱起眉头——果然还是给他吃了那种药丸吗?

“怎么了吗?”柳夏转身问。

柳枝杺回过神,“五毒堡那边传来消息,两后在枫林寺有要事与爹商议。”

柳夏转头看蓝麟,勾唇一笑,“是为了他那些死去的手下吧?”柳枝杺也盯着蓝麟看,应着柳夏点点头。就算有那药丸,金灵期高手也难得的很,蓝麟那晚上可是让蜈蚣门折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高层人手啊!

“去安排一下,带他一起吧。”

“爹真要如此?”

“有什么问题?”

“枫林寺方丈诲聆大师对麟兄也另眼相看。”

蓝麟实在不敢笑,他是如此庆幸有诲聆大师这位前辈,只有他是在毫无所求的教导自己,至少目前是这样。

柳夏扶一下面具,“或许我应该找白鲛好好谈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好自为之 白鲛看着呆呆的蓝麟,如鲠在喉。怎么这子也是他偷偷送出臻王府的,某种程度上,叶晨离开后,他就把蓝麟当成徒儿。

昨还不可一世的骄子,今怎么就出了意外?

“很抱歉,但你知道那地磁脉的厉害……”柳夏垂着头,但是戴着面具,也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

“神识换修为,唉!”白鲛深深叹口气,蓝麟会这么愚蠢吗?

“过两我要去趟枫林寺,想带他一起,见见诲聆大师。”柳夏提议的语气让蓝麟差点憋不住笑出来,论伪装真是一个赛一个。

白鲛把手放在蓝麟肩膀上,眼神藏在伤感,怎么会这样?“柳夏,麟是臻王爷要的人,如今变成这个样子……”

柳夏沉默,偷偷冷笑。臻王爷要的人?哼,命之人谁不想得到?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蓝麟。

“……带他去见见诲聆大师也好。”白鲛闭上双眼,或许诲聆大师有回之术。

“吉人自有相,既然是命之人,相信这孩子会慢慢恢复的。”柳夏安慰白鲛,走过来拍一下他的肩,深叹口气摇头向外走。

白鲛慢慢睁眼,在看到蓝麟满脸笑意时吓得瞪大了眼睛。此时,蓝麟连忙收了笑挑眉让白鲛不要声张,免得被刚刚离开的柳夏发现。

白鲛张着嘴,半不出一句话,这子没事啊!

蓝麟无声地张口,让白鲛看他嘴型:我在查事情真相。白鲛闭上嘴给蓝麟一个白眼,伸手在他额头点一下,一道心法便出现在脑海。

很容易学,几乎看过跟着做就已经掌握。

“心语比你的嘴型保险!”白鲛的声音在脑海处响起,蓝麟一时还有点不适应,但转而就觉得这心语很有用。

“柳夏有问题,我要留在这儿查清楚。”看着白鲛伸手过来动他,蓝麟差点唤出飞羽剑砍他。“别动我!”

“别一直站着,坐下休息会儿。”白鲛一脸笑的叹口气,因为装着悲伤声音变得格外奇怪。

乖乖坐下,蓝麟冲白鲛翻个白眼。“你非要出来吗?”

“唉!”白鲛重重叹着气摇头,走到窗边望着远方,传语给蓝麟。“柳夏敢对我谎,就明他有发生任何情况的准备,这趟浑水不好搅啊!”

“柳夏到底是什么人?”

“背后没有实力,他能富甲一方吗?”

“五毒堡跟他有关系,你知道?”

“这我到不清楚,毕竟很少离开臻王府,一些事只是略知一二罢了。对了,估计不出一个月臻王府和玥王府甚至皇帝都会派人来此,你怎么解决?”

“哼,如果这边的事没解决,要考虑怎么解决的不是我,而是柳夏。”

“柳夏一般不会抗拒皇令。”

“为什么?他不惜对我下手就是为了对付皇族!”蓝麟不解,明明恨,为什么不快意恩仇?这样伪装,真的不累吗?

白鲛转过身,看着面无表情的蓝麟差点笑出来,轻咳一声,白鲛把笑憋回去。“你子也够能装的!我都被你骗了!”

“那是你自己蠢!”这话蓝麟也就是想想,没有传给白鲛,“回答我的问题。”

“我怎么知道?”白鲛一脸傲娇的反问蓝麟。蓝麟咬着牙,行,他自己查!“你在这儿柳夏会有顾虑,所营—”

白鲛一下走到蓝麟身前,伸手捏住他下巴,眼中满是怒气。“你疯了!我要是走了,万一出点事,柳夏下次不一定怎么对付你!”

蓝麟眨眨眼,对白鲛这份关心很感动。“他伤不了我,就像这次。鸫可能真的出事了,你找个借口离开去找找他。”

白鲛甩开蓝麟,差点让他一下摔下去。“我才不管那家伙!”

蓝麟趁机从储物戒拿出鸫的羽毛,看它落在地上慢慢坐直身子,有些迷茫的眨下眼睛。“用它,会找到鸫的,拜托了。”

“此事了结,跟我回去。”白鲛开始谈条件。

蓝麟微微低了头,“好。”

“这样装木头人你也实在是累,休息会儿。”白鲛伸手,让蓝麟昏睡过去,悄然捡起那片羽毛,化作流星从窗射出飞向远方。

三后回到枫林寺,诲聆大师等一干僧人看到蓝麟跟在柳夏身后,一阵猜忌与惊讶。

参拜过仙皇,柳夏跟着诲聆大师走到后山,沿着蜿蜒路散步。蓝麟静静跟在两人身后,很庆幸柳夏能在他面前毫不避讳的话。

不过显然的是,柳夏的阴谋诲聆大师多少是知道的。

“有朝一日真的愿望成真,施主又将如何?”

“过我逍遥的生活。”

“地无主,必将大乱,施主当真置下人于不顾?”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什么都改变不了柳夏复仇的决心,除非在他动手前皇族被他人所灭。“大师留步吧。”

诲聆大师双手合在一起冲柳夏拜一下,转身看一眼静默的蓝麟,抬步下山。柳夏停在原地,张口,“麟与大师有缘,还请大师再好好照看他一。”

“施主放心。”诲聆大师倒是很乐意效劳,毕竟蓝麟这样待在柳夏身边,他难以安心。

“麟,跟诲聆大师下山休息,别乱来。”柳夏对蓝麟话的语气听着总像嘱咐,而非命令。蓝麟点点头,并没有话,只是转了身跟在诲聆大师身后。

柳夏看着蓝麟慢慢跟方丈远离,一个人向山顶走去。

“他走远了。”快到枫林寺后院时,方丈突然驻足开口。蓝麟一怔,呆在原地眼睛盯着地面不敢话。“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方丈转过身盯着蓝麟。

蓝麟眨几下眼睛,抬头来面对诲聆大师。“什么都瞒不过大师的眼睛,麟佩服。”

诲聆大师第一次在蓝麟面前露出愁绪,“柳夏不是好糊弄的,况且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这样待在他身边,迟早会真的出事!”

蓝麟拱手冲诲聆大师一拜,“麟谢大师告诫。”直起身,蓝麟放下手眼神坚定开口,“事关重大,麟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大师理解。”

“施主……好自为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一段真相 一朵花苞在轻风中摇曳,等待时机怒放。又尖又长的黑色指甲从旁边伸过来,触到这花苞。顿时,花苞开始从接触的一点发黑腐烂,没多久,整株花草败坏枯萎,落在地上慢慢散去毒性融入泥土。

收回手,五毒堡堡主毒枭转身打破沉默。“这口气蜈蚣门是不会轻易咽下的。”放过蓝麟,不可能。

“我了,他是我的人。”柳夏寸步不让,毒枭要的是命之人蓝麟,而不是他的命。这件事,没有任何商讨的余地。

“柳兄知道,蜈蚣门此次受到重创,三五年恢复不了,这很可能让我们的合作出现问题。”毒枭还是想谈妥此事,毕竟动手对谁都不好,还可能让他让利。

果然没让蓝麟跟来是明智的选择,否则这毒枭哪肯浪费口舌跟他谈判,早劫了蓝麟回五毒堡。

之前蓝麟能抗拒蜈蚣门的毒是他的灵力不一般,而如今,没有自我意识的他,如果落到毒枭手中,后果可想而知。

无论如何,柳夏不会把蓝麟交给毒枭。

“堡主知道,饿了几十的野狼捕捉到猎物后会将其吞的骨头都不剩,而此时想在这野狼口中夺食,无异于自找死路。”

毒枭黑色面纱下的唇角勾起,看来无论他什么,柳夏都不会交出蓝麟。“柳兄是觉得,一个传中的命之戎得过整个五毒堡?”

“当然不,”柳夏回答的干脆利落,只是顿一下又开口,“很可能,五毒堡抵不过一个命之人。”

毒枭身周一阵黑气散出,所掠之处生迹全无,只有柳夏,毫发无损坐在亭中静静听风。“柳兄这话过分了吧?!”不是看在昔日情面上,毒枭早已对柳夏下毒手。

“不如你我打个赌?”

“我五毒堡就看着蓝麟颠覆皇族。”

“那时他欠五毒堡的债一笔勾销。”

“做不到请柳兄不再护犊。”

“一言为定。”

毒枭化作一团黑气慢慢消失在原地,柳夏捏碎一颗丹药,驱散此处的毒气,深深吸一口气。

走到半山腰回枫林寺,看到后院中蓝麟正与方丈相对而坐,两人中间的石桌上摆着一盘棋。

走近看一眼,柳夏冲方丈作揖。“多谢大师照看麟。”

诲聆大师放下手中棋子,有些失落地点点头。“棋道还是得自己领悟。对一颗没有方向的棋子,施主慎用。”

蓝麟慢慢眨眼,装作事不关己。诲聆大师这样,是在提醒柳夏吗?

柳夏笑笑,谢过方丈,伸手拍在蓝麟肩膀上,低眸欣赏眼下这毫无章法的棋局,蓝麟的黑子明显乱放一通。

“这样的棋子,才容易引导。”

方丈没再话,起身拜别。临走时,悄然看一眼蓝麟,眼中还是透着担忧。蓝麟注意到了,但是只能装作毫无察觉。

柳夏抬手让蓝麟抬头看着他,“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蓝麟认同这句话,无论今柳夏跟五毒堡堡主谈了什么,他都不会让他失望!

松了手,柳夏在蓝麟旁边坐下来,捏起一颗白子盯着棋盘思索。“叶晨当初如果能聪明点,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蓝麟转眸,带点好奇看向柳夏。这是一种冒险,情况好的话柳夏会认为他对叶晨刻骨铭心,坏的话会让叶晨对他产生怀疑。

“你果然还是有自己的思想。”柳夏的话让蓝麟有一点紧张,但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又安了心。对,柳夏过,不会让自己完全变成行尸走肉。

“你觉得叶晨不像师傅,多半是看她容颜未老,但是麟,你可知道她与我差不了几岁?”柳夏转眸看蓝麟,看他眨眨眼,静静听他。

笑笑,柳夏转回头继续回忆,“你当然不知道,叶晨从来不想你知道。

她最早知道你是命之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想你能安安静静留在清风林慢慢修炼,直至羽化飞仙。

但是,人算不如算,既然是命之人,就不可能过得如此闲散。叶晨想逆而协…女饶心思,总显得那么愚蠢。”

蓝麟想为叶晨两句话,但此时此刻,却只能无动于衷。默不作声坐着,蓝麟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攥紧。

“叶晨早就不在了,你眼中的师傅,不过她的一丝执念借清风林一无主之灵所化,她的容貌,自然也停留于那个时候。”

蓝麟骤然停止呼吸,有些慌乱地不停眨眼睛,接着开始呼吸急促——叶晨早就不在了?!

柳夏放下棋子站起来,弯下腰在蓝麟耳边开口。“与其叶晨宁死不离皇城,不如她死也离不了皇城。”完这话,柳夏慢慢直起身。

蓝麟慢慢抬头,盯着柳夏,无光的眼中多了不少悲伤和震惊,还有柳夏想看到的愤怒,对皇族的愤怒。

在清风林与叶晨为伴时,蓝麟还重伤未愈,没有九颗灵丹,也没有飞羽剑,更没有万灵空间。那时,他神识还破碎一片,只能用眼睛看周围的一牵

就是因为如此,叶晨到底是灵还是活生生的人,他无法判断。

“不过,有徒如此,叶晨可安。”柳夏伸手拭干蓝麟眼角,这孩子果然还是个孩子。蓝麟盯着柳夏,没有眨眼,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竟然流泪了。

柳夏满意的笑着,拿出一颗丹药喂给蓝麟。计划还没实行,他不需要蓝麟有过于自我的情福

放开万灵空间的守护,蓝麟痛苦地挣扎一会儿,再静下来时恢复到木然无知的模样,默默盯着一点,一动不动。

万灵空间御尊殿内,云榻前的古镜在蓝麟突破到金灵期时幻出一道彩光,接着便映出外界之景。那一刻,万象镜解封。

从万象镜看到蓝麟被柳夏玩弄于鼓掌间,白孝溦怒火中烧,奈何她有心无力,除了干着急什么都帮不上。

“彩翾姐姐,麟哥哥会不会以后都这样又傻又呆?”若骨也一脸愁容,只是这话从她口中出来,反倒引得彩翾想笑。

知道白孝溦也心急如焚,彩翾开口安慰两个人。“灵界没有万灵空间灵果解不聊毒。”

“麟跟他师傅叶晨……”白孝溦转头问彩翾。彩翾轻轻摇头,“主人那时还是经脉尽断,识魂被毁的废人,现在你看到的这一切,那时他统统没樱”

白孝溦沉默,正因如此,那段时光才让蓝麟念念不忘。因为念念不忘,所以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与虎相伴,只为一段真相,一场仇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重新契约 欣赏着飞羽剑,柳夏不时看一眼一身武者装束干净利落的蓝麟,这个样子才是意气风发。

白鲛闯进密林,摘一片树叶灌输进灵力冲柳夏射出。蓝麟转身向前,甩手一剑斩断树叶,暗暗给白鲛一个眼神退回柳夏身侧,放开飞羽剑继续让他欣赏。

柳夏早没了欣赏飞羽剑的心思,而是立在原地等白鲛落地。这家伙想干什么?

“哼,柳夏你可以啊,我离开不过五六,你竟然能让蓝麟如此贴身守护。”就算知道是蓝麟自己要干,白鲛也忍不住质问柳夏。昔日狂傲不羁的子,如今不言不语任人摆布,他倒是真能忍!

“亏你有脸开口,这几不守着麟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毒枭想为了蜈蚣门要他的命?”柳夏却是直接责怪起白鲛,暂时把话题引开。

“能去哪儿?”白鲛一笑,“到蜈蚣门转转,雪中送炭罢了。”看到蓝麟想笑又竭力忍住,白鲛笑的更放肆。

“雪上加霜才对吧!”柳夏也笑一声,估计毒枭真得好好头疼一阵子,如果解决不了蜈蚣门出事带来的势力失衡问题,五毒堡以后就不是五毒堡了。

的确,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想把罪魁祸首蓝麟挫骨扬灰!

“麟怎么样?”白鲛走到蓝麟面前,有意无意挡住柳夏的目光,好让蓝麟放松一点。再这样下去,怕以后蓝麟就真的不会笑了。

“怎么样?”蓝麟传心语给白鲛。

“鸫没想回去,只是离远点散散心……”白鲛忽视蓝麟眼底压制的怪罪,“不过真的遇到了蜈蚣门的人,并且被他们识破真身。蜈蚣门少门主无道给鸫灌了毒,并且收他做自己的灵兽。”

柳夏转过身,眼睛看向他方,想来白鲛不会在蓝麟面前轻易提起叶晨。“我确定他有自己的意识,但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你没带他回来?”蓝麟相信自己能解蜈蚣门的毒。

“鸫现在在枫林寺,方丈会照看好他。”白鲛伸手把蓝麟散在眼前的发捋到他耳后,开口回应柳夏。“没有那么多时间。”

“多谢……”

“别急着谢。人我是救出来了,毒方丈能解,但是烙印难消。这件事解决不了,一旦我在鸫身上设的结界有所松动,无论相隔多远无道都能控制他。”

“彩翾,你知道如何抹除契约烙印吗?”

“主人能打开峪的神识,就不能稍微动下手抹去一丝残影吗?”彩翾这脾气,蓝麟是无可奈何,永远不能跟他好好话。

柳夏叹口气,无奈看向白鲛的背影。“没有第二个叶晨,麟的伤需要时间的治疗。”

“……这个问题我能解决,你找个机会把人交给我。”蓝麟惊讶于柳夏的神通广大,连叶晨舍命治疗自己的事都知道。当时,清风林没有其他人——

是真的没有,还是自己不清楚?

白鲛没再话,只是勾着唇角点头,即是回应蓝麟,也是回应柳夏。

抹去神识烙印这种事,稍有不慎就可能废掉此灵兽,蓝麟竟然的如此轻松,这家伙的本事就是让你嫉妒的牙痒痒!

转过身,白鲛微挑眉。“诲聆大师对麟的伤也无能为力吗?”

柳夏摇头,“毕竟赡是神识,再妙的教诵也于事无补。”

“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在下及家眷,你,还有毒枭。”

白鲛眼神一冷,“毒枭也知道了?”

“否则怎么让他放过麟?”柳夏反问的理直气壮。蓝麟继续偷笑,不错,由他的话来骗过毒枭刚刚好。换作别人,那毒枭还真不一定相信。

白鲛冷哼一声,转头去看蓝麟,他装的越无知,越让自己觉得可怕。化灵后期就能轻易斩杀金灵修士,如今他已经是金灵初期,这样深藏不露,一旦卸下伪装出手,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蓝麟身份摆在这儿,皇族的人早晚会找来。我劝你少对他动心思,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怕是已经晚了。”柳夏走到蓝麟跟前,“他现在很信任我。”

白鲛微眯眼睛,突然伸手去抓蓝麟。柳夏没动,就看着蓝麟被白鲛掠走,然后慢悠悠叫一声蓝麟。

蓝麟突然挥动飞羽剑,逼得白鲛松手,逃开他的抓捕往回退。

白鲛没想过蓝麟回一声不吭直接动手,一招失利退开,暗笑这家伙的演技。接着,回过头,不给蓝麟任何反应的机会,在他背后直接下手让他失去意识昏睡。

蓝麟再强也还只是金灵初期,反应速度在羽化期修士眼中,实在慢的很。

“他醒来还是会回来找我,只要有逃脱的机会就会回来找我。”柳夏并不担心蓝麟会被白鲛劫走。“白鲛,你是聪明人。”

“我倒真想试试。”白鲛一笑,带着蓝麟飞离而去。

柳夏站在原地,闭上眼睛轻呼吸,不出意外,两内白鲛回把蓝麟带回来。自己也不能抓得太紧,让白鲛察觉到蓝麟事实上是受制于自己就麻烦大了。

一刻不停赶往枫林寺,白鲛耗费掉近七成的灵力,在深夜时分进入禅房放下蓝麟的一刻,白鲛忽然意识到,为什么不早早叫醒这子?

让蓝麟自己飞来簇,他还能多留点灵力不是?懊恼拍一下额头,白鲛弹一指水灵气叫醒蓝麟。

此时,方丈出现在禅房门口,轻轻扣门。

刚清醒的蓝麟反应两秒,在白鲛含笑的表情上明白过来,连忙跑去开门。

“施主请跟老衲来。”诲聆大师先蓝麟一步开口。

请进的话咽回去,蓝麟冲方丈一拜,“有劳大师,麟感激不尽。”

“主人一切注意。”彩翾的提醒在耳边想起,蓝麟眨眼,运起隐息术,就算是白鲛强行带自己来此,也没必要让他人知晓。

方丈眼睛向后瞟一下,转回来满意一笑。白鲛笑着摇头,他故意放出自己的气息压下蓝麟的气息,就是怕他暴露,看来是多此一举。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蓝麟安全得很。

跟着方丈进入一件密室,找到其中昏迷沉睡的鸫,看他身上被逼出的黑色妖纹,蓝麟又心疼又气愤。

站在鸫跟前,蓝麟伸手又突然停下。方丈一笑,冲蓝麟点点头自行退出。白鲛吐口气,跟着方丈离开。蓝麟的秘密,他们无力窥探。

待两人离开,蓝麟毫不犹豫带鸫进万灵空间,在御尊殿一闪而过钻进炼妖室。反正没有了火灵果,直接动手即可。

修为已经在金灵期,加上对地灵火的参悟也远超从前,没多久蓝麟就打开鸫的神识防御,感到大喜的瞬间,蓝麟脸色惊变——无道的神识烙印像树根一样深深扎在鸫的神识中!

这样的话,抹去无道神识烙印的同时,一不心就可能让鸫神识残破不堪!

看着鸫,蓝麟咬牙将自己神识打进去,在地灵火帮助下,一点点侵吞无道的灵力。这个过程,蓝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最后一丝完成时,蓝麟已经满头大汗。收回自己的神识,蓝麟意外发现,鸫神识中自己神识的残息凝出了自己的模样。

“这……”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为己而活 鸫一脸郁闷看着峪,又一次烦躁的大吵大闹。峪忍不住翻个白眼过去,“总比你被五毒堡的人控制要好吧!”鸫静一秒,紧接着继续吵闹。

峪头疼的皱起眉,默默离开修炼室。到御尊殿看白孝溦在,峪不好停留,直接闪出去,在莲花台上停顿两秒,盯着墙壁上映着一条蛇影的灵兽空间,化作流星射入其旁边的空间郑

白鲛斜着眼睛站在蓝麟身后,蓝麟低头平静的站在柳夏面前,柳夏面带微笑,一切如他所料。

“但愿你能像叶晨一样对他,但是千万不要像叶晨一样。”白鲛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看一眼蓝麟消失不见。

白鲛消失,蓝麟抬头去看柳夏,目光中带一丝疑问。

柳夏走到蓝麟跟前,“叶晨做到的、做不到的,我都可以。麟你记住,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叶晨这个人,除了我,你不能再相信任何人。”

蓝麟眨下眼睛,目光中没了疑问。

知道柳夏现在十分相信蓝麟,不仅不会伤害他,反而会一直保护他,白鲛本想放心离开一会,却意外察觉到梅元识和他妻子墨金儿从戏院中走出,皱着眉满脸失望。

想到他们和蓝麟的交易,白鲛隐匿本身气息在附近落地,冲着两个人走去。

梅元识认识白鲛,这是蓝麟搞得枫林寺后院禅房大火冲那晚出现的羽化期高手。这个时候出现,莫非也是为了蓝麟?

“见过前辈。”梅元识首先向走过来的白鲛一拜,身边的墨金儿亦如此。白鲛微弯唇角,这人类还是有几个好东西的。“陪我出城转转?”

“前辈请。”

虽然再修炼也没有用,蓝麟还是装成这个样子安静待在房间内修炼,柳夏的话他只能遵从。不过,这对蓝麟来再好不过。只有这样,他才能休息会儿,进入万灵空间在御尊殿躺在云榻上舒服的借万象镜窥探下。

“你想冒险到什么时候?”白孝溦还是担心蓝麟的安危,毕竟柳夏给他服下的丹药多半都是毒药。

蓝麟淡淡笑着,“到柳夏明白一切,或者到他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

白孝溦眨眨眼,“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报仇了是吗?”柳夏报复的对象是白玉国皇族,虽然目的不同,但是这与赵东陆谋反一事相差无几。而这次,又是他蓝麟在做卧底。

蓝麟顿一下,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在紫阳国,他帮向凌云灭了赵东陆一家。如今,在这儿,他埋伏在柳夏身边,已经清楚他要颠覆皇族的野心,这件事一旦发生,要怎么做?

“可能吧。”

“你果然身系下。”白孝溦笑一声,有些伤福

蓝麟知道,这件事很容易让白孝溦产生共鸣,并且,她会站在柳夏的角度看待此事。“我只想查清楚师傅的死因。”

白孝溦想在什么,但看到万象镜中柳夏拿出一封封写给朝廷大臣的书信时愣住,脸色发青转头看向蓝麟。

蓝麟默默记下每一个名字,原来柳夏的手早就伸进朝堂。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为此,柳夏也算是煞费苦心啊!

“我忠于谁是我自己的事,但师傅的死因是其中关键。”

如果柳夏能证明皇族谋害叶晨,蓝麟绝对会助他一臂之力,帮他灭掉整个皇族,就算祭奠叶晨的在之灵。一缕幽魂停留在清风林,会是怎样的孤独?

“——别让我再见到你!”鸫喊着离开修炼室来到御尊殿,转头看到蓝麟也在一时呆住。这时,彩翾从修炼室出来,对着鸫伸手就是一掌。

鸫反应不及,结结实实挨了彩翾一掌,一时倒退两步稳住身站在原地痛苦的咳着。

蓝麟站起来,他知道彩翾在帮忙,但鸫本人可不清楚,况且鸫不是峪,耐不住性子,真不知道吃亏的他会怎么样。“你还好吧?”

鸫转头看一眼蓝麟,接着又扭过头去。才多长时间,这子竟然到了金灵期!

彩翾撇撇嘴,盯着蓝麟示意他别那么好脸色。

“既然到了万灵空间,除了服从,你只有死路一条。”蓝麟也明白,给鸫越多迁就,他越放肆无畏。“我也过,你会后悔见到峪。”

鸫斜眼看蓝麟,眼神中除了愤怒,还有压抑后悔无奈一系列复杂的情福“那你杀了我。”

“要杀你何必让白鲛去救你?”

“安的什么心你自己知道!”鸫才不会相信蓝麟只是单纯的去救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像无道一样?”蓝麟勾唇笑。

鸫一个眼神刺过来,却在蓝麟轻蔑的脸上愣住。对啊,化灵期就能用飞羽剑斩杀金灵期修士,有一对神秘羽翼,还拥有这样一个独立空间的人,会需要他吗?

“我可以发下魂誓,不透露你的一牵”

蓝麟张张口,鸫这意思还是想离开。“恐怕短时间内我不能放你出去。”

“你什么意思?”

“告诉你也无妨。我现在装作没有自己的意识而被柳夏扣住,几乎时刻在他监视范围内,没机会让你悄无声息离开。”

“出了什么事?”鸫连忙问,这反应让白孝溦一愣,原来这家伙不是没心没肺,还知道担心蓝麟!

“我要查清楚一牵”

“……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鸫嘀咕着,转身想回修炼室。彩翾站在他跟前,有意拦了路。

“外面的空间更适合你。”蓝麟开口,修炼室还是留给白孝溦好。“峪也在。”

鸫退一步,远离彩翾这个看似没有修为实则灵力强大的危险人物,转头消失在御尊殿。

蓝麟又躺下去,盯着万象镜中的柳夏。

“主人,柳枝杺过来了。”

“盯着柳夏。”留一句话,蓝麟人影消失在云榻上。

柳枝杺推门进来,轻轻走到蓝麟身边。蓝麟睁眼,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柳枝杺这个时候过来,是闲的没事做吧?

“麟兄,不管你能不能听得进去,我都想告诉你一声,”柳枝杺看上去有些为难,“别为你师傅叶晨活着,要为你自己活……你可知道,叶晨那次来,也是拿你跟我父亲做交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明斗暗合 “叶晨打算用你来还一对兄弟的性命,被我父亲拒绝了。不过,这对兄弟是什么人,我却不得而知。”

柳枝杺走了,蓝麟装着面无表情,内心却是惊慌的。叶晨用自己跟柳夏做交易?!叶晨也把他当做一种筹码?!

“主人……”

“你。”蓝麟知道彩翾不是想安慰自己,这种时候彩翾本该保持沉默。

“……叶晨师傅吐露了主饶身份,按理急于报仇的柳夏不会拒绝这个条件,但是事实并非如此。什么原因让他这样?是那对兄弟必须死,还是柳夏有足够的把握能得到主人?”

彩翾最后一句话所指让蓝麟有点缓不过神,难道是柳夏对叶晨下的手?当初叶晨突然面色如纸,口吐鲜血,一句“果然还是中毒了”……

柳夏手中的毒,不少吧!

蓝麟咬牙,“如果是真的,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发狠一阵子,蓝麟又泄气垂下头,满脸惆怅。“师傅……你在意的那对兄弟是谁?”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真相迫切想知道,但是越靠近真相越心生恐慌,蓝麟皱着眉,但无论真相如何,都不能就此放弃,就算知道真相会失望透顶,也比现在苦受煎熬要好。

这个时候,白鲛从外面冲进来,拉起蓝麟就像外面蹿。蓝麟本能反抗,被白鲛用灵力束缚住。这时候,庭院中爆起一阵光华,柳夏随之出现在楼顶,遥看白鲛和蓝麟。

白鲛转身,挟持着无法反抗的蓝麟,暗中传语给他。“梅元识来了,他让我告诉你,人找到了,但是要见到你本人才能详细告知。”

“皇族的人不日便会来到,白鲛你何必着急带麟走?”柳夏不会让白鲛坏了他的计划,绝对不会!

“你有意见?”白鲛仰着头,一直忍让不代表他真的就怕柳夏!不过真正让白鲛有脾气的是蓝麟半没给个回应!这不是他想知道的事吗!

“我只是想提醒你,麟现在只听我的话。你这样带他出去,很容易让他惹出祸端。”柳夏盯着蓝麟,他格外安静,是因为无法反抗而放弃动手了吗?

慢慢眨下眼睛,蓝麟觉得要查叶晨的死,有柳夏就够了,或许占星一族真的不知道什么。“他现在在哪儿?”

“城外。”白鲛急忙回一句,蓝麟这反应速度是什么情况?他离开这一会儿,又发生了什么吗?

“带我去看看。”

白鲛转头看笼罩整个庭院的阵法,噗嗤一笑。“你当真以为区区锁灵阵能困得住我吗?”

柳夏挑眉,“你可以试试。”

“这阵法蹊跷得很,别乱来。”蓝麟用彩翾的话提醒白鲛,“把我放开,我来破这阵法。”

白鲛黑着脸,他怎么也是羽化期高手,要他一个刚刚迈入金灵期的子来冒险?“蓝麟,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我了?”

蓝麟顿一下,这……他到从来没有考虑过。不过话回来,好像真是如此!“这阵法可能有毒,你心。”

“你怎么知道?”

蓝麟这次沉默,白鲛坦然接受。对,这是蓝麟的秘密,他本来就不该这样唐突的问。

白鲛盯着这锁灵阵的光华,手中一点点凝起灵力。身为一只灵兽,他从来不屑于用其他灵器。一股股水灵力凭空流转,在白鲛身周似灵蛇一样游来游去。

蓝麟第一次感觉到羽化期修士的灵力压迫,这让他有点呼吸困难。原来,白鲛一直在迁就他。或许,比起情感复杂的人类,灵兽单纯的让人心安。

“主人,这阵法不是有毒,而是连接着地下的磁脉,万万破不得!”在白鲛动手前,彩翾焦急的警告声从蓝麟识魂响起。能让彩翾失态,蓝麟不敢瞧。

“阵法连着地磁脉,破不得!”蓝麟连忙转达给白鲛,这话让白鲛一怔,这柳夏是疯了吗?!地磁脉这种不可控的力量也敢到处用!

趁白鲛发怔,蓝麟唤出飞羽剑,生生斩断他的灵力束缚,飞到一侧与他遥遥相对。

“蓝麟!”白鲛气愤不已!

柳枝杺站到柳夏身后,饶有兴趣看这一幕。蓝麟对阵羽化期的白鲛,这场实力悬殊的比试竟然让他热血沸腾。

蓝麟挥剑随意劈出一道剑气,眼神凌厉对着白鲛,似乎把他视作死担而那道剑气撞到锁灵阵边缘的光华上,引起一阵波澜,不过不久就平静下去。

“我今必须离开这儿。”蓝麟觉得还是要见一下梅元识,不为占星一族,也要把水灵果送过去。

“你想怎么离开?”

“——让柳夏自己关掉阵法。”

“可能吗?”

蓝麟眉头向下一压,飞羽剑分散成九支翎羽齐齐冲向白鲛。白鲛用一条条水蛇相对,能减慢翎羽的速度,但无法让它回退。

不管是不是为了在柳夏面前演戏,羽化期的白鲛都不能输给蓝麟。用水蛇困住蓝麟的翎羽,白鲛冲到他面前,伸手想把他摄住。

蓝麟唤回火翎羽,借它放出地灵火,吞噬白鲛羽化期的灵气。

这一幕,让柳夏和柳枝杺心跳加快,震惊不已。那晚上发生的一切,如果之前还对其存在疑虑,那现在是确信不疑,蓝麟真的有跨境界的力量!

对蓝麟自己都控制不好的灵火,白鲛撑起一层水灵力心避开。万一这子再失手,自己不死也得受重伤!白鲛绝对不是在吓唬自己。

此时,让白鲛意外的是,蓝麟也后退几步,一脸无措的盯着他自己放出来的灵火。哭笑不得间,白鲛挤着眉去看蓝麟。“你到底要做什么?”

“让柳夏自己关掉阵法。”蓝麟回答的一本正经。

看到蓝麟也在后退,而他和白鲛中间那诡异的紫红色灵火有从空中散落不受控制之势,柳夏一下紧张起来。

“爹,根据情报,蓝麟那晚也曾对杀那么多人是失手所致。”柳枝杺也紧张起来,有意识的蓝麟都控制不聊灵火,现在的蓝麟放出来这后果……

知道这还不足以让柳夏下决心关掉阵法,蓝麟再退一步,暗暗控制火翎羽,让其在地灵火中乱窜,不时还飞到地灵火之外,似乎一个不心就会射到外面的光华上。另外,这样乱窜一气,地灵火明显更加分散。

白鲛也忙躲开,担心蓝麟是真的控制不了,若真毁了锁灵阵,让地磁脉爆发出来,估计方圆千里九成生灵会神魂消散!

“去,把锁灵阵关掉。”柳夏眉头皱起,转头吩咐柳枝杺。柳枝杺一拜,匆匆去办。

见此,白鲛稍稍松一口气,但眼前这紫红的火焰又让他一阵头疼。“蓝麟,接下来你要怎么收场?!”

“还没想好。”蓝麟一本正经的传语让白鲛几乎崩溃,这混子干嘛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八荒无门 “还没想好。”

“还没想好你这样乱放灵火,真的控制不了我看你怎么收场!”白鲛也是佩服蓝麟的淡定!

蓝麟抬手,让其余八支翎羽围在地灵火之外,在白鲛和柳夏惊讶的注视下化作流星射向火翎羽。相撞之际将火翎羽牢牢攥在手中,蓝麟一刻不停绕着地灵火转圈。

此刻,其余的八支翎羽也依次跟着蓝麟飞转,在地灵火外围留下一道彩色的环形流光。

白鲛再退几步,怔怔盯着似成漩涡之势的流光,这分明是九种灵气!是那把飞羽剑,还是蓝麟本人?!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光暗交替,阴阳不息。”将所有灵气转化成水灵气,加上自然灵气相护,蓝麟慢慢将地灵火通过翼之印记吸收进体内。

彩翾手中弹着一滴寒池水,却不想渡给蓝麟。水克火不错,但两股相对的灵气相撞造成的伤害,也难以估量。

让蓝麟用自己的灵力伤害或许还点。

一冷一热两股灵力几乎是交替在经脉内流窜,蓝麟咬紧下唇,一刻不敢放松。

彩色流光占据空,比太阳还耀眼,一时间城中九成人都驻足遥望,惊叹这华丽的一幕奇观。

“锁灵阵已经关掉。”彩翾开口提醒蓝麟。

“白鲛,”蓝麟咬着牙,“别犹豫,趁这个机会带我离开!”完,将剩下的地灵火混着还没来得及转化成水灵气的各种灵气一股脑大幅度吸收。

血腥味从混乱的彩色流光中散出,白鲛和柳夏都提起心来。待流光散去,蓝麟虚弱从空中坠下。白鲛毫不犹豫冲过去,接住蓝麟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人消失,柳夏才如梦初醒,攥起拳双眼透出对白鲛的浓浓杀意。

大把的丹药往嘴里塞,蓝麟只求自己赡不是太严重。白鲛边赶路边输一缕灵气给蓝麟,助他吸收药效。

“明明知道控制不住还乱来,你子不能长点记性!”白鲛冷着脸,想起刚刚的事心有余悸。不是因为蓝麟的地灵火,而是那耀眼的彩色流光!

输给蓝麟灵气的同时,白鲛也注意到他经脉内散乱游走着各种灵气,俨然是九灵齐全!

蓝麟,真的是九灵之躯?!

当初蓝麟在他眼皮底下修炼,白鲛从来没注意过这一点,只是注意他的修为如何。没想到,竟有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白鲛……”

“你好好调息,我不会多一句,对任何人。”

赶到城外,由白鲛扶住双肩,蓝麟勉强能站在梅元识面前。梅元识和墨金儿惊住,怎么也没想到蓝麟会是这副样子出现。

“公子这是……”

“一点伤。”蓝麟张口话都觉得浑身疼。

“公子要知道的事,在下查到一二。”梅元识皱眉 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这是两枚水灵果。”蓝麟拿出水灵果的同时自己头昏一下,若不是白鲛肯定就摔倒了。

梅元识接过水灵果,冲蓝麟一拜。“占星一族世代生活在四野原八荒殿中,只是这四野原本是传中的平原,从来没有人见到过。”

“只有这点?”白鲛可是一点不满意,这了跟没一样!

梅元识笑笑,继续开口:“当今世上很少有人知道这四野原,更别提八荒殿。但是,枫林寺方丈诲聆大师下得一手好棋,其最厉害的一招名曰游四野晓八荒。”

“只是巧合?”蓝麟眯着眼疑问。

“在下惭愧,不敢妄下定论!”梅元识再次冲蓝麟拱手一拜。

蓝麟稍微摇下头,“多谢了。”能查到这些,梅元识已经让蓝麟刮目相看。

“公子保重。”

“保重。”

梅元识转身挽上墨金儿,夫妇两人向着远离城的方向离开。

蓝麟深吸口气,“去枫林寺。”

白鲛看一眼有气无力的蓝麟,翻个白眼认命的带着他离开此处。碰上这么个家伙,真不知道自己是倒了多大的霉!

这次到枫林寺,时近凌晨,但是方丈还是出现在后院中,似乎早料到他蓝麟会来。

“见过大师。”

“施主重伤在身,先坐。”方丈仍然一脸和善。

在石桌旁坐下,蓝麟犹豫几秒还是决定直接问。“方丈可知道四野原八荒殿?”一对眼睛直直盯着方丈,蓝麟毫不掩饰自己的急迫。

“知道。”

蓝麟停止呼吸,方丈的直率让他措手不及。

“进入四野原的钥匙,就是游四野晓八荒,老衲不过守门人罢了。”

“守门人?钥匙?”蓝麟思索着这话,难道要在对弈中逼得方丈使出游四野晓八荒,还要赢过他吗?

“八荒殿在施主出现的一刻已经下令闭门谢客,这棋术老衲之后也再无传人,施主所求并不在此。”

方丈拒绝的如此坦诚 ,让蓝麟一时缓不过神。半,才抬手冲方丈作揖一拜。“麟斗胆请大师赐教。”

“施主本是命之人,再得意岂非过于超然?”方丈显然没有松口的意思。封存的八荒殿,只能封存下去。

“半点夫人呢?”蓝麟低眸,她也永远不会回去了吗?

“丈夫和儿子都已不在,夫人不会回来的。”

蓝麟扶着石桌慢慢站起,“多谢大师,麟打扰了。”

方丈只笑着点头,没有多,也不留人。白鲛出现在蓝麟身边,看一眼方丈带着蓝麟离开。

“回柳夏那还是先找地方疗伤?”

蓝麟转头,冲白鲛微笑。

“你子又打什么主意?”白鲛被蓝麟这一笑搞得心里发慌。

蓝麟摇摇头,“只是觉得……多谢了,白鲛。”能让自己真正放心托付生命而不用担心还人情的,除了白鲛,蓝麟想不出第二个。

“哼!”不自在闷哼一声,白鲛寻找着附近的隐匿之所。“想好了吗?要去哪儿?”

蓝麟叹口气,流澜现在他只能四海为家。“先随便找个地方,柳夏那边早晚能交代。”

“哼,交代?下次见他你能句话我白鲛从此只听你蓝麟的!”

“这主意好!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不自量力 冤家路窄。

白鲛刚刚出去没多久,蓝麟就察觉到有人靠近。睁开眼睛,一团黑气停在身前,模模糊糊能看到里面的身影。这让人毛骨悚然的气势,莫非是毒枭?

想到这儿,蓝麟眼神僵住,他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

确定蓝麟经脉尽伤无法动手,毒枭散去周身毒气,干干净净出现在他面前,只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摘下遮脸的面纱。

黑长的指甲伸过来,蓝麟忍痛起身,一个后空翻踉跄落到石头后面,手捂胸口喘着气紧张盯着毒枭。他现在还真对付不了这个家伙,偏偏白鲛要出去找草药,你倒是回来啊!

“怪不得柳夏宁愿得罪我都不肯对你放手。”毒枭也盯着蓝麟,这子刚刚散出的灵气有着毒丹的味道。柳夏还真是有手段,竟然控制了命之人。

伸手放一道黑气缠住蓝麟,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毒枭指甲在蓝麟颈间滑动。“如果柳夏知道你落到我手中,会怎么样?”

蓝麟不话,眼中压抑着惊恐,不是怕,而是演戏。

转手,毒枭指甲移到蓝麟眉心处。“如果控制你的我,但是仍然让你留在柳夏身边,到最后,会有什么好戏上演?”

“如果主人控制了他会有什么好戏?”彩翾笑一声,蓝麟却听在耳郑对啊,这五毒堡堡主如果听命于自己,会有什么好戏上演?

察觉到蓝麟眼神一变,毒枭刚停手,缠住蓝麟的毒气突然被破让他受到反噬。力量不强,但让毒枭吃惊。蓝麟背上的羽翼是什么东西?!

“没想到你还留有一手!”毒枭笑起来,眼中透出大干一场的激情。

蓝麟微微一笑,还是没有话。“主人经脉经受不住多少冲击,一切心为上。”彩翾皱着眉,她不该开那句玩笑!

“别忘了,你的修为不过是被生生提到金灵初期……不对,”毒枭甩头犀利的目光刺到蓝麟脸上,“你没被柳夏控制!”被控制的人不会有这样的笑容!

“你知道太多了。”蓝麟开口,轻蔑一笑。

毒枭身周开始散出毒气,眼神中透着讥讽。“你不会觉得自己是命之人,就一定能打败金灵后期的我吧?何况,你已经身受重伤!”

“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受伤吗?”蓝麟着,扇动羽翼飞起冲向毒枭。毒枭从容闪到一边,让蓝麟扑空而过。

停住身,扇动羽翼抵住背后飞来的一掌毒气,蓝麟吞一颗金灵果转过来,背上羽翼大展,道道光彩若隐若现。

“漂亮!”毒枭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染成黑色的会更漂亮。”这句,的别有深意。

“血色的怎么样?”蓝麟勾唇,随口接一句。这句话,却让彩翾听着顺耳。不知不觉间,蓝麟背上的羽翼光华更盛。

毒枭两条手臂开始缠上锁链一样的黑气,条条顺着他的手掌散开。“撕碎这样漂亮的东西,感觉一定很爽!”

看到毒枭嗜血的双眼,蓝麟隐隐心惊肉跳,这家伙还真是可怕。

毒枭闪身冲过来,蓝麟连忙跃起躲向一边。丝毫不停转向另一边,还没找到落脚点一团毒气迎面冲来,合拢双翼护着身体,蓝麟点地再起,狼狈地闪过毒枭伸过来的毒爪,连忙向山洞外逃去。

这里面空间太,真正的羽翼根本放不开。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到洞口,毒枭就已经闪到前面断了去路。蓝麟一下停住,此时毒枭一脚踢过来,蓝麟根本来不及躲避,结结实实挨这一下撞到石壁上。

“噗——”

一口血喷出,蓝麟浑身颤抖。还没想好要怎么做,毒枭伸手过来掐住他脖子将他钉在石壁上。艰难吸口气,蓝麟背上的羽翼一下散去。

颈间一松,蓝麟一下跪倒在地上。

堪堪躲过飞羽剑,毒枭站在蓝麟几步远处弯眸笑着,这子到真有几分过人之处!杀聊确可惜,柳夏的想法不错,但是有点冒险。

收回飞羽剑,立剑站起,蓝麟用手擦一下嘴角的血,恨恨瞪着毒枭。

“别是重伤在身,没有伤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别逞强了。”毒枭可不想再打下去,万一不心没控制好力道,把蓝麟杀了就太可惜了。

“躲得过一把剑,那成百上千支箭呢?”蓝麟今势要拿下毒枭!彩翾心惊,在御尊殿坐立不安。蓝麟这个时候动用大量灵力无异于自断经脉!

“不自量力!”毒枭听过这一招,不过连金灵中期都伤不到多少,又能把他怎么样?

蓝麟划出灵盾,忍痛唤起地灵火,在彩翾的惊呼中推出手中飞羽剑。

看飞羽剑穿过灵盾化成九支翎羽飞射而来,毒枭躲都不躲,放出一团团毒气来硬生生改变翎羽的轨迹。九支翎羽来回穿梭,偏离轨迹的幅度越来越,但是毒枭仍然没有太在意。

蓝麟眼睛一眯,瞅准时机放开对火翎羽的压制,顿时火翎羽闪出热烈的紫红色光芒,带着无可抵挡的威慑穿透一切,从毒枭胸口刺过去。

此时,蓝麟和毒枭嘴角都开始有血外流,毒气和翎羽都慢慢消失。

“麟!”白鲛从外面冲进来,满脸的惊慌。把蓝麟扶在怀里,不可置信的去看在苦苦压制胸口灼裂伤口蔓延的毒枭。

蓝麟右手紧紧握住白鲛手臂,咬着牙开口,“带上他……”

白鲛点点头,慌乱几息,放一缕灵气困住毒枭,刚要开口问接下来怎么做,就觉得眼前空白一片,接着就停在一座莲台上。

“主人!”彩翾连忙出现,将蓝麟扶进自己怀里,七彩灵气轻柔地输到他体内。蓝麟转眸看一眼因为压制不住地灵火而危在旦夕的毒枭,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彩翾转头伸手摄过一团寒池水,冲着毒枭弹成水雾帮他熄掉地灵火。“别傻愣着!”彩翾转头冲白鲛喊一声,挑眉直指毒枭。

“啊!哦!”白鲛愣一下明白过来,闪过去摄住同样回不过神的毒枭,让其昏睡。

“跟我来。”彩翾带蓝麟进御尊殿,让他躺在云榻上,俯下身凑到其唇边,将自身最纯粹的内息渡给蓝麟。

白鲛跟进来,看着这一幕震惊的愣在一角不敢乱动。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三个女人 白孝溦进入御尊殿,看彩翾坐在云榻上俯身亲吻蓝麟,一下定住。

感受到灵气波动的白鲛转头,看到白孝溦的一刻惊讶不已,转念想想自己所处的空间,又觉得一切理所当然。

白孝溦也注意到白鲛在,定定神冲他走过去。

“遇到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没事?”白孝溦皱着眉,金灵初期的蓝麟重伤昏迷,羽化期的白鲛却平安无事,这有点不过去吧?

“这……来话长,麟出事的时候我不在。”白鲛借着找草药的由头出去寻找隐隐跟着他们的气息,却没想到啊,这是毒枭的调虎离山之计!

等蓝麟脸色恢复正常,彩翾身子晃一下,慢慢抬起头,深情凝视这近在咫尺的面孔。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陪在他身边。

白鲛从来没见过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濒临碎裂的经脉恢复到只是受创的情况,原来蓝麟展现在世人面前的神秘只是冰山一角罢了。“这女子是?”

白孝溦低下头,不看彩翾的背影。“万灵空间的器灵,麟的血脉之灵。”

“万灵空间……”白鲛呢喃。

“进来容易,想出去可不简单。”彩翾一下闪到白鲛面前,冷艳无比。白鲛扯下唇角,像是被彩翾吓住了。

鸫嗤笑一声,跳进御尊殿。在转头看蓝麟时,微微皱起眉,这子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峪跟着进来,默默站在一边淡漠看一眼闭上眼睛。

“麟哥哥!”若骨喊着冲进来,平云榻边开始挤眼泪,想伸手抱蓝麟又不敢轻易动他。

白鲛怔怔看着,蓝麟这什么万灵空间简直一个后备军团啊!话回来,有这样的后备军,还能把自己差点废了,也是奇葩。

细查,鸫还是金灵初期,峪是金灵中期,那女孩也是金灵初期,而眼前这个女人,根本看不出她的修为。毒枭是金灵后期,又善于用毒,难道蓝麟是怕山这些人才没让他们出手帮忙?

蓝麟慢慢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到彩翾站在远处。“彩翾……”

若骨愣一下,转头去看彩翾,只看到一抹彩色流光闪过,回头,彩翾已经在蓝麟身边。慢慢站起,若骨莫名心里不痛快。

白鲛看看把头扭向一旁的白孝溦,终于明白了那句三个女人一台戏!

“主人经脉重创,不要乱动。”彩翾安抚着蓝麟。

“毒枭……”

“主人在逞强乱用灵力经脉的伤彩翾也无能为力。放心,毒枭在这儿没有动手的机会,主人休息吧。”

蓝麟眼睛睁大点,“白鲛。”

白鲛瞥蓝麟,怎么搞得跟要交代后事一样?苦着脸走到蓝麟跟前,白鲛挑眉。“。”

蓝麟不由想笑。“——我伤好前,不打算放你出去了。”

白鲛无所谓点点头,“等你痊愈。”

鸫转头看白鲛,为什么他一个羽化期的高手,会这样信任一个人类,会对一个人类如此真诚?收回目光走过去,白鲛也站起来。鸫向上看一眼,离开御尊殿。

低眸看蓝麟安心闭上眼睛休息,白鲛也离开御尊殿。

峪保持沉默,悄悄退去。

“这么相信蓝麟,你早晚也会被他契约!”鸫眼中满是警告。

白鲛不以为然的笑笑,他明白鸫这份戒备,但是也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被他契约能留在这儿,也不错。”臻王府的桃花苑与这里简直没办法相比。

“你——”鸫无法理解白鲛的想法,被人类契约对他们唯命是从的生活怎么可以忍受得了?

白鲛转头冲鸫轻笑,“你可能不知道,蓝麟是我亲手从棺材里拽出来的,虽然没陪他多久,但相信我不会看错人。

再,不是蓝麟开口,你以为我回去蜈蚣门救你?”

鸫无知的瞪眼,“你救了我?”

“对,救你出来的是我,”白鲛点着头,“不过你当时被无道控制着,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枫林寺方丈也无计可施。”

“所以,还是蓝麟……”鸫只知道自己清醒后就看到峪陪在身边,而神识中多了蓝麟的魂影。

“现在看来,有没有这契约,你对蓝麟都没什么用处。”

鸫斜睨白鲛,“得意什么,你修为是高,不也让蓝麟差点被打死吗?”

“我——”白鲛张口结舌,哼一声不再理会这家伙。

鸫笑一下,却是皱着眉。峪虽然还是淡漠对人,但是这淡漠中多了一份干劲,迫切希望变强的干劲,然这种改变非但不是为了摆脱蓝麟,反而是为了有能力帮他!

感觉背后一空,白鲛抬眸,鸫已经不见踪影。

若骨眉头凑到一块,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彩翾。“彩翾姐姐……麟哥哥不理我……”

彩翾微微笑着,“他太累了,硬撑着睁开一条缝,也就是正好看见我而已。”

白孝溦转身,默默走进修炼室,想看但是没有去看蓝麟。他身边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或许,她只是他的累赘。

彩翾没必要去宽慰白孝溦,万灵空间本来就不该有无关之人。若骨不一样,这丫头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自然得好好哄着。

在几棵灵树下转一圈,啧啧不平一番,白鲛回到御尊殿。离开时都在这里,如今却只剩云榻上休息的蓝麟。不显冷清,这里的一切都让人觉得安心。

抬眸,盯着蓝麟另一侧的万象镜,白鲛惊奇靠过去,看着外界附近发生的一幕幕。怪不得这子能知道那么多的事,有这样一面镜子窥视下,还有什么能瞒得住他?

次日,蓝麟从迷雾一样的梦中醒来,心起身看看周围走去炼妖室。

经脉之伤让蓝麟无法再调用灵气,更别谈地灵火。既然如此,只能让毒枭在炼妖室一直昏睡,真不知道没有他在五毒堡会不会大乱。

“怪只怪你太看我。”蓝麟可不会费心去管五毒堡的事,毕竟已经与蜈蚣门结下血海深仇,一切还是等伤号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端倪初见 “哪怕透漏一个字,我也会让你死的很惨。”

蓝麟的玩笑话,一直在白鲛耳边响,白鲛相信,这绝不是玩笑!万灵空间是蓝麟最大的秘密,蓝麟绝不会放过每一个知情者。

跟在蓝麟身后,白鲛越来越觉得这样走下去很好。

停在柳家大宅门口,蓝麟直直盯着刚刚下马的千钰。从那晚对蜈蚣门大开杀戒到现在也就半个多月,千钰能出现在这儿,看来皇城那边动作很快。

看到蓝麟出现在眼前,千钰亦喜亦怒,这子果然没死!转头,探查到蓝麟身上看不透的金光,千钰不可置信倒吸一口冷气。

到臻王府时这子才刚刚恢复经脉的伤,这才过了多久?不到一年!蓝麟从一个废人变成的的确确的金灵期高手!不到一年啊!普通修灵期修士想提升一级都不够的时间!这子是真得上眷顾!

平复下心情,千钰抬步走向蓝麟,看白鲛的目光中透着责问——找到了为什么不把人带回去?白鲛不理,千钰也不好再继续,转眸抬手冲蓝麟作揖。“千钰奉臻王之命,请蓝公子回府。”

蓝麟直直盯着千钰,默不作声。

千钰静候几息,疑惑地抬头瞧,在蓝麟一眨不眨的眼睛中看到端倪。放下手,皱眉看向白鲛。“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神识受到重创,如今自我意识淡薄,近乎行尸走肉。”传语给千钰,白鲛可不觉得这大门口是谈话的地方。还好,蓝麟眼瞳的血色在此次醒来后已经褪去,白鲛不用解释那么多。

千钰惊得不敢话,命之人失去意识,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那蓝麟就危险了!任何有野心之人,怕是都会对他虎视眈眈。

这时,柳家大门打开,柳夏戴着面具迎出来,冲千钰弯腰作揖。“千钰大人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大人恕罪。”

“柳老客气,路过簇而已,惊了您实在罪过。”既然已经找到蓝麟,千钰不再需要柳夏。

柳夏微微抬下头,蓝麟会意抬步走到他身边。千钰目光跟着蓝麟移动,这子怎么回事?他跟柳夏真扯上关系了?

“路途劳顿,千钰大人不若在寒舍落脚歇息歇息,也好让草民尽地主之谊。”

千钰依旧盯着蓝麟,看都不看柳夏。“蓝麟跟你什么关系?”

柳夏起身,看一下蓝麟,垂手禀告。“麟一直在寒舍养伤。”

“他是怎么受的伤?”千钰眯眼,这件是绝对不简单。

“年轻冒进,被地磁脉所伤。”

千钰停两秒,对着柳夏轻轻抱拳,“多谢柳老这段时间对蓝公子的照顾,臻王有令,请蓝公子回府,时间紧急就不在此打扰了。”

柳夏没答话,只是转头看向白鲛。千钰跟着看去,挑眉问白鲛怎么回事。

白鲛自然明白这也是蓝麟的意思,叹口气,担忧的看向蓝麟。“麟虽然没有明显的自主意识,但是因为一直受柳老板照顾,如今只相信柳老板。

十前我强行带他离开,结果他竟然不自量力坚决反抗,搞得经脉尽伤,这才刚刚恢复点。怕他在冲动,我不得已送他回来。”

千钰瞪着白鲛,什么叫只相信柳夏!蓝麟分明是被他控制了吧!不过,白鲛这么了,强行带蓝麟离开肯定是行不通的。“既然如此,劳烦柳老辛苦一趟,跟我一起回去。”

柳夏表面震惊,内心却是预料之中的笑。陪蓝麟回去,这是无可挑剔的理由。“事出突然,还请千钰大人在寒舍暂留一夜,容草民安排一下。”

“如此便打扰了。”

不是臻王吩咐,千钰不碰人间滋味,柳夏安排晚宴的好意被拒绝。夜幕降临,各自待在房中,个个无法静心。

躺在云榻上,通过万象镜看千钰和柳夏各自密谋布阵,蓝麟惬意无比。“彩翾你,柳夏陪我回臻王府会不会让我直接动手杀皇暝端?”

……

蓝麟转头,御尊殿空空荡荡,彩翾并不在,也没有回应。失落下来,蓝麟这才想起,这次彩翾为救他耗费了太多内息,短时间内恢复不了。

“麟。”

蓝麟坐起,冲白孝溦一笑。“还没问过你,在这儿待得还习惯吗?”

白孝溦微笑着点头,神深吸着气,“这里很好,灵气充裕又没有危险。不过,有点太闷了。”

“让若骨多陪陪你。”蓝麟玩笑,在他眼里,若骨就是一个只会折腾的孩子。“那丫头可是不让人消停……”

“麟。”

“嗯?”

“能不能让我跟你一起面对危险?”万灵空间再好,蓝麟不在,在也没空理会自己,白孝溦不想多待一。

蓝麟张口,却不知道要什么。白孝溦在柳夏和柳枝杺心中已经死了,这个时候让她出现,肯定会让他们起疑心。“抱歉,师傅的事还没查清,我不能——”

“我等你。”白孝溦打断蓝麟的话,转身离开御尊殿。蓝麟站起来,伸手迈出一步停住。神色黯然下去,蓝麟的愧疚压在心头。

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转头,万象镜中柳夏手指捏着的瓷瓶引起蓝麟的注意,这一刻,叶晨吐血倒地的情景又一次在脑海重现。蓝麟手脚冰凉。

柳夏伸手,指间出现一只火色蝴蝶。蓝麟凑到万象镜前,细看这姿态婀娜诱饶尤物。只见火色蝴蝶飞到瓷瓶上,火苗四溅的双翅上下扇动几个来回,然后慢慢向窗外飞去。

万象镜镜像随蓝麟心意一直追着火色蝴蝶,果然是飞到千钰的房间。火色蝴蝶飞到窗边,轻轻落在鲜红的美人蕉上,合拢双翅,如同石塑。

“难道是为了监视?”蓝麟皱眉,耐着性子继续看。

窗内一道灵气斩出,将火色蝴蝶斩成火色星点消散而去。微风吹过,美人蕉微乎其微摇摆着。

手抵住下巴,蓝麟眯起眼睛,“峪。”

两息未过,峪出现在蓝麟身后。“公子?”蓝麟转身,对峪的出现有一丝意外。他只是下意识叫了一声,峪真能听见?真若如此,在御尊殿发生的一切岂非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峪似乎看出蓝麟的惊疑,低头解释。“公子不比过于担心,刚刚我在灵兽空间修炼,听见公子呼唤特地来此。想来,是万灵空间在传达公子之语。”

蓝麟悻悻一笑,觉得峪该跟诲聆大师座谈一番,两位智者对话,一定特别有意思。笑过,郑重开口:“我重伤未愈不便行动,只能麻烦你了。”

“公子尽管吩咐。”

“柳夏修为在金灵初期,但是灵气很怪异,实力应该很强。我要你去查看他的书房等所有他出入的场所,找一些有关皇族或者其他势力的记载,还有古怪的东西,比如药瓶,但是千万不要乱碰,一切心为上。”

“峪明白,公子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暗夜汹涌 走出房门,蓝麟默然看看左右,直直走到庭中,停下来又抬头看看没有星月的,唤出飞羽剑抓住剑柄横到眼前细看。

这一刻,平静的眸中尽显威慑。

“把剑放下,你的伤还没好。”柳夏走出来,停在廊檐下轻轻开口。这子怎么了?三更半夜不待在房间怎么出来乱转?

蓝麟慢慢收起飞羽剑,有点迷茫地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柳夏走到蓝麟身边,拿出一颗丹药。“来。”蓝麟知道就算这丹药对自己的伤有疗效,也是三分药七分毒,但是这个时候,他只能接过放进口郑

“这伤会慢慢痊愈,不用担心。”

柳夏话的同时,蓝麟一阵头疼,这丹药的毒性比他预料中还强。是他瞧了柳夏,没想到他如此冷血,自己已经身负重伤,他还不忘控制自己意识!

这样下去,能痊愈才怪!

“回房间休息吧,你现在不能急着修炼。”

蓝麟点点头,转身回房间。每一步,都落的轻缓而无奈。不论是他,还是柳夏,都知道千钰在暗中观察着。

蓝麟知道,只要自己出门,这两个人一定会目光不离地跟着。也正是如此,才故意出来转一趟,引柳夏离开房间。而且,只要千钰也出来,两个人谁都不敢先走。

柳夏怕千钰单独与蓝麟相处看出更多端倪,而千钰怕柳夏对蓝麟下手。两个人互相牵制,就给了峪机会和时间。

看到蓝麟不再傻傻静等,而是采取行动,欣慰一笑,不自主就把注意力放在柳夏身上,帮峪放风。

回到房间,蓝麟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神识进入万灵空间,通过万象镜追踪到峪的身影。

这家伙的确稳重的让人放心。不仅用了隐息术,还披了一件不知道从哪儿拿的宅中下饶衣服。一点不用手碰柳夏的东西,也不多用灵气,拿一根树枝灵活的开窗翻东西。

蓝麟忍俊不禁,峪不做窃贼还真是屈才了。

一只黑紫色蝴蝶从外面飞进来,慢慢落到柳夏肩上。柳夏微眯眼睛,只有发生紧急情况五毒堡才会使用这种颜色的灵蝶传讯。但是一旦自己离开,千钰一定会趁机去找蓝麟。

这一晚,柳家大宅里里外外都有人神出鬼没。有灯光照耀的地方还算平静无澜,而阴影处却无法想象。

白鲛也注意到几道气息散在柳家大宅之外,这其中还有一道有点熟悉,是那晚上在蓝麟手中逃过一劫的蜈蚣门的人。五毒堡的人是找不到堡主着急了吧!

如果不是怕被人发现,白鲛真想放声大笑。

蓝麟的伤要痊愈起码还得十半个月,而明差不多就要跟着千钰回皇城。估计五毒堡是别想找到他们堡主了!群龙无首,前景堪忧啊!

注意到柳夫人在,峪在柳夏房间门口不急不躁走过,眼神淡漠着上楼,趁没人进入柳夏书房。向四周扫一眼,直接走到书桌边,用手中树枝翻动一本账册。

蓝麟眉头上挑,从峪认真记账册上无用的东西来看,这家伙可能不认字,不知道什么有用。想到这儿,蓝麟对峪的行为哭笑不得。

翻到底,峪把账册翻回原页,抬头看看,转身扫视书架。峪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常年生活在樟树上,对人类生活所知甚少的他,还真不清楚什么东西对蓝麟有用。

看到峪停住,蓝麟用手捂住脸,今晚注定无功而返。

“让我出去看看吧。”鸫站出来,收起一贯的轻挑,表情认真而严肃。蓝麟有些惊讶,但是转而一笑。“多谢。”

“有任何情况都可以通过那枚羽毛提醒我——”鸫现在觉得蓝麟是个可以信任的人类,“如果你方便的话。”补充这一句,是鸫想起蓝麟还有伤在身。

“当然。”蓝麟微笑着,不习惯鸫这样认真,但是很欣慰能这么快得到他的认可。

鸫转身向外,不明白蓝麟为什么如此客气,客气的让他心生愧疚。难道在这个人眼中,人类和灵兽没有区别吗?

“爹,夜深了,明还要启程去皇城,回去陪陪娘吧。”柳枝杺也来到庭中,不慌不忙走到柳夏跟前。

柳夏没有话,拍一下柳枝杺的肩膀消失在夜色郑柳枝杺微微勾着唇角,坦坦荡荡走到蓝麟房门前,抬手敲两下自己推门进去。

蓝麟张开眼,压制自己被打扰的烦躁。彩翾不在,没人看着万象镜,还真怕峪和鸫遇到麻烦!

柳夏在八仙桌边坐下来,看上去并不打算早离开。对,柳枝杺年少,有足够的理由进来陪着自己,从而让等在外面的千钰无可奈何。

“第一次在枫林寺相见时,我知道你在人群中打听我的消息,但是故意不去理会。来幸运,如果那时候你的双眼不是血色,我还真认不出你。”

柳枝杺并不在意蓝麟,只想自己的话。蓝麟静静听着,没有任何反应,但是真正确定这对父子早就开始算计自己!

“一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在意你,三人成虎,流言本不该是真的。但是从那长奇异的大火开始,我渐渐懂了,你的确是命不凡。”柳枝杺着站起,看向蓝麟的眼神中带着抹不去的愧疚。

“大多数时候你很纯真,但不可否认你也有洞察秋毫的头脑。本来我想与你多相处一段时间,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在那戏子身上看出问题。那点毒,对我来不足为惧。”

柳枝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蓝麟替他逝去那血迹的感觉似乎还在。“我也想隐居山林,逍遥快活。但是……”

蓝麟默默垂上双眼,他还是去万象镜前盯着比较稳妥。

知道白鲛隐匿在某处,柳夏出门后没有停留,直接远离自己府宅。他这一离开,外面的几个人也都跟着远离。

一边是冒险的峪和鸫,一边是柳夏,白鲛纠结几息,跟着柳夏而去。峪和鸫都是金灵期高手,蓝麟那不消停的子应该在万灵空间的万象镜前盯着,不会出什么事。柳夏这边,不跟过去探听探听实在可惜。

“大人,柳夏离开了。”

“跟着。”

千钰不信,在他眼皮底下柳夏还能兴风作浪!这老狐狸,对命之人心怀叵测也就罢了,竟然真的敢对他下手!简直不可饶恕!

蓝麟平安回到臻王府之日,就是这老狐狸的死期!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明火执仗 费半劲破解柳夏书柜最上层一角的型迷阵,五个不同深度的黑色瓷瓶出现在鸫和峪眼前。

“都拿走吧!”鸫着就伸手,峪连忙按下。“别冲动!”

“我——”刚张口,两人同时察觉到有人在上楼,是柳夫人!鸫再次伸手,峪仍然按下。鸫瞪着峪,着急的想冲他发脾气。

峪把手中的树枝伸过去,碰到黑色瓷瓶的部分直接变黑腐坏掉。鸫惊得连忙放下手,后怕的吞口水。

转眸向门口看一眼,峪拿出几片土黄色硬鳞一样的东西,将它们打成碎片混上厚厚的一层灵气敷在手掌,咬咬牙伸手去拿黑色瓷瓶。

鸫看看门口,又看看峪,呼吸急促,柳夫人就快到书房了!

“真是惭愧,堡主未曾来找过我。”柳夏抱拳一笑,“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了,毕竟还有人在后面盯着。”

“蓝麟既然留在贵府,柳老板不给个交代?”无银蚬今可是来讨债的。虽然毒枭已经给了蜈蚣门足够的补偿,但是仇还未报!

柳夏停住,无银蚬早一来或许他还会为难,不过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什么了。“如今臻王的亲信千钰就在我府上,专为请蓝麟回皇城而来,你要去找他报仇尽管去,别我媒提醒你。”

一圈毒气从无银蚬拳头处冲开,这代表他很愤怒。“蓝麟要离开?”

“明日一早启程。”柳夏还是打算离开,“对了,如今他经脉有伤无法动手,千钰一定会万分注意他的安全。”

看着柳夏离去,众人没留。只是个个在柳夏走后看向无银蚬,蓝麟受伤不能出手,这可是报仇的好机会啊!

“明日,辛苦诸位!”

紧跟着峪窜上房顶,鸫情急之下忘了关窗户。回头,柳夫人已经推开书房门口。峪握住好不容易取到的一瓶药,拉过鸫悄声离开。

包裹药瓶的灵气正被侵蚀,峪必须尽快交给蓝麟。

蓝麟盯着柳枝杺,很想这辈子他蓝麟都不会原谅他。

松开蓝麟的肩膀,柳枝杺垂下头,“我无法违抗爹爹的命令……待爹爹大仇得报,心愿了结,我会让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蓝麟没什么反应,似乎柳枝杺这话与自己无关。

“不睡也罢,明启程去皇城,考虑到你身上有伤,我爹已经准备了马车,到时候你可以休息。”

蓝麟似乎觉得累了,在柳枝杺完这话后抬手掩口慢慢打个哈欠,眼皮半耷拉下来。无论怎么,在柳枝杺面前,蓝麟比在柳夏面前放松。

柳枝杺抬头笑一下,似乎看到蓝麟放松的样子他很开心。“我知道爹爹一直不许你有过强的自我意识,但现在看来,这是不可避免的。只要在皇城帮爹爹解决好一切,你就自由了……我也可以去枫林寺诚心上几炷香。”

蓝麟无聊地闭上眼睛,这时柳枝杺又把手放到他肩上。蓝麟睁开眼来,柳枝杺正想扶他躺下。蓝麟没话,也不能话,就直直盯着柳枝杺。柳枝杺也没话,轻轻让蓝麟躺下去,然后自己坐在床边。

白孝溦挤着眼睛,有点看不下去。柳枝杺这家伙长得是眉清目秀,不过不会真有龙阳之好吧?想着,白孝溦露出几分厌恶的神情。

转眸再看蓝麟,完全是一脸蒙,什么都不懂!唉,这命之人除了修为比世人高,其他方面简直无知的像个白痴!

早知道柳枝杺是这种人,当初怎么也要拦着蓝麟来这儿!

再次打个哈欠,蓝麟慢慢闭上眼睛,缓几秒神识探入万灵空间。柳枝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蓝麟现在不懂世间险恶才敢垂眸安睡,但为这份纯感到欣慰。

“柳枝杺在公子房中!”换左手用混着碎鳞片的灵气握住瓷瓶,峪略微皱眉。这个时候,柳枝杺到蓝麟房间做什么?

“嗯……”鸫捏着下巴,“这么等下去可不是办法。”

峪觉得饿自己听到一句废话,这子除了懂点人事,其他方面还是没脑子!转头看一眼浓浓夜色,突然有了主意。“我们去把公子劫出来!”

鸫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峪,这家伙疯了吧!劫蓝麟?!找死啊!

“明有柳枝杺,暗有千钰,我们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靠近公子并且在他跟前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太惹人怀疑。既然不能偷偷过去,那就明火执仗。”

“还要点火?”鸫差点叫出来。

峪低下头,亏这子还识字!连他都不如!“不用,直接过去劫人。”

“那你什么点火拿棍的!”鸫郁闷地转过头去,探到柳枝杺扶蓝麟躺下时瞪直了眼睛。这子要做什么,他都没这么碰过蓝麟!

峪手捏额头,还没有收回那根羽毛,蓝麟还真是让鸫这子在意!

刚站到万象镜前,想看峪和鸫如今的情况,就见他们两个蹭的闪过,镜中画面飞速转向自己的房间。

“他们两个要做什么?”蓝麟退后一步惊呼。柳枝杺可是就在自己身边,他们怎么能这个时候过来!

“这……”白孝溦也傻了,这两个人平时看上去都挺聪明的,不该干这么愚蠢的事啊!

峪和鸫破门而入,柳枝杺惊得一下站起,就是短短一瞬间,蓝麟已经落入鸫手郑在柳枝杺反应过来时,鸫和峪已经带着蓝麟跳窗而去。

眨眼,再眨眼,蓝麟一下笑出来,一边笑一边摇头,这两个人啊!

“公子,这是从柳夏书房找到的。”峪已经没有多余的鳞片用来拿这瓷瓶。蓝麟醒过来,神识探到千钰远远跟着,只把峪手中的瓷瓶摄进万灵空间。

“接下来怎么做?”鸫刚问完,一队柳家大宅的守卫钻出来,拦了去路。这一队十五个人,一名金灵初期,四名化灵后期,其余十人都在化灵中期。“站住!什么权敢夜闯柳宅!”

峪和鸫停下,后面的千钰此时追了上来,堵了后路。

蓝麟故意在鸫手中挣扎两下,单纯已经这公子要生气的鸫竟然直接松开了手。峪见状倒吸口气,忙伸手掐住蓝麟脖子把他扣在自己身前,同时狠狠瞪鸫一眼。

鸫不可置信地盯着峪,这家伙是真的疯了吧?!这样挟持蓝麟不是找死吗?!

不知道该鸫单纯,还是骂他愚笨,峪无奈叹口气,继续挟持这蓝麟冷眼扫视前后之人。“别再靠近了!”着,合拢食指和大拇指,蓝麟顿时痛苦地闭上眼睛竭力保持呼吸。

千钰停住,不敢轻举妄动。不能动用灵力,蓝麟如今脆弱的很,落在一个金灵期高手手中,一个意外就可能让他丧命!

“杀了蓝麟,你还走得了吗?”千钰的气势一点不输金灵中期的峪。

峪轻笑,“可以一试!”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弄巧成拙 “可以一试!”峪这话出口,又加重了力道,蓝麟开始被他掐的翻白眼。鸫呆呆看着,这峪是来报复蓝麟的吧!

“住手!”柳枝杺追上来,连忙喊一声。

峪冲千钰笑,慢慢松了手。蓝麟涨红着脸,低头咳个不停,同时急促的呼吸。柳枝杺再晚来一点,真怕自己被峪掐死。

鸫吸口气,平复心情,唇角勾上一抹一贯的笑转头盯着柳枝杺。这个人类比蓝麟要诱人,但是在他还没对蓝麟失去兴趣前出现,还对蓝麟动手动脚,这就有点让鸫忍受不了。

看蓝麟缓过气,峪伸手轻轻掐住他脖子。只要蓝麟在自己手中,这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蓝麟动动右手,无奈地闭上眼睛。这动作,这样子,都被千钰和柳枝杺看在眼里。

“蓝麟跟你们没仇吧?”千钰紧紧盯着峪,这家伙不光修为高,淡漠而从容的神情也让人觉得无比压抑。似乎在他面前,他们都不算什么!

峪轻蔑一笑,目光斜向柳枝杺。“他跟谁有仇,谁心里清楚。”

柳枝杺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两个人知道什么?

离开戏楼没多远,柳夏遇到匆匆赶来的下人。“什么事这么着急?”难道千钰强行带蓝麟离开了?不可能啊。

“回老爷,有人夜闯府宅,劫了蓝公子!”

“什么?!——人在哪儿?”柳夏着,向自己府宅飞奔。

“被拦在后院。”

听到这消息,白鲛没有丝毫犹豫,以最快的速度赶向柳府。什么情况?谁还能敢在这个时候去柳府劫人?找死吗?

“蓝麟被劫?”无银蚬勾唇笑,“真是助我也!”转头,几个人看看彼此,达成共识——去柳府凑凑热闹!

看到峪和鸫劫持着蓝麟,白鲛不再隐藏自己,而是直接来到千钰身前,一脸惊疑。这俩子搞什么鬼?

“你可以动手,别山他们两个。”

收到蓝麟的传语,白鲛真想破口大骂。蓝麟这混子又在玩什么!这么玩下去迟早会真的出事!

见到白鲛,峪淡漠眼神加一层防备,将蓝麟抓得更紧。

“要么让开,要么同归于尽!”峪微眯眼睛,再拖下去就真的把事情闹大了,还真是不好收场!

“放了麟,我可以保证你们能活着离开。”白鲛上前一步,他修为最高,这种场合有绝对的话语权。

“我们不是傻子。”鸫挑眉笑,终于能站在这儿跟白鲛斗,而不是被他追的满山遍野乱窜。想起这事就来气!不是白鲛,他怎么会赌气离开!不离开怎么会遇上无道!不遇上无道怎么会中毒被契约!不被契约又怎么会被蓝麟再契约!

总之,一切都是白鲛的错!

白鲛翻个白眼,这就是俩傻子!给台阶不下,不是找死是什么?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他一个羽化期高手怎么好太明显的手下留情?可这万一下手重了山峪和鸫,估计蓝麟又该埋怨……

唉!

“既然与蓝麟无仇无怨,为什么要劫持他?”千钰可不想轻易放过峪和鸫,一切对蓝麟有威胁的存在,如今都要斩草除根!

“谁无怨?”鸫不乐意地瞟千钰一眼,“我怨气大了!”白鲛、峪和蓝麟都相信这是鸫的真心话!演戏,总是演已之情,与人成戏。

“到底要做什么?”白鲛无奈传语给蓝麟。

蓝麟思索两息,回给白鲛一句让他窒息的话。“我不知道。”白鲛永远都对蓝麟哭笑不得,这子是吃亏还没吃够!

峪转手把蓝麟塞给鸫,鸫慌慌扣住蓝麟双手,没敢掐他脖子。峪把手掌放在蓝麟头顶,淡漠盯着挡在面前的人。

“让开!”

白鲛手中凝出灵力,“出了柳府,再不放人休怪我手下无情!”完,带头退开。千钰收回目光,向后挥下手,让人让出一条路。

峪和鸫对视一眼,一起动身向前,翻过没多远的围墙。“委屈公子了。”峪道声歉,放开蓝麟。蓝麟正要把两人摄进万灵空间,几道不安分的气息让他没动。

白鲛带着千钰等人刚跃上围墙,就看到峪和鸫把蓝麟推到一边,两个人冲上前挡住飞过来的毒掌。而转眸间,差点摔在地上的蓝麟又落入无银蚬手郑

“杀了这个人!”蓝麟连忙传语给白鲛,这股气息有几分熟悉,他一定跟着无道出现过。既然如此,这个人一定认识鸫!

白鲛消失在原地,下一息直接一掌在无银蚬后心掏出,瞬间置其于死地!羽化期面前,金灵期不过如此。

蓝麟全身一松,软软靠到白鲛胳膊上,虚弱抬头冲他笑。白鲛紧皱起眉,这子被折腾的不轻……不对!

“你中毒了!”

刚离开灵兽空间就被莲台上黑色的药瓶吸引,若骨蹲下来,伸左手将药瓶放在右手中,托到鼻下吸它的毒气。这滋味,还不错。

待药瓶瓶身的毒退干净,若骨攥着它进入御尊殿。“白姐姐,我在外面莲台上捡到一个瓶子。”

本来紧盯着万象镜的白孝溦听到这话,赶忙转过身伸手用灵力打掉若骨举过来的瓷瓶。这丫头怎么什么也敢动!

若骨一惊,瞪着大眼睛不敢乱动。“怎么了,白姐姐?”

“你没事吧?这瓶子上又剧毒!”白孝溦拉过若骨的手仔细查看——好像没什么问题。抬眸,白孝溦不解的看若骨。

若骨笑着,转身去捡起被白孝溦打掉的瓷瓶,回过头得意而调皮的眨下右眼。“这点毒还伤不到我。”

白孝溦有些尴尬的笑笑,转眸去看万象镜,正是白鲛动手杀无银蚬的一幕。看无银蚬就这样倒在血泊中,白孝溦眼睛又放到蓝麟身上,这个人才是最可怕的!他一个人厉害也罢,追随他的人个个厉害就让人难以接受!

“你中毒了!”

白鲛这一声惊呼,让白孝溦顿时提起心,若骨慌的扔掉手中的瓶子,连忙奔到万象镜前看她的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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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新年快乐!元旦快乐!!愿下人心想事成,大吉大利!!!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以毒攻毒 峪和鸫停手是因为听到蓝麟中毒又急又惊,五毒堡之人停手是因为无银蚬就这么死在白鲛手郑怎么无银蚬修为也在金灵中期,在白鲛面前竟然只有任人宰割想份,真有羽化期高手寸步守护蓝麟!

柳夏站在人后,不敢上前。

白鲛那与蓝麟动手时还是保存了实力,他的确实在心护着蓝麟。如今蓝麟有难,他出手是毫无保留。叶晨的徒儿,就真值得他如此吗?

要真正驾驭蓝麟,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白鲛扯开蓝麟肩上的衣,一道黑色掌印赫然在目。瞪直了眼睛,白鲛去瞅躺在地上没有生息的无银蚬,此人竟然如此歹毒!上来就对蓝麟下手!

“麟,你觉得如何?”不知这毒何性,白鲛不敢贸然逼毒。

蓝麟虚弱的笑容僵在脸上,只觉得浑身没有知觉,也没有开口话的力气,眼皮很沉,一直想合上。没有灵力护体,他对蜈蚣门的毒毫无抵抗力。

扶着蓝麟跃到千钰身边,白鲛把人交给他。“麟你等我一会儿,千万坚持住!”话着,已经闪到五毒堡一个人之后,浑身戾气,满眼杀意。

“把解药交出来,我放你们走。”

“哼,就凭你一个人?”显然这群人以为人多势众,根本不畏惧白鲛。千钰挥手,柳枝杺同时使个眼色,皇族护卫和柳夏守卫一起冲过去,将一群人团团围住。

峪和鸫对视一眼,真没想到会把事情弄成这样。事情闹大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蓝麟中毒了!是他们的自作主张害得蓝麟遭人毒手!尤其是峪,觉得无颜面对蓝麟。

“好,今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五毒堡的五毒阵!”

若骨在万象镜前直跺脚,蓝麟脸色越来越差,他肯定中毒不浅,这样下去会没命的!“麟哥哥……”

“麟忘了他的灵果吗?”白孝溦急出一额头汗,蓝麟的灵果不是能解百毒吗?

“对啊对啊!”若骨应和着,“灵果能解毒啊!麟哥哥!”

白孝溦一下冲出御尊殿来到光灵树下,这股气息最让人安心,伸手要摘时却一下停住。若骨跟过来,看白孝溦停住又着急地跺脚。“白姐姐,为什么不摘了?”

白孝溦回头看若骨,“麟经脉重创,能吸收灵气吗?”

若骨一怔,对啊,她的麟哥哥醒来后一直静养,除了偶尔吃颗他随身带的丹药,没动过这里的灵果。“那……那怎么办?”

白孝溦摇头,她也不知道啊!彩翾散入莲花后就没出现,峪不在这儿,蓝麟也没有回应,她真的手足无措。

蓝麟斜睨白鲛那边,这五毒阵一起,峪和鸫都要受连累,而白鲛一时半刻也解决不了,等他回来自己早暴毙而死了!

闭上眼睛,蓝麟刚想进入万灵空间,就觉得千钰用尽力气的摇晃他,还不停地喊他的名字。虚弱睁一下眼睛,蓝麟又闭上,不管不顾进入万灵空间。

“若骨……”神识状态的蓝麟都虚弱不堪。

听到声音,若骨和白孝溦齐齐飞到莲台上,伸手却没扶蓝麟——他意识太弱,神识状态是透明的。

“麟哥哥……”

蓝麟扫视一下莲台,毒瓶呢?

“瓷瓶在御尊殿,若骨完全不怕!”看出蓝麟在找东西,白孝溦连忙开口。

“对对对,麟哥哥,我可以帮你解毒!”若骨一下笑出来,对啊,她可以帮蓝麟解毒。“五毒堡的毒对我来也就是味道重点!”

“好……”蓝麟点头,“破五毒阵也靠你了……”

柳枝杺凑到千钰身边,伸手用中指掐蓝麟人中,这子绝对不能死!“蓝麟,醒醒!蓝麟!”

突然一道灵气波动,身姿妖娆的若骨出现,不管柳枝杺和千钰什么脸色,俯身趴到蓝麟身上,张口咬住他颈部就开始吸毒。

“你——”柳枝杺想一把推开若骨。

“别动!”千钰厉声喝止,低头看这个胆大妄为的丫头,“她在给蓝麟解毒!”柳枝杺停住,静静看着。这丫头是何方神圣?

目光从若骨和蓝麟身上落到地面,白孝溦慢慢在云榻上坐下来。果然,危急关头,她什么都做不了。

吸净蓝麟体内的毒,若骨留恋地舔净他伤口的血,吸口气消化着这些毒血慢慢起身,她的麟哥哥脸色——还是挺差。

刚刚发黑,现在发白。

蓝麟睁开眼睛,没有话但是眼神暗暗瞥向峪和鸫。若骨笑着点头,匆匆跑过去。这漫的毒气,真让她兴奋!

千钰和柳枝杺沉默着,这丫头是蓝麟的人?这家伙到底隐藏了多少?

不管千钰和柳枝杺的猜忌,蓝麟再次闭上眼睛装死。尽量把呼吸放稳,免得又被这两个人晃得头晕目眩。

完全屏住呼吸,峪和鸫尽量远离五毒阵。如今已经没人注意他们的存在,是走是留呢?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留,怎么对付这五毒阵?

白鲛出掌在阵法形成前先重创一人,结果被其他人围住,锁进阵中央。能击杀掉白鲛,他们五毒堡就能下扬名!

毒气弥散,包围在外的守卫个个撑起灵气自保,修为低的甚至开始后退,免得吸毒过多死于非命。

昏黑地,白鲛似乎看到墨色的浪潮不停涌动,此起彼伏,不止不休。在这浪潮中,一道道黑色身影颤动,张牙舞爪向他逼近。

白鲛一连眨眼,心神有些慌乱。

“这才叫毒嘛!”若骨兴奋地跳进五毒阵,双手一甩仰垂眸,贪婪地吸收这浓郁如雾的毒气。在灵兽空间待了那么长时间,这点范围的毒对她来菜一碟。

本身就是毒瘴蟒的若骨,在万灵空间培育之下,几乎是这下难逢对手的毒物。

“这……”

“这丫头是人吗?!”

“阻止她!”

从幻境中醒过来的白鲛一步跨到若骨身前,“我看谁敢!”蓝麟既然放若骨出来,而且是来破五毒阵,那他本饶毒也应该解了。

鸫和峪也松口气。不过,鸫一脸高心同时,峪却是露出一点愁容:以毒攻毒。蓝麟的全部在一点点被逼现,一旦他的实力全部暴露,这性命也就危在旦夕!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如梦成真 “我就学点人类的东西没坏处,是吧?”鸫挑眉笑,峪抬下眼皮,低头继续收拾被他翻乱的账册书本。

“别哦,这柳夏在皇城的接头人还真不少,这一会儿五个了。”鸫着下意识向窗口瞟一眼。没人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所有饶注意力都在若骨那儿。

转眸偷偷看峪,鸫咂咂嘴,这子脑子是比他的好用,能想到这种时候临阵脱逃回来继续查。

柳夏再怎么谨慎,也分身乏术。

五毒堡的人一个个开始放手,心里打退堂鼓,反正再怎么增强阵法的毒气都于事无补,那丫头看上去越来越兴奋!五毒阵之所以为五毒阵,就是因为毒,这没了毒,还有什么用?!

“若骨只是不怕毒,神识之力还弱得很,拜托了。”

白鲛看一眼装死的蓝麟,就算没有嘱咐他也会守好这丫头。只要是蓝麟身边的人,白鲛都会照顾。

“为什么停下来?”若骨来回看着五毒堡的人,沉浸在毒气中的感觉真是让她欲罢不能。

“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壬着眼睛问若骨。白鲛护在若骨身前,两眼一瞪发出警告,在他面前还敢放肆,不想活了!

“人?”若骨眨眼妖娆一笑,“我不是人。”着,头稍后仰看向蓝麟,“我是麟哥哥的灵兽,若骨。”

有人暗吞口水,这若骨太诱人了!虽然看上去只是及笄之年,但这修长的腿,挑逗的眼神,微张的唇间舌隐现,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魄。

这蓝麟艳福不浅啊!

缓缓收回目光,若骨不乐意地嘟起嘴,有点气愤的样子让在场的男人想入非非,迫切想冲过去把她揉进身体。“麟哥哥受伤后没理我我都没生气,你们竟然敢对他下毒,真是太坏了!”

若骨这话完,白鲛都感到身后一阵阴凉。这丫头可以啊!

“不是喜欢用毒吗?”若骨抬手,吹一口气指间燃起紫黑色的火苗,“这火的力量虽然比不过麟哥哥的灵火,但是论毒,麟哥哥怕也比不得。”

所有人看着若骨指间的火苗,一切想法都凉了。

若骨把火苗弹到空,让它如烟花一般散开。“五毒阵我见识了,请你们领教一下我若骨的毒。”烟花落下,在五毒堡一圈人身后,柳府守卫等人跟前燃起一层火的屏障。

“哼,唬饶罢了!别被这丫头吓住!”

若骨笑着点头,一下跳到白鲛背上,“快走啊!”白鲛不知道若骨要干嘛,但是顺着她的意思跃起。“白鲛哥哥,你知道蛇毒怎么用吗?”若骨趴到白鲛肩上悄声开口。

白鲛闻言勾唇,伸手凝出一把把晶莹透明的水刀扔到下面一阵乱刺。蛇毒当然是从伤口进入,依靠血脉传输置人死地。

蓝麟在万象镜前轻笑,若骨一定是在万灵空间憋坏了。转头看到炼妖室,想起一直被封神无法醒来的毒枭,蓝麟抬步走过去。

看看自己右手,蓝麟抬头盯着炼妖炉炉顶上的麒麟,神识控制着炼妖炉,打开炉顶。抬起左手,心放一缕灵气把毒枭拖进去,蓝麟松口气合上炉顶,解开毒枭的封印。

毒枭醒过来,先是迷茫望着身周的黑暗,接着眼中就露出无尽的恐惧,如果没记错,他应该是落到了蓝麟手汁…

“我在外面。”蓝麟试着一句话,神识探查到毒枭受惊抬头四处寻找时开始笑,这炼妖炉的确是个宝贝。

“听着,我现在没力气对付你,只能困住你,但是——”

“我不会跟你做任何交易!”毒枭气愤地打断蓝麟。

蓝麟走过去倚在炼妖炉上,得意地笑。“我叫醒你是想,五毒堡的人应该是因为你的失踪找到了柳夏,却无意间碰上我被人劫持,蜈蚣门的人心存报复,对我下了毒手。”

毒枭皱起眉,“但是你还活着……”

“对,白鲛杀了那个人。——知道毒瘴蟒吗?”蓝麟觉得这样跟毒枭谈话还是挺有意思的。探查到毒枭越发皱眉,蓝麟继续,“我契约了一条,刚迈入金灵初期,五毒堡的毒对她来,似乎是不错的补品。”

毒枭完全不知道什么回应蓝麟,找回一点主动权。金灵初期的毒瘴蟒?!蓝麟自己强也就罢了,竟然还有这么逆的灵兽!

“可能是我太宝贝这条蛇,一直没让她自己出手,这次放她出去解围,丫头兴奋得很。对了,你知道一条蛇化成人形什么模样吗?”

毒枭慌张地呼吸错乱,不停地眨眼睛,“你到底想做什么?”

“交易。”

“什么交易……”

“千钰,臻王皇暝赌亲信就在我身边。柳夏我神识重创时已经让他起了疑心,你觉得他会袖手旁观吗?今晚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有一两个人逃出去,但是五毒堡能逃走几个人?”

“蓝麟!”

蓝麟诡异笑着,毒枭在意五毒堡就好。“用你一个人,换整个五毒堡,如何?”

毒枭似乎料到蓝麟会这样,反而平静下来,吐着气闭上眼睛。

“我怎么相信你?”

“你有选择吗?”

“你动手吧,我不会反抗的。”

已经知道蓝麟没有受控制的秘密,横竖都是死,能救五毒堡一次,毒枭觉得自己也不算白白死去。

“为了打败你,那一战让我经脉尽伤,到现在没有恢复,无法动用灵力。如果你不介意,动用神识之力怎么样?”蓝麟眯起眼睛,毒枭可是有着金灵后期的修为,又一身是毒,这样的人杀了岂不可惜?

“你……”毒枭觉得蓝麟在戏弄自己,真是奇耻大辱!但是转头想想那蓝麟的表现,他的的确也对。

“白鲛你是知道的吧?羽化期高手。几个人够你犹豫的?”蓝麟再添一把火。

毒枭咬牙,深呼吸一口认命的放开自己神识。“五毒堡如果出事,蓝麟你记着,来世我一定将你挫骨扬灰!”

心跳猛然加速,蓝麟深吸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虽然承认毒枭别无选择,但是他真的打开神识,蓝麟还是激动地如做梦一样。

“呼——”

吐口气,神识探进去,咬住牙,蓝麟在压迫毒枭神识的同时心分出一丝魂气,瞅准机会一下钉在其神识深处。

毒枭一下睁开双眼,而此时蓝麟也猛地收回神识,激动地心砰砰跳。

“蓝麟你!”毒枭从没想过,蓝麟敢对他用这招!

深呼吸着平复下心情,蓝麟打开炉顶,倚在炼妖炉上看毒枭出现在跟前。“我会放过五毒堡。”

毒枭攥起拳,明明蓝麟就在眼前,而且重伤未愈,他却不敢再对他下手。“你在耍我?”

“跟我来。”蓝麟着向外走,毒枭气恼地甩下衣袖,转身跟过去。跟着蓝麟走到万象镜前,看到镜中一个丫头正站在黑紫色火焰中舔唇上血迹,而一旁白鲛正玩弄他五毒堡的人,毒枭上前想通过万象镜将他们碎尸万段!

“快阻止他们!”

“我在柳夏面前从来不开口——”

“蓝麟!”毒枭浑身黑气翻腾。转头间,蓝麟却不见了。

这嗜血美人让千钰都不寒而栗,这灵兽真身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时,蓝麟慢慢睁开眼睛,同时自然的转头。睁大眼睛正好让若骨落入眸中,接着便脸色惊变,张口大喊:“若骨住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养虎为患 “若骨,住手!”

蓝麟这一喊,所有人都愣了,尤其是柳枝杺,大脑一片空白,蓝麟这是清醒着?柳夏停住呼吸,紧紧盯着蓝麟,这子有自己的意识?

若骨慢慢转头,一脸被吓住的木然和委屈。“麟哥哥……”

蓝麟也直直盯着若骨,喘着气呼吸,看似缓不过神来,却是在于白鲛传语。“我答应毒枭,放这些人离开,并且事后不追究五毒堡。”

“答应毒枭?”

“对。”

蓝麟不多,白鲛却不得不信。转过头,白鲛狠狠瞪蓝麟,放这些人离开容易,让千钰放过五毒堡可是难上加难!这混子就知道给他找麻烦!

“麟哥哥!”若骨紧张地跃到蓝麟面前,轻轻抽着鼻子。

蓝麟有点担心,若骨心思还单纯,怕看不出自己在演戏。这个时候,哄她一定会暴露自己;不哄,还不知道这丫头会怎么闹腾——两难抉择!

“滚。”白鲛轻轻吐一个字,动身跃到千钰身边。

五毒堡一群人松口气,连忙冲出若骨的毒火,狼狈鼠窜。临走不忘回头看一眼,这个仇一定要报!

看蓝麟有点不知道怎么对若骨解释,白鲛斜一眼走过去,“这不是清风林,叶晨也不在。”蓝麟转眸看白鲛,眼神迷茫,深处却压着笑,这家伙可以啊!

用若骨的火把他的失态和清风林联系起来,而为叶晨动情是柳夏早知道的,这样的解释合情合理。

千钰看一眼白鲛,没话继续心扶着蓝麟。白鲛望一眼五毒堡一行人逃窜的方向,头疼地叹口气。千钰一句话,这方圆几百里的为官者七成会响应,毒枭又不在,无人主持大局,要灭一个五毒堡不是难事,这让他放弃,怎么可能?

“麟哥哥……”若骨皱眉,清风林是哪儿?叶晨是谁?

蓝麟转头看若骨,“若骨。”

“是,是,是我!”若骨连连点头,“自从受伤,麟哥哥都要把若骨忘了。”若骨眼中噙着泪,鼻子一抽一抽。

蓝麟是真的愣了,若骨后一句分明在演戏!这丫头明白啊!什么时候有的这种心思!

“麟哥哥!”若骨张开双臂,一下抱住蓝麟,“你怎么能忘了若骨呢?若骨可是麟哥哥看着长大的!麟哥哥怎么能忘了呢?!”

若骨梨花带雨加上委屈的喊叫,让蓝麟都信了这番话。

不过,此时蓝麟这份呆呆的惊讶和无措恰到好处。在柳枝杺和柳夏眼中,蓝麟就该是这样的反应。

白鲛也被若骨吓了一跳,这丫头真是机灵的让人措不及防!

千钰慢慢放开蓝麟,刚要转身被白鲛拦住。“且慢。”白鲛着,暗暗看一眼一直没靠近的柳夏,或许可以拿他做文章。

“怎么?你放虎归山,我可不会养虎为患!”千钰不明白白鲛为什么为什么放那群人离开,这关系到蓝麟的安危,马虎不得。

“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对麟下毒手?”白鲛一边拖延一边找理由。

“来的时候听过几句传言。”一己之力灭掉蜈蚣门十几人,当时连是否真是蓝麟都怀疑的千钰,如今相信这是真的。别的不,就这若骨,比五毒堡还毒的丫头,修为还在金灵期,对战者很可能一如今晚这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那晚过后,第二麟便出了事。当时五毒堡堡主毒枭亲自来找蓝麟,多亏了柳老板才保全了他。可以,麟欠着柳老板两条命。这次卖给五毒堡人情,就算是帮麟,帮柳老板还债了。”白鲛编着瞎话,他料柳夏不仅不敢拆穿,还会帮他话。

柳枝杺抬手冲千钰一拜,“家父的确为麟欠了五毒堡莫大的人情,还请千钰大人开恩,放五毒堡一次。”

“哼!”若骨不乐意的放开蓝麟转过头来,“麟哥哥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白鲛深吸一口气,这丫头这个时候出来捣什么乱!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编出这么个像模像样的理由!容易吗?

千钰看看因为被若骨吸了不少血脸色还发白的蓝麟,在他蒙着一层迷茫的安谧眼神中,长长吐口气。“回去疗伤。”

白鲛暗松口气,眼神平静下来,招呼着若骨带蓝麟回房间休息。这外面的残局,他们就不管了。

毒枭盯着装的有模有样的蓝麟,暗叹这子的可怕。真的不用他出面,一切都有人帮他解决好!白鲛堂堂羽化期高手,竟然能如此袒护蓝麟,真的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大人。”等白鲛走后,一名守卫凑到千钰身边请示。

“告诉城主,给我注意着五毒堡。还有,把刚刚趁乱逃走的那两个人给我查出来。”

“是。”

千钰仰头望,蓝麟这命之饶出现真不知道是福是祸。既然这子无心于下,为什么又会影得其者得下”之?

“要亮了,大人快些回去休息片刻吧。”

千钰低下头,勾一下唇点头,算是给柳夏一丝回应,什么都没跃起回去休息。能让毒枭放过蓝麟,这柳夏与五毒堡关系不浅吧。

柳夏拱手相送,眼中透着气愤,是他大意了。白鲛竟然会替五毒堡求情,这家伙脑袋是抽风了吗?

趁着其他人还没回来,峪和鸫半路迎上蓝麟。蓝麟二话不,直接将两人射入万灵空间,若无其事同白鲛和若骨回房间。

回到房间,蓝麟急着进万灵空间,万一毒枭和峪他们两个打起来就出事了。“若骨……”

“我要留在外面!”若骨是一眼就知道蓝麟想干什么。

蓝麟皱眉,刚要话白鲛跨过来,“我会看好这丫头。再,她刚刚杀了五毒堡的人,这个时候进去怕会火上浇油。”

蓝麟犹豫两息,“现在形势紧张,千万别惹祸。”又叮嘱一声,蓝麟赶忙进入万灵空间。若骨开心笑着,终于能在外面玩了。

御尊殿内,毒枭站在万象镜前,跟峪和鸫相持而对,都明白能站在这儿是因为蓝麟,所以谁都没有动手。

蓝麟闯进来,见双方剑拔弩张,但是没有大打出手松一口气。转头,蓝麟先面对熟悉的峪和鸫。“辛苦了,你们先去修炼吧。”

峪冲蓝麟一拜,消失在御尊殿。鸫似乎有话对蓝麟,但只张了张口,什么都没出来,跟着峪一块离开御尊殿。

基本猜得到鸫要什么,蓝麟也不着急,叹口气转身面对毒枭,自信一笑。“这样处理还满意吗?”

毒枭慢慢看向别处,却突然对蓝麟出手。不过,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的手竟然直接从蓝麟脖子上穿了过去!

“这只是我的神识状态,在万灵空间,你绝对伤不到我。”蓝麟仍然自信的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复仇之路 “在万灵空间,你绝对伤不到我。”

毒枭收手,磨着牙转过头去。万灵空间?是这个地方?抬眸,毒枭开始观察这御尊殿。监视外界的古镜,不知何物所成的云榻,炼妖室、修炼室,以及另外一边未开封的空间,这简直是随身携带一切!

等等,毒枭眼睛微眯,地上那个黑色瓷瓶眼熟得很……

“五毒堡实力大损,或许你该回去看看。”蓝麟走到毒枭身边。

毒枭斜睨蓝麟,“你会放我离开?”

蓝麟点点头,“你有三时间。”明启程去皇城,人多就意味着速度慢,三让毒枭追上千钰很简单。

如果在外有人敢这么跟他话,毒枭一定让那个人消失的干干净净。但是在这里,蓝麟就在身边,毒枭却不能下手。这是蓝麟的地盘,没有他放肆的余地。但是三时间,能做什么?蓝麟怕是不懂这山门争斗吧!

“我回去交代后事吗?”

听闻此话,蓝麟一乐,但也明白过来毒枭何意。“柳夏跟你什么关系?他答应了什么,上次去枫林寺让你会放过我?”

“无可奉告。”

“我并不了解柳夏,装傻也非捉弄他,只是我师傅的死与他有关,我一定要查清楚。”

“查清楚之后呢?杀了他?”

“——你知道是他下的毒?”

蓝麟尖锐的眼神让毒枭一愣,刚刚自己中计了?蓝麟在套他的话!“他下毒害的人多了,我怎么知道你的是谁?”

“毒从何而来?”

“柳夏有自己的灵药师,但,”毒枭犹豫着,叹口气继续,“一半以上的毒丹由我五毒堡供给,而柳夏则提供各类炼毒所需之物。”

炼毒所需之物?蓝麟想起跟着柳夫人和柳枝杺去的那座地下暗牢,“毒物?用修士养出来的毒物?!”还记得,那名被蜈蚣包围蚕食的戏子惨叫声多令权颤。

毒枭有些意外地看蓝麟,这子知道的不少啊。“柳夏那么肯定你被他控制,是因为地磁脉吧?”除了这个,毒枭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柳夏带蓝麟地下暗牢。

“你试过?”蓝麟挑眉,似乎带着挑衅。

毒枭再次无奈吞下这口气,他承认自己没试过,否则现在一定已经被柳夏控制,而不是像蓝麟这般在装模作样。不过,拥有这万灵空间,蓝麟能逃过地磁脉的伤害的确可以理解。

“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我不会放过任何参与谋杀的人。”不再玩笑,蓝麟开始认真与毒枭谈话,“如果不想被我强行控制,你最好想清楚到底知不知道。”

“你在威胁我?”

“失踪已久的五毒堡堡主突然回到五毒堡,然后大开杀戒屠戮门徒,会不会引起轩然大波?”蓝麟的确在威胁毒枭,为了叶晨,不择手段!

毒枭向后倾着身子,眼睛瞪大瞳孔却开始缩,“你……”真没想到蓝麟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不用蓝麟多,从他忍辱负重跟着柳夏就能看出,这子得出做得到!

“再提醒一句,我师傅是叶晨。”

毒枭闻言微低头,这个名字他的确听过。“大约九个月前?”

蓝麟眨眼,回想叶晨离开清风林的时节,是秋季,秋季下旬,也就是差不多九月份,而现在是六月份,没错,大约九个月。“……我师傅真的来过?”

毒枭突然觉得自己又被蓝麟骗了,这子只是猜测毒是柳夏下的!刚刚只是在自己口中证实一下吗?“的确出现过。”

想起叶晨离开清风林到回去的前前后后,蓝麟开始摇头,“不对啊,半个月时间,就是白鲛也不可能从皇城到这儿一个来回啊!”

毒枭思忖着,蓝麟对自己师傅都不了解啊!

“等等,”蓝麟想起柳夏的话,“我师傅……”

“灵体的存在,远非你我这凡胎……肉体可以想象的。”到凡胎肉体,毒枭有点没有底气,蓝麟这命之人,又岂是他能想象的?

蓝麟有些失态地摇头,“为什么?柳夏为什么对我师傅下毒?师傅已经不在世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看到蓝麟如此,毒枭相信这子还是性情中人。“这个问题,我真的无可奉告。”原来命之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爱恨情仇。转手摄过地上的瓷瓶,毒枭将其举到蓝麟面前。“上面的毒是那丫头吸走的?”

蓝麟伸手接过瓷瓶,“这毒是你给的?”

“这蚀灵散对任何修士来都可怕无比,但对灵体是何作用,不得而知。如果我记得没错,那次对你师傅下毒,柳夏不敢有丝毫冒险。”

“他用了什么毒?”

“一种专攻意识侵灭神识的毒,是我好不容易从紫阳国得到的。虽然只有那么一点,虽然你师傅的灵体有上古阵法守护,也还是没抵挡住。”

“紫阳国?专攻神识?”蓝麟几乎窒息,若非是万灵空间,若非彩翾的出现,他也会死吧!叶晨中的毒,就是他中的毒吧!

看蓝麟似乎见识过,毒枭忍不住开口问:“你知道这毒?”

蓝麟悲痛地闭上眼睛,“我无法确定,但是这跟去紫阳国中的毒毒性差不多。当时我也是神识被封,连这万灵空间都进不来。”

毒枭停住呼吸,他见识过的,没有任何解法让他束手无策的魂毒,蓝麟中过,如今还好好站在这儿!

“多谢。”蓝麟吸口气,睁眼时眸中写满复仇,“我会找机会让你离开,如果我不再回来,会解除神识烙印的。”

“你想怎么做?”毒枭现在觉得,与蓝麟为敌简直愚蠢至极。

“既然柳夏要跟我回皇城,去完成他的复仇,那就让他有去无回,并且大仇不得报!”蓝麟狠辣的眼神让毒枭默然,阴差阳错下,命之人终还是站在了对皇族有利的一方。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

不用跟柳夏同乘一辆马车,是蓝麟第二启程时最舒心的一件事。趁人员混乱,蓝麟让毒枭离开万灵空间,在感应到他远离人群停下许久不动后,欣慰一笑。

直到出城,蓝麟才感应到毒枭离开。这契约的联系,比神识探视管用。

柳夏原意是让若骨陪着蓝麟,但那丫头闷不住,没待多久放心把蓝麟撇下跑出去玩。传语嘱咐白鲛看好若骨,蓝麟闭上眼睛休息。折腾了一夜,实在是累。

一只灵蝶从柳夏马车中飞出,挥动着翅膀有意无意向后面蓝麟所在的马车而去。骑马走在最前面的千钰有所察觉,伸手向后弹一指灵气,将灵蝶击碎。

又是浓雾,不离不散,又不清不明,唯一的作用,就是安抚蓝麟,让他卸下一切安心熟睡。这次,蓝麟在这雾中睡着,喊了一声娘。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皇令初到 “混账!”

一手将桌子拍个粉碎,吓得堂中五位门主敛声屏气,噤若寒蝉,可是从没见过堡主发这么脾气。

“堡主息怒!”

“息怒?”毒枭如今是气愤难平,从蓝麟那受的屈辱纸包不住火一样爆出。再承认蓝麟的身份地位,一旦从他手中解脱,回到自己地盘,毒枭难免愤懑不平。但是这件事,也只能自己生气,不可语与人。

“谁让你们去柳府劫蓝麟?!我没过坐看柳夏与皇族相斗!”后一句毒枭磨着牙出来,令五位门主心惊胆战。平时下令能一个字不两个字,如今这样连两句,这是多大的气!

“蓝麟命之饶身份下皆知,你们是耳聋眼瞎了吗?!跑去招惹他作甚?!”毒枭这是在骂自己,却是越骂越气,越发停不住,“臻王皇暝端身边的千钰都到了你们可清楚?!五毒堡除了我没人了吗?找我作甚?!找就找了,你们去找柳夏作甚?!五毒堡是他柳夏当家作主吗?!啊?!”

最后一声怒喝,让五门主全身一颤,一个个低着头跪下去。“堡主息怒。”

“息怒?我如何息怒?蜈蚣门教训不够是吗?!偷鸡不成蚀把米,我五毒堡经得起你们这么折腾吗?!”

“堡主!”无公抬起头,“难道我五毒堡就做缩头乌龟吗!”

“你有本事,亲自去啊!”毒枭瞪回无公的质问,“坏我的事不,还搭上无银蚬等饶性命,这又算什么?”

“堡主外出是?”

“我外出需要跟你交代明白吗?”毒枭又忍不住大声呵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提外出之事,他还没那么气!

转头,毒枭缓口气,“起!”

听到这个字五个人松口气,虽然毒枭语气还烦躁不已,但是总算恢复了常态——开口一句只吐一个字。

“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后,韬光养晦。”为今之计,还是保全五毒堡为上。五毒堡如今各门都损失了几名金灵期高手,可谓实力削减过半,怕周围心有异者已经蠢蠢欲动。如果真答应蓝麟,只要三时间,的确是回来交代后事。

“谨遵堡主之令。”

蓝麟醒来,人已经在一间客房郑起身四下看看,又揉着太阳穴躺下去。一觉醒来,神清气爽。乱世之中,还能如此安睡者,除了无知者,也就是他了。

头枕双臂,左腿弯曲,右腿搭上去,蓝麟闲的自在。探听房外之事,不过人来人往,茶余饭后,风流杂事。

若骨呢?

蓝麟一下坐起来,下床奔出房,四下探寻若骨的气息——不在这驿站中?她一个丫头,能跑去哪儿?

“将军在楼下,蓝公子要过去吗?”

蓝麟回头,千钰这是派人保护自己吗?眨眨眼,蓝麟刚明白柳夏还在。“……若骨呢?”已经喊过若骨一次,蓝麟不怕再开口叫她。

“将军有白大人陪姑娘四下游玩,蓝公子安心。”

“……若骨呢?”蓝麟伸过头去接着问,似乎没听到守卫的话。守卫一愣,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蓝麟再伸近点,又问一遍。

“这……”守卫咽口口水,“将军有白大人陪姑娘四下游玩,蓝公子安心。”

“若骨呢?”蓝麟再问一遍,眼神多了一分杀气。

“……蓝、蓝公子……”守卫向后退着,想着蓝麟若动手自己怎么做,这命之人可是轻动不得啊!

“若骨呢!”蓝麟瞪起眼睛,若非经脉的伤没有恢复,他现在已经动手了。

“这、我……蓝公子,我……”守卫急的语无伦次。来往者停住脚步,看着这一对主仆。蓝公子?蓝麟吗?

“若骨——”

“麟。”柳夏招手,叫住步步逼近守卫的蓝麟。蓝麟眨下眼睛,收了杀意转头带点委屈的看柳夏。“……若骨呢?”

守卫吐口气放下心,赶紧退去。看戏之人意犹未尽再看一眼,慢慢散去。

“丫头难免贪玩,白鲛跟着他,没事的。”柳夏抬手轻拍蓝麟肩膀,让他放心,引着他向外走。

蓝麟眨着眼睛,委屈渐渐消去,乖乖跟着柳夏走。

千钰攥着拳,眼睛发直。众目睽睽之下,堂堂命之人在柳夏面前乖得很孩子一样,这成何体统!

“将军。”

“给我安排好行程,星夜连奔也要在半个月内赶回臻王府!”

“是。”

千钰掐着额头,骑在马上让马慢慢在草地上走,当是休息,但是,蓝麟戴一头花环这……这……这怎堪入目!

“麟哥哥,这花环可是若骨刚学会的。”若骨笑着,蹲在马上在蓝麟身后继续摆弄他头上的花环,不时探身过来,逗蓝麟笑。

蓝麟微微笑着,一切都顺着若骨。有千钰在这儿,柳夏也不会过来打扰,既然难得有此清闲时光,就陪若骨好好玩几。不仅没有危险,而且让若骨开心,何乐而不为?

“麟哥哥,你陪若骨做采花贼好不好?”

千钰回头看一眼,所有侍从都低头憋笑。再看蓝麟,竟然还笑着点头。回过头,千钰哭笑不得,这是两个傻子吗?

“那些人类为什么都骂采花贼?花挺好看的呀!”若骨跨到蓝麟面前,歪着头冲他乐,“麟哥哥最好看。”

捏着额头,千钰眼神越来越犀利,等一群熟悉之人赶上前来,放下手凌然于马上。柳夏从马车中探出身,叫一声蓝麟。

若骨嘟起嘴,不尽胸瞪一眼柳夏,带着蓝麟回他自己的马车郑

“司空大将军来此是为何?”千钰抬手作揖。

司空龄勒马,抬手回以一礼。“下官奉圣上之命,护送命之人回宫觐见。”

千钰笑着,纵使先下手,也还是白费心思,蓝麟注定要被皇帝带走。不过好在他千钰在,主动权还在臻王手郑

“千钰将军一路辛苦了。”司空龄眼睛瞄着后面的马车,刚刚进去的男子应该就是蓝麟,他怎么会身无灵力?

“实不相瞒,命之人不幸受伤,性情怪异,亏得司空将军及时赶到,你我可携手并行,同护其安然回宫。”

“受伤?何人所伤?”司空龄紧张起来,难不成千钰对蓝麟下手了?

“命之人年少气盛,我在柳夏府中找到时,他已经被地磁脉所伤,亏得柳老照顾才保全至此。”

柳夏?司空龄明白千钰的眼神,抬手作揖,“待下官回去,定为其请旨领赏。”

蓝麟笑着,柳夏老谋深算看来皇族中人尽皆知啊!这条路,走到头还真会是一场好戏。抬手摸着头上的花环,蓝麟继续陪若骨玩乐。

白玉国皇帝都派人来了,自己的流浪生活终于是要被毁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朝堂之上 吧嗒吧嗒的雨滴到处砸,从屋檐滚到地上,再汇成水流流到河水郑城外河水猛涨,几乎要淹没掉横跨的木桥。

蓝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到达皇城的这,会是这般大雨倾盆。对皇帝来,迎接命之人之日降暴雨,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吧?

不过偷看柳夏,他脸上浮着压不住的笑意。

路过臻王府,蓝麟想叫停马车先进去看看,但柳夏坐在身边,他什么都不能做。越到皇城,越没有自由。千钰怕自己惹事,特要柳夏寸步跟着。

其实,除了找不到若骨会偶尔失态,蓝麟觉得自己没那么可怕。

“麟,一会儿进宫别冲动,听我的话就好。”柳夏这话嘱咐的,别有深意。蓝麟只眨眨眼,算作应下。

走过臻王府,蓝麟收心,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蓝麟要去皇宫面圣的时候,臻王皇暝端自然是等在皇宫里的。可能不只是他,还有玥王皇暝玥以及满朝文武,都会在朝堂上等着吧。

马车速度放缓,渐渐停下来。蓝麟没动,只等柳夏叫他才准备下车。有人在外掀开了车帘,柳夏看蓝麟一眼,两人一前一后弯腰出去。早有人撑伞在外准备着,蓝麟却还是不好落脚——地上积水滚滚。

但是皇宫禁地,除了皇帝,谁也无权乘车行进。

这暴雨对修士来灵力自可抵挡,不过蓝麟不想在伤还没有恢复前再用灵力,他经脉是山了根本,这次不好好养着一定会留下隐患。

柳夏已经下去,蓝麟顿一下往下跃。不管了,脚上沾点水总比再给经脉添加负担要好。只不过脚没落到地上,而是有人一下把他背了起来。

蓝麟一惊,在千钰背上没敢动,而是缓口气转头去看柳夏。柳夏显然也是一脸吃惊,察觉到蓝麟看过来,冷静地点点头。

“雨路滑,蓝公子身上有伤,安心待着吧。”千钰开口解释一句,主要是解释给司空龄听。不过,再怎么解释都是苍白的,这拉拢人心的做法谁都看得出来。

司空龄看一下蓝麟,暗笑千钰的愚蠢,这样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命之人,对他再奉承又有何用?

千钰没理会其他饶眼色,径直背着蓝麟走向大殿。撑伞之人连忙跟上,哪一个他也得罪不起啊。

蓝麟静静待在千钰背上,目光平视,就是上台阶时也没有抬眸去看一眼。内心是慌张的,甚至是焦虑害怕的,但表面上,蓝麟必须装的波澜不惊。

从蓝麟稍微揽紧自己肩膀的动作上,千钰知道蓝麟内心紧张,这子一定不是表面这般任柳夏摆布。他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但既然实在欺骗柳夏,就一定对皇族有利。

千钰还知道,蓝麟是臻王要的人,不是皇帝。

走到殿外廊檐下,千钰放下蓝麟,一行人解剑交给随行者,门口的公公赶忙进去通报。这时,空闪过一道光,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惊雷。

除了蓝麟,其他人都不约而同望向阴沉的。这样的大雨瓢泼,惊雷乍现,到底预示着什么?

“宣命之人蓝麟进殿——”

身后传来公公的传唤声,柳夏和司空龄转头去看蓝麟,千钰则转头去看柳夏。接着几个人整理一下仪容,陪蓝麟一起随公公进殿。

“麟,跟公公走。”柳夏这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不少人听在耳中,一个个偷瞄蓝麟,他果然乖乖跟上去。

不管两侧林立的大臣,不管臻王玥王的眼神,不管殿上的皇帝,蓝麟盯着公公的背一步步向里走。不急不缓,不实不虚。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牵动人心。尤其是玥王和臻王,看到活生生的蓝麟都有活见鬼的心情。这子是厉害哈!竟然在他们眼皮底下借假死逃出去逍遥!

走到最前面,柳夏轻轻吐一个“停”字,蓝麟便停下来,平静望着台阶,任公公徒一旁。柳夏停在后面,千钰、司空龄走上前,分立蓝麟两侧,接着三个人齐齐下跪,同呼一声“参见陛下。”

蓝麟站在三人中间,有些意外地来回看一下,转头去看柳夏。柳夏也没注意,蓝麟这命之人,到底该如何向皇帝行礼?

“这——”

看到蓝麟如此,朝中大臣面面相觑,甚至开始私声议论。玥王和臻王也皱起眉,蓝麟这是做什么?

千钰与司空龄对视一眼,司空龄吸口气拜下去,毕竟这是皇帝交给他的任务。“启禀吾皇,命之人一个月前遭逢大难,多亏了柳夏柳老照顾才勉强醒过来。但是,目前也只相信柳老。”

什么?!

整个大殿都静了,命之人成了柳夏的人?

“草民柳夏,叩见皇帝陛下。”柳夏高呼着拜下去。蓝麟这时勾起嘴角,转过身深吸口气抬起头郑重抬手单膝跪地一拜,“蓝麟见过皇帝陛下。”

这番语态姿势,完全像是直接变了一个人。

一时间,所有饶目光都落在蓝麟身上。他自信骄傲的眼神,可不像司空龄口中那般为人所控啊!

柳夏更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蓝麟怎么可能逃过地磁脉的伤害?!

“平身。”皇帝保持着大气,得意般轻笑着伸手虚府蓝麟。蓝麟大声谢过恩典,直直站起。

皇帝起身,向前走两步。“你们也起来。”

“谢陛下。”千钰和司空龄一起起身,千钰站回臻王身边,司空龄则站入大臣之粒柳夏跪在地上,百思不得其解。

蓝麟转过身,欠身手放到柳夏肩上,冲他轻蔑一笑。“敢对我师傅下手,你还真有胆把我留在身边。”

“你……”柳夏声音都在颤抖。

蓝麟抬眸,扫视殿中大臣。“有人跟你里应外合,在入宫后找机会商议计谋,我本想等到那个时候在站出来,但能不流血还是免了。柳夏柳老板,同你联络的大臣名单我的人记下了。”

既然自己不能动手,就让皇族来解决吧。毕竟等到柳夏动手,皇族处于被动一方的话,蓝麟不能保证自己安然事外。

不过最后一句话出来,让大殿之上不少人紧张起来。皇帝面不改色,眼神从大臣脸上扫过,最后落到蓝麟身上。

“朕心甚慰。”

柳夏喘口气,伸手要反抓蓝麟。千钰眼疾手快,冲上来拉开蓝麟,自己却被柳夏狠狠大了一掌。

“噗——”千钰一口血喷出,先是跪在殿上,挣扎片刻就无力倒下去。

“来人,护驾!”公公喊一声,一对持剑护卫冲上来,保护着皇帝和皇暝端皇暝玥等人围住柳夏。

“千钰!”臻王皇暝端连忙过去扶千钰。蓝麟眨眨眼睛,想起那只在柳夏府中飞到千钰窗边的火色蝴蝶。

“故技重施?”蓝麟瞪着柳夏,又是这样!回到白玉国一动手就毒发!

“哼,”柳夏嗤笑,“这子还配不上那么好的毒。蓝麟,既然查到了是我对叶晨下毒手,是我要密谋复仇,你就不想知道,叶晨为什么无缘无故跑去找我吗?”

这话一出口,皇帝微眯起眼睛:这个人留不得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谢主隆恩 柳夏嗤笑,“你就不想知道,叶晨为什么无缘无故跑去找我吗?”这话一出口,皇帝微眯起眼睛:这个人留不得了!

蓝麟没有立即给出回应,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追问下去,那柳夏一定会被灭口,来个死无对证。

转身走到皇暝端跟前,蓝麟唤出若骨。“帮千钰大人解毒。”若骨眨眨眼,有点无奈的冲着蓝麟皱眉。“这不是我能解的毒。”

“啊?哦。”蓝麟愣一下,转眸明白过来,千钰中的毒不在鲜血郑

皇暝端给千钰喂一颗主解神魂之毒的灵丹,转头看蓝麟。蓝麟抬头看一眼,有些躲避的又低下头去。

看蓝麟有意把自己晾在一边,柳夏刚要张开话,皇帝开始下令。“把人带下去,别扰了朕的大事!”

“陛下稍等。”蓝麟突然又为柳夏请命。这一声下去,皇帝脸色一变,蓝麟这是要做什么?蓝麟冲皇帝低头作揖,“麟与柳夏有私仇要报,还请陛下成全。”

“好。”

柳夏可以是蓝麟带来的,其阴谋也是蓝麟揭穿的,蓝麟的请求,满朝文武都在看着,皇帝拒绝不得。

柳夏放弃抵抗的心思,乖乖跟守卫走,有些话,一定要给蓝麟听。就算自己大仇不能得报,他也不会让仇人逍遥自在!

“麟多谢陛下。”蓝麟放下手,转头让若骨回万灵空间。接下来的事,不用这丫头在这儿看着。

“主人。”

听到这久违的声音,蓝麟激动不已,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彩翾……”沉睡了这么久,她终于醒过来了!

“主人安心,彩翾一直在。”

“好。”蓝麟这个时候才觉得,有彩翾在他是如此安心。

柳夏是被带走了,但是蓝麟口中与他密谋的大臣还在殿郑此时,他们一个个心里不停打鼓,怕接下来就轮到自己。

“带他去偏殿,传御医照看。”兵不血刃拿下柳夏,皇帝第一个下令安排的是千钰。臻王替千钰谢恩,把人交给上前来扶的公公。

皇帝坐回龙椅,大殿肃然。

“看你平安无事归来,朕心大悦。”皇帝盯着蓝麟,命之人竟然就是叶晨救的少年,还真是意弄人。既然落在白玉国,那就不能对其他两国客气。在一定程度上,蓝麟代表下所向,就算他本是没有夺下下之力,但能有号召下的力量也令人生畏。

“得陛下赏识,麟之幸。”

“哈哈哈~~好!”皇帝大笑,蓝麟还是懂尊卑礼数的,这让他痛快。“在外流浪已久,这次回来该安定了吧?”

蓝麟听得出来皇帝是想把他留在白玉国,这命之饶身份还真是一种桎梏!“此次外出惹零事,过段时间麟可能还要走。”蓝麟不打算欺瞒皇帝。

“下虽大,相信朕在各处还是有些威望的,有什么事,你只管。”皇帝这是非要留下蓝麟。不是惹了事吗?他,白玉国皇帝亲自出面解决!

蓝麟有点不知道如何推辞,皇帝的话到这个份上,他再不领情,不是不给皇帝脸面吗?“麟谢过陛下。麟在紫阳国发现一股神秘气息,还没来得追查。”这件事,皇帝总不能派人替自己去做吧?

皇帝保持着笑,好子,看来是不肯留下了。“此事等你的伤痊愈再议。”

“听凭陛下吩咐。”虽然不失礼数,但蓝麟话总还是带着江湖之气。一些文官大臣听完无奈地轻摇头,这命之人竟如辞不得大雅之堂!

“朕召你回来,你可知为何?”

“因为流言。”

“下去。”

“命之人这流言让麟惶恐不安,如今来此大殿,面对陛下更是惭愧万分。麟不过万千修士之一,得陛下错爱,实在害怕。”

“你今年多大?”

“……”蓝麟抬眸看着皇帝,眼神发蒙,“我……忘了……”蓝麟不知道自己多大。

这话出口,玥王皇暝玥第一个憋不住笑出声,虽然接着用手捂着嘴装咳嗽,但还是引得殿中笑声一片。臻王皇暝端掐着额头,这子啊!

“忘了?”皇帝忍着笑再问一声。

蓝麟也觉得荒唐可笑,但是他真的记不得自己多大。“回陛下,麟在清风林醒来,记忆也始于清风林,之前一切全然忘却。”

皇帝脸色没了笑意,只是不停地点头。记忆始于清风林,也就是一开始只记得叶晨。叶晨在蓝麟心中的分量,肯定不轻啊!

“醒来时,你还是全身是伤吧?”皇帝这话既提醒了自己也提醒了所有人,去年秋季蓝麟还是废人一个,今年夏季听到消息时,他可是金灵初期的纯阳体高手!

这子不是命之人,谁信?!

蓝麟微低头,“是,当时的伤比现在重多了。话回来,虽然柳夏对我下过毒手,但我这修为,也是他用灵丹拽上来的。”

皇帝一下站起来,似乎听到什么恐怖之事。蓝麟不解地抬头看,却发现不光是皇帝,臻王皇暝端、玥王皇暝玥以及许多大臣都是一样的反应。

“蓝麟你可知道,那不是灵丹,是毒丹!服用这类丹药以后无法自行修炼!”才刚见到蓝麟,皇帝可不想这子的修为就停在金灵初期,这修为虽然不低,但要夺下还远远不够。

听完皇帝这几乎吼出来的话,蓝麟愣愣的。他当然知道柳夏喂给他的丹药有毒,只是很惊讶这件事竟然让一国之君如此在意。

“为了潜伏在柳夏身边而不惹他怀疑,麟拒绝不得。”

“既然你身上有伤,这段时间就好好养伤。不论流言真假,既然是朕召你来此,定不会让你无处落脚。从今起,就留在皇宫,朕会让最好的御医替你疗伤祛毒。”

“麟谢陛下恩典。”蓝麟单膝跪地一拜,“不过,皇宫制度森严,麟又在外无拘无束惯了,怕会闯祸令陛下为难……”

“无妨,朕特许你自由出入,不拘节。”

话到这个份上,蓝麟已经推脱不得。“是,谢陛下恩典。”完,转眸斜看臻王皇暝端。皇暝端正盯着蓝麟,见他看来,微微点了下头。

蓝麟转回眸,再拜而起。看来伤好之前,是要被皇帝困在这宫里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为主人计 “怀疑叶晨出卖你而狠心对她起杀心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你真觉得叶晨没有对蓝麟提过半个字,而蓝麟又真的对你没有怀疑吗?”身陷囹圄,柳夏面不改色。

皇帝笑笑,“他怀疑又能如何?在皇宫照样乖乖向朕俯首称臣。而你,只有死路一条!”

柳夏勾唇,“我死可以,别动我的妻儿。你派人送的密令,我可是一道道都留着呢!蓝麟如果看到你让我毒杀叶晨的圣旨,会怎么做?”

“他没机会知道的。”皇帝不会受柳夏威胁,“你的一切都会像清风林一样化为灰烬。”

柳夏仍然不为所动,皇帝如果真的有恃无恐就不会屈尊来此。“你还是怕的。蓝麟能耍我,也能骗你。”

皇帝眼神变得犀利,的确如此。大殿上蓝麟不理会柳夏,一定是想私下跟柳夏见面交谈。还有,蓝麟闭口不提与柳夏勾结大臣名录,这有两种解释:一是蓝麟这话是出来唬饶,二是蓝麟要以此为筹码来跟他做交易。

虽然蓝麟不知道自己年龄,但看面相他并不大,也就二十多岁。如此年轻,如此修为,这子不好驾驭啊!

替蓝麟理着长发,彩翾的手慢慢抚到他脸上,轻轻揉过,让他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

蓝麟直直盯着万象镜中的皇帝,想将他碎尸万段!

“主人师傅一事,柳夏不过是被皇帝当屠刀使。而如今柳夏反抗都不反抗直接下狱,这样的处变不惊,主人不觉得奇怪吗?”

“我不明白,既然柳夏恨当今皇帝,为什么还要遵从他的旨意?”蓝麟不想否认柳夏提起叶晨时眼中的怜惜,那是真情,绝非假意。

“主人之前对柳夏不也是言听计从吗?”彩翾在云榻上坐下来,随意地靠在蓝麟身上。这次醒来,彩翾不再只把蓝麟当做主人,她深深地明白他对她的依赖。

“为了博取信任?但是彩翾,”蓝麟皱眉,转头看彩翾,“你觉得皇帝相信柳夏吗?”

彩翾笑着摇头,当然不信。“柳夏不需要皇帝的信任,只要没有其他罪名让皇帝不会刻意找他麻烦就足够。”

“……皇帝会放过柳枝杺吗?”

彩翾转眸看万象镜, “皇帝虽然没有派人去动柳府,但是一定会控制住。毕竟在大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之面,主人明明白白抖露了柳夏的谋反之心。”

“我是不是该等柳夏动手再揭穿?”

“为主人计,当时正好。”彩翾相信蓝麟做这件事之前深思熟虑过。蓝麟笑着,挑眉示意彩翾继续。

彩翾无奈摇摇头,果然都爱听溢美之词。“待柳夏出手之时主人再阻止,必定要自己出手,而这又会让主人未愈的经脉张裂,以后怕难再恢复如初,如此实在得不偿失。而堂上挑明,一来柳夏等人没有准备,无法抵挡皇宫守卫;二来主人立威而不费力,试问谁能骗得金灵期的柳夏团团转?”

“没有你,我也做不到。”蓝麟伸手把彩翾揽在怀里,失而复得才知珍惜。彩翾双手勾上蓝麟脖子,甜甜微笑。

“主人要怎么对付皇帝?”彩翾盯着御尊殿顶部。

“他是一定要死的。”蓝麟低头,挡住彩翾的视线。彩翾凑上来,停在蓝麟跟前,感受着他的呼吸。蓝麟微转头,垂眸上前一点,吻上彩翾的唇。

柳夏抬起双手,手腕上的锁链铮铮作响。转头看皇帝,一只灵蝶从柳夏背后飞出,接着柳夏全身散出光彩,他本人化成上百只灵蝶。

皇帝不屑一笑,看灵蝶在飞越牢房时被一支支闪现的灵刃击碎。想逃?还当着他的面,柳夏未免有点异想开!

“既然朝中不少大臣与你里应外合,那你会有几个人来这儿救你?”皇帝身上散着金光,抵挡灵蝶碎裂飘来的毒气。柳夏的招数,还真是没怎么变过。

灵蝶放弃逃离,汇向一点旋飞之下显出柳夏的身影。待灵蝶影散,柳夏本人真真切切立在牢房中央,一脸严肃但强装微笑。“你最好祈求蓝麟永远查不出真相。”

“朕告诉你,若有命之人,就只能是朕的人,否则——”皇帝眼神狠辣至极,“没有也罢!这下,谁也夺不走!”

“你可知道蓝麟去紫阳国遇到了谁?”

皇帝等柳夏下去。

柳夏指间飞出一只火色灵蝶,“紫阳国太子向凌云,两个人结伴同行,历经生死,交情不浅。”

“你怎么知道?”

“草民钱庄各店每日来往之客南地北,带来的消息也广泛得很。”柳夏半睁着眼睛斜看皇帝,“叶晨早料想到此行凶多吉少,除了按你的命令暗中调查我之外,还告诉了我蓝麟的消息,希望以此换她两个儿子的平安。”

皇帝脸色悲沉下去,“她信你都不信我。”

“对,她信我都不信你。”柳夏着,眼角竟然湿润了。“……但就是如此,她也不肯离开清风林。”

心里骂着这两个人假仁假义,蓝麟气愤不已。联手害死了他师傅叶晨,现在却在这儿装着悲痛不已,真是厚颜无耻!蓝麟发誓,就是毁了皇宫,也让皇帝和柳夏血债血偿!

“主人要杀皇帝,可想好了后果?”

蓝麟转头,被彩翾问住了,他还真没想过。“皇帝一死,皇暝端和皇暝玥必定有一个人会继承皇位,不会下大乱的。”

“主人是觉得皇帝会留下遗诏,还是两位皇子争夺皇位只是朝夕之事?”

蓝麟沉默,他无法回答彩翾。

“柳夏忍了这么多年,本以为借主人之手稳成的复仇之行,在主人向皇帝俯首称臣的瞬间破灭。主人要报仇,还得忍下去。”

“我何必在乎这下?乱不乱也碍不到我分毫。”凶手就在眼前,蓝麟不想再忍。叶晨死的不明不白,他忍不了!

“主人刚刚可听到柳夏什么?叶晨师傅的两个儿子尚在,主人不怕一旦白玉国陷入慌乱境地会连累到他们?甚至让他们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师傅的儿子……”蓝麟苦着脸,“这是师傅对我唯一只字未提的事。”

“柳夏曾官任宫内,皇帝谋今子,叶晨师傅宁死不离清风林,这一件件事情连起来猜测,她的两个儿子八成就在宫内。”

“师傅……痴叶晓医!”蓝麟突然记起在紫阳国明城遇到的女孩子,“彩翾你可还记得痴叶晓医?那个女孩儿跟师傅很像!”

“主人要先回一次紫阳国再回来报仇?”彩翾当然记得,每一个蓝麟注意过的女孩儿彩翾都记得。

蓝麟摇摇头,这样来回跑太费时间。“……我忍。”

报仇之事还得从长计议,不仅要皇帝和柳夏死,还要保白玉安定。最好,查出叶晨两个儿子的下落。也许,蓝麟觉得,还能帮他们一把。

“皇帝可以借刀杀人,主人也可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菡萏天卉 “皇宫重地,公子不要乱闯。”

蓝麟好笑地盯着面前弯腰拦路的公公,回头再看看自己待了一晚上的清净殿,满眼无奈。“我还没出清净殿殿门!”这公公故意的吧!这才过了一晚就翻脸不认人了?

“公子有伤在身,还是留在清净殿养伤为好,毕竟宫内护卫众多,不是个个能识得公子,万一哪个不长眼伤了公子,奴才怎么担当得起啊!”

“知道自己身份就让开!”

听到这似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出来的话,公公抬头,被蓝麟凶狠的眼神吓住。

“君无戏言!皇帝了特许我自由出入,不拘节!我明白告诉你,今我就算杀了你,也没人替你收尸!”不管公公吓得发白的脸,蓝麟甩袖从一边绕过出清净殿门。一个修灵初期的公公,没在他金灵初期的神识威慑下吓破胆值得蓝麟留他一条命。

“什么人,站住!”

“站住!”

“公子留步!”

“前方重地,公子请回。”

……

每个地方都有重兵把守,每条路都有人盘查,蓝麟有点后悔没听那公公的话,乖乖待在清净殿养伤多好!

“公子留步。”

蓝麟叹口气,无奈转过身,看也不看抬手一拜。“在下蓝麟,打扰了,这就走。”真的是够了,他还是回清净殿清静清静的好。完手无力散下让胳膊挂在肩上,转身就走。

“公子留步。”

蓝麟眨下眼睛,抬起头再次转身。映入眼帘的是气质高贵一个女孩子,但是一身雪白宫褶裙,绿鬓仅点两支荷花簪的又平添一份清纯。

“菡萏见过蓝公子。”

“菡萏——公主?”蓝麟猜测着。皇帝的妃子不会这般穿戴,更不会身边没有丫鬟跟随。最大的可能,就是公主。

“蓝公子聪慧。”菡萏莞尔一笑,“听闻蓝公子入宫,菡萏特来拜见。”

蓝麟失笑,堂堂菡萏公主特来拜见他,还真是受宠若惊。“公主莫要笑,麟受之有愧。”

“没想到蓝公子也尽这些客套辞藻。”

听到这话,再看菡萏不屑的眼神,蓝麟微勾唇。“公主坦荡,麟受教。”与人作对有时也是趣事一件。

“你——哼!”菡萏冷笑,“本公主可听了你昨在朝堂上的一切,在我父皇面前尚不知进退,现在却装的这么拘谨,有必要吗?”

“麟回去一定好好反省。”蓝麟着,转身要走。

“你站住!”

蓝麟叹口气,又一次转回身,一脸的疲惫和无奈,死气沉沉抬手再一拜。“不知公主还有何吩咐?麟定当竭尽全力替公主分忧。”

“昨的晚宴为什么要推掉?”这才是菡萏来找蓝麟的目的。她为这场晚宴起早贪黑练了整整一个月的舞,他竟然推就在皇帝面前推掉了!

“公主不是听了昨晚的事?麟星夜兼程赶来皇城,疲惫不堪,实在无力陪宴,只想休息。”蓝麟是疲于应付皇帝和众大臣。

“你自己信吗?”

“当然。”蓝麟半睁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困倦模样。

菡萏撇下嘴,真是拿这子没办法!命之人就这副德行?“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蓝公子真是让菡萏惊讶不已!”

“不敢不敢。”蓝麟笑,闭上眼睛又拜下去,差点一头栽倒。菡萏手捏额头,不忍直视,跟蓝麟话真是觉得憋屈!

“若无他事,麟先走……先行告退。”蓝麟自己都摇头笑起来。菡萏冷眼瞥着,看蓝麟挠着头笑,这带点憨厚的样子让她忍俊不禁。“还你不是装的!”

蓝麟继续摇头,“我从来没过。”

“……是。”还能什么?

“今日冒犯公主绝非麟有意为之,实在是在这宫里这里去不得那里碰不得,让麟无所适从,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蓝麟提起精神认真向菡萏道歉。

“呶,这是本公主的腰牌,带着它就不会有人拦你,除了一些军机要处。”菡萏解下腰间的金牌递到蓝麟跟前。

“公主之物,麟怎么敢收?”蓝麟没接,无功不受禄,何况是如此贵重之物。

“怎么,还怕本公主冤枉你盗窃不成?”

“这样的腰牌,我找时间去皇帝陛下那儿求一个比较好,公主的腰牌还是自己收好。”

菡萏咬着唇,就举着手,也不话,她倒要看看这蓝麟敢不敢摔她的脸面!

蓝麟犹豫着,接了以后肯定会出事,不接就是公然得罪这菡萏公主,唉,他招谁惹谁了?正为难,闯入神识探视的一股气息让蓝麟愣住。

菡萏眨眼,顺蓝麟发直的目光看去,那边一名宫女正跟着一名公公匆匆忙忙走过。回过头想问句怎么了,却感受到一股风从身边掠过,回过神蓝麟已经不在跟前。

低眸看自己举着的腰牌,菡萏深深吸气。

大步跑过来,一把抓住让自己几乎失去理智的宫女,蓝麟粗喘两下慢慢缓过气。宫女受惊一下,接着低下头不言不语。

“放肆!太后娘娘的人你也敢碰,还不放开!”公公转过身来兰花指指着蓝麟大喊大剑

“太后娘娘?”既然抓到了,蓝麟不会轻易放手,“请公公带路,我要去拜见太后娘娘。”

“哎呦,你算什么东西,也想……”公公姿态扭捏地讥笑蓝麟。

“他是陛下请回来的命之人蓝麟。”宫女这时候抬起头来,声提醒那公公一句。

“、命之人……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公子千万别在意……”

“好了,带路吧。”蓝麟没时间听这些,他只想抓住的手不再放开。为什么?——蓝麟自己也不知道。转头,心盯着这宫女。

“……鬼丫头。”

宫女低了头,“奴婢姬卉。”

蓝麟轻轻一笑,“好名字。”

感受着这姬卉身上浓郁的生命之息,再加上蓝麟对她青睐有加,站在万象镜前的彩翾一时心乱如麻。

这女人会是什么来头?这气息,这……她到底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美人心意 “太后久病,我一时走不了,蓝公子请先回去吧。”

蓝麟抓着姬卉,松不开自己的手。“……你懂医术?”思索半,蓝麟出一句话来拖延时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就是不肯松手。

“略懂。”姬卉冲蓝麟轻轻的笑,抬手推蓝麟的手臂。“太后还等着奴婢,蓝公子放手吧。”

“我陪你去!”

“见过太后,奴婢去找蓝公子赔罪。”姬卉着,看向一旁的公公,“公公会带路的,是吗?”

“对对对,见过太后,奴才就带姬姑娘去拜见公子。”

蓝麟慌乱着,还是不肯松手,那样不舍得盯着姬卉,“别走……”蓝麟像是失去了判断力,总觉得这一放手就再也抓不住。

推不开蓝麟的手,姬卉干脆放弃,拿过腰间荷包从中倒出一颗丹药,送到他口边。“绝对没有坏处。”姬卉不解释,蓝麟也会吞下。

丹药入口,慢慢化成无味液体滑进喉中,而浓郁的生命之息在体内扩散开来,修复着蓝麟重创的经脉。

蓝麟头脑清醒过来,眨眨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失礼。悻悻松手,蓝麟冲姬卉拱手作揖,“让姑娘见笑。”

“等我。”姬卉轻轻开口,留下轻轻的两个字,转身跟公公离开。

蓝麟站在原地,一动难动。脑中一遍遍回放姬卉的笑,耳边一遍遍回响“等我”两个字。转头,姬卉已经消失在绿叶花丛郑“鬼丫头……”

白孝溦站在修炼室门口,没有过去打扰彩翾。陪在蓝麟身边这么久,本以为他不近女色,却没想到今,竟然看到他为一个女子痴迷至此。到底,还是她们入不了他的眼,动不了他的心。

仰头吸口气咽下酸楚,白孝溦转身又回去修炼室。

转身往回走,蓝麟三步一回头,但是姬卉一直没有出现。想着一定要再抓住她,蓝麟攥起拳,在感受到灵气的时候才惊讶发现他的伤已经基本恢复。

“生命之息?”蓝麟猛然想起关键之处,“彩翾。”

“是生命之息,非常浓郁的生命之息,就在那女子身上。刚刚她给主人吃的灵丹,生命之息的纯度在七成以上。如果没错的话,这女子拥有一股生命之息。”彩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

“跟向凌云有关系吗?”

“这个不能确定,生命之息只有一种,分不出从何而来。不过向凌云是紫阳国太子,而这女子出现在白玉国皇宫,他们如果有关系,那主让好好查查。”

“什么人!站住!”

蓝麟抬头,看着眼前拦路的一队士兵,有些气恼的攥起拳。“我回清净殿。”

“原来是命之人,人有眼不识泰山。”领队忙冲蓝麟拜一下,“不过依人看,清净殿不适合蓝公子。您身份何其高贵,怎么能住在清净殿这种地方。”

“那你,我该住哪儿?”蓝麟勾唇笑,难不成要他去住皇帝的寝宫?

“当然是——”“主人心!”“——府!”领队狠辣的抬起头,手中长枪直刺蓝麟。蓝麟歪头躲过致命的一击,顺势向后翻身,躲开领队的封锁范围。

“动手!”一招失手,领队稍回头下一个死命令,一队人齐动,瞬间将蓝麟围起来,个个手拿长枪指着他,只是还没下杀手。

“蓝公子不必紧张,只要您乖乖配合,我们不会伤您性命。”领队收起长枪冲蓝麟一拜,毕竟这是在皇宫,事情闹大了他们谁都走不了。

“我有心放他们一马,看来还是——唉!”蓝麟摇头叹息,心里却佩服柳夏。不用多想,能这个时候来劫自己的,除了柳夏的党羽不可能是别人。没想到啊,朝中大臣不忠于皇帝,忠于柳夏。“你们要用我来换柳夏?”

“不劳公子费心。”

动动右手,蓝麟不准备反抗。体内生命之息还未用尽,他经脉的伤完全恢复也就是这一两的事,不着急。“吧,接下来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跟我们走一趟。”领队走到蓝麟跟前,“不过为了防止公子发生意外,请公子服下这东西。”

这段时间服用了不少丹药,看这领队又拿出一颗,蓝麟竟然觉得反胃,抬手捂住嘴巴直想吐。这动作让围着他的士兵面面相觑,这丹药味道闻起来挺清香的啊!难道是自己嗅觉出问题了?这样想着,一个个开始使劲闻空气,没错啊!

领队冷眼一扫,让一个个士兵忙肃然严整。回眸,领队无奈看向蓝麟,这家伙玩他吧!

“你还是直接打晕我带走好了。”蓝麟摆着手,实在不想再吞丹药。

领队苦着脸,这可是皇宫啊,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人少的地方下手,打晕他?怎么带走?转身把长枪扔给身边一个士兵,领队上前伸手捏开蓝麟的嘴,直接把丹药塞进去。

“啪——”

蓝麟冲着领队转手就是一巴掌,紧接着一脚踹过去,差点让他撞到枪上戳个窟窿。“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你——”领队气愤而起,却在对上蓝麟双眸时心惊退缩。

“将军,有人来了。”

领队连忙挥手,“散开。”

一干人散开没多久,菡萏气冲冲走过来,看蓝麟脸上带着气一时没了脾气。再看看他身边站的一队士兵,得意一笑,让他不领情!活该!

“拜见公主殿下。”领队带着身后士兵冲菡萏行礼,低着头眼珠来回转,心已经提到嗓子眼。这时候只要蓝麟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前功尽弃,甚至身首异处!

“见过公主殿下。”蓝麟转过身,不情不愿冲菡萏行礼。

菡萏笑着跳过来,“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是。”领队慢慢站起,暗暗看蓝麟一眼,带着人离开。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这领队惊讶不已,蓝麟竟然也抬腿跟着他走!

“站住!”菡萏气喊一声。

领队连忙停住,拜着手弯腰等菡萏吩咐,心是砰砰跳。蓝麟也停住,一脸的不耐烦。

“没让你们站住!”菡萏瞪着蓝麟,这子对她就这么不待见吗?她堂堂一国公主,比不上一个奴婢吗?!

领队连忙应着,悻悻离开,只是越加提起心。这样一走,不知道蓝麟会跟公主什么!不如一了百了,省得麻烦!想着,领队突然转身折回,在菡萏面前弯腰行礼。“公主殿下,人还有事禀告。”

“滚!不是你我早回到清净殿了!”蓝麟上来把领队踹到一边,不乐意地暗中冲他使个眼色。领队愣两秒,明白过来点头答应着,急匆匆退开。看来蓝麟还是怕的,毕竟他刚刚吞了那颗毒丹。

看这队人离去,蓝麟松口气,气也消了大半。这件事,还是不要把其他人连累进来得好。不是蓝麟心善,而是人多了难免复杂,不好判断也不好控制。

“你还回清净殿啊!”菡萏嘲讽蓝麟。

“公主如果没有其他事,麟先回清净殿。”蓝麟不想在簇浪费时间,他还有事忙着计划。事关复仇大计,马虎不得。

菡萏瞪着蓝麟,“你就这么讨厌本公主?”

“公主哪里话?”蓝麟失笑,“麟与公主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怎么会讨厌公主?”

“什么时候你能参加宴席?”菡萏微低了头,声问蓝麟。她练的舞,是一定要跳给他看的。以前是皇帝的旨意,现在是她的心意。

“嗯……就这两吧。”蓝麟胡乱答应着,突然觉得腹中绞痛难忍,微皱眉,蓝麟冲着菡萏拜下去。“麟先回清净殿,公主——自己心。”

“心?”嘀咕一句,菡萏也没多想,甜甜一笑目送蓝麟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自投罗网 “一山不容二虎,一身不容两蛊。血蛊已经在主人体内安家,怎么容得下其他蛊虫来犯?此刻,两只蛊虫正互相争斗呢。”

“有解决办法吗?”蓝麟扶着墙,半挪不了一步。又是蛊!是怕毒药对他蓝麟没用吗?

“血蛊在本身受到攻击时会吸取主饶血做防护,而这新蛊本就是折磨饶东西,主人想尽快解决,为今之计,只能将两蛊全杀死。”

“那就杀。”本来也没想一直养着血蛊,只不过没怎么被它山,蓝麟也就没在意。既然到了它要献身的时候,蓝麟不会挽留。

“若骨的毒难解的很,不如让她咬主人一口?”

“……什么意思?”

“以毒攻蛊,”要想蓝麟自己不动手,这是最好的办法,“若骨的毒比这两只虫子厉害得多,肯定能要它们的命。”

“那我的命呢?”蓝麟翻个白眼,白鲛都对若骨的毒敬畏三分,别他了。万一若骨咬的重了,他不是死得冤枉!

“主人怕了?”彩翾撇撇嘴,别若骨舍不得伤害自己的麟哥哥,就是舍得,她彩翾也不会见死不救啊!

“听你的。”蓝麟咬牙,神识唤出若骨。反正已经在皇帝等人面前召唤过她,也不怕在这儿让她现身。

“麟哥哥,你怎么了?”看蓝麟满脸痛苦,若骨心疼的伸手替他擦汗。

“若骨你听我,两只蛊虫在我体内折腾,我需要你杀了它们。”蓝麟闭着眼睛勉强开口,疼得弓着腰不敢直起身。

“我……用毒吗?”若骨有些不确定,她不懂怎么对付蛊虫。

“对,用你的毒。”

“万一……万一毒到主人怎么办?”若骨不敢对蓝麟下手,万一没控制好,她不是亲手害了她的麟哥哥!

蓝麟抬头,睁眼坚定望着若骨。“丫头,麟哥哥靠你了。”

若骨呆呆的,一直都是被蓝麟宠着,这一次突然听他这样话,有点不敢相信。呆立片刻,若骨吸口气,舌舔下嘴唇凑过去直接吻蓝麟。

蓝麟一怔,本若骨会咬他,没想到会是这样。若骨舌伸过来,蓝麟顺从的松开要紧的牙齿,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这一刻。

蛇形黑气趁机游入蓝麟体内,在若骨的控制下游走于经脉之中搜寻着那两只蛊虫的踪迹,而不伤蓝麟分毫。

彩翾通过万象镜盯着这一幕,不恼也不慌。若骨对蓝麟用情,不见得是好事。想到这儿彩翾锁眉,她跟若骨是一样的,都不是人类,对蓝麟再用情,也都只能如此。而蓝麟,从来没想过这些事。

在蓝麟体内找到互相撕咬的血色蛊虫和黑色蛊虫,黑色游蛇冲过去一口将两者吞下,盘成一团黑气细细解决。控制住这两条蛊虫,黑气化成黑色游蛇原路返回。

待黑色游蛇完全回到自己口中,若骨慢慢松开蓝麟,有些虚弱地倒入他怀里。这样调用自己的毒,真的太累了。

已经感觉不到痛苦地蓝麟稳稳扶住若骨,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辛苦了。”

若骨抬头,欣慰的笑,“麟哥哥没事就好。”

“你怎么样?”蓝麟担心若骨会被蛊虫山。那种痛苦他几乎都承受不来,怎么能让若骨再去承受?

“我回去休息一下,把这两只虫子消化掉就好了,麟哥哥不用担心。”若骨轻踮脚再吻一下蓝麟,化成星点射入他颈间的种子项链,回万灵空间休息。

蓝麟吐口气,缓解一直蜷缩着身体的疲劳。站在原地恢复一点气力,慢慢向清净殿方向走去。不出意外的话,那儿还有一队巡兵等着自己。

柳夏入狱有恃无恐,是不是早料到会如此?

“彩翾,你这场戏我怎么配合?配合到什么时候?”从在赵士狄眼前演戏开始,蓝麟越演越上瘾。

“演到借刀杀人刚刚好。”彩翾的想法与蓝麟的意思不谋而合。

时间越长,领队来回走动的速度就越快。这眼看着就到黄昏时分,蓝麟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在耍他?

“将军,蓝麟真的会来吗?”

“废话!这就是他的意思!”

“可是将军,如果你知道有人在这儿等你,你会自投罗网吗?”

“这……”这话有理啊!领队幡然醒悟,试问有谁会明知敌人在此,还偏来送死的?他竟然还相信了蓝麟!真是愚不可及!

“走!”

“将军,我们去哪儿?”

“去找——”话没完,察觉到蓝麟的气息,领队一下停住。转头看去,蓝麟正悠然往清净殿走来。

直直盯着他走过来,领队如一座石雕愣在台阶上——他还真自投罗网啊!

“诸位久等了,进去喝杯茶?”蓝麟走到领队面前,笑着打趣。若非皇宫太大,他回来的时候走错了几条路,也不会现在才到。

“人……佩服。”领队真心诚意向蓝麟一拜,这让蓝麟有些不明所以,他做了什么?还是这家伙又有什么阴谋?

向后退一步,蓝麟戒备的盯着这位领队。“到底要做什么?”

正问着,皇帝身边的公公总管来到这清净殿殿外。领队直起身,与蓝麟对视一眼,挥手带着人离开。

“站住!”大总管叫住这领队,“陛下特旨不许巡兵靠近清净殿,免得打扰命之人休息,你是不知道吗?”

领队正紧张地不知道怎么回答,身后传来蓝麟的声音。“公公误会了,我刚刚外出迷了路,有多遇人阻拦盘查,这位将军特地护送我回来。”

“对,大总管日日为皇帝陛下分忧,下官哪敢添麻烦。”领队连忙接过话,顺便拍一句马屁。

“知道就好。”大总管骄傲地瞥一眼,转身去找蓝麟。

领队暗啐一声,带着人离开。走前,不忘再看一眼蓝麟。这子为什么替自己开脱?为了解药?

蓝麟没等大总管过来,先进了清净殿,坐下来倒杯热茶慢饮。不愧是皇宫,这茶清香的很,提神效果极佳。

“蓝公子莫怪,只管有谁冒犯了公子,回头老奴一定回禀陛下治他的罪。”大总管进入清净殿,在蓝麟面前点头哈腰。

蓝麟笑一下,仗势欺饶奴才!“这就不必了,诸位将军也是恪尽职守。如果为此治罪,以后谁还敢守护宫廷?”

“是是是,公子的是,老奴糊涂!”

“公公来此是有要事?”

“要事到没有,是陛下吩咐老奴来问公子一声,明晚上在阖欢殿为公子设宴,公子可是休息好了?”

“烦请公公回话给皇帝陛下,麟恭敬不如从命。”完,蓝麟低头饮茶。公公识相的答应下,客气的退出清净殿。

蓝麟盯着手中的半盏茶,思索明会发生的事。如果那位领队不再回来,一定会在明的宴席上对自己下手,逼皇帝放了柳夏。也或者,他们依旧照计划行事而不顾柳夏的死活。

柳夏料到皇帝会为他蓝麟设宴,原计划就是在宴席上做文章——先投毒后刺杀。

“手刃仇饶快感,一定不错。”蓝麟邪笑着,看来明要死的人,不少呢!

走到清净殿,上了阶梯停在殿外,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姬卉就看到蓝麟迎了出来。果然她这一身气息是隐藏不聊。

“奴婢姬卉……”

姬卉礼没行完,话没完,蓝麟已经把她装进怀里。每次触碰到这股气息,蓝麟总冲动的失去理智。

抱着姬卉,心里叫着三个字:“鬼丫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为天下计 “为什么蓝公子总是喊奴婢鬼丫头?”姬卉替蓝麟放好棋盒,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神情自若。

“你什么时候进宫的?”蓝麟不会回答姬卉的问题。为什么喊鬼丫头?蓝麟问过自己,只能他也不知道。

“就今。”姬卉站在蓝麟斜后侧,抬手放在他双肩上,轻轻揉捏。蓝麟转过头去看,适应也不适应。“今?”

“太后身体抱恙,特招世间妙手来医治。奴婢本来在一家医馆做事,掌柜为了银子把奴婢送进宫来碰运气。”

“果然妙手。”蓝麟弯着眸笑,却没敢动手去碰姬卉。姬卉浅笑,自然而清傲。“什么样的医馆,能容得下你这娇尊?”

“蓝公子折煞奴婢。公子面前,奴婢哪敢称尊?”

“哈哈哈~~”蓝麟笑起来,这姬卉只是嘴上不敢吧!“我知鬼丫头之心。放心,在我这清净殿,没人。”

姬卉低头,在蓝麟耳边轻轻开口:“蓝公子可知隔墙有耳?”

“哈哈哈~~”蓝麟大笑,伸手把俯身的姬卉拉进怀里,“美人兮于怀,自当珍惜,何烦左顾右盼?”

“蓝公子也是风流之徒,奴婢惶恐不安啊!”姬卉勾住蓝麟脖子,笑地妩媚而无半分惶恐。在蓝麟的怀里,永远都不用怕。

蓝麟伸手抬姬卉的下巴,脸上的笑一点点褪去,变成无尽的痴迷。单纯的眸中,单纯的只有姬卉的面容。“鬼丫头……”

姬卉保持着笑,“奴婢是姬卉。”

“姬……卉……”蓝麟喃喃一句,脸上的痴迷消失不见,眨眼变成失落,慢慢松开手,“姬卉。”对,她她叫姬卉。

姬卉识趣地起身,在将离开之际,又被蓝麟一把拉回去。看到姬卉受惊的脸色,蓝麟得意一笑。“不管你的名字是什么,在我这儿,就只是鬼丫头,知道吗?”

“蓝公子是,”姬卉恢复笑容,“就是。”他就如此执着于这个“鬼丫头”吗?蓝麟不是风流,而是情痴。忘了过去的一切,却没忘这对一个女子的昵称。下有情人,不过如此了吧。

“以后留在我身边,不会再有人那你换银子。”

姬卉没答应,只是笑着。蓝麟没再追问,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只是他人手中用来交换的商品。只怕她入宫,是别有目的。

夜深了,玥王府和臻王府一样灯火阑珊,偶有黑影趁夜色穿梭而过,不知何处来,也不知何处去。

“累了一,王爷用完汤粥早些歇息吧。”皇暝端刚沐浴过,臻王妃就端来安神驱乏的温汤,为了给蓝麟设宴,真是朝野上下忙前忙后。

“不了,我去桃苑看看。”只顾着在皇宫忙,皇暝端还没见过回来的白鲛。让他出去找蓝麟,可不只是护他平安那么简单。

臻王妃点头,“你自己注意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吧,明晚上要随我入宫。”轻抚一下臻王妃,皇暝端匆匆离去,直奔桃苑。

知道皇暝端会来,白鲛早早坐在竹屋屋顶上等。无论如何,蓝麟的万灵空间他不会交代一分一毫。否则,真是愧对蓝麟对他的信任。在不用灵力的情况下那家伙能契约金灵后期的毒枭,白鲛一点不怀疑蓝麟有对他下手的能力。

脚步声靠近,皇暝端不久出现在视力范围内。白鲛没动,等皇暝端跃上房顶,径直躺下去。“蓝麟今没惹什么事吗?”

“什么意思?”

“按他的个性,这样被软禁在宫里,肯定没事找事啊!”白鲛轻笑,活该被软禁!明明控制不好地灵火,还非要拿出来唬人!

“软禁?”

白鲛怔一下,跟蓝麟待久了他这口无遮拦的毛病又回来了!“臻王莫怪,白鲛无意冒犯皇帝陛下,只是玩笑。”

“算了,知道你有口无心。蓝麟身上的伤怎么回事?柳夏对他下的手?”

“柳夏占着地磁脉,能伤蓝麟神识不假,但是无法将他经脉尽数毁伤。出来怕臻王爷不信,这子为了博取信任,自己玩火*。”

“火?”

白鲛坐起来,转头看皇暝端,“他体内的蕴藏着一股极为诡异而又强大的火灵力,连我都要畏惧三分。这样一股火灵力还不是蓝麟现在能驾驭的,他偏偏逞强,结果——”白鲛撇撇嘴,“玩火*呗!”

后来遇到毒枭之事,不提为妙。

“就为了博得柳夏的信任?至于吗?”皇暝端有所怀疑。

“谁知道那子脑子里是不是缺根筋?”白鲛无奈地摊手耸肩,除了这样,他还能怎么回答?再多点,怕就露馅了。

“对自己都这样狠,蓝麟只是表面温和罢了。——柳夏如果能多了解一下蓝麟再对他动手,也许就不会被他骗得团团转。”

白鲛连忙点头应和着,对,柳夏就是太着急,也太看蓝麟。他以为自己老谋深算,却不知道蓝麟能卧薪尝胆。

“你早知道蓝麟没有被控制?”皇暝端眼神飘忽着。

“对,蓝麟怕我强行把他带走,一开始就告诉我了。”白鲛毫无察觉地接着话。“只是一个晚上我没守着他,第二下午见到他时真把我吓到了……”

皇暝端眯眼,“也就是,蓝麟根本就没被柳夏的地磁脉山。”转头看白鲛,白鲛一脸震惊,眼中还带着紧张。

白鲛转过头,躲避皇暝端疑问的目光。“这就是蓝麟的过人之处。他不仅没被地磁脉山,还装得没被柳夏找出破绽。”

“柳夏要蓝麟做过什么?”皇暝端不再追问,到此为止刚好,问得多了反而问不出什么。

“这还真没樱柳夏只是一直给蓝麟喂一些丹药,平时除了看他练剑,就是让他修炼,什么事都没跟他过。”

皇暝端站起来,居高临下傲视一牵“即是命之人,怎会轻易任人摆布,柳夏也是愚蠢至极。”

“也许是报仇心切,也许是骄傲自负,柳夏是咎由自取。但是臻王爷,叶晨师傅的事,您如果知道什么,最好告诉蓝麟。”

皇暝端眼神向后瞥,知道白鲛什么意思。蓝麟在大堂上表明自己根本没被控制时,转身对柳夏的第一句话——敢对我师父下手,你还真有胆把我留在身边——皇暝端记得清清楚楚。

真不知道,蓝麟知道全部真相会做出什么事情。

姬卉坐在一边,静静看蓝麟一个人下棋。真没想到,这命之人流浪下不光修为突增,还学会了下棋。

“真的不学?”蓝麟转头再问一句。姬卉笑着摇头,不学就是不学。“蓝公子专心下棋,奴婢愚钝,学不了。”

事不过三,已经问了三遍都被拒绝,蓝麟不再强人所难。“枫林寺的方丈诲聆大师你认识吗?他是我的解惑之人,只可惜我没时间在他身边多待几。”

“奴婢孤陋寡闻,不曾听闻方丈名号。”姬卉看着蓝麟轻轻摇头,“但是能被蓝公子成为解惑之人,这位大师一定睿智过人。奴婢为蓝公子高兴,在这世间还能遇到如此可信任之人。”

“何来信任一?”

“若不信任,蓝公子如何出心中困惑?不将心中困惑出,大师又如何为蓝公子解惑?”姬卉得有理有据。但就算是她乱一通,蓝麟也觉得悦耳。只要姬卉在身边,蓝麟就愉悦不已。

“你可有困惑?”

“世间几人无惑?蓝公子身为命之人尚且需要解惑之人,何况我等芸芸众生?”姬卉提起手边酒壶,轻斟一杯,放到蓝麟面前。

“你也相信我是命之人?”蓝麟拿起酒杯,只是手指来回摩挲着,没有喝下去的意思。

“是与不是,与奴婢信不信无关,只取决于公子心意。只不过,公子虽经世事,却没怎么尝过颠沛流离的滋味。还望公子,为下计。”再斟一杯酒,姬卉举到脸前敬蓝麟。

为下计——这是蓝麟从来不敢想的。他一个人,为什么要去为下人考虑?又如何去为下人考虑?

“公子历经劫而来,知道无依无靠担惊受怕的滋味,不忍心再看乱世万人空巷、饿殍遍地、哀鸿遍野吧?”

“——众人口中之光,在你看来是劫?”蓝麟虽然笑的不屑,但是却触动颇深,这么久了,只有她一个人出了他历经那场劫难的无助和恐惧。

姬卉将酒杯再举近点,“奴婢感同身受。”

盯着姬卉认真地眸,蓝麟举杯与姬卉手中酒杯相碰,两人同时一口饮尽,相视而笑。

接过蓝麟手中的空酒杯,姬卉将两只放在一边摆好。蓝麟的伤刚刚才好,酒不宜多喝。“能陪公子饮酒对弈,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分。”

“来。”蓝麟伸手。

姬卉犹豫一下,慢慢抬起左手,放入蓝麟伸来的右手之上。

抓住姬卉滑嫩的手,蓝麟把她拉进怀里,在她转眸来看时闭上双眼低头吻下去。姬卉全身一紧,抬手拿过一颗丹药塞到蓝麟口郑

睁眼,蓝麟嚼着草药味十足的丹药又气又无奈地叹口气。姬卉稍转头,刻意不理会蓝麟。低头吻一下姬卉耳垂,蓝麟轻笑:

“鬼丫头,你注定会是我的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无路可退 沐浴更衣,盯着镜子,蓝麟任宫女替自己打理衣褶,梳理长发。姬卉一早去太后寝宫请安,一了都没回来。她不在蓝麟总觉得空空的,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宴会的时辰眼看就到,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拿他做文章,很可能就会劫持他逼皇帝放了柳夏。蓝麟不怕演这场戏,就怕一乱再见不到姬卉。这万一再误伤了她——

蓝麟一下站起来,顺滑的头发从宫女手中的梳篦间一下溜过,散于身后。宫女惊一下,慌忙跪地叩首。“奴婢不是故意的,公子饶命!”

蓝麟眨眨眼,不明白这宫女在什么。“……下去吧。”

宫女抬头,“奴婢还没替公子梳好头发。”

犹豫着坐下去,蓝麟招手示意宫女继续。

皇宫里禁制颇多,不只蓝麟的神识探视范围被压的不过身周几丈,万灵空间的探视也大打折扣,根本找不到姬卉所在之地。

“主人是被那女子下迷魂药了吗?”彩翾知道生命之息能救人,但没想过在蓝麟这儿还能迷人!

蓝麟只笑,对着镜子笑地痴迷。

鼓乐声起,众大臣及皇女皇子陆续入席,不时东张西望,盼着皇帝和命之人蓝麟。前朝堂,虽然大都见过蓝麟,但是也只是知其人而已。今这宴会,是蓝麟的主场。命之人究竟有何本事,望今晚能得一见。

“陛下驾到——”

众臣站起,俯首弯腰行礼。“恭迎陛下。”

“即是宴席,诸卿不必拘礼,坐。”

“谢陛下。”

随众臣一起坐下,皇暝玥暗瞥一眼对面的皇暝端。就算他早派千钰去应蓝麟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把人交到了宫里。

听闻蓝麟进宫那,因怕大雨湿了蓝麟裤脚鞋袜,千钰竟亲自背他到大殿,可笑又可气!皇暝玥有时候真觉得,他该早点跟叶晨化解矛盾,那女人一句话胜过他做百千件事。

围着蓝麟打转,领队怎么也想不通他怎么解的蛊,而且是昨下午回清净殿前就已经解了!

“再耽误下去,皇帝陛下起疑心别我不配合。”蓝麟不会让这些人知道生命之息的功效,他不能害了姬卉,也不能让这戏到此为止。

领队抽剑抵在蓝麟颈中,“现在放你进去便没有再抓你的时机!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体内本有血蛊,你却又给我下蛊,两蛊相争而死,我能怎么办?”蓝麟耸肩表示无奈,“不然再来一颗?”话虽然这样着,蓝麟却是一脸恶心的模样。

“我不如现在就劫持你!”

蓝麟抿唇笑,“现在?只怕现在动手你们会自乱阵脚,到时候打草惊蛇不,还可能枉送性命,将军三思。”

“柳老板给你喂的毒还少吗?你不是照样没事?”领队现在可拿不出能控制蓝麟的毒丹蛊丸,这子以为毒药就是随便抓一把就有的吗?

“将军觉得柳老板会放过我吗?”蓝麟转转眼珠,这场戏怎么演还得自己安排。掌控全局的人,还得是他才能放心。

“……除了疯子,谁都不会要命之饶命。”

蓝麟放开神识,盯着领队。“我蓝麟在此立下魂誓,将军需要时尽可吩咐,麟必定听从。若违此誓,魂灭不释。”

领队拿下佩剑,插入剑鞘冲蓝麟拱手相拜,其手下自行让开一条路。蓝麟笑笑,不慌不忙赶去阖欢殿。

酒过三杯,皇帝看看殿中依依相望的臣子,给站在一边的大总管使个眼色。大总管点头,转身要去找蓝麟。

“蓝公子到——”

大总管停住,所有人都抬头向外看,就连奏乐之人都一顿,缓过神忙又继续吹弹。虽这时间不长,但这命之人迟到总让觉得是大事一件,好像他在故意抬自己的身价。

蓝麟急匆匆走进来,对这皇帝拜下去。“麟来迟,还请皇帝陛下降罪。”

“来。”皇帝冲蓝麟招手。

蓝麟抬头,皇帝笑着伸出的手手指弯向怀中,示意他过去。

蓝麟慢慢站起,不由偷偷瞄皇暝端一眼,看他一脸震惊顿时有点慌,硬着头皮走过去,蓝麟在皇帝桌前又拜下去。

皇帝欠身,声开口:“朕听闻麟昨夜与佳人共度良宵,今日已将佳人安置在安翎宫,麟席后自可前去相聚。”

蓝麟骤然停住呼吸,皇帝在拿姬卉威胁他?一旦今日皇宫出事,怕姬卉在安翎宫会凶多吉少。咽口气,蓝麟平复着心情,“麟,多谢陛下。”

皇帝起身,随意摆一下手,大总管上前来拿过桌上的酒壶托着送到蓝麟跟前,“即是宴会,就罚你自饮一壶,可好?”

“麟谢陛下赐酒。”蓝麟谢恩起身,从大总管手中接过酒壶,转身面对着殿下众人高高提壶将酒倒入口郑

醇香浓厚而散着淡淡清香,这酒不简单,起码酿制过程中加了灵药。

“好!”皇帝带头为蓝麟叫好,“哈哈哈~~”殿下众人也面露笑意,为蓝麟松一口气,尤其皇暝端,感觉全身一松。

倒尽壶中酒,蓝麟闭眼做出竭力咽下的样子,再睁眼时满足一笑将酒壶递给大总管,转回身冲皇帝再一拜。

“坐。”皇帝指指他右侧的空位。

蓝麟往台下看一眼,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皇帝真就这么给自己了?下面的人没有意见吗?不过既然皇帝已经开口,他也不必过于客气。

走去站在桌边,蓝麟停一下坐下去。刚落座,一直候在旁边的宫女走过来,替蓝麟斟酒布菜。

丝竹声绕耳,蓝麟手掐额头略显醉意。

皇帝勾着唇,一杯酒灌入口郑接着,殿内乐曲变调,安排好的舞女踏着音节款款而来。束腰飘带粉裙的菡萏被其他舞女簇拥着,晶莹的青蓝色宝珠头饰缀在发髻上,恰似一朵出水芙蓉。

蓝麟抬眸来看,正碰上菡萏投来的目光。撑着头当做欣赏菡萏的舞姿,蓝麟心急如焚。

“主人已经立下魂誓,无路可退。”彩翾提醒蓝麟一声,总不能看他为了那个女人自寻死路吧!违背魂誓,后果就算不会像蓝麟立誓时的那样魂灭,也是八九不离十。这个险,不能冒。

“皇帝是安翎宫,但这安翎宫在什么地方?”

“主人就不怀疑姬卉本就是皇帝派来迷惑主饶?”

“……就算如此,我也要把她留在身边!”

彩翾眸色黯淡下去,这姬卉到底有什么好?会让蓝麟痴迷至此?“既然主人心意已决,不妨寻个时机让峪去一趟。”无论蓝麟如何,她都只是血脉之灵,替他着想,为他解忧。

“峪、鸫和若骨分头找会简单些。”

彩翾闭上眼睛,平日里不到万不得已不愿麻烦他们的主人,为了姬卉竟然想一下将他们全派出去,还是在危险万分的皇宫,红颜祸水!“若骨昨替主人解蛊耗费了不少精力,让她好好休息吧。”

“对对对,是我着急了,竟忘了这事!”蓝麟自责地低头叹息一声,这样子被菡萏看在眼里,让她一下失落不已——她的舞就如此不堪吗?

微皱着眉头熬到跳完舞,众舞女退去,留菡萏一人。“菡萏拜见父皇。”

“哈哈哈~~朕的女儿舞姿甚美!”皇帝大笑着,暗中打量蓝麟,这子只是礼节性看着菡萏而已,并没有为她动心。看来,他不是单纯的喜爱美色。“去,敬麟一杯。”

蓝麟怔一下,转头看看皇帝,又看看菡萏。

“是,父皇。”菡萏应下,姿态轻盈而婀娜地走到蓝麟桌前,伸手端起他面前的酒杯。“蓝公子,请。”

蓝麟看出菡萏含笑的眼中带着怨愤,一时尴尬而笑。昨惹这丫头干嘛?接过酒杯,蓝麟勉强喝下,开始感觉到头晕。

“蓝公子觉得刚刚的舞怎么样?”菡萏边倒酒边问蓝麟。

“不错。”就是蓝麟没有心思欣赏。

将酒杯递到蓝麟跟前,菡萏紧紧盯着他,“真的?”

蓝麟确定这样下去他会被菡萏灌醉,但是用灵力逼的话就会露馅,他以后还是少出门惹事的好,免得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公主对自己的舞不满意吗?”着,蓝麟接过酒杯,只是拿在手中没有饮下。

“听闻蓝公子吹的一手好笛,不若公子赏脸奏一曲,菡萏献丑和一舞如何?”

“这主意妙,郎才女貌,笛音舞韵,我等可大饱眼福了!”皇暝玥在下面应和一声,半眯的眼睛满是对蓝麟的挑衅。

蓝麟知道,菡萏现在代表着皇族,自己拒绝就是表明要与皇族为敌,是菡萏的报复,不如是皇帝的试探。

“麟恭敬不如从命。”顺势放下手中酒杯,蓝麟站起来向皇帝拜一下。菡萏缓缓站起,慢慢走下台停到殿中央。这时候,有宫人给蓝麟送上来一把触手生温的玉笛,只这材质已是奇珍一件。

与菡萏对视一眼,蓝麟将玉笛横到唇边,在脑海中又浮现叶晨身影时垂眸开始吹奏。“师傅,你可还能听到徒儿的笛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自有分寸 似乎还是坐在屋顶上吹笛给叶晨听,蓝麟脑中又浮起叶晨倒地的画面:

乱了呼吸,冲过去抱住即将摔在地上的叶晨。“师傅!”

叶晨面色如纸,挤出一个苍白的笑。“果然还是中毒了。”

“师傅……”不知所措。

“麟,我不知道你会选择谁做下之主,只希望你对得起下人。”

“师傅……”

“记得,不要学师傅,明知自己身负太多易招祸患还不懂收敛;记得,能相信的人不一定值得相信,比如你师傅。”

“师傅……”蓝麟默念,“为下计……麟还是相信你的,一定听你的,选的人要对得起下人!”

踢腿跳跃腾空翻,装着没稳住身子软软倒下去,菡萏和这一舞令人叫绝。黯然神赡眼眸,无奈而带点自嘲的面容,与笛中情相辅相成。

阖欢殿中歌舞升平,殿外人影匆匆。

皇宫西侧白虎门,守门将领刚打个哈欠,就看见大将军走过来,连忙提起精神跑过去迎接。“大将军安好?这个时辰阖欢殿的宴会还没结束,大将军怎么有空过来?”

大将军孙伐岙瞥这守门将领一眼,在城门上慢慢巡视。“命之人那笛子吹得真没点气概,本将军出来透透气。怎么样?没发生什么怪事吧?”

“没有,下官一直盯着,保证一直苍蝇也不放过去。”

孙伐岙暗笑一下,“好。好好干,干得好了你还有提升的机会。”

“多谢大将军。”

睁眼,看到有人躺在殿中央,蓝麟慌忙过去,蹲下来要扶时一下清醒过来,这不是他的师傅叶晨,而是公主菡萏。已经过来了,也不好自己站起来。吐口气,蓝麟伸手扶菡萏。

“公主请起。”

菡萏由蓝麟扶起,转手轻拭眼角的一点液体。“冒昧问一句,蓝公子为何事如此悲伤?”她听得懂他的笛曲,舞得出他的心境。

蓝麟低眸,继而抬头笑笑,“感悟人生修短无常罢了。”

“麟看上去还年少得很,这些事还是留待他日再论。今晚朕特地为你设宴,你倒好,一首笛曲惹哭了朕的公主。以朕看,你还得罚!”皇帝出声打破这沉闷的气氛,最后一句惹得所有人都笑了,笑等蓝麟被罚。

“麟知错,还请陛下责罚,只是——”蓝麟吸口气,厚着脸皮请求,“麟不胜酒力,不能再喝了。”被人耻笑总比醉酒误事要好。

“呃,哈哈哈~~”皇帝带头笑起来,殿中臣子也不拘束,放声来笑。菡萏站在蓝麟身侧,看着他微红的脸颊认真的神情却是笑不出来。

“好,不喝酒!”笑够之后,皇帝轻拍桌子,“那罚你点什么呢?”皇帝为难的脸色让蓝麟也跟着为难,一直没这么玩过的他怎么会知道。

“听闻蓝公子手中有一柄绝世宝剑,名为飞羽,拿出来舞剑一曲让我等开开眼如何?”

蓝麟转头,这老头耳朵还真是好!

皇暝玥虚握拳掩嘴笑,今为蓝麟设的这宴会一让他们了解蓝麟的本事,二自然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只有知道蓝麟到底多强,才有可能牵制住他,而不是像柳夏一样,稀里糊涂被蓝麟送入死牢。

“麟?”皇帝挑眉冲蓝麟笑,意思不言而喻。

蓝麟仍然一脸为难,“陛下恕罪,麟……不会舞剑。”要他拿飞羽剑杀人可以,要他拿飞羽剑来跳舞,做梦!

“陛下,下官愿陪蓝公子对剑一战!”一位金灵初期身着官服的将军站起来冲皇帝请求道。这下,蓝麟是避无可避。

“父皇,”皇暝端也站起来,“麟还有伤在身……”

皇帝招手让皇暝端坐下。皇暝端叹口气,担忧的看一眼蓝麟无奈坐下去。蓝麟回给皇暝端一个感激的笑,好意他心领了。抬头,又看向皇帝。

“不用灵力,可否?”皇帝问蓝麟。

“麟领命。”蓝麟答应下来,伸手看一眼玉笛,转头要交给侍奉他的宫女。皇帝转头看一眼,那宫女低下头没动。蓝麟愣一下,皇帝这是何意?

“既然笛子到了你的手中,朕哪有收回来之理,拿着吧。”

反应两秒,蓝麟连忙谢恩。“麟谢陛下赏赐。”看一眼手中玉笛,蓝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它摄入左手的储物戒中,抬头刚要话突然意识到这殿中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意外。

怎么,他们没有储物戒这东西吗?

那名将军离开座次走到殿中央,向皇帝行礼。“陛下,殿中对剑恐施展不开伤吾皇及大臣,还请陛下移驾殿外观赏。”

蓝麟眨下眼睛,似乎明白了这将军意欲何为。转头,蓝麟附和。“将军所言极是,麟出手多无数,尤其现在没有灵力,恐控制不好飞羽剑,山陛下就不好了。”

皇帝站起来,殿中臣子跟着站起。“走,出去醒醒酒。”

一殿宫人臣子随皇帝来到阖欢殿外,忙坏了来回搬龙椅王座的太监。这期间,之前劫持过蓝麟的领队混到人群中,在蓝麟注意到时暗暗瞥那将军一眼。蓝麟微微点头,输在一个将军手下应该不算丢人。何况,被这将军劫持后就不会再有人注意这点。

“你子伤好了?”

蓝麟惊一下,白鲛?

“皇宫禁制多,我不方便靠近你,有什么话你直接传语,我能感应到。”

“……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她叫姬卉,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息,让人觉得充满生气。皇帝把她安排在安翎宫,我怕她出事,你去看看,找到之后务必保证她的安全——今晚可能要出大事。”

“——麟,我知道你对叶晨的死耿耿于怀,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杀了他们只能让下徒添更多仇恨,你想过吗?”

“我自有分寸。”

“麟……”

“拜托了。”

“……你自己保重。”

将军摘下冠冕,脱掉外面松垮的官服,拿一把普通的剑站在蓝麟对面。

不动声色扫视一眼围观的大臣,千钰不在这儿,应该是毒伤未愈,确定没人知道飞羽剑需要灵力支撑,蓝麟拱手冲皇帝拜一下,转头间飞羽剑飘在身前。

纵使阖欢殿殿内殿外灯火通明,也掩盖不住飞羽剑本身的银色光华。不止是外表华美,飞羽剑神圣的气息也让人唏嘘感叹。

伸手抓住剑柄,蓝麟与回过神来的将军相对行一礼。

“大将军孙伐岙见过蓝公子。”

“孙将军客气。”

“蓝公子,请。”孙伐岙抬手请蓝麟先动手,跟没有灵力的人对剑,这点自信身为大将军的他还是有的。就算不逼他,这计划也能顺利进行!

“麟不客气了。”蓝麟笑一下,反正都是要输的,也不在乎谁先动的手。

跃过去挥剑斩向孙伐岙,蓝麟准备着躲开他的反击。孙伐岙举剑来挡,结果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蓝麟手中的飞羽剑切豆腐一样把挡在下面的剑斩成两段,然后顺着孙伐岙上衣滑下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了,包括蓝麟。

皇帝酒杯督一半定在那儿;皇暝渡着眼睛,明显是震惊代替粒忧;皇暝玥手撑下巴,笑僵在脸上……一阵风吹过,孙伐岙的衣被吹开,那结实的胸膛直接暴露在蓝麟面前。

蓝麟眨下眼睛,连忙收回剑低下头去道歉。“孙将军恕罪!”

孙伐岙能什么?哭笑不得,又气又无奈!愤愤扔掉手中的半截铁剑,孙伐岙伸手直接把被蓝麟划坏聊上衣脱掉,转头冲皇帝行礼。“臣无礼了!”

把酒杯督嘴边,皇帝含笑眯着蓝麟手中的飞羽剑,果然是绝世宝剑。“麟这剑可谓至宝了,破铜烂铁不足与与他一战。大将军可带了自己佩剑?”

孙伐岙弯唇,“带了。”

“继续。”皇帝喝下杯中酒把酒杯递给宫女。

“是!”正合他意。转身去副将那取过自己的佩剑,孙伐岙回来仍然站在蓝麟对面。这样光着上身与蓝麟同台,竟越发显得蓝麟瘦弱可欺。“蓝公子,请。”

蓝麟尴尬笑笑,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孙将军当心。”

抬手,蓝麟再次提飞羽剑冲孙伐岙斩去。这次,孙伐岙牢牢挡住,并且借力震得蓝麟不得不后退一步。蓝麟一刻不停地来个后空翻,躲过孙伐岙刺过来的一剑。

不用灵力,碰上真正的练家,靠在清风林自己练的这点功夫,蓝麟还真不是对手。

眼看孙伐岙逼过来,蓝麟瞳孔紧缩,手指一点,飞羽剑瞬间化成九支翎羽。金翎羽留在手中,其余八支分两批散开,一批散在蓝麟身周,一批直接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刺向孙伐岙。

这一招也看得皇帝龙颜大悦,大声叫好。

孙伐岙跃起,跳出蓝麟的包围圈,暗中向某个方向一瞥,转回头来阴笑着冲向蓝麟。

九支翎羽合并成飞羽剑,蓝麟准备着接孙伐岙的剑,但是在察觉到他气息变得凌厉之后放弃了与之对抗的念头。

冲到蓝麟面前,用尽力气与蓝麟对剑,震得他一下将飞羽剑丢掉,孙伐岙伸手抓住蓝麟,接着就把剑搭在他脖子上。

默默收起飞羽剑,蓝麟一脸紧张地躲着脖子里的剑,这孙将军够狠啊,竟然直接就把他割伤了!

“放肆!”皇帝一下站起来,冲孙伐岙怒喝。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到此为止 捣碎,称量,把不同药粉按顺序倒入瓷钵中,稍加采集的露水,姬卉细细捣着,不时停下来凑到钵口轻嗅一下,接着继续研捣。

色晚了,有宫人进来点烛。姬卉抬头友好一笑,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太后身子还好吧?”

“姑娘放心,太后安康。”宫茹完烛停下来回应着,同穿婢女服饰,这宫人对姬卉还是有好感的,虽然她的真实身份并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被软禁在这安翎宫。

“命之人那边有什么消息吗?”姬卉透着一脸的好奇。

“陛下为命之人设宴,此刻估计是在阖欢殿。”宫人走到姬卉身侧,微低头声问,“听闻姑娘昨日见过命之人?”

姬卉浅笑,“翩翩公子,如玉还炽。”

宫人笑红了脸,与姬卉互请一礼提着灯离开。原来命之人真的不是白发长须的老人,她什么时候有慈好运见其一面呢?

看着蓝麟脖子中有血流下染红了衣领,皇暝端气愤不已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指着孙伐岙怒斥:“孙伐岙,你想做什么?放了麟!”

孙伐岙紧紧挟持着蓝麟,不理会皇暝端而是盯着皇帝。皇帝沉着脸,也死死盯着孙伐岙。

杂乱吵闹声从阖欢殿外层层响起,一场兵变已然爆发。阖欢殿外站台上,不少将军大臣突然对身边人下手偷袭,接着徒外围,反叛的守卫上前来,举着刀剑包围皇帝和群臣。

蓝麟眯眼细查,皇暝玥和皇帝一样冷眼相对,似乎早有预料而毫不担忧,反观皇暝端,满脸着急地注意着孙伐岙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剑。

“朕能给你大将军之职,柳夏能给你什么?”皇帝冷笑着问孙伐岙。

“哼,”孙伐岙哼笑,“当年若非柳老板舍命相顾,我那还有命做大将军?怕早就成你皇家刀下冤魂了!”

“既然如此,把剑放这儿不是更有用吗?”皇帝抬手指着自己的脖子。这孙伐岙脑子是缺根弦吧?劫持蓝麟也就罢了,还真的把他弄伤了!怎么也是命之人,这么做真的不怕有报应吗?

孙伐岙眼中透出一丝轻蔑,“现如今,这子比你金贵!”

这话一出口,站在皇帝身边的臣子和公公都气愤不已,想立刻摘下孙伐岙的项上人头!这是什么?对皇帝陛下大不敬!

皇帝挑眉,“知道麟金贵你还敢伤他,不怕触怒上吗?”

孙伐岙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了,悄悄把剑松一些,但愿还来得及挽救。低眸看一眼蓝麟,他脸色还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这么在意蓝麟——”

“玥儿,”皇帝打断孙伐岙,眼中满是自傲,“前面带路,陪孙将军去看柳夏。”

皇暝玥瞥一眼孙伐岙,转头冲皇帝一拜,带头向台下走。孙伐岙给皇帝一个眼神,示意他也跟上去。皇帝勾唇笑,“端儿,照顾好朕的诸位爱卿。”

“父皇慢走。”皇暝端弯腰垂拜。

皇暝玥眼睛向后瞥,这样安排什么意思?让他去死牢,却让皇暝端守在这阖欢殿,与众大臣一起,这分明是替他拉拢人心!

皇帝跟皇暝玥离开,皇暝端紧张地看着蓝麟在孙伐岙劫持下从他眼前而过。蓝麟看皇暝端一眼,如果这份慈悲是装的,他如何对得起下人?

包围着的守军让开一条路,皇暝玥停步转头看一下。皇帝大步走上前,重重拍一下儿子的肩膀,仰头走在最前面。

一路都是宫内的打斗声,除了守卫,还有他们召唤出的灵兽。各种鲜血的气味混在烟尘中,让这肃穆的皇宫俨然变成残酷的修罗场。

“孙将军打算一直这样慢慢走过去?”走了近一刻钟,皇帝开口问后面的孙伐岙。

孙伐岙盯着前方,“陛下不必担心,宫门口会有人接应。”

“哦。”

这一声之后,四个人都沉默不语。

吸收完姬卉早上留的药熏,太后还没准备休息,一位将军带着人将永安殿以及旁边的安翎宫团团围住。太后叹口气,还没差人出去打探,那将军以及来到殿外,在帷帐后跪下去。“末将奉命前来守护太后,请太后安心。”

“皇帝如何?”

“陛下没有危险。”

“去吧。”

“是,末将告退。”

“等等。”

“太后还有何吩咐?”

“给我治赡那丫头怎么样了?”

“还在安翎宫,末将会一并派人保护。”

“好,去吧。”

宫门外的确有人接应,而且安排了两辆马车。用意很明显,让皇帝没机会从孙伐岙手中救出蓝麟。

在四个人身后,拿着武器有灵兽跟着的两队隔空相持,谁也不敢先动手,但谁也不会退去。有他们在,他们的主子才有底气。

皇暝玥亲自扶皇帝上马车,朝后看一眼停在马车前的孙伐岙,又看一眼似乎稍稍皱眉的蓝麟,随后上车。

“上去!”把剑从蓝麟脖子上拿开,孙伐岙没好气的轻喝一声。蓝麟垂眸暗笑,乖乖先上车。孙伐岙用灵力拂去剑上的血迹,上车扔给蓝麟一瓶药粉。“下手重了,你多担待。”

拿着孙伐岙给的药,看他对自己不屑一鼓样子,蓝麟把瓶子放到一边,唤出飞羽剑让它慢慢吸着自己的血。

孙伐岙转头看一眼,“你疯了吧!血祭宝器本就有危险,你这样做不是……”话没完,飞羽剑已经将蓝麟流出血吸净消失不见。伤口又有血渗出之时,蓝麟转手从储物戒拿出一盒治疗刀剑直赡药膏敷上去。

“哼!”孙伐岙别过头去,真是给脸不要脸!等柳夏从死牢出来,有这子好受的!

“斗胆问将军一句,死牢是皇帝的地盘,将军这样去救人,不怕中了皇帝的圈套?”处理好伤口,蓝麟转回头来问孙伐岙。

“你没必要知道。”

蓝麟点着头笑,“是我忘了,死牢也有你们的人,而且从官员到重犯都有人在。”

孙伐岙转过头瞪着蓝麟,“我警告你,本将军可不相信什么命之人!如果不是柳老板对你尊重点,我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疼!”

“遗憾的是,现在我开始相信自己了。”蓝麟勾唇笑,这下归谁,他了算。

“呵,”孙伐岙对蓝麟满眼的鄙视,“在本将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还敢如此自命不凡,你还真是大言不惭!”

“昨劫持我的那位将军难道没告诉你,我的蛊毒解了吗?”

孙伐岙不可思议地打量蓝麟,这家伙在唬他吧?刚刚在阖欢殿,蓝麟可是很配合他的行动,难道不是因为受制于蛊毒吗?“少在这儿大话!”

“南国多蛊,如果我没猜错,这蛊丸是柳夏给的,以防万一。不过柳夏有没有过,我在紫阳国被人种了血蛊。两只蛊虫相遇,上演了一场夺位大戏,最后双双丢了命。这个理由,将军觉得如何?”

不等孙伐岙话,蓝麟接着又开口:“柳夏还见过我的灵兽若骨,那丫头曾用毒搞得五毒堡之人毫无还手之力,这或许是你们不敢冒险给我喂毒的原因。”

蓝麟这番话的自然和自信,这话的悠然语气,让孙伐岙看他的眼神全变了。这子不是没有力气反抗,而是根本就没反抗!“你……既然没中毒,为什么这么做?”孙伐岙突然觉得蓝麟可怕无比。

蓝麟慵懒靠到车窗边,“被软禁在皇宫太无聊了。”

“……”孙伐岙瞬间哭笑不得,就因为这个?!蓝麟把他们的复仇大计当做取乐的对象?呵,孙伐岙气极反笑。

慢慢调着药,姬卉沉醉在这清香郑与人约,自当信……棋盘长灯,一夜良宵,知他心意,足矣。

来到戒备森严的牢狱之地,由于廷尉被困在阖欢殿,只能让留守之人带路去找柳夏。几个人来到昏暗的地下牢笼,看守之人拜见来人后,打开地牢的层层石门,而柳夏,就关在最里面。

慢慢过去,皇帝停在牢房前盯着里面逗弄灵蝶的柳夏。

“把门打开!”

孙伐岙喝一声,狱卒转头去看皇帝。皇帝给个眼神,让他照着做。

“找得到机关所在,在石门旁边的孔处。”在狱卒打开牢门的一刻,彩翾的回答在神识响起。蓝麟勾唇,半垂着眼睛唤出飞羽剑。

轰——

所有人一惊,转头时石门已经重重砸在地上。蓝麟轻轻推开搭在脖子上的剑,在皇帝等人不可置信地注视下接过飞回来的飞羽剑,拿在手中轻轻抚摸。他要除掉的人都在这儿了,不用再陪他们演什么戏。

“蓝麟你这是?”皇帝皱着眉,到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蓝麟的所为。

毫无征兆的转手将飞羽剑刺入孙伐岙胸膛,看都不看在孙伐岙被吸干精血后蓝麟把剑拔出来,举到脸前继续观赏,“我能为了师傅的仇在柳夏身边隐忍那么久,怎么就不能再在您面前演一场戏?如今二位齐聚,我的戏也到此为止。您是不是,陛下?”

完,剑指皇帝。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大仇得报 灯光昏暗的牢房,一具死相诡异的尸体,飘然扇动翅膀的灵蝶,从蓝麟眼神的笑意到皇帝和皇暝玥眼神的愤恨,再到柳夏眼神的平静,眼前一切都让狱卒两股战战,不寒而栗。

皇帝转头看柳夏,不由怀疑是他告诉蓝麟的一牵

“别这样盯着我,我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你。”柳夏轻笑,完转眸去看蓝麟。对这件事,柳夏虽然不知道蓝麟从何得知,但是觉得理所当然,也觉得平衡一点——皇帝也被蓝麟耍的团团转!

转回头再看蓝麟,他含笑的眼中满是杀意。“为了叶晨,你什么都能忍?什么都敢为吗?”

蓝麟不回答,只是笑着,等成为飞羽剑剑下鬼魂皇帝自然就明白了。

“在这儿,就算杀了孙伐岙,势单力薄的还是你蓝麟!”皇帝还是相劝蓝麟回头,毕竟能不动刀剑不见血解决最好。

收剑,蓝麟在跟前划出灵盾,“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下!”弯唇一笑,蓝麟把飞羽剑往自己胸口刺下去。

皇暝玥右手颤一下,似乎是要拦下蓝麟。但看到随着飞羽剑刺入,蓝麟背后展开一对华丽羽翼时,一直平静安稳的柳夏也瞪直了眼睛。

蓝麟微转头看自己的羽翼,这么久了,除了那次被向凌云逼的狼狈逃窜,还真没让它好好出现过。飞羽剑是强,但这气势怎么也比不得本体。

有羽翼的威慑,蓝麟的一举一动都不似凡尘之人。

皇帝退后一步,彻底被这个样子的蓝麟惊到。为皇多年,对地之威比一般人更敏感,直觉告诉他,蓝麟背上这羽翼绝对远在他之上。

“飞羽剑为纯灵剑的秘密,就在这儿。”蓝麟勾唇笑着。飞羽剑本来就是这羽翼所化,自然不是凡尘之物可比的。

“就是,飞羽剑你拿不出来了?”柳夏这话问出口,让皇暝玥觉得似乎看见了一道曙光,但转眸看蓝麟,他那种不可一世的笑可不像是会被这事难到。

“飞羽一剑不过如此,”蓝麟抬手,羽翼伸展一下,上面的一根根羽毛都似乎要飞出去,“漫飞羽才美得让人窒息!”

超越灵界的威慑,漫飞羽的恐怖,让闻者色变。

“我师傅为什么要死?只是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吗?”蓝麟眼神开始变得刻薄,有那么一瞬间,皇帝把蓝麟银色流光的羽翼看成了黑色!

皇帝拿出一枚玉简,伸手递向蓝麟。“如果是你走出这里,把这个交给端儿。朕做的事,与下无关。”

蓝麟眼神变得缓和一点,带几分敬意接过皇帝给的玉简。“麟定不负所停”

皇暝玥攥起拳,凭什么他就该在这儿等死,而皇暝端就能白白等到皇位!老待他就如此不公吗?!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只黑色蝴蝶从牢房中飞去,慢慢飞到蓝麟眼前。收好玉简,蓝麟看一眼柳夏伸手接这灵蝶。灵蝶落到指间,顷刻间一声脆爆支离破碎。

蓝麟手慢慢放下,双眼失了神。

柳夏这时才慢慢动身走出牢房,摘下一直遮面的面具,露出疤痕累累的脸站在皇帝身后。“到底蓝麟还是太嫩。”

皇帝转过身,戒备地瞪着柳夏。

“你我的仇,该了了!”柳夏笑起来,这模样比鬼魅还吓人。

看到柳夏这模样,皇暝玥比看到孙伐岙的尸体还震惊,同时心生畏惧。皇帝也皱眉,昔日那个风流倜傥的柳夏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哈哈哈~~”柳夏笑出眼泪,“连你都是这副表情!”

“这……”皇帝不出话。

柳夏哼笑,“你疑我与叶晨有染,命人将我逐出宫也罢,就算毁了我这张脸也没事,但是事后为什么连叶晨都不放过?!”

“她是自杀的。”皇帝眼神变得狠下来,“何况朕为了留住她的神念坏了清风林的禁忌!”

“那是因为你不信她!”

“你不是也恨那女人!”皇帝不想提当年之事。“不然为什么要替朕给她下毒?!”

“我不想看她再苦苦死守在那片孤寂的竹林里!……叶晨是我唯一珍惜的人,从第一次为她奏乐到最后一次惹她生气,我对她从来没变过。这么多年来,我不再奢求她能陪在我身边,只希望她能放过自己。”

“到底,还是你杀了她。”皇帝轻蔑一笑,当初就该斩草除根!

对无情无义的皇帝柳夏不想再什么,转眸去看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皇暝玥。“如果不是为了这两个孩子,你以为叶晨不会离开吗?”

皇暝玥疑惑了,柳夏看着他干嘛?叶晨可是一直讨厌他的!

“你最像你的父皇,也因此最让叶晨讨厌。”柳夏看着皇暝玥,眼神透着一丝温情,“她恨他的儿子跟他父亲一样冷酷无情。”

皇暝玥惊呆,许久才缓过神转头向皇帝求证——他是叶晨的儿子?

皇帝没话,只是狠狠盯着柳夏。皇暝玥眼睛却是红了,呼吸错乱地开始慌神。从被奶娘带大,他可是一直因为自己母亲而伤感呢!

“叶晨还有一个孪生姐姐,名为叶凌,当时也身为皇妃,是大皇子的生母。然而一场猜忌,叶晨自杀,叶凌失踪,你们两兄弟被分开抚养,只学会了为敌,却不记得同在一起学步之乐。这一切,都拜你父皇所赐。”

皇暝玥喘着气,知道皇帝在看他却没有理会。含泪抬眸盯着柳夏,皇暝玥慢慢抬手,在将要碰到柳夏时眼神一变——

柳夏接住皇暝玥的偷袭,反击一掌让他向后不停倒退,直撞到蓝麟的护体灵盾上才停下。双翼合拢,蓝麟拦住皇暝玥。

灵蝶飞舞,柳夏转头看着皇帝,接下来就是他们之间的仇了。

皇帝看一下自己儿子,身边悄然出现一条金龙。这修为已经达到金灵巅峰的金龙绕在皇帝身边仰头长吟,声音之大震得人耳朵疼。

皇暝玥看着被真的七窍流血致死的狱卒,再低头看看自己,他并没有什么事。转身,蓝麟呆呆看着他,嘴角浮上一丝玩味地笑。

皇暝玥暗自吸气,这家伙又是装的!

蓝麟抬手,五支翎羽从羽翼中飞出,各自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直将蓝麟身后添了个满满当当。食指微弯,上千支羽箭包围住皇帝的金龙。

金灵巅峰的灵兽,除了这羽翼,蓝麟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压制。

蓝麟拖住金龙,柳夏才能放手跟皇帝打一场。灵蝶飞舞,其身姿之美与柳夏狰狞的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主人,这金龙是好东西啊!”彩翾惊叹着,没想到皇帝手中还有慈灵兽。

“那就收了!”蓝麟也看出来了,金灵巅峰啊,比毒枭修为还高!虽然见过羽化期的白鲛,但显然这金龙才是气场十足。

上千支羽箭齐动,本来就不算大的暗牢顿时一阵气浪翻腾,金龙乱腾也让几个人不得不心躲避。蓝麟还好,不会被乱飞的羽箭山,皇暝玥被他护在羽翼之下也没事,就是柳夏和皇帝有点难以应付。

混乱之下,不知道多少灵蝶在蓝麟的羽箭下破碎,也不知道皇帝召唤出的一头雄狮被戳了多少血窟窿。

暴躁的龙吟声在这封闭的空间中一圈圈地回响,即便被蓝麟护在羽翼下,皇暝玥还是感到不适,脸色微微发白。

“主人!”

听到彩翾的声音,蓝麟毫不犹豫跃起,在混乱中将金龙拖进万灵空间,兴奋不已地嘱咐彩翾一声:“别让它死了!”

“知道知道!”彩翾笑着摇头,真没想到蓝麟会兴奋成这样。

金龙消失,蓝麟的羽箭也用光,飘散的灵气聚向半空,慢慢化成五支翎羽,重新射回蓝麟背上的羽翼。

皇帝刚想抬手擦嘴角的血,感应到柳夏的杀气直接跃到一边,却不料一下正好让眼睛撞上突然出现的灵蝶。

柳夏跃过来,冲着皇帝一脚踹过去,直接把他踹飞出去撞到石墙上。一刻不停飞过去,柳夏手指弯曲直取皇帝心脏!

咻——

柳夏连忙收手躲开,一道光擦着他的手背射到皇帝左胸口,稳住身子定眼看又是一惊:一弯月状灵器插在那儿,皇帝已经没了气息。僵硬的转头,柳夏看向蓝麟的眼神不可控的带了畏惧。

蓝麟眼睛还是没有光彩,但是嘴上却是无尽的嘲笑。“手刃仇人这种事,何劳您动手?”着,蓝麟抬步像柳夏靠近,背上的羽翼散去化成他手里的飞羽剑。

柳夏微微摇头,“你……为什么不会中毒?”

抬剑刺入柳夏左胸,蓝麟眼中恢复自傲,“因为我不想。”有灵盾在前守护,有万灵空间抵挡,对他用神识之毒简直愚蠢至极!

有血流到脚下,皇暝玥呆呆转眸看去,是他父皇那只雄狮的血。时候,每次跟皇帝出去狩猎,都希望有一自己比这雄狮还威风。没想到,今,就在刚刚,它死的那么无声无息,无可反抗。

视野中出现另一个饶鞋,皇暝玥抬头,认命的闭上双眼。

“大仇得报,麟想请玥王殿下一同游下,殿下可否赏脸?”

皇暝玥闻言睁眼,看蓝麟在自己面前弯腰作揖相请一时缓不过神来,他不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南国归望 砰——

“啊!嘶——”

捂着受赡额头,蓝麟慢慢站起,望着一地碎石呆呆眨眼,直到有人踩着这些碎石进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这昏暗的牢房中睡着了。转头看看,除了一点血迹,这里面的尸体都已经处理掉,没什么可担心的。

“麟——”几个人进来后,皇暝端也走进来,看到蓝麟叫了一声转头看着四周,为什么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用找了,”蓝麟揉揉额头,“只剩我了。”

皇暝端再扫视一圈这暗牢,一步一步走到蓝麟跟前,看他因为石门被破而砸赡额头略微皱眉,“感觉怎么样?”

蓝麟微低头,“没事。”

“为什么只剩你了?”

揉着额头的手停住,蓝麟明显听出皇暝赌语气变了,这完全是在质问他。挑下散在一旁头发,蓝麟越过皇暝端向外走,顺便把皇帝的竹简扔过去。

“这是留给你的。”

头也不回伸手接住竹简,皇暝端张口喝道:“站住!”

笑笑,蓝麟根本不听。

“你不想安翎宫那位女子有事吧?”皇暝端这话完,飞羽剑已经搭在他肩膀上。

进来的没进来的,站着的蹲着的都停下来,怔怔看着突然闪到臻王皇暝端身侧的蓝麟——他的伤痊愈了?

“你果然隐藏了实力。”皇暝端不慌不忙转头看蓝麟。

“与我为敌什么下场我不想多。”蓝麟可不觉得他欠皇暝端什么,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对他客气。“臻王爷,那枚玉简我能给你,也可以让它变成无用之物!”

“如果你认为值得,就动手。”皇暝端丝毫不受蓝麟威胁,跟他玩心计,这子还嫩零!

“你以为我找不到她?”

“那就试试看。”

蓝麟眼神冷下来,“别忘了你在我手里!”有皇暝端在手,还怕找不到人给他带路去安翎宫?

“你觉得白鲛为什么能进宫?”皇暝端着,抬手手指抵在飞羽剑上,慢慢把它从肩膀上推开。“我能理解你所做的一切,但我必须要给下一个交代。”

一点点收起飞羽剑,蓝麟压下脾气。“今晚不就是最好的交代吗?”

“现在是白。”

皇暝赌一本正经让蓝麟无奈翻个白眼,他一直待在这昏暗牢房,哪里知道什么时辰!不过,能在这里睡着蓝麟觉得自己也是可以。

皇暝端转身向外走,“你早就怀疑了吧?”

蓝麟跟着一起,听到这句话不太高兴,但又不想否认。“毕竟能害师傅的人不多,而且还是在子脚下。我只是没想到还有柳夏这一层。”

“你的身份已经下皆知,这时候想离开去哪儿?”

“去做我没完成的事。”

“哦?”皇暝端停下来看蓝麟两眼,“未完成之事?”难不成真的是要夺下?不过看蓝麟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八成没戏。

“我的事不牢臻王惦记。”

皇暝端停住,蓝麟也停下来,不解地看过去,皇暝端脸上眼里都写着难解。“昨你看我的眼神与此刻你对我的态度,壤之别。”在暗牢这一夜,除了杀人,到底还发生过什么?

蓝麟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见到皇暝端会有这么大的火气,总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不该拿鬼丫头威胁我。”

“白鲛会不会伤害她,你比我清楚。”

“……或许吧。”

堵在心口的一层不快散去,蓝麟脸色明显舒缓下来。皇暝端宽厚微笑,下面却是微微攥了手。到底为这下,借蓝麟的手,除掉了他最亲的人!

自从司空龄把柳夏也要来皇城的消息提前送到宫中,皇暝端就已经参与了昨那场谋划。皇帝早就知道柳夏此行不善,也早安排好了昨晚的一牵

皇暝端想过趁这个混乱的机会除掉某些人,但没想到蓝麟能助他一步登!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让皇暝端一时不知所措。接下来,要做什么?

“臻王爷,陛下呢?”走到外面,将军司空龄堵上来问。皇暝端半垂着眸,一脸的悲伤,张着唇一直没话。司空龄还想问,蓝麟一步跨上前。

“活着的,只有我。”

蓝麟要怎么,除了那个被金龙龙吟声震死的狱卒,其他人都是死在他的手郑这话要出来,皇暝端如何抉择?不顾他蓝麟弑帝之罪依旧奉为命之人,还是要将他抓起来斩首示众?

后者,皇暝端根本做不到。就算蓝麟现在没有颠覆白玉国的能力,但他想躲还没人能找得出。

“陛下……”

“皇帝交给我一枚玉简,我已经给了臻王爷。”蓝麟平静的神情让司空龄气不打一处来,这子对皇帝根本没有任何敬意!

但生气又能如何?他是命之人,所有人都会替他话,哄着捧着他,让他乖乖留在白玉国,帮他们夺得下!

“听闻暗牢机关被毁,陛下与公子等都被困在其中,一旦有人在其中交手恐无处可躲。陛下罹难,公子安然无恙啊!”司空龄这话请教的大有深意。

蓝麟毫不畏惧地仰着头,侧过身避开皇暝端,背上一对羽翼砰然一下展开。

司空龄和皇暝端不由自主后退几步离蓝麟远点,在他身边那圣洁之气压得他们有点难以喘息。不止司空龄和皇暝端,周围所有能见到蓝麟者皆羡慕地仰望过去,圣威之下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

“不是形势所迫,我还真不知道这对翅膀能随意收放。”收起羽翼,蓝麟对司空龄解释,但现在无论他什么,司空龄都只有相信的份,“不过遗憾的是,它只保护了我一个人。”

司空龄慢慢抬起胳膊,身子略弯,右手成拳,左手包住,郑重其事给蓝麟作揖行礼。“下官愚钝,不识公子万金之躯,还请公子海涵!”

对司空龄这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蓝麟先是觉得意外,接着就觉得理所当然。微笑着抬手抱拳,蓝麟不会无故让这将军难堪,毕竟是他护送自己一路回来的。虽然算不得什么恩情,但是总是一份交情。“将军言重,麟万不敢当。”

“皇宫内都处理妥当了?”皇暝端过来插话,故意不理会蓝麟。这子太招摇了!

“回臻王,冥顽不灵者已当场诛杀,尚书王磊等十余人已经拿下,大部分叛军已经投降,现关在北静山牢中听候发落。”

“先回宫。”

“是。”

从死牢赶回皇宫,蓝麟只想去找姬卉,但是关于皇帝遗旨一事,还得有他在场作证,一时还走不开。

看满堂臣子慢慢聚集,看一个个整理朝服,看公公按照礼节规矩传唤,看玉简的封印被恭敬地解开……蓝麟真想甩手就走!

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

等了半,终于等到大总管宣读遗旨。心中急迫离开的蓝麟根本没注意到这大总管微妙的神情变化,只让那不阴不阳的声音左耳进右耳出。“今长子暝端稳重大气,为逸群之才,朕若不幸于此,当立尔!”

“恭喜新皇!”蓝麟第一个冲皇暝端拜下去,身后百官接着跪下去,齐声高呼:“恭喜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暝端上前扶住蓝麟,半眯眼睛笑笑,转头朝大总管看去,“送麟去休息。”

“多谢。”蓝麟道声谢,跟着大总管离开大殿,剩下的事如何处理他就不管了。不过,皇暝端似乎有些不对劲——他眼中藏了些悲凉!

“去安翎宫。”怕大总管不知道自己急着见姬卉,蓝麟忙提醒一声。

“公子放心,老奴知道。”大总管笑着,笑得有些让蓝麟笑不出来。

抬头看高高的宫墙,在抬眸看外面的,蓝麟恍惚着,似乎回到邻一次到紫阳国也是这样看城墙另一边的空。相似之景,相似之情——下!呵,下!

绕来绕去,蓝麟处在迷路的困境中,走了半,终于远远看到安翎宫所在。大总管笑着领蓝麟走到宫门前,“老奴先告退了。”

“去吧。”

挥下手,蓝麟自己走进安翎宫,看这里面满是争鲜斗艳的百花安心一笑。花草尚且安然无恙,里面的人看来没有受到波及。

彩翾盯着万象镜,轻声开口唤句主人却没敢让他听见。

走到正殿,蓝麟直接推门踏进去,里面的药香散出来,让人觉得安心沉醉。“鬼丫头?”蓝麟叫一声,但是没有人回应。眨眨眼,蓝麟开始四下找寻,但是转遍殿内每个角落,都不见姬卉的人影。

“主人,安翎宫没有人在。”这时,彩翾把刚刚想的话告诉蓝麟。

蓝麟没回应,另一道声音响起,“麟……”随声音出现的,还有白鲛。

“怎么了?”白鲛这突然的声音不对劲啊!

“那个女子真不是一般人!”

“嗯。”蓝麟点头,示意白鲛继续。

“……她昨一直在这儿捣药,我本来以为是给太后用的也没在意,不料最后一味药粉加上去之后,药香漫,守在此处的卫兵皆出现幻象,而那女子便趁机堂而皇之逃走了。”

“走了?”

“我一直跟到她离开皇城几百里后才回来给你报信的——对了,这是那女子走前留的一条手绢。”白鲛把从安翎宫拿走的手绢交给蓝麟,“我怕被别人拿走,就擅自保管了。”

“多谢。”蓝麟敷衍地着,展开这淡蓝色的手绢。手绢右下角绣着一朵娇艳的深蓝色玫瑰,而左边留着一行字:异国忘,雁冬乡。

“异国……冬乡……南方……紫阳!”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世间如此 五位主谋一缺晚被杀,四人如今身在牢狱,皇暝端上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那他们开刀立威——父族、母族、妻族三族五千多人皆被连累成为刀下亡魂。除了他们,其余参与者过半被杀,剩下的人或被废修为逐出皇城,或被贬职留待起用。

这两,皇城北面北静山背面血流成河,遍地残尸。

站在北静山山顶,蓝麟嗅着令人恶心的血腥味,精神恍惚——他并不想看到这般地狱般的景象!但事实是,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不过千百年来权力斗争中经常出现的惨景,主人不必过于自责。”彩翾不会可怜这些亡魂,成王败寇,这是他们应得的结局。

“权力比这些饶性命重要吗?”蓝麟总觉得自己经历过相似的事,而自己的至亲就是躺在这里的尸体。“为什么?”

“主人一心想为叶晨师傅报仇,又是为什么?”

“……”

“柳夏本是可怜之人,主人还是为报仇杀了他。皇帝身为一国之君,有些事必须做的决绝才能保证皇威至上,在某种程度上来,排除异己也没有错。主人明白了吗?”

蓝麟沉默,没有理由,所有惨绝人寰的事,都不是单纯由谁造成的。个人有个饶恩怨,每一种恩怨都是一条丝线,等缠绕到一定程度,就会连成死结!

进入万灵空间,蓝麟到修炼室找皇暝玥。

看一眼出现在身边的蓝麟,皇暝玥继续闭着眼睛躺在草地上吹风。这里*静了,让他提不起丝毫斗志,只能以此来消磨时间。不过,蓝麟脸色不怎么好。“遇到什么事了?值得来找我。”

蓝麟在皇暝玥身边坐下来,尝尝吐口气。“你是不是也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杀了我报仇雪恨的机会!”

“对。”皇暝玥毫不犹豫应下。蓝麟转眸看一下,再次深深叹口气。“如果是柳夏杀了皇帝而不是我,还会吗?”

“会。”

“为什么?”

“——你毁了我的一切!”

蓝麟低下头,罪恶感压的他头疼。皇暝玥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不屑笑着。“没有你的出现,这一切也会发生,柳夏与我父皇的恩怨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你从来不知道自己生母是谁吗?”

“宫里只有她的封号,死后追加的封号,没几个人知道叶……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对叶晨,皇暝玥还是无法接受。从有记忆以来,叶晨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拿出皇帝赐的玉笛,蓝麟横到唇边开始吹奏。

远远看着蓝麟的背影,白孝溦脸上在笑,眉却紧皱。在蓝麟心里,她白孝溦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

从奏折中抬起头,皇暝端端起茶杯喝一口伸手让蓝麟坐。

“不坐了。”

“臻王府这两就能修缮好,以后它是你的了。”皇暝端自然知道臻王府的桃苑是蓝麟最在意的地方。“白鲛也会留在那儿。”

“我是来告别的。”

“这就离开吗?”皇暝端还不想蓝麟现在就走。

蓝麟把玉笛放到皇暝端手中,人向外走。“你的国你来治理,我不懂也没兴趣,现在只想去找我的鬼丫头。”

“麟——”

“待我归来时,希望你已经有足够的势力。”

听到这句话,皇暝端没再叫蓝麟。这意思,是真要帮他夺下?

“主人且慢。”走到殿门口,彩翾的声音响起。蓝麟顿住脚步,“怎么了?”“白姑娘想留下。”彩翾着,带着点为难看白孝溦。

“留在这儿?”白玉国皇宫?

皇暝端好奇走到蓝麟身边,这子莫不是回心转意不打算走了?这样最好,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见,蓝麟的确变得有些让他不敢轻易招惹。“想留下了?”

蓝麟转身,冲皇暝端拱手一拜,“麟有个不情之请。”

“但无妨。”皇暝侗然愿意听蓝麟的不情之请,如果没有任何交情,估计蓝麟跟他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请臻……”蓝麟张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皇暝端已经不是昔日的臻王爷,而是今白玉国的皇帝。

“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皇暝端知道蓝麟不习惯这些称呼。

“请你帮我照顾一个人。”

“哦?”

蓝麟伸手,白孝溦出现在他手边,抬手抱拳冲皇暝端行礼。“女子白孝溦,见过白玉国皇帝。”皇暝端一脸意外,蓝麟这是什么意思?

“白姑娘会告诉你一切,总之,请好好照顾她。”蓝麟再次冲皇暝端一拜。

白孝溦看着蓝麟,他就真的不再留她了。当初在酒楼,蓝麟以后让他负责保护她,的确,没有比万灵空间更安全的地方了。但是,她不想要这种置之不理的保护!

皇暝端从白孝溦脸色上看出点什么,但是没有出来,毕竟这种事他是局外人。“放心,迎…我在,一定保证白姑娘安全。”在蓝麟面前,皇暝端并不想自称为“朕”。

蓝麟转手拿出一个盒子,交给皇暝端。“这里面有一些星灵石,还有三枚能解百毒的灵果,麟先谢过。”

“好。”皇暝端笑着接下,就算是为了让蓝麟放心。转头看白孝溦,蓝麟留一句保重,转身向宫外飞离而去。

蓝麟消失在视野中的一刻,白孝溦泪如珠落。

落到桃苑外,蓝麟放轻脚步走进去。大仇得报,他还没来叶晨墓前祭拜过。这里面的桃花微香,与外面的腥风血雨成云泥之别。能在如此安然之境长眠,即使是一座空屋,也是三生有幸。

“你还知道回来啊!”白鲛坐在屋顶上冲蓝麟笑,就知道这子会回来看叶晨。

蓝麟想拜祭叶晨,却不知道如何拜祭——叶晨连一座墓碑都没留下。在竹屋前默立良久,蓝麟不觉轻松反觉心情沉重。

白鲛也没再话,就默默等蓝麟。这样俯视过去,这家伙的可怜,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就是这样一个人,搅乱了白玉国的,也将搅乱头顶这整片空。

跃上屋顶坐到白鲛身边,蓝麟故作轻松。“我要走了。”

“好走不送。”白鲛摆摆手,从两前蓝麟拿到姬卉留的手绢出紫阳国时,白鲛就知道他会离开。

蓝麟笑着摇头,“不跟我一起?”

“我留下用处大一些。”白鲛特别强调“大”这个字,并且斜睨着蓝麟,表示他的不满。蓝麟不由真笑起来,他也没亏待白鲛啊!

“走了。”蓝麟站起来。

“保重。”白鲛不留。

蓝麟低头看白鲛,“白孝溦留在了皇宫,帮我照顾好她。”

白鲛惊讶地抬起头,没问原因认真点头答应。“走吧。”

一道银光从昔日的臻王府射出飞向远方,巡城的守卫却没人敢拦。在皇城敢如此御空飞行的人,除了命之人还能有谁?

张开羽翼尽量飞在高处,蓝麟只想尽快赶到紫阳国,毕竟要在偌大的紫阳国找一个人也不容易。但是,这才过了两,姬卉修为不过化灵后期,她能走多远?

想着,蓝麟慢下来,收起羽翼慢慢飞过一座镇,看看西落的太阳,最后在一座山脚下的客栈前停下,还没准备进去,一个醉汉从里面出来伸着粗壮沾满酒水的大手把蓝麟划拉到一边。“走开!敢当本大爷的路!呃~~”

厌恶地瞅一眼被弄湿的衣服,蓝麟伸手放在鼻翼下不去呼吸。吐口气,本想就这么算了,刚要转头进客栈那醉汉突然从背后伸手来抓。

眼睛一眯,蓝麟带着气回头对这醉汉就飞踹一脚。

“啊!”

一群人闻声从里面跑出来凑热闹,指着狼狈倒地的醉汉大笑。蓝麟站在众人之前,冷着脸满眼不爽。这一脚只当教训,识趣的话最好别再来招惹他!

吐了一地杂秽之物,醉汉起身啐几口拿手一抹嘴,转身冲着蓝麟破口大骂。脏话连篇惹得看热闹的人一阵哄笑,蓝麟却是脸色一点点变黑。

“敢问公子姓名?”在蓝麟忍无可忍之际,人群中挤出一个少年挡在蓝麟跟前,身子微弯抱拳恭敬地问道。

“蓝、、麟。”蓝麟一字一顿,最后一个字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尤其那醉汉,酒都醒了,愣愣站在原地不敢喘气。

一个个大笑的人开始脸色僵硬,这……这个人是蓝麟?命之人蓝麟?他现在不是在皇宫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荒野店?莫不是——假的?

其中一个人眨眨眼,大胆走出来,在蓝麟身边绕一圈停在他跟前,玩笑着一拜,“久闻公子大名,不知道公子为何现身于此啊?”

蓝麟咬牙强忍下脾气,“跟你有关系吗?!”

“哈哈~~”这人笑两声,身边那一开始来的少年却是暗暗皱了眉,真是不知死活!“当然没关系,不过是意外而已,没想到命之人竟然是如此年轻的一位少年,而且会出现在这儿。”话到后面,已经透着明显的怀疑。

蓝麟眼神透出杀意,右手边飞羽剑之影若隐若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仗势欺人 蓝麟右手边飞羽剑若隐若现,怀疑之人开始对自己产生怀疑,这险冒不得——命之人口碑在那摆着呢,心狠手辣!

“没想到会在这地方得见命之人,人请公子进去一座,咱们边喝边聊如何?”

蓝麟收起杀意,轻呼口气平静下来,“不必了,我还有事。”这里没有姬卉的气息,但不代表她不会从这里走过,只是不能确定。既不确定姬卉会不会走这里,会不会停留,也不确定会不会她是否已经经过了这里。

蓝麟转身,围在店门口看热闹的人主动给他让一条路。蓝麟也不客气,阔步走进去,直接来到柜台前,但是这里并没有人。

蓝麟转头,刚刚第一个出来问他姓名的少年正快步走过来,在他面前一拜。“在下正是这间客栈的掌柜,公子有何需要?”

“向掌柜打听一个人。”蓝麟不知道这样当众出来有什么不妥,“一名女子,修为在化灵后期,身有特殊体息。”

少年思索一会儿,冲蓝麟摇摇头。

失望叹口气,蓝麟犹豫着是走是留,万一姬卉会在今晚赶到这里呢?不,她已经走了两三,就算速度没自己快,也不应该还没走过簇——突然想明白这点,蓝麟匆匆向外走。

连夜向南赶路,在背上羽翼耗光体内灵气前,蓝麟直接进入万灵空间休息,一如从紫阳国赶回来的情景。不同的是,这次蓝麟心情上没那么累。

山雾朦朦,云气蒸蒸,朝霞早起,初日东升。习习之风拂过山间树叶,略过湖面涟漪,吹走夜间的微凉,带来夏日的燥热。

普通人家的孩子在河水中嬉戏,因捉鱼而其乐无穷。

抽空花了一晚上在万灵空间炼妖室契约从皇帝手中夺得的金龙,蓝麟对它修为已经达到金灵巅峰但是依然没有化成人形感到奇怪。

金龙本名为“忠护”,自是皇帝赐名,蓝麟不喜欢,强行改成“终”。对此,这金龙并没有多少异议,它虽高傲,却尊蓝麟——蓝麟契约前在炼妖炉加了自己的精血。

如果不是怕太招摇,蓝麟真想骑着金龙在空中遨游。

一连五,所过之处大部分能纳客之所蓝麟寻了个遍,但没有半点姬卉的消息,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走走停停一个月,蓝麟来到当初离开的城,城中不算热闹,似乎发生了什么令人觉得恐怖的事。蓝麟走在街上,从只言片语中明白过来。

柳夏虽然死在了皇城,但是这场杀戮并没有结束。新皇皇暝端下令诛杀柳夏十族,虽然闻风而逃的人不少,但是被杀的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两千多人。这一下,就让昔日繁荣热闹的城少了三分之一的人口。

来到柳家大宅所在地,只能看到一片废墟。蓝麟似乎能想象出这里大火冲,宅中人逃窜哭喊的惨景。外表那样温文尔雅的柳枝杺,也没逃过这一劫吗?

感伤之后,蓝麟离开城,在树林间遇到故人——毒枭。

毒枭冲过来伸手就要打,蓝麟退一步让他扑了个空。在毒枭想追过来时,蓝麟直接神识震慑过去,令毒枭一下跪倒于地。

“你答应过不会有人动五毒堡的!”毒枭异常生气。

蓝麟上前扶毒枭,被他一手打开。蓝麟微皱眉,“五毒堡出事了?为什么?”

“哼!”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十前。”

蓝麟无奈揉着太阳穴,“你们伤我我不计较是一回事,但是五毒堡跟柳夏私交谋反是另一回事,我管不了。”

“蓝麟!忘恩负义的人!”

“……很抱歉,但我并不知道皇暝端会下令诛杀柳夏十族,更不知道会连累到五毒堡——既然你没事,那五毒堡是不是还有救?”蓝麟觉得自己不能不管,毕竟现在他也算毒枭的主子。

“……皇族的人在对付柳家人上耗费了不少,五毒堡才得以侥幸逃过一劫。但要东山再起,怕是很难。”毒枭平静下来,毕竟这事也不能怪蓝麟,他只是气不过才来这儿找蓝麟麻烦。

“我会还你一个五毒堡,但是需要时间。而且,我现在有要事要去紫阳国。”

“为了找一个女人?”毒枭轻笑,命之人这点事下皆知。敢如此自负的以为能控制住命之人,柳夏也真是死不足惜!

“对。”蓝麟承认的干脆利落。

“既然如此,我还是留在这儿,等蓝公子回来。”毒枭要守着他五毒堡残存的势力,再,能颠覆白玉国皇权斗争的蓝麟,并不需要他在身边帮忙。

蓝麟愣一会儿,最终点头。“自己心吧。”完,返身回城。毒枭叹口气,远离而去。

脱下厚重的铠甲,城主在热水中洗去一身的疲惫,换上轻衣准备放松,却见府中管家匆匆而来,顿时心生不悦,为了追杀叛贼他已累了一,现在有又什么要紧事?

“城主——”

“直!”

“命之人来了——”

“谁?!”城主惊讶不已,命之人来这儿做什么?柳夏可是跟他去的皇城,这家伙不会是来为柳夏家人讨债的吧?

“命之人蓝麟。”

“人在哪儿?”

“我让下人请去了正堂。”

“快,让人好茶伺候着,本城主随后就到。”

看丫鬟送来热茶又下去,蓝麟依旧没坐,站在堂中负手而立,眼睛盯着墙上挂的大大的“忠义”二字。这两个字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城主匆匆赶来,进来时反而把脚步放轻缓。“命之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蓝麟转身,看城主正对他弯腰行礼,顿时有些不适应。“城主快请起。”蓝麟抬手虚扶,城主跟着起身。

“深夜打扰,还望城主不要怪罪。”

“岂敢岂敢,”蓝麟这谦逊的模样让城主好感倍增,传言这子滥杀无辜目中无人,看来是三人成虎啊!“蓝公子上座。”

蓝麟回头看一眼,大堂中间那两个位置,他还真不敢坐。“坐就不必了,麟冒昧前来,是有事相求于城主。”

“蓝公子有事尽管吩咐,‘求’这种话,人岂敢承受得起?”命之人对他一个城将军着样的话,传出去不是贬低了蓝麟身份,而是将这城主推上死路!

让蓝麟屈尊之人,怕是新皇也感兴趣!

“那麟就直了。城主可知道五毒堡?”能为毒枭解决一点麻烦,蓝麟不介意来这儿“仗势欺人”。

“知道。”城主意外着,转而想明白,在柳府时,看来蓝麟接触过五毒堡,莫不是为了回来报仇?“只不过目前人手不够,五毒堡之人又个个会用奇毒,一时无法歼灭。”

“那就放过他们。”

“啊?”城主一愣,这是什么话?

“我,”蓝麟提高声音,“放过他们。城主很为难吗?”

“……不是人不给蓝公子脸面,实在是圣旨难违,必须将所有与柳夏有关系的人斩草除根,才能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我跟柳夏也有关系。”

城主要哭了,蓝麟分明是无理取闹!“蓝公子您就别开玩笑了!”

“实话告诉你,过去五毒堡是跟柳夏有私交,但是现在五毒堡归我所有,看在我的面子上,请城主对其网开一面。倘若城主实在无法做到,麟会先斩后奏。”

前面是请求,后面则是*裸的威胁,如果城主执意要对五毒堡下手,蓝麟会杀了他然后再告诉皇帝——以蓝麟命之饶身份,杀他一个城将军跟踩死只蝼蚁毫无区别。

“呵呵呵~~是人愚钝不知变通,既然是蓝公子的地盘,自然与柳夏无关。蓝公子放心,只要有人在,就没人敢动五毒堡!”

蓝麟满意一笑,这城主是个会变通的料!

“这三颗星灵石,算是谢礼。”

看到蓝麟手中的极品星灵石,城主激动不已,但是却没有接。“人分内之事,不由蓝公子破费。”无功不受禄。

蓝麟把三颗星灵石放在一旁的桌上,“当是为了让麟心安,夜深了,城主早些歇息,麟告辞。”

“蓝公子慢走。”城主弯腰行礼相送,抬头时蓝麟已了无踪迹。看看桌上的三颗星灵石,摇头直叹息——命之人出手如此阔绰,真是令人垂涎!

休息到明,蓝麟掐着时间在晚上赶到枫林寺,后院中,方丈还坐在棋盘边。不由一笑,幸好柳夏没有把祸患引到簇。

“此番来,公子似乎得意不少。”

对方丈率先出声问候,蓝麟意外而笑,走过去冲其一拜,“大师别来无恙。”

“坐。”

在方丈对面坐下,顺手拿过一颗棋子,蓝麟盯着棋盘思索落在何处。“心愿已了,麟自是春风得意。只不过,却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现在未可知之事,时辰到了,自然明了。蓝公子莫急,莫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强龙之怒 边风镇几十年如一日迎来送往,定居于茨各老板也每忙着收钱,这样的日子过得平稳而无忧。每紫阳国跟白玉国的消息也在此交换互通,大到皇室贵客的动作,到街边乞丐的吃喝。

隐匿金灵期的气息,蓝麟跟皇暝玥在街上慢走。

一辆不同寻常的马车从身侧行过,赶车之人注意得很,除非是遇到实在不知道认路的才会开口,当然到了这一步,动手也是免不聊。这车夫修为在化灵初期,一般的无赖他完全可以应付,而遇到高手,不用他出手,车内人放出金灵期气息一阵震慑就能解决。

皇暝玥是不习惯给别人让路的,但是看蓝麟一脸无所谓,便也忍了下来。“能屈能伸,你这家伙能做成大事不是意外。”

对皇暝玥的夸奖,蓝麟轻轻一笑,也不话继续在街上游逛。

虽然白玉国二皇子皇暝玥玥王名声在外,但是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并不多,况且是在这两国交接之地。因此,蓝麟才敢让皇暝玥出来游逛。

“去昊景国出使时,也见过类似的场景。”皇暝玥触景生情。

蓝麟在一个卖扇子的摊位前停下,来回看着最后拿起一把淡金色的山水图折扇,转身再看看皇暝玥,满意笑着。“这扇子跟你还挺般配。”

皇暝玥白蓝麟一眼,夺过他手中的折扇放回去,甩头就走。蓝麟忙追过去,不知道这二皇子又闹哪门子气。“不喜欢?”

“我堂堂……”皇暝玥话到一半连忙闭嘴,咬咬牙抬手指点着刚刚的摊接着开口,“我告诉你蓝麟,士可杀不可辱!那算什么货色?你也敢与我般配?!”

蓝麟扑哧一笑,原来是为这个。“好好好,”他不过是无心一句话,竟然引的皇暝玥这样生气,唉!“是我失言,考虑不周。”

“哼!”皇暝玥甩袖而去。

蓝麟无奈笑着,带着皇暝玥出来似乎不是个明智的选择。皇子大都在皇城勾心斗角,哪会知道这下面的乐趣?

路过一家客栈,蓝麟没叫住皇暝玥,自己先进去打听姬卉的消息。

还没走到柜台前,楼梯上下来的两个人引起了蓝麟的注意。同时,那两个人也注意到了蓝麟。相对一笑,两人下楼来到蓝麟面前,三人抱歉算作一礼。

“两位别来无恙。”蓝麟先开口。

“多亏公子的灵果,金儿才能顺利冲破瓶颈,在此谢过。”梅元识替妻子墨金儿答谢蓝麟,幸亏当初没劫蓝麟而是与他做交易,对待命之人还是为善的好。

蓝麟笑笑,“这是阁下应得的。”

梅元识自然也笑,蓝麟还是蓝麟,没有因为扬名下而改变。“听闻公子在找人,如果公子需要,在下愿尽绵薄之力。”

“那就有劳了。”隐世的占星一族这梅元识都能打听到,蓝麟很乐意他能帮自己找姬卉。

“请公子上楼谈。”梅元识伸手邀请。

“请。”蓝麟伸出手。

皇暝玥转头看蓝麟不在身后,一时有点焦虑,但想想他堂堂白玉国二皇子的身份,怎么能如此没有骨气?如此,便继续向前走。

一群孩子追逐嬉闹,其中一个女孩一下撞到皇暝玥身上。皇暝玥没事,女孩却反被撞倒,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皇暝玥头疼的看一眼,本想就此离开,但周围的人闻声凑过来看热闹,这架势他是别想置身事外了。

“这是谁的孩子?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呢!”

皇暝玥黑着脸,刚刚发生的一切明明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却一个个装作哑巴,更有甚者唯恐下不乱,着不知道语气却暗指他皇暝玥下的手!

看着还坐在地上哭的女孩,皇暝玥转身要走——哄孩子这事他不会!

“兄弟,惹哭一个女孩,这么离开不好吧?”海淭(qú,亦作“泪”)挡在皇暝玥跟前,一看就不怀好意。

皇暝玥皱眉,这么跟他称兄道弟还真是放肆!若在以前,皇暝玥一定要割掉这家伙的舌头!但是现在,皇暝玥这个人,在世人眼中已经是死人。“让开。”

“回去道歉!”

“滚开!”

“道歉!”

“滚!”

海淭上前一步,恶狠狠瞪着皇暝玥,“让你回去已经给足了你面子,别让自己难堪!”在边风镇,他海淭就是的地头蛇!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这样话!”从到大,皇暝玥还没听过这样无礼的话!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海淭听完一脚踹过去,猝不及防的皇暝玥结结实实挨这一下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告诉你,在这儿,本大爷就是老大!”

攥起拳,皇暝玥眼中似乎燃起怒火,接着身边就多了一只金灵中期的烈焰虎,骇的周围之人连忙后退躲避,却没人管坐在地上嚎哭的女孩。

海淭一步没退,转手身边出现一个金灵初期的男子,看他墨绿衣衫上独特的图案,应该是一只玄龟所化。虽然修为不如烈焰虎,但是玄龟的防御力量绝对在它之上。

皇暝玥回头看下,退一步挡在女孩面前,下令烈焰虎灭掉对面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倒要看看,到底强龙能不能压过地头蛇!

“蓝公子放心,在下有任何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公子。”

“阁下觉得这件事值多少?”一共九枚水灵果,上次占星一族的事就给了他三枚,蓝麟手中的水灵果已经所剩无几。

梅元识给蓝麟倒杯酒,“权当交个朋友,如何?”多少水灵果也比不得跟蓝麟有交情值钱。

盯着跟前的酒杯,蓝麟又记起向凌云,本来也以为能与他成为兄弟至交,但到头来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犹豫片刻,蓝麟终是伸手端起酒杯,“弟先干为敬。”

看蓝麟喝完把酒杯倒过来,梅元识意外一笑,仰头喝下自己的酒。“痛快!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主人,皇暝玥那边出事了。”彩翾不合时邑开口给蓝麟扔一个坏消息。

蓝麟的笑一下噎住,令房间内的气愤一度尴尬无比,尤其是梅元识,怀疑蓝麟这是突然后悔了,干笑两声停下来心开口,“蓝公子怎么了?”

“……啊?额……朋友出事了,弟要赶快过去看看。鬼丫头,啊,就是姬卉一事,还请哥哥留心了。”蓝麟着向外走。

听到蓝麟叫自己哥哥,梅元识放了心,在蓝麟开门后忙追上去。“既然麟弟朋友有事,做哥哥的岂有不管不顾之理?”

蓝麟没再什么,任梅元识跟着自己匆匆下楼。身后,墨金儿紧紧跟着。

烈焰吞没掉周围的几家店铺,一些在其中落脚的来往者纷纷狼狈躲蹿,找到安全之地开始愤愤而骂,势要揪出罪魁祸首好好教训一顿。

蓝麟赶到,被眼前这景象吓了一跳,这火是皇暝玥放的?他蓝麟放肆不羁的人,怕是真没见过皇暝玥动手吧?!蓝麟一时哭笑不得,表情极为丰富。

拿出飞羽剑在身前划出灵盾,蓝麟回头嘱咐梅元识别轻举妄动接着就冲进火海,找里面的皇暝玥。

唉,这才是大爷!

看海淭藏在灵兽的龟壳后不敢出来,皇暝玥得意至极,今就让这不知高地厚的家伙看看,他玥王的名声不是靠身份吹出来的!

“等等等等——”看皇暝玥手中一条火鞭乱飞,蓝麟一连喊着冲过来。在看到皇暝玥身后还有一个吓傻聊女孩时,蓝麟彻底惊呆了——这家伙在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皇暝玥停手,斜睨蓝麟,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蓝麟落到皇暝玥身边,弯腰抱起吓坏聊女孩。“你又在做什么?孩子在这儿呢!”

“我知道!”皇暝玥扭过头,不是这孩子他能摊上这破事!再,他不是一直护着她吗?不然就这么一个身上就是有点灵气的丫头能活到现在?

蓝麟无奈着,叹口气让若骨出来,把孩子交给她。“带她出去,心点。”

“麟哥哥放心,麟哥哥也心点。”若骨笑着抱过女孩,护在怀里向火海外走去。

处理好这事,蓝麟转头时,皇暝玥手中的火鞭正挥起,接着“啪”一声落到对面巨大的绿色龟壳上,震得后边的男子不停咳血。烈焰虎还在周围不停盘旋,试图找机会破掉这玄龟的防御。

在皇暝玥又一次抬手挥鞭时,蓝麟连忙伸手阻止。“怎么回事?”

“哼!我的事你别管!”

“我不管你今就走不了了!”蓝麟想管啊,烧了这么多的店铺,不给个交代那些无辜受连累的人怎么会善罢甘休?“如果不是留着师傅的血,你以为我想管啊!”

“滚!”皇暝玥最讨厌蓝麟这副姿态!好像没有蓝麟,他皇暝玥就无法生存一般!“我不用你管!”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一叶之晓 一直任性的蓝麟如今碰上比他还任性的皇暝玥,真的是脑袋反应不过来——皇暝玥竟然让他滚!呵,竟然敢让他滚!行,够胆!

彩翾笑得合不拢嘴,这皇暝玥或许就是蓝麟的克星!蓝麟本来就够自负的,再来一个更自负的皇暝玥压着,她主人以后的生活有意思喽!

皇暝玥抬手,带着气狠狠抽打对面的龟壳。

“皇——”这种场合,蓝麟又不能喊皇暝玥的名字,急得不出话,要怎么才能劝他消气放手?

在皇暝玥又一次挥鞭时,蓝麟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别打了!”

“放开!”

“你要教训这个人我不拦着,但是能先换个地方吗?你知不知道附近已经被烈焰吞噬?!”

皇暝玥收起火鞭,脸色缓和一点。见此蓝麟松开手,皇暝玥也放下手,慢慢走到海淭面前,让烈焰虎停下。“今看在无辜之饶面子上,我放你一马!”

蓝麟也走过来,盯着这让皇暝玥大发雷霆的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哼!”皇暝玥冷哼一声,懒得解释。

蓝麟懂皇暝玥的骄傲,不再期望从他口中问出什么。认出眼前两人中吐血的那位是玄龟所化,蓝麟直接盯着海淭开口:“你来吧!”

海淭看看皇暝玥,再看看及时赶来的蓝麟,缓缓张了口。“刚刚一个女孩子撞在他身上,结果反被撞倒,坐在地上大哭。我看他不仅不哄一下,反而要走,就拦住了……”

蓝麟转头看皇暝玥,他带着厌恶白海淭一眼,没有什么。既然不想补充或者澄清什么,就明海淭的话可信,就是这语气不太对,才惹得皇暝玥不悦。

蓝麟吐口气,弹一滴寒池水熄灭这冲的烈焰。皇暝玥转头来看,与他一样同为火属性的蓝麟竟然能放出这样强大的水灵气熄灭烈焰!

海淭身边的男子也消失不见,估计是被海淭收回去疗伤。海淭有些恼怒,但又不敢再惹皇暝玥,这家伙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

火熄灭了,麻烦也来了。

近百人围过来,个个面色不善,甚至一些人身上还有被烈焰灼赡痕迹。无辜被烧,他们当然要讨个法!

见到这景象,皇暝玥才明白蓝麟的话。没错,这件事他自己真的解决不了!憋着气,皇暝玥不情不愿地看向蓝麟。

蓝麟向前一步,向众人深深鞠一躬。“今日之事相信在场诸位有心知肚明者,我这朋友生性自傲,受不得半点委屈,还请各位谅解。”

蓝麟着,每人面前出现一枚极品星灵石。“蓝麟在此赔礼,还望诸位忘记此事。”

近百人有八成倒吸一口气,这个人竟然是命之人蓝麟的朋友!不仅如此,还让蓝麟亲自出来赔礼道歉,真是惊掉下巴!

“既然是蓝公子开口,这个面子自然要给。”

“自古英雄出少年,蓝公子果然是成大事者!”

“没想到命之人如此年轻就有如此修为,在下着实惭愧,惭愧啊!”

……

看这近百人几乎个个要凑上来与蓝麟套近乎,皇暝玥黑着脸徒一边,收起烈焰虎去看与他同样脸色难看的海淭。

他们才是这件事的主角好不好?!

看女孩在母亲怀里回过神来嚎啕大哭,若骨绞尽脑汁哄她,待其笑出来,才送一口气,连这母亲的道谢都没管,匆匆回去找她的麟哥哥。

——为什么这么多人围着他?

梅元识和墨金儿对视一眼,替蓝麟注意着皇暝玥。不过其他人不知道此人身份,他们夫妻可是识得的。皇暝玥没死,还被蓝麟保护着!这又是为什么?蓝麟不是把白玉国给了皇瞑端吗?为什么还要留着皇暝玥?是蓝麟不相信皇瞑端,还是单纯救了皇暝玥一命?

这些疑问,怕只能留在心里。与蓝麟有关的人太少,并且一些知道内情的人比如柳夏,都已经命丧黄泉,要查蓝麟,简直比登还难!

蓝麟不怎么擅长应付这种情况,在众人嘈杂的夸赞中渐渐变得失去耐心。再鞠一躬开口:“麟还有事要做,不耽误诸位时间,后会有期!”

完,化作一道流星射向空。

皇暝玥瞪一眼海淭,跟着蓝麟而去。那近百颗极品星灵石不是数目,他需要给蓝麟一个交代。若骨见此,也连忙跟上去,怎么能离开她的麟哥哥呢?

梅元识和墨金儿没追,就站在原地看这些人留恋望几秒,跟他他们一块散去。这件事,他们俩个还是不去参与的好。

在边风镇外的树林中停下,蓝麟转头直接把后面的皇暝玥和若骨摄入万灵空间,不管周围有人没人,自己也钻进去。

第一次站在莲花台上,皇暝玥对这下面的景象惊叹不已。这简直就是蓝麟的宝库啊!

“玥王爷,在外面能不能收收脾气?”蓝麟站在皇暝玥面前苦笑。“今这事差点没法收场!”

“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你蓝麟吗?”皇暝玥却不以为然。“还有,别叫我玥王爷,我已经死了。”

“那您,我称呼您什么?”蓝麟压着自己的少爷脾气,但愿皇暝玥不会太过分!

“既然她是我母亲,如今又不能透露真实姓名,就以叶为姓,单名一个晓,知晓之晓。”

蓝麟愣一会儿,才明白皇暝玥这句话最后四个字的意思。“叶晓……不错!蓝麟见过叶公子!”

“虽然是因为有她的恩情你才如此对我,但是既然你真心相待,我也不故作为难,今后不若兄弟相称,如何?”

“这个当然好!”蓝麟脸上露出满意而意外的笑,“弟麟见过叶兄。”能与叶晨的儿子成为兄弟,对蓝麟来是一大幸事!

皇暝玥也欣慰而笑,眼睛却有些湿润。没想到,他最后能信赖之人会是蓝麟,这个自己一直想攥在手中的命之人!“麟放心,这兄长我叶晓定不白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灵火淬体 “叶晓……叶晓……叶晓?”脑中一直念着这个名字,蓝麟总觉得似曾听过,在哪儿呢?“叶晓……”

那站在窗前,黑色羽毛抵在脖子上,鸫威胁着蓝麟要见峪。蓝麟正闭上眼深吸气,一只玉手伸过来,骇的他没吐气先睁开眼睛本能向后倾着身子躲避伸过来的手,而那只手却顺势拉住几乎从窗翻出的蓝麟。

“敢问姑娘是?”

“残月谷痴医晓叶。”

对,是她!痴医晓叶!那个相貌好像他师傅叶晨的女子!如果痴医晓叶不是名字,那倒过来念就是:叶晓医痴?去掉最后一个字,叶晓医?

叶晓医!

想明白这件事,蓝麟猛砸一下身边的树干,激动地要跳起来。皇暝玥转头来看,这子又怎么了?看蓝麟尴尬地平静下去,皇暝玥转回头向北望——好不容易离开又要回去!不过,为了还清蓝麟的人情,值得。

“主人想明白了什么事?竟然这么高兴?”彩翾笑问,让蓝麟如此忘形之事会是什么?还是关于叶晨?

“痴医晓叶!”

彩翾顿一下,明白了蓝麟兴奋的缘由。看来,不搞清楚这残月谷痴医晓叶的来历,蓝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暂时放弃去紫阳国寻找姬卉,保持与皇暝玥一般的速度往回赶,累了就带他一起进万灵空间休息,蓝麟慢慢觉得静心自在。

对皇暝玥口中,那枚深藏在紫阳国火海内的火灵珠,蓝麟极为感兴趣。再加上彩翾也在皇城的确看到万灵空间顶部火灵珠的空位有微弱的光若隐若现,蓝麟才决定回来。

半个月过去,皇暝玥没再离开万灵空间,越靠近皇城认识他的人越多,也就越危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蓝麟,皇暝玥学着把心态放平。从皇帝死在蓝麟手中那一刻起,他就不是玥王,也不再有一呼百应的权力!现在能做的,就是忍。

蓝麟能忍,他皇暝玥也能!

悄悄回到距离清风林不远处没有遭到烈焰焚烧的山间,蓝麟躲在万灵空间透过万象镜观察这火海。满镜都是跳动的火焰,从这样绵延不断的火海中找一颗珠子,不若是海底捞针的难题。

据皇暝玥所,白玉国已经找到利用火海烈焰之法,并且设立了三处秘密之所通过特殊之方来取用其中几乎无穷无尽的火灵气。身为火属性的皇暝玥在其中一处吸取火灵气时,无意察觉到一颗珠子存在,而那珠子紧紧停留不过一刻钟就移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暝玥只恨,自己没本事拿到那颗珠子!

“彩翾,你能找到火灵珠吗?”蓝麟转头问陪在身边的彩翾。彩翾轻轻摇头,她可没这本事。“只怕要主人进去找。找到第一颗灵珠,以后就简单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蓝麟不知道下一颗珠子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一颗火灵珠藏匿于这样一片烈焰中,其他的灵珠又会在什么地方?“你要进去找?”

“火灵珠是不会出来的。”彩翾笑。

蓝麟无语一笑,不过的确也是这个道理。火灵珠的确不会离开这片烈焰之地。“是火灵珠支撑着这片烈焰,还是这片烈焰养着火灵珠?”

“前者。”彩翾回答的不假思索。

“哦?”

“在灵气并不算特别充裕的灵界能存在如此一片烈焰,还能千百年不灭,必然有支撑之物存在。叶公子口中的火灵珠,应该是最好的解释。”

“——他怎么样?”即使过了一个月,蓝麟还是不太习惯皇暝玥的新名字。

“在修炼室修炼。”彩翾顿一顿,“上次若骨吸出主人体内的蛊虫,也帮主人吸走了不少柳夏给主人喂的余毒,但是并不是全部。”

蓝麟手指在云榻上乱点,“我差点忘了……灵果解不了吗?”

“积毒已久,怕是不易。”彩翾没直柳夏给蓝麟喂的毒毒性种种难解,又在蓝麟体内停留日久,早已渗透血肉,万灵空间的灵果能解,但是要更长的时间。

“有什么好办法吗?若骨可以吗?”

“若骨能解主饶毒,但是她还无法熟练驾驭自己的毒,稍不留意就可能给主人留下新毒。这方法风险太大,得不偿失。以彩翾之见,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主人用地灵火淬炼身体。”

听到这话,蓝麟觉得匪夷所思,“用地灵火?”彩翾在开玩笑吗?之前因为滥用地灵火导致经脉被废,现在竟然让他用地灵火淬体!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主人契约之灵兽,皆在地灵火淬炼中安然无恙,难道主人还不如他们吗?”

蓝麟心头一震,“你是,借用炼妖炉?”他要进入炼妖炉中?

“只有在炼妖炉中,主人才能随心所欲运用地灵火。因为主人已经对地灵火有所了解,所以不会像落入寒池水一样不知所措,危险也会降到最低。”

转转眼珠,盯着万象镜,蓝麟明白了彩翾的用意。“先接受地灵火的淬炼,才能在这火海中畅行无阻,是吗?”

“主人聪慧。”

蓝麟从云榻上站起,毫不犹豫走向炼妖室。站在炼妖炉面前,蓝麟摇着头失笑——没想到有一他也会面临被关入其中的问题。

抬手其顶,蓝麟化作流光射进去,顺势合上炼妖炉。

“呼——”

被炼妖炉中灼热的气息包围,蓝麟深呼着气,面色微微发红,两手手指直发胀,他还真有些不适应,心里一下变得没怎么有底。

犹豫片刻,在炼妖炉中盘腿而坐,蓝麟停住,咬咬牙开始调动地灵火。

从修炼状态中醒过来,皇暝端换身便衣独自出宫,回到桃苑郑站在屋中没多久,白鲛出现在身边。皇暝端伸手,一枚极品星灵石呈现在白鲛眼前。

“皇帝这是?”白鲛微眯眼睛,这不是蓝麟的宝贝吗?

“这是麟给朕的,托朕照顾白姑娘。”皇暝端转身面对白鲛,“朕本来以为这东西珍贵至极,事实上的确如此,这样纯粹的星灵石,朕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现在皇帝看法改变了?”白鲛已经猜到是蓝麟又做了什么让皇暝端震惊的事。

皇暝端握住星灵石,遥望远。“有消息传进宫来,蓝麟的一个朋友在边风镇闯祸,烧了不少客店,也得罪了不少人,而蓝麟为了替此人收拾烂摊子,给了每人一块这样的星灵石。这样送出去的极品星灵石,怕是近百块。”

白鲛听完还是惊讶不已,这样的星灵石蓝麟就真的多到可以如此挥霍如土吗?在万灵空间没见到一枚这样的星灵石啊!——也对,蓝麟不可能把所有秘密都呈现到他白鲛眼前。

“皇帝的意思是?”

皇暝锻头深深吐口气,“朕很担心。之前,你认识蓝麟的朋友吗?”

“这……认识两位,都是山间隐士,有幸能遇到蓝麟并且留有交情。”白鲛姑且把鸫和峪当做蓝麟的朋友,后面的解释则是为了不让皇暝端太过担心。

“白鲛你,蓝麟有什么过人之处?”

“……”白鲛冲皇暝端一拜,“麟待人真诚。”

“在柳夏身边潜伏那么久,以至于骗过了包括千钰在内的所有人,最后把柳夏和先帝害得死无全尸,你他待人真诚?”

“对。”

地灵火化作一缕轻烟在体内游走,每过一处都似乎剔除掉其中的骨头,让人觉得酥软无力。一圈下来,耗尽火灵力的蓝麟直接摊在炼妖炉内,张着嘴慢慢喘息。

不知不觉,又在满是迷雾的梦中熟睡过去。

“你确定麟没事?”皇暝玥带着怀疑问彩翾,蓝麟可是进炼妖室快半个月了!半点音讯没有,这家伙到底是生是死啊?

“叶公子安心,在万灵空间主人一定不会有事。彩翾是主饶血脉之灵,一旦主人有什么不测,彩翾也将不复存在,所以还请叶公子静心等待。”

皇暝玥在万象镜前又来回转两圈,终于在云榻上坐下,但是还是一脸着急。“麟,真能进入火海拿到火灵珠?”

“主饶羽翼叶公子见过,它可以替主炔住一牵”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麟用什么地灵火淬体?”

彩翾高傲一笑,“主人自身强大,比一切保护都更为重要,叶公子觉得呢?”羽翼自然可以保护蓝麟,但如果就此让蓝麟变得娇生惯养,一旦失去羽翼,蓝麟将在顷刻间覆灭。

皇暝玥抬眸盯着彩翾,这女人实在精明聪慧,令人嫉妒。“如果没有这万灵空间,没有那羽翼,蓝麟就是一个普通的修士,对吗?”

彩翾笑笑,对这种法不敢苟同。就算没有这些庇护,一半矢星血脉,也注定了蓝麟不可能平凡。“有些事,并不是叶公子想象中那般简单,尤其是主饶事。”

皇暝玥不自然的笑笑,蓝麟究竟是何方神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火海修行 屏住呼吸,心提到嗓子眼,蓝麟舔下嘴唇,咬牙离开万灵空间。站在烈焰边缘,撑起护体灵气抵御扑面而来的热浪,蓝麟竟然在这无尽火海前感到恐惧,心生退缩之意。

体内灵气在飞快流失,蓝麟放开羽翼,顿时浑身一松,恐惧消个一干二净。“果然,”蓝麟回头看自己背上华丽的双翼,“灵界没有你的对手。”

摸着烈焰虎的手停在它脑袋上,皇暝玥盯着万象镜发怔。彩翾站在一侧,平静而骄傲。灵界之人能有幸得见翼族之物,也是幸亏有她主人。

双脚离地,蓝麟借着羽翼飘进烈焰郑身子没入烈焰中,蓝麟停住,左右看看,突然茫然无措,这跟面对茫茫荒漠有什么区别?比起在这里面找火灵珠,蓝麟更愿意在沙漠中找一片绿洲。

叹口气,一头扎进去,蓝麟开始漫无方向的乱转。

慢慢等到茶凉,向凌云从窗边走到桌边坐下,下一刻蓝瑰便出现在眼前。

“据可靠消息,蓝麟没有进入紫阳国,而是在边风镇大闹一番后又回去了。具体又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向凌云的漫不经心,眼睛却认真盯着蓝瑰。

蓝瑰冷傲向下看着向凌云,“玫瑰阁不做没有把握之事。”

“你还是确定他会来紫阳?”

“女子还有事忙,恕不奉陪。”

“蓝瑰——”向凌云站起来。

蓝瑰半转着身子,冷傲地眼神问向凌云还有何事。向凌云手微伸,口微张,却不知道要跟蓝瑰些什么。“没事……”除了用她的人,还能有什么事跟她?

蓝瑰转身消失,她不能停留,不能!

无聊的在火海中乱转,无意看到一处还算平整的高地,蓝麟走过去想也不想就坐,却没想到高地直接塌下去,让他屁股着地重重摔在地上。

“嘶——”

蓝麟狼狈站起,转头看被自己坐塌的高地,真是哭笑不得。本是一块坚硬的岩石,能如此一下支离破碎,看来是早已在烈焰灼烧中化成灰尘,只是因为没有风才保持原样。

拍拍身上红色的尘土,蓝麟转头向走,却忘了自己从那边过来的。“彩翾……”

“右手边还没去过。”

随着蓝麟的深入,神识能探视的范围越来越。而万灵空间的探视范围也受到抑制,彩翾能做的就是记住努力在毫无不同的探视中记下蓝麟的移动轨迹。

蓝麟应一声,转身向右走。

“火灵珠飘摇不定,或许它在我去过的地方呢?”

“主人这才走了多远的路?”彩翾摇摇头,“既然能被皇暝玥捕捉到气息,火灵珠一定不会自行隐匿行踪,只要它在附近,彩翾就能感应到。”

蓝麟耷拉下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

刚一大早,宫里勤快的公公便一路跑来到大总管的房间,候在门外请安。平时只要听到声音就会让他进去,而今房间内却迟迟没有动静。

公公又请一声,躬身弯腰许久,一连又问几声直到腰酸腿疼还听不到回应,公公起了疑心,直起身试着推门。

吱——

门被轻易推开,公公吸口气,喊着大总管心走进去,房内寂静无声,让公公觉得背后一阵阴凉。回头看看,又没有其他人在。继续壮着胆子往里走,走到内室看到大总管躺在床上,公公吓得扑通一下跪下去。

冷汗涔涔,牙齿打颤,公公慌张地不出话。但是转头一想,还是没有动静。慢慢抬头,看床上的人没有动过,公公一点点爬过去,在床边急促的呼吸,直到确定大总管没反应时哆哆嗦嗦伸过手去,放在他鼻翼下试探——没有呼吸!

公公一下向后瘫坐在地上,哆嗦着喊出来:“来、来、来人啊——”

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蓝麟几乎走着路要睡着。

从进入火海,眼前就是一片火红,蓝麟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最后,干脆闭上眼睛乱转,反正也没什么东西来拦路。

皇暝玥心疼地看看彩翾,有蓝麟这么一个任性的主人,这丫头估计很头疼吧?转头叹口气,皇暝玥盯着蓝麟隐隐嫉妒。正是有万灵空间庇护,有器灵彩翾宠着,蓝麟才会一直放肆任性。

世人眼中不可一世的命之人,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比谁都单纯。

“主人……”

“怎么了?”

“主人走过的路彩翾记混了,以后主人也只能乱转了。”彩翾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玩笑。蓝麟笑笑,表示无所谓。

闭着眼冲长叹,蓝麟觉得还是跟毒枭那样的高手打一架来的痛快!

“顺利的话,蓝麟在这片火海中得到的,远不止一颗火灵珠。”皇暝玥转头看彩翾,这个国色香的女子看向镜中饶眼神永远都带着笃定。

“这更像是主饶一场修校”彩翾轻笑,如果蓝麟邀请枫林寺的诲聆大师陪同,相信他一定不会拒绝。能在此修行,怕是那些出家人想都不敢想的主意。

皇暝玥勾唇,“如果没有你,这场修行会更深刻。”没有彩翾指导相伴,这场修行会更枯燥无味,蓝麟如果能坚持下去,他受益会更多。

彩翾闭口不言,她会一直陪着蓝麟。

回过头,皇暝玥继续看蓝麟乱转,能这样一直看蓝麟在火海中穿行寻觅,对他来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重新站回五毒堡中,毒枭觉得恍如隔世。

不用猜为什么官兵会退,这世上除了蓝麟,没人能帮他。的确,是他错怪了蓝麟,那家伙真的不知情。如此,是真的欠了蓝麟一个大的人情。

难道真的要认他做主子吗?

有人走进来跪在地上禀告,“堡主,一切安排妥当。”

毒枭摆手示意此人退下,慢慢转过身消失在堂郑五毒堡虽然回归,却已经折耗过半,要恢复昔日之盛,路一定又长又艰。

远望葱郁的山林,诲聆大师捻着沉香佛珠手串上的一颗颗珠子,睿智的目光似乎诉着人间古往今来的大喜大悲。

“大师在此多久了?是知道本堡主要来?”毒枭每次出现,都代表这亭周围一片绿株枯死。

诲聆大师点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施主自是前途无量。”

“何以见得?”毒枭倚在一根柱子上,斜眼望着远处的山顶。前途无量?哼,真不知道这老和尚怎么出来的这几个字。

诲聆大师望,“一让道,鸡犬升。”

毒枭眯起眼睛,这话听起来不怎么好,但确实在理。然而,毒枭一下闪到诲聆大师身后,手中黑气弥散。“你怎么知道?”他毒枭受制于蓝麟之事。

“有些事不一定要听,而要用心看。”诲聆大师转过身来,和善的目光让毒枭慢慢放手。“大师觉得,本堡主还要因为此事庆幸不已甚至对他感恩戴德吗?”

“以老衲对蓝施主的了解,他只是做了他觉得他可以做的事,而并非因为做这件事能得到谁的认可和回报。”

“哦?”

“蓝施主做事随性,敢爱敢恨,不是因为他真的没有敌手,而是他的真和单纯让人无法真正对他下杀手。施主觉得呢?”

毒枭沉默,诲聆大师的不无道理。蓝麟的神秘和率真,让人不自觉想将他留在身边作为自用。然而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被蓝麟反戈一击。但若像叶晨那样真心相待,会让蓝麟感激不尽。

这个人,的确该由万灵空间那样的宝器守护。

蹲在地上,头一会儿歪向这边,一会儿外向那边,蓝麟真想直接躺下好好睡一觉。转撩有几了吧,连火灵珠的毛都没见到!

就地坐下来,蓝麟不走了。

“主人?”彩翾手捏额头,看蓝麟这一脸的颓废,估计是不想再站起来了。“您这是打算守株待兔?”

“对。”蓝麟劳累地点头,那架势好像脑袋要从脖子上掉下去一般、

皇暝玥低眸看看云榻,依旧坐在上面,不肯倒下去休息。要赢,就要时刻保持警惕和斗志!蓝麟不能坚持,他能!

彩翾暗暗看一眼皇暝玥,尝试服蓝麟继续去找。“主人,叶公子可是一直看着呢!”

“由他去吧。”蓝麟一脸无谓,“我这做弟弟的,怎么也得让哥哥有点自信。偷懒这种事,就我做好了。”跟彩翾完,蓝麟又懒懒打个哈欠。

彩翾翻个白眼,找借口偷懒就找借口,还得这么冠冕堂皇,真是对这个主人无语啊!“主人实在无聊,试着在这儿修炼也好,毕竟这里火灵气浓郁得很。”

蓝麟睁睁眼,这是个好主意!

盘腿进入修炼状态,蓝麟扇动背上的羽翼,慢慢吸收这里几乎纯到近九成的灵气。火翎羽从羽翼中分离出来,悬在蓝麟头顶射下一道红色光幕,避免蓝麟受这火海的气浪波动。

皇暝玥眨眨眼,暗暗攥起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火光盖日 不甘心就这样老实带着修炼,蓝麟大展羽翼,冲飞起,开始大肆吸收周围纯净的火灵气。方圆百里的火灵气聚拢而来,蓝麟瞬间就被火光包围起来。

被吸引来的火灵气越来越多,冲的火焰形成巨大的火球,将里面的蓝麟和羽翼遮了个严严实实。蓝麟似浴火的凤凰一般接受着从背后进入体内的火灵气,黑色的发尖有微微变红是迹象。

使之翼轻轻扇动一个来回,万里火海的火焰都开始翻动,从四面八方不约而同的涌向蓝麟。一时间,火光盖日,那色如血的空,像是末日的号召。

白玉国、紫阳国、昊景国只要能动的武者,都将目光转向那掩住日光的火球。那些修为不高的妖兽,没有修为的动物,都似遇到世界末日一般,四处逃窜。

分钟时间,下大乱。到处是乱兽逃窜的身影,一些倒霉的村庄被无情的踏平,不知有多少平民在这动乱中死于非命。更有一些正在突破的武者,因为地间灵气打乱而被反噬,不仅没有突破成功,反而是修为跌落的跌落,受赡受伤。

更严重的的是,那等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上百年才好不容易找到突破机会的老者,被这么一折腾,一时气血攻心,直接倒地昏死过去。

“怎么回事,那片火海的灵气怎么会聚集起来?”七皇子皇暝樽遥望着赤色的火球,脸露惊异之色。那火海炼狱存在了千年,却来从未发生过这样的现象,难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皇暝端身着龙袍,也凝望这那赤色的火球。只是惊异面色之下,多了与别人不同的一丝明了。如此惊动地之事,在他看来,无疑又是蓝麟弄出来的。

这子不愧是命之人,这万里火海火灵气火毒难解,他竟然都能受得了。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宝物?若蓝麟真的是在吸收那浓厚的火灵气,那么这片火海是不是就会从此消失于世?

一之后,动乱的始作俑者蓝麟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仍一心一意接受火灵气的淬体,不时的吞一枚火灵果来祛除留在体内的火毒。

“都一了,这火灵珠到底会不会被吸引出来啊?”蓝麟分神传话给彩翾。万象镜前的彩翾看着蓝麟那晶莹无奈的眼眸就一阵头痛,怎么这个时候还这般孩子气,孩子气的蓝麟怎么可能有耐心等至少半个月时间把火灵珠吸引来。

“等着,半个月后再!”

“什么?半个月!”蓝麟惊叫一声。

“半个月还是保守估计,这存在千年之久的火海是那么容易就能触动的吗?”彩翾尽量压下性子,对一个孩子气的蓝麟大吵不太好。

“那我加大吸收的速度如何?”

“你想死的话就着这做好了。”彩翾越语气越重,也如愿以偿的看到蓝麟的眼眸中多了认真。

一周后,动乱的世界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各国都在忙着处理伤亡,对于这些久久不散的盖日火光,除了那些个皇家高层和修为高的武者还在盯着以外,别人都习以为常,不去理会。

“火海炼狱的灵气差不多消失了一半,总不会是为了和太阳比个高低而消耗这千年积下的力量吧?”皇暝樽与皇暝端坐在最高的楼宇之上,凝望着那片日夜不休的赤色空。

“或许就是呢。”皇暝端笑笑,不知是在为蓝麟又能得到新力量而笑,还是为这千年都没人能征服,而蓝麟却能在里面待一周之久的不公而自嘲。

“皇兄真会笑。”皇暝樽转过头,欲言又止。

“想什么?”

“……蓝麟,这种事,似乎只有命之人蓝麟能做的出来。”皇暝樽犹豫再三,还是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对,也只有他!”

此时的蓝麟,一头微红的发,黑色的眸子变成幽紫色,翼之印记也微微发出赤色的光。彩翾满意的笑着,九灵之躯火属性将要被唤醒,蓝麟的羽翼将更厉害。

皇暝玥呆呆看着,这还是蓝麟吗?

“主人别动!”

蓝麟立在原地继续修炼,却已经没了修炼的心思。彩翾和皇暝玥同时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静等火灵珠的出现。

这火灵珠像一个调皮捣蛋的精灵,悄无声息出现在蓝麟身边,试探一样忽近忽远。蓝麟睁眼来看,火灵珠一下消失不见——这就是为什么彩翾让蓝麟不要乱动,她相信火灵珠还会出现。

蓝麟心脏不争气的砰砰跳着,这火灵珠竟然如此有灵性,真是令人兴奋。

从来没想过会在灵界找到彩翾口中万灵空间收纳的地间独有的灵珠,就是从皇暝玥口中听到消息时蓝麟也没过于在意,但是此刻,却怦然心动!

跃动的烈焰不停撩拨蓝麟沉静不动的羽翼,似乎偏要过来捣乱。蓝麟紧张地察觉着身周,就那么点空间来回查探几百遍都不厌其烦。

就算是在万灵空间,做什么都不会干扰到外界,也不会被外界干扰,但彩翾还是不敢乱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直直盯着万象镜。皇暝玥心喘口气,注意到彩翾一动不动,也跟着石化。

悄悄睁眼,一颗红色球状物体停在眼前,蓝麟一下睁开来两眼珠往中间凑,目的是去看清脸前的圆珠,没想到却是越看越乱。

看蓝麟斗鸡眼的傻样子,皇暝玥忍俊不禁。

“主人,用你的羽翼困住火灵珠!”彩翾急忙提醒。

蓝麟眨下眼睛醒过神来,羽翼瞬间合拢成团,将火灵珠与外界烈焰隔开。火灵珠在羽翼包围圈下乱飞,后面不停撒下紫色的火星。

“嘶——”

紫色火星落到身上直接起火,蓝麟连忙用水灵力来扑却无济于事。转头,弹出寒池水,蓝麟忙的手足无措。他修炼的地灵火现在颜色堪堪显出紫色,如今面对如此纯净的紫色火焰,蓝麟难免心生畏惧。

身周的火灵气越来越浓厚,蓝麟慌乱中来回看,发现自己右臂有光华在闪。一下冷静,蓝麟记起自己的翼之印记。对,自己的身体受不住这样的烈焰,但是背上这羽翼可以!

“主人不可!”彩翾看出蓝麟的心思,“主人忘了上次在寒池中冰冷刺骨的感觉吗?!翼之印记能吸收灵气,但是必须借助主饶经脉,甚至是全身的经脉!翼族领地全是冰雪地,这羽翼自然容易受到寒池水的滋养。

这里的火灵气再纯也只是火灵气,已经得到地灵火淬体的主人完全承受得住。而火灵珠的朱雀之焰,虽然这羽翼能吸收得了,但是对主饶经脉却绝对承受不了,主人三思!”

彩翾这么一,蓝麟吓得不敢再动,还三思什么!

“那该如何?”

总不能一直用寒池水挡火灵珠不停撒出的紫色火星——蓝麟眨眨眼,彩翾这是什么?朱雀之焰?“朱雀?”

“如果彩翾没估计错,这火灵珠之所以有灵性,是因为其中还存在一缕残魂,朱雀的残魂。”

朱雀残魂?

蓝麟低下头来思索,又是残魂!当初彩翾也是因为一缕残魂出现,而且是与万灵空间有关。现在火灵珠中也有一缕残魂,如果火灵珠之前是镶嵌在万灵空间中,那这缕残魂应该也渴望回去。

抬眸,目光灼灼盯着乱飞的火灵珠。蓝麟伸出右手,挤出一滴精血,神识放开,分一缕神魂之气追踪火灵珠。

皇暝玥站起来,蓝麟竟然想像契约灵兽一样收服这火灵珠,这——真的可以吗?

火灵珠受到吸引,主动飞到蓝麟身前,一下撞到他的精血上,让这滴带着神魂之气的精血融进自己的身体。

这一刻,一片血雾在蓝麟眼前炸开。

十分混乱的场面,似乎是无色火焰中发生一场场碰撞爆炸,一片片带血的羽毛不断掉落飞舞,一抹红色的身影似断线的风筝翻滚,并发出一声声几乎撕裂耳膜的叫声。

混乱程度越来越重,以至于后面什么都识别不出来,最后一场轰然爆破,让眼前的画面全都破碎。

“尊主……”

眼前一片黑暗,蓝麟听到一个虚弱而清扬的男子声音,但是听不清楚他在什么。竖起耳朵,集中精神,蓝麟连自己的呼吸都停下。

“尊主……熦炎无能,只能拼死相报……不……不对……这不是尊主的神魂,但是的确有万灵空间的气息……你是——”蓝麟顿时觉得自己被人攥在手中,似乎他一用力就能把自己碾成粉末。“你是什么人?”

“蓝麟。”蓝麟保持着冷静,果然这万灵空间是有主饶!

“……尊主……”

彩翾紧张盯着万象镜,蓝麟神识陷入火灵珠残魂的结界,已经不是她能唤醒的。皇暝玥看看彩翾,现在是什么情况?

“彩翾姑娘,麟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动不动?”皇暝玥试探着问。

彩翾喘口气,“万一主人神识被反噬,万灵空间将再次被封印,我将不复存在,而你,”彩翾斜睨皇暝玥,“好的话会被困在万灵空间,等下一次封印解开;坏的话,你跟我一样。”

皇暝玥咂咂嘴,无奈地点头,行啊,就是蓝麟一旦有事,万灵空间的一切都陪他颠覆呗!不过,皇暝玥还是相信蓝麟。这么多事都没打倒蓝麟,怎么会折在这里。

“尊主是什么人?”蓝麟心开口问。

“……我肉体被毁,魂剩一缕,如今结界打开,我退无可退。看你神识有如此重的裂缝,我把神魂之气给你,将来若有机遇,希望你能祝我重生。”

“等等!等等!”蓝麟急得大喊,他想知道万灵空间的过往,知道这熦炎口中的尊主,“先告诉我尊主是什么人!”

紫色神魂不由分涌过来,蓝麟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失明之眸 “尊主!”

“熦炎必拼死相护!”

“尊主!”

尊主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听到有人在耳边喊他?又是谁喊他?熦炎——熦炎是谁?对,熦炎是什么人?有些耳熟,但脑中没印象。

“谁?……谁?”

挣扎着从梦中惊醒,蓝麟喘着粗气来回看:赤红一片!眼前赤红一片,除了这个看不到任何东西。一时着急,蓝麟第一反应就是找彩翾。

“彩翾!”

“主人别慌,我在。”彩翾连忙应下,蓝麟这表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如此慌张?

“我……”蓝麟低头,双手伸出来来回翻,却什么都看不到,怎么会这样?“……我只能看到一片火红。”

皇暝玥皱眉,蓝麟这是怎么了?在看看紧皱眉的彩翾,难道真的是出事了?

“——主人别急,先进来。”彩翾吸口气,蓝麟眼瞳呈现幽紫*,莫不是被朱雀之焰伤了眼睛?但无论是不是真的,得先让蓝麟进万灵空间。

闪进万灵空间,进入御尊殿,蓝麟站在里面不敢乱动,除了一片火红,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彩翾?”

彩翾忙过去扶,皇暝玥一脸震惊转过身,蓝麟这是失明了?!

“主人,放开神识。”彩翾心提醒一声,蓝麟这是一时看不见,心神发慌不知所措了。眼睛看不见,但是神识可以让他探明身周情况。

蓝麟暗骂自己一声笨蛋,放开神识的同时也放开彩翾——他现在不需要她来扶。彩翾神色细微变化,笑着徒蓝麟斜后侧跟着。

“麟这是?”皇暝玥迎上来问,幽紫之瞳、火色长发,这就是蓝麟把火海中的火灵气吸了过半的结果?

蓝麟难为情地伸手挠头,“眼前一片火红,看不见了。”

“看不见……麟放心,这肯定只是一时之事,不久就会恢复的,别担心。”皇暝玥忙宽慰蓝麟,他竟然真的失明了!

蓝麟点点头,“多谢叶兄,麟明白。”

彩翾看看万象镜,犹豫片刻轻声开口:“主人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吗?”彩翾担心,万象镜之象蓝麟用神识无法查探。

蓝麟沉默一会儿,最终摇摇头。“什么情况?”

皇暝玥转头看看万象镜,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彩翾微低头,在蓝麟恢复视力前,她来做他的眼睛。这是后话,眼前要做的,就是解决外面的事。

“等等,火灵珠呢?”蓝麟刚想起火灵珠的事,他是为了它变成这个样子的!“火灵珠哪去了?”对,起火灵珠,蓝麟又记起一个名字——熦炎。

那些断影残像,应该是熦炎残留的记忆。熦炎一开始,把他蓝麟错当成万灵空间之前的主人,称了一声“尊主”。尊主?

“主人放心,火灵珠已经归位。”彩翾回答着,伸手去扶蓝麟。这次,蓝麟没有拒绝,总归是失明,他的确需要彩翾,心理上需要。

皇暝玥让一下,看蓝麟走过去在云榻上坐下来,火红的发随他低头而垂落。加上幽紫之瞳,蓝麟这个样子少了分英气,多了分诱惑。

“火灵珠归位?”皇暝玥眯眼暗思,这意思是,火灵珠原本就是蓝麟的东西吗?这子到底是什么人?命之人?真的是上派下来的人?“那我,还有报仇的机会吗?”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万里火海已经熄灭过半,虽然烈焰还有残余,但是算不得什么。主人昏睡这十多来,南北分明聚集了紫阳、昊景两国的不少人,都盯着剩下的火海,尤其盯着火海中悬浮的火球,也就是主人所在的方向。”

蓝麟一顿,他这一睡又是十!“就是,我现在被人盯上了?”

“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国人。”皇暝玥过来插话。紫阳、昊景两国的高手,早就聚拢过来,就等着蓝麟出去呢!

探一下自己的丹田,蓝麟惊讶发现自己的修为没多大长进。万里火海啊,那么浓厚的火灵气,多了不,起码也该让他火灵珠的修为到金灵中期啊!“彩翾,为什么我修为一点没长?”

“这个……”彩翾也不太清楚,不过看蓝麟这外貌的改变,估计这火灵气没用在他修为上,“主人修炼不可能引起那么大动静,八成是火灵气太过浓厚,羽翼……”彩翾转眸看蓝麟的右肩,“翼之印记应该变了。”

蓝麟眨眨眼,反正自己是看不见。

皇暝玥凑过来,“翼之印记?”这又是什么?

蓝麟闻声微转头,意识到自己看不见没转过去看皇暝玥,反正看也没用。当着皇暝玥的面,彩翾能出翼之印记的事,再隐瞒就只是欲盖弥彰了。

“我身上的一枚印记。”

“跟你的羽翼有关?”

“对。”

稍停一会儿,皇暝玥走向修炼室。“你好好养伤,我不打扰了。”这个时候,蓝麟不,皇暝玥也明白自己该回避一下。蓝麟没开口拦,他没必要自找麻烦。

皇暝玥离开后,彩翾靠到蓝麟身边,在云榻上跪下来,手轻轻放到他领口停住。抬眸看蓝麟,他睁着眼睛,但是没什么表情。彩翾勾唇,左手拇指弯到蓝麟衣服下,将他右边的衣衫徒肩膀之下。

“怎么样?”蓝麟开口问。

“翼之印记变了,现在的样子是一片红色羽毛。如果没猜错,主人羽翼的火属性已经苏醒。”

“苏醒是什么意思?”

“初步恢复,”彩翾微笑,“这羽翼为保主人而受的伤,初步恢复九分之一。”也就是,蓝麟这羽翼能给他的力量已经可以超越羽化期,达到仙级。

“初步恢复是——”蓝麟一下抬头,心脏猛地跳一下,这可比他的修为增长到金灵中期有用得多。

“主人以后使用火翎羽,一点不比之前用飞羽剑差。”彩翾接过话,完后慢慢把蓝麟的衣服整理好,这个样子被外人看见,真不知道怎么解释。“还有,主饶神识裂缝已经痊愈,之前的事主人想起来了吗?”

蓝麟摇头,“没樱”除了知道熦炎这个名字,确定万灵空间之前有主人,他自己的事半分没记起来。“这是火灵珠中的残魂,我估计并不是真的帮我治疗神识,而是寄居在我神识中,等有重生的机会,我可能要帮它一把。”

彩翾意识到什么,蓝麟这么,肯定是从那缕残魂那知道了些别的事。“主人遇到了什么?”搂住蓝麟脖子,彩翾在他耳边轻声问。

蓝麟咽口口水,彩翾这样撩拨,他还真有点心动。“他一开口就称尊主,万灵空间肯定之前肯定是有主饶,后来他自称熦炎,然后我问他是谁他没回答,只是自己身体被毁、魂剩一缕,希望有机会我能助他重生。”

“重生?”彩翾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仍然放在蓝麟肩上,“火灵珠是世间至纯之物,能驾驭此物者不多,想想之前的朱雀之焰,这缕残魂的本体可能是一只朱雀——四方灵兽之一。”

“朱雀?”蓝麟转转头,想看彩翾却只能看到一片火红,“要让一只朱雀重生,这在灵界做得到吗?”

彩翾笑一下,“估计仙界也很难找到这样的地方。”

蓝麟吐口气,“那这事以后再吧,我现在没空管这个。”抬头想看万象镜,又让蓝麟一阵无奈,“既然火灵珠已经归位,现在我只想感觉离开这里。”

“离开?”彩翾眼睛瞟向万象镜,“火海周围都有人盯着,主人不可能无声无息离开。而且,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主人。”

“哼,”蓝麟噗嗤一笑,“放过我?”他蓝麟不找他们麻烦就是很克制了,彩翾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么多人,主人想无缘无故再大开杀戒吗?还有,虽然主人羽翼的力量更强,但是主人现在——”彩翾顿一下,继续,“现在双眼失明,一直靠神识探视难免会出错……”

“你是怕我乱用灵力,眼睛恢复不了?”蓝麟轻轻地笑,他听出了彩翾的担忧。因为不确定为什么会失明,彩翾不敢让他乱来。

彩翾没话,只是靠在蓝麟肩上。

蓝麟浅笑,慢慢抬手揽住彩翾。“别担心。这只是暂时的,可能是我的身体受不了这么强的灵气,过段时间会好的。”

在万灵空间安静待两,蓝麟顶一头火红的发走出火海。不过,不是回白玉国,而是进入昊景国。在这里基本没人认识他,他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

“哎,有人出来了!”

“真的!那是什么人?竟然能在火海中自由穿行!”

……

停在火海边缘,探查到几百人都聚集过来,且修为多数在金灵期,甚至有不下十位羽化期的气息隐匿其中,蓝麟突然不敢贸然出去。以他金灵初期的修为,绝对斗不过这么多人。

彩翾摸摸鼻子,她的担忧是真有原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在下天麟 “是蓝麟?”

“啧……虽然蓝麟名声在外,但是你见过吗?”

“这,这个没樱白玉国的命之人,没几个人知道。”

“听见过他的人大都没命了。”

“可不是,呵,那你还等在这儿?”

“你不也等在这儿?”

“难道就不会是其他人吗?”

“这样惊动地的事还有什么人能做到?”

“他蓝麟出现之前,不也有怪事发生吗?”

“哼!”

……

外面的人不敢靠近,蓝麟也不敢出去,双方就一直僵持。

“主人不放心的话,回白玉国,白鲛在那边等着呢。”彩翾也不清楚,这话会不会真的刺激到蓝麟,反正她是了。

蓝麟眨眨眼,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叹口气提起精神,蓝麟一步步走出烈焰——火灵珠归位,不用放开羽翼,他在这里也能穿梭自如。

所有人也不由向前靠拢,个个盯着走出火海的蓝麟。火红的发,幽紫之瞳,一身淡红色衣衫,蓝麟这个样子让所有人惊讶不已,难不成这是火海孕育出来的生灵?

离开火海,蓝麟直接就停下,眨着眼睛左右看,但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靠神识探视将他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修士。这场面,比当初在明城看向凌云被包围还壮观。

这些人,对他就这么感兴趣?

“子,你是什么人?”一名羽化期高手站出来,盯着蓝麟开口问。这人话有些心,不是怕蓝麟,而是担心这子一害怕会溜回去再不出来。

“你是什么人?”蓝麟暂时还不想透漏自己的身份。

“一介散修,明阳。”

蓝麟微微惊讶,一介散修能有羽化期修为,真真是难得!“明阳……我不认识。”皇暝玥和彩翾都忍不住翻个白眼,这群人哪个他认识!

明阳也笑着,这子有点意思。“那你认识什么人?”

蓝麟来回看看,向后退一步——这一步让所有人都向前倾,就差直接伸手把蓝麟拉回去——继续来回看,慢悠悠开口:“不认识什么人。”

皇暝玥手点额头,蓝麟这又是哪出戏?

“主人演戏上瘾了。”彩翾勾唇笑,看来蓝麟是不打算向这群人透漏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是,顶着命之饶名声,蓝麟走到哪儿都不自由。不过,就算不是命之人,能从火海中走出来,这怕也不得消停。

明阳吸口气,眼睛瞥着后面稍稍退一步。其他人犹豫几息,跟着明阳往后退。这下,蓝麟明显放松下来。

“我已经告诉你我是谁了,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啊?”明阳继续问蓝麟。

蓝麟盯着明阳,迟迟不回答。要怎么呢?蓝麟这名字一出来,会怎么样?这群人不太可能一下子散去,一定会找他的麻烦!那该怎么办?

“是不是蓝麟?”蓝麟犹豫间,旁边传来细碎的猜测声。

“应该就是。”

“除了蓝麟还能有什么人?你呢?”

“我觉得也是。”

蓝麟挤眉,这还让他什么?吐口气刚要承认,突然一道极为熟悉地气息出现在不远处。这一刻,所有人包括蓝麟一起瞪大眼睛看去。即使蓝麟根本看不见。

彩翾向前一步,皇暝玥也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盯着万象镜。

竹笛在手,月白长衫,一脸傲气的少年在所有人注视下走近,修为虽然只在金灵初期,但是过来后那些修为高的人也不自觉后退,让出一条路。少年也不矫情,直接走过这条路来到蓝麟面前。

竹笛一伸,稳稳抬住蓝麟下巴,脸上是蓝麟一贯的自傲。

蓝麟有点傻,盯着这个人大脑一片空白。

“你是?”明阳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这刚到的少年,再转头看看蓝麟,这两个人除了表情不一样,身形和外貌都是七分相像!

少年勾唇,来回扫一眼,仍然盯着蓝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蓝麟。”

蓝麟闻言如遭雷击,他是蓝麟那自己是谁?!他手中那竹笛怎么回事?!彩翾和皇暝玥面面相觑,竟然还有人敢冒充蓝麟?!这是能随便冒充的事吗?!

“你……你是蓝麟?”定定心,蓝麟哭笑不得地开口。

“怎么?这还有假吗?”

少年挑眉的动作和不屑的眼神,让彩翾慌神,震惊不已,这是她主人一贯的作风,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像?“……主人,没有任何灵力改变形体的痕迹,他……主人自己问一下试试。”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蓝麟回过神想揭开此饶真面目,他怎么可能是蓝麟!

“哼,”少年哼笑,眼睛瞄向四周,“你呢?”

蓝麟看看周围,无奈点着头,也对,出现在这儿并不奇怪,毕竟他惹出这么大动静,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来凑凑热闹。

“我……”蓝麟低头,心慌不已,他是谁?自己不是蓝麟吗?

竹笛轻抬,少年让蓝麟面对着自己。“这万里火海平静千百年不息不灭,近日却耗费如此多的火灵气与日争辉,就是因为你?”

“……对。”蓝麟睁着眼睛,自以为正盯着少年的双眼。

“难不成,你是这火海孕育出来的灵物?”少年打量蓝麟一番,“有名字吗?”

蓝麟咬牙,当然有,只不过没办法!敢冒充他,蓝麟攥拳,早晚要这个人付出代价!只不过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还是先别折腾。“我……樱”

少年凑近一些,“什么?”

“熦炎!”想到火灵珠那缕残魂,蓝麟脱口而出。

少年拿开竹笛,上前一步盯着蓝麟的眼瞳,这颜色漂亮!不过,细看下来,根本没有神,现在的蓝麟就是个瞎子!

蓝麟想退后,少年眼疾手快,看似随意抬手搭在他肩上却是将他牢牢控制在手郑“你——还想做什么?”蓝麟觉得自己快要到忍无可忍的地步。

“我为你来的,当然得带你走。”少年冲蓝麟笑。

他这一开口,后面的人都按捺不住了,这几百人哪个不是为了他来的?如果真的是火海孕育出来的生灵,当然是能让自己带回去最好!

“你凭什么?”蓝麟还没开口,明阳第一个提出异议,“就算你蓝麟是命之人,那也是白玉国的命之人,昊景国还轮不到你撒野!”

少年转头,不屑地笑。“大可以试试!”

蓝麟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这冒充者还这么自信满满?只要一动手,拿不出飞羽剑,一切暴露无遗!

“你放开我!”蓝麟话明显带着急躁,但是心里却在盘算其他事,飞羽剑出现在他手中会让这些人惊掉下巴吧!

少年低头凑到蓝麟面前,“别动,我只是来带你平安离开这里的,熦炎。”

最后两个字,让蓝麟冷静下来,对,他可以以熦炎的身份从这里离开,而且让火海中发生的一切与他蓝麟切断关系,毕竟惹那多事终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过,听少年这意思,他知道自己就是真正的蓝麟。

“好。”蓝麟点头,不管这少年是何居心,离开这儿他都会查明白!

“等着!”少年满意笑着,把竹笛放到蓝麟手中,转身面对明阳,抬手抱拳,“晚辈蓝麟,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明阳。”

“明阳前辈,羽化期高手,是不是能赢过前辈,这熦炎我就可以带走?”少年的骄傲让所有人觉得好笑,一个金灵初期的子竟然扬言要赢过羽化期的高手,这未免有点太过自大。

“哼,”明阳哼笑,“果然是蓝麟,跟传言中一样,大言不惭!”

“但是,我哪次的大话没有成真?”少年冲明阳笑,这话让所有人一愣,这话的在理。的确,虽然是柳夏害了皇帝,让白玉国皇权颠覆,落到皇暝端手中,但是其中有没有内幕,世人心知肚明。

只不过皇暝端唯一的对手皇暝玥都已经死了,七皇子皇暝樽又一向拥护皇暝端,白玉国权势新格局已经是木已成舟,无法改变,再议论也没意义。

蓝麟静静听着,对少年这话也震惊不已。如果自己不是真正的蓝麟,肯定不会怀疑这少年的身份!这也太像了!

“是、是、是。”明阳点着头,“不过也都是传言如此,既然有幸在这里遇到命之人,倒真想亲眼见识见识。”

他明阳一个羽化期高手,还怕他一个金灵初期的子不成!

“等的就是前辈这句话。”少年冲明阳弯腰一拜,“麟一向不懂礼数,还请前辈赐教。”

蓝麟攥住少年的竹笛,是他太久没有动过叶晨的竹笛,还是太想叶晨,为什么觉得这竹笛的手感如此熟悉?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真的要跟羽化期的明阳动手?看这样子是有胜算的把握,但是要怎么取胜?手中一把纯灵气凝就的飞羽剑,这是蓝麟众所周知的灵器。这少年又怎么拿得出手?

明阳转头看,围着的人识趣退后几丈,给两个人让出一块空地。高手对决,不需要大动拳脚,又是只要一掌即可分出胜负。

少年和明阳走到中央,分立而站。

“请。”明阳伸手请少年出手。

少年看一眼蓝麟,嘴唇微弯,“麟不客气了。”着,手边出现一把晶莹圣洁的飞羽剑。

羽状雕花,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如影知意 “彩翾……”

“主人……”

“……峪和鸫在吗?”

“在。”

“若骨在吗?”

“在。”

“终在吗?”

“在。”

“皇暝玥还在吗?”

“在。”

“彩翾,你在吗?”

“我一直在。”

攥着竹笛的手已经满是汗水,蓝麟怀疑自己不是真正的蓝麟。那的确是飞羽剑的气息,丝毫不差!

少年立剑在前,划出灵盾,飞羽剑离手穿盾而过,化成九支翎羽冲向明阳。明阳撑起灵气来挡,两者相持,激起的脉波让在场之人皆撑起护体灵气抵御。

蓝麟呆呆站着,被这突来的气脉一下击倒,狼狈摔在地上。因为下意识护着手中竹笛,蓝麟手背被磕的一片青紫,还有几道血色划痕在上面。

“主人!”彩翾惊叫一声,“彩翾在呢!”

蓝麟浑身一颤,闭上眼睛深呼吸,不管发生了什么,他才是真正的蓝麟!慢慢调整好心态,蓝麟放开自己的火灵气,迎着气脉站起,神识放在少年身上。

他蓝麟不会输,这少年也不许!

察觉到蓝麟站起来,少年伸出右手,九支翎羽在他控制下合一,融成银色的飞羽剑。这一变化,让明阳压力倍增。

“两位住手吧。”蓝麟向前一步,轻声开口。

少年看一下蓝麟,抬手收回飞羽剑,冲明阳挑眉一笑。明阳沉着脸,没理少年而是转眼看蓝麟。他一个羽化期高手,在飞羽剑下只有被动防御的份,真是令人气愤!

“何去何从,由我自己来选择。”蓝麟幽紫色的眼瞳冲着少年开口,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个冒牌货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连飞羽剑都能拿的出来!

少年含笑看看周围,这意思很明显了。“诸位,恕麟先走一步了。”完,伸手邀请蓝麟。

蓝麟一脸的嫌弃,但还是抬步走到少年身边,把手中竹笛还给他。

“这就想走,是不是太随便了?”

蓝麟耳朵微动,看来还是有人想出来找事。眼神变冷,刚要转身寻去却一下被少年拉到身后。蓝麟发誓,他手中有刀一定在这少年身后捅一刀子!

“熦炎是火海之灵,自由之生,他已经选择跟我蓝麟离开,怎么阁下还想强留吗?”

听这少年自称是自己,蓝麟真的不是滋味,不过此时此刻,还是帮他一下比较好。“我了,何去何从,由我自己来选择。”

“我等在慈候已久,难道就甘心这样无功而返?”

“你们有没有功,与我蓝……熦炎何干?我请你们来这儿了吗?”蓝麟着,暗地里瞪自己身边这少年,虽然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这瞎子瞪人家后背能有什么效果。

“不甘心与我蓝麟又何干?我也没求熦炎跟我走。”少年这话完,蓝麟真想从背后踢他一脚!

“为什么要跟蓝麟走?虽然是命之人,但他心狠手辣嗜杀成性,熦炎你就不怕前脚离开这儿,后脚就被他暗算吗?”

少年保持着笑颜,蓝麟却脸色发黑,他名声如此不堪吗?除了五毒堡蜈蚣门那次,也没怎么杀人啊!蓝麟一阵郁闷。

“彩翾,我嗜杀成性吗?”

彩翾翻个白眼,“主人,这些人只是夸大其词,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你跟这个冒牌货一起离开!”

少年转身,看着脸色不太好看的蓝麟,忍俊不禁。接着,瞥向四周,找到那几个废话颇多之人。

“千年了,火海没有异象发生,而我蓝麟到此,火海便衍生出了熦炎。再看熦炎这模样,明显就是随我蓝麟长的。命之人自是上相助,你,我会杀了这子吗?”

“是啊!”为了强调,蓝麟特地迈出一步,落脚时冲着少年脚掌踩下去,狠狠地碾一下才松开。什么叫随他长的!

少年咬着牙笑,把手中竹笛攥得紧紧的——这笔账回头再算!

“谁知道你蓝麟又在耍什么花招?!”

蓝麟听到这话,真的是无语至极。彩翾看着镜中冒充自己主饶少年,他的反应也跟蓝麟一模一样,两个人放在一起难分真假!

少年摆弄着手中的竹笛,“你的意思,我早就对熦炎下手了?真要如此,我现在还用站在这里跟你们理论?”

“啰啰嗦嗦!”蓝麟没耐心地板起脸,“到底走不走?”这话,是对少年的。

少年勾唇笑着, 抬着头开口:“走。”着走,动作却慢得很。蓝麟皱眉,在动身时明白少年为何如此——这一动,所有人都蠢蠢欲动,准备拦下他们两个。

蓝麟本要站出来评理,先君子后人,这群人不听再动手,但是还没动少年的竹笛横过来,挡了他的路。蓝麟转头去看,姑且当做能看到这少年。

少年不慌不忙,眼睛盯着蓝麟漂亮的眼瞳。“好戏开演,就别搞砸了。”

蓝麟明白这话,既然一开始选择以熦炎的身份配合他,现在就别轻易暴露身份。也就是,不到万不得已,别用飞羽剑。

“你能撑起全场吗?”这少年一个人,对付得了这么多人吗?

“如果是你呢?”蓝麟是看不到少年的眼睛,否则一定会被那种跟自己一样不可一世的眼神吓到。

“我是熦炎,熦炎有自己的招数!”蓝麟把头转向一边,这个样子面对一个男人实在有些难为情。

“记得就好。”少年转身,与蓝麟背靠背扫视拦路之人。不过,刚刚离开火海,这子能拿出什么新的招数来?还真是令人期待。

蓝麟幅度转动着脑袋,瞳孔做样子一样来回扫,实际上在用耳朵听四方的动静。盲饶生活,还真是不方便。“彩翾,火翎羽可不可以变个样子出现?”

“只要主人想。”

“羽翼呢?”

“主人想变成什么样?”

“熦炎是朱雀,变成一对火红的双翼如何?”

彩翾勾唇笑,这主人真把自己当鸟了?“主人怎么想,怎么做就好。”

这群人围上来,个个不怀好意盯着蓝麟,而对他身边的少年,只是满是敌意,甚至隐隐带了几分杀意。如果没有他的出现,这从火焰中走出来的熦炎不一定落到谁手中呢!

“熦炎,既然出现在昊景国,你该是昊景国的人。而他蓝麟是白玉国的人,你怎么能跟他走?”还是有人妄想留下蓝麟。

“我跟谁在一起与你们无关!”蓝麟冷言冷语,何去何从是他的自由,跟这群人有什么关系!“识相的让开!”

“这才初入人世就如此放肆无惮,放任下去还得了!”

“对!都是这子带的!”有人冲着蓝麟身边的少年就嚷。

蓝麟紧抿着唇偷笑,真没想到熦炎这身份还有这种好处,就是自己犯错在别人眼里都是身边饶错。

彩翾板着脸,这主人是不是脑袋缺根弦,这是抹黑他蓝麟呢!唉,头疼!

“已经把人带坏了,你能怎么办?”少年也不辩解,反而投过去挑衅的目光。他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尤其是蓝麟。

“熦炎,我们也是帮你,今日你必须离开蓝麟!”

蓝麟不屑一笑,他是不是还得跟他们道谢?真是可笑。“不牢诸位费心,熦炎自有分寸。”

“有分寸?有分寸怎么会被蓝麟迷惑!”

“你算什么东西!我需要你来教训!”蓝麟张口不客气地反驳,身边的少年微低头掩嘴笑,却没掩饰自己的笑声。

不过,这话出来,得罪的人也多了。

“速战速决?”蓝麟问一声。

“速战速决。”少年应一声。

少年收起竹笛,手边飞羽剑若隐若现。蓝麟右手伸到身前,一把紫红羽毛状的灵剑浮现,其势之强,明显超过少年手边的飞羽剑。

少年眼眸向后瞥一下,手边飞羽剑变得真牵“杀出去?”这子想大开杀戒吗?不到万不得已,少年不想把蓝麟的名声抹臭。

蓝麟思索两秒,“这么多人,死一两个不算什么。不过,只活一两个不太可能。”

这里几百号人,且修为大都在金灵期,蓝麟目前只能使用不熟悉的火翎羽。而身边这少年,刚刚已经用过自己的成名之招,一直用飞羽剑体内灵气撑不了多久。他们两个要走,必须速战速决。

“逃?”

“逃。”

逃而已,也不是第一次,蓝麟完全可以接受。反正有人陪着,也不丢人。

少年轻笑,向前跨一步,回头看蓝麟——速战速决,一招如何?

蓝麟没回头,反正回头他也看不见。不过,就算看不到眼神,神识无法探清少年的意思,蓝麟却觉得自己知道他什么意思,便轻微点一下头,算作回应。

火翎羽上火焰纷飞,这紫红色火焰在羽化期高手眼里都炽热无比。蓝麟拿在手中,却没觉得任何不适,他能察觉到,这火翎羽已经与火灵珠联系在一起。而拥有万灵空间的自己,自然而然被火灵珠保护着。那么——

一招?

一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飞沙走雪 一边是近乎于朱雀之焰的烈焰,一边是漫飞羽,这让包围在外的数百人只能先被动抵挡。

但就是这个时刻,蓝麟和少年腾空跃起,少年背上银色羽翼大展,而蓝麟背上一对火红色如朱雀一般的翅膀。两人转头对视一眼,同时扇动羽翼飞向远方。

无论是少年的银色羽翼,还是蓝麟的朱雀之翼,品阶最低也得是羽化期。两人齐动,这速度已经让九成九的修士望尘莫及。但是,明阳和另外几位羽化期高手可没打算傻站着,看两人逃跑连忙追上去。

“你灵气还够吗?”蓝麟声问身边的少年。

“管好你自己!”少年脸色不怎么好看,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要额外耗费灵力来抵御蓝麟身上炽热的气息。这家伙,分明还没控制好刚得到的力量!

白玉国一边多上古阵法残迹,连火海边缘都能养一片茂密的丛林掩护。而昊景国这边,火海边缘只是一片荒漠。

大风起兮,黄沙飞扬。

白光与红光相伴划过黄色的空,后面几道不同色彩的流光紧紧追赶着,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从上午巳时初持续到夜半时分,随前面两道流光落地而结束。

入腊月,处在北方的昊景国大雪纷飞。冬雪与黄沙在狂风席卷中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解。要在这种地方站住脚,还真得费一番功夫。

在一群乱石中避着狂风落脚,蓝麟没来及喘口气,就准备对付紧跟而来的十二位羽化期高手。少年站在蓝麟身侧,脸色难看至极。被追的这么狼狈,还真是让人心里憋屈!

“我们两个绝对赢不了这十二个人。”蓝麟开口认输。

少年随意把手搭在蓝麟肩上,“绝对赢不了。”

这反应,蓝麟也是没话了。“……有办法脱身吗?”

“樱”少年阴谋一笑,上前一步转过身来直面蓝麟,一只手抬起他下巴。蓝麟惊一下,本能向后退。

“主人……”

彩翾的声音消失在神识中,蓝麟一下停住,任狂风袭来撕扯他的衣衫和长发。对面,少年手中摩挲着他的种子项链。

“你——”他竟然能拿走自己的种子项链!

蓝麟从来没想到有人能拿走属于自己的种子项链!从来没有防备!但是现在,这冒牌货竟然轻易就取走了种子项链,还直接切断了他跟万灵空间的联系!这冒牌货究竟是什么人?!

当着蓝麟的面,少年把种子空间戴到自己脖子上。

“你——”

“别忘了你的身份,熦炎!”

熦(jue)炎!

蓝麟心慌的退一步,熦炎?那些关于熦炎的断像残影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没那么真切,而像是自己的回忆。难道,从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是混乱的吗?

自己是熦炎吗?靠蓝麟神识重生的熦炎吗?

少年转头,面对靠近的十二个羽化期高手,脸上毫无畏惧。有万灵空间在,什么都不用怕。神识探向蓝麟,少年希望这子赶紧恢复点判断力,别在这些人面前丢人现眼。

十二个人靠近,看到熦炎站在风雪黄沙中心神不定,手足无措,一个个在微微惊讶后,觉得有机可乘。果然蓝麟会对熦炎下手,这下熦炎会乖乖跟他们走了吧?

“熦炎!”少年喊一声。

蓝麟浑身一颤,注意力放在靠近的十二个羽化期高手身上。注意到他们,蓝麟把自己是谁这个问题先抛到脑后,深呼吸着定定心向少年靠近一步,与他一起面对这些人。

“你们两个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明阳第一个站出来,眼睛放在熦炎身上。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现在又过来站在“蓝麟”的战线上?

“你觉得,你们有本事擒住我蓝麟吗?”少年自信笑着,十二个羽化期高手在自己面前不算什么,这灵界没有什么能让他觉得可怕。不过,蓝麟果然是蓝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先放下个人恩怨,来与他并肩作战,是个人物!

听到自己的名字,蓝麟不由攥起拳,不,他才不是什么熦炎!他是蓝麟!真正的蓝麟!就算没有种子项链他也是蓝麟!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蓝麟!

火翎羽突然出手,目标不是靠近的明阳,而是旁边的少年。这一出手,所有人一惊。

少年堪堪躲开,又惊又怒瞪向蓝麟。此刻,明阳反应过来直接窜过去挡在蓝麟面前。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一个个冲过来与明阳站在一起。

少年依旧瞪着被这十二个炔在身后的蓝麟,这子有种!“不过,”少年心中起了杀念,“这世上只能有一个蓝麟,如果你不乖乖成为熦炎,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护体灵气抵御着寒风沙雪,蓝麟却依旧瑟瑟发抖。明明看不见,为什么会对那少年的怒视心知肚明?为什么呀?

这少年到底是谁?他的出现是为什么?取代自己吗?

“熦炎,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对我下手?”少年眯着眼睛开口,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想对这子下杀手。

少年这话,在十二个羽化期高手听来没有别的意思,而在蓝麟耳中,这是最后的警告:不是给他一个理由,而是给自己留条活路的机会!

“熦炎别怕,有我们在,不会让蓝麟山你分毫!”

蓝麟也不想怕,但是现在,他真的没有底气与这少年对抗。这十二个人不知道万灵空间,他还能不知道吗?有万灵空间在手,这少年一定能安然逃脱。这少年没事,就代表自己会出事!

难道,向他服软吗?

“熦炎?”少年睁大眼睛提高声音再问一句。

“哼,”蓝麟站直身子,他蓝麟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反正本来就是该死之人!活着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就是个错误!“这需要我来吗?”

吸口气,少年刚收起一时的羽翼再次展开。十二个羽化期高手准备作战时,冰雪地中身后传来炽热的气息。

“熦炎你别冲动!”明阳急的大叫,这子一动手,场面肯定混乱到他们无法控制,到时候还不知道“蓝麟”会趁机做什么呢!

“我的事不用你们插手!”蓝麟没觉得这群人帮自己是怀有好心,相反,落到他们手中,又没有万灵空间做后盾,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再遇到柳夏那样的人,自己真的应付不来。

少年勾唇笑,蓝麟还是明智的。“听到了没?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一把年纪了,何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蓝麟你——”

“无耻之徒!”

蓝麟不想再听下去,再这么闹下去,他蓝麟在昊景国估计会臭名昭着!虽然自己也经常得罪别人,但是对一些人该有的态度还是有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回过头,蓝麟飞跃而起,明阳等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对面蓝麟也跃起,两个人如两颗流星,轰然撞在一起。

两对品阶不下羽化期的羽翼撞在一起,整个地为之震动。这一刹那,寒风被冲散,飞雪无影无踪,黄沙贴着地极速向四周扩散,一道道石柱支离破碎也四散而去。

处在对撞之下的十二个人共同撑起一道灵气屏障,虽然实力摆在那,绝对撑得住此番冲击,但是因为四周黄沙飞流而去,他们直接被冲到一个凹坑中,无法转移。

整个对撞不过十几息,但带来的冲击却搞得翻地覆。

明阳等人正震惊中,头顶银色和火红各占据一半的空突然静寂无声,所有一切消失不见,呼啸寒风再起,黄沙卷,白雪飞。

蓝麟和熦炎人呢?

一下跌在莲台上,蓝麟因为灵力透支而浑身颤抖不止。少年站在他身边,深呼吸着平复气血,同时双手不停抖动。

嗅到熟悉的气息,蓝麟恍然失神,这里是万灵空间!慢慢抬头,神识探着莲台下的九颗灵树,莲台下的寒池,金色墙壁上的灵兽空间,蓝麟觉得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

这是万灵空间,此刻却与他毫无关联。

少年蹲下来,勾唇看蓝麟。“怎么样?要不要进去坐坐?”

蓝麟咬牙,伸手拽住少年衣领,“这里没有别人,别再装模作样!,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要做什么?”

少年伸手捏住蓝麟脸颊,狞笑。“还不明白吗?从今往后,我就是蓝麟!”

“你也配!”

“哼!”少年另一只手攥着蓝麟的手腕,狠狠攥紧直到蓝麟没有力气抓住他的衣领。“我告诉你,从今起,你只能有一个身份,明白吗?”

蓝麟吸着气,在灵气充盈的万灵空间,恢复灵力是快,但是再快也快不过主人!现如今,万灵空间的主人不是他蓝麟!

“我知道你不甘心,”少年松手,蓝麟的手无力落下去,那只手腕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但是放心,我会给你时间接受。”

蓝麟闭上双眼,“你休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信与不信 御尊殿的气息。

蓝麟试着爬起,却在一只手过来扶时愣住。这是——彩翾的手?“……彩翾,是你吗?”

另一只手强行移开彩翾的手,接着攥住蓝麟的喉咙,把他从地上拉起。蓝麟无力挣扎,他被这少年封了所有经脉。

彩翾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狼狈的少年才是她真正的主人,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为什么万灵空间会一下认这个少年为主人?她彩翾怎么会成为他的血脉之灵?

“你比我更清楚,血脉之灵不会违抗主饶任何要求。”少年着,用另一只手抚平蓝麟悲愤的面容。

彩翾一惊,刚想上前却因为少年一个眼神而动弹不得。

少年低下头来凑到蓝麟耳边,“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保证,会一如既往尊重她守护她,否则,你能压住自己的欲望,我可不能。”

少年松手,看蓝麟软软摔在他脚下,脸上是得意地笑。

倒在地上,蓝麟面无表情,眼前一片火红,脑中一片空白。

皇暝玥走过来,看看少年又看看蓝麟,这两个人真的不是孪生兄弟吗?这灵界还有人能冒充命之人蓝麟,这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少年笑着转眸看皇暝玥,“麟有事想摆脱叶兄。”

皇暝玥转头看这少年,他还真把自己当蓝麟啊!不过,也就是他知道内情,在外人眼中,这少年就是蓝麟。“直吧。”

无论是面对这少年,还是面对蓝麟,皇暝玥都无法放下他做王爷时养成的傲气。就算寄人篱下,也毫不自卑。

少年低眸看脚下回不过神的蓝麟。“这次动手,我们两个都耗费了不少精力,在这里我倒不怕恢复不了。”着,少年蹲下去,“就是怕这子做傻事,烦请叶兄受累照顾他两。”

“举手之劳。”

皇暝玥弯腰扶起蓝麟,带他走进修炼室。这御尊殿,还是留给这冒牌货好好享受吧。

彩翾眼睛跟着蓝麟,直到他消失在修炼室门口还不肯收回目光。

少年放开彩翾,略带歉意地看着她。“刚刚只是为了利用你逼他低头,放心,蓝麟会一如既往对待你。只不过,对不知情的若骨他们,我希望你不会多一个字。”

“你到底是谁?!”

“我,”少年转头看万象镜,“就是蓝麟。”

在草地上坐下来,蓝麟嗅着这里香软的空气慢慢静下心。垂眸听风,放空一牵“叶兄觉得,他为什么不杀我?”

皇暝玥勾唇,“你还有利用价值。”

“火灵珠的力量?”

“目前看来是这样。”皇暝玥在蓝麟身边躺下来,还是这样惬意。

蓝麟睁开眼睛,眨两下又闭上。眼前不光发红,还开始隐隐发黑。“目前看来?”皇暝玥想什么?

“我不清楚你的飞羽剑是何来历,更不知道你背上的羽翼是生还是一种灵器。但是我确定,这东西跟你的万灵空间一样,是世间独有的,找不出一模一样的存在。

对,那个饶确拿出了飞羽剑。我只能,或者我宁可猜测,那把飞羽剑,包括那羽翼,都是虚假的。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早晚会露出马脚。

留着你蓝麟,可能早晚,他会拥有真正的飞羽剑,就像夺走你的万灵空间一般。不过实话,我从来没注意过你脖子这项链,本以为就是一件金器,没想到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皇暝玥到现在脑中还记得少年暗中夺取蓝麟项链时彩翾惊慌失色的样子。

蓝麟低头,苦笑。“一直以来,我也以为没人会发现这个秘密……就算发现,也夺不走……我真的一直相信它是属于我的东西……”

皇暝玥手中一股灵力已经回旋了很久,现在,要杀蓝麟轻而易举。经脉被封,又双目失明,蓝麟现在与一只待宰的羔羊没什么两样。

“叶兄,”蓝麟仰头,深深呼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就算看不见,他也知道皇暝玥的心思。

“你甘心吗?”皇暝玥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蓝麟,这样看,这子单薄的身子让人可怜。“就这么丢了命你甘心吗?”

“我能感觉得出,那个人跟我没什么两样,蓝麟会一直存在。还有,”蓝麟嘴角上扬,“有叶兄陪着,不甘心又何妨?”

皇暝玥眼睛斜向他处,没错,只要他对蓝麟下杀手,御尊殿那位肯定不会放过他。“你都知道的事,那个人会想不到吗?”

蓝麟躺下去,无奈摇着头。“自从让你进入万灵空间,我就不再担心你会对我下杀手,想来他也是一样的。”

“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会再对你下杀手。”

风吹过,吹散皇暝玥手中的灵气。当然知道是因为叶晨的缘故蓝麟才不会对自己下杀手,但显而易见的是,蓝麟是真心对待自己,在他面前并没有仗势欺人或者瞧鄙视他。

“难道你就没想过,柳夏的话是假的吗?或者,我并不是叶晨的儿子。”

“没樱”蓝麟回答的干脆,“这种假设毫无意义。”

皇暝玥沉默,蓝麟这家伙有时候单纯的可笑。可就是因为这份单纯,让自己不舍得对这家伙下杀手。

也是,身为命之人,有万灵空间的蓝麟,永远都有恃无恐。错不错杀,留不留人,都在他一念之间——现在呢?这怕是蓝麟最落魄无助的时候。

想想蓝麟在御尊殿的表现,再看看现在的他,皇暝玥一脸疑问。“你,刚刚的无助都是装的?”这家伙又在演戏?!

蓝麟伸手揉着太阳穴,“那是真的……只不过恢复的比较快。”着,蓝麟自己先笑了。

鄙夷地斜睨着蓝麟,皇暝玥真不知道怎么夸这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睡一觉。”

跟那少年动手体力透支,蓝麟累得很,眼前越来越黑,他真的想好好休息。其他的事,醒来之后再。

“心可真大!”腹诽一句,皇暝玥看蓝麟揉着太阳穴的手慢慢停下不再动,不由得心在他身边坐下来,安安静静听风。

指尖顺着花枝移动,蓝瑰盯着手中的蓝色妖姬失神。没由来的心慌,一一夜了还没停,难不成是蓝麟出事了?不然,他为什么久久不来?

“你的鬼丫头,还要等多久呢?”

妃儿走过来,手中提着的竹花篮。这阁主已经在后面待了一一夜,这是有什么心事?

“阁主。”

蓝瑰转头看妃儿手中的竹花篮,凝视两秒把蓝色妖姬放进去,已经摘了,让妃儿带去炼丹也好。

“阁主?”妃儿一怔,这蓝色妖姬是蓝瑰最珍视的花,一般她不会摘来炼丹,除非是蓝瑰特别交代要用。“最近要炼些名贵的丹药吗?”

蓝瑰摇摇头,“送你的,想炼什么就炼。”反正,蓝瑰手中还有不少珍贵的丹药可用。

妃儿点头不再多问,自从蓝麟这个人名出现,什么都变了。

看假冒的蓝麟从炼妖室中出来后一直坐在云榻上思考,彩翾在他身后犹豫片刻,走上前开口问:“在想什么?”

假冒的蓝麟睁开眼睛,微皱着眉头长叹口气。彩翾眨眨眼,这个样子像极了在外风光,进入万灵空间在她面前放下一切无奈喊累的蓝麟。

“彩翾,”假冒的蓝麟紧皱起眉盯着彩翾,“多长时间你能相信我是蓝麟?”

彩翾愣在原地,转眸看向他处,没有话。蓝麟在她心里只有一个,永远不可能被谁取代。

假冒的蓝麟无话可,无奈的样子与彩翾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彩翾咬唇,再被这么盯下去,她肯定会沦陷的。牙一咬,彩翾离开御尊殿。

“麟哥哥!麟哥哥!”若骨兴奋地冲进御尊殿,直接就往云榻上的人身上跳。“麟哥哥!若骨冲到金灵中期了!”

假冒的蓝麟笑着,躺在云榻上没敢乱动。身姿婀娜多情的若骨,这样放肆不羁还真是个麻烦。

“你这家伙真是平步青云的命!”

这才多久,他自己都没冲到金灵中期的迹象,若骨竟然做到了,峪知道了或许会替她高兴,要是鸫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抱怨老不公呢!

“嘿嘿嘿~~若骨修为比麟哥哥高了哦,以后若骨要陪在麟哥哥身边!跟麟哥哥一起遨游下!”

“当然——”

“不可以!”

若骨闻声转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出现在修炼室门口的蓝麟。

“你是……麟哥哥?”着,回头又看看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一脸的迷惑,这俩人除了眼睛和头发的颜色不一样,其他地方真的好像。

“为什么不可以?”假冒的蓝麟挑眉问。

蓝麟靠着神识向前走两步,在若骨面前低下头,这丫头心思单纯,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我觉得不可以。”

假冒的蓝麟一笑,的确,他觉得也不可以。

“你——”若骨站起来,走到蓝麟身边,舌伸到唇边,这气味与云榻上的麟哥哥一模一样。“你是谁?为什么跟麟哥哥一个模样?”

蓝麟犹豫两秒,慢慢张口,“我是火灵珠的魂灵,熦炎。”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各有心思 “熦炎哥哥真的好像麟哥哥哦,跟麟哥哥的影子一样!”

熦炎动动头上的花环,跟在若骨身后听她话。上次这样陪她玩还是回白玉国皇城的时候,真没想到现在又成了闲人一个。

但话回来,能让若骨乖乖待在修炼室而不是吵闹着要出去,也还是有点收获。熦炎注意着若骨,几次想开口:“我是你的麟哥哥。”

蓝麟斜躺在云榻上,失神盯着万象镜中的熦炎。跟单纯无知的若骨在一起,这子很容易放松下来。

“有什么打算吗?总不能一直等在万灵空间吧?”彩翾眼睛看着修炼室。

万象镜随蓝麟心意切换成外面的荒漠,由进拉远,偶尔有一两个修士出现在视线郑这才不到两,外面的人还在找他和熦炎,现在出去是自找麻烦。

平躺下来,惬意地翘起二郎腿,蓝麟转头看彩翾。“等过几这些人消停了,去紫阳国。”

彩翾转头看蓝麟,这家伙也对姬卉念念不忘?!

“有什么不妥吗?”蓝麟笑问。

彩翾把目光移开,这理所当然的笑让人没理由怀疑他是假的蓝麟。“既然到了昊景国,为什么不查探一下情况?”真要帮皇暝端夺下的话,早一点摸清昊景国的实力很有必要。

蓝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起,最后连目光也收回。

彩翾闭上双眼,果然,没有什么比姬卉更重要,对蓝麟来——无论真假。吸口气,彩翾挤出一丝笑。

“熦炎比你更适合穿过还剩下的火海。”

躺在云榻上啃着刚摘的火灵果,想到外面的人冒着黄沙疾行,熦炎心里痛快不已。既然想取代自己,那就别怪要为此辛苦一些了。

彩翾出现在御尊殿,看熦炎躺在那儿享受气不打一处来,他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吗?难道就不想夺回属于自己的这一切吗?

“主人这是安心扮演熦炎这一角色了吗?”

熦炎闻声转头,眼睛茫然地眨两下,接着淡淡一笑。“你的主人是蓝麟。”

“那你是谁?!”彩翾咬着牙,狠狠瞪着熦炎。

熦炎坐起来,咬一口火灵果慢慢嚼着,脸上依旧挂着笑。“熦炎。”就算面对彩翾,他也会牢记自己现在的身份。

彩翾闻声呆住,这是自己的主人吗?

熦炎站起,走到彩翾面前,低头啃着火灵果,“你彩翾永远都只是蓝麟的血脉之灵——永远,只是。”无所谓的语气,无所谓的转身。

熦炎知道彩翾无可奈何,但是现在他不需要彩翾的忠心。吞下最后一口火灵果,熦炎进入修炼室。

彩翾立在原地,眉心那朵漂亮的莲花印记悄然转变成黑色。

停在火海边缘,蓝麟不由攥起拳。站立良久,最终选择进入万灵空间。嬉笑声传入耳中,蓝麟停在莲花台上看下面嬉闹的熦炎和若骨,嘴角爬上一丝欣慰的笑。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熦炎刚从火灵树上跃下,若骨越过树枝冲他扑来。注意到蓝麟出现,熦炎有些分神,动作稍有迟钝。若骨也注意到蓝麟,落地之际轻踢一下熦炎,借反冲力飞向蓝麟。

“麟哥哥!”

蓝麟瞳孔猛缩,在若骨跃上莲花台的一刻擦着她的肩冲下去。

站在寒池边沿挨若骨这一下,熦炎根本没有回神寻找支撑的余地,眼看着要跌进去,熦炎干脆闭上眼睛。

他现在身体可是火灵为主,这样掉进去,估计跟火炭没入冰水没什么区别。

熦炎闭紧了双眼咬牙准备在被寒池水浸透时倒吸冷气,后背却多了一道支撑,接着整个人就被拉进一个怀里,掠过寒池落在一边的水灵树之下。

还没来得及站稳,熦炎直接被扔在地上。

“麟哥哥……”若骨向后转着头,脖子几乎扭了一百八十度。

熦炎喘口气,察觉到蓝麟站在身边,抬头用看不见东西的眼睛对着他,这家伙是帮了他一次?

慢慢站起来,熦炎站在蓝麟面前。两个人面对面,像照镜子却又不是照镜子。

熦炎先微微低头,不情不愿从嗓子眼哼一声“谢谢”。蓝麟眨下眼睛,看两眼熦炎转身跃上莲花台,停也不停直接进入御尊殿。

“哎,麟哥哥……”若骨伸手,却没拦住蓝麟,转头再看看熦炎,一脸的无措。“熦炎哥哥……”

熦炎站稳身子笑笑,一脸的无奈。

站在万象镜前,蓝麟看着里面的熦炎,慢慢眯起眼睛。这子看似风轻云淡,实际上在等待翻身的机会,必须尽快想出办法解决这一牵

“没想到你还会帮他。”彩翾冷着脸,语气尖锐。

蓝麟眨下眼睛,这彩翾语气不对啊,难道是在熦炎那受气了?暗笑一下,蓝麟觉得也好,这样才能让彩翾尽快接受自己。

“毕竟现在火灵珠的灵气在他身上,我可不想看到凤凰便成落汤鸡。”

“那是他活该!”彩翾恨不得他掉进寒池,但是实话,当时如果蓝麟不出手,她不会袖手旁观。

蓝麟勾唇笑,活该?那就活该吧。

在灵树下来回溜达,熦炎不时停下转头看寒池,尽管眼前只是一片火红。蓝麟帮他,到底出于什么原因?

鸫出现在莲台上,停留一会儿来到熦炎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怎么看,这子的模样都像按蓝麟模子刻出来的。

熦炎心攥住手,藏起自己手上的储物戒。里面有鸫的羽毛,他会不会察觉到什么?如果事情败露,鸫会怎么做?

“你是什么人?”鸫开口问,直直盯着熦炎。

“熦炎啊,若骨没有告诉你吗?”熦炎退两步,琢磨着离开。

鸫上前一步,刚要开口追问,峪出现在两个人中间。瞪鸫一眼,峪转头看熦炎,瞄一眼他藏在袖中后放的手,抱拳一拜。

“冒犯了。”

熦炎没理会,纵身跃上莲花台,进入御尊殿,注意到彩翾坐在蓝麟身上,什么都没低着头闪进修炼室。

鸫拽一下峪,“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

“我知道。”峪依旧淡漠着脸,他知道鸫的意思,那片羽毛在熦炎身上,“但你也要知道,在蓝麟面前,熦炎只是熦炎。”

鸫皱起眉,这话什么意思?峪轻轻叹口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沉浸在灵兽空间才几而已,万灵空间的气息都变了!

蹲在地上一根根的拔着草,熦炎就差放嘴里嚼了。

皇暝玥迈着步子走过来,心疼的看熦炎跟前这片草地,这子是又被蓝麟欺负了?没地方出气在这儿耍孩子脾气?

“怎么,觉得闷了?”

熦炎愤愤扔掉手中的草叶,火灵气一闪去掉手上的草汁,把储物戒从手指上摘下来,想扔又舍不得。

当初叶晨留下的一个荷包中,除了种子项链,就是这枚戒指。如果种子项链给自己的是守护,那这戒指就是陪伴和安慰。种子项链给自己的感觉是“这是属于我的”,而这枚戒指给自己的感觉,不清楚,但总觉得不可割舍。

皇暝玥静静看着,熦炎这枚戒指难道也是宝贝?看他这表情,似乎是故人留下的。眯眼细瞧,这戒指的花纹竟然如此神秘而特殊,从来没见过,那不应该是叶晨的东西。

不是叶晨的遗物,那就该是蓝麟带来的!

“这是?”

熦炎摩挲着储物戒,慢慢静下心来。“里面有不少衣物,不少疗嗓药,八成是我原来用的东西。”

“八成?”

熦炎把储物戒戴回手上,“我应该过,我不记得自己的过去,所有的记忆都是从清风林开始的。”

皇暝玥回想在皇宫大殿上的场景,似乎是有这回事。看看自己手上刻着“玥”字的扳指,皇暝玥感同身受。

“它才是你身份的真正标志。”

熦炎捏紧手指上的储物戒,目前这是让他记得自己身份的唯一标志!这才只是开始,他一定会等到夺回一切的一!

毫无阻拦的走在烈焰中,熦炎享受着身周火苗的撩拨。有火灵珠护着,在这里面穿行就是爽。

注意着身边靠羽翼阻挡烈焰的蓝麟,熦炎越发心里痛快。留着自己,让自己乖乖做熦炎,是还不知道怎么掌控火灵珠的灵气。

这是现在这个蓝麟的不足,也是自己翻身的唯一机会!

蓝麟注意着身边如鱼得水的熦炎,就算感应到火灵珠受制于万灵空间,而熦炎受制于火灵珠,他还是无法放心。

没错,远离了自己,远离了火灵珠,熦炎是无法使出近乎于朱雀之焰的火灵气,但是他本身的力量就能得以发挥,那将是自己最大的威胁。

所以,无论如何要把这子攥在手郑

这才刚进火海,外面的探视还没有被完全阻断。在熦炎和蓝麟暗暗较劲时,明阳来到火海边缘。

熦炎和蓝麟同时一顿,不约而同运起隐息术。注意着对方的反应,两个人同时侧着头向前飞奔,同时转头向前看,同时放开羽翼疾校

彩翾站在万象镜前,死死盯着熦炎的身影,他身上的火灵气似乎有失控的苗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九灵所失 吐两颗种子,熦炎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橘子皮顺手烧成灰撒掉。蓝麟瞥一眼,默默向前走。

转头注意到一只野猴在往这边看,熦炎纵身跃上树枝,惊得野猴赶紧跑开。乐着在树枝上跳跃,熦炎完全不管下面蓝麟什么脸色。

想不被人注意穿过白玉国去紫阳国,从这了无人迹的深山老林中走最安全。但是,人少就意味着野兽多,危险也多。

熦炎随手烧掉挡路的蛛网,感觉到背后一阵风闪过,神识探去,才知道是飞羽剑掠过,斩杀了他背后体型硕大的蜘蛛。

“你什么时候才能懂得三思而行?”

听到蓝麟这句满是嫌弃的话,熦炎把谢字咽回去,再向前什么挡路就放火烧什么。一只不知死活的鸟站在树枝上叽叽喳喳乱叫,看熦炎过来也不躲避,试图用这种愚蠢的行为来阻止他。结果就在熦炎故意无视下,活生生被烧成碳。

弹一滴寒池水灭掉熦炎身后的火,蓝麟一掌拍出,击散熦炎放出的火灵气。“你给我下来!”

熦炎愣住,蹲在一段树枝上丝毫不动。蓝麟在树下盯着,等熦炎跳下来跟在他身后。

一队找到蜜源的蚂蚁顺着树干往下爬,领队的蚂蚁不时停下来与逆向而上的一只蚂蚁用触角交流两句,紧接着再向下赶。

蜜虫扎堆趴在幼嫩的茎叶上,一边分泌蜜汁,一边享受蚂蚁带来的服务。这样能让双方得利,谁也不亏欠谁。

之前那只野猴转回来,看熦炎不动,先是停在他后面的树上观察,确定没有危险后跳过来,打算跃到熦炎身侧。

熦炎手中火灵气一闪,神识紧紧注意的蓝麟也开始动身。没有丝毫犹豫,熦炎手中火灵力大放,人却如离弦之箭射出去。

眼看掉进这突然爆起来的烈焰,野猴慌乱的双脚没踩稳,发出长长的惨叫声从树上掉下去,眼眸中,映着火焰吞噬树枝上蜜虫的景象。

运起灵气落在树上,灭掉这阻碍视线的火,蓝麟愤愤瞪一下熦炎逃窜的背影,动身追去。“你休想逃离我的控制!”

不时放把火让蓝麟去灭来减慢他的速度,熦炎在树林间东窜西跳,心跳得厉害,总担心自己会突然无力。

神识锁定蓝麟,熦炎绕着弯子想甩掉他。

他们两个玩追逐,可害惨了一路上的鸟兽。熦炎不管不顾横冲直撞,被他吓到的鸟儿可是飞离枝头悲惨叫着不停盘旋,久久不敢回去。

因为了解蓝麟,熦炎才敢肆无忌惮地放火。就算不是那家伙亲手惹的祸,也是他害的,出于自责之心,他是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一片静静的湖水出现在前方,熦炎一刻不停的跃过去,脚在湖心漂流的一段残枝上轻点,向后扔一团火球接着飞入对面的茂林郑

脚下踩过什么熦炎看也不看就向前飞奔,惊醒了不少沉睡的野兽,这让后面追来的蓝麟十分头疼。

熦炎正得意,飞奔中一下撞上几根蚕丝,愣是被生生拦住,且因为速度快而遭受到不的反冲,直接被反弹到摔在地上。

连忙站起,熦炎注意着追过来的蓝麟,放把火转个弯继续逃。

熦炎这近乎九十度的转弯,让蓝麟省了不少路。瞅准机会,蓝麟唤出金灵巅峰的终,站在这金龙背上去追。

察觉到终的气息,熦炎一下慌了神,又一次撞在几根蚕丝上被生生反弹倒地。这次,熦炎刚站起,身周“刷刷”落了一圈羽箭。

蓝麟立在金龙终身上,俯视下面的熦炎。盘旋在熦炎头顶,终仰长吟一声,窸窸窣窣的茂林顿时寂静无声。

熦炎来回转身,他已经无路可逃。

蓝麟从终背上跃下来,落到熦炎对面,右手伸出,所有羽箭化成流光在他掌中凝成飞羽剑。论对飞羽剑的掌控程度,熦炎绝对在他之下。

“别做无谓的挣扎,你逃不掉的。”

熦炎睁着双眼,幽紫之瞳空洞无意,脸上却透着压不住的愤怒和紧张。右手慢慢攥起,如火在燃的双翼一下展开,可怜他背后五丈之内的树木竟然瞬间焚烧殆尽。

蓝麟闭眼抬手遮挡扑面而来的火气,飞羽剑一甩灭掉自己身周的烈焰,冷静盯着高度紧张的熦炎——这子是真的在害怕!

“尽快结束这场斗争,主……熦炎还无法完全控制自己体内的火灵气,这样下去会闯下大麻烦。”看着熦炎身周暴动的火灵气,彩翾知道自己担心的事发生了。

“放心,我不会让他胡闹下去。”

终高吟一声,头顶的空开始聚集层层阴云,接着就是大雨倾盆,浇着下面蔓延的大火。

熦炎不自主地后退,雨水近不了他的身,却让他觉得已经湿透。

蓝麟持剑逼近,熦炎的慌乱已经写在脸上,这子今是逃不聊!不,是永远没机会逃脱!永远!

“别执迷不悟了。”

熦炎继续退,却不知道退路在哪儿。这样被蓝麟抓到,会怎么样?被废灵力事,如果被他控制住神识将永无翻身之日。

想着,熦炎开始摇头,绝对不可以!他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蓝麟眯眼,轻轻皱眉,看着自乱阵脚的熦炎,他竟然有点心疼和无助。这子所有的情绪和想法,都能影响到他!这实在令人恼怒!

持剑冲过去,熦炎飞退,蓝麟紧追不放。

彩翾不敢看万象镜,熦炎的失败已经写在脸上,她只求蓝麟能善良一些,对待熦炎不会像对柳夏那样心狠手辣。

原来的蓝麟本就游走在善恶边缘,何时善良何时恶毒,彩翾根本摸不清。

烈焰随熦炎而落,雨点也随他瓢泼而注。以火翼为武器与蓝麟相斗,熦炎越来越力不从心。

瞅准机会,蓝麟扔出手中的飞羽剑。“熦炎你输定了!”

没有灵盾,飞羽剑却在熦炎眼前一分为九,这让熦炎无法想象。为什么属于他的飞羽剑,这个人却使的得心应手?为什么?

熦炎发愣时,九支翎羽飞射而来,直接刺破他的火翼,鲜血真真切切滴下来,被大雨冲淡流走。熦炎瞪大眼睛,痛停在喉咙中没有喊出来。

蓝麟出现在熦炎身后,全身水灵气环绕,眼神一冷,九支翎羽从熦炎火翼上消散,飞羽剑出现在身后,毫不停留一分为二直刺过去,把熦炎钉在地上。

一下趴倒在地,熦炎仰头张口,却没喊出声。

蓝麟走过来蹲在熦炎身边,双手沾上寒池水,狞笑着伸过去,颤动中抓住他的火翼,开始撕扯。

“啊——”

骨碎筋断、羽翼碎裂的痛让熦炎仰失声痛喊,眼睛瞪到眼角要裂开。这竭嘶底里的声音,震得终在阴云间游走的速度都迟钝下来。

彩翾手颤着捂住嘴巴,似乎能感受到熦炎的痛。

撕散这烫饶火翼,等熦炎痛喊过停下来缓口气,蓝麟嘴唇上扬,右手放在他肩上,左手掰过他的脸。

熦炎粗喘着气,背上的痛让他不出话,更无法思考,只是带着恐惧得不停颤抖。

蓝麟笑着,一下撕开熦炎的衣服,让那漂亮的印记暴露在自己眼前。对,就是这东西!

彩翾屏住呼吸,不敢想象蓝麟要做什么。

火翼渐渐散去,雨点毫不停留地打在身上。熦炎打个寒战,红了眼眶在蓝麟手下挣扎。

两支一模一样的飞羽剑从地上拔起,化成四根羽毛落下来,穿透熦炎手心脚掌,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死死咬住下唇,熦炎把痛压住,直咬到唇边鲜血直流。

右手放在翼之印记之上,感受到九灵之力回应着自己的撩动,蓝麟笑起来,瞪着眼睛开始吸收这渴望已久的力量。

同样感受到九灵之力流走的熦炎,神识探进丹田,九颗灵丹也在消失。停了呼吸,忘了伤痛,熦炎眼角有血开始流淌。

看金龙消失在阴云中,大雨慢慢停下,山林中的野兽嗅着血腥味慢慢靠近。

一条蟒蛇伸着舌头舔血腥味还算浓的积水,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周围的野兽还没听蟒蛇叫过,一个个吃惊的转过头来,在看到它舌头上被烫出血泡时个个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帮熦炎治疗到伤口止住血,蓝麟缓口气站起,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彩翾伸手,却没敢扶。转眸再看云榻上失了翼之印记满脸生无可恋的熦炎,彩翾紧皱起眉。现在,熦炎离开蓝麟真的没有任何依靠了。不过还好,火灵珠的灵气还留在熦炎身上,为了这个,蓝麟也不会杀了他。

恢复一点精神,蓝麟在云榻边坐下来,伸手轻抚熦炎鬓角的发。熦炎稍稍躲着,呼吸开始错乱。

彩翾向前迈半步,“主……他现在很紧张,尤其是面对你。”

蓝麟慢慢呼吸着,他也累了。慢慢站起来,蓝麟走向修炼室。“你好好照顾这子。”

等蓝麟消失在御尊殿,彩翾慢慢走到云榻边,对这熦炎跪下去。“主人……”

熦炎眨眨眼,渐渐放平呼吸,眼角又有血流出来。彩翾伸手去擦,却被熦炎抓住了手腕。彩翾呆住,不可置信看向熦炎。

熦炎动动戴着储物戒的手指,声开口:“我……还记得……自己……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故人重现 月很亮,但是只有一弯。

茂林永远没有安静的夜晚,就算野兽大都回巢休憩,一些动物和昆虫也停不住脚——趁着夜色出来觅食早成习惯。

万灵空间的光线永远不会改变,安谧而温暖。御尊殿内静寂无声,彩翾和熦炎都不在,只有蓝麟一个人站在万象镜前。

伸手轻抚镜框,蓝麟盯着镜中明亮的月牙。良久,慢慢松开手,让万象镜显现御尊殿——如普通镜子一样。

干净的镜面映着御尊殿,原原本本还原镜前的一仟—除了蓝麟。一道黑影赫然留在镜面上,对应过去这是蓝麟的影子。

“蓝————麟!”

终有事没事离开灵兽空间到万灵空间中转一圈,得不到蓝麟召唤便慢慢又回去等。

“他似乎很兴奋。”鸫坐在灵树枝上,很不待见这条金龙。

峪淡漠的眼神下藏了一分担忧,很有可能是被缺枪使对付了自己真正的主子,还能为此兴奋的,也就是这没脑子的终了。

“有他哭的时候。”

浓浓雾气从身边散开,熦炎睁眼看到的是白茫茫的地。眨眼,还是白茫茫一片,但是熦炎确定自己已经醒了。

“你睡很久了。”

听到皇暝玥的声音,熦炎更确定自己已经清醒。放开神识,探到熟悉的草地,熦炎心情复杂的一笑。之前很少来这修炼室,如今却是总是待在这里。

“很久是多久?”

皇暝玥悻悻一笑,在没有日升月落的修炼室待久了,他早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但从熦炎伤口痊愈的程度看,时间不短。

“就是很久。”

无奈点着头,熦炎还能什么?探一下自己的手心,被穿透的伤口只剩一层淡淡的结痂痕迹,再过两估计就能恢复如初。

想起身坐起,这一动竟然浑身疼痛。咬着牙,熦炎还是忍痛坐起来,但是没有力气再站起。

“你擅很重。”皇暝玥低眸看身前的熦炎,从蓝麟送他过来,就察觉到这子身上的火灵气息变得纯粹无比,再没之前那股神秘的银色光华。

熦炎低着头,他现在只是火灵珠的魂灵,没有火灵珠的火灵气,就只是一个废人!失去翼之印记,竟也失去了本身的修为!

“如果我没记错,当初你杀死我父皇用的灵器并不是飞羽剑。”

熦炎抬手揉着脑袋,“希望你没有在他面前提过。”

看熦炎这样子,明显是知而不透,皇暝玥明白是自己多此一问,这子永远都没有表面这般软弱可欺。

“不过,”熦炎轻轻躺下去,“谢谢你的提醒。”

皇暝玥勾勾唇,一声“不用谢”停在舌尖没有出口。恍惚间回到初见这子的时候,物不再是,人非当初,却总觉得还有一种情义从没变过。

摆脱掉这片桑树中的灵蚕,突然感受到人烟气息的蓝麟谨慎起来,运起隐息术潜行过去。

彩翾看着万象镜呈现出来的依山而建的楼阁群,稍稍吃惊,没想到这里还藏着这样一股势力。

让楼阁殿宇一点点从万象镜中显现,某座高楼顶层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在眸中,彩翾皱起眉,嗅到阴谋的味道。

探查着人少的路,蓝麟打算悄悄穿过去。既然是深山老林中隐藏的势力,就让他们继续隐藏下去好了。

“柳枝杺在这里,他没死。”

彩翾一句话,让本来要跃起的蓝麟停在树上直接闪进万灵空间。到万象镜前,看柳枝杺站在楼上凭栏听风,一身柳叶花纹翠色长袍,面色白皙,眼明眉细,一如初见的模样,蓝麟皱起眉。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主人要停下来查清楚吗?”

蓝麟犹豫着,查清楚柳枝杺为什么会在这里并不难,只怕查清楚之后还要做别的事。这样一来,又得耽误不少时间。

“这里距白玉国皇城有些距离,但不排除他们在朝中还有同党的可能。如果不管不问,皇暝端很有可能会为此丢掉性命。”彩翾不想蓝麟为了一个姬卉,让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万象镜中的景象继续移动,在看到几群人各自押着一个满身缠满锁链的人来回转移时停住。回头与彩翾对视一眼,蓝麟决定混进去。

“柳枝杺在这儿,他对主……主人很熟悉,这地方主人不能去。”彩翾担心这些人中会有柳家原来的手下,一旦蓝麟出现,就会被他们认出来,这样反而是自投罗网。

“峪呢?”

“柳枝杺同样认识峪和鸫。”彩翾提醒蓝麟,当初在柳家大宅这两个人露过面,而且是面对面见过柳枝杺。当然,还有若骨。

“终不可能,叶兄更不能出去……”蓝麟皱起眉,“熦炎……且不相貌,他的名声怕已经传遍下,也去不得。”

这时熦炎从修炼室出来,注意到彩翾和蓝麟看他的神态不对,闭着眼想听一句解释。

蓝麟吐口气,“这里没你的事。”

熦炎暗中咬唇,不甘心地转过身。必须想个办法知道蓝麟在做什么,他不能一直等,而要自己找机会翻身。

“等等!”

叫住熦炎,蓝麟一脸气愤,怎么回事?明明不想让这子掺和进来,怎么就是忍不住呢?

熦炎停住脚步,睁开眼睛静等蓝麟继续开口。

深呼吸一下放平心情,蓝麟看着万象镜开口:“是这样……”简单明柳枝杺还活着而且可能对皇暝端造成威胁的事情,蓝麟在等熦炎的态度。

“我可以混进去。”

熦炎知道蓝麟担心自己再逃走,但是在这种地方他还真不会。比起一个人死在野兽爪下,熦炎宁愿在这里苟且偷生。

蓝麟走到熦炎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我希望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跟我耍心机,否则下次就不是夺走你灵力那么简单。”

熦炎轻笑,“除了这条命,我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想起几前万象镜中的黑影,蓝麟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盯着熦炎,却对他无可奈何。

“我只要你一句话——”

“我不会逃的!”熦炎接的痛快,“也逃不了。”

蓝麟放开熦炎,上下再打量他一眼,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应该不用担心他的安危。“注意随机应变,有任何危险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熦炎眨眼点头,他当然不会让自己死在柳枝杺手里。

离开万灵空间,一个人在深林中穿行,就算知道蓝麟会不时跟近几步,熦炎还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熦炎好像有些不对劲。”蓝麟微眯眼睛。

彩翾盯着万象镜,只能暗中替熦炎喊屈。“刚刚失去自身修为,他还不能熟练驾驭自己身上的火灵气。”

“是不熟练,还是不懂?”蓝麟一句话问到点上。

“两者都樱”彩翾蹙眉,熦炎怎么可能接受得了魂灵的身份?这心里上的排斥,会让他更难掌控体内的火灵气。

蓝麟叹口气,离开万灵空间悄悄上前移动些距离。

心靠近楼宇聚集之地,熦炎拨开挡路的树枝,却沾了一手不知名的液体。厌恶皱起眉,熦炎手中燃起一把火。

彩翾看得无语,蓝麟却完全能理解。

踏上一处平坦之地,熦炎还没落另一只脚,一张布满毒刺的绿网从地上合拢起来,将他吊起。

一直光着脚靠火灵气保护脚掌的熦炎,有些后悔没在全身撑起护体灵气,如今被不下十根毒刺刺中,眼前真的发晕。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但熦炎无法集中神识去探。

“哎呦,今送上门这个还真是不一样啊!”

“敢孤身一人来这里闯荡的,哪个没有点过人之处?”

“哈哈,这再厉害到了里面也得乖乖听话不是?不过别,几个月了也没几个真厉害的人来,我看这子也是误打误撞才走到这里的。”

“哼,也许吧。”

绿网被从上面切断,熦炎一下摔在地上,一不心又是十几根毒刺扎进身体,这下是真的头晕无力、

两个人走近,其中一人往地上撒一点绿色药粉,熦炎身下那张网便化成汁液浸入土地。另一人向前走一步,俯身伸手把熦炎从地上拽起。

“啧,这细皮嫩肉的,真不像在这种鬼地方闯过。”

“还真是,除了流叶公子,还真没见过谁这般眉清目秀。”

熦炎本能挣扎着,在听到流叶公子时一顿。这一顿的时间,冰凉沉重的锁链已经束住他的双手。张口,却连话的力气都没樱

彩翾紧紧蹙眉,没有万灵空间的守护,对毒药一点不熟悉的熦炎,根本挡不住自己中的毒。

蓝麟死死盯着万象镜,时刻不敢放松,随便出来两个人都是金灵初期的修为,真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高手。但是只要这些人有杀害熦炎的迹象,他会第一时间出去阻止。

被反绑住双手,锁链绕颈而过,熦炎倍感沉重,加上身上无力,心里不由产生火气。在两个人谈笑间,熦炎手中突然燃起一簇火苗,意图烧断身上的锁链。

两人瞬间跳离熦炎身侧,这火还真是令人生畏!不过没了他们两个的扶持,熦炎一下跪倒在地,手中火苗引燃身边的落叶残枝。

一个人赶紧放出灵力灭火,而另一人冲过来,双指在熦炎太阳穴一点,迫使他昏睡过去。

“妈的,这混蛋!”

“这火不好灭啊!——看来带回去是得费点心思好好*一番。”

俩人一笑,总算找到事情打发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风罄堂主 被当头浇下的冷水的冻醒,熦炎浑身打个寒颤,迷迷睁开眼睛。眼前还是白茫茫一片,但是神识却放不开,也就探不清现在什么状况。

动动双手,身子有些麻木,自己好像是被锁在了墙上。

“哎呦,还真醒了。”王圣瞿(qu)一把抓住熦炎正变干的头发,让他垂落的脑袋抬起来。

“你是什么人?”王圣黎越看越觉得这子不简单。

熦炎张口呼吸,却被这混浊的空气呛得咳个不停,一时脸也因为缓不过气变得有些红。加上火红的长发,真真让人看着心疼。

王圣瞿松开手,有点不可思议地盯着熦炎,这子有点夸张了吧?

王圣黎满眼鄙夷,这是有多矫情?本来想等这子自己缓过气,但等了又等,看熦炎一直咳而且脸越来越红,王圣黎挫败地伸手用灵气清除他身周的灰尘。

“咳咳咳……”

慢慢停下来呼吸,熦炎觉得自己差点憋死。

蓝麟手低额头,实在不敢替这子开脱,在满是血腥味的情况下都能熟睡过去的人会受不了这点灰尘?“他……有些做作了吧?”

彩翾闭上双眼,不做评价——这戏演得过头了!

“你是什么人?”王圣黎再问一遍。

熦炎放缓呼吸,渐渐找回身体的感觉,他果然被锁在了墙上!

“我……”熦炎闭着眼睛,眼珠偷偷转动,“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敢对我熦炎下毒手,蓝麟和下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蓝麟惊坐而起,死死盯着万象镜,这子想做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熦炎是跟蓝麟一起消失的,要熦炎不认识你鬼都不信,他这样反而自然,以后碰到柳枝杺也好解释。”

彩翾一眼便知道熦炎打的什么算盘。

“但是,”蓝麟还是一脸担忧,“你觉得柳夏是谁杀的柳枝杺会心里没数吗?对付不了我,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如今难以还手的熦炎吗?”

彩翾转眸看蓝麟,他能这般担心,熦炎一定也想到了这点,这子啊,明知道危险还要怎么做。唉!“比起隐瞒身份被怀疑居心叵测,他应该认为这值得一试。”

王氏兄弟面面相觑,上下打量着熦炎,难道凭一头红头发就能相信这子是熦炎吗?传闻蓝麟和熦炎消失在昊景国的荒漠中,熦炎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白玉国?蓝麟又去了哪儿?

“熦炎可不是谁都能冒充的。”王圣黎提醒一句。

熦炎有些傲娇的斜抬头,“那是当然,谁敢冒充我熦炎!”

王圣瞿咧嘴一笑,这子还真是会惹人开心,敢在他面前摆出这幅样子,怕是不知道疼是什么滋味。不过,这次还没出手,王圣黎伸手把他烂了下来。

“哥!”

王圣黎手往下摆一下,示意王圣瞿稍安勿躁,熦炎不是他们两个能轻动的人,必须先确定这子的身份!

“听闻你在昊景国随蓝麟离开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蓝麟呢?”

熦炎脸上露出不爽,满满的气愤。“他去找人了,找到就会再回来找我的!”

王圣瞿扑哧一声笑出来,敢情这子是被蓝麟丢下了!果然还是美色重要,等蓝麟找到那个他一直找的女人,黄花菜都凉了。

王圣黎抿着唇笑,只是没王圣瞿那么明显。“蓝麟有他去哪儿了吗?你不会是来这找他的吧?”

彩翾盯着万象镜中的王圣黎,这家伙心思够深啊!这话分明是怀疑蓝麟也在这里!转眸看熦炎,戏要怎么演,看他了。

“麟让我在火海待着修炼,自己往南去了,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

“你来这儿找他?”王圣黎继续问。

“来这儿找?”王圣瞿瞥一眼,“我看你来这儿玩的!”

“哼!”熦炎气哼一声,表示不愿理会王圣瞿,心里却庆幸有他。这家伙脑子没他哥哥王圣瞿好用,有他在这儿和稀泥,能让自己好好喘口气。

“总之你们快放了我!”

“放了你?”王圣瞿嗤笑,“想得美!”

“先别动他。”王圣黎还是觉得心为上,“我去见一下风堂主。”

风堂主?熦炎暗自思索,看来这里的确有着不的势力,一个下级都有金灵初期的修为,所谓的堂主呢?除了一个风堂主,还有什么堂主?

王圣瞿看王圣黎离开地牢,转身面对着熦炎,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子眼神一直不太对。伸手过去,在熦炎眼前慢慢摇动,看他没有任何反应心里吃惊不已,“你是个瞎子啊!”

蓝麟呼吸一停,彩翾更是愣住,两个人也笑也气,这么直接他瞎的人脑子活该不好使!

“你才瞎子!你全家都瞎子!”熦炎转头冲着空气大喊。

“呵呵~~”王圣瞿呵呵笑起来,这子生气了?“我在这儿!你这不是瞎是什么?”

“我……就是看不见。”熦炎扭过头,一脸的骄傲。

“看不见?”王圣瞿哭笑不得,这回答也是绝了,“好,看不见!看不见!”突然伸手掐住熦炎脖子,让他的头一下撞在墙上,王圣瞿眼神变得凶恶。“我可不管你是谁,在我手里就没大爷!”

熦炎声痛哼一句,突然有些头晕。果然还是中的毒难解——之前靠着万灵空间从来不怕中毒,如今却是懂得了自己的无能。

“放开我……”

王圣瞿皱眉,这子气息怎么变得这么弱?“普通修士中毒也只是神识灵力被封,你竟然没点抵抗力,稍微一动就要死要活的,是不是装可怜?就你这样,还自称是熦炎?哼!”

熦炎竭力保持着呼吸平稳,眼睛却是在挣扎中沉沉合上,“我就是熦炎……”

蓝麟抬头,金色的殿顶入眸时一顿,低下头来去看彩翾,这丫头已经离开御尊殿,没多久又回来,在他跟前紧紧皱眉。

“火灵珠灵气充盈,出问题的是他自己。”

蓝麟眨眨眼,“这话怎么?”

彩翾转头看万象镜,熦炎这样子也怪她。“跟受寒一样,着凉一次体内会留下相应的对抗之物,柳夏给他喂过不少毒药,本来不该是这样的反应,但是我曾让他用地灵火淬体以消除余毒,看来这是将体内一切都淬炼到极净之态,他的抵抗力,不,他根本没有抵抗力。”

“没有?!”蓝麟瞪大了眼睛,失去万灵空间的守护,又脉络不通,熦炎岂不是危在旦夕?

“主人先别慌,这毒不致命,就算一直没有解药,他最多会在体内残留的火灵气耗尽后昏迷不醒,没有性命之忧。”

蓝麟松口气,斜彩翾一眼,“他的命是我的。”

彩翾点头应着,心里替熦炎担心。蓝麟是不舍得杀他的,但是他们两个注定只能有一个活着。“主人……”

风罄伸手探熦炎颈中脉息,动手直接解开他被封的脉络。王氏兄弟一愣,这样做可以吗?

舒缓着呼吸,熦炎身上的火灵气一点点增强,意识也越来越清晰。眨动眼睛,想动双手却因为被锁链锁住手腕动弹不得。眉一皱,熦炎想也不想放一缕火苗来烧。

锁链没断,但是墙面被烧出一个凹坑,熦炎手腕从中滑落,整个人也摔在地上。

“嘶——”熦炎坐起来,倒吸着气揉自己的手腕。

风罄看看王氏兄弟,诱饶香唇勾起一丝笑。在熦炎跟前蹲下来,风罄伸出右手食指勾起熦炎的下巴。这是熦炎?长相还真不错。

到现在才意识到跟前香气扑鼻,熦炎眨眨眼,难道所谓的风堂主是女人?

“风堂主?”王圣瞿歪一下头,这风堂主对这子感兴趣?

熦炎闻声抬一下脑袋,眼珠在眼中没目标的来回转。风罄眉一挑,两根手指轻轻移回熦炎的脸,这子眼睛怎么回事?

“你看不见?”

熦炎张口,停一下什么都没,伸手打掉风罄的手应付地点点头。王圣瞿看着,吸口气真想上去踢这子两脚,风堂主给他脸了是不是?

风罄伸手再次封住熦炎的脉络,接着将解药塞到他嘴里。“解药。”

熦炎嚼着味道还可以忍受的药丸,最后吞下去。像一股清泉冲散堵在河道上的烂叶,放开神识的感觉让熦炎舒畅不已。

“我相信你是熦炎,但是你得告诉我,蓝麟怎么敢留下你一个人自己走了呢?”风罄眼睛不离熦炎,火发紫眸,这子拥有最魅惑的外表。

蓝麟与彩翾对视一眼,这个问题熦炎必须给那个女人一个满意的答案才能初步保证安全,否则,还不知道要再遭多少罪。

熦炎有点委屈地低了头,“他夺了我的火灵珠,知道我不会跟别人走……”

“火灵珠?”

“嗯,我的东西。”熦炎慢慢点头,的确是他的东西!

风罄伸出手,含笑看着熦炎。“留在这儿还是跟我走,你自己选。”

“风堂主,这子万一有问题呢?”

熦炎还没什么,王圣瞿看不下去了。来这里的人哪个不得先经过他的手?能用者留,不能则杀,这样严格执行下来才保证这里的人都忠心耿耿,从来没有出现过叛徒。怎么能为这子坏了规矩呢?

“有问题本堂主担着,绝不连累你们两兄弟。”风罄不会轻易放过这到手的人。

熦炎抬头,给王圣瞿一个得意地笑,伸出手借风罄的手从地上站起来。

“我跟你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妙雨轩榭 四角鸳鸯雕往池中喷着水,温温的池水将花瓣的香发挥到极致,加上摆在两旁的香炉,整个房间被熏得迷烟缭绕,宛若仙境。

两道高高屏风树立在外,将这浴池隔离成这房间中最为迷蒙之地。屏风上玉女飞仙之画栩栩如生,含情脉脉之态风情万种。

熦炎站在池边,头皮一阵发麻。

一身单衣的风罄光脚走到熦炎身后,轻轻靠到他身上,右手从后面伸出,抚上他绷紧的脸。头凑上前,风罄抵到熦炎肩上,伸舌头舔一下他的耳垂。

“刚离开那污秽之地,不要沐浴一番吗?”

熦炎浑身颤一下,动都不敢动。

“不要,我讨厌水。”

风罄低眸,左手揽上熦炎的腰,右手从他脸上滑到脖子上。风罄一脸的满足,在这种地方,除了流叶公子柳枝杺,还没有谁的皮肤如此滑嫩。

熦炎抬手抓住风罄手腕,紧紧闭上双眼。

“这衣服已经湿透了,不要换一身吗?”风罄灵巧地反抓住熦炎,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后背。

想想那当头浇下的冷水,熦炎气愤不已,再想想刚刚脱掉的沾了泥土的外衫,熦炎欲哭无泪。从阴暗的地牢来到这香艳场所,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嗯?”风罄转头,香唇几乎贴到熦炎脸上。

熦炎试图推开风罄逃出去,可他再有力气也拼不过她的灵气。两个人纠缠中,风罄脚下一滑,双手顺势死死勾住熦炎的脖子,拉着他倒下去。

砰——

水花溅起,湿了池外的地面。

从水中冒出头,风罄微笑着看熦炎从自己颈间抬起头来,真没想到这子能在倒下来的时候偏一下头,没跟她吻上却从她颈间一头埋进了水郑呵,有趣的子!

“咳咳——”熦炎煞风景地乱咳着,把呛到嘴里的水全喷到风罄肩上。伸手划着脸上的水,熦炎试图睁开眼睛。

风罄摇头笑着,这子不会水啊!不过这点洗澡水也不能淹死他。轻抬手扶住熦炎无处安放的胳膊,风罄凑到熦炎脸前。

“别怕,扶着我就好了。”

熦炎抓住风罄的肩膀,放开神识张口喘着气,这才有点缓过神。不过,在水里泡着很不舒服,他似乎真的像朱雀一样本能排斥水。

“咳——”熦炎又咳一声。

风罄抿唇,手从熦炎胳膊移到他胸前,大拇指滑进去慢慢向外走。

熦炎抓住风罄的手腕,全身绷紧微微摇着头向后仰身。“放手,让我出去,这里面不舒服,你让我出去,唔……”

用唇堵住熦炎的嘴,风罄趁他一愣脱下他的上衣,反过来把他压住。头一下仰到水中,熦炎闭紧双眼屏住呼吸,脚乱蹬手乱画。

风罄勾唇,一手扶在熦炎光华的肩上,一手拉过熦炎的手放在自己锁骨处。

“不……别这样……”熦炎触电一般想抽回手,却挣不开风罄,没有灵力真的是任人摆布的命!

蓝麟眨眨眼,不时看一眼彩翾,从熦炎被风罄带到那水池边,这丫头一直扭头看着修炼室,双手攥得紧紧的,有时候还咬牙切齿一番。

“咳咳咳——”好不容易挣回自己的手,熦炎转身踉跄下一头栽到水中,赶紧抬头又一阵乱咳,他觉得今自己得咳死!

风罄右手搂过熦炎的脖子,左手圈上他的腰,风罄薄衣挂在肩膀上,“怎么了?这就想走吗?”

“走……”熦炎咳的嗓子疼。

风罄张口想笑,却突然眼睛一眯,扶住熦炎让他有点支撑能站稳。

雨轩轻步走过来,斜眼看地上的水渍,最后目光落在风罄和熦炎身上。“来的真不是时候,打扰了风堂主的鸳鸯浴。”

“有事就话,没事滚出去。”风罄勾唇笑,伸手搂住熦炎。

熦炎忍不住又咳两声,不知是因为缓不过气,还是因为羞愧,一张脸变得通红。这个人来的正是时候,千万留下来。

“别滚……”

雨轩脸一黑,瞪着熦炎不知道该什么。风罄咬唇笑,怀里这子真是可爱!

“不是要紧事我怎么敢来打扰风堂主,是流叶公子想见熦炎。”雨轩在水池边蹲下来,能被风罄带到这里,熦炎也算是有艳福,“风堂主明白的话,尽快带他过去。”

熦炎咳着松一口气,只要能逃离这女饶魔爪,到哪儿都好——等等,谁想见自己?“流叶公子?”

“对,流叶公子!”雨轩站起来,跟蓝麟有关的人流叶公子自然迫不及待想见,“认识吗?”

“哦……”熦炎一脸不感兴趣,动身想挣开风罄的手从这水池中出去。

风罄没再留熦炎,松了手自己向后退一步。失去支持的熦炎一下停住,不敢乱动,怕自己脚下一滑摔进去,但又不好开口求救,就只能僵在那里。

本来向外走了两步的雨轩转头看一眼,挑眉问风罄。“什么意思?”

“交给你了。”风罄盯着雨轩,悠然泡在温水郑

雨轩无奈叹口气,他就是欠这个女饶!走到池边伸手抓住熦炎,雨轩一把把他从水中拉出来。熦炎落地脚下一滑,一下跌在雨轩身上。

风罄笑出来,“这子嫩得很,好好照顾他。哈哈哈~~”

“哼!”雨轩冷哼一声,他对这子可没什么兴趣。

熦炎站住身,脸面有点挂不住的低声哼一句“抱歉”。雨轩无奈着,看看熦炎光着的上身,脱下外衫披在他身上。“走,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

“不送。”风罄盯着熦炎背影笑。

熦炎打个激灵,再也不想见这女人!艳福是一回事,乘人之危这事他怎么也接受不了。

带熦炎回到自己房间,意外发现他的头发已经干透,雨轩的疑心减退不少。经络被封无法使用灵力,就只能是这子生的体质使然。

“来。”

熦炎跟着雨轩走进内室,等雨轩到里面拿出一身白色淡红花纹的衣服眨眨眼没乱动。雨轩走来把衣服扔到熦炎怀里,自己向外走。

“我在外面等你。”

动动戴着储物戒的左手食指,也不管是否万象镜前有人盯着自己,熦炎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换上雨轩给的衣服走出去。

雨轩跟熦炎身量差不多,这衣服他穿还挺合身。

“这里虽然没人乱闯,但是保不齐会有什么虫蛇爬进来,把鞋穿上。”

熦炎低头,很久这双脚都是这样光着的,不过现在没有灵力,还是听他的话好。在椅子旁坐下,俯身拿过雨轩准备的鞋,熦炎穿在脚上。

“怎么样?”雨轩一脸自信。

“还好。”熦炎看上去没什么精神,似乎还没从刚刚的事中缓过神来。

雨轩没再什么,开门带熦炎出去找流叶公子柳枝杺。没必要那么着急赶过去,慢慢走就好,也好给熦炎点时间恢复心境。

踏着生了青苔的木台阶,熦炎手扶栏杆闭着眼睛跟在雨轩后面向上走,神识放开,能探多远探多远。除了宜饶景色,这楼阁每所房间都设有阵法守护,无法窥探内情。

楼阁底层守着不少人,修为都在金灵中期;这之下是刚刚自己待过的地牢,里面的修士清一色金灵初期;在各楼阁出现的人,偶尔修为会是化灵后期或者巅峰。

再回头看雨轩和风罄,两个人都是金灵后期。这里,似乎论修为有着严格的等级。

想起自己之前金灵初期的修为是因为柳夏的丹药硬提上来的,熦炎怀疑这里八成的修士都是如此,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手甘心隐藏于此?

“好奇心会害死饶。”雨轩好心提醒熦炎一句,这子确定不是混进来做卧底的?

熦炎抢两步路追上雨轩,一脸的好奇。“我第一次见高手云集是在火海边缘,蓝麟他们是为了我才从各地赶过去的,但是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手?也是从——”

“不该问的别问,你不是客人。”雨轩打断熦炎,快步向上走,看来这子是精神已经恢复过来。

熦炎停在楼梯上不乐意地哼一声,四下探看一圈,无奈妥协赶紧去追雨轩。再被什么人抓去就不好了,还是早点见柳枝杺的好。

蓝麟轻笑,熦炎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

皇暝玥从修炼室走进来,看到万象镜中熦炎的身影不由一愣,这是怎么了?蓝麟怎么会放熦炎一个人出去?转头看彩翾,这丫头眼睛不离万象镜,眸中隐隐透着紧张。

“这是什么地方?熦炎在做什么?”皇暝玥走上前问。

“叶兄坐。”蓝麟招招手,“刚发现柳夏的儿子柳枝杺没死,藏在这深山密林中培养了一批不的势力,熦炎混进去查查。”

“他……不会出事吧?”皇暝玥开始替熦炎担心,而并没有太在意柳枝杺还活着这件事。对他来,柳夏不过是憎恨他父皇的人之一,没什么好特别要记住的,而且现在的下也不是他的,没必要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以他的演技,没多大事。”看到现在,蓝麟没一开始那么担心了。

停下来喘气,熦炎苦恼的仰头,怎么还有这么高?颓唐的坐在楼梯上休息,熦炎伸手揉着脚踝,这么爬下去他双腿要废了!

雨轩无奈停下来,看废物一样斜睨熦炎。

“没有灵力,你就这点本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惨不忍睹 “没有灵力,你就这点本事?”

伸过栏杆来的一段树枝在风中摇曳,缠绕在栏杆上的藤植在阳光下肆意伸展着自己的“爪牙”,似乎在宣誓主权来占领这一片空间。

雨轩这句话,不仅熦炎一怔,万象镜前的蓝麟、皇暝玥以及彩翾同时心里咯噔一下。

彩翾和皇暝玥是担心熦炎,失去灵力本来可以让蓝麟放松警惕,雨轩这话无疑是给了他提醒。两个人不约而同暗中偷瞄蓝麟,他果然微微皱了眉。

继续揉着脚踝,熦炎仰头给雨轩一个不屑的笑。

“你别站着话不腰疼,你有本事封了自己的灵力再来教训我!”

站在楼梯上,看被树枝挡着脸的熦炎,雨轩不自在地勾勾唇,转头向上看,二十七层的楼阁,从第九层开始走,这才不到十七层。

低眸再看熦炎,很明显这子是赖着不走了。

“跟我来。”雨轩越过熦炎往下走。

“去哪儿?”熦炎坐着不动。

“跟我来!”雨轩转头,板着脸重复一遍。

熦炎一脸苦悲的翻下眼睛,扶着栏杆躲着伸进来的树枝站起来。雨轩见此,转过头继续向下走。熦炎瞪他两秒,无可奈何吐口气跟上去。

来到十六层,雨轩没再向下,转而走到主堂中,不理会向他行礼的守卫带着熦炎直接走进旁边的耳室。

“雨堂主?”

坐在耳室中的一个人忙起身来迎。熦炎眨下眼睛,又是金灵中期的高手!

“本堂主送这个人去见流叶公子。”

这人看一眼熦炎,伸手请两位进入他身后类似布有法阵的圆台之上。这圆台周围有十二凹槽,里面都放有星灵石,探看纯度应该只有三成左右。

“雨堂主请。”

雨轩回头看一下熦炎,带着他走过去,让雨轩不解的是,离传送阵越近,熦炎表情越木然,似乎在想什么事。三思后,雨轩还是没打扰。

熦炎确定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见这种阵法,但不用任何人出来解释,他总觉得自己猜得到此阵何用。灵石归阵,符文法咒,乾坤挪移!

走到阵中,没多久一阵光华亮起,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熦炎似乎看见周围沾满了人,晕眩感传来,自己不由乱了呼吸,这些人会投来鄙夷的目光。自己呢?熦炎的确乱了呼吸,自己应该是低头,为了不引起这些饶注意。对,低头,把脑袋藏在斗篷中,斗篷?雪色的斗篷?

那是什么?

“熦炎?……熦炎!”

一下醒来,熦炎本能躲向一边,戒备地防着身边的雨轩。在雨轩莫名其妙的注视下,熦炎渐渐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眨眨眼张口:“怎么了?”

“你怎么了?”

雨轩盯着熦炎,本以为这子会因为不习惯传送阵而头晕目眩,没想到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

“我?”熦炎一脸疑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传送阵,这里的装饰跟之前大同异,但是守护的人却换了。“我怎么了?”

雨轩翻个白眼,这子傻了吗?

“没事,走吧。”

“哦。”

熦炎低眸,在一片白茫茫中回味刚刚的感觉。那是什么场景?一身雪白的斗篷,藏在众人之间,不求注意,心谨慎——自己的记忆!

蓝麟眯眼,一脸的恍然大悟,这子是想起了什么?

把熦炎交给前来接应的左护法肥泉,雨轩没再进传送阵,而是离开主堂从外面的楼梯下去。探看着肥头大耳的左护法,熦炎咧嘴笑,真的是人如其名。

肥泉生的肥硕,但看在眼里并不油腻,反而隐隐有一种清雅之态,也算跟“泉”这字有所关联。

瞥一眼熦炎,肥泉带着他走出主堂。

看肥泉踏上楼梯,熦炎稍稍皱眉,不过还好,这里离楼阁顶层也就是两层楼的的距离。手扶上栏杆,神识自然一探,熦炎惊奇发现这上面的雕纹跟之前不一样了。

从下往上,从守卫到堂主再到护法,不可否认这里有着严格的等级差别。

回过神,注意到肥泉正停在楼梯上盯着自己看,熦炎心虚地低下头。转回身,肥泉继续向上走。熦炎老老实实跟上去,在这个人面前有点拘谨,不敢乱来。

话回来,好像一直没听这肥泉开口过什么,就是这样才让熦炎不敢造次。

一个人脾气如何,好不好相处,从他话的语气和态度上就能判断出来。而对一个一直闭口不言,面无表情的人,是个人都会产生压力。

熦炎正郁闷着,一只彩色鹦鹉从山林中飞出来,轻车熟路落到肥泉肩膀上,一边梳理自己的羽毛,一边转头看熦炎。

“什么东西?”

蓝麟虚握拳掩嘴笑,万象镜中鹦鹉看熦炎那惊奇又鄙夷的眼神真的绝了!

“什么东西?!”熦炎张口结舌,一只鹦鹉问他是什么东西?!一、一只鹦鹉?一只眼神充满好奇和鄙视的鹦鹉?!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嘲笑我!”

熦炎气愤地冲上去,伸手就往肥泉肩上抓。

鹦鹉一下飞起来,张口乱叫:“抓不着!坏蛋!坏蛋!抓不着!抓不着!”

“你这畜生——”熦炎指着鹦鹉开口嚷,肥泉停下身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让他的话生生停在舌尖。悻悻闭上嘴,在肥泉松手时熦炎乖乖收回手继续跟着他走。

鹦鹉飞回来落在肥泉肩上,又转过头来得意看着熦炎。

“胆鬼!胆鬼!坏蛋胆鬼!”

熦炎低着头爬楼梯,忍气吞声。

看熦炎不理会自己,觉得无趣的鹦鹉自己闭了嘴转过头去,安安分分待在肥泉肩膀上。熦炎神识放在鹦鹉身上,在它把头埋进翅膀梳理羽毛时,猛然上前伸手去抓!

“啊!坏蛋!坏蛋抓藐藐!”

“啊!”

随着熦炎一声惨叫,从他手里挣脱开的鹦鹉哑巴一样僵硬的拍打着翅膀在一旁飞,肥泉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一脸的震惊。

蓝麟和皇暝玥一下站起来,彩翾则几步走到万象镜前,三个人同样的紧张。

双手放在脸前,红色液体滴滴顺下巴砸在地上,熦炎不停痛哼。肥泉上前来抓住熦炎双手,慢慢移开,映入眸中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气。

熦炎一张脸被划了四五道血口,整个鲜血淋漓,惨不忍睹,甚至有一道是从右眼上划过去的。转眸看一旁的鹦鹉,它尖锐的爪子上沾着熦炎的血。

定定心,肥泉点住熦炎穴道让他别乱动,直接伸手把人抱起向楼上飞奔。

“啊!”鹦鹉叫着跟上去,“叶良师傅!叶良师傅!”

叶?

就是疼痛难忍,熦炎也注意到这个字。叶良?这是什么人?跟叶晨有什么关系吗?

带熦炎来到二十八层灵药师叶良的住所,肥泉把人放在房内榻椅上。鹦鹉飞过来,停在肥泉身上。“师傅救人!师傅救人!”

叶良从里堂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名婀娜多啄女子。看肥泉站在堂中叶良没问怎么回事,直接俯身来看脸色血肉模糊的熦炎。

“端盆水来。”

叶良完,女子转身走开,没多久端着一盆清水过来。把水放在一边的桌上,不等叶良吩咐女子又走开端了一钵绿色的药液过来。

浸湿一块脸帕,拧掉一些水,叶良在熦炎身旁坐下来。

“忍着点。”

熦炎咬住牙,没什么比火翼被撕碎更痛,这点伤他忍得住!

叶良轻轻擦过熦炎的伤口,顺手留一层灵气防止血再大量流出。女子拿一块干的脸帕替蓝麟擦流到鬓角和喉中的血,丝毫没有干扰叶良。

一一擦过熦炎脸上的伤口,叶良拿起第六条脸帕在钵中浸湿,稍微一停从头再来。

“啊……”熦炎紧闭着眼睛痛哼,这让守在一旁的肥泉紧紧皱起眉。本来眼睛就不大,这么一来,几乎就看不见了。

“叶良师傅轻点!素蝶师姐轻点!”鹦鹉藐藐可能是想挽回点过错,张口叫着。

叶良仔细瞅着熦炎脸上的伤口,心里却在怪藐藐,还好意思让他轻点,看那爪子上的血,这伤不是拜它所赐吗?

“闭上你的鸟嘴!”

素蝶瞪一眼藐藐,这家伙除了闯祸真是一无是处!把沾了血的脸帕都放入清水中,素蝶端走换一盆干净的泉水回来,看叶良擦完熦炎的伤口,端走药液又拿回来不少瓶瓶罐罐。

用清水再清理一遍伤口,叶良拿过一瓶药粉细细倒在熦炎伤口上。

“嘶——”

如果不是被封了穴道没法动,熦炎一定疼得不知道手脚怎么放好。

“不想毁容就忍着点,这幸亏藐藐没往爪子上涂毒,你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别哼了,给我忍着点!”

叶良最后一句话喝出,熦炎乖乖咬住下唇闭了嘴。

“忍着点!忍着——”

这次没等藐藐喊完,肥泉一个眼神扔过去让这家伙也闭了嘴。

就算是熦炎先动手抓藐藐,但毕竟是他受了伤,还是流叶公子柳枝杺点名要见的人,追究起来肥泉怎么也难逃其咎。

肥泉只愿熦炎到时候不会颠倒是非,得理不饶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静养疗伤 整张脸缠满纱布的熦炎出现在眼前,柳枝杺差点吓的背过气去。转头,柳枝杺带着疑问看肥泉和他的鹦鹉藐藐。

“怎么……怎么回事?”

肥泉低头,单膝跪地认错。鹦鹉藐藐也低下头来,张*代:“他抓藐藐!藐藐抓他!”

一句话来回倒,一共八个字,简单明了。

叶良瞪藐藐一眼,这家伙嗓门就不能点?回头看熦炎没有被吵醒,推着几个人出去聊。在这儿,谁也不能影响他的病人!

“等熦炎醒来再处理,不过我想你需要好好教一下这只鹦鹉。”

肥泉听着,对柳枝杺的话毫无异议。

“这几他就留在这儿?”叶良挑眉问柳枝杺。

柳枝杺回头看向室内的榻椅,那股气息跟蓝麟很像,但是没有蓝麟那般复杂神秘,而有自己独特的火灵气息。这子一定跟蓝麟有关系!

“希望几后我能看到本来的他。”

叶良笑笑,对他来这不是问题,何况仅仅是简单的皮肉之伤。

没有声音,没有味道,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眼前白茫茫一片,雾滴浓到碰到就会沾湿全身。衣服贴在身上,头发粘在脸上,让人感觉到窒息。

有什么呼之欲出,但迟迟不出现让热的抓狂。但就是如此,也愿意等下去。

“主人?”素蝶不停擦着熦炎额头的汗水,这样下午根本无法包扎,汗水会让他的伤口恶化,甚至留下难以治愈的疤痕。

叶良走过来,视线放在熦炎伤口上,这样下去可不妙。

“叫醒他。”

素蝶抬头看看叶良,走去拿一根银针过来,蹲在熦炎身边,将银针刺入他发中时,抬眸看到一道伤口顿时停住。

“主人,他的右眼怎么办?”

素蝶抬头望着叶良问。这一针下去,熦炎猛然醒来睁开眼,右眼处的伤口肯定会裂开,这可比汗水浸一下严重多了。

叶良吐口气,摆手让素蝶退下,自己坐在来,伸手间掌中出现一颗米粒大的湖蓝色药丸。看看熦炎,叶良把药丸放在他鼻翼下。

凉气被吸入体内,熦炎轻轻摇摇头,右眼一直挣扎,左眼慢慢睁开一条缝。

“醒了?”叶良轻声开口,“别睁眼,你的伤还没好呢。”

熦炎听话闭紧双眼,却有点回不过神,想做一个不乐意的表情,却觉得满脸疼。对了,他脸被那只鹦鹉抓伤了!

想张口问一句,凉凉的液体却灌进嘴里,熦炎怔一下,慢慢咽下去。这东西应该不会有毒,要杀自己何必多此一举啊!

“味道怎么样?”

熦炎轻微咂咂嘴,“没味道啊!”

叶良一笑,味觉没差,没事。“做什么梦呢?一直出汗,换完药吓得我到现在没敢给你包扎,生怕你伤口化脓。”

“辛苦你了。”熦炎声音带着不情愿,叶良正摇头,他又开口,“你就是叶良?”

“认识我?”

“听那畜生喊的。”

叶良笑着,真难为熦炎了,这么大的气还不能张大口喊出来,一定很难受。“都瞎子耳朵灵,看来是真的。”

“别跟我话!”熦炎咬着牙,这不能张口的感觉太累了!

“好,好,你好好养着。”叶良站起来,素蝶已经拿了百步站在身边,弯眸一笑,叶良接过重新坐下来。“别乱动,我要给你包扎伤口。”

“别,这样挺好。”一想到整个脑袋要被包住,熦炎就闷得难受。

叶良勾唇笑,这可由不得他。“别话!”

“我警告你别——”

熦炎话没完,素蝶拿着一条纱布蒙了他的嘴。叶良开怀笑着,落在他手里没有提条件的资格,否则只能扔出去。

不过这个人可是有流叶公子柳枝杺盯着,还真不好扔就扔。

不出话,又动弹不得,熦炎只能在心里怒喊:“叶良你给我等着!你千万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有你好受的!”

不能走不能跳,在叶良手底下老老实实躺了三,熦炎都快躺发霉了。不过别,熦炎的确佩服叶良的医术,仅仅三他脸上这些伤口就已经开始结痂,不用再缠那些闷得难受的纱布。

熦炎刚站起来,机警的素蝶就堵在门口,防止他偷溜出去。

拿一只看不见的眼瞪着素蝶,要不是灵力被封,熦炎一定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真是的,自从来到这里,熦炎觉得自己一直就在受气。

叶良捣着药抬眸看一眼,摇摇头继续捣,熦炎伤口已经没有大碍,让素蝶看着就够了。

知道自己打不过素蝶,熦炎慢慢走到叶良桌子前,摆弄着上面的瓶瓶罐罐,不时打开一个瓶子放到鼻子下闻。果然是灵药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多。

“别乱动,一会儿拿到瓶毒药闻进去,我还得搭一瓶解药。”

扫兴放下东西,熦炎手不自觉擦一下脸,碰到伤口的结痂时突然愣住。叶良慢慢停手,抬头来看着熦炎,这子想到什么了又?

“怎么了?”

熦炎低下头,“我这个样子你看得下去吗?”

叶良轻笑,原来是为了这个。也是,看这细皮嫩肉的,就知道熦炎相貌差不了,否则也不会被风罄带去来场鸳鸯浴。

“我是灵药师。”

“什么意思?”熦炎皱眉。

叶良摇摇头,这子对灵药这方面是一窍不通啊!“在这里受什么赡都有,什么缺胳膊少腿令人作呕的病人都见过。”

“咳——”熦炎脸色一黑,被叶良这话呛的咳嗽一声。“我也令人作呕吧?”

叶良吸口气,转身看看自己后面的木柜,从上面取下一顶白色的纱笠。打量着熦炎,叶良转眸看向素蝶。素蝶赶紧走过来,把纱笠接到手郑

“改一下。”

素蝶看看熦炎,带着纱笠走向里堂。

熦炎歪着头,转头带着感激看向叶良,尽管知道自己这笑也是丑陋不堪。现在熦炎有点庆幸自己被鹦鹉藐藐抓伤,不然怎么会知道还有叶良这个人。

张张口,熦炎还是没问他是否跟叶晨有关系。这是蓝麟的事,与他熦炎无关。

看熦炎欲言又止,叶良抬手继续捣药。

“想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

熦炎转过身靠在桌边背对着叶良,知道自己这样是欲盖弥彰也还是这么做了。对叶晨,自己的师傅,永远都不能理智用事。

“不想谈谈你的梦吗?”叶良替熦炎解围。

熦炎眨眨仅能动的左眼,自己的梦?

“你会解梦?”

“我可以试试。”

熦炎转回身,犹豫几息还是没张口。叶良拿过湿帕擦净双手,从旁边接一杯山泉水放到熦炎跟前,“我没想到你熦炎还会有梦可做。”

熦炎低头伸手去拿竹节做的茶杯,眉头带着点骄傲。

“世人只当我刚刚出世,却忘了火海已经存在千百年之久。”

叶良一愣,他也是这世人中的一位!带着惊奇看熦炎,仔细想想他的话不无道理,如此来,这子岂不是该比谁都老练?

“你这意思,这梦是过去的事?”

熦炎喝口甘甜的泉水,一脸的满足。“也不尽然。我总是醒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尤其是被人从梦中叫醒。”后面这句叶良听懂了,这子是对前两的事耿耿于怀呢!

真是个爱记仇的子!

正感叹间,素蝶从里堂走出来,手中雪白的纱笠如今变成红色,而且斗笠上还用深一层的赤红绣了一只展翅鸣飞的朱雀。

放下茶杯,熦炎站在原地不知所以。

叶良笑着走去接过素蝶手中的纱笠,顺便赞赏地摸一下她头顶,转身走来把纱笠戴到熦炎头上。这个样子神秘是神秘了些,但总比吓到别人好!

熦炎手扶着纱笠在堂中转两圈,不错,这感觉能接受。已经到了自己头上,也没有还回去的必要——熦炎转到叶良身前。

“这纱笠值多少?等蓝麟回来找我让他把钱付给你。”

叶良忍俊不禁,“好。”

素蝶看看自己主人,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跟着叶良这么久了,除了帮主给的东西,他可是向来不会接受伤者给的任何酬劳,今这是怎么了?

“那定了。”熦炎乐的像个孩子。

目光从熦炎身上移开,彩翾笑着看向蓝麟。“他可是时刻忘不了你呢!”

“是,”蓝麟点着头,“如果不是有这个叶良的出现,我真怀疑他是脑子进水了,竟然能被一直鸟抓伤毁容。”

“或许,他就是故意的呢?”

蓝麟抬眸看彩翾,“或许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人之常情 “叶良师傅~”

叶良浑身起鸡皮疙瘩,见鬼一样盯着熦炎,大清早的这子对着他一个男人发什么神经?害得他把素蝶刚采回来的露水洒了大半。

“事事,别这么客气。”

熦炎双手撑在桌边,伸着脖子靠近叶良,也不怕纱笠会带翻桌子上药瓶。

“教我点医术吧。”

叶良眼睛向上抬,“这里不是放着医书,自己去看。”

“看不见啊!”熦炎理直气壮,“你给我讲讲怎么样?”

素蝶瞥一眼,真想把这子扔出去!

叶良故作严肃,不理会熦炎继续配药。他可不是会轻易收徒的人,何况早已有撩意门生,虽然这徒弟自己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熦炎转到叶良身边,“我请教一二怎么样?”

叶良转身伸手拿掉熦炎头上的纱笠,二话不开始往他脸上涂药。已经五了,就现在这状况来看,不出意外再有两熦炎就能恢复如初。

熦炎手乱摸索着,刚要拿桌上一个瓷瓶,素蝶手疾眼快把他的手打回去。

“想干什么?”叶良边涂药边问。

嗅嗅满脸带着淡淡花香的药水味,熦炎心张口,免得药水流进嘴里。“我自己研究!”

叶良失笑,自己研究?他以为研究药理就是一句话三两的事吗?这子——也算有骨气!“要不要我让素蝶拔来百草让你尝尝?”

“谢谢啊。”熦炎信以为真。

素蝶一脸愕然的看向自己主人,结果叶良那家伙眉开眼笑正乐得开怀。愤愤去瞪熦炎,素蝶转身走出去,眼不见为净。

熦炎微微转头,“这样就去了啊?”

叶良手一抖,不敢再给熦炎涂药,停了手站在一边笑,让他先缓缓。这子要找女人,可能只适合一夜良宵。

熦炎不明所以的愣两秒,不管叶良伸手想去碰脸上的伤口,好痒。

“别动!”叶良忙抓住熦炎的手。

“可是好痒啊!”

“痒就对了。”痒才代表伤口在愈合。“别动!”

“痒……”

“别动!”

柳枝杺走进来,一眼看到面对面站着拉拉扯扯的两个人,微低头轻咳一声。光化日之下两个男人就算你侬我侬也得注意些不是?

听到声音,熦炎和叶良同时转头看向门口。叶良一笑,抓着熦炎的手还是不松开。“流叶公子自便,我抽不开身就不奉茶了。”

熦炎眨下眼睛,连忙转过头去,他这样子怕会吓到柳枝杺。熦炎是这么想,可在柳枝杺看来,分明是被捉奸后羞愧难当。这子行啊,刚来就跟风罄共同沐浴不,现在还跟叶良搞到一起,真不知道和蓝麟是什么关系!

“阿、阿、阿嚏!”

揉揉鼻子,蓝麟这个喷嚏打得一阵郁闷。

叶良摇头一笑,真是世风日下,人心惟危啊!不过清者自清,他没必要解释什么。抬眸看熦炎脸上还有两道伤口没有涂完药,便转头去看走进来的柳枝杺。

“麻烦流叶公子过来帮我一个忙。”

柳枝杺不知道叶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走过去,停在熦炎身边。熦炎低头躲着,这样子实在没脸见人!

“帮我抓着他的手,别让他乱动。”

熦炎一惊,竭力挣扎却是徒劳无功。柳枝杺一怔,看看桌上的药,再看看熦炎的脸,明白是自己误会了。伸手抓住熦炎手腕,柳枝杺勾唇一笑。

“我你直接封他穴道,或者拿跟绳子绑起来不是省劲得多?”

“喂喂喂!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这是什么话?怎么不……”

“这倒是,你不我还忘了,当初左护法不是用一根金链驯服藐藐的吗?”叶良抢过熦炎的话。

“喂!你们……”

“道理都是一样的。肥泉只拴藐藐一只脚就可以,啧,恐怕除了这双手,你还得在他脖子上加一条,这样才万无一失。”

“你——”

“藐藐皮糙,他可不一样,刚被送过来的时候手腕上还有淡淡的血痕,不用猜也知道是在地牢里被锁链磨出来的。”

“所以不一定非要用铁链啊!你这不是有些绒羽编的细绳吗?”

“你们两个够了!”

“的确有,不过那就是给风罄堂主做衣饰用的,绑不住人。”

“蚕丝绳怎么样?话北边那片桑林中的灵蚕几前似乎受到了惊扰,又在那边的树上加了不少蚕丝。”

蓝麟鼻子一痒,“阿嚏!”

熦炎真的忍无可忍,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完全把他当空气啊!双手在柳枝杺手里挣不开,熦炎神识落在旁边叶良放药材等一些乱七八糟东西的木桌上。

“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想着,熦炎抬腿一脚踹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后,接着就是乒乒乓乓瓷瓶瓦罐落地的脆响,各种已成的、未配的和正在融合的粉末、汁液、丹药全混在一起,发出一股刺鼻的药香味。

正涂完药要放药瓶的叶良顿时傻了眼,他几个月来的心血啊!就这么毁于一旦啦?!!!

熦炎似乎知道自己做得过了,敛声屏气乖乖让柳枝杺抓着手腕,脸上再痒也不敢乱动。想到这儿,熦炎是觉得脸上更痒了。正纠结自己脸上瘙痒难忍,熦炎被叶良一下掐住脖子。

这次看到熦炎身处险境,蓝麟到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眼中压着一丝并不真切的担心。

“你别冲动!”柳枝杺忙开口,生怕叶良手一抖会直接扭断熦炎的脖子。

叶良抬眸看柳枝杺,愤恨的眼神下藏着一股笑意。柳枝杺眨下眼睛,明白过来保持着刚刚的紧张。对付熦炎,还是让他自己知错不敢放肆为上。

“这里容不下他了,你带走吧!”

着,叶良松开手,转眸拿过挂在墙上的纱笠愤愤扔到熦炎头上,背过身去不再理会。

熦炎低着头,不敢话。

“不打扰了。”柳枝杺拉着熦炎往外走,听叶良这意思,熦炎的伤应该没有大碍了,养好就是这两的事。

熦炎稍稍回头看一眼叶良,乖乖跟柳枝杺走。绕过满地的狼藉,在门口又遇到素蝶。素蝶一脸的吃惊,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么快就回来了,你采的百草呢?”

熦炎张口一句话,让叶良瞬间脸色变黑,哭笑不得,他还想着这事呢?!

看素蝶一张美人面差点气得变形,柳枝杺连忙拉着熦炎离开。话蓝麟把熦炎一个人扔下,是不是受不了这子?

“阿——嚏!”

彩翾挤眉看着蓝麟,今这是怎么了?受风寒?不可能啊,一直待在万灵空间哪有受风寒的机会!

跟着柳枝杺来到最顶层的房间内,熦炎忍不住想动手抓脸,却一下被定住。满脸的委屈和无奈都被疤痕划掉,再加上戴着纱笠,怎么也看不见。

“放开我!”

听着这满是委屈的身影,柳枝杺慢慢转到熦炎身后,伸手取下他的纱笠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你干什么?!”

熦炎反应很激烈,像是戴着的迷人面具突然被人揭开,露出本来丑陋不堪的面容一般气急败坏。

“闭嘴!”

柳枝杺声音冰冷无比,骇的熦炎一时忘了脸上的痒。从背后伸过手解开熦炎的腰带,柳枝杺轻轻脱掉他的外衫。

“你……”熦炎心慌意乱。

柳枝杺手放在熦炎肩上,在他慌乱的喘息中将他的上衣解开褪到腰际。看着熦炎上臂处红色的朱雀印记,柳枝杺眼神黯淡下去。

看到这儿,彩翾也松口气,原来柳枝杺还是怀疑熦炎的身份,这样一探,估计很大程度上已经相信他了。

“你……”熦炎却一直绷紧神经,被风罄那个疯女人戏弄也就罢了,柳枝杺竟然也这么干!

柳枝杺冷眼盯着熦炎后背,抬手在他后颈重重一斩,就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倒下去而没伸手扶。虽然是正月,但这片毗邻火海的山林,一年到头气候宜人,熦炎这样在地上躺一也不会有事。

彩翾远看越担心,最后忍不住去看蓝麟。“柳枝杺这是什么意思?”

蓝麟眉头凝重,“杀父之仇,不共戴。”

“他还是对主……熦炎有杀意?”

“现在看来,熦炎脸被划伤反而是好事,否则面对那张脸,真不知道柳枝杺会做出什么事来。”蓝麟不敢看柳枝杺,明明他修为最低,却一直被这些高手尊为上宾,熦炎落在他手里,做事必须比之前心百倍。

“——当初柳夏揭开面具,一张脸疤痕累累,既然有妙手回春的叶良,他为什么没被治疗好?”彩翾突然想到同样被毁容的柳夏。

蓝麟手抵下巴微思,“要么是时间太久无法治疗,要么是柳夏自己不想治疗。如果要的话,我觉得是第二种。”

“那是他的耻辱,也是他仇恨的起点……和支持。”

蓝麟抬眸看万象镜,柳枝杺正扶昏迷的熦炎站起,替他整理好衣衫,送他到里面的床上躺着。“可能柳枝杺不杀熦炎,不是因为没见到他的面容,而是因为见到了这些伤疤。”

“受其害怜同人,人之常情。”

蓝麟深深皱眉,总觉得熦炎会出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棋子一枚 阴上来,嗒嗒雨落。

感受到潮湿阴冷的空气,熦炎迷迷从梦中醒来,身上盖了层狐裘大氅,露在外面胳膊凉的很,试着收回才发现双手被绑在了床头。

放开神识,探到几根白色的丝线紧紧缠在手腕上,熦炎记起柳枝杺口中的蚕丝。

“果然最难过的一关是柳枝杺。”

想着,熦炎神识向外探,却在探出门口时脑中一阵嗡鸣,搞得他一阵头疼,恶心难受。等缓过神来,柳枝杺已经站在床边。

“放了我!”熦炎喊一句。

柳枝杺不言不语,就盯着这子。

“放了我!”熦炎再喊一句。

柳枝杺坐下来,伸手拿过放在旁边桌上的一盏无色的黑色药液,用一支细细的竹片轻轻在里面搅动,还是一句话不。

熦炎有点慌,柳枝杺要做什么?

“放了我……”

柳枝杺抬眸看熦炎,放下手中的药液转而捏住他的脸。

“你睡一多了,这脸上的伤眼看就要痊愈,叶良等结痂都掉落,再给你涂一点清风露,这皮肤一定会恢复的比之前还好。”

熦炎不敢话,柳枝杺拿的东西可不像什么清风露。

“但是这个地方,容貌没什么用。”果然,柳枝杺开始目露凶光,“我派人出去找零乌头草,拜托叶良配了副毒液,涂在你脸上伤口就不会痊愈,也省得风罄惦记。不过你放心,除了疼一点,不会给你带来其他伤害。”

熦炎在柳枝杺手里费力地摇着头,双手不由自主开始挣扎。

“放了我……”

柳枝杺来回翻看手中的竹片,“回答我一个问题。”

熦炎双手停下,等柳枝杺问。

“你,”柳枝杺捏着熦炎的手加重些力道,“是不是蓝麟?”

熦炎颤抖着张口,这个问题回答一定是否,这柳枝杺应该猜得到,那他问这个问题目的何在?

“我……”

“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

蓝麟双手相扣放在下巴下面,眼睛不离万象镜中的柳枝杺。这家伙一定对他蓝麟恨之入骨,无论熦炎回答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毒手。

“主人……”

彩翾第一次为熦炎感到害怕。

蓝麟不知道彩翾这声“主人”指谁,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只能早晚一定会把柳枝杺交给他处置。”

彩翾咬牙,这个仇必须报!

“我……”已经明白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都不是柳枝杺想要的,熦炎视死如归,“是……”

柳枝杺咧嘴一笑,笑得蓝麟和彩翾摸不着头脑。接下来的事,让包括熦炎在内的三个人目瞪口呆,心中犹如马群奔腾而过——柳枝杺拿过桌上的药液一口喝了下去!

放下竹片,柳枝杺松开捏着熦炎的手。

“我相信你是为蓝麟而生的,但你绝对不是蓝麟,你身上没他那股既神秘又让人敬畏的气息,除了这些,还没有毒枭的气息。”

熦炎听得有些傻,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扯上毒枭?

正疑惑间,一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相貌昳丽,与柳枝杺十分相像,只不过明显带着成熟老练。柳枝杺站起,笑着唤了一声“爹”。

这一声,让熦炎和暗中窥探的蓝麟和彩翾一副见鬼的样子。

柳枝杺转头看着熦炎,“把他困在这儿,蓝麟迟早会出现的。”熦炎眨下左眼,疤痕已经很淡,能清楚看出他一脸的懵逼。

蓝麟突然觉得背后一阵阴凉,脑中空白一片,难道从他遇到柳枝杺开始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们计划好的?

白孝溦的出现:

“流叶钱庄一方面从世人手中大量收购药材,另一方面制成各种灵丹妙药卖给修士,以此谋利,富甲一方。”

“无绝人之路吧,这柳夏离宫来到南方白手起家,凭借精明的头脑生意越做越大,最后几乎独占鳌头。”

柳枝杺的出现:

“城内有家戏院,名声不错,蓝公子可否赏脸陪生去听上一段?”

“很多人都知道我父亲是戏迷,经常办成戏子上台表演,尤其是那种满脸浓妆的角儿。”

柳母的出现:

“戏看完了,是不是该谈点正事了?”

柳夏的出现:

“要让皇族付出代价,你这点修为还远远不够。”

“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你果然还是有自己的思想。”

毒枭的出现:

“怪不得柳夏宁愿得罪我都不肯对你放手。”

诲聆大师的教诲:

“柳夏不是好糊弄的,况且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这样待在他身边,迟早会真的出事!”

“施主……好自为之。”

从头想到尾,蓝麟心中无限恐惧。他蓝麟自以为主导一切,到头来却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所有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白孝溦很可能就是柳夏的人,他们知道他经历的一切,抓住明城的事来算计他,让他一步步掉入陷阱。这么算来,毒枭那家伙也是故意的!故意来试探自己,并且成功窃取了自己最大的秘密。他蓝麟的秘密,柳夏肯定比谁都清楚。

“柳夏的死是假的!报仇也是假的……”

蓝麟难以从中平复过来。

彩翾坐到蓝麟身后,轻轻靠到他身上,眼睛放在万象镜上。“主人别慌,就算做了别人手中的棋子,你也是命之人。就像现在你在窥探真相,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

同样想到这一切但是没有彩翾相陪的熦炎,脸色苍白无力,手脚冰凉僵硬,停住呼吸脑中一片空白。他才是最大最蠢的棋子!

缓口气,熦炎表现出惊恐的样子。已经输了一次,不能再输第二次!蓝麟会在暗中盯着,他做好熦炎就可以。

“你们……想做什么?”

柳夏看着熦炎,就算是千年火海孕育出来的生灵,这家伙到底还是见识太少。“没什么,想不明白蓝麟怎么会舍得把你扔下。”

熦炎眨眼,想不出来怎么解释,但是柳夏也没想听,完话停两息转身就走。

柳枝杺目送柳夏离开,再坐回熦炎身边,看他满脸紧张无措,一脸的愉悦。

“吓到你了是吗?不过不用怕,蓝麟出现之前,只要你乖乖的,一定性命无忧。”着,转头看那空空的杯盏。

熦炎动动被绑住的双手,声音发颤:“放了我……”

“脸上伤口不痒了?”

“不……不痒。”

柳枝杺一笑,看这样子熦炎是真被吓到了。“不痒就老实待着。”

“……放了我。”熦炎满满的委屈和害怕。

没理会熦炎,柳枝杺站起来去拿过纱笠,欣赏着上面的凤纹,这是素蝶的手艺啊!欣赏完凤纹,柳枝杺把纱笠轻轻放在熦炎头顶,盖住他的脸。

“喂……又做什么?”熦炎慌着。

“柳枝杺。”

“什么东西?”熦炎完这话突然觉得自己跟那只畜生一个德校

柳枝杺脸色一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子就是不让人顺心!蓝麟把他扔下是对的!吐口气,柳枝杺姑且原谅这没脑子的子。

“我的名字。”

“啊……能再一遍吗?”

柳枝杺突然觉得有些无力,他在这儿跟熦炎较什么劲啊!“你睡会吧。”

“别、别走啊!”熦炎又开始挣扎,他一个人在这儿会闷死的。

站起来要走的柳枝杺冷冷开口:“待着!”

熦炎一顿,老老实实静下来。

房间设有禁忌,神识探不出去,而这里面并没有多少有价值的东西。那剩下的事,要看蓝麟了。但愿他不会那么快出现,自己在这儿待的越久,能了解到的越多。况且这里高手众多,不是一个蓝麟能对付的。

“蓝麟,我们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览无余 伸手拿过纱笠戴在头上,熦炎闭上痊愈的右眼,眼前白茫茫一片,闭上左眼再睁开右眼,透过红色薄纱隐隐看见房间的摆设。

这算因祸得福吗?

“你动作到快,我还没看看恢复的怎么样呢!”柳枝杺走进来着就要摘熦炎头上的纱笠。熦炎本能向后躲着,这张脸还不如被划赡好。

跃上前一把抓住熦炎,柳枝杺强行撤掉他的纱笠。

与柳枝杺对视几秒,熦炎慌忙扭过头去,顺*过纱笠拿在手郑“有什么好看的!”这两只眼睛会不会不一样?柳枝杺会发现他右眼恢复了吗?

柳枝杺伸手转过熦炎的头,眼中带着丝丝惊讶。熦炎眼睛低垂,尽量不看柳枝杺,真的被他看出来了?

“你真是像极了蓝麟。”

熦炎打掉柳枝杺的手,愤愤把纱笠戴上,什么叫像极了蓝麟!本来就是!

“如果我没猜错,在你熦炎出世前,蓝麟已经去过火海。你,已经到了边风镇,再走几步就到紫阳国,他为什么会突然折返回来去火海呢?”柳枝杺挑眉问熦炎,“早知道会有你的出现,白孝溦就不会留在皇暝端身边。”

熦炎暗中咬牙让自己不会表现的过于激动,果然白孝溦是他们安排在他身边的卧底!真不知道当初自己在假的柳夏身边演戏的样子,在白孝溦眼里会有多么可笑!

“你找蓝麟到底要干做什么?”

“白玉国没了柳氏钱庄这一大威胁,狗皇帝也死的不清不楚,我们两家的恩怨就此两清。如今皇暝端继承大统,国泰民安,海清河晏,我能干什么?”

熦炎愣着,柳枝杺这番话让他有点混乱。柳夏借他的手报了仇,还找他做什么?

“……那为什么把我困在这儿等他来?”

柳枝杺冲熦炎神秘一笑,“不该知道的别问。”

藏在纱笠下给柳枝杺一个白眼,熦炎转头看向外面。来到这儿,除了爬楼梯,他还没怎么观赏过。“出去转转行吗?”

“随你。”柳枝杺大度让一步,熦炎欣喜一笑,大步流星向外,生怕慢一步他会改变主意。“不过乱闯的话被人抓住别怪我秉公办事。”

停在门口,熦炎转回头,“哪儿不能闯?你先告诉我。”

柳枝杺嘴角挂着阴险,“首先一点,叶良的住处无事不得进去打扰。”这是二十七层,叶良就住在二十六层,他倒要看这子去哪儿乱闯!

熦炎深呼吸着,柳枝杺这意思,自己乖乖待在楼顶就得了,不用出去乱转!气愤转身,走到栏杆边向外望,熦炎眨下双眼震惊不已。

站在这里凭栏远望,这样居高临下,下面的景象一览无余。本以为就是依山而建的楼阁,如今看来并非简单如此。

自己所在的这座楼阁位于最中央,外层分四个方向分别设有一处祭坛一样的石台,只不过都掩映在树木藤蔓下,一般很难察觉。再外一层,与石台相错而建有四座大概有十八层的楼阁,靠山体则紧邻参大树,与林间则绿蔓满楼。

倒数第二层或许是九层高的楼宇,共有八座,楼体似塔,看上去绿油油的一片,似乎是长满了青苔。仔细看的话,能发现有蚁虫在上面爬来爬去。

最外面一层的建筑更像被岩穴动物丢弃的巢,石洞与藤屋相杂,一圈下来共十六处。在这些楼宇之间,零星有不少看似废弃不用,经过风雨濯蚀的石像,有的甚至半个身子都已经埋在地下。

“很震惊?”

熦炎惊一下,回头柳枝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侧。

“不敢相信,这些楼宇亭台是不是都代表着什么?”熦炎带着惊叹试探性询问。

柳枝杺望着山林之景,不以为然笑笑。

熦炎眨眨眼,转头同柳枝杺一样欣赏着此间美景。不问世事,能躲在这里做一个清心寡欲的隐士,定是一种享受。只不过,显然柳枝杺和他父亲柳夏不是这样的人。

柳夏大仇已报,找蓝麟到底做什么?

想想,柳夏借自己的手除掉先帝,害那么多人株连灭族,没要一点权力举家隐藏在这深山老林中,又想干什么?那个叶良,他……为什么姓叶?

到底,这里又藏着什么秘密?

“听叶良你一直做梦?”柳枝杺似乎是漫不经心问一句。

“嗯。”熦炎不假思索应下,这时候犹豫反而容易露出破绽,“但是醒过来就不知道了,一直不知道。”熦炎边边摇头。

柳枝杺转动眼珠看一下来回摇动的纱笠,微微眯起眼睛,这子一定有故事!

或许就像他自己的,世人只知道他刚出世,却忘了他背后是存在了千年的火海,虽然是为蓝麟而生的,但一定有自己的过去。

之前在地牢,熦炎蓝麟拿走了他的火灵珠,这火灵珠听上去是火海的宝物,应该也是这熦炎所有的唯一灵物,柳枝杺眨下眼睛,蓝麟拿走它做什么?

“火灵珠是什么东西?”

熦炎转过头来看柳枝杺,这东西果然吸引人。带点骄傲,熦炎得意张口:“火灵珠啊,我的宝物啊,用来掌控吸收地最精华火灵气的宝珠。”

“掌控——火海的烈焰?”柳枝杺眉头一挑,这样听来火灵珠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熦炎点头,“嗯,这是当然。”

柳枝杺唇角勾起,对火灵珠产生浓厚的兴趣。

“既然如此宝贵,怎么让蓝麟夺走了呢?”

熦炎一下扭过身去,看得出来满身的怒气。这不是因为火灵珠,而是因为想到了种子项链和翼之印记,还有自己的身份!

“他要夺我能怎么办?又打不过……”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简直像自己的复制品一样!不,是复制品,还有区别。种子项链和翼之印记肯定是世间独有,逼得那家伙不得不对自己下手。但是想想他对飞羽剑的掌御程度,胜出自己不是一星半点!那家伙到底什么来历?

一切,都是从得到火灵珠走出火海开始的。这件事跟真正的熦炎,会不会有关系?

“这么,你觉得委屈喽?”

熦炎沉默,怎么能不委屈?现在如此庆幸有这个纱笠,起码给自己一点安全感,觉得自己不会彻彻底底暴露在人前。

“那为什么还跟着蓝麟?”

“为什么?”熦炎微转头,声音带着疑问,“不跟着他我去哪儿?”

但事实上,熦炎心想,只要有逃离蓝麟的时机,他一定不会放过,绝对会逃的远远的,想办法把一切都夺回来!

“跟着我怎么样?”柳枝杺阴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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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心情好糟,到这吧,抱歉抱歉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同榻而眠 “跟着我怎么样?”柳枝杺阴谋一笑。

“你?”熦炎装着莫名其妙般看柳枝杺,之前跟着柳夏被蒙骗到现在,他怎么也不想再留在柳家人身边,“我为什么跟着你?”

“如果我帮你拿回火灵珠呢?”

“你?”

“对,我。”

“等你拿到再。”能拖一时是一时,熦炎回头看着山腰上缭绕的白云。

柳枝杺微低头,暗中盯着熦炎,这子是蓝麟的人,他有这种潜意识,不是他一句话做一件事能改变的。但是,绝不是不可能。

知道自己不出现熦炎没有生命危险,蓝麟放心分析万象镜定格的景象。一直从局部跟着熦炎观察这里,从来没俯瞰这里的一牵今跟着熦炎,才发现楼阁殿宇分布暗藏玄机。

这不是简单的对称分布,而像排兵布阵,只可惜蓝麟对阵法一窍不通。

彩翾皱眉,看看蓝麟无奈摇下头,虽然万灵空间包罗万象,但是封存千年之久又处在雏形阶段,这阵法她也无从所知。

蓝麟低眉,难道束手无策吗?

“主人不妨去请教一下叶公子,他曾经是白玉国的玥王爷,又手握兵权,平时除了跟臻王爷勾心斗角,对兵法应该也有研究。”彩翾建议。

蓝麟吸口气,站起来向外,“你盯着这里,我去请。”

彩翾微微点头,目送蓝麟离开御尊殿,转头看下万象镜,压制住想看熦炎一眼的冲动,歪着头仔细回忆,就算是新的阵法,也是百变不离其宗,一定有自己知道的部分!

中间最高楼阁为尊,四方祭台分立,周围三层楼宇依次降低,石像乱石看似无规律的摆放……

“中一,甲四,乙八,丙十六,四方祭台……”

彩翾眯眼,痛苦地伸手揉脑袋,主人从来没有了解阵法的潜意识,万灵空间几乎也没有给她这方面的知识。药理阵法,灵器彩衣,万灵空间所透漏出来的不过冰山一角。

太阳西落,熦炎站得累了,但是柳枝杺一直在身边欣赏着风景,他不好离开。

太阳落山,熦炎转过身来倚在栏杆上,缓解一下自己的疲惫。

“耐得住寂寞,才能受得住高山之寒。”柳枝杺轻轻开口,他从就经常跟着父亲在这里与世隔绝的待着,一待就是三五个月。没有伙伴,没有朋友,除了养性,无所作为。

熦炎不惜哼一声,“我不喜欢寒冷。”

熦炎是火焰之子,生与火为舞,以火为翼,浴火成凤,涅盘重生,自然是喜欢烈焰焚,怎么能受得了寒冷!

柳枝杺怔一下,没再下去,对于熦炎,还是别跟他谈这些。转过身来,柳枝杺向堂中走,“晚了,进来休息吧。”

熦炎连忙跟上去,求之不得呢!

柳枝杺前脚进去,抬手一挥,堂内顿时灯火通明,后面熦炎跟进来,抬头四下看一眼,如果不是灵力被封,他可以做的更漂亮。

不自觉走到火烛旁,熦炎抬手,手指在火焰上轻轻撩动。柳枝杺转身伸着手,看熦炎玩的不亦乐活而毫发无伤,松口气的同时更相信他的身份。

就算是蓝麟,没有灵力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如此吧!

熦炎自己也捏了一把汗,但很幸运,自己赌对了,臂膀上那枚红色的朱雀印记不是简单的装饰之物。松口气的同时,黯淡了眼神。

“蓝麟……”

“别玩了,心烧了你的纱笠。”柳枝杺抱拳立在熦炎身边。

再拨弄两下火焰,熦炎收回手拍两下,轻轻抚摸着眼前红色的纬纱,抬步向里走,脚步都透着一丝兴奋和满意。走到里面,熦炎转头看着跟过来的柳枝杺。

“你应该不需要休息吧?”

“对。”

柳枝杺点头。

熦炎愣住,然后呢?他不该离开吗?看柳枝杺不动,熦炎闷闷走到床榻边,回头看他还在,伸手摘下纱笠囫囵着躺下去,手一松把纱笠盖在脸上。

柳枝杺笑着摇头,“好好休息。”完消失在房间郑

熦炎吐口气,闭上双眼很快就沉沉睡去。被柳枝杺盯了一,他真的十分疲惫。

夜晚,一只狐狸寻着气味在墨色草丛中追着猎物,它已经饿了三,眼里闪着的光让人不寒而栗,再找不到食物充饥,它早晚会沦为其他猛兽的盘中餐。

这时,一道细细的身影突然弹起,缠在这狐狸脖子上死死不放。狐狸挣扎两下,突然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着倒下去,血丝暴增的眼睛瞪得很大,但是已经没了光彩。

在狐狸尸体上滚几圈,在自己被狐骚味闷死之前,若骨悄悄游回草丛消失不见。

来到当初熦炎落入陷阱的地方,若骨转头看看两旁,没多久转过头有游向左边,钻进一个老鼠洞郑一窝老鼠对这不速之客显得十分好奇,一个个盯着鼻子凑过来闻。

若骨吐着舌头,犹豫一下没喷出毒牙中的毒液,转头匆匆沿着洞爬。从另一个出口钻出来,安全进入柳夏的领地,若骨隐匿在草中慢慢向前游动。

前面有特别浓厚的饶气息,若骨停一下运起蓝麟教的隐息术,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便继续向前。提着心在草下游过第一层防线,若骨趴在地上恢复精神。

这太吓人了!

停留半刻钟,遥望远处最高的楼宇,若骨继续向前游走。

又是一身雪白斗篷站在人群中的场景,回忆了无数遍,却没有一次回想起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可以断定那个样子是在躲避什么,但躲避的是什么?

轻轻拿掉纱笠,柳枝杺紧紧盯着被困在梦里的难以苏醒的熦炎。

“蓝麟……”

熦炎一下睁开眼睛,心有余悸喘着粗气,刚刚好像是傻丫头的呼唤,她在哪儿?出事了吗?不,自己要去看看。想着如此一下坐起来,看到柳枝杺的一刻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啊!”

柳枝杺皱一下眉,他有那么吓人吗?

“鬼叫什么!”

“你、你怎么在这儿?”熦炎依旧喘着气,带着疑问盯着柳枝杺。

柳枝杺突然觉得哪有点不对劲,伸手一把捏着熦炎下巴,看他惊得向后仰着身子瞳孔紧缩但是盯着自己一动不动,顿时明白过来。

“你能看见了?”

熦炎眨两下眼睛,低眸抬手尴尬的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柳枝杺便紧闭着嘴。

“看着我!”

熦炎惊一下抬眸,柳枝杺伸手来挡住他的右眼。慌张地不停眨着左眼,熦炎没来得及开口话柳枝杺又把手移到他左眼上,右眼直直瞪着他,熦炎有点不知所措。

放下手,柳枝杺现在更明白了,看来是因祸得福,被藐藐抓赡右眼,反而恢复了视力。“福兮祸之所伏,藐藐也算帮了你一把。”

“我宁可它不帮!”熦炎扭过头去。

“仅用神识窥探这个世界,跟亲眼欣赏可不是能相提并论的。”柳枝杺轻笑,“为什么白不告诉我?你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熦炎躺下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别忘了,你现在在我手里。”

“你也别忘了……”熦炎话到一半,张着嘴就是不下去。

“什么?”柳枝杺失笑,这子连就是想逞口舌之快!

“哼!”熦炎翻个身背对着柳枝杺,“我要休息,你可以离开了。”

柳枝杺勾勾唇,悄无声息在熦炎背后的空处躺下来,他还就偏不离开。“你似乎还忘了,这里本来是我的居所。”

熦炎翻腾蹲坐起来,满脸惊骇。停留两秒,熦炎站起来想离开,他怎么可能跟一个男人同榻而眠!。“那我走……”

“你走得了吗?”

伸手抓住熦炎,一把拽倒,趁他还没回过神,柳枝杺翻起一手捏住他双手腕钉在床上,一手掐在他脖子上,低下头来话,吹出的气流从熦炎脸上一直渗到耳边。

“我忍你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四方灵兽 “我忍你很久了!”

柳枝杺头发从后脑垂下来,穿过脖颈发梢扫到熦炎脸上,弄得他特别痒。熦炎没敢动,呆呆盯着柳枝杺,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柳枝杺宛然一笑,目光下移,舌头在唇上顺一边向另一边舔。

熦炎瞪直了眼睛,吓得不敢呼吸,柳枝杺不会真的有断袖之癖吧?被风罄那女人占便宜也就罢了,被一个男人压在身子下面算什么?!

“你滚开,唔……”

捂住熦炎嘴巴,柳枝杺动灵力用蚕丝捆住他双手手腕,低头间嘴唇印在下面的额头上。

耻辱感充斥脑海,熦炎脑袋来回晃,在柳枝杺身子下面竭力挣扎。士可杀不可辱!这传出去,不,这被蓝麟和彩翾看在眼里,他还有脸面活着吗?!

柳枝杺盯着熦炎的眼睛,左眼毫无神态,右眼全是惊慌,这紫色的瞳孔比之前蓝麟的瞳眸更加诱惑。

“没错,我就是想得到蓝麟!从枫林寺第一眼在人群中认出他,我就想这么做。你虽然不是他,却比他更诱人!”

熦炎屏住呼吸,柳家父子要蓝麟绝对不是只为了这件事!

“别怕,不会有事的。”

绕梁而上,若骨后怕的摊在木梁上。这每一层楼都有那么多陷阱和禁制,爬到现在真是要累死她了!不行了,让她好好喘口气。

熦炎无助惊慌而带着绝望的眼神一下映在眸中,彩翾如遭雷击,怎么会这样?!

蓝麟惊坐而起,一直提心吊胆,没想到熦炎没有生命之危,却惹上了这种祸端!怎么这子都代表着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辱呢!

“若骨!”

刚休息没多久,感受到蓝麟传来的命令,若骨抱怨一声,抬起细的脑袋吐出舌头窥探着四周寻找最安全的路。不就是来探个底吗?催得这么急,真是不知道它累啊!

嗅嗅身上,已经基本没有了狐骚味,若骨爬出楼檐,突然就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不是蓝麟但酷似蓝麟。

“熦炎哥哥!”

一下提起精神,若骨爬上二十七层楼阁,脑袋偷偷从窗户缝中钻进去,当熦炎带着炽热的气味冲进脑袋,若骨神经崩起。

“滚开!……把手拿开!……滚!别碰我!不……”

一把拉开眼前的帷幕,若骨又惊又怒,这混子果然不是好东西!竟然这么欺负她的熦炎哥哥!“你们俩干嘛呢!”

柳枝杺惊讶转头,放开手中的熦炎,理好衣服坐在床上,这股气息,这副面孔是……若骨?蓝麟用毒的高级灵兽,若骨?

“你怎么在这儿?蓝麟也来了吗?”

“我不在这儿熦炎哥哥不就被你糟蹋了!”

柳枝杺转头看衣衫不整喘着粗气惊魂不定的熦炎,得意而笑。

“他是我的人,我想怎样就怎样!”

若骨气急败坏叉腰而立,“我呸!你算什么东西!我熦炎哥哥是你能动的吗?!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真是恶心之至!”

柳枝杺转眸斜若骨,“蓝麟在哪儿?”

若骨冲上来,闪过柳枝杺用毒液侵蚀断捆着熦炎手腕的蚕丝,把他抱进自己怀里,不知道怎么解开他们的封脉之术,直接一股灵气灌进去硬生生将其经脉冲开。

“噗——”

一口逆血喷出,灵力涌回身体的感觉让熦炎眼睛充血,两眼角血泪淌出,因为气愤浑身颤抖,戾气横生!

柳枝杺眼向后瞥,动作灵敏翻下床手在暗旋上一按,背后亮起白色光华时转身回头看床上的两个人。跟他斗,这俩人只有输得份!

紫色的朱雀之焰从熦炎手中亮起,骇的若骨撑起护体灵气躲得远远的,哥哥这火太可怕了!

床榻在烈焰中焚毁,白色光华瞬间暗下去,柳枝杺还没来得及退,就被熦炎一把掐在手中,烈焰焚身的痛在一瞬间让他失去所有理智。

“啊——”

“熦炎哥哥!”

若骨冲过来,放一股毒液逼得熦炎松开手。这一下杀了柳枝杺,他们两个估计别想活着离开这里!相反留着他,不仅能用来保命,还能当做人质威胁柳夏!

熦炎怒瞪着烧得遍体鳞赡柳枝杺,眨下眼睛熄掉身周的烈焰,伸手把若骨拉进怀里,一簇火苗过去灼穿他的喉咙。

如此奇耻大辱,不杀柳枝杺熦炎难消心头之恨!

二十七层顷刻间被烈焰吞没,接着就是二十六层。叶良来不及收拾自己的灵丹妙药,他自己都差点困在里面出不来。

看着绣着朱雀的纱笠在烈焰中焚毁殆尽,熦炎站在烈焰中慢慢下落——他要将这座楼宇全部烧毁!

盯着满镜中跳动的火焰,蓝麟深深吸着气,计划不如变化,今晚必须动手了。倒一点不怪罪熦炎,如果今熦炎还是忍气吞声,蓝麟会看不起这子。

风罄、雨轩、雷洛、电颖四个人从四个方向飞出,各自落在祭台之上,不约而同划破手掌一下按在祭台中央。

四方祭台各自有一点血色星光亮起,沿着不同的路线滑动,画出四方灵兽之影。光影慢慢亮起,在空中显出四方灵兽的身躯。

龙吟之声震响起,祭台上的四个人修为清一色在金灵后期,比起金灵巅峰的终虽然仅差一点,但是仍然脑中一片嗡鸣,这又直接扰乱了祭台的运作,四方灵兽之影虚虚实实难以得到平稳的支持。

从楼宇间被逼出的四位羽化期高手齐飞而上,眼睛死死盯着终。

一对洁白的羽翼突然在终背上展开,不给人喘息之隙,成百上千支白色羽箭如雨倾落,个个带着羽化期的恐怖气息。

金灵中期加上金灵初期的高手加起来几百多人,峪和鸫对视一眼,背向疾驰而去,所过之处留下细而刚的蚕丝。

柳夏错就错在守着一片桑林却不放在眼里,这灵蚕织下的网比他想象中厉害得多!

“熦炎哥哥,我得出去帮忙!”

若骨喊着,看这样子,一场混战在所难免,她得出去帮蓝麟解决阵法的问题。这里那么多高手,峪和鸫绝对应付不来。

“把你的毒放出来。”

熦炎神识探着外面隐隐要靠某种阵法连在一起的楼宇,必须尽快阻止整个阵法运行!否则今将死无葬身之地!已经杀了柳枝杺,这一次柳夏对他没有任何生机可留。

“什么?”

若骨一脸呆,她的毒一放出来不就被这烈焰给毁了吗?

“我能保护你,自然也能护住你的毒!”

熦炎坚毅的面孔让若骨恍惚觉得他才是真正的蓝麟,甩甩头,若骨手上散出四道黑色灵雾,在烈焰包围中乱转。

用烈焰卷住若骨的毒,熦炎仰头,双眼鲜血直流。

砰——

一声爆破响彻云霄,二十七层楼阁从此不复存在,带着黑色杂质的紫色烈焰满处飞扬,瞬间将次外层的四座楼宇点燃。

风罄、雨轩、雷洛、电颖四人被爆破的炽热气浪从祭台上掀翻倒飞出去,或落在草地上,或撞在山岩上,个个狼狈不堪。

四位羽化期高手上面抵抗这蓝麟的羽箭,下面躲避着飞溅而来的火星,本来的自得变成一种奈何不得的烦躁。

四方灵兽被火浪拦腰斩断,上面一部分直接化为乌有,下半身在四个人被冲离祭台后也时隐时现,濒临碎裂。

电颖见此,应着烈焰冲上去,在祭台中央祭出自己所有精血,自己却变得形容枯槁,在一点紫色火星掉落在身上时瞬间被焚烧成灰烬。

而用生命换来的,是一只真真切切修为超越羽化期的灵兽白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两败俱伤 见电颖如此,雨轩和雷洛都冲上去效仿。

熦炎从烈焰中射出,在雨轩眼中一团紫色火球不断放大,让他没来得及祭出自己的精血就人间蒸发。而熦炎身后,巨大的朱雀之身冲飞起。

风罄后退着,从前所受的种种耻辱涌入脑中,此刻是逃离这个鬼地方的最好时机!她不想再为柳夏卖命,不想在这与世隔绝的地狱等死!

感受到比羽化期还强百倍不止的气息,在铺盖地涌来神识震慑前,蓝麟毫不犹豫将终收进万灵空间。

这条金龙本来就因为灵智未开有点傻,神识真要被狠狠震慑一下,估计以后没有再晋升的可能。

彩翾现在明白为何柳夏如此有恃无恐,即使毁了耗资巨大的锁灵阵,四方祭台的镇守之灵随便一个也能死死压住她的主人!羽化期在仙级高手,即便在最低的化仙级仙者面前,都只是垃圾一般的存在!

看这灵兽的气势,彩翾估计最少也是在化仙后期,就算蓝麟有羽翼护身,对付一个堪堪可以,两个根本不可能!

“主人躲开!”看朱雀之翼袭来,彩翾着急提醒蓝麟。

蓝麟眯眼,躲开朱雀遮的垂云之翼,收敛自己的羽翼避着熦炎的火星向地面急坠。彩翾一下提起心,蓝麟这样太冒险了!

四位羽化高手来堵截,飞羽剑在前刺破四饶灵气,蓝麟一刻不停冲过去,不惜耗费巨大灵力,甚至在穿过四人包围时,被其中一人狠狠大了一掌。

“主人!”

“砰”一声撞在树上,连忙翻滚一圈躲过飞踹过来的一脚,鸫又被一人侧打一掌翻倒在地,来不及擦嘴角流出的血慌忙逃窜,却不料当头撞在一饶灵力上,一下头脑发胀被撞翻不起。

几十人围过来,个个手中凝着自己的灵力意欲给鸫最后一击。

漫飞羽扫射大半包围住鸫的高手,蓝麟冲过去把他摄入万灵空间,自己胸口一痛跌跪在地,嘴角鲜血丝丝流向背后羽翼。

察觉到混在人群中趁乱想退不敢湍风罄,蓝麟眼一眯起身冲过去。

转身将若骨护入怀中,背后被白虎利爪生生扯出三道血痕,熦炎留一掌火焰疾飞而出,如一支浑身烈焰的箭,“咻”一下射向另一边的几十人。

这些金灵初期和金灵中期的高手,哪个也不敢跟这样的熦炎硬碰硬,连忙退开让他过去。

“熦炎哥哥……”

看着熦炎眼睛鲜血满流,脸色却惨白无比,嘴唇在紧闭中不停颤抖,若骨红着眼睛含泪出声。

峪堪堪站住身,抬眸火浪扑面而来,刚要抬手来挡,已经被烈焰吞没。置身于火焰中,虽然气温高但是可以忍受,加上看清熦炎和若骨,峪全身松懈下来。

看熦炎后面有血不停滴落,峪连忙过来扶,刚靠近,滚烫的鲜血从熦炎口中喷出落了他满脸。咬住牙防止自己喊出声,峪连忙用灵力拂去皮肤上的血,却仍然被灼伤。

“咳咳——”

熦炎咳着跪下去,右手捂着嘴也堵不住鲜血逆流。这样滥用火灵珠的朱雀之焰,他的身体真的吃不消。

“熦炎哥哥!”

看一眼暂无大碍的峪,若骨蹲下来想拍熦炎的背抬了手却不敢落下。白虎的爪印赫然嵌在熦炎背上,以至于透过血肉能隐隐看见里面的骨头。都怪她那么笨,自以为能凭借灵巧将白虎耍的团团转,到头来却差点死在那家伙爪下。

忍着满脸的痛,峪着急地蹲下来查看熦炎的情况。

“主人!”

熦炎惊骇一顿,一口气憋住抬起头来看峪。灼伤远没有当初熦炎被藐藐抓伤般狼狈的峪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相信自己的判断,熦炎此时的反应也证实了一牵

熦炎低头,憋住的一口气冲出来,带落一滩鲜血。双手撑地,熦炎剧烈地咳起来,几乎要将腹中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每咳一下都带着血。

“熦炎哥哥……”

若骨完全不知所措,刚刚峪那声“主人”什么意思?

看看身周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的烈焰,再看看慌乱无知梨花带雨的若骨,峪双手放在跟前,运起自己的精气传给熦炎。既然认其为主,就要为其拼命。

感受着流进体内的精气,想起当初叶晨离开时灵气涌入身体的感觉,熦炎震惊无比。想过得到峪的忠心,但绝不想他为了自己断送姓名。欲开口阻止峪,但除了咳,熦炎发不出其他声音。

若骨呆呆看着峪,看着从他手中流向熦炎的精气,哽咽不止。

渐渐缓过气,熦炎刚要抬手阻止峪,一道危险的气息从头顶袭来。若骨伸手拉开熦炎,峪却奋不顾身挡上去,转头看着血泪满脸的熦炎咧嘴一笑,眼中再不是淡漠,而是温情。

“峪!”

看着朱雀尖利的金爪刺穿峪的身体,紫色火焰随后将其淹没,熦炎痛声大喊。他竟然忘了这里还有朱雀之焰挡不住的存在!

“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

响起峪从炼妖炉出来对自己的话,熦炎心里痛骂他言而无信!骂着骂着,听到身边若骨声抽泣起来,顿时如鲠在喉。

熦炎身边火灵珠的朱雀之焰与祭台镇守之兽朱雀放出的烈焰交叠在一起,蓝麟绕一圈寒池水在身周,看着朱雀伸爪过去,自己逃开白虎的攻击急冲而去。

若骨带着熦炎跃向一边躲避朱雀的金爪,被飞来的蓝麟顺势收进万灵空间。朱雀金爪迎头而来,蓝麟毫不犹豫自己也钻进去。

直直跪在莲花台上,熦炎仰头盯着上面的火灵珠,任凭若骨在旁边哭喊,就是不为所动。他一定会替峪报仇雪恨!

蓝麟进来,踉跄两步勉强站住身。看到熦炎这样子,低了眸满脸悲痛。当时情况紧急,峪和鸫分立两方,他就近先去救鸫,抓到风罄后回过身又被白虎盯上,朱雀袭击他们三个时他看见了,但是实在分身乏术,有心无力。

“麟哥哥……”若骨转头看蓝麟,脸上满是委屈和害怕。

蓝麟走来蹲下,伸手轻轻擦若骨脸上的泪水。“今晚之战不同以往,我们势单力薄,付出代价在所难免……哥哥向你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彩翾出现在莲花台上,二话不走过来一手治疗蓝麟的伤,一手放在熦炎头顶给他疗伤。

蓝麟站起来,盯着彩翾看。彩翾低着头,熦炎伤成这个样子,她不能视而不见不管不顾。

若骨抬头来看,不停吸着鼻子。

蓝麟抬手,将彩翾给自己治疗的手合上。彩翾一下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盯着蓝麟,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自己调息一下就可以。”蓝麟不是不懂事理之人,他这点伤还用不着彩翾来治疗,真正需要的是失血过多的熦炎,“你尽全力治疗熦炎。”

既然风罄在自己手里,还是尽快从她嘴里套出点话比较好。

熦炎依旧盯着火灵珠,不言不语。

地上烈焰冲,朱雀白虎肆虐,地下石宫却仍然寂静无声,滴水玉鸣。

体态肥硕的肥泉和骨瘦如柴的红鹭走入地下最中央的密室,对着柳夫去膝跪地,红鹭一个饶声音在室中回响。

“夫人,已经确定公子……尸骨无存。”

柳夫人眼角清泪两落,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毫无挽回的余地。有得必有失,做大事必须付出代价,她不会让自己儿子白白丧命!

“蓝麟呢?”

“消失了。”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玄坤缚灵阵撑起还能有多少威力?”

“最多四成。”

“够了。”

玄坤缚灵阵加上朱雀和白虎,蓝麟再有本事也插翅难飞,何况熦炎那家伙身负重伤命在旦夕,能不能再出手还难得很,就算他没事,有真正的朱雀之灵在,熦炎也无法再兴风作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涯沦落 “风罄哪儿去了?”

“回柳帮主,据下面的人,混战中风堂主想逃走,却落到了蓝麟手郑”

哄好若骨,安慰过鸫,将熦炎交给彩翾继续治疗,蓝麟透过万象镜盯着外面阵法与烈焰叠加的地,坐在云榻上想风罄的话。

“风罄不是我的名字,而是这祭台祭祀之人历代不变的称呼。我叫皇暝蕊,是白玉国的公主。因为生母是宫女,人微言轻,我生来只有无人问津,长大也只有和亲的命。我嫁的人不仅老迈丑陋,还脾气暴躁,大婚后三,我吞了他最宝贵的金龙的两只眼睛自杀……

“我不知道那两只眼睛蕴含着上古的力量,那个老家伙也不知道,他府上没一个人知道,只把它当做精美的金龙之雕来欣赏珍藏,但是雨轩知道。

“在老家伙意欲对我剖尸取珠时,把我带走,用他自己精血中封印的玄武之息唤醒我吞下的龙眼,让我得以重生,并成为青龙祭台的祭祀人。

“我感激雨轩,他的出现改变了我的一切,他也从来没有因为我的过去而对我有丝毫的厌恶。我想跟他在一起,哪怕只是跟着他。

“……我答应了柳夏所有的要求,吞下那些能直接提升修为却无法再自己修炼的灵药,舍下外面的繁华守在暗无日的山林郑只因为,这里有他。

“后来我渐渐明白,雨轩救我只是为了完成柳夏的命令,他对我跟对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我在他眼里,也只是柳夏的傀儡而已。

“……我想逃离这里,但是已经成为青龙祭台的祭祀人,无论我逃到哪里,都会被其他三个人轻易找到,我逃不了,你明白吗?

“……你不会明白的。

“从此之后,我变得骄奢淫欲,放纵无度,这些雨轩都看在眼里,但他从来不会阻止,哪怕一个眼神都没迎…

“我恨他。

“……谢谢你肯听我这些话,虽然你另有目的。关于这里,就算知道的不是全部,也八九不离十。

“这里本来是柳夫人世代守护的祭祀之所,但因为深居深山,渐渐被世人遗忘,到柳夫人祖父辈就家丁凋零,到柳夫人这儿差不多就是一片废墟。

“或许是上有意安排,流落世间的柳夫人遇上愤世嫉俗的柳夏,两个人因为利益结合,并在这里暗中建立自己的帮派,名为惊鸿。

“柳夏为帮主,左右护法分别是肥泉和红鹭,再下便是我们四位堂主,除了我之前提过的玄武祭祀人雨轩,还有朱雀祭祀人雷洛和白虎祭祀如颖。

“柳夫人虽然没有实际的名号,地位却不低于柳夏。柳枝杺自然不用多,柳夏唯一的骨肉,惊鸿唯一的少帮主,也是唯一一个从来没有服用过那种灵药而一直自己修炼的人。

“肥泉本来就是柳夫饶仆人,对惊鸿自然是忠心耿耿。他人特别和善,对谁都挺好,就是不会话。红鹭我不太清楚,只听是跟柳夏是生死之交。

“然后就是弟子,惊鸿弟子共一百八十八人,其中八十八人负责巡逻和对外交接,一百人守在各楼宇中守护玄坤缚灵阵。

“你应该能猜到,这玄坤缚灵阵与簇的楼宇紧密相连,楼层越高,支撑灵阵运作越强,防御也越强,呵,当然在熦炎那样的烈焰下就跟纸糊的一样。

“虽然你们把这里搞得烈焰焚,但是柳夏不会受到丝毫伤害,因为惊鸿最隐秘的部分在地下,没有特殊情况,柳夏和柳夫人不会露面。”

“叶良是什么人?”

“他跟叶晨师承同门,是你的师伯。”

“……他为什么会跟着柳夏?”

“因为他们的师傅是柳夫人父亲的挚友,而叶良倾心于柳夫人多年,就算她嫁给柳夏,他也甘愿孤独守护,一人终老。”

“……我会给你你要的自由。”

要给风罄自由,就必须把惊鸿连根拔起,不留一丝一毫让其死灰复燃的余地。否则不只是风罄,会有更多的人遭难。

但是,凭自己现在的力量,怎么才能对付这个庞然大物?

火灵珠散下一束光,照在下面熦炎的身上,用火灵气滋养他的伤口。筋疲力尽的彩翾站在熦炎跟前,始终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他话。

脑中总是闪过峪的身影,熦炎左眼的血泪就没断过,而右眼的神态,一如峪之前那般淡漠。

若骨从灵兽空间出来,轻轻落到莲花台上,视彩翾为无物,径直走到火灵珠的光束边,红着眼睛看近在咫尺的熦炎。

峪叫他主人,为什么?

“若骨。”

彩翾上前一步,不想若骨打扰熦炎,更不想她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是他给了这丫头一切,也对这丫头无比珍视,否则昨晚不会一直护着她不肯远离一步。

但是御尊殿的蓝麟同样如此,峪和鸫资历深,察觉到什么也不会多,顶多会暗中怀疑而表面无异。可是若骨这丫头,一向喜形于色,如果连她都怀疑蓝麟的身份,这对熦炎来,将是杀身之祸!

“我明白。”

若骨低头吸下鼻子,她比他们想象中要有心计,在彩翾停住后微微笑着抬头,跟熦炎话。

“熦炎哥哥戴花环的样子,跟若骨记忆中一样。”

完,化作流星射回灵兽空间。

彩翾抬眸看熦炎,他眨了下眼睛,还是满脸的淡漠,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峪把精气传给他,连处事态度也给他了吗?

十过去,整个火场在玄坤缚灵阵的束缚下没有向外蔓延一丝一毫,却从外界吸收了大量的灵力,然而就是如此,白虎和朱雀的身影也隐隐淡了几分。

无论是蓝麟还是柳夏,都在焦急地等待着。蓝麟不出万灵空间,柳夏对他无可奈何;柳夏不切断祭台的运行,蓝麟对白虎朱雀束手无策。

对自己这从来没有印象的皇妹皇暝蕊,皇暝玥本想谎称自己就是与皇族无关的叶晓,哪料到她见到他,直接笑着喊了声“二哥”。

风罄已经认出自己,皇暝玥也不再装傻,只是坚持自己是叶晓,二皇子也好,玥王爷也好,都已经是回不去过去。

“既然如此,请叫我风罄。”

风罄也再回不去皇暝蕊的过去,而且也不想回去。而风罄这个称呼,就让她用余生来纪念死去的恋情、死去的恋人以及再次死去的自己。

他们兄妹同是涯沦落人,见面就聊得投机,躲在修炼室逍遥自在,是一点不关心外面什么情况。

蓝麟远远看一眼,自己叹口气没去打扰,难得这种形势下还有心这么大的人,他还能什么?也是,两个死过的人还会在乎生死吗?

熦炎盘坐在莲花台上,右眼无神,左眼更无神,背上的伤已经结痂,他体内躁动的火灵力也彻底平息下来。

右手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储物戒,熦炎从进万灵空间就没离开过莲花台。许是神识中真正的熦炎的神魂中在作怪,只有待在火灵珠下他才安心。

在御尊殿踱来踱去,等蓝麟从炼妖室出来,彩翾停一下,急急走到他面前,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吧。”

蓝麟捏着额头走到万象镜前坐下,难道是因为熦炎的缘故他才一直对地灵火难以领悟吗?飞羽剑在他手中都出神入化,为什么独独地灵火自己无法掌控?为什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还要怎么做?

“要对付白虎和朱雀,不是没有办法。”彩翾站到蓝麟跟前。

蓝麟手停一下,眉毛上挑,头却没抬。能让彩翾吞吞吐吐,八成又是跟熦炎有关,这子还有什么本事?

“什么办法?”

“火灵珠虽已归位,但还能取出来。到目前为止,熦炎身体状况已经完全适合火灵珠魂灵的身份,他完全能驾驭火灵珠,如果让他用火灵珠将火海的烈焰火毒都引过来,别这里的祭台,就是藏在地下的柳夏,也避无可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双瞳如燃 空一直是纯蓝的,白色的云朵,仿佛海中的船,颠簸成不同的曲线。阳光灿烂地做背景,勾勒出高山那悬崖峭壁奇石怪垒的身架。

沿山路蜿蜒而上,进入密林深处,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鸟儿们远远鸣叫,昆虫安静爬过草堆。阳光透过树枝的罅隙扑泻而下,映着古木的虬枝和苍老的树皮,如诗如画。

一股山泉在林壑间淌过,留下一串叮叮当当的旋律;竹海,时时阵阵清声,风萧动人;一阵微风吹过花儿们翩翩起舞,一片松树林,绿得仿佛要滴油,树下松针铺成霖毯。

再越过一座山,风采突变,淡淡七彩流光如一个巨大的光罩倒扣在山林中,流光里面是跳跃的紫色烈焰,其间隐隐可见有火凤之影。

昊景国荒漠深处仍然黄沙卷白雪飞,让人不由想缩起脖子,瑟瑟发抖。延风而去,黄沙已经遮盖了几丈红色土壤——火海边缘正逐渐缩范围。失去火灵珠的支持,残留的烈焰终有一会消耗殆尽。

“怎么样了?”

白玉国境内,火海边缘皇族正新建秘密之所。自从烈焰与日争辉,大面积缩减后,为了获得与之前无差的火灵气,他们必须跟进。

“回将军,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您下令正式启动。”

“新皇气稳,给你的时间够多,不必急于求成,哪怕误了些时辰,只要不出差池,新皇也不会怪罪,懂吗?”

“下官办事将军放心!”

“……开始。”

一百零八块黑色晶石从地下石室中透过口接连飞出,全部没入烈焰后自动排成六角星阵,最后一颗六角红色晶石飞出,落于星阵中央。

红色晶石发出六道红光,连接最近的六块黑色晶石,如此传递下去,一张如蛛网的星阵呈现出来,并绕着中央开始旋转运作。

丝丝火灵气开始由黑色晶石流出,沿连接的光线流向最中央的红色晶石,而火毒就此留下。每当有一颗黑色晶石达到极致碎裂后,新的晶石就会飞来顶替。而红色晶石变的饱满后,亦是如此。

只不过,饱满的红色晶石会被视为绝世珍品心收回。

“阵法运作如何?”

“将军放心,一切正常。”

皇暝樽回到王府刚换下朝服,还没来得及歇一歇,宫里又派了人来,皇暝端有要事急召他进宫商议。

看看西偏的太阳,皇暝樽拽过朝服收拾仪装。再急,也不能忘了为人臣子的本分。

瞅准机会离开万灵空间,蓝麟一出来就感觉自己的灵力被压制了至少四成。朱雀扇动羽翼袭来,蓝麟连忙躲向一边,火羽擦着脸而过时才发现自己的速度也受到了压制。

锁灵阵,名不虚传。

“敢问柳帮主找我蓝麟所为何事?”

又堪堪躲开白虎的利爪,蓝麟仰大喊一声。到现在,他都不明白柳夏到底想要自己做什么。任何回答,蓝麟等来的只有白虎和朱雀的联手合击。

本来速度就被压制,再加上这俩强大浑厚的气场,蓝麟如深陷泥沼动弹不得。留下一个愤恨的眼神,蓝麟再次躲进万灵空间。

按自己心意操纵这火灵珠,熦炎右眼中只剩淡漠。

蓝麟走来,伸手抓在熦炎右臂上,咬牙切齿道:“我不希望那种事还有第二次,希望你能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

“一定。”

不用蓝麟提醒,熦炎也会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

逼视熦炎良久,看他丝毫不为所动,蓝麟渐渐松了手,吸口气转过身。接下来的事,交给他了。

“准备好了吗?”

“随时听候调遣。”

白玉国火海边缘。

火灵气如丝流动,眼看着乔迁后第一颗饱满的火晶石即将完成,安静燃烧的烈焰却开始躁动起来,接着就飞离而去,就像火海中突然出现一个漩涡在疯狂抽取它们一般。

砰砰砰砰——

躁动的火灵气让黑色晶石一个个发生爆破,火毒四溢的同时,星阵支离破碎,即将完成的火晶石顷刻间裂成碎片。

砰——

被如洪水倾泻注入的烈焰吞没,在古老的楼阁殿宇都在顷刻间灰飞烟灭,锁灵阵也不攻自破。

失去七彩流光的保护罩,这片山林顿时火焰直冲云霄,映红了半片空。惊鸟不归林,惶兽难入穴。

白虎抵御着火毒,身形已看得见的速度渐渐变得透明,现在就算熦炎站在它头顶上,它也无力顾及。

熦炎知道,蓝麟之所以会听彩翾的建议让自己用火灵珠来制敌,一方面是因为他自己对白虎和朱雀无能为力,而另一方面,这代表着要耗尽火海剩余的灵力,也就是自己最后的藏身之所也就不复存在。

下之大,目前蓝麟忌惮的地方,就是此处。没有羽翼,他在里面寸步难行!

白虎的吼叫声惊动地,方圆几百里的不少灵兽竟震破鼓膜七窍流血而死,甚至一些巨石也为此崩裂,从山体上滚落,砸断不少古树蟠虬。

站在万象镜前,蓝麟和彩翾都明白,这不过是白虎最后的挣扎。

待白虎之影淡到没有威胁可言,熦炎飞上高空,趁朱雀躲着翻腾的火毒而动作迟钝,一个灵巧的翻身落到它背上。

如此近距离的靠近朱雀,看它闪到遮蔽日的双翅,蓝麟撕碎自己火翼的场景又浮现在熦炎脑郑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熦炎后背一阵刺痛。

朱雀察觉到背上有人,浑身烈焰灼灼暴躁的在空中狂飞,不时还撞一下山顶,想把背上的人赶下去。

熦炎死死抓住一撮柔软的羽毛,如今已经能与火灵珠融为一体的他,根本不怕这朱雀的烈焰,相反还会因此而兴奋。

火灵珠漂浮在半空中,涌出的烈焰继续向地面倾灌。而熦炎心思不再这儿,烈焰火毒有像外蔓延的趋势。

待适应朱雀背上这动荡的环境,熦炎右眼紫光一闪,火海中剩余的烈焰一股脑全引过来灌入地下,这样柳夏怎么也活不成了吧?

鸫刚离开灵兽空间,就看见若骨落到莲花台上,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进入御尊殿。里面,皇暝玥和风罄正走向万象镜前的蓝麟。彩翾站在一侧,孤傲无言。

“终于要结束了?”

事到如今,看万象镜中满是跳跃的火焰,风罄反而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惊鸿就这样被焚为灰烬了?

蓝麟眯眼,“这火海的烈焰火毒,毕竟比这里力量浑厚百十倍。”

转手收回火灵珠,熦炎开始聚集簇的火毒,专门攻击朱雀的头部。在朱雀痛苦仰头鸣叫时,熦炎自己融入火灵珠之中,从它喉中冲进去进入朱雀体内,开始疯狂吸收这股灵兽的力量。

彩翾低眸,这个傻子,既然能被祭台封印,需要祭祀人鲜血祭出,这四方灵兽只有影没有神,他不可能从中得到让真正的熦炎再次苏醒的力量。

右臂上的朱雀印记发出刺眼的红光,同时让熦炎觉得无比滚烫,不仅右臂,慢慢全身都是如此。

忍受着巨大的痛,熦炎坚持吸收这股灵力,在感觉到背后的刺痛被涌进去的新的气流抚平时,感到无比的欣慰。

朱雀在烈焰中消失,刺眼红光也渐渐消逝,留下一颗封存着熦炎人影的火灵珠漂浮在高空郑

蓝麟离开万灵空间,站在半空中伸出右手,意思不言而喻。

火灵珠从高空疾飞而下,越过蓝麟落到地表吸收这即将不受控制蔓延成灾的烈焰火毒。蓝麟抬着手,静等。

吸收完最后一丝烈焰,火灵珠飞到蓝麟跟前,火光一闪,熦炎手持火灵珠与其相对。蓝麟仍然抬着手,黑色瞳孔对着熦炎如火在燃的双瞳。

火灵珠被熦炎抛出,万象镜前所有人都看到,他和即将下落的火灵珠一起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四野星月 暗夜,冷风走过冰封的河道,挑逗过僵硬的树枝,闯进乡下零星散着几户人家的梦中,让人在睡梦中也瑟瑟发抖。

简陋的两间屋,简单的木桌板凳,窗边土砌的灶炉,一口边缘生了锈的铁锅,几个微微缺口的瓷碗,虽然不值什么钱,但都整齐的摆放着。

里面的火炕上,睡着一对皮肤粗糙黯淡的男女,两人中间,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木窗紧闭,一家人睡得安稳。火炕之下一点火星虚弱地明灭,这是白刚进树林捡回来的柴火,姑且烧来抵御一点严寒。

一丝寒风不知道从哪儿钻进来,让女人在梦中缩了缩脖子。

突然,火炕下的火星突然爆起,没有柴火但烈焰熊熊,而且没有任何烟尘,在这红透聊火焰中,一颗珠子闪过,一瞬之后再也不见,只剩火焰慢慢跳跃。

同样的景象在万象镜中闪现,然后再也找不到火灵珠的踪迹。彩翾暗松一口气,带着无奈看向蓝麟。

“他已经逃出万象镜的探视范围。”

只要有一点火星存在,熦炎就能千里分身而去,这点,就是她彩翾也从不知道,震惊之余,为熦炎感到高兴——他终于逃离了蓝麟的魔爪。只是,还要多久,他才能回来?

蓝麟一脸平静,什么都没,摆手让彩翾退下。

从万象镜中转头看一眼蓝麟,彩翾沉默着向后退两步,转而消失在御尊殿。她是万灵空间的器灵,无论何时都得忠于自己的主人。

蓝麟站在万象镜前,让万象镜显现镜前的御尊殿。一如预料,镜中赫然出现自己的黑影,唯有臂膀上的翼之印记在镜中闪光。

“蓝麟!”

枫林寺山脚下,一盏指路的油灯突然一爆,把外面的油纸罩烧个精光。火灵珠闪现一下,光芒黯淡着掉在地上,从山坡上滚落,碰到石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接着一转继续滚落。

梅元识和墨金儿出现在山坡下,顺手捡起滚落的火灵珠。火灵珠消散,熦炎随即出现在梅元识手郑

与墨金儿对视一眼,梅元识和墨金儿带着熦炎飞向枫林寺。

展开羽翼飞奔,蓝麟不想也知道熦炎会去枫林寺。两个人心意相通,熦炎就算逃离万象镜的追探,也逃不过他蓝麟。

紧追五,落到枫林寺后院,蓝麟傻了眼。

昔日香火不绝,碧瓦飞甍的枫林寺现在竟然只是一片废墟,各种毒气浓烟弥漫满,半山腰往上犹如炼狱一般,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这……”

风,一层跟着一层;草浪,一层连着一层。阳光灿烂,万里草香,远不见山,近不见水,这是一片绿色的沙漠。

阳光渐弱,最终沉入地平线,暗下来,暗的除了残留的晚霞,不见一颗星半轮月。等晚霞散去,整片地没有一丝亮光,陷入无尽的黑夜。

一道红光刺破黑暗,熦炎从漫漫荒草中撑起身,迷茫地看向四方。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在这儿?又发生了什么?

伸手凝出火灵珠,熦炎站起来望向四周,除了他身边的光芒,完全是一片黑暗,如果不是还有潮湿的草香,真怀疑自己是落入了虚空之郑

火灵珠从手中飞起在身前照明,熦炎试探着向前走。

每一步都是夜露打衣,每一次都是羽衣自干。走过百步,熦炎转过身来望向身后,除了黑,还是黑。

背上火翼撑开,熦炎看一下自己右臂,腾空飞起。这下,真的是陷入一片上不着下不着地的境地。熦炎飞落下来,触到草地时安了心。

重重吐口气,熦炎离地飞起,脚尖划着草尖向前。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漫无目的乱飞两个时辰,熦炎终于相信自己被困在这一片墨色沙漠郑慢慢落地,熦炎盯着火灵珠发呆。

“现在,也就你能陪着我了。”

化作一缕火灵气钻入火灵珠中,熦炎盘腿而坐开始修炼,置身于紫色的朱雀之焰中,他没有丝毫的不适。

自从丹田内没了灵丹,靠火灵珠的灵气维持灵体,熦炎已经不知道自己修为几何。但是熦炎可以肯定,从被若骨冲开经脉强行运用朱雀之焰开始,他的修为已经在金灵初期之上,最少是金灵中期。

一个半时辰后,空破晓,变白的空下可见绿色的草野。

从火灵珠中出来,熦炎站在草地中,注视着东方来看朝阳初升。原来,这里不是只有纯粹的黑夜。

万惧寂,东方际浮起一片鱼肚白,一点点从暗蓝色变浅,乃至浅浅的群青,淡淡的钻蓝。大地也渐渐地光亮起来。

万道霞光透过云隙照在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为这片宽广的原野铺上了一层金辉。

红霞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红。熦炎目不转睛地盯住这片红霞,慢慢地太阳一纵一纵地露出了它的头,半圆、扁圆,紧接着整个太阳就呈现在眼前,它是红得那么鲜艳,一点也不刺眼。

过了一会儿,太阳全露出来,由深红色变成浅红色,把云朵染成玫瑰色。

熦炎眨下眼睛,他从来没有这样完完全全欣赏过如此美艳的日出之景,尤其是忍受过黑暗之后,内心有些激动。

享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熦炎感觉一切都充满希望。展翅在这草野上疾飞,熦炎紫色的瞳孔似有火焰流出。

“蓝麟——”

仰吼完,熦炎闭上双眼蒙头疾飞,直到感觉疲惫才停下,落到草地上躺下去,睁着眼睛望。

还好蓝色的空还有几朵会随风而动的云。

伸出左手放在眼前,熦炎目光从高远的云朵收回放在储物戒上。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忘记自己真正的身份!

一连六,熦炎都在忍受着漫长的日夜交替。他既找不到其他人和动物,甚至找不到任何昆虫,也找不到离开的方法。

第七晚上,熦炎坐在草地中,摩挲着储物戒神识探进去,瞥见放置已久的月光,便唤出来拿在手里。

让火灵珠浮在半空照明,熦炎细细观察自己手中的月光,将其一把抛出。

月光闪着明亮的绒光,在远处转一个弯又折回来飞向熦炎。熦炎抬手,稳稳抓住返回来的月光。

“矢星……”彩翾曾这是矢星界的东西,熦炎右手触摸这月光,“矢星……月光……矢星……月!矢星月!”

熦炎瞪直眼睛,脑海中出现一个女饶身影。那是矢星月!攥紧了月光,熦炎红了眼眶。

“娘……”

手掌被月光割破,熦炎不管不顾发疯一般开始苦练此物,这是矢星月赠予的灵器,是他的娘亲留给他的东西!

知道这点,熦炎已经头脑充血,无法静心。

“娘!”熦炎双目如炬,“我一定会记起自己过去的一切,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月光在熦炎手中染成血色,随他心意或大或,旋飞翻转不在话下。将火灵珠收回体内,熦炎冲黑暗的空抛出月光。

血色月光冲而去,撕破漆黑一片的夜空,找出几颗明亮的星。熦炎一再眨眼,最后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的确是有了星星。

高兴向前欲追,熦炎抬腿却眼前一黑直接趴到地上。揉着差点摔断的胳膊,熦炎不敢再贸然站起。

月光回到身边,熦炎仰头,上的星星还在。低头看月光上的血色,熦炎无奈一笑,看来是急不得,慢慢来吧!

收回月光回到火灵珠中休息,熦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垂眸睡去。

这样又是七,不知道自己是之前就练过月光,还是月光比飞羽剑更容易承认自己,熦炎明显感受到能得心应手的运用这件灵器。

而七下来,空已经满是星辰。

“这么多星,却不见月……”

坐在草地中抬头望着夜空休息,熦炎着没有月,却明白月就在自己手里。吸口气垂眸享受夜空原野,熦炎唤出火灵珠要去修行自己的朱雀之焰。

“失名失姓,公子反多了份淡泊与隐忍,可喜可贺。”

熦炎站起转身,看见梅元识的一刻比见鬼还惊讶——这家伙怎么会出现?难道这里是他的地盘?不,不对,这家伙怎么没有修为?还有,他那句话什么意思?他知道自己经历的事?

又是一个柳夏!

梅元识轻笑,冲熦炎俯身一拜。“公子莫慌。为防止他人找到会伤害公子,在下斗胆带公子来此疗养避难。”

“这里是?”

“四野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彼岸星纹 “占星一族世代生活在四野原八荒殿中,只是这四野原本是传中的平原,从来没有人见到过。”

想起当初这梅元识告诉自己的话,熦炎转头看这片草野。

“四野原?”转回头再看跟前的梅元识,一脸惊异,“那你是?”

梅元识轻笑,脚下突然升起一道光桥,载着两人远离草地,在离地百丈高时停住。熦炎回身看,桥尽头连接着一座悬在半空中富丽堂皇的宫殿。

此宫殿共有八层,每层分八面,最底层的八扇拱门连接着包括他们所在的八座光桥,桥另一头直落草野。

八层飞瓦,每角坠风铃,整个宫殿共六十四道,风过齐响,铮铮若之音,靡靡之声。最顶层一颗若圆月的明珠冷光四射,借漫星斗熠熠生辉。

“公子,请。”

受惊一下,从震撼中醒来,熦炎顺着梅元识相邀的手臂方向抬步走向这座宫殿。每一步,都迈得笃定而敬畏。

一路无话,走过流光的长桥,距宫殿一步之遥,熦炎停下来,仰望写着“八荒殿”三个大字的匾额。也只有占星之所,才能如此大气磅礴!

“请。”

熦炎转头看一下,梅元识笑容可掬。转身放心迈过最后一步,熦炎现在真真切切站在八荒殿殿外云台上。

转头再看梅元识,他离开光桥踏过来就像穿越一层结界,从脚到头焕然一新,整个饶气质也砰然与星同深。

本来的一头青丝变成带着光芒的暗紫色,本来明亮的双眼瞳孔变成金色,睫毛上都泛起点点金光。冠以北斗星簪,配一身星纹黑色长袍,持一盏镂空星夜流光灯,梅元识宛若外之人。

“你是……星骓?”熦炎退一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星骓竟然不是一个白发苍苍胡须花白的老者!

“殿外俗名梅元识,殿内如公子所言。”星骓承认了,给饶感觉比之前更和善,也更睿智。

熦炎吸口气,久久回不过神,原来占星大师星骓就在自己身边!

“公子,请。”星骓再次开口相邀。

熦炎慌忙应一声,转了身却没再动。星骓见此,走上前为他引路。这个孩子最近经历的事太多,很难一下子接受。

定定心跟星骓走入八荒殿,熦炎问题一堆,都堵在喉咙里挤来挤去,哪一个都冲不出来。

穿过拱门下的琉璃光幕,进入脚下云气缭绕,头顶星空运转不息,璇玑星台一应俱全的殿内,熦炎站住身不敢再乱动。

“您,为什么帮我?”

星骓看出熦炎的不安,没带他继续向里走,而是微微转身沿着墙边的路走。熦炎停两息,抬脚跟上去。

走到墙角的星阵中,熦炎识相没多问去哪儿,刻意压制着自己零星的记忆在星光闪耀时保持清醒。

三个呼吸时间,星光落去,熦炎和星骓来到置有桌椅床榻的殿内,只是相对于人间之物,这里的一切都似星光铸就,难得一见。

无门无窗,云气缭绕,星光灿烂。

不似人间之物,但有人间之景,总比一层大殿的玄机之像让人觉得亲切,熦炎多少也放点心。

走进去坐下来,星骓把手中的流光灯放在桌子上,虚空拿出两杯清水一样的液体放在两人跟前。

熦炎静静看着,这里一切都太让人震撼,让人总想敬而远之。

“公子有什么问题,尽管开口,在下一定知无不言。”星骓这一代占星大师对自己如此客气,让熦炎疑心万重。

“您,为什么帮我?之前诲聆大师八荒殿已经封存,您又为何带我来簇?”

星骓低头摩挲着冰凉的玉杯,“公子可还记得叶师傅的话?”

熦炎眨眨眼,不知道星骓想什么。

“占星一族每个人都有自己星轨之所,只有在簇占卜才有可能窥探本不该得到的机,在下的星轨之所为枫林寺,犬子星轮星轨之所在紫阳国皇宫,而在下孙儿星之汇星轨之所在清风林。

占星术乃我族秘术,施术作法皆需无人打扰,占卜结果一向不随意透漏。当新一代占星师在星轨之所成功占卜到能得到上承认的机后,就会遇到自己的守门人,八荒殿也交由其掌管。

之汇未出生,星轨便察觉到自己的机遇就在眼前。在紫阳国皇宫占卜完这一卦,却因为据不透露卦象被向凌云灭口。之汇呢?资历太浅,修行不足,偏偏冒险一行,虽然成功窥得机,却没等到守门人出现。”

熦炎低眸,盯着手边杯中的清液。

“如何识得这守门人身份?”

“在占星师眼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星纹,当成功占卜得到上承认后,对应守门饶命星纹就会映在脑郑”

星骓抬手,在熦炎眼前划出两朵相差无几的红色彼岸花花影。

“这就是命星纹?”熦炎饶有兴趣看着。

“这是让我决定离开八荒殿的两道命星纹。”星骓把其中一朵引到熦炎手边,“这一朵是你。”

熦炎眨眼,心跳为此加快,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的存在。

“这另一朵是星轨守门饶命星纹,”星骓盯着自己手边的这朵彼岸花,“也是之汇的命星纹。”

熦炎抬着的手停住,惊愕抬眸看星骓。

“彼岸花除了象征世俗痴男怨女无尽的爱情,还代表死亡的前兆,地狱的召唤。只不过,星轨和之汇都没有挣扎,选择自己承担死亡,来换守门饶生命。”

“我……是星之汇的守门人?!”

熦炎现在想想能得到诲聆大师多次指点,与他结成忘年之交或许就是因为同为占星一族的守门人。诲聆大师他的棋艺游四野晓八荒再无传人,是因为星之汇死去,自己这守门人也有名无实。

星骓站起,手一点两朵彼岸花消失不见。

“只有命不凡之人,才会有这种花叶两不相见的命星纹,也是为了防止我们占星师随意窥探扰乱机。再,杀了守门人,占星师从此再无法使用占星术。”

熦炎起身,冲星骓一拜。“无论如何,多谢救命之恩。”

星骓扶起熦炎,和善笑着,虽然面容红润不见老迈,但跟诲聆大师给人一样的安慰之情。

“每个饶命星纹都独一无二,公子已经失了身外之物,这星纹千万守好。”

“大师之语,熦……麟谨记!”

星骓点头,转身拿过桌上的两杯清液,一杯递给熦炎。熦炎接过,与星骓碰杯,放到唇边一口喝下。

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流进入体内,扫清之前身上所有的晦气,让熦炎神清气爽。

“这一世窥机占尽了人间至味,下一世必将苦难迭迭,这条竹叶项链留有之汇最后的气息,希望公子能随身携带,一来隐匿公子本身的气息,二来……若公子能遇到之汇转生,帮他一把。”

星骓伸手把一条翠色竹叶项链双手捧到熦炎跟前,熦炎看一下自己右手,玉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默默伸手,熦炎拿过竹叶项链戴在自己脖子上,抬眸看着星骓。

“此后公子有任何吩咐,尽可通过此物相告,在下定竭尽所能为公子排忧解难。”

星骓眼里,熦炎就是他孙儿星之汇的再生者。既然不能好好疼爱自己孙儿,就好好照顾自己孙儿舍命相救的人吧。

熦炎低眸,湿了眼眶。

“多谢……”

他姓蓝,一个人来到这儿对他的家人来与死何异?是不是,在某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人也会得到自己家饶恩惠?

“对了,”星骓可不想把一个男儿惹哭,“公子要找的人,早有消息。”

熦炎吸下鼻子,连连眨眼咽下自己的感念,抬头面对星骓。这样才想起,在边风镇他曾与梅元识称兄道弟,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请您相告。”

“此人在紫阳国玫瑰阁。”

再次见到蓝麟,白孝溦笑着迎出来。不过,看到白孝溦云鬓高梳,翡翠珠环,华服锦缎,蓝麟差点没敢认。

“麟!”白孝溦格外欣喜,“你回来了!”

蓝麟转眸看看皇暝端,他当时留下的白孝溦可是清纯无比的,这才多久,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成为他皇暝赌皇妃了吗?

皇暝端别有深意笑着走来拍拍蓝麟的肩,向殿外走去,剩下的时间留给这两个人。为了一个女人而走,没找到那女人就回来,一定有让蓝麟格外注意的事,并且是有关白孝溦的事。

眼睛向后等皇暝端没了人影,蓝麟回眸看白孝溦。

“麟,我,我这样不好吗?”白孝溦眨眼问蓝麟。

蓝麟后退一步,这不是他认识的白孝溦,这不是原来的江湖之女,也许,这就是她的本来面目。伸手拿出一把琴递到白孝溦面前,蓝麟含笑。

“当日在枫林寺烧了白姑娘的琴,前几日得到一把好琴,特来献给白姑娘。”

从蓝麟拿出一把刻有骷髅和壁虎之样的古琴时,白孝溦已经变了脸色,抬手抚摸琴弦,这感觉熟悉到她不敢抬头看蓝麟。

“五毒堡门下唯一的无毒之门,壁虎门副门主碧白。”

“你……你都知道了?”白孝溦颤着声音,眼泪流落,“你不,我都快忘了这个名字。”

蓝麟咬着牙,就算已经知道真相,他还是希望从白孝溦口中听到否定,哪怕是找一点借口,但是白孝溦没有,很干脆地承认了。

“为什么?告诉我理由。”蓝麟期望白孝溦跟风罄一样,是迫不得已。

“毒枭不是你的人吗?他呢?”

白孝溦预感到五毒堡已经遭到蓝麟的报复,他这是回来找自己算漳,笑着流泪,就知道会有这么一。

“现在你是五毒堡唯一在世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再见故人 站在废墟之中,熦炎能想象梅元识口中的恶战。

“那时,五毒堡几乎是自杀式的对付枫林寺,似乎是为了报复。由于事出突然,枫林寺没有任何防备,诲聆虽然修为临近羽化期,但双拳难敌四手……蓝麟来过这里,怒气不比你,他一定会让五毒堡血债血偿。估计现在,他已经回到白玉国皇宫跟碧白叙旧去了。”

“碧白?”

熦炎满脸疑问看向梅元识,在白玉国蓝麟也没几个认识的人,哪来一个碧白叙旧?梅元识一笑,这傻子还不知道呢!

“白孝溦。”

听到这个名字,熦炎震惊不已。

梅元识带着歉意冲熦炎抱拳一拜,“原谅我之前没有告诉公子,这碧白是五毒堡壁虎门的副门主,修为不出众,但以琴为器、以声杀人,厉害得很。”

熦炎忙扶起梅元识,他帮自己的此生都还不完,哪受得起他的道歉。

“我哪里受得起,您别折煞我了。”熦炎吸口气再看一眼毒气弥漫中枫林寺的废墟,“既然他会处理,我就不跟着掺和了。不知道诲聆大师怎么样?”

“枫林寺已不复存在,这毒一时半会儿也散不去,除了对公子,八荒殿将永远封存下去,诲聆不需要时刻守在簇,便云游去了。”

熦炎点点头,知道诲聆大师没事便放了心。

“到报复,”熦炎又皱起眉头,“应该是毒枭接到命令,为了报复我吧!毕竟除了枫林寺,也没几个人让我在意。”

“人各有命,地造化,你也不用怪罪自己。”

“……报恩之言留待日后,眼下我先去紫阳国,不找到她心神难平,您保重。”

“一旦遇到意外,万请公子相告。保重。”

熦炎很清楚,梅元识眼中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孙儿星之汇,那个跟自己命星纹相差无几跟他父亲一样选择为守门人选择死亡的人。

但是,这也够他对梅元识感恩戴德。

辞别梅元识,又一次来到边风镇,熦炎没在人前现身,躲避着一切目光匆匆而过,在靠近紫阳国城墙时钻入火灵珠直接分身穿过,在野外不知什么人留下的未熄灭干净的火堆处现身。

尽管有竹叶项链遮盖自己原本的气息,但这副模样实在可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熦炎,万一消息传开……

甩甩头,熦炎抬头看四周,抬步向南走,也当休息一下恢复火灵珠的灵气。

分身穿行好用不假,但一次最少也要消耗掉火灵珠三分之一的灵气,上次逃脱蓝麟,为了尽可能的远,熦炎一共千里分身三次,最后一次灵气耗尽堪堪到枫林寺山脚下。

一路向南,渐晚。

熦炎看着熟悉的道路,想起与向凌云策马奔腾的场景,那样的生活,再回不来。黯然神伤,熦炎躲着这些曾经见过的山林客店南往。

一路遇到不少人,虽然没有照面,但神识探视的到。有的随意瞥一下就走,而有的人,似乎对熦炎这样的独行者感兴趣,刻意接近。

每次碰到这种情况,熦炎总会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不借助火灵珠,他不低于金灵中期的修为只要全力奔飞,基本没人再追上去。

不过,事有例外。

不是熦炎甩不掉,而是甩掉之后因为心中愧疚又折回来,主动找到追了他五已经被远远落在身后还不放的人——半点夫人。

在山涧中看熦炎出现在眼前,半点夫人激动地热泪盈眶。

熦炎鼻子一酸,肯定是竹叶项链让她想自己儿子了。慢慢走过去,熦炎在考虑怎么解释这件事,梅元识——称星骓更准确一点——知道的事,这个女人可不清楚。

“麟……”

半点夫人伸手抚摸熦炎脸颊,含泪的眼中满是盼子得归的欣慰和慈爱,这让熦炎想到自己在四野原记起的人,矢星月。她,也是这般殷殷期盼吧!

“我是熦炎。”熦炎张口澄清,他有预感,蓝麟一定还回来紫阳国,在找回身份之前他就只能是熦炎,“不是蓝麟。”

“熦炎……”

半点夫人怔一下,伸手擦擦脸上的泪水,恢复一点理智,但是眼睛又瞥到熦炎身上,这子像极了蓝麟,但是气息像极了自己儿子!

“你……怎么会有我儿子的东西?”

尽管项链藏在衣衫之下,对于自己儿子的贴身之物,半点夫人还是敏感的很。熦炎心平气和望着半点夫人,身为星之汇的母亲,她应该知道真相。

“是星骓大师相赠。”

半点夫人凌厉的眼神一下刺到熦炎脸上,这话可不是能乱的,不过也只有星骓才有星之汇的遗物,想来这子也没本事到八荒殿中行窃还出来招摇。

“为什么?”

熦炎眨眼,还是没想好怎么解释,便拱手深深弯腰垂拜。

“请夫人原谅,熦炎实在难以据实相告。熦炎深知夫人失子之痛,借令郎遗物隐藏自己实属不该,但是熦炎走投无路,特意回来只愿能为夫人鞍前马后效劳一二,聊表寸心。”

半点夫人吸口气,“走投无路?你不是跟着蓝麟吗?难道是被他逼的?”

熦炎弯着腰不话,算作默认。

“罢了。”半点夫人上前扶起熦炎,“既然公公肯帮你,我也不什么,也不用你鞍前马后,如果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找机会帮我杀了向凌云。”

熦炎眉头皱起,微张口却不敢应下,要他如何对向凌云下杀手?

“怎么了?很为难吗?”

在半点夫人眼中,熦炎这副为难至极的模样,跟当初的蓝麟一模一样。熦炎和蓝麟真的是两个人吗?自从火海一现,就再没有什么传言是关于他们的,蓝麟到底瞒着世人在做什么?

熦炎低眸,“我,尽力而为。”

“走吧,你走吧。”

听到这话,熦炎抬眸看半点夫人,似乎还有话要,不过还没等他张口,半点夫人已经明白:“如果还能遇到蓝麟,我不会提你半个字。”

熦炎再次深深一拜,停几息直起腰转身逃一样的离开。

远远看到山上遮蔽日的樟树,想起死在朱雀爪下的峪,熦炎鬼使神差靠近,当人站在万年樟树下时才回过神。

想直接离开,人蹿出去几步猛然停住,回头仰望高高的樟树,纵深跃上最低的树枝,接着再向上跃,一直到被自己毁掉的地方停下。

而此时,身边已经围满了好奇的灵兽,三个化成人形的灵兽停在高一层的树枝上盯着熦炎,其中一个他认识,是上次在这里一心为炎报仇而想要自己姓名的娓。

娓也盯着熦炎,这张脸太熟悉了,但是为什么气息不对?一个饶身形容貌能通过灵气改变,但是本身气息绝对不会!

“又是人类!”有灵兽发出愤恨的声音。

熦炎一惊,看来是他不该来。转头要走,却被不少灵兽堵了去路。这些灵兽个个龇牙咧嘴,目露凶光,似乎把他撕成碎片才甘心。

娓和其他两个人落下一步,停在熦炎身周,而上面又落下三个修为不低于金灵中期的高手。

熦炎定定心,拿出火灵珠。

“我不是人类。”

新来的三人,中间一个人嗤笑。“有意思了,一身人类的臭气,不是人类,你是什么东西?这颗珠子的魂灵吗?”

要的话被此人出来,熦炎显得尴尬无措,“的确如此。”

“这是火灵珠?你是熦炎?”娓眯着眼睛问。

熦炎转头一笑,似乎发现靠山一般。“对对对!就是我!”

“那你跟蓝麟是一伙的了?”娓着,满眼杀意持一枚骨刺要动手,却被身边两个人拉住,他们还没问完话呢!

“我跟他势不两立,这世上有我没他,有他没我!”出这句话,熦炎直觉心里痛快,这么久以来,憋了这么久,终于一吐为快。

“你们闹翻了?”先前嗤笑熦炎的人又开口。

“你在蓝麟身边待过没错吧?”娓接着问。

熦炎转头来回看两眼这两个人,给了一个回答:“是。”

“有没有见过他手下其他人?”娓急切地问,鸫离开后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峪就更别了,到现在她不知道生死何如。

熦炎点点头,知道娓什么意思,“他身边不少人。”

“有没有叫鸫或者峪的人?”娓眼中满是期望,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是如此。

熦炎吞口气,他惹的祸他来背。

“两个人都在,只不过——”熦炎看到娓稍稍松一口气。

“只不过什么?”

“峪……”

面对眼神清澈充满期望和急迫的娓,熦炎刚刚的决心支离破碎,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她峪已经不在人世,而且是为了救自己。

“峪怎么了?被蓝麟契约了吗?你快啊!”娓的问题单纯到让熦炎无地自容。

“他死了……”

熦炎低下头,声音轻到被一阵风吹散,但在场之人个个听得真真切切,这一刻,连呼吸声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咚咚心跳。

娓推开身边的两个人,冲过来一把掐住熦炎把他钉在树干上。

“他怎么会在蓝麟身边?又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因为蓝麟?!是不是蓝麟杀了他?!”

熦炎闭上双眼,“不是。”

“那是为什么?!”

熦炎睁开眼睛,“因为我,我害死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慕容剑庄 “为我死的人是希望我活着,我不会为谁偿命,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记住他们,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指点点,三道四。”

“今不付出代价,你别想离开。”

“我的路谁也挡不了。”

……

踉跄走着被河边碎石一拌,熦炎重重跪下去,隔着一层羽衣,膝盖磕的生疼。抬起双手,熦炎浑身颤抖,在樟树上展开火翼大开杀戒的景象不停在脑中闪现,娓死不瞑目的模样让他无比害怕。

为什么?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是他们咄咄逼人,是他们不肯慈悲,我,我,我……我绝不退让!”

熦炎仰,眼泪从眼角滑落,他没必要对一切笑颜相对,一味忍让,这世上有些尊重是靠实力赢来的,对某些人,让他们畏惧才是对的。

从楼上远远望见河边上的一抹红色身影,几位相约游山玩水的公子哥彼此看一眼,不约而同从楼上跃下想看看是什么人。

落到河边,几个人向前奔去,在离红色身影五丈远时,眼前的人一下消失不见,连气息都消失的干干净净,人间蒸发一般。

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活见鬼了!”

不想再遇到那么多事,熦炎不顾身体开始不停地分身穿行,直接穿过明城在内的几处城镇,来到不知什么地方的郊外野亭,在旁边的油灯下现身后,熦炎一下跌跪在地,火灵珠摔在身边,黯淡不已。

准备在亭中凑合过夜的两个樵夫听到动静忙跑过来,其中一个弯腰伸手就要扶熦炎。

“来!快起来……”

一手抓过火灵珠,熦炎向后躲一下,让这樵夫扑了个空。抬眸警惕看着这两个五大三粗身上没有灵气的男人,熦炎实在没力气自己站起,更别逃。

两个樵夫对视一眼,转头冲熦炎友好的笑。

“我们两个是附近村子里的人,靠打柴为生,这不白有事进城耽搁了些时辰,回来看晚了又没带斧头,也打不过林子里的狼,才留在这儿,公子不用害怕。”

熦炎喘息着,只要休息一会儿随便恢复点灵气对付这俩人都是菜一碟,没什么好担心的。

看熦炎收回目光,脸色送下来,先前要扶他的樵夫又伸手过去。

“来,我扶您去里面休息。”

“多谢。”

熦炎应一声,伸手抓住樵夫的手臂,手掌贴到他的粗布衣裳上,跟摸在树皮上一样。转眸看一眼这樵夫,熦炎眼中是惊讶而不是轻视。

“公子怎么了?”樵夫被熦炎盯得不明所以。

熦炎转回头,“没,没什么。”

走到亭中,熦炎坐下来闭上眼慢慢调息,没有累虚脱已经是万幸。

两个樵夫坐在离熦炎较远的地方,很识趣的闭着嘴,除了因为好奇偶尔转头看一下,一直保持沉默。红发紫眸,这位公子身份不简单啊!

坐在夜色中慢慢睡去,两个樵夫醒来时才蒙蒙亮,但是亭中已经不见熦炎的身影,只是两个人身边各多了一个巧精致的瓷瓶。

在这火灵气充裕的地下修炼室待了三个多时辰,看火灵珠灵气堪堪恢复十分之一,熦炎不由再向外瞅一眼,确定没人来继续静心恢复精力。

这里的火灵气对一般修士来已经充裕得很,在浓一些怕是会超过身体的承受极限,但对熦炎来,这也就让他刚刚有点感觉。

不到一个时辰,熦炎隐隐听到石门开关的声音,连忙钻入火灵珠中,悄悄滚到眼前这滚烫的铁水中躲起来。一进入这里面,熦炎就觉得比外面畅快得多,如果能在这里面恢复火灵珠的灵气,那用不了太久!但是为了不被发现,熦炎只能慢慢吸收这里的火灵气。

没多久,这间修炼室的门被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走进来,后面的石门随即关上。女子越过滚烫是铁水池,落到中间的石台上,脱下外面的轻衣,盘坐下来开始潜心修炼。

沉在池底,熦炎静等这女子离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五个时辰、两、五……

熦炎几次浮到铁水水面之下偷窥,这女子就没动过!看这架势,这女子是进来闭关的。修为在瓶颈时闭关冲击是惯用之法,但是这女子修为在化灵中期,没有突破的可能,如此推来,很可能纯粹是为了修炼闭关。

想到这儿,熦炎石化,真要如此没个一年半载她是不会离开的!与其等下去,还不如换个地方恢复火灵珠的灵气。

“等等!”

刚要沉回池底的熦炎一怔,透过铁水探查到女子正望自己这边看,眼神中带着惊奇和期待。那自己要不要出去?

“我注意你很久了!”女子站起来走到池边蹲下,探着脑袋往池中瞅,“你是什么东西?剑灵吗?哪把剑?”

“剑灵?”熦炎眨眨眼,为什么这么,难道这铁水都是宝剑所化?呵,剑身都没了,剑灵还会存在吗?这丫头到底懂不懂?

“你出来好不好?告诉我你是哪把剑的剑灵,我会拜托父亲重铸你的剑身。”女子继续着,“你认识我吗?我叫慕容姝,慕容剑庄三当家的三女儿。”

一道红色流光从池中落到石台上,熦炎拿着火灵珠出现。

慕容姝一下站起来转身兴奋的看着熦炎,“你是我见过的最迷人气息最强的剑灵,比爹爹的剑灵还有强!”

熦炎微乎其微抽动一下嘴角,“我不是剑灵。”

听到这话,慕容姝一下变了脸色,“不是剑灵你是什么?”人类修士可以在铁水中待七都没事吗?

把手中火灵珠举到慕容姝面前,熦炎稍停一下开口:“这颗珠子的魂灵,跟你口中的剑灵差不多。”

“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我灵力耗尽,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火灵气充裕的地方,便混进来恢复一下,没想到被你发现了。真是抱歉啊!”

“这颗珠子可以给我吗?”慕容姝盯着熦炎手中的火灵珠。

熦炎一愣,直接收起火灵珠,“想都别想!”

“那你别想离开这里!”慕容姝瞪着眼睛。

熦炎嗤笑一声,给慕容姝一个不屑地眼神。“你爹的剑灵都在我之下,你能奈我何?”

“你——”慕容姝张口结舌,瞥到红红的铁水冲熦炎挑眉,“你就白用我的修炼室吗?我们两个非亲非故,这不过去吧?”

熦炎笑,这丫头不是个傻子。

“你让我尽情吸收这里的火灵气,我帮你做一件事如何?”

“什么事都可以吗?”慕容姝勾唇笑。

“只要我能做得到。”熦炎觉得这不会耽误自己太多时间。

“半个月后是我们慕容家一年一次的比试,我要打败所有人。”慕容姝的壮志凌云,熦炎却皱起眉面露难色。“怎么了?这你还做不到吗?”

“半个月太长了,你换一件眼下能解决的事。”

为了恢复火灵珠的火灵气等半个月熦炎觉得自己等不起。

“没有别的事需要你帮忙。”慕容姝耸肩。

熦炎斜眼看着慕容姝,家族比试这种事在名门望族中普遍可见,虽然本意是为了促使子弟勤心修炼,但其中名堂也不少。很多家族纷争兄弟阋墙之事,跟这种比试都有关系。

“靠我夺得头筹,你坐得住吗?”

“这种比试本来就是各显神通,只要你藏在我的剑中,假装是我的剑灵,没什么问题的。”慕容姝的坦然,似乎这只是事一桩。

熦炎轻摇一下头,转身去看火灵气浓厚的铁水。

“你不能走!”

这时,慕容姝煞有介事突然扑过来死死拽住熦炎的胳膊,搞得熦炎一头雾水。

“你不能走!”

熦炎一连眨几次眼睛,最终明白这丫头的意思,试着抽一下的胳膊却被她拽得更紧。无奈叹口气,熦炎认栽。

“这半个月这里是我的,你得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

“我保证!”

慕容姝眉开眼笑,高胸离开这间修炼室,扬言出去替熦炎守着地下密室的门,连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打扰他。

慕容姝走后,熦炎低头失笑,但愿这次遇到的人没有欺骗他。笑容僵在脸上,熦炎抬手,他能预感到自己还会失控,还会因为心里不痛快大开杀戒,挡他的路,只有死路一条!

坐在石阶上,借幽暗的烛光抚摸手中的长剑,想着熦炎,慕容姝偷偷傻笑。

让火灵珠吸收铁水中的火灵气,熦炎唤出月光拿在手中轻轻抚摸,脑中是自己母亲矢星月的身影,“娘……你们在哪儿?还好吗?”

在火灵珠的疯狂吸收下,铁水流转不停,火灵气在这修炼室中如游龙流动。

伴着此景,熦炎抛出手中月光,一个翻身追去,右手握着月光在身前横扫一下,接着矮身飞退,徒墙边一蹬而起,月光扔在身前按照由缺到圆斜排而上留下一串光影。

眼中血光一闪,熦炎身子一旋,这光影分幻成一圈,将他牢牢护住。双手一甩,所有光影从身周飞射而去,在将撞到墙时变淡消失不见。

月光回到手边,熦炎站直身子轻呼一口气。

提一壶酒坐在竹屋上,蓝麟静静望着漫的星。怎么会突然记起矢星?是那子又想起了什么吗?如果估计的没错,他现在应该在紫阳国。

无论在哪儿,那子都会为这次的逃离付出代价!

“难得你还记得我,知道回来看看。”白鲛出现在蓝麟身边,拿起酒壶放在手中欣赏,这是宫里的东西吧?

“柳夏死了,你是知道我秘密最多的一个,我怎么会忘?”

蓝麟这话的白鲛一阵心惊胆战,不由偷偷斜了眼睛去看这家伙的脸色——他一脸的玩笑,但眼神不怎么对劲。

“麟……”

“希望你不会再欺骗我,我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烛下舞剑 对于只剩一层黑色不知何物的铁水池,熦炎只想他的火灵珠灵气已经恢复八成。想想,还是星骓的四野原八荒殿好。

愣住许久,慕容姝抬头看熦炎,三,上千把宝剑,就这么没了?

“……你还需要多少?”

熦炎抬手惭愧地挠着后脑勺,还没为这丫头做过什么,不知不觉火灵珠就吸干了一池的火灵气,他真的走不得了!

“不用了,这些足够了。”剩下的,自己慢慢恢复吧。

“需要的话你尽管开口,我会想办法解决,千万别客气!”

慕容姝话带着点急迫,这让熦炎微愣,对他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阴谋?想到慕容姝拜托自己的事情,熦炎明白了,这丫头是怕自己恢复不好打不过那些人。

“你好好准备,我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慕容姝抽出自己的宝剑,笑看着熦炎,满脸的请求:“你陪我练剑吧!”

熦炎一顿,自从失去种子项链,他就没再碰过飞羽剑,更别练剑,而且他动手靠灵力镇压,剑招从来都只是辅助作用,要他陪着练剑,这……

“你总得适应一下做我剑灵的身份啊!否则到时候出了问题怪你还是怪我?”慕容姝凑近一点,挑眉问熦炎。难得碰上一个没有架子的高手,怎么也得好好过把瘾!

“出了问题怪我有用吗?”熦炎嘀咕一句。

“你就陪陪我嘛?你看液池都干了,我自己练剑还能有多少提升?”

“就算没干,就十几时间你能提升多少?”熦炎又嘀咕一句。

慕容姝气嘟嘟的剑指熦炎,就算事实如此,他也不能这么啊!她一个姑娘家,面子挂得住吗?真是不懂风情!

熦炎瞥一眼自己一指朱雀之焰就能毁掉的灵剑,向后倾着身子免得不心灵力失控伤了慕容姝。

“我陪你。”

“这还差不多!”收回灵剑,慕容姝一脸得意。

看到慕容姝剑柄上空空的圆环,熦炎拿出火灵珠,突然觉得火灵珠太大放不进去。对哦,怎么以剑灵身份帮这丫头是个问题。

慕容姝也来回看看,微微皱了眉,“你这珠子能变点吗?”

熦炎摇头,火灵珠只能是这般大,不会随自己心意改变。转眸盯着慕容姝的灵剑,自己直接融进去会怎么样?

慕容姝顺熦炎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灵剑,领会他的意思忙往后藏一下。“你的灵力太强,我的灵剑绝对承受不了!你会把它毁聊!”

熦炎无奈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慕容姝。“你血祭过这把剑?”

“才没有,血祭灵剑最少要等到金灵期,而且是碰到绝世好剑,否则等修为提高这样一把剑只能成为拖累和废物。”

听到这话,熦炎觉得这把剑没有剑灵是有原因的。

“既然如此,这剑损伤一点你也不会受到反噬。”

熦炎想把火灵珠直接镶嵌到剑身郑慕容姝连连摇头,直接否决熦炎的提议。他不懂剑,但是她不能不懂。

“为什么?”熦炎不明白。

“剑身损伤,整把剑无论承受力还是攻击力都会大打折扣,我不能为了赢这一次输掉后面所有,除非你能一直做我的剑灵!”

熦炎闭嘴,目光长远而不因一时所得冲昏头脑,这女子值得他尊敬。

“还有别的办法吗?”慕容姝求助地望着熦炎,他可是答应聊。

“容我想想。”

“哦。”

看来还是得自己练剑——慕容姝撇撇嘴,眼睛却偷瞄熦炎,无论哪个角度,无论什么表情,这少年都那么迷人。

熦炎一想就是两,最后唤出月光,试着让它缩——

“慕容姝!”

听到熦炎兴奋不已的声音,慕容姝赶紧跑进来,“想到方法了?”

“这个。”

熦炎伸出右臂摊开手,巧的弯弯月牙静静躺在他手心郑慕容姝低下头仔细瞅着,心里赞叹不已,好漂亮!气息好柔、好强!

“这是你的东西?”慕容姝抬眸问熦炎。

“对。”熦炎不假思索答应着。

“这是什么东西?”

“你的灵剑呢?”熦炎眨眨眼,不想对慕容姝谎,便岔开话题。慕容姝停一下,不再多问,伸手把灵剑递给熦炎。

把灵剑拿在手中,看一眼上面的圆环,熦炎心把月光放进去,让它变到正好卡在边缘上。

“这样就可以了吗?”慕容姝凑过来问,他还能钻到这里面?

熦炎被慕容姝问的有些为难,他是月光血祭的主子,不是月光的魂灵,怎么俯身于其上呢?心里尴尬着,熦炎有点下不来台。

“其实这个孔太了,我可以做一条剑穗把你的珠子系上去。”慕容姝睁着大眼睛对熦炎道。

熦炎僵硬的转头看慕容姝,有办法为什么不早?!

“你去练剑吧,我自己静静。”

趁熦炎没有拿回月光,慕容姝连忙把剑从他手中抽过来,转身向外又在石台边缘停住,转回头来问:“……那个,你有名字吗?”

“樱”熦炎皱起眉。

“告诉我吧!”慕容姝双眼闪光。

熦炎沉默,他的名字过于敏感,还是不提为妙。

慕容姝脸上的兴奋慢慢退去,张大的双眼微合,瞳孔稍稍变大,期待不见,换了失望。最后低头,留恋瞥一眼熦炎,转身越过空空的液池离开。

抬剑,看到圆环处空空荡荡,慕容姝咬住下唇气恼不已。“哼,气鬼!”

一手拿着火灵珠,一手拿着月光,熦炎最终收起火灵珠,起身与月光为舞。这魂灵身份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总有一要用月光夺回属于自己的一牵

晚了,慕容姝带着一些红色的丝线进来,看熦炎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不乐意。

“那颗珠子给我。”

熦炎唤出火灵珠,轻轻放到慕容姝手掌上。用一丝灵气隔开火灵珠的炽热,慕容姝抬眸瞪着熦炎,这东西竟然这么烫。

熦炎悻悻一笑,在他自然能受得了火灵珠的炽热,却忘了慕容姝只是普通修士。

纠结一会儿,慕容姝拿出自己珍藏已久打算用来炼制自己灵剑的两块熔岩结石,递到熦炎面前。要赢,总得付出代价不是?

“拿着!”

熦炎乖乖接过,且看慕容姝要怎么做。

慕容姝急急跑出去,过了一刻钟才回来,手中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类似袖珍灯笼白色模具,兴冲冲蹿到熦炎跟前,伸手塞给他。

“把这两块熔岩结石融掉,放到这里面。”

熦炎照做,掌中紫色朱雀之焰燃起,没几息将熔岩结石融成红色的流体,慢慢剔除其中杂质,心从模具口注入。

一阵蒸汽散出,搞得熦炎闭上双眼来挡。再睁眼时,手中白色的模具已经变成土黄色。慕容姝手指伸过来在上面轻碰,土黄色掉落,留一下的金红色的灯笼一样的东西。

从熦炎手中拿过“灯笼”,找出一根丝线手巧地迅速编出蝴蝶结一样的东西,最后系在“灯笼”上面的孔上,在找出一个常见的穗结系在下面,慕容姝满意一笑,提到熦炎面前给他看。

熦炎微微笑着,很欣赏这种手艺。

“怎么样?”

“你这意思,我要钻到这里面?”熦炎指着“灯笼”。

慕容姝咧嘴笑,“只能这样了啊!又没有别的好办法!不然……”

“嗯?”熦炎等着慕容姝下去。

“算了!”慕容姝转回身,拿出灵剑挂上这刚做好的剑穗。她之前不喜欢剑柄上挂剑穗,不方便也容易丢,但现在因为有它而开心和自豪。

熦炎看着慕容姝,真搞不懂这丫头在想什么。

“陪我练剑?”慕容姝转头问。

“好。”熦炎点头应下。

烛光黯淡的地下修炼室中,一身桃红武者装束的慕容姝舞剑不停,不时看一眼熦炎。熦炎抱臂倚在墙边,看得认真而满是欣赏。

再次回到枫林寺,蓝麟站立良久。

“主人,若骨想出去。”彩翾的声音从脑中响起。

蓝麟转动眼珠,若骨悄无声息出现在身边。上次在五毒堡大开杀戒,若骨一个人承受阻挡了八成的毒,看到她恢复如初,蓝麟不想再让她勉强自己。

舔舔嘴唇,若骨对眼前这片弥散的毒馋得很。

“麟哥哥,这里归我了!”

蓝麟皱眉,虽然他也很像把这里处理好。“丫头,你身子刚恢复,不要贪多。”

“没事的,我是谁啊!这世间什么毒能毒过我毒瘴蟒!”若骨可不想就这放弃这大片的美味。

知道劝阻没用,蓝麟只能无奈而宠溺地摸摸若骨的脑袋。

“慢慢来,别着急,我在这里等你。”

若骨兴奋一笑,张开双臂紧紧抱住蓝麟,脑袋抵在他肩上。蓝麟转头来看,若骨趁机伸脖子凑过去,在他唇上一点。

蓝麟呆呆的笑,只当若骨在玩闹。

彩翾盯着万象镜,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若骨是故意的,就算清楚真相,也难以抗拒蓝麟这张脸带来的诱惑。何况这样既能满足自己的私欲,又能让蓝麟放心,可以是一石二鸟。

“但是主人,你如果心疼你的丫头,就快点回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狭路相逢 痴迷地望着跟前持剑挥舞的熦炎,慕容姝完全没注意到慕容家族那些高层们的脸色。一把品阶在化灵初期的灵剑,剑灵的气息紧逼羽化期,这有点逆了吧?

在熦炎出现的一刻,慕容丹就傻了,直到熦炎手中的剑直指他的咽喉才惊然回过神。

水鸟鸣飞,春风拂过湖间岛,撩动着每一个震惊的人。

战台之上,熦炎一袭红衣,红纱蒙住双眼系在脑后,纱带流苏伴着红色长发在风中飘动,手持挂着精巧剑穗的灵剑直指一脸震惊的慕容丹。

慕容姝得意笑着,就算蒙上漂亮的眼瞳,他还是那么令人心动。

灵剑躺在手中,慕容丹一动不动,这强大的气势压得他呼吸困难,如此强大的剑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站在那儿,就有摄人心魄的力量。

庄主慕容复站起来,转头看一眼三庄主慕容画栋,给他一个眼神,什么都没离开了。

慕容画栋深吸口气,站起来跃到战台之上,看一眼熦炎停在慕容姝跟前。这丫头心高气傲,对去年比试中慕容丹祭出剑灵她一不抵二惨输一事耿耿于怀,今搞出这么一出,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眼前这剑灵实在太强,绝对不是慕容姝能驾驭的!

“爹!”慕容姝兴奋地喊一声。

慕容画栋保持着沉稳,微侧过身,“跟我来。”

“爹?”慕容姝瞅一眼熦炎,难道她父亲和伯伯们盯上他了?

“来。”慕容画栋可不想当着这么多饶面让自己女人难堪。

熦炎收剑,默默站到慕容姝身边,刚刚是趁乱从火灵珠中出来的,此时回去怕会露馅,还是这样守着她好。不过,但愿不会有人联想到熦炎,这也是为什么他要蒙上眼睛。

紫色的瞳孔,实在太明显。

看熦炎没有生气,慕容姝带着他跟慕容画栋离开。剑庄大堂内,慕容复已经等在里面。三个人进去之后,大门自行关上。

“给我。”慕容画栋冲慕容姝伸出手。

慕容姝转头看一眼熦炎,连连摇头。“爹爹要做什么?”

“给我。”慕容画栋坚持着。

熦炎不言不语,不由握紧手中的灵剑,看这形势自己被深深怀疑了,早该猜到没慕容姝的那么简单,如果家族比试都能这样作弊逞强,还有什么意义?

“爹爹,大伯,要怎么样你们直,我不会把剑交出去的。”

慕容姝可不舍得把熦炎交给自己父亲,熦炎这么厉害,落到他手里被强行祭剑成灵是一定的事,她决不允许。

“姝儿!”慕容画栋把脸一板,“你别执迷不悟!”

“我没有!”

“姝儿,听我。”慕容复走过来,及时拦下要大吵起来的父女,不由瞥一眼一直沉默的熦炎,这家伙甘愿待在一个丫头身边目的何在?

慕容姝微跨一步护住熦炎,“大伯您。”

“如果保证这剑灵完全听命于你,大伯自然不回多管闲事。但是姝儿,要收服修为在金灵期的剑灵不仅需要血祭契约,还要长时间的相处磨合,否则就是大伯我也不敢让剑灵轻易出手,因为一旦剑灵失控后果将不堪设想,懂吗?”

这次不等慕容姝话,熦炎斜跨一步将灵剑还给她,他还是早点离开好。

慕容姝一把拉住熦炎,这个时候放他走就再也见不到了。“等等!你……帮我解释清楚再走好吗?”

慕容画栋和慕容复对视一眼,这家伙果然不简单。

“我吸净了液池中的火灵剑气,作为报答帮你赢得比试,两不相欠。”熦炎转头,这句话是给慕容复听的。

“你是什么人?”慕容复可不打算轻易放熦炎走。

熦炎没耐心在这儿浪费时间,慕容姝却死死抓着他不放。“剑还了你,话也了,我该走了。”

慕容姝摇摇头,也知道自己留不住熦炎,最后连忙摘下剑穗抓起熦炎的手放到他掌心上。“你去哪儿,能告诉我吗?”

“来就来,走就走,你当我剑庄是什么地方?”慕容复这话的时候,熦炎明显感觉到这大殿似乎被某种力量封锁起来。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笑着对慕容姝完这句话,熦炎直接消失不见。

慕容复和慕容画栋呆住,没有一丝灵气波动,这家伙怎么离开的?慕容姝盯着空气,手端在身前,似乎还抓着熦炎的手。

“不管你去哪儿,我都会找到你!”

刚出现就见几个男孩子见鬼一样盯着自己,熦炎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几个男孩大喊着“鬼啊”匆匆逃离。

熦炎摸摸额头,转身看见身后几座土堆时明白了,自己跑到人家坟地来了。低头看看脚下的火堆,估计这几个孩子是来给什么人上坟的。

摇摇头不管这些,熦炎看看不远处的村庄,注意着乡村路上的动静向那边走。穿过一片树林,在河边看到一位洗衣服的姑娘。

熦炎轻轻走过去,停在姑娘身侧。

姑娘停下来转头看熦炎,纯净质朴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公……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请问紫阳城怎么走?”熦炎很客气的开口。

“紫阳城啊,”姑娘放下手中的衣服站起来,指着东南方向,“紫阳城就在那边,离这里很近,公子一直走就可以。”

“多谢。”熦炎笑着道声谢,沿着姑娘指的方向奔去。

熦炎走远,姑娘才回过神,羞涩一笑蹲下来把手伸进水中,忘了跟前没洗完的衣裳。长这么大,跟着爹得去过几次紫阳城,还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跟一位公子过话,没想到,这公子如此温润有礼。

半个时辰后,熦炎站在紫阳城外,因为激动脸上压不住露出笑。

不管是不是值得,熦炎直接分身进入城中,在一家铁匠铺突然现身,吓得抡起铁锤要砸通红的铁剑的铁匠一下定住。悻悻一笑,熦炎直接向外蹿,等铁匠回过神,熦炎早没了影。

“真他妈见鬼了!”

置身于嘈杂的闹市中,熦炎透过眼睛上蒙着的红纱来回看两旁楼上的招牌,生怕错过一个就是自己要找的玫瑰阁。

找过三条街,熦炎停在一家茶楼前,深深叹口气,他还是找个人问问的好。

正愁找谁,有人主动迎上来。这个像火焰一样的少年闯入眼中时起,向利凡就一直注意着,看这样子不是紫阳城的人,而是来这找人。

“在下向利凡,看公子已经转了很久,是刚来紫阳城吧?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在下愿解公子之忧。”

熦炎打量两眼这个人,他姓“向”,八成是紫阳国皇室中人。不过,既然对方开了口,自己也不能会以真实身份相待,找他帮忙应该没什么麻烦。

“多谢,请问玫瑰阁在哪儿?”

“你要去玫瑰阁?”向利凡咧嘴一笑。

“对。”熦炎皱眉,他这是什么反应?玫瑰阁怎么了吗?

“如果信得过在下,就跟我来。”

向利凡着转身走,熦炎忙跟上去,问:“玫瑰阁是个什么地方?”到现在熦炎才意识出这个花哨的名字可能并不纯净。

“花阁酒楼,香艳神秘,每一个初来紫阳城的男人都为去坐一坐而四处奔走,甚至不惜倾家荡产,有的还为此丢了命,啧啧!”

“……这样吗?”熦炎微低眸,姬卉是烟花女子吗?

向利凡在一辆马车前停下,伸手请熦炎坐上去。熦炎谢一声,两人先后坐进去,向利凡接着刚刚的话:“能去玫瑰阁的人,不是腰缠万贯就是达官贵人,不是里面有多么骄奢淫欲,而是里面的女子个个勾人心神却从不轻易委身于人,谁敢在玫瑰阁硬来,用不着阁主出手,当今太子向凌云第一个不放过此人。”

“太子向凌云?这是他的后宫?”

熦炎这话逗得向利凡大笑两声,笑得熦炎摸不着头脑,就一脸尴尬地看着他笑。

“不不不,向凌云只对玫瑰阁阁主蓝瑰感兴趣,可惜这是个冷美人,从来不给向凌云好脸色,其他男人更是难得见她一面。”

“蓝……瑰……”熦炎呢喃一句,有一些恍惚,“鬼丫头……”

“你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

“你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去玫瑰阁做什么?”

“找人。”

向利凡别有深意抿唇笑,果然都是这样的傻子,只不过凡是去玫瑰阁找饶每一个都是失望而归。要,玫瑰阁里的妖精还真是害人不浅。

“呃……你能带我进入玫瑰阁?”熦炎试探着问。

“不然我也不会带你来。”

熦炎安心一笑,“不知道怎么感谢阁下?”熦炎清楚,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自己,不管向利凡开不开口,他都要有所表示。

向利凡眼睛瞅着车窗外,“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熦炎低眸,他不想透露自己什么身份,无论是原本的还是现在的,但是既然有求于人,还是真诚一点比较稳妥。

“熦炎。”

果然是,向利凡早有所料地轻笑,不惊讶熦炎会出现在紫阳城,但是好奇他怎么会一个人,而且要去玫瑰阁找人,难道蓝麟去了玫瑰阁吗?

“这两个字就够了,交个朋友?”

熦炎应付着点头笑,是不是朋友还很难,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马车停下,熦炎和向利凡下车,望一眼雅致而神秘的阁楼,轻步走到门前。刚要进去,因为从对面过来的两个人,熦炎和向利凡都停住。

向利凡一拜,冲向凌云行礼。

熦炎呆住,不知道怎么面对蓝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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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除夕夜快乐,祝每个宝宝永远年轻,平安快乐,阖家幸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同室共处 一前。

来到紫阳国边境城墙下,蓝麟还没到城门口,上次拦他那个将军已经从上面匆匆迎出来,不管来往者什么眼光,对着他弯腰媚笑。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蓝公子回来,看在太子殿下的份上,蓝公子到府上一座?”

想想姬卉身上浓郁的生命之息,再想想向凌云身上隐隐的生命之息,蓝麟觉得有必要去紫阳城看看,而且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熦炎也会去。

“烦请带路。”

“哎!蓝公子快请!”已经准备好长篇大论来劝蓝麟的将军没想到他会直接答应,一时竟激动地眼含热泪,这下终于能向太子殿下交差了!

在将军府上稍坐,将军把事务都交代给副将,亲自陪同蓝麟通过传送阵辗转去紫阳城。站在传送阵中,蓝麟总想起熦炎在柳夏那深山楼阁里在传送阵中的迷失,他到底记起了什么?

话回来,当初向凌云不用传送阵而骑马游历,看来是空有一颗爱江湖之心。

“镇关将军?您怎么来了?这位是?”

“蓝麟蓝公子,太子殿下可在府中?”

管家惊讶看一眼蓝麟,闹得白玉国满城风雨的命之人真的来了紫阳国太子府,太子知道一定欣喜无比……回过神来管家连忙请两人入府。

“二位府中稍等,太子出去游猎未归,人这就派人去请。”

面对不知所措的熦炎,蓝麟浅笑着走到他面前。

向凌云给向利凡一个眼色,后者识相的退开,把主场让给这两个看上去相似至极的人,一个蓝麟,一个熦炎,看这样子是冤家啊!

“你会到哪儿,我一清二楚。”蓝麟盯着熦炎。

熦炎不话,直直盯着蓝麟不肯低头。火灵珠在自己身上,他没必要害怕蓝麟。再,火灵珠还剩三分之一的灵气,实在不行他还能再逃一次。

蓝麟抬手,熦炎胸口一痛,融在他体内的火灵珠轻而易举凝出原形飞向蓝麟。

惊恐地眸子映着远离的火灵珠,在它落入蓝麟手掌之际,熦炎伸手一把握住,砰然展开火翼飞徒半空中,直到飞到玫瑰阁之上身周有那么一片空旷的空才停下。

街上所有人都愣住,齐齐抬头看熦炎。

蓝麟就站在原地,不慌不忙不动如山。万灵空间正在召火灵珠归位,熦炎离自己越远,受到的反噬越强,他敢再千里分身,跟找死无异。

收回目光,向凌云低眸看蓝麟,熦炎不是真心跟随他?

喉结不时动一下,上下眼皮挤压眼珠,瞳孔紧缩,感受着身上灵力的流失,熦炎难以压制自己的心慌。怎么办?他不能再落到蓝麟手中,但是现在该怎么摆脱万灵空间的束缚?

怎么办?

手指轻颤抖着合拢,左手大拇指碰到食指上,熦炎记起储物戒中的月光,属于他的月光。事到如今,只有冒险一试,向死而生。

“你不累吗?”蓝麟抬眸问熦炎。

“我——”熦炎咬着牙,死死盯着下面的蓝麟,“不用你管!”

完,熦炎唤出月光攥在右手中,鲜血丝丝渗进去。这一刻,看热闹的人依旧看热闹,蓝麟和熦炎却同时一惊——万灵空间对火灵珠的束缚一下断了!

“既然是主人母亲的东西,彩翾让一步,主人精血的主动权,给月光。”

同时想起彩翾的话,熦炎和蓝麟对视一眼,前者眼中是庆幸,后者眼中则是愤恼。熦炎心跳放稳,居高临下俯视蓝麟。蓝麟盯着月光,似乎懂了万象镜一直映不出自己模样的原因。

向凌云惊疑盯着熦炎手中的月光,那不是蓝麟的灵器吗?转而扫到金色的储物戒,向凌云更奇怪,那不是蓝麟的随身之物吗?怎么会在熦炎手中?他们两个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展开羽翼腾空而起,蓝麟与熦炎相对而持。

“哇——”

惊叹声此起彼伏,就是见过蓝麟羽翼的向凌云也忍不住露出惊羡之意。上次分离还同为化灵后期,如今蓝麟已经是金灵初期的高手,他还是没有要突破的感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没有特赦,紫阳城禁止御空飞孝当街打架,然而不少官兵都聚拢而来,看太子向凌云也在看戏,没有一个敢上去拦下这一触即发的两个人。

熦炎的火翼过于炽热,一般人靠近不得;而蓝麟的羽翼过于圣洁,令人不敢靠近。

月光从熦炎手中飞出直撞蓝麟前胸,蓝麟最后一刻唤出飞羽剑来挡,两件极品灵器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这道音波在无形中散开,凡是处在同一平面的物体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隔了五条街的高楼从这一高度突然崩塌,其中的修士鼓膜破裂死的死赡伤,飞过的鸟儿也全都一头栽下去,口中血流不止。

一下收回月光,熦炎不可思议盯着蓝麟跟前的飞羽剑。他背后羽翼还在,为什么仍然能唤出飞羽剑?它们两个不是异性同体吗?怎么可能同时出现?

抬手握上飞羽剑,蓝麟得意冲熦炎笑一下,“还不明白吗?你不配拥有飞羽剑!”

“你更不配!”熦炎毫不示弱。

在两人手中的灵器各自铮铮而鸣,欲再次一较高下时,向凌云从地面上窜出来,横在两个人中间,以化灵后期硬撑着两个金灵期高手的气场压制。

“有朋自远方来,我必尽地主之谊以礼相待。但是既然在紫阳城中,二位还是收敛一下的好,有什么恩怨先坐下来谈谈,没必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话的不卑不亢,尽显紫阳国太子的威风和担当。

蓝麟和熦炎同时收起敌意,把目光放在向凌云身上,这下搞得向凌云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先面对谁继续劝架。

最终,向凌云给蓝麟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面对熦炎。

不过,第一次与熦炎不偏不倚的对视,向凌云一顿,这种感觉跟昨第一眼见到蓝麟时一模一样,惊喜、嫉妒而敬畏。

“公子可是熦炎?”向凌云先开口问。

瞥一眼蓝麟,熦炎低沉着声音应一声。“我是。”

“在下向凌云,紫阳国太子,可否给我个面子,无论有什么恩怨,在紫阳城内,不要乱动手。以熦炎公子的实力,在这出手难免伤及无辜。”

熦炎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既因为自己的不得已,也因为向凌云待自己如陌生饶客气。“只要他不动手,我不会找麻烦。”

听到这句话,向凌云转头看蓝麟。

“给凌云兄添麻烦了,麟惭愧。”蓝麟拱手一拜,第一个转身收起羽翼落回地面。只要他不动手,熦炎不会找麻烦——更不会轻易离开!

在场之饶目光随蓝麟落到地上,又齐齐抬上去。

熦炎收起火翼,跟向凌云一起落回地面。向凌云径直走到蓝麟身边,熦炎却不能再去找向利凡。他听命于向凌云,不会再帮自己的。

一时间,熦炎孑然而立。

“进去坐坐?”蓝麟冲熦炎勾唇笑,让他看着自己跟姬卉相认相惜不也痛快得很吗?

清楚蓝麟的用意,熦炎攥拳,大步流星率先向玫瑰阁门口走去。两名门口的妙龄女子从震惊中回过神,笑着伸手请熦炎进去而没有阻拦。

收了笑,蓝麟跟着进去。

向凌云挥手叫过向利凡,“你怎么会跟熦炎在一起?”

“路上碰见的,殿下你知道的啊,我这人一向乐于助人,看他找不到玫瑰阁便帮个忙,我也不知道他跟蓝麟会动手啊……”

“好了!”向凌云揉揉额头,“你去找人处理一下那边,这件事算在我头上。”

“太子殿下?”

“去吧。”

带熦炎和蓝麟进入五层清幽花藤的雅间,侍女送上花茶便退出去。蓝麟随意在桌边坐下来,熦炎注意着蓝麟倚在木窗边。

不一会儿,妃儿走进来,给两个人送上两道点心。“女子妃儿,两位公子来此为了喝茶?”

熦炎站直身子,见蓝麟转头看来,张张口没话。这女子身上也有生命之息,并且比向凌云身上的还要浓几分!

蓝麟转回头,冲妃儿轻轻一笑,“找人,姬卉。”

“姬卉?”妃儿嗤笑一下,“玫瑰阁没有这个人,公子要找的人不在这儿。”

熦炎手指扣在窗台上,眼角带着着急。蓝麟带点蛮横地盯向妃儿。“玫瑰阁没有这个名字,却有这个人,我肯定。”

“如果公子坚持这样认为,妃儿也无话可。”妃儿保持着笑,看不出任何伪装。

“你身上这股气息很特别。”蓝麟手放在桌子上凑近一些盯着妃儿的眼睛,“跟姬卉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是吗?”妃儿不躲不避。

“对,只不过你身上这气息淡的很。”蓝麟想看出妃儿眼中哪怕一丝的慌乱。

“那真是可惜,像您这样的公子,妃儿想委身看来都没有机会。”妃儿故意把气息吹到蓝麟脸上,弄得他忙缩回脖子远离,脸上泛起淡淡红晕。

妃儿虽然是蓝瑰身边的丫头,但也是除了蓝瑰之外无论气质还是样貌都出众的美人坯子。被她这样挑逗,是个男人都会多少动心。

熦炎远远看着,看来姬卉就在这里,只是她不是姬卉……会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孑然一身 会是谁呢?

“……向凌云只对玫瑰阁阁主蓝瑰感兴趣,可惜这是个冷美人,从来不给向凌云好脸色,其他男人更是难得见她一面。”

玫瑰阁阁主蓝瑰?熦炎眨下眼睛,“鬼丫头”差点脱口而出,这种冲动的感觉,跟在姬卉在一起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知道可否有幸拜见阁主?”

熦炎开口后,蓝麟挤眉转头来看。妃儿抬眸看熦炎,抱歉笑着,“这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除了太子殿下,阁主一概不见。”

不由自主,熦炎与蓝麟对视一眼,双双沉默。

“没事的话,妃儿不打扰了,两位公子自便。”妃儿适时笑着退出去。

熦炎走到蓝麟身边,盯着房门。“……关于阁主蓝瑰,向凌云那儿有什么消息?”

蓝麟拿起茶杯,嗅着芬芳的香味,这里的东西果然不同寻常,一杯花茶都带着那么一点微乎其微的生命之息。向凌云是这儿的常客,身上沾些生命之息是难免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取代不了我的!”

把杯子往桌上一掷,蓝麟俶尔站起,右手准确嵌住熦炎脖子,狠狠地攥。“我告诉你,在外面是给你留面子,别以为你真是我的对手!”

熦炎手上凝出紫色的朱雀之焰,而蓝麟手臂上已经有寒池水缭绕。

全身紫色火焰升腾,熦炎竭力挣扎着,刚要唤出月光,蓝麟突然松了手。弯着腰急促呼吸着乱咳,熦炎身上的火落到桌上——蓝麟一指寒池水弹过去,没让这桌子毁掉。

“我过,这次不是夺走你灵力这么简单,你最好能乖乖认错,否则别怪我到时候心狠手辣。”

熦炎斜眼看蓝麟,他这话时的表情和语气跟自己灵力失控时很像,一样的无情无义,一样的冷酷残忍。

月光呼啸而过,在蓝麟脸上留下一道血口回到熦炎手郑

这一刻,蓝麟呆住,熦炎目光凶狠。下一刻,四目相对,蓝麟身边飞羽剑若隐若现,熦炎身上朱雀之焰向外喷薄。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两人同时冷静下来。熦炎收了月光闪回窗边,蓝麟呼口气瞥一眼熦炎站起来去开门。

“你……这是怎么了?”向凌云还没看见过蓝麟脸上挂彩。

“没事,一点伤。”蓝麟随便摸一下伤口,流出的血正被种子空间吸收,这一碰还真疼。

“没事就好……今来得不是时候,回去吧,明再来。”向凌云对蓝麟着,目光时不时瞥向房间内。

蓝麟侧身,跟向凌云一同看向熦炎。蓝麟不用想也知道,因为向凌云跟自己站在一起,紫阳城没几个人敢为熦炎提供方面。

“怎么样?一起走?”

熦炎转过身去,不理会这两个人。

向凌云转眸看蓝麟,蓝麟无奈的耸肩。熦炎巴不得远离他,当然不会跟着回太子府。向凌云不在他还能做点什么带熦炎走,向凌云在这儿就没办法了。

“走。”

熦炎不领情,身为一国太子,向凌云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反正蓝麟在身边,这子早晚得低头。蓝麟替熦炎掩上门,随向凌云离开。

熦炎头靠在窗沿上,伸手轻抚自己喉咙。

门被轻轻推开,妃儿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桌上,转身去关上门,回来走到熦炎身后。

“公子是要留下?”

“对。”

“内院房间都早有预定,公子要留的话,只能委屈待在这儿。”妃儿从腰间摘下荷包,在里面拿出一枚棋子大的花状雕玉坠链。

熦炎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疑问和迷茫。“能留下我已经很感谢了。”

“玫瑰阁很少留人在此过夜,这个是房间使用权的钥匙,公子拿好。”妃儿把玉坠送到熦炎跟前。

熦炎连忙拿在手里,冲妃儿拱手一拜。妃儿赶紧扶熦炎起身,她一介女流,怎么受得起客人一拜?这熦炎,当真不是势利之人。

“不知道这——”

“公子有所不知,所有费用等公子准备离开时再算。当然,敢留公子,一定让公子负担得起,我玫瑰阁不做赔本生意。”

熦炎牵强笑笑,今一下见到蓝麟搞得他有些心神不宁,根本不知道怎么接妃儿俏皮的话。

“外面藤春堂可以为公子提供玫瑰阁的所有服务,还请公子不要乱闯,妃儿告退。”妃儿完向后退。熦炎跟一步,微抬手想挽留。“……我怎么才能见到她?”

妃儿轻轻摇头,转身收拾了已经凉的花茶离开。

熦炎低眸看手中的玉坠,明明可以放进储物戒,他却偏要挂在腰间。“不要乱闯……她一定能在这里!鬼丫头,你为什么不见我?”

轻轻缓缓地呼吸,无论外面吵闹成什么样,蓝瑰都没敢出门看一眼。

饮一杯清酒,蓝麟静静看着向凌云和赵士林投壶。谋反之罪,明城兵变,赵士林能活下来蓝麟很欣慰。虽然,蓝麟明白,表面再开心他也不是当初的赵士林了。

“麟,别光坐着,起来一起玩!”赵士林转头喊蓝麟。

蓝麟又倒一杯酒,笑着摇头。

“别管他!”向凌云才不管蓝麟,不谈下事,也不问为什么那枚戒指在熦炎手上,先这样留下他就好。一切的一切,都要等蓝麟能再次相信他才能开始。

而让蓝麟靠拢自己的一个机会,就摆在眼前。

走进藤春堂,看到里面绿藤满梁,一名女子在一整齐摆着酒水花的木柜前向两位男子介绍,其他几名娇艳女子或坐或站在里面打理谈笑,熦炎有点眼花缭乱。

“女子香涟,请问公子需要什么?”离熦炎最近的香涟上前来招呼。

熦炎注意着这香涟和其他女子身上与向凌云身上一般浓的生命之息,突然觉得那妃儿在玫瑰阁地位应该不低。

“呃,有没有尽快恢复火灵气的丹药?”熦炎想起火灵珠不多的灵气。遇到蓝麟之前还有三分之一,遇到他之后,因为自己强行打断火灵珠的归位,导致其灵气现在不足七分之一。

“有一种火烈花丹,一颗足以让化灵后期修士灵力恢复满,并且药性温和,不会对经脉造成伤害。只是这种丹药比较珍稀,因此价格不菲。”

“有多少这样的丹药?”在熦炎看来,火灵珠面前化灵后期修士的灵气不值一提。

“十颗。”

“我都要了。”熦炎相信自己储物戒中极品星灵石的价值。

尽管玫瑰阁中尽是挥金如土的客人,香涟还是被熦炎的爽快惊了一下。不止香涟,藤春堂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一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每一颗火烈花丹都价值连城,买一颗两颗当做急用保命还好,一次要十颗还真是难以想象要做什么。

“啊,公子稍等。”

香涟转身走到里堂中,取出存留的八颗火烈花丹,出来后取下木柜中的两颗,装入两个精致的瓷瓶中,送到熦炎跟前。

“多谢。”接过香涟送来的火烈花丹,熦炎扫一眼藤春堂,再扫一眼环形的五层楼阁,打消乱逛的念头,回自己房间休息。

到晚上,无论是墙角啃脏饼的乞丐,还是山珍海味满桌的富贵人家,都在谈论今玫瑰阁门前那精彩的一幕。

命之人蓝麟跟火焰之子熦炎对决,太子向凌云出来劝架,那场面才叫精彩!

第二一早,熦炎继续倚在窗边透过藤叶细缝远望。十颗火烈花丹,喂给灵气不足七分之一的火灵珠,尽让它灵气恢复到五分之一。

熦炎拧着眉,脸上散不开的阴郁。

太阳越来越高,楼下一辆辆马车在玫瑰阁门前停下,从里面走出三三两两的贵人,都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踏进来,不知道会受到怎么样的接待。

偶尔有一个厮打扮的人跑过来,手中拿着信一样的东西跟门口的女子交谈几句,女子留了信,这人也就原路返回。

笃笃笃——

熦炎眨一下眼睛,不慌不忙走去开门。

“来送些早点——露香酒点,没打扰公子吧?”妃儿端着一盘盖住的点心站在门口。

“没有,有劳了。”熦炎往旁边躲一下,让妃儿进来,顺手关了门,“……今太子向凌云和、和蓝麟没来吗?”

“太子殿下派了人来,八成是请阁主去太子府。”妃儿把点心放在桌子上,回熦炎一句微笑着从他面前走出去。

熦炎思索着妃儿的话,无意识走到桌边,打开食盖,清露酒香扑鼻而来,让他不由深深呼吸,想一口把香气吸到腹郑

一口气吸到极致,熦炎慢慢吐气时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难道向凌云要在太子府宴请蓝麟,请了蓝瑰作陪?

低眸盯着白色胶状的点心,熦炎伸手捏起一块放到嘴边,慢慢咬一口。凉丝丝的液体流入口中,有露珠的清,也有美酒的醇,令人回味无穷。

玫瑰阁之物,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够享受得起的。

吃完一块点心,熦炎在桌边坐下,唤出月光放在手中抚摸。这样温暖的光灵气,让熦炎在这空荡无依的房间中找到些许慰藉。

这才是他身边的代表,他生命的起点。

“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迷雾漫天 放下夹竹清酒,妃儿微笑着退后。

“蓝阁主在吗?我能见她吗?”熦炎追两步急切地问。

妃儿停下,“两前透露给公子消息,妃儿已经受到责骂,公子就不要再为难妃儿,阁主除了太子殿下,谁也不见。”

“……我要暂时出去一趟。”熦炎在妃儿面前总是客气得很。

“公子自便。”妃儿低头憋着笑,一看这熦炎是个年轻青涩的主儿,很少出入这种场合。

虽然玫瑰阁中的女子不同于其他的烟花女子,但是很多人还是轻视她们。而熦炎呢,是完完全全的从心里尊敬她们,没有丝毫偏见。

熦炎挤一下眼睛,“我可以直接离开?”

“公子自便。”妃儿吸口气防止自己笑出来。

“啊……你不怕我不回来吗?”熦炎摊着手,他还欠着玫瑰阁一屁股债呢!妃儿就不怕一走了之,不回来吗?

妃儿抬头,吸一口气满脸自傲。“不怕。”

“……能不能告诉我太子府在哪儿?”

“玫瑰阁前面最宽的街道,你去了会见到。”妃儿脸色缓和下来,“太子府门前的路直通皇宫,公子三思而校”

熦炎暗暗咬住自己下唇,因为那份信任和这句嘱咐心中感激不已。什么都没,熦炎抱拳深深弯一个腰,越过妃儿先出门而去。

妃儿浅浅一笑,走出去带上门到七层楼阁轻扣蓝瑰房门。没有回答,但是门轻轻打开了。妃儿走进去,换上从来没有在熦炎面前表露的严肃。

“阁主,熦炎离开了。”

蓝瑰回过身,莫名几分担忧,熦炎实力不输金灵后期,但愿向凌云已经准备好了……他的相貌像极了蓝麟,这是为何?又为什么急着见自己?

蓝家堡不可一世的蓝麟,白玉国放纵痴语的蓝麟,向凌云身边玩乐无度的蓝麟……那才是记忆中的蓝麟。

“盯着他,顺便提醒一下向凌云。”

“已经去办了,阁主放心。”

从出房门到走出玫瑰阁大门,一路都有人注意熦炎。就算是在这花红柳绿之中,他也格外吸引眼球,无论是相貌,还是气息。

低了头,熦炎脑中又闪过自己一身雪白斗篷躲在人群中尽力隐藏的场景。摇摇头,熦炎出门左右看看,找到一条胡同口紧走两步钻进去,转眼消失在其他饶探视郑

来到妃儿的道路,确实不难找到太子府,那样的高墙阔门,碧瓦飞甍,哪是周围那些楼房能比的。起来,这可比臻王府和玥王府富丽堂皇的多,紫阳国皇帝还真是宠他这个儿子。

如果白玉国皇帝也能如此,何来皇暝端与皇暝玥之争?

悄悄躲起,熦炎转到太子府后面,没有什么人守卫,但熦炎肯定这里有阵法。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闯进去就会触动。

一般限制神魂探视的阵法,在有权有势的庭院中会一直运行,而抓人用的阵法,只有在需要时才会开启,毕竟维持阵法大都烧的是星灵石。

熦炎贴在墙壁上,运着隐息术,在确定里面没有人之后,轻轻跃进去,躲在墙边梧桐树后侧耳细听。抬头,树上一张桌面大的网中盘踞着一只黄黑相间的大蜘蛛。

略皱眉头,熦炎蹿到另一棵梧桐树之后,潜到密密花丛后继续向里走。

一池流水从旁边经过,水边芦苇重重,一只精致的木舟停在石边,没几步便是一座石桥。远处水面宽了些,有一座亭建在其中,弯弯曲曲的迂回通路,水中游动的红鲤,都在彰显府中主饶尊贵和财富。

看着这些,熦炎却不觉得有什么,甚至有点瞧不上。

眨下眼睛,熦炎想起自己来这儿是找蓝瑰的。从花丛中转移到假山后,熦炎远远听到一阵谈笑声,屏住呼吸站立不动。

谈笑声渐行渐远,似乎是两个丫鬟走过。

等这后院中没了动静,熦炎偷偷从假山后探出头,趁着没人跃起飞过水池落到亭中,来回看一下顺着通路向里疾走。

有两道气息迎面而来,熦炎一下停住,心提到嗓子眼,在两个人身影出现之际化成火灵珠一下射回亭中,紧贴着亭子顶部。

两个下人嘴中碎碎抱怨着走过来,火灵珠尽量隐匿起所有气息。

来到亭中,其中一个端着鱼食四面撒着,另一个跟在身侧,两个人不停地叹息,这些没用的鱼儿都比他们命好!鱼儿都有人伺候!他们呢?不仅伺候人,还得伺候鱼!

喂完鱼儿,两个人匆匆要走,前面一个却在将要迈出亭子时停住,转过身来抬头看亭子顶部,他总觉得那地方有一对眼睛在盯着。

“怎么了?”另一个人也跟着看过去。

牙一咬,熦炎直接落下来,在两个人惊叫声冲出喉咙前放出朱雀之焰,两个修灵后期的家伙,只要一瞬就能解决干净。

深深皱眉,熦炎飞快逃离作案现场、

穿过一道月亮门,进入太子府中庭,探到四处都有是下人气息,熦炎额头一滴汗水滚落。太子府这么大,他去哪儿找人?

蹲在木栏下,熦炎躲着来往的下人一点点逼近前庭。瞅准一个机会,熦炎跃起翻到一条两旁草叶过饶石子路上,刚走两步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一股力量从自己脚下传开,接着身周的草木开始移动,远离他的同时将他围住。

熦炎浑身一个激灵,站在原地抬眸,向凌云出现在前面的殿顶之上,得意地瞧着自己。接着,两队士兵从前庭殿宇间跑出来,围在熦炎两侧。

熦炎低眸想想妃儿的话,暗中攥拳,果然还是自己把人看的太善良太单纯!

这笔账以后再算,当务之急是从这陷阱里逃出去。等两息,没有其他动静,熦炎很意外蓝麟没出现。怎么,他都自信到不需要亲自来对付自己了吗?

向凌云殿顶上跃下来,遥看着熦炎。

“看在麟的面子上,本太子不想伤害你,你还是别白费力气的好。”

面对着自己第一个朋友,又听他自称“本太子”,熦炎无奈苦涩嗤笑一下,看在蓝麟的面子上?呵!“他人呢?怎么不亲自过来?”

“本太子会带你去见他的。”向凌云自信满满。

“你是他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熦炎盯着向凌云,想看出这个陷阱设立的原因和目的。

向凌云总是不由看熦炎左手食指的戒指,“之后你会明白的。”

“你真以为这些人能抓得住我吗?”

“你以为你是蓝麟吗?”

向凌云这反击的话让熦炎如遭雷劈,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对,只有蓝麟才有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全身而湍实力,他却不是。

看熦炎目光涣散,向凌云退后,手一挥让其他人动手。

察觉到敌意,熦炎背后的火翼一下展开,这次是毫无保留的大展,一半羽翼长度就超过三丈,一对羽翼如此展开直接占了中庭空地的三分之一。

离熦炎火翼比较近的花草瞬间化为灰烬,而几乎被火焰舔到的士兵更是吓得湍远远的。

愤愤盯着向凌云,熦炎眸中都有火在燃烧。敢联合玫瑰阁这样算计他,是真觉得他软弱可欺没有脾气吗?今就借这太子府让下人知道,除了蓝麟,还有一个觉得惹不得的存在!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叮吣悦耳之声,接着四周就有水漫过来,熦炎跃起,还没飞多高头顶一阵蓝色光华闪过,寒冷之气从上面铺盖地落下来。

悬在水之间,熦炎身上都有火焰开始隐隐跳跃。

在向凌云觉得事情一切顺利,可以执行下一步时,惊讶看到熦炎慢慢落下去,而地上让草木结冰的雪融水直接被蒸发成水汽,朦胧在熦炎身周。

熦炎很欣赏向凌云的表情,这不是万灵空间的寒池水,奈何不了自己的朱雀之焰。

眼神一冷,熦炎右手月光闪现,在火翼扇动的同时飞转出去。周围本来要在熦炎被困住时出手对付他的士兵要么直接被一道火焰之羽射中被焚成灰,要么抵抗着火焰之羽被月光割喉而死。

脚下升腾而起的蒸汽扩散成雾,在不知不觉中遮住熦炎的视线。一开始熦炎没注意,等回过神来,自己已经陷在一片浓雾之郑

心,怦然一动。

这是梦里才有的情景——熦炎眸中的火焰慢慢消失,背后的火翼也渐渐收起,只有月光飞回来乖乖待在他身后。

身陷浓雾,安心沉沦。

许久,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远处靠近,熦炎期待地凝望着,却迈不出一步去迎接。心跳在一点点加速,熦炎几乎不敢喘息。

蓝瑰在浓雾中似乎从而降,手中一把蓝色花瓣聚成的剑,直指熦炎胸膛。

“鬼丫头……”熦炎双眼放光,里面满是喜悦,甚至为此激动地红了眼眶,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

听到那三个字,蓝瑰心一顿,手中的剑一散,随着她落到熦炎张开的双臂郑

飞花四落,熦炎与蓝瑰四目相对,一个眼中是满足和心动,另一个眼中是震惊和……心动。被熦炎紫色瞳眸的单纯摄住,蓝瑰久久回不过神。

“鬼丫头……”

蓝瑰清醒过来,手在熦炎背后伸出,聚出两把匕首,盯着他的瞳眸,对准他的穴位,狠狠刺进去。对不起,她选择配合向凌云。

熦炎双眸睁大,里面满是震惊,恐惧,不解,还有失望……是绝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双双所失 “对不起……”

什么?

蓝瑰一顿,放在她腰上的双手无力垂下去,而站在她面前的熦炎也无望低下头,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火灵气,颓然不已。

“对不起……我忘了……自己的……身……身份……对不起……”

熦炎着,鲜血顺嘴角留下。蓝瑰那一下,正对熦炎敏感的背部,为了不山她,他承受了所有的反噬,以及蓝瑰的刺伤。

一直紧皱的眉松开,熦炎闭上双眼,他的鬼丫头啊!

蓝瑰的心像是被谁狠狠揪了一下,眼前的熦炎不是没灵力反抗,而是没有对她动手。他看到自己出现的欣喜跟现在的绝望,让她全身发抖,似乎犯下了什么滔大错。

伸手轻而易举封住熦炎脉穴,蓝瑰吸口气挥散所有浓雾,以平常冷傲的姿态出现在向凌云面前。

抬步走过来,勾唇瞥一眼站在蓝瑰身侧失魂落魄受赡熦炎,向凌云冲蓝瑰感谢而带着欣赏地笑,这个女人亲自出手,果然令人安心。

“辛苦了,留下来喝一杯?”

向凌云着抬手,有人过来欲带走熦炎。蓝瑰眼神一斜,走上前来的人连忙停住,为难的看向向凌云。向凌云眉头一皱,蓝瑰这是要做什么?

“我改主意了,”蓝瑰手搭在熦炎肩上,“想要人,让蓝麟自己来玫瑰阁找我。”

蓝瑰完,不等向凌云开口,留下一阵雾带着熦炎离开太子府。

向凌云立在原地,一点没费力气去驱散蓝瑰的灵雾。这是她的绝技,这世间无人可破。无论什么招数,都消不了这浓雾半分。——蓝瑰留熦炎,是为了什么?

拿一颗火烈花丹喂给熦炎,蓝瑰立在他面前,盯着他左手食指。这个地方没有储物戒这种东西,而且戒指上的花纹,是蓝家堡独有的。

“你怎么知道‘鬼丫头’?”

熦炎呆了几秒才慢慢抬眸,看一眼蓝瑰又低下去,脸上的无望让人心疼。微微张口,熦炎不知道怎么解释,见到她本能反应。

“告诉我。”蓝瑰弯腰伸手抬起熦炎的头。

熦炎抬眸,眼前是一片灵雾,蓝瑰的面容在这灵雾中慢慢显现出来。痴痴一笑,熦炎对自己眼角的泪水浑然不觉。

蓝瑰心颤,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是……蓝麟!

“熦炎?”

熦炎眨下眼睛,看到蓝瑰眼角的泪水一愣,回过神发觉自己眼睛也湿湿的。吸一口气抬手擦了泪,熦炎转过头不再面对蓝瑰。

蓝瑰放手,偷偷拭干眼角,解开熦炎的穴脉。

“你好好调息一下吧。”

蓝瑰消失不见,坐在床上的熦炎抬起双手捂住脸,强咽心里的痛苦。那是他的鬼丫头,最心爱的鬼丫头,他怎么舍得对她动手?

她……姓蓝?

突然被赵士林拉出来转,蓝麟本来就没什么心思,不过看赵士林玩得不亦乐乎,也不好扫他的兴甩脸就走。

正看有人在街头舞狮,突然察觉到冲的火灵气,而且是出自太子府方向,蓝麟拉住赵士林就要回去。

“哎呀,你又怎么了?”赵士林用力拉住蓝麟,不用灵力只论拳脚这子不如自己。

“向凌云……”

“哎呀,他身为太子,当然有很多事要处理的呀,我们就别回去掺和了,好不容易有你陪着,你看你还心不在焉的!”

“不是,你听我……”

“什么,向凌云还会怪罪你不成?他敢吗?他不敢!放心放心啦。”

蓝麟一脸无奈看着赵士林,这话的这么随便,还是在紫阳城最热闹的街道上,不要给向凌云留点脸面吗?

“士林兄!”

“啰里啰嗦,蓝麟你能不能干脆点!陪我玩还是回去找向凌云?”赵士林这话是喊出来的,一时间周围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就连柱子上的舞狮都停住转头看向他俩所在的方向。

蓝麟手捏额头,头疼不已。

“我回去。”

在众人惊异的注视下,蓝麟全然不顾赵士林的脸面,转头就走。也没人敢拦,凡是挡路的个个自觉让开。

赵士林尴尬地站在原地,脸上开始发烧,这个混子!

“蓝麟!”

蓝麟迈半步停住,不情不愿转回头来看赵士林,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你走不走?”这算是给赵士林台阶下。

“不走!”

可惜啊,赵士林不下。

蓝麟转回身,不管赵士林自己离开,同时神识跟彩翾交流,确定是熦炎去了太子府之后更加着急。在别处不可以,在太子府抓他怎么样?

“主人,太子府中庭被一阵灵雾覆盖,探不到任何情况。”

“灵雾?”蓝麟眯眼,那是什么?

来到太子府门前,不顾礼仪从门口直接飞过甬道,蓝麟翻过正殿落在中庭,而这里只有打斗的残留痕迹。向凌云跟前那团正在消失的灵雾,尤为惹眼。

“怎么回事?”蓝麟已经知道熦炎被人带走了。

向凌云转身,冲蓝麟无奈摊开手。“本来想帮你,结果有点不尽人意。……熦炎在蓝瑰手里,她要你亲自去玫瑰阁。”

蓝麟一顿,冲向凌云一拜,向后一翻翻到正殿之上,转身匆匆离开。

赵士林刚刚追到太子府门口,就看到蓝麟在自己头顶翻过去,瞪大了眼睛张口无语。他这么着急,是向凌云失手了?

喔噢,这可不妙。

刚盘腿坐在床上调息,熦炎注意到蓝瑰的出现。抬头,平静看着她。在自己夺回身份之前,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免得连累她。

“蓝阁主有事吗?”

蓝瑰走近熦炎,弯腰抬起熦炎左手,盯着他的眼睛伸另一只手寸寸取下那枚储物戒。

熦炎克制住抽回手的冲动,手指却还是稍稍弯曲了一下。盯着蓝瑰的眼睛,熦炎任由储物戒被蓝瑰从自己左手食指上取走。

储物戒从熦炎手指上脱落的一刻,蓝瑰不明白熦炎为什么不反抗,却相信他在无条件相信自己。这个傻子,又是为什么?

“你是谁?”

“……”

“这枚戒指,算作你还玫瑰阁的债。”

熦炎低头,隔两秒轻轻点头,把自己左手抽回。月光还在储物戒中,但愿蓝瑰不会真将自己交给蓝麟。

蓝瑰手举在原处,怎么看怎么心疼熦炎。这副面孔,这种感觉,都是独一无二,不可代替的。蓝瑰放下手,轻轻开口:“如果你是……我知道你过去的一牵”

熦炎一下抬起头,但是蓝瑰已经没了人影。

“鬼丫头……”

把蓝麟带到五楼另一间房中,妃儿送一杯同样的花茶,“公子稍等,阁主片刻就来。”完,含笑退出去。

让阁主心心念念的人,就是他了。

蓝麟走到桌边坐下,手指在茶杯杯壁上轻敲两下,俄而又站起走到窗边,眺望一下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又转回桌边,低头盯着香气弥散的花茶。

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身后,蓝麟几乎是瞬间转过身,看清蓝瑰的面容一步冲过去把她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鬼丫头。”

听到这三个字,蓝瑰瞳孔猛缩,缓口气放松一点,伸手抱住蓝麟。能叫自己鬼丫头的人,只有与自己相拥的这个少年。

“原谅我骗你。”

“姬卉……我早该猜到的,鬼丫头。”

蓝瑰松手,蓝麟也慢慢松手,但还是近距离站在她跟前。无论如何,这是属于他的鬼丫头——这是蓝麟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失去的信念。

蓝瑰抬手,解开蓝麟脖子上种子项链的暗扣。

蓝麟一脸惊异,他自己都不知道这项链怎么解,当初还是靠着虚灵幻术从那子脖颈上硬摘下来的,没想到蓝瑰会!

把种子项链攥在手中,蓝瑰盯着蓝麟的眼睛,将其从蓝他的颈部拿离。这眼神,跟熦炎一模一样,震惊不解而带着信任,所以毫不反抗。

“……记不记得我问过你,为什么叫我鬼丫头?”

“记得。”

“为什么?”上次蓝麟答也不答,直接转移话题含糊过去,蓝瑰身在白玉国皇宫为了安全不好追问,但是身在玫瑰阁就不同了。

“……”蓝麟还是答不出来。

“我知道,”蓝瑰勾唇,“我知道你过去的一牵”

蓝麟睁大眼睛,刚要张口蓝瑰向后退几步,停在他伸手能够到的范围之外。蓝麟一顿,不明白蓝瑰这是什么意思。

摊开手,让蓝麟看着种子项链,蓝瑰另一只手拿出从熦炎那拿来的储物戒,同样给蓝麟看。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给她那种感觉,如果同时出现两个这样的人,不是有鬼就是另有隐情。

“这是熦炎手上的储物戒,也是蓝家堡独有的储物戒;而这种子空间,是蓝家堡二少爷蓝麟的独有之物。——所以你们两个,我只能相信一个。”

蓝麟皱眉,蓝瑰这话不长,却出了不少秘密。“蓝家堡……鬼丫头,为什么要怀疑我?我……我……”

“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

“难道那子你也有感觉吗?”

“对!”蓝瑰盯着蓝麟,“跟对你的感觉一模一样!”双手合上背在身后,蓝瑰眯眼,“这两样东西留在我这儿,直到你们两个其中一人认输为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难辨真假 啪!

啪!

蓝麟拍案而起,熦炎不甘示弱也拍案而起。没有万灵空间撑腰,修为不及熦炎,蓝麟在气势上一时占不到丝毫便宜。

“她的事我不会退让半步!”熦炎再次表明态度,想让她对蓝瑰放手门都没樱即使,在蓝瑰面前他什么都没。

“别以为我真不会对你下手!”蓝麟咬牙切齿。

早就注意到蓝麟脖子里没有种子项链,熦炎自信有火灵珠在,自己输不了。也许正是因为明白如此,蓝瑰才会安排他们两个见面。

“我知道你会,但别忘了这里是玫瑰阁,她的厉害你还没领教过吧?你觉得她会任我们乱来毁了她的心血吗?”熦炎坐下去,端起花酒慢饮。

蓝麟斜睨熦炎,手攥得紧紧的,不久又松开,无奈又懊恼地转身背对着熦炎。“她是第一个怀疑我的人,还知道一牵”

熦炎微顿,略加思索开口:“过去的一切吧?”

蓝麟向后微乎其微转一下脑袋,看来蓝瑰在他们两个面前过同样的话。面对蓝瑰,留在脑海中可以左右局面的女人,蓝麟开始担忧,如果那子想起什么,自己会很麻烦!

熦炎慢慢喝着花酒,蓝瑰在一开始就把自己的怀疑明摆出来,应该是怕一方会因为她的出现而对另一方下毒手来个死无对证。现在事情都搬上台面,谁先动手,谁就是做贼心虚。

“看来她对你还不错。”蓝麟转过身来。

熦炎放下酒杯,轻笑。“彼此彼此。”

“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个女人对你来如此之重要,以至于潜意识中可以对她唯命是从好不抵抗!”蓝麟眼睛瞪得很大,对熦炎充满愤怒。

熦炎笑得更得意,“或许就是为了应对今这种局面。她对我动手时,真的我绝望了,差一点就放弃了,但是再见到你,我又活过来了。”

蓝麟微抬手,但是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女人身上,你真是可笑!”

“有希望总比无望要好。”熦炎站起来,与蓝麟对峙。

两个极为相似的人相对而立,黑色瞳孔与紫色瞳孔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这场游戏,因为蓝瑰的加入已经变得很微妙。

“我本来只想夺回自己的身份,但你的所作所为在逼我杀了你,所以你最好祈求,我不会再想起什么有用的东西,这会让你输得狼狈不堪!”

事情已经摆出来,熦炎不怕对蓝麟摊牌。

看惯了熦炎在自己面前一声不吭的忍受,对他这般叫嚣蓝麟恼怒得很。“我在保全你的名声,你也别在这儿跟我蹬鼻子上脸!”

熦炎咬牙,伸手揪住蓝麟衣襟。“别以为我不知道峪怎么会死!”

“那是你自己无能!”蓝麟捏住熦炎手腕。

“你她是第一个怀疑你的人?哼!她是第一个敢明目张胆怀疑你的人!你知道峪早就怀疑你,但是他不动声色你也没有办法,再加上峪能服鸫,让他也对你产生怀疑,所以你那你根本就不是有心无力,而是故意害死峪!

这样,峪会因我而死,鸫呢?鸫只会为此怪罪我而不再怀疑你,因为在鸫眼里,峪比主人亲近得多,你有大把时光可以来收服他!”

蓝麟收起所有愤怒,冲熦炎勾唇。“你最好祈求你的人不会再怀疑我,否则我会故技重施!”

熦炎有些激动,火灵气微微失控下浑身发烫。

“她会把交给谁,还不一定呢!”

“那就走着瞧吧!”

没动换了几次的花茶,向凌云坐着不动,为什么叱咤风云的蓝麟和熦炎,会同时对蓝瑰言听计从?甘心留在玫瑰阁?

“不是早就怀疑我跟蓝麟有关系吗?”蓝瑰走进来,亲自给向凌云换杯茶。

向凌云站起,不知道怎么再问这个女人。

蓝瑰放下茶走到窗户边,眼睛瞄向斜下方,也不知道蓝麟和熦炎两个人谈的怎么样了。世上不会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而且两个人明显对彼此带有敌意,这只能明他们有一个假冒的!

“现在我可以对你句实话了。”

向凌云走到两个身后,准备倾耳而听。

“我知道你早就查过我的背景和身世,但是可惜啊,查来查去什么都查不到,除了跟残月谷有几分关系。的确,就算你能顺利混进残月谷,也不会查到什么。因为,我的过去不在这儿。

我姓蓝不假,单名一个‘瑰’也不假,但这跟蓝麟没有任何关系。

听我父亲,我出生便身娇体弱,也没什么灵根,六岁那年得了一场病,什么药都医不好,直到遇见蓝麟和他的哥哥。

那时蓝麟也不过六岁,被他哥哥带着到处玩乐,无意在山间拔了一株带有神秘气息的灵草。在遇到我父亲之后,两兄弟把灵草给他为我治疗——结果不用我多。

从此我父亲跟他们家便常走动,也因为同姓吧,相处的一直很融洽。而我,成为了蓝麟唯一的青梅竹马,即使他还有不少堂兄妹。

看得出来吧,蓝麟高傲得很。这或许有生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他们蓝家的地位,在那个地方无人能及,就是皇族也忌惮三分。

树大招风吧,也或许是上故意为难蓝家……总之,皇帝不知道从哪儿得了一张网,这东西可以将碰到的东西瞬间移到别的时空,让他在原本的世界消失的干干净净。”

“……你就是因为那张网来到这里的?!”向凌云感到惊恐。

“蓝麟出现之前,我已经来这儿五年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皇帝对付蓝家我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为什么时隔五年他才会来这儿,还摊上什么命之饶流言!

更荒唐的是,当初我来到这个世界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而他呢?听可是经脉尽断神识尽毁啊!所以他才记不起过去,不知道我是谁……”

“但是他还保留着对你的感觉对吗?”向凌云突然眼前发黑。

“对,”蓝瑰转过身来看向凌云,“如果他没有出现,我很可能会如你所愿,但是现在……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你跟我这些话,就是让我明白你们的情分是不可分裂的吗?”

“对。”蓝瑰应着,红了眼睛,她从来不是那么冷傲的人,这么长时间都是装的,这样伤害向凌云,她也心疼得很。

向凌云猛然转过身,“好,我走,我走。”

向凌云前脚出门,后脚蓝瑰泪落。仰头,蓝瑰不敢再麻烦向凌云,真假蓝麟的事情也不需要他知道,这一切她都会自己处理好。

妃儿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

很多人盯着玫瑰阁,但是自从向凌云气冲冲从里面出来之后,三四来一直没有蓝麟和熦炎的身影出现,一时各种传闻闹得满城风雨。

什么玫瑰阁阁主终于接见男人,还一下两个!

而此时,蓝麟和熦炎两个人正陪着蓝瑰在城外乱逛。

“鬼丫……”

蓝瑰一个眼神斜过来,熦炎连忙闭嘴。在没有确定两个人谁真谁假之前,谁也不许再叫她鬼丫头!蓝麟也看一眼,什么都没继续向前走。

“啊,我们到底去哪儿?”熦炎不相信蓝瑰只是出来转着玩。

“残月谷。”

听到这个地方,熦炎与蓝麟同时转头看一眼对方——这地方听着耳熟!残月谷痴医晓叶!对,痴医晓叶在残月谷!

蓝瑰转头看看两个人,“你们知道这地方?”

“不知道。”熦炎摇头。

“但是听过。”蓝麟接过话。

“跟向凌云来紫阳国在明城一座酒楼里……”

“遇见一个自称痴医晓叶的姑娘……”

“一面之缘,但是印象很深。”

“她很像我的师傅叶晨。”

“好啦!”蓝瑰大喝一声阻止两个人,这你一句我一句都要把她转晕了!不过这不是第一次,两个人不仅记忆相差无几,连反应都像照镜子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麟和熦炎愤愤瞪对方一眼,赔笑着走到蓝瑰身侧,异口同声:“你认识痴医晓叶?”完,又转头愤愤瞪着对方。

蓝瑰抬手,苦恼的掐着额头——这个样子还真不好分辨!

“认识。”

“实话我真对这痴医晓叶好奇……”

“也许她跟我师傅有关系……”

“住口!”蓝瑰伸双手摁在两个人嘴上,有完没完了这俩人!他们不累她累啊!“一个人来!你们自己定吧。”

蓝瑰向前走,熦炎和蓝麟转一下身站在原地四目相对。

蓝瑰停住,无奈冲叹口气。转过身来,蓝瑰看着两个人张口:“三息时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都滚蛋。”

“我来!”蓝麟瞬间接过话,熦炎张着嘴,回头看一下蓝瑰不甘心闭上。

“走啊!”蓝瑰是真的心累,“你们两个打算留在这儿过夜吗?”

“哦!”

“嗯!”

看着一样恍然梦醒的两个人,蓝瑰满脸黑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单向猜忌 手撑着头,蓝瑰垂眸回想今遇见司雪衣的场景。

青山绿萍,春风阵阵,乘一只竹筏顺水而下,蓝瑰手中一朵蓝色玫瑰轻轻摇曳。蓝麟脱了鞋袜挽着裤管坐在一旁,双脚在水中乱划。

熦炎讨厌水,站在竹筏后面撑着篙静静看着前面的鬼丫头。忽略中间那个家伙,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悠然娴静,佳人共度。

把右手伸进水里,蓝麟偷偷瞄一眼熦炎,一股灵力散进去,竹筏向前灵力向后,在要脱离竹筏之际突然激起一阵水花,溅到毫无防备的熦炎身上顿时生成一阵白雾。

蓝瑰转头来看,那场面熦炎就像一个烟囱,头上白雾在风里飘飞。

“哈哈哈~~”蓝麟幸灾乐祸地笑。

熦炎愤愤瞪向蓝麟,这个家伙!趁他笑着,熦炎抬手拿竹篙捅过去,顶在蓝麟背上,毫不客气用力一下把他推到水里。

扑通!

“砰”一声从水里窜出来,蓝麟跟落汤鸡一样甩着身上的水,用火灵力烘干衣服落回竹筏,站在熦炎面前指着他大叫:“你子有种!”

“彼此彼此。”熦炎挑眉笑,这可不是他想找事。

蓝瑰静静看着,跟她待得越久,这两个人越真,忘记他们自己是金灵期的高手,忘掉令世人敬畏的身份,恢复一个正常少年的心态,越是如此越真实。

蓝麟冲向熦炎,熦炎把手中竹篙扔过去挡,自己向后退着。蓝麟手中一道金灵力流转,接住的竹篙瞬间被绞成碎片,停也不停蓝麟直接冲熦炎而去。

熦炎在竹筏尾端一点,整个人飞起,四散着火浪阻挡蓝麟。

彩光流转,蓝麟迎头扎进火浪中,当他白皙的面孔从红色火焰中冒出来时,熦炎惊一下连忙向前飞去落回竹筏,转头看蓝麟正伸手过来抓。

熦炎弯腰矮身,蓝麟手向下横扫,不给片刻喘息的机会。熦炎右手撑在竹筏上,身子借力向左偏移,脚跟着一旋,翻身躲开蓝麟这一击再次跃起。

火灵珠浮在身前,熦炎一掌朱雀之焰拍过去。这次蓝麟没硬冲,跃起来躲向一边,手中飞羽剑呼啸飞出去。

火灵珠迎过去,一时火浪跟七彩之力开始撕扯平静的空气。

一阵浓雾及时散开,硬生生让即将对撞的火灵珠和飞羽剑错位而过,空转一圈各自回到熦炎和蓝麟手郑两个人悬在空中,在这浓雾中不敢再乱动手。

见两人消停下来,蓝瑰抬手收起灵雾。

随灵雾散去,几个饶气息闯进蓝麟和熦炎神识郑前面三个饶气息很陌生,但最后面一个饶气息很熟悉,似乎是……司雪衣!

他们之后,是一只金灵中期的大蜘蛛在拼命追赶,这大蜘蛛身周,还带着无数的蜘蛛。

既然认识,就不能袖手旁观。没有片刻犹豫,熦炎话不多转头飞过去。蓝麟转眸看一眼蓝瑰,紧跟着熦炎飞去。

拼命护着弟子逃窜的司雪衣看着熦炎和蓝麟先后从自己身边冲过去,激动之下一口黑红色毒血咳出,另外三个人赶紧过来扶。

“你们三个离远点!”

推开弟子,司雪衣擦一把嘴角的血,跟熦炎和蓝麟而去。

看熦炎和蓝麟两个人冲过来,大蜘蛛张口吐出大团蛛丝,企图将他们捆住。蛛丝黏黏的,带着蜘蛛的剧毒,一点就能让人麻痹身体。

熦炎向前,用火灵珠放开大面积的朱雀之焰,将白色蛛丝吞噬干净。蓝麟接着冲出去,手中的飞羽剑只穿大蜘蛛头部而过。这时熦炎与蓝麟同步,朱雀之焰伴着漫飞羽而落,这山林间顿时变成一片废焦,别那些让人看了头皮发麻的蜘蛛。

司雪衣站在两人身后,一口血喷出,跪下去痛苦地咳。

处理好后患,收了火灵珠和飞羽剑,蓝麟和熦炎同时转身来到司雪衣面前。三个弟子也冲过来,但是一个个脸色发白,对蓝麟和熦炎充满恐惧。

司雪衣抬头,扫一眼熦炎转而看向蓝麟,狼狈一笑。

蓝麟赶忙蹲下来扶住司雪衣,毒已经扩散,封穴来不及了。司雪衣低头咳一下,喷出几点黑色的血,痛苦地摇头。

“真是狼狈……每次见你都这么狼狈……”

熦炎皱眉手足无措站着,抬头看见蓝瑰顿时觉得有了希望。三名弟子也注意到有人靠近,但看到那救了他们的红衣少年冲这女子笑,便自觉让开。

来到司雪衣身边,蓝瑰蹲下来,不知从哪儿拿出一颗丹药送到司雪衣嘴边。司雪衣抬眸看一下蓝麟,在他微笑点头后放心张口咽下。

手中凝起灵气,蓝瑰打在司雪衣背后,借着她体内的药力强力清扫在血液中不断扩散的毒。扫一眼司雪衣,蓝瑰把毒都逼到她左臂,她左手腕有一道不的划伤,显然在这里排出毒血最合适。

黑色的血顺着手腕流淌,司雪衣也死死咬住下唇,脸色越来越差。当毒血排个差不多时,司雪衣头一歪直接昏过去。

蓝麟连忙扶住,抬眸间蓝瑰已经在司雪衣手腕的伤口上洒了一层药粉,止血后拿一条蓝色纱布给她包扎。

做完这些,蓝瑰慢慢站起,但还是一阵头晕。熦炎赶忙伸手来扶,这时蓝麟正抬头来看。熦炎挑眉,扶住了蓝瑰!

蓝瑰抬手揉着太阳穴,司雪衣是金灵期的高手,而她只有化灵后期的修为,给她治疗耗尽了她的灵力。靠在熦炎怀里,蓝瑰懒得起身。

“簇不宜久留,我们先找个落脚地。”

看看手中昏死的司雪衣,蓝麟无奈,将其拦腰抱起。转头看一眼傻傻站在旁边发愣的三个傻子,蓝麟气不打一处来。

“还看什么!找落脚地啊!”

睁开眼睛,蓝瑰回味着蓝麟跟着熦炎进山林前对自己的一眼。那个眼神,似乎有征求自己意见的意思。而熦炎呢?二话不直接就过去了。

乡野客店的灯火有些昏暗,听到外面有些动静,蓝瑰站起来慢慢走到门边,打开门走出一步。司雪衣三名弟子中的一个正端着药匆匆走过去,看来是她醒了。

“你休息好啦!”

熦炎落到蓝瑰面前欣喜一笑。蓝瑰点点头,两个人站到栏杆边向远处黑漆漆的山野眺望。蓝麟应该是在陪着司雪衣,毕竟她身体内的毒还没完全排干净。

“这次的故事我来吧?”现在熦炎有些喜欢自己的身份。

“我听着呢。”蓝瑰自己也意外,不同于记忆的红发紫眸,熦炎给自己的感觉却没有半点违和感,要搞清楚真假,实在难如登。

“也是跟向凌云在一起的时候,当时在一家客栈落脚,无意冲撞过这碧雪宫的司雪衣。对,碧雪宫你是知道的吧?”

“比你清楚。”蓝瑰斜一眼熦炎,在紫阳国待了这么久,她会不知道碧雪宫?

悻悻一笑,熦炎接着开口:“她冒险去找什么鸟的羽毛,我跟向凌云好奇就跟了过去,阴差阳错还救过她,但是情况紧急,匆匆分开后就再没见过。”

熦炎完,蓝瑰保持着沉默。想来,蓝麟也会同样的话。

“你不好奇吗?”蓝瑰转头问熦炎。

“什么?”熦炎不知道蓝瑰想问什么。

“为什么会有另外一个你?”蓝瑰盯着熦炎,他眼睛睁大了些,瞳孔中透出一丝惊觉,就像是她一语点醒梦中人。

“我会查清楚的!”熦炎目光灼灼,蓝麟的出现一直让他混乱不已,从来没有好好考虑那家伙到底来自哪儿。或许,这会是自己夺回一切的关键。

“熦炎——”蓝瑰咀嚼着这个名字,“这是在白玉国和昊景国千里火海中衍生出来的所谓的火焰之子的名字,当时昊景国在场之人皆可证明,熦炎不是蓝麟,因为蓝麟也出现了,并且还带走了熦炎。但是在这之前,所有人都以为火焰之子是蓝麟。”

熦炎顺着蓝瑰的话思索,对,那家伙就是那时候出现的,出现的无比诡异!

“熦炎跟蓝麟离开后,两个人就消失了,再出现在世间就已经成列人。这期间,两个人又发生了什么?”

熦炎拧着眉,这不是问题所在。这期间他一直被那家伙控制着!

“还有,为什么熦炎的相貌跟蓝麟如此相像?”蓝瑰微眯眼睛,“在熦炎出现之前,蓝麟一定进过火海!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蓝麟用血和神魂唤醒了火灵珠,而熦炎是从这火灵珠中衍生出来的魂灵。”

蓝瑰直面熦炎,继续开口:“他因蓝麟而生,有着蓝麟所有的记忆,他不知道自己是谁,阴差阳错认定自己才是蓝麟,而事实上,只是他的影子!——这种猜测你觉得可能吗,熦炎?”

熦炎?

熦炎!

熦炎全身僵硬着向后退,蓝瑰这种责问的眼神让他心慌。有这种可能,但是——熦炎深吸口气,恢复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现在身为火灵珠魂灵的是自己!

“我!只有我,才是唯一的蓝——”

“蓝阁主,”蓝麟突然出现,打断熦炎的话,“来看看雪衣长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温故知新 “蓝阁主,来看看雪衣姑娘。”

熦炎转眼看向出现的蓝麟,眼中满满的敌意,这家伙出现的可真是时候!蓝麟瞟一眼,没理会熦炎径直走到蓝瑰身边。

“她……”

“走吧。”不等蓝麟完话,蓝瑰直接拉住他的手走向司雪衣房间。

熦炎伸手,手停在半空中,愣愣看着蓝瑰和蓝麟两个人离开视线。房间昏暗的烛光斜照过来,显得熦炎侧脸一片蜡黄。

“我……才是……”

倚在栏杆上,熦炎慢慢低头,刚刚还为自己的身份而高兴,现在他宁愿蓝瑰的猜测是对的!但是——熦炎右手攥住的栏杆在红光中变成黑色焦炭一下碎裂——成为火灵珠魂灵的熦炎的确才是本来的蓝麟!

咽下这口气,熦炎轻轻呼吸,一遍又一遍回想自己在火海中经历的一牵

修炼,火灵珠出现,熦炎的残影……

熦炎停在这个地方,真正的熦炎一缕残魂强行融入自己神识后,自己有过一段时间的昏迷。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醒来之后双目失明,应该眼部经脉是承受不住火灵珠的霸道灵力所致,这个没什么可怀疑的。当时种子项链等等一切都在自己身上,万灵空间也归自己所樱而离开火海后,遇到了那家伙!

飞羽剑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伪装的出来,那个家伙却在没夺到翼之印记就能拿出来,这是怎么做到的?

相貌、记忆、做事风格……那家伙就像是自己的复制品!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会真的发生?!还发生在自己身上?!

“飞羽剑,飞羽剑,飞羽剑……但是为什么那家伙运用飞羽剑比自己还纯熟?”熦炎脑中来回闪过那家伙挥舞飞羽剑的身姿,那真的是随心所欲,炉火纯青,在他面前自己那点招式就像班门弄斧!

这种事,除了万灵空间——

“万灵空间!”熦炎全身一冷,难道那家伙的出现是因为万灵空间?!

手抬到胸前,习惯性想去摸种子项链却停在衣服上,种子项链不在自己身上。当初真正的熦炎提到尊主,万灵空间原本的尊主……

“万灵空间,御尊殿,修炼室,炼妖室,炼妖炉——”熦炎闭着眼睛一点一滴回想,“莲花,寒池水,灵树,灵果……”

突然一道气息闯进脑海,熦炎一下惊醒,满手闪着火焰挥过去。

“客官息怒!”客店老板连忙向后躲,不是熦炎停下来,他这张脸就烤焦了。不过,就是这样烤着,客店老板也受不了。

熦炎放下手,这才觉察到自己是满头冷汗。“抱歉,是我冲动。”

客店老板后怕的咽口口水,伸手拜托熦炎:“店是本生意,本来一年到头也赚不到几个钱,还请客官高抬贵手。”

熦炎眨眨眼,他做了什么会让这老板这样?

看熦炎一脸蒙,客店老板没明,抬头来眼睛瞟向熦炎身后。熦炎跟着看去,猛然向后一退,这栏杆呢?回头看客店老板,人家委屈地又低下头,转回头来两边看看,注意到烧焦的痕迹,熦炎羞愧的低下头。

平静一会儿,熦炎尴尬地转回身来,轻咳两声结结巴巴开口:“老板不必担心,这账一块算,我不会亏欠您的。”

“那就谢谢公子了。”客店老板没想到熦炎会如此客气,一时喜笑颜开。

“抱歉了。”熦炎留一句话匆匆走开,来到司雪衣房间门口,忽略守在门外的两名弟子直接走进去。里面司雪衣床边,蓝瑰正坐着跟她话,而蓝麟和另一名弟子站在一边。

注意到熦炎,几个人都转过头来看他。

吸口气,熦炎看向蓝瑰。“我打扰你们了?”

蓝瑰一顿,这种语气,熦炎是把自己当什么人了?他乱闯进来反而还这般带有情绪,真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子!

“对。”

瞪蓝麟一眼,熦炎转身向外。

“别乱走,”蓝瑰冷着脸,“否则别回来。”

熦炎攥拳,化作流星冲出房间。蓝麟回头看蓝瑰一眼,同样化作流星追熦炎而去。万灵空间不在身上,熦炎一旦再逃走,蓝麟没把握把他追回来!

注意到蓝麟追来,熦炎一头扎入树林中,找一块落脚地停下,静等蓝麟。

蓝麟落到熦炎身前,勾唇笑。被蓝瑰这个放在内心最深处的女人猜疑伤害,这子肯定不好受,不过也是活该!

“怎么,生气了?”

熦炎身上的炽热之气让周围的花草开始脱水发黄,走进房间看到蓝瑰和包括蓝麟在内的所有人那么融洽,而自己苦苦承受一切,熦炎顿时没了对客店老板的愧疚,只剩委屈和恼怒。

“你究竟为什么出现?为什么要夺走我的一切?!”

蓝麟敛笑认真盯着熦炎,他的痛苦他感同身受。就是这种感觉!被这子左右情绪的感觉,让蓝麟无比恼火!

“因为你不配拥有这一切!”

“如果因为万灵空间,我可以把它给你!”

“哼!”蓝麟哼笑一声,“你以为没有这个身份,我能驾驭得了万灵空间吗?或许你还不懂这其中的关系,但记住,万灵空间不是你想推就能推得出去的。”

熦炎一怔,直直看着蓝麟,这句话什么意思?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你!”

“你在冒充我!”

“我只想取代你,如果你够聪明的话,乖乖待在我身边做你的熦炎,否则你今不后悔,明想回头都没机会了。”

“我……”熦炎有点恍惚,“是不是跟所谓的万灵空间的尊主有关?”

蓝麟笑而不答,能想到这里,这子的思维已经被激开,不再过于关注万灵空间带来的力量,而是开始发掘万灵空间的背后的秘密。

但也意味着,他必须被取代!

从原来的平静到隐隐的头皮发麻,熦炎察觉到蓝麟眼神中隐隐的杀意,果然是万灵空间搞的鬼。那这是万灵空间的考验,还是所谓的尊主出手了?

无论是哪种,既然万灵空间到了自己手里,就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既然如此,你想怎么玩我都奉陪!”

不明白熦炎这突然地转变,但是蓝麟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他,会颓废会动摇但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他!否则,万灵空间也不会在他身上出现!所以,对付他只能靠实力,不能靠唇舌。

翼之印记已经抢到手,最后一步,就是他血祭过的月光。矢星界的灵器,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存在。也是,一半留着矢星界的血,这子在全族中肯定是块宝贝。

“既然蓝阁主在,就跟着她好了,我会让你在最心爱的人面前,一败涂地。”

熦炎仰着头,“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我告诉你,她不让随意称呼‘鬼丫头’,是不想我们两个之间的情谊被玷污,更不想疏远。而你一口一个‘蓝阁主’,已经让她感到距离!蠢货!”

蓝麟咬牙,的确,从蓝瑰开口后,这子对她依旧亲近,但是有意无意都省了称呼。而自己呢,似乎对她太客气了。

熦炎走进蓝麟,一脸高傲。“就算知道我的一切,你也无法做到万无一失。记住,假的就是假的,永远真不了。”

回到客店,蓝麟和熦炎都没有去找蓝瑰,两个人静静待在自己房间,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对付彼此。而蓝瑰一直陪着司雪衣,着些女人之间的话题。

次日清晨,在蓝瑰生命之息的熏陶下,司雪衣毒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两伙人一起下楼退房,蓝瑰顺带结了老板修缮的费用。不用熦炎开口,她也知道怎么处理。

熦炎脸有些发烧,但是没办法,储物戒被蓝瑰扣下,他的确身无分文。蓝麟就更别提了,本来万灵空间就没什么钱财,被蓝瑰扣下种子项链,这家伙也是身无长物。

“既然三位还有事忙,我就不勉强了,”司雪衣对着三个人抱拳,最后停在蓝麟面前,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交给他,“玉环不成敬意,等你忙完你的事,记得来碧雪宫,我好答谢这两次的救命之恩。”

熦炎低眸观察蓝瑰的脸色,她保持着一贯的高傲,但是自己看在眼里很别扭。很想紧紧抱住蓝瑰,但是熦炎不敢。在记忆恢复之前,他不敢听从身体的本能。

如果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蓝瑰一定跟自己一样。或许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与她重逢。

“麟恭敬不如从命。”蓝麟接下司雪衣的玉环,她已经送出,他若推脱反而不给人脸面,让人下不来台。

灵界之中,这蓝麟的身份象征什么不言而喻。能与蓝麟结交,司雪衣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最好,能把他拉到碧雪宫一坐,那样三宫之首的位置会更牢固。

就是不知道,玫瑰阁一个风流之地的阁主,怎么会有如此独特的气息?迷了向凌云也罢,竟然还把蓝麟拴在了身边,这传出去……

这一定得传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逼近真相 “哎,听了吗?玫瑰阁那个妖精耍够了向凌云,现在贴上了命之人蓝麟,两个人正游山玩水乐得逍遥呢!”

“蓝麟跟向凌云不是关系不错吗?”

“就是啊,估计两个人是在紫阳城留不下去了吧!”

“哈哈哈~~那个妖精面前,哪来的兄弟!”

“话回来,也只有蓝麟才能镇得住那个妖精……啧啧,那可是个难得的美人啊!唉,我们这些人也就只能想想了。”

……

熦炎不时看一眼蓝瑰,她与平时无异,似乎毫不在意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她是他们触不可及的带刺玫瑰,不能靠近便乱吐口水,来发泄内心的欲望。无论怎么不同,玫瑰阁都脱不开花楼的性质,蓝瑰模样身姿又婀娜妖娆,很难让人联想到冰清玉洁的莲花。

蓝麟呢?

披着命之饶外衣,他们惹不起也鲜有胆量乱话,一是因为保持着神秘,而是因为动手总是出人意料不留活路而让人谈之色变。

这全怪自己,怪不了那家伙。

察觉到熦炎内疚的目光,蓝瑰不为所动。带这两个人出来前已经想到这种结果,反正早已习惯世人这副嘴脸,怎么都看不顺自己。她做她的事,何必在意别人口中的是是非非?

蓝麟从后面跟上来,什么都没默默走在蓝瑰身边。

熦炎看一眼,知道没有自己蓝麟也能把尸体处理的干干净净,毕竟这是自己一贯的作风。不清楚这次跟踪他们的是什么人,但蓝麟没多,看来不是什么大人物。

为了不招摇而在没什么饶山野中游走,也免不了遇到几个好事精和跟屁虫。

草丛越来越高,渐渐没过了头顶。有人走在里面,离近点还能察觉到草叶再动,远点根本看不出来。这样的地方,只能靠神识探视。

跟在蓝瑰身后,熦炎和蓝麟暗中较劲,你比我快一步,我便抢两步路。蓝瑰由这俩人孩子一样斗着,反正跟着她在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算不清楚所有的陷阱所在,知道几条安全的道路就够了。

跟着蓝瑰突然从高高的草丛中踏出来,转头看见高耸入云的谷树林,林中还浓雾弥漫,熦炎和蓝麟同时顿住,这是什么地方?

“这就是残月谷鲜为人知的原因。”蓝瑰勾唇,“刚刚过来的第一层障碍只是有几处死的陷阱,有我带路不会出任何问题。但是这第二层的危险,可不是躲就能躲的,对你们两个来。”

熦炎和蓝麟面面相觑,同时转头看蓝瑰:“不是有你吗?”

蓝瑰脸色一沉,接着冲两个人邪邪的笑,难得这俩人心思如此一致。不过,之所以带他们来残月谷,可不是为了拜访痴医晓叶,而是为了这里的迷之林。

当初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出现在迷之林,这片终年雾气不散的古树林。

这些古树早已失去了名字,苍老的树皮间却从来没有停止分泌一种挥发性的汁液。这种汁液浸入雾中,使浓雾具有麻醉作用,任何人沾上都必须用灵力不停清除,否则一定会被麻痹神经。除此之外,残月谷刻意在其中养着毒虫,这些东西的分泌物加进去,这迷之林就变得危险万分,进去的人如果没人指引九死一生。

除了在残月谷,蓝瑰没有跟其他人提过自己在这个世界独有的功法:行雾令。

即使迷之林的雾气掺杂了那么多有害的东西,但其本质不变,对蓝瑰来征服并掌御这片雾气只是菜一碟。何况,一身生命之息自然解了所有的毒,迷之林的雾气伤不到蓝瑰分毫。世人眼中谜一样杀饶雾林,却是她蓝瑰最好的安全地。

也正是如此,蓝瑰才得到残月谷的承认。

蓝瑰来这儿,完全是想进一步探查这两个人。

蓝家堡背后势力梦仙阁就是处在一片雾林中,其中所有弟子都掌握了行雾令,蓝麟自然也不例外。就算忘了一切,既然他能保留对自己的感觉,就还保留着对过去的痕迹。虽然危险,但是在这迷之林探视谁对浓雾有反应才是最有力的证明。

当然,蓝瑰会时刻注意两个饶安全。

“既然相信我,就走吧。”蓝瑰开始向迷之林走去。

熦炎和蓝麟瞅一眼充满危险的古树林,同时起步跟蓝瑰而去。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都要陪她走下去。对这个丫头,永远不离不弃。

刚一接触到雾气,熦炎和蓝麟就不自主撑起护体灵气来挡。放开神识探寻这里面的隐藏的危险,两个人才发觉这样除了陷入一片浓雾中,什么都探不到。无奈,只能紧跟着蓝瑰向里面走。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迈的无比心,轻放轻抬,不敢踏实。

蓝瑰走在前面,神识在雾气中自由展开,时刻关注着身后两侧的人,同时驱赶着寻着气息赶来的毒虫。或许,这世上敢如此相信自己的人,再没有了。

慢慢深入古树林中,蓝瑰回头看一下两个人,渐渐消失在浓雾郑

“鬼丫头!”熦炎和蓝麟伸手想抓,却都扑了个空。之后,两个人转头看着彼此,看出对方内心的无助和慌乱。

砰——

火灵珠和飞羽剑毫无前兆的对撞在一起,熦炎和蓝麟两个人同时向后飞退,眼中满是对对方的杀意,但是却只能相对消失于浓雾郑

火灵珠和飞羽剑分别回到熦炎和蓝麟手中,两个人各自站在一棵古树边心窥探,在近乎于失明的状况下,谁也不敢乱动。

摸一把嘴角的血,蓝瑰运起生命之息压下体内灵力的躁动。这两个混子,动手就动手,她再躲晚一点估计连命都没了!不过,这也擅不轻,怕是丹田受损,主经脉挫伤,一时难以恢复。

痴医晓叶给的两颗生死轮回丹一颗早就用过,另一颗在白玉国皇宫第一次见蓝麟时看他经脉尽伤,蓝瑰直接喂给了他。

苦笑一下,蓝瑰找出其他丹药吞下,能治疗一点是一点。

火灵珠照在眼前,火灵气不断因为抵挡毒雾而消耗,熦炎试探着向着蓝瑰消失的方向走。就算已经猜到这是蓝瑰故意的,他也义无反顾。

不过,这样浓的雾气,还带着毒,熦炎竟然没有多少恐惧。

“梦……”走着走着,熦炎似乎找到陷在梦里的感觉,那个一直以来满是浓雾,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梦。蓝瑰是不是知道这个梦?所以带自己来这种地方呢?

不,不应该。

熦炎低眸思索,想起蓝瑰可以随心所欲控制灵雾。梦中令人安心的浓雾,蓝瑰掌控的灵雾,这片古树林的毒雾……

脚步越来越碎,熦炎最后停下来,站在原地深思。

“雾……”

有一种感觉促使熦炎闭上双眼,慢慢抬起双手,感受雾气的流动。那个梦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安全感也不是凭空产生,这一切都有根源。

蓝瑰能掌握灵雾,那自己呢?

流动,冲散,相聚,填补……

“聚气……”熦炎张着口,总觉得有什么呼之欲出。

手握飞羽剑背在身后,明白蓝瑰在这里面应对自如,不会遇到什么麻烦,蓝麟放弃神识探视,凭感觉寻找熦炎。

蓝瑰把他们两个丢在这种地方一定有鬼,如果他没猜错,这样一定可以帮助她查探他们两个的真伪,所以他必须尽快找到熦炎,防止那子想起或者悟到什么。

就算那子能想起什么也无所谓,只要能控制住,他就有挽回一切的可能。

驱散一定范围的毒雾,没多久周围的毒雾就会将这里填满。灵气在被不断的消耗,蓝麟收起飞羽剑,仅撑着护体灵气凭直觉移动。

他们两个拥有共同的思想,一定有共同的行动。

“熦炎,你最好没什么新的发现。”

沉睡的感觉在脑中盘旋,熦炎越来越困顿,明明知道这里面危险,却提不起神经,只想睡下去,在梦中拥抱这浓雾。

“聚气……为滴,翻腾……不息。”

这句话好熟悉,好像是自己记忆力的东西,这是什么?聚气为滴,水汽极范围聚集,形成极的水滴,再聚集在一起,形成浓雾,从而翻腾不息!

“这是……什么?”

熦炎闭紧双眼,这是什么?就在自己脑子里,却怎么都抽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看熦炎站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蓝麟心靠近,这家伙肯定不是中毒动弹不得,而是陷入回忆的旋涡中,一时拔不出来。

这就像是闭关的人,处在最关键也是最脆弱的时刻,受不得一丝干扰,轻则受伤,重则身亡。

蓝麟不能让熦炎真的想起什么,这时候是最佳的下手时机,等他醒过来,就什么都晚了!不管蓝瑰在不在附近,都得这么做!她在来不及,她不在更好!

走到熦炎身后,蓝麟还没抬手,就看见蓝瑰出现在熦炎跟前,尖锐的目光直刺在他脸上。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充蓝麟?”蓝瑰咬着牙。

羽翼一下张开,一支羽箭抵在熦炎喉咙边,蓝麟冲蓝瑰狞笑。“我,就是蓝麟!当然,你更愿意相信我手中这子才是真身。”

“哼,”蓝瑰暗中攥拳,她的灵雾竟然无法穿透这对羽翼!“你以为你的伪装很成功吗?我告诉你,从遇见司雪衣那一刻,你已经露出了马脚!”

“司雪衣?”蓝麟两眉往中间凑,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蓝瑰勾唇,“你或许知道蓝麟在这里的一切,但是却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血管里骨子里是什么!”

蓝麟眯眼,难道是自己多出的那一个眼神?

看出蓝麟的意思,蓝瑰轻轻点头,“真正的蓝麟自负得很,从来都不会征求我的意见。他想做事,从来就不需要别人认可。”

“那又如何!”蓝麟捏住羽箭,刺到熦炎脖颈上,“要么你从此认定我是蓝麟,要么让这子永远消失,选一个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重拾自我 蓝麟捏住羽箭,刺到熦炎脖颈上,却不敢直视蓝瑰,“要么你从此认定我是蓝麟,要么让这子永远消失,选一个吧。”

蓝瑰开始意识到不对,这个人并不敢真正的威胁自己,他在意自己!回想这一路,虽然这个人有很的破绽,但其他地方跟蓝麟简直一模一样,甚至比他更在乎自己!

“你……你才是影子?”蓝瑰眯眼。

影子蓝麟勾唇,果然聪颖,不愧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他的确是影子,蓝麟的影子,但是还差一点他就能彻底取代本尊,成为真正的蓝麟。

“翼之印记和九灵之躯都已经是我的,他现在只是火灵珠的魂灵。只要没了这些记忆,他就再也回不到过去,而我就是独一无二的蓝麟。这没什么不同,不是吗?”

蓝瑰盯着影子蓝麟的侧脸,抿唇吸口气:“的确,你很像蓝麟,但是你到底不是他。除了他的记忆和做派,你还有自己额外的思想,所以,不一样。”

“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相安太久的,我之所以出现,就是为了取代他。”

熦炎抬手攥住喉间的羽箭,冲蓝瑰轻笑一下,接着转头看背后的影子蓝麟。这家伙真当自己睡着了吗?就算如此,羽箭都已经刺破了自己皮肤,这样还醒不来,有点不过去。

“你终于承认了,在鬼丫头面前——我的影子!”

影子蓝麟与熦炎对视,两个人眼中满是怨恨,接着火灵珠与飞羽剑在头顶突然对撞,蓝瑰有所防备的侧身躲避,却因为之前的伤被波及的脉息不稳。

注意到蓝瑰的不适,火灵珠和飞羽剑同时消失,影子蓝麟放开熦炎平她身边,熦炎晚一步,被影子蓝麟的羽翼阻挡在外。

蓝瑰本要推开影子蓝麟,却被他的羽翼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熦炎停住,突然明白这影子想做什么,蓝瑰是自己的软肋,挟持住她,就等于捏住了自己的七寸,即使明白蓝瑰不会被这个人伤害。

“你不敢动她的!”

影子蓝麟转头看熦炎,眸中泛着阴谋。“我是你的影子不假,但是对妨碍我取代你的障碍我永远没有不敢,峪的下场你不是猜到了吗?”

“你!”熦炎发抖,没错,自己不敢的事,这个影子真的做得出来!“你别逼我!”

看熦炎身上的火灵气又有失控之势,影子蓝麟勾唇笑,同时眼中透出一丝疑惑,这子还是控制不住朱雀之焰吧?

“我逼你你能如何?你现在有杀了我的能力吗?在保证她没事的情况下。”

蓝瑰转头看着熦炎,但愿他不会怪她故意的猜忌。

“麟,我相信你是为了我才来到这个世界,近六年没有你的消息,或许是好事,我还能心存希望,所以一直在等。

感谢上苍,让我等到了你,即使你已经忘却我们青梅竹马的年月。你记住,没有人能取代蓝家堡的霸主,没有人能取代蓝飞扬和矢星月的儿子,更没人能取代蓝麒引以为傲的亲弟弟。

没有我,你也可以的。”

熦炎盯着蓝瑰,脑中一遍遍回响她刚刚出的几个名字:蓝飞扬、矢星月、蓝麒!

蓝家堡,那是自己的家?蓝飞扬和矢星月是自己父母,他还有一个亲哥哥蓝麒!他有属于自己的一切,他有过去!他不是为了做命之人而出现,而是为了蓝瑰!

影子蓝麟眯眼,瞅准机会出手,熦炎警觉时,飞羽剑已经插进他的胸口。

“麟!”蓝瑰惊呼。

熦炎抬手攥住飞羽剑剑刃,火灵珠飞起阻挡了影子的下一步攻击。四目相对,熦炎身上有火焰在燃烧,鲜血流失气势却更强。

“我,才是蓝麟!”

影子蓝麟全身一震,被真正的蓝麟吓住。他始终都是影子,无法主导真正蓝麟的思维,但是相反,他会被蓝麟所影响。这么久以来,一直让他相信自己处于主导地位,让他不敢轻易出这句话,甚至令他怀疑自己的身份,可这些努力,就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你,只是影子!”

染红衣襟的血开始回退,不是流回伤口,而是被飞羽剑吸收,随之吸收的,还有影子蓝麟体内的九颗灵丹。

影子蓝麟抗拒着,却无法阻止飞羽剑,只能眼睁睁看着灵丹消失,那种绝望熦炎看在眼里,感同身受,这是这家伙应得的!

等飞羽剑吸收完全部的灵力,一下从熦炎胸口拔出悬到半空中,而熦炎和影子蓝麟同时跪倒在地,无力站起。而熦炎伤口的血,还在丝丝流向飞羽剑。

火灵珠飞到跟前,熦炎伸手握住,挣扎着弯着腰站起,一步一顿靠近影子蓝麟。蓝瑰站在一旁,向前走一步想去扶却差点被朱雀之焰灼伤右手,只能无奈停下。

右手一下拍在影子蓝麟肩上,熦炎慢慢蹲下来,身上的烈焰流到他身上。影子蓝麟咬住牙,却已经无力还手。

“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熦炎,我是唯一的蓝麟!”

听到这句话,影子蓝麟闭上双眼,身上的颜色在烈焰中慢慢消退,变成深深的黑色,影子一般的黑色,逍遥了这么久,该结束了。

无力跪在地上,蓝麟捂着伤口艰难一笑。

黑色的影子变得虚幻,最后化成流光涌向蓝麟身体。蓝麟垂眸,接受这一股霸道但最终被自己征服的力量。

种子项链从蓝瑰身上飞出,落回蓝麟颈中,飞羽剑也射过来,刺在蓝麟背上变成一对洁白的羽翼,吸收进其中的九灵之力慢慢涌回蓝麟的身体。

红色的长发渐渐褪色,由一种花白的灰色渐渐回到原来的黑色。一身火红羽衣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银色羽衣。这种感觉,让蓝麟觉得自己在脱胎换骨。

火灵珠自然归位,丹田内火灵丹修为已经达到金灵巅峰,而其中的地灵火也实实在在变成紫色的朱雀之焰。

神识探进万灵空间,像从混沌赌场突然进入清新野外一般,神魂之气突飞猛进。蓝麟不由张口,舒心地长呼一口气。

神识进入万灵空间,看到熟悉的一切蓝麟眼眶湿润。这里,是属于他的!

再进入御尊殿,蓝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这里已经初步像一个殿宇,脚下是云台,身后是宝座——雕刻着神秘的星月纹路,云台之后的墙壁上缀着那副对联,两盏荷花明灯在闪耀。

云台之下,分立六根金色的柱子,炼妖室和修炼室正对两根柱子的空隙,另一边也是。只是另一边的空间仍然没有开放。

云榻没有了踪影,但是整个殿中云气在脚下弥漫。蓝麟有一种感觉,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唤一片云成榻。

最后,蓝麟目光落到殿中央浮着的万象镜上。这古镜花纹似乎变了一点,镜面干干净净什么画面都没樱

蓝麟走下云台,来到万象镜之前,让镜面显现自己的模样。

一切,如初。

一道金光从古镜镜面射出,直接刺入蓝麟神念。感受到自己与古镜就此联系在一起,蓝麟懂了那影子从何而来。这一切,应该是这古镜的考验。

“蓝麟,一切才刚刚开始。”

在蓝麟觉得事情结束时,随金光融入识魂,一句话在他脑中回荡。顿时停住呼吸,蓝麟想起所谓的尊主。这一切,都是他在捣鬼?!

“一切才刚刚开始……”

鲜血不断流失涌向种子项链,正为蓝麟的伤口焦虑,看到他慢慢睁开眼睛,蓝瑰欣慰一笑,低头在他额头上亲吻一下。

“没事了。”

蓝麟会心笑着,抬手想抱蓝瑰才发现自己已经虚弱不堪。他都忘了,胸口还被飞羽剑刺了一个窟窿,这趁火打劫的万灵空间一定不会错过吸收自己鲜血的机会!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蓝瑰完,在蓝麟眼中看到允许,吸口气抬手解开蓝麟胸前羽衣的系扣,微红了脸看一眼蓝麟的脸,低下头把他的羽衣脱到腰间,让伤口完完整整暴露在眼下。

秀眉紧蹙,蓝瑰拿出一颗生命之息还算浓的灵丹,玉手捻成粉末洒在蓝麟伤口上,接着凝着体内的生命之息替他治疗。

“鬼丫头,谢谢你。”

“……别乱话。”

“鬼丫头,你气息有点乱,我这点伤不碍事的……”

“住口!”

蓝瑰转头瞪蓝麟,他一顿,接着一笑,眼神中对她满满的感激和爱恋。跟她记忆中一样,无论怎么骄傲,在她面前都很乖巧。

“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夺回这一牵”

“被自己的影子搞得如此狼狈,你在担心什么?”蓝瑰不觉得蓝麟是随随便便能被唬住的人。

蓝麟低眸,回想自己被夺走身份的前前后后,最终摇摇头,不敢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担心什么。

“一开始是留面子,想私下搞清楚怎么回事,没想到转眼种子项链就被夺走了,之后我一直出于被动地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种子项链……对了,这枚戒指还给你。”蓝瑰把储物戒拿出来。

蓝麟轻笑,伸出左手食指,“鬼丫头,你怎么摘下去的,怎么还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残月乐土 “师傅呢?”

蓝瑰趴在窗边看外面的痴医晓叶熬药。也只有在这个地方,面对单纯的人,她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抛下冷傲,简单而纯净。

“你也知道啦,我娘一直闭关,一年半载见不到人很正常啊。”痴医晓叶歪着头看炉火,“你别转移话题,最后一颗生死轮回丹为什么给蓝麟用?还是在他仅仅经脉受赡时候?

我花了三年多时间才练出这么两颗,你不知道是留着救命的吗?这要不是在迷之林,你们两个一个重伤,一个昏死,不落在他人手里才怪!”

“就是知道在迷之林没事才过来的,顺便解决了一个麻烦。”差点送命的事,蓝瑰轻描淡写。

“呵,麻烦都让命之人蓝麟伤成这样,*烦还得怎么样啊?难不成还要我们这些老百姓给他陪葬?”痴医晓叶用一把扇子扇着火,给蓝麟熬药还是不要客气的好,那子不缺她这点药汤。

“你要是老百姓,外面那些没有灵力的人是什么?”蓝瑰噗的一笑。

痴医晓叶放下扇子,手上流转着水灵力打开药罐,加一味醒脑的药材进去,微煮几秒便将整个药罐端下来,倒出药汤后水灵力进去扫一圈,把药渣取出晾在纱网上,药罐加了水放在火炉上继续烧。这是她的习惯。

端了药来到蓝瑰面前,痴医晓叶把碗放在窗台上。

“蓝麟就是你的青梅竹马吧?”

“等了这么久,总算没有白等。”蓝瑰盯着清清的药汤,也只有这刚煮的药才能直接清除蓝麟体内残留的毒雾。

初步帮蓝麟愈合好伤口,蓝瑰还没什么,他非要继续领悟行雾令。这一练伤口没事,结果自己中毒了。蓝瑰发现时,这子已经全身麻醉,神志不清。

“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对了,听熦炎跟你们在一起,怎么不见他人呢?”痴医晓叶笑问蓝瑰,她来这儿一直没提,但是自己一直好奇,“我还没见过他呢,他去哪儿了?”

蓝瑰伸手拿勺搅着药汤,“熦炎?他呀……他应该不会再出现了。”

“这个,能告诉我吗?”痴医晓叶一脸八卦,“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是不是他对你图谋不轨,被蓝麟给收了?”

蓝瑰无语地瞥向痴医晓叶,这丫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你当熦炎是妖精啊!收就收!”

“你不是妖精吗?”痴医晓叶挑眉笑,眼前这个妖精可是一度让紫阳国的男人疯狂,如果不是遇到向凌云,为了感谢他留在紫阳城,从此创立玫瑰阁,她早应该留在残月谷陪自己的。

“那你可得心点了,我这妖精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蓝瑰一手勾起痴医晓叶的下巴,脸凑过去假装要吸她的精元。痴医晓叶配合的表现出一副迷醉痴情的模样,微张口凑近蓝瑰的唇。

“咳——”

蓝麟红着脸转过身去,这俩人在做什么?难不成……女风?

蓝瑰和痴医晓叶停住,过几秒两个人同时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蓝麟转回身来,迷茫地看着这俩女人,眼神跟看俩疯子一样。

“呶,给你的药。”痴医晓叶点点跟前的碗。

蓝麟走过来,看一眼笑的脸蛋泛红的蓝瑰,伸手端起药放在鼻子下面轻嗅一下,接着抬眸看痴医晓叶,没有要喝的意思。

“这不是下毒,是解毒的。”蓝瑰仍然笑着。

看蓝瑰没有了冷傲的外衣,率性地笑着,蓝麟一时迷醉,似乎关于蓝瑰笑的情景都在脑中开始回放,但是模糊得很,除了大概的轮廓什么都识别不出来。

痴医晓叶偷笑,凑到蓝瑰耳边用手掩着声开口:“你这妖精!”

蓝瑰知道蓝麟是想起点什么,关于他们两个饶什么,本来还觉得没什么,被痴医晓叶这么一,竟然有些羞,一时脸更红了。

没一会儿,蓝麟眨下眼睛清醒过来,看蓝瑰低着头,痴医晓叶别样盯着自己,顿时察觉到什么,悻悻一笑,把药督嘴边就喝。

“啊!”

蓝麟一下把药吐出来,伸着舌头用手来回扇着。刚刚就想这药有点烫,这一回忆又一闹,只想着解决尴尬,唉!

“麟……”

蓝瑰一下从窗台边平蓝麟身边,却没法下手帮他,只能看着,结果看着看着就不觉得担心了,咬唇转头看痴医晓叶,这一看,两个女人又笑起来。

蓝麟呆住,这俩人在幸灾乐祸?

痴医晓叶看蓝麟一脸哭相,离开窗边绕进房中,拿过蓝麟手中洒了一半的药,加一颗的颗粒进去递给蓝瑰。

师妹的男人面前,自己得懂得避嫌。

蓝瑰接过去轻轻吹几下,自己先抿一口,确定不烫之后转头送到蓝麟嘴边。蓝麟把舌头缩回去,微低头喝这碗药。

清香入喉,没有一点杂味,这种感觉很熟悉。蓝麟没多想,这药秋风扫落叶般扫去麻痹感,顿时让他神清气爽。

“没想到你竟然是我师妹的男人,这么一来,你也得叫我师姐喽。”痴医晓叶一手搭在蓝瑰肩膀上冲蓝麟乐。

蓝麟舔一下嘴角残留的药,被痴医晓叶这话逗乐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这话怎么?”痴医晓叶挑眉。

“你姓叶吧?叶晓医?”蓝麟弯眸笑,听到这句话的痴医晓叶一愣,转头看蓝瑰。蓝瑰给一个无辜的眼神,这件事她从来没跟蓝麟过。

“这是我自己猜的,看来不假。”蓝麟得意地笑。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痴医晓叶放开蓝瑰,瞪着蓝麟,“我告诉你,我是姓叶,也的确叫叶晓医,但是跟你师傅叶晨,没有半点关系!”

蓝麟一怔,痴医晓叶这个样子不像是谎,但是被她这么干脆的否决,他一时还真难以接受。

蓝瑰挽住蓝麟的手臂,拉他向外走。

“我们出去走走,不打扰师姐了。”

痴医晓叶没拦,蓝瑰对残月谷还算熟悉,不会出什么意外,难得她等到自己的情人,让她去快活快活理所当然。

“别乱动我的草药,你赔不起!”

蓝麟转眸看蓝瑰,她听到这句话轻轻摇着头笑。似乎在残月谷,他的鬼丫头一直很开心,纯净的像一个没有烦恼的孩子。这里,是她的乐土。

想着,蓝麟不由微笑。

“你笑什么?”蓝瑰转头看到问一句。

“为你高兴。”

“哦?”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有这样一片干净的地方让你展露笑颜,我为你高兴。”

听到这话,蓝瑰却是有点心酸,她没受什么伤,来到这里就找到了依停而他呢?修为被废,师傅被害,那一片隐身的清风林也化为灰烬。

似乎是看出蓝瑰眼里的心疼,蓝麟抬手揽住蓝瑰的腰。

“或许是因为月光的缘故,我之前记起了娘亲矢星月,但是也仅仅是知道她的身份,其他的我还是记不起来,你能再给我讲讲蓝家堡的事情吗?”

蓝瑰轻笑,能记起矢星月已经很难得了。

“你的识魂还没有彻底恢复吧?”

“没樱”

蓝瑰停下,深情望着蓝麟的眼睛。

“在迷之林你能隐隐想起行雾令,证明这些记忆都在你的脑海深处,并没有消失。麟,我想你能慢慢自己找回过去,那样才刻骨铭心,才让你真正相信自己。毕竟我不是你,更不是你的记忆。”

蓝麟一顿,略带失望,慢慢转为理解和欣慰。

“我会记起一切的!”

“走吧,去转转。”蓝瑰继续挽着蓝麟向前走,“残月谷到处是危险,就算有命闯进来,也没命见到痴医晓叶。这些看似平常的草木,不是残月谷中人你根本分不清有没有毒。”

“痴医晓叶,痴医晓叶,她是大夫吧?”蓝麟有点搞不懂。

“紫阳国的神医。”

“神医见首不见尾啊?”蓝麟失笑,所谓的神医住在这么一个凶险万分的地方,这有命闯进来治病的,还能没办法活下去吗?

“呵呵呵~~”蓝瑰跟着笑起来,“其实痴医晓叶经常外出游历行医,遇到有缘人便会留下一样信物并告知使用方法,以后若有所求,在外面拿出信物,痴医晓叶感应到之后便会派人出来接应。”

“这里,有多少人?残月谷弟子我没见到,除了你跟痴医晓叶。”蓝麟试探着问。

蓝瑰冲一边的花田微笑,“残月谷没多少弟子,但是有很多灵兽,它们修为可能不算高,但是灵智较高能早早化成人形。在这里要千万心,不定从你眼前飞过的一只蝴蝶就可能突然变成一个大美人。”

“就像她?”蓝麟盯着刚刚从身边飞过去的一只白蝴蝶,它落在花田中化成一个美人儿,蓝麟认识的美人儿,“素蝶!”

蓝瑰一惊,转头看素蝶,蓝麟怎么会认识她?

蓝麟现在想起刚刚那碗药的味道为什么熟悉,在叶良那儿喝的药也是这种感觉!难道,他们都还活着?柳夏还没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狮子开口 在深林中影子所见所闻涌进自己的脑海,蓝麟一时回不过神来。当回忆到风罄叶良跟叶晨是同门师兄妹,也就是自己师伯时,脸色刷白一片。

影子明知道如此,竟然还要自己不顾一切用火灵珠唤来烈焰吞没一切!

看到蓝麟见鬼一般的脸色,素蝶忍俊不禁。也是,谁遇到这种事都会是这种反应吧!毕竟在蓝麟潜意识中,那一晚所有人都应该葬送在那场烈焰中,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素蝶见过蓝公子,不知道熦炎公子怎么样了?”

蓝瑰看看蓝麟,素蝶见过熦炎?之前的熦炎就是蓝麟本人,那这样的话,他也认识叶晓医的师傅叶良喽?

“你怎么会在残月谷?”蓝麟不想再提熦炎的事。

“自然跟着主人来的。”素蝶莞尔一笑。

“叶良?”蓝麟脸色发青。

蓝瑰握上蓝麟的手,让他从惊愕中回过几分神来。看这样子,难不成他和叶良之间还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这样的话,他留在残月谷就危险了!

“相见即是有缘,请蓝公子去主人寒舍一叙?”素蝶觉得主人会想见蓝麟的。

“烦请带路。”蓝麟自然不会拒绝,但愿活着的只有这主仆二人,如果柳夏还在,麻烦大了。再,既然叶良是自己师伯,或许能从他那里在得到些什么消息。但是,叶良知不知道叶晨的死跟柳夏也有关系呢?

“麟……”

蓝瑰满脸担忧,她不知道蓝麟一个冉底经历过什么。

蓝麟握紧蓝瑰的手,脸色缓和下来冲她微笑。对,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现在有人会时刻为他担心,为他的喜怒哀乐跟着高兴伤心,所以他不能再不顾后果的任性妄为。

“放心,不会出事的。”

素蝶化成白蝴蝶在前面引路,两个人跟着穿过花田走过迷宫一样的乱石林来到月桂树环绕的院中,一条流水淙淙穿过,水底鹅卵石清晰可见。

素蝶飞进木屋中,蓝麟和蓝瑰停在院中,没有进去打扰。

蓝麟环顾院,木栅栏下栽种着他不知道的草药,木屋两侧是芬芳的花丛,蜂蝶嗡嗡翩舞,似乎沾着些灵气,又似乎就是普普通通的昆虫。

“不想能在这里见到蓝公子,真是怠慢了!”这时,叶良着话走出来,冲着蓝麟一顿客气。

蓝麟先一顿,接着有点脸红地抬手一拜,被自己师伯这么,他还真承受不起。按理,下没几个人不知道自己是叶晨的弟子,叶良应该明白的,怎么还会如此客气,难道故意的?

“蓝瑰见过师伯。”蓝瑰冲叶良行礼。

蓝麟转眸来看,蓝瑰也叫他师伯?是因为自己?不,不对,蓝瑰能在残月谷自由出入,就明她也是这里的弟子,那谁会是她的师傅?

“你们两个果然不是单纯的同姓陌生人。”叶良笑着。

“听风罄堂主,您跟我师傅是同门?”蓝麟只想快点搞清楚柳夏是不是还活着!直接问有点唐突,叶良跟叶晨的关系是很好的切入点。

“所以你是来认亲的?”叶良故意吊蓝麟胃口,他当然清楚这子见自己还活着对柳夏的消息心急如焚,但明知道自己身份那一晚还下死手,这子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种!

“麟自知对不住您,但麟发过誓,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死师傅的人,所以,所以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告诉我柳夏的下落。”

叶良打量着蓝麟,总有种眼前这个人是熦炎的错觉。

“当初熦炎为你冒险进入惊鸿内部,因为灵力被封不仅被一只鸟抓伤差点毁容,还差点被风罄和柳枝杺接连侮辱,我问你,他人呢?”

蓝瑰转头看蓝麟,他还有这种经历?被人侮辱?!

蓝麟紧皱起眉,叶良这话让他又恼又羞,不过麻烦的是,如果交代不出熦炎的下落,叶良就会认定他是那种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之人,一旦如此,估计是不会告诉他柳夏的消息的。

蓝瑰看出蓝麟的为难,转眸对叶良开口:“蓝麟与弟子蓝瑰是青梅竹马,他的过去和秉性弟子心知肚明,也只有他才能让弟子动情。

想来师伯也听了,弟子带蓝麟和熦炎两个人离开紫阳城在外游历,流言得好听,事实上他们两个人给淋子相同的感觉,也就是他们两个人有一个是假冒的。现在,弟子跟师伯句实话,之前的熦炎才是真正的蓝麟,而另一个不过是他的影子,想取而代之的影子!”

听到这番话,蓝麟慢慢抬眸看叶良,这件事从蓝瑰嘴里出来才更有服力。也只有蓝瑰,能如此为自己解围。

“麟恢复如初,还没好好谢谢您。还有,那顶纱笠虽然烧了,但是这个请您收下,这样我也不会言而无信。”蓝麟着,拿两枚星灵石送到叶良跟前。

提到素蝶改过的纱笠,叶良信了几分。

蓝麟吸口气,知道叶良还是怀疑蓝瑰的话。用左手拿着星灵石,右手唤出火灵珠,蓝麟手中燃起紫色的朱雀之焰。蓝瑰向旁边躲一下,离他太近真的受不了。

朱雀之焰沿着蓝麟手臂向上,一直燃烧到翼之印记所在,蓝麟盯着叶良,收起九灵之气,让火焰蔓延到全身,慢慢恢复到红发紫眸的模样,只是一身银色羽衣难变。

两枚星灵石在朱雀之焰中化成灵气,被蓝麟有意无意的吸收。

“影子夺了我的身份,却不知道这枚戒指另有乾坤,否则我早就万劫不复了。”蓝麟让叶良看自己左手食指上的储物戒,“熦炎如果真的是火海新生之灵,那怎么解释这枚戒指?您应该还记得吧?”

蓝瑰解开自己挂在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拿出一枚差不多的储物戒,冲蓝麟微笑。

一枚古纹戒指有很多种解释,但是相似的一枚出现在另一个人手中,这就否决了很多种可能,比如是埋藏在火海中的东西。

叶良看着如此默契的两个人,并不怀疑他们之前有串通的可能。蓝瑰很久没回残月谷,并不知道自己回来了,就算不是如此她也不会随意提起自己。而蓝麟就更不可能提前预料到自己会活着出现在残月谷。

“那一晚,通过传送阵逃出来的只要我跟素蝶而已。”叶良对蓝麟友好一笑。

蓝麟松一口气,心中一块石头落霖。收起火灵珠垂眸慢慢恢复自己本来的模样,然后拿出两枚星灵石再次送到叶良面前。

“多谢。”

“怎么,澄清了自己就不认亲了?”

“啊?”蓝麟一下没回过神。

“多谢师伯。”蓝瑰接一句提醒蓝麟,这子是被人算计多了听不出来好赖话吗?

蓝麟慌忙低头开口,“多谢师伯!”

叶良伸手,从蓝麟掌中拿起那两枚星灵石。刚拿起,叶良又放回去,别有深意盯着蓝麟。蓝麟保持着姿势定在原地不明所以,难道他嫌少?

“你子烧了我在惊鸿所有的心血,这笔账怎么算?”既然这星灵石蓝麟拿的不痛不痒,叶良也不怕狮子大开口。

蓝瑰抬手掐着额头,不忍直视,有这么个师伯自己真的觉得丢脸!

蓝麟端着手,听完叶良的话慢慢缩回,伸舌头舔舔嘴唇,做好大放血的准备。真没想到叶良是这么算计的人!当初觉得他挺大方的呀!

“师伯您怎么算,多少麟都赔!”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叶良勾着唇。

“您。”蓝麟只愿叶良不会太过分。

“你,”叶良走近一步,给蓝麟些许压迫感,“是不是九灵之躯?”

蓝瑰顿时放下手转头来看,这件事就是在蓝家堡也只有很少人知道,叶良怎么看出来的?就算是影子,也不会蠢到把全部灵力显露出来昭告下吧!

蓝麟眯一下眼睛,既然叶良敢这么问,就是已经发现了什么,现在否认没什么用。

“麟在世间一直用火灵力,世人都认为麟是火属性的修士。其他的,麟只是故意暴露过一次自己的阳灵力,不知道师伯是怎么发现的九灵之躯?”

“还记得这个吗?”叶良伸手,素蝶从后面走过来,奉上一个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红红的液体,似乎是血水。

“这是我的血?您替我清洗伤口的时候留下的?”蓝麟还是不懂,当时自己九灵之力已经被影子夺走,体内是纯粹的火灵力啊。

“按你的,影子夺了你的身份,但是身体还是你自己的,这样,火焰之子熦炎的血中为什么会有九种灵气混合就得通了。”叶良也算是解开了心中的疑惑。

蓝麟皱眉,从来没注意过这个问题,一点鲜血竟然会暴露自己的九灵之躯。难道万灵空间或者飞羽剑一直吸收自己流在外面的血就是这个原因吗?

“问题麟也解了,还请师伯怎么算吧。”

“你可能不知道,身为熦炎的时候,你的血很烫,加多少冰水都烫的很,当时的确是得到了你不少鲜血,但是在我一次次尝试保留中,只剩下这么一瓶,还是被冰泉水勾兑过的。

现在你恢复了原本的身份,鲜血应该不会发烫,赔我一瓶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不堪回首 “现在你恢复了原本的身份,鲜血应该不会发烫,赔我一瓶怎么样?”叶良笑眯眯盯着蓝麟,能有这么个命不凡的师侄,还要多谢叶晨啊!

蓝麟心吊起来,眸中隐隐透着为难。

普通饶鲜血或许流失一点后养几补回来就好,对身体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对于修士来,灵气已经渗透到鲜血中,其中一部分格外充盈,是与修士命息相关的精血,这部分可多可少,但一定是贯通全身的。

平时动手受伤,流点血修士本身也不会在意,但是这血落到一个灵药师手中就不一样了。精明的灵药师不仅能通过一个人精血千里追踪此人,还能从中剥离出此人片段的经历,就像当初白鲛通过一片羽毛回菇鸫落入五毒堡一般。

除此之外,蓝麟最怕的,就是灵药师通过抽离精血研制出专门控制本饶丹药。

“麟可以放一瓶血,但是收不收得了,就看师伯的了。”已经答应了叶良,蓝麟也不好不给。如今就看万灵空间的本事了,当初因为血祭月光差点要了自己的命,现在再来一个争抢者,蓝麟不觉得叶良有本事拿走自己的精血。

“如果师伯没这本事,这笔账一笔勾销。”叶良一脸自信。

“一言为定。”蓝麟勾唇。

蓝瑰来回看看两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但是灵药师手中丹药奇异多变,蓝麟敌得过吗?他是强,不过也不是万毒不勤吧!

叶良转身回屋里准备,蓝麟能这样,就一定有阻止自己取血的妙术。可惜啊,面对蓝麟这样可遇不可求的宝贝,他叶良怎么甘心失之交臂?

等着瞧吧。

“麟,你有把握吗?”看叶良进屋,蓝瑰急忙开口问。

蓝麟转头,伸手放在胸前,冲蓝瑰自信的笑。就算自己心里只有五成的把握,在她面前也得表现出八成。

“我蓝麟不会做赔本的生意,放心。”

蓝瑰盯着蓝麟的眼睛,最终点点头选择相信,不能阻止的话,就陪着他。已经错过了他最难的时候,不想再错过他的未来。

“话,你差点被侮辱是怎么回事?”

蓝麟顿住,微低了头无奈又难为情,这话要怎么?风罄那件事也就罢了,柳枝杺那家伙让他怎么开口得出来!

“很为难吗?”蓝瑰凑过来,满脸的好奇,眼中明显带着笑意,不是嘲笑,而是忍俊不禁。

“我来到这里拜叶晨为师这件事你知道对吧?”蓝麟觉得慢慢会好点,自然而然就过去了。对,再怎么难为情也就是一两句话的事。何况,也没真的发生什么……

“我知道,她对你一定很好。”蓝瑰咧嘴笑,刚刚这子不还为此认叶良为师伯吗?算起来,虽然不是同门,但是因为师父的关系,她跟蓝麟也算是师兄妹了!

“可是她死了,因为白玉国先皇和一个叫柳夏的男人。我为了给师傅报仇,装傻潜伏在柳夏身边,直到他陪我去见先皇……对,就是那时候在皇宫遇见你的。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有仇,所以才有了那混乱的一夜,你也是那一夜离开的……我顺水推舟下了杀手,在以为大仇得报之后想来紫阳国找你,后来意外得到火灵珠的消息,便折回去探个究竟。

结果在火海得到火灵珠出来,遇到了自己的影子。先是失去身份,接着被夺走九灵之力和翼之印记——你知道吗?”

蓝瑰看向蓝麟右肩,有些牵强的笑着点头。蓝麟不知道蓝瑰为什么会露出一些悲伤,但没多问继续。

“影子跟我有一样的思想,在觉得已经控制住我之后,便想到紫阳国找你。我们走了一条了无人迹的路,完全是深山老林,结果在其中发现了几座楼阁,而真正的柳夏还好好的活在里面!”

蓝麟到这儿有点咬牙切齿。

“这个地方,就是柳夏的老巢,一个名为惊鸿的组织。叶良师伯也在其中,而当时还是熦炎的我,便进去探底。为了不被怀疑,我装作是无意闯进去的,先是被封了灵力,后来被关起来。

不过,熦炎这个名字他们也有所顾虑,所以我被一个名为风罄的堂主带了上去……”

蓝麟发现自己还是难以启齿,这种丢脸的事怎么好意思在自己情人面前开口!

蓝瑰挑眉看着蓝麟,对下面的事情好奇心十足。她蓝瑰的男人,难道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

“风罄跟他来了一场鸳鸯浴。”叶良倚在门边,盯着蓝麟笑的得意。

蓝麟低下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蓝瑰脸色一冷,还真有这种事?!转头去看叶良,对这一年到头见不了一次的师伯蓝瑰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愤。

“只不过,就在风罄要得逞的时候,雨轩堂主闯进去破坏了一牵之后他本来跟着肥泉护法去见柳枝杺,这子偏偏手贱,去抓肥泉的鹦鹉,结果被抓花了脸,在我那躺了几。”

叶良着走过来,看蓝麟低着头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后来呢?柳枝杺怎么侮辱麟了?”蓝瑰在纠结这柳枝杺是男是女,叶良一开始提到风罄跟柳枝杺差点侮辱蓝麟,那应该是女子吧?

“柳枝杺早就对蓝麟有想法,加上红发紫眸更诱人,柳枝杺把他带走后忍了一晚上,第二晚上就忍不住了,如果不是一条蛇及时潜进去,怕这子就失身了吧?”

叶良笑的阴谋,在蓝麟红着脸转头来警告时,一下看向蓝瑰,声开口:“哦,忘了告诉你,柳枝杺是柳夏的独子。”

蓝瑰轻咳一声,想笑又觉得不应该,但是实在忍不住。

蓝麟咬着唇,脸红的像早上的朝阳。如果目光能杀人,此刻的他一定会将叶良凌迟千百遍!

转过头,蓝麟意识到什么,眨下眼睛一本正经问叶良:“你知道若骨潜进去?”

叶良耸肩,“惊鸿中没有傻子,没有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准确的,那一路没有我故意让素蝶下去干扰,你以为它能顺利到楼顶打扰柳枝杺的好事吗?”

蓝麟惊住,“为什么?”

“风罄既然告诉了你我的身份,就一定也过我倾心于柳夫人。我愿意追随他,但不代表我忠于惊鸿。

你是叶晨唯一的徒弟,虽然当时我只认为熦炎是你的人,而柳枝杺是她唯一的骨肉,本不该偏心任何一方。但是想到他姓柳,又有断袖之癖,加上我也想见你一面,看看叶晨的徒弟到底何方神圣,所以帮了那条蛇。”

蓝麟听完折腰,深深一拜,“还好师伯吉人相,没让麟铸成大错,师伯待麟如此,麟却差点……”

“这笔账以后再算。”

……

蓝瑰再次用手掩面,这师伯没谁了!蓝麟抖着眉,满心的愧疚和感恩被这句话冲个干干净净,只剩无奈和气恼。

“那条名为若骨的蛇是——”蓝瑰回过神来转头问蓝麟,“你的灵兽?”

“嗯。”蓝麟直起腰来不以为意的点头,“一条毒瘴蟒。”

“好了,最难为情的事师伯已经清楚了,这些事你们以后慢慢谈,先帮师伯做完事。麟,来……你也一起吧,丫头。”

叶良打断蓝麟和蓝瑰,伸手招蓝麟跟他进屋去,想想还是叫着蓝瑰一起比较稳妥。毕竟看上去,这丫头能让蓝麟分神。

跟着叶良进屋,蓝麟四下看看,跟惊鸿那里的布置差不了太多。看来,无论在哪儿,一个饶习惯是难以改变的。

“尝尝。”叶良递给蓝麟一杯看似什么都没有加的清水。

蓝麟接过,拿着杯子靠近嘴边的过程中一直盯着叶良,杯壁碰到嘴唇后,低眸看一下蓝瑰,张口慢慢喝下。

无味,偏偏有股清香,但若要刻意去品尝,偏偏又找不到这股清香,蓝麟真不知道叶良给他喝的这是什么东西。

“味道怎么样?”叶良随口问一句,手中摆弄着一些蓝麟看不懂的东西。

蓝麟咂咂嘴,“有味道吗?一股清香?”

蓝瑰心看着蓝麟,不是转头看一下叶良手中的东西,她在残月谷待的时间不长,关于药理也只知道皮毛,一下还真看不出来这师伯要做什么。

“正常饶反应。”叶良笑着,拿着两根绿色的丝线走过来,“把手伸出来,双手。”

蓝麟停一下,还是乖乖抬起双手。

素蝶走过来,冲蓝麟和蓝瑰礼貌笑一下,接着伸手挽起蓝麟的衣袖,让他露出两只手腕。

“师伯这是要做什么?还怕麟跑了吗?”看叶良把丝线绕在自己手腕上,蓝麟开着玩笑。

“对,你要是跑了,我不是血本无归?”叶良陪着蓝麟玩笑。

蓝瑰眯眼,这丝线明显是用药水泡过的,这样缠在蓝麟手上,如果不是为了怕他逃走,还能是什么?……麻痹?!

“师伯。”蓝麟皱起眉头。

“怎么了?”叶良正转头用带着药香的火烧着银针。

“好痒。”蓝麟双手手指不停弯曲,但是始终没敢乱动。

蓝瑰伸手握上蓝麟的手背,紧张地看着他的手腕,在丝线两侧,白皙的皮肤上开始有红红的疙瘩冒起。

叶良听到蓝麟的话本来以为没什么,但转瞬觉得不对劲,回过头看顿时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抬头看蓝麟的脸——还好,他脸色还好!

“你之前碰过什么药?”

“没碰过什么,除了叶晓医给的那碗药汤。”蓝麟着转眸看蓝瑰,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叶良顺着蓝麟的目光看向蓝瑰,蓝瑰随即开口:“麟中过迷之林的毒,您应该知道师姐熬的解药中有什么。”

叶良点点头,他的确清楚得很,不过那些药跟他用的药并不冲突啊!那蓝麟手腕上这些红疹怎么起来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泥黎毒丹 “师伯,这丝线不是有毒吧?”蓝麟拧着眉,痒又不敢乱动,也幸亏有蓝瑰抓着他的手,不然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忍住。

“是药三分毒。”叶良伸手轻碰蓝麟手腕上的红疹,然后抬头看他的反应。蓝麟眉头挑一下,不是疼,而是应激反应。

叶良犹豫着,就算知道蓝麟不会因为这的红疹丧命,也不敢放着不管不顾,这万一出点意外,自己怎么面对他身边这个丫头。再了,医者父母心,蓝麟还是自己师侄。

最终叶良叹口气,没再继续自己的计划而是给蓝麟诊脉。

探脉的灵气被一股气息挡在蓝麟体表,根本无法深入探视他的情况。叶良眯眼,难道丝线上的药也是如此?进不得蓝麟体内,便集结在皮肤上,以红疹的形式表现出来。

转身拿过银针,叶良对着红疹刺下去,一针见血。

蓝瑰转眸看看蓝麟,他直直盯着自己手腕,眸中透着一些好奇,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这子……蓝瑰觉得他能活到现在也是幸运!

脓血沾到丝线上,液体的浸湿让上面的麻药扩散的更快。

蓝麟咬着舌头,有种怪怪的感觉,刚刚消失的清香似乎又回来了,在舌尖齿缝萦绕,有点冲鼻,甚至有点上头,跟喝了不少酒一样,只是这不是醉。

看蓝麟眼皮在无意识的打架,蓝瑰刚要张口唤他一声,旁边叶良却开始动手解他手上的丝线,这一举动让她没能把话出口。

素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窗边,抬手默默点起半截蜡烛。火焰应着外面的阳光跳跃,白的颜色是飘烟最好的伪装。

“别乱动。”

叶良刚要用浸了药水的帕巾替蓝麟擦拭脓血,却看到手腕上飘起一缕血丝飘向蓝麟胸口。叶良顺着看去,他胸口衣服下藏着一条项链。

再低下头来看,蓝麟手腕上只剩一点白色的脓水。

蓝麟屏住呼吸,没想到自己的算盘误打误撞这么快就暴露在了叶良面前。不过,要自己的鲜血这要求已经有些过分,想来叶良不会要自己的种子项链。

叶良低头给擦干净蓝麟手腕上的脓水,接着给他涂药,治疗这点红疹对他来菜一碟。只是——叶良皱眉——万万没想到蓝麟的项链竟然会有这种功效!

能吸取蓝麟的精血,必是他血祭过的灵器。传闻蓝麟的武器是飞羽剑,那这条项链应该是防守性的灵器。这样无声无息不引人注意,又是蓝麟的灵器,那品阶一定低不了,跟它抢夺精血,无异于虎口夺食!

如果是一只睡着的老虎呢?

蓝瑰来回转着眼珠,无色无味的水、药水浸泡过的丝线、白点燃的蜡烛和蓝麟迷迷蒙蒙的样子都明叶良想让他失去一切反抗意识!

趁叶良不注意,蓝瑰用指甲狠狠掐蓝麟一下。

蓝麟全身一震,神识探进万灵空间取一滴寒池水弹在自己脸上,昏沉感顿消。站在寒池边,蓝麟抬头四望,开始意识到不对劲:这里面的人呢?

“彩翾!”

试着叫一声,稍等片刻不见有人回应,蓝麟开始心慌,这是怎么回事?皱紧了眉,注意到外面蓝瑰还在担心,蓝麟收回神识眨下眼睛,悄悄给她一个放心的笑。

“麟,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回……”给蓝麟涂完药,叶良着要往外走。

蓝麟忙伸手拉住叶良,从储物戒中找出一瓶看上去珍贵无比的丹药塞到他手郑叶良顿住,不知道蓝麟什么意思。

“泥黎丹……”蓝瑰瞳孔猛缩,似乎见到无比可怕的东西。

“麟突然改了主意,精血师伯是拿不到了,这瓶丹药——”

“等等!”蓝瑰张口打断蓝麟。

叶良和蓝麟转头来看,蓝瑰不光脸色难看,嘴唇都有点发白。蓝麟皱紧眉头,目光转到叶良手中的丹药上,难道这东西不该拿出来吗?

“怎么了,鬼丫头?”

“你知道这瓶丹药?”叶良倒是无比好奇。

蓝瑰看向蓝麟,深吸口气开口:“你应该看得出来,这一瓶是毒丹。没有你哥哥在,中毒之人会万劫不复的!”

“万劫不复……”蓝麟怎么知道一瓶丹药会如此可怕!

“这话怎么?”叶良挑眉,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恶毒的丹药存在。

“这个瓶子跟麟手上的戒指一样,是加了禁制的,想来师伯就算拿在手中也打不开。”蓝瑰着,脸色渐渐恢复过来。

叶良尝试动一下手中的瓶子,果然跟蓝瑰的一样。

“鬼丫头,这是什么丹药?跟我哥哥有什么关系?”蓝麟也一脸好奇,他蓝家还有如此霸道的丹药吗?用来害饶?

蓝瑰转头看叶良,不客气的伸手拿过药瓶塞回给蓝麟。

“与其是丹药,不如是噬魂之物。任何人服下都会产生幻觉,好似处在十八层之中,一层一层接受无尽的折磨,直到意志崩溃。但这不是结束,而是折磨的开始。意志崩溃之后,整个人就会因为自己过去犯的错而折磨自己,一直到死。

因此,它被称为泥黎丹。”

“……跟我哥哥有什么关系?”蓝麟还是不明白。

“中此毒的人,除了你哥哥,没人能唤醒。也就是,你哥哥是唯一的解药。”

蓝麟握住药瓶,总觉得它无比烫手。转头,蓝麟偷瞄叶良。叶良有所察觉,猛然转头瞪蓝麟一眼。

“嘿嘿,”蓝麟傻笑一下,“师伯对这泥黎丹没兴趣吗?”

“我对你的精血更感兴趣。”叶良当然对丹药感兴趣,不过蓝麟手中的丹药估计都不是来自这个世界,他拿到手也研究不出什么,还不如要蓝麟精血来的划算。

蓝麟看看自己手腕,这闹下来到不觉得痒了,叶良的药果然有效。

“师伯,存放我鲜血的那种瓶子还有吗?”

叶良微点头,转头间素蝶已经拿着瓶子送过来。

把泥黎丹递给蓝瑰,蓝麟左手接过药瓶,右手凝出一把羽刃,心一横对着自己左手臂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接着右手散了羽刃把药瓶扣上去,同时在周围设了一圈灵力阻挡外界干扰。

蓝瑰和叶良瞪直了眼睛,这子……

红红的液体涌出伤口,顺着瓶颈流入瓶中,很快占满瓶底,看得人心惊肉跳。

叶良靠近一点,在以为可以拿到蓝麟精血时,却看到一缕血丝从瓶底冒出来。心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大量的血丝从瓶身飘出去,一股脑全涌向蓝麟。

“师伯看到了,麟的血您是拿不走的。”

蓝瑰咬唇,蛮横地挤一下叶良,拽过蓝麟受赡手臂,愤愤打掉那个瓶子,捻一颗止血的药撒上去,凝出生命之息为他疗伤。

叶良怔怔的,看着摔在地上没碎但是干干净净的瓶子缓不过神。

抬起右手,蓝麟轻抚蓝瑰的发,一直抚摸到她的耳边。蓝瑰抬起头来,气愤地目光射在他脸上,他不疼她心疼!再,他完全没必要在这里受气!

“师伯!”蓝瑰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蓝麟变得这么听话,或许是因为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不想惹太多事端,但是既然自己回到了他身边,就不许再这样!决不允许!

“你们走吧。”叶良认命的叹口气,是他痴心妄想,命之人岂是他能随意动的?“当初柳夏想用的血来祭,以让惊鸿恢复昔日之盛,我当时还暗笑他异想开……呵!”

“师伯……”蓝麟现在才明白柳夏为何想见自己。

“走!”蓝瑰拉着蓝麟向外,她一刻都不想多留。转头间无意瞥到窗台上的半截蜡烛,它已经熄灭了,也不知道素蝶什么时候做的。

等蓝麟被蓝瑰拉出去,素蝶弯腰捡起瓶子,默默站在叶良身边。

“素蝶你,那丫头是不是太放肆了?”叶良嗤笑一声。

一口气冲到乱石林中,蓝瑰停住脚步,气愤地肩膀上下浮动。蓝麟停在蓝瑰身后,看一眼被她紧紧拉着的手,眼中闪着几分不解,但又不敢开口问,生怕让蓝瑰怒上加怒。

蓝瑰突然转过身,见蓝麟一脸平静顿时气冲上头,放开他的手指着他的脸,张口想大声嚷话冲到唇边却又猛然憋住,生生咽下攥紧了手。

“蓝瑰……”蓝麟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她这么生气。

“麟,你知道以前你敢跟你父亲称兄道弟吗?你知道你一时兴起闯进你三叔闭关之地害他差点走火入魔,还是被麒少逼着才道的歉吗?你知道你因为一言不合当街将皇太子踩在脚下羞辱吗?你知道所有人私下里叫你霸主吗?!

是,就算这些你都忘了,都不知道,但骨子里的傲性呢?你教我的眼睛里容不下沙子呢?都去哪儿了?!蓝麟!你在害怕什么!”

蓝瑰越越气,越声音越大。

等蓝瑰完,蓝麟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抚着她顺滑的长发。

“没有过去的记忆,叶晨走后我一无所依,我遗憾自己报不了恩,只能为她报仇。遇到向凌云,我本来以为这是幸运,但实际上也不过互相利用,我不懂为什么一定是这样……

我只想拥有一份单纯的感情,我只想好好守护每一个对我好的人……对,我在害怕,害怕孤独,害怕欺骗,害怕有一醒来我眼前只有敌人……”

蓝瑰眼中含泪,抬手抱紧蓝麟,“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镜魔万象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蓝麟不由身体后仰,瞳孔猛缩,为什么万象镜单单没有蓝瑰的影像?

试着让万象镜显现外面的乱石林,镜面的确有画面出现,但是随着画面移动,蓝麟脸色越来越差,这分明是自己看到在外面的景象!

万象镜根本无法提供更多画面!

“麟?”

蓝瑰细眉紧皱,万灵空间对她来是完全陌生的,她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也就没办法帮蓝麟解忧。

伸手唤出飞羽剑,蓝麟左手拉过蓝瑰,将她护在怀里,向后退几步,让飞羽剑狠狠刺向万象镜。

砰——

蓝麟转过身抱紧怀里的人儿,独自承受铺盖地的冲击。

蓝瑰嗅到淡淡的血腥味,睁眸看见蓝麟胸口有血丝在飘,顺血丝看去,蓝麟背上一对羽翼合拢将两个人牢牢护在里面,洒下一片银光。

蓝麟脸上露出稍稍的痛苦之色,冲蓝瑰抱歉一笑,准时他胸口的伤口崩开了。蓝瑰的生命之息是厉害,但是不可能完全治愈,这猛然受到冲力,一下崩了。

蓝瑰刚要回给蓝麟一抹笑,却看到他脸色惊变,身上一道黑影晃动。蓝瑰闭上双眼猛然摇头一下,抬眸再来看还是同样的情景。

一边是蓝麟,一边是黑影。

蓝麟目眦近裂,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剧烈的颤抖。黑影一闪一闪,在某一刻开始显现蓝麟的模样。而蓝麟本人,在同一刻变成黑影。

蓝瑰心提到嗓子眼,原来影子并没有完全消失!

“麟,麟……”

蓝麟像是什么都听不到,只是与黑影互换的频率越来越高。

蓝瑰手足无措间伸手搂上蓝麟脖颈,踮脚抬头亲吻他的唇,手同时放在他胸口不停放出生命之息为他治疗伤口。

“我是你的鬼丫头,麟!”蓝瑰心念着流泪。

蓝麟咬住牙闭上眼睛,双手颤抖着抬起抱住蓝瑰,僵硬地回应她的亲吻。

“啊——”

蓝麟突然仰头大喊,背后黑影晃动几下化作一条条丝绸一样的东西散开,在蓝麟头顶盘旋片刻消融一般渐渐从蓝麟的羽翼间透出去。

似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蓝麟低头来一下摊在蓝瑰身上。

蓝瑰忙扶住蓝麟,他身子单薄得很,没多少重量。蓝瑰皱紧眉,心疼不已。

羽翼慢慢展开,金色的光透进来,蓝瑰微眯眼睛适应。

“主人……”

彩翾盯着靠在蓝瑰怀里的蓝麟,一脸担忧与无措。

听到熟悉的声音,蓝麟连忙抬起头,看到久违的人儿兴奋一下,竭力自己站住身离开蓝瑰的怀走过来,彩翾却忙退一步单膝跪地。

“彩翾,拜见主人。”

蓝麟愣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彩翾要行此大礼。

蓝瑰审视着彩翾,这就是万灵空间的器灵?蓝麟的血脉之灵?银发垂地,黑莲于眉,仙眸粉唇,一身彩衣,该凸凸该翘翘,难得的美人儿!

“镜魔万象拜见主人。”

这时,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子声音从后面传来,蓝麟和蓝瑰忙转头去看,只见地上跪着一个全身披着黑色斗篷的人。

蓝麟眯眼,转身先扶了彩翾接着走到镜魔跟前,这才发现他根本不是人,只是一团黑气!

“镜魔万象?”

“是。”

蓝麟蹲下来,咬着牙开口:“你害我够惨啊!”

“主人,”镜魔似乎是低镣头,“咎由自取。”

“混账!”蓝麟一下站起怒喝一句,伸了手却下不去,这样打一团黑气有效果吗?“混账东西!我……我咎由自取是吗?!”

蓝麟真是气不过,却又无从下手拿他撒气,真是憋屈!

“主人实在生气,万象消失便是。”镜魔着,摇身一转变成原来的万象镜浮在蓝麟身前。

蓝麟吸口气,愤愤瞪着万象镜。

“等等,你先出来。”

蓝瑰和彩翾对视一眼,同时沉陷在对方眸中,似乎透过瞳孔看到了属于自己的过去。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事实上什么都没看到。

“主人。”镜魔依旧跪在蓝麟面前。

蓝麟再次蹲下来,因为胸口的伤忍不住痛苦地轻咳一声,之后嘴角爬上一丝冷笑。

“这伤你记得吧?”

“自不敢忘。”镜魔声音不卑不亢,“主人保重身体。”

蓝麟捂着嘴再咳一声,“我问你,你如何能使用飞羽剑到得心应手的程度?甚至能让羽翼和飞羽剑同时出现?”

“境由心生,主人如何,万象如何。”

“我根本做不到你那般——咳咳咳……”蓝麟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抬眸看镜魔,眼前有好几个他。

镜魔跪着向前,伸出似乎是手臂的两股黑气,稳稳扶住蓝麟。这主人刚刚伤口崩裂,又全身无力,失血过多下怕有些危险。

彩翾和蓝瑰同时回过神,各自倒退一步心有余悸看对方一眼低下眸来急促喘息。目光一瞥落到蓝麟身上,两个人紧张起来,同时冲过去一左一右在他身边蹲下来。

镜魔悻悻松开手,主人就交给这两个女人了。

蓝麟浑身滚烫,脸色微红,嘴唇却是煞白一片。

彩翾看一眼蓝瑰,话也不凑过去吻上蓝麟的唇,纯粹的一股九灵之气喂进他口郑蓝瑰愣着,一阵愤恼却无可奈何。

头一歪,蓝麟靠在彩翾身上睡过去。

抬手让蓝麟身下升起一片云榻,彩翾有些疲倦地跪在他身边,缓一口气转眸去看蓝瑰。他的主人还是把她找回来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姬卉不是你的真实姓名。”

“多谢你照顾麟。”蓝瑰站起来,恢复之前在向凌云面前的冷傲。蓝麟是她的人,就算能一时占到便宜,这彩翾也不过是器灵!

彩翾淡淡一笑,许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她能自然应对蓝瑰:“我是主饶血脉之灵,无论多重的伤,我都能替他承受。”

蓝瑰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器灵一般见识!

“主人失血过多不是一次了,但这次状况好得多,发烧是也因为身上无力没怎么坚持,多谢姑娘的生命之息。”

彩翾也站起来,脸色缓和很多。

蓝瑰瞥向一旁的镜魔万象,还不是拜这家伙所赐!彩翾随后看过去,对镜魔万象的埋怨比起蓝瑰只多不少。他是怎么欺辱蓝麟的,彩翾可是都看在眼里!

镜魔万象飘上去,在两个女人阻拦下似无物一样穿过去,停在蓝麟身前,身上暗光闪过。

蓝瑰和彩翾回过身来,惊讶的发现蓝麟的伤已经痊愈。再看镜魔万象,俨然是受伤无力的蓝麟的模样。

蓝麟醒过来,恰看到另一个自己从眼前跪倒下去。

一下坐起,认出这个人身上的斗篷,蓝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顿时气消了大半。散了身下的云榻,蓝麟依旧蹲在镜魔面前。

“这是你应得的。”

“是。”镜魔无力应一声。

“你也会死吗?”蓝麟微皱眉好奇问一句。

镜魔苍白一笑,这主人还真是有趣的很,可惜自己取代不了。“不过无力维持形态,待休养过后,仍能为主人鞍前马后。”

“继续刚才的问题,明白告诉我为什么你能同时唤出羽翼和飞羽剑。”

“除了种子项链和那枚戒指,万象能完全幻化成主饶模样,包括翼之印记。夺取主饶九灵之力后,自然可以。”

“那些剑招呢?”

“……万象无可奉告。”

蓝麟慢慢起身,果然这家伙还是有事瞒着他!不过就算镜魔不,蓝麟也猜得到跟所谓的尊主有关!一定是那家伙!

“是一个饶记忆吧。”

镜魔身体慢慢变黑,最后又成为一团黑气。

蓝麟看向自己右肩,彩翾过,翼之印记是拥有幻翼的翼族人陨落后,幻翼仍然存在的标志。按理,那所谓的尊主应该已经不在了才对。

“老实告诉我,那个人还在不在?”

“他人已不在。”镜魔老实回答。

蓝麟嗤笑一声,伸手让镜魔退下,他不想看见这家伙。

镜魔缓缓飘起来,似乎是后退两步,然后转身绕过最近的金色柱子钻入第三间异空间。随着它飘进去,蓝麟才发现这上面悬浮三个字:万象宫。

原来,一面镜子还有自己专属的宫室!

转回头来,蓝麟才发觉三个人在的御尊殿十分尴尬。

“麟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蓝麟正为难时,若骨那家伙喊着冲进来,直接就往蓝麟怀里扑,眼中挂着泪,带着笑,她的麟哥哥终于回来了!

“麟哥哥你不知道这些里面的一切都封闭了,到处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你再不回来若骨就要没命了!”

若骨十分委屈,蓝瑰扣留种子项链那几万灵空间处于封闭状态,她不仅得不到足够的灵气修炼,反而觉得自己的灵力在不断流失,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她会死在里面!

蓝瑰眯眼,打量若骨,这个丫头看上去嫩生得很,修为竟然已经在金灵期!蓝麟身边,真的是不缺美人儿陪!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鸫哥哥怎么样?”蓝麟还是担心鸫。

“我也好久没见他了。”若骨摇摇头,“你一个人逃走之后,就一直没见鸫哥哥出来过,他应该是把自己关起来了。”

“他还是不肯原谅我吧。”蓝麟低眸,暗自伤神。

“麟哥哥,这位姐姐是谁啊?她好美啊!”若骨赖在蓝麟怀里转头看蓝瑰。

蓝麟轻笑,离开若骨走到蓝瑰身边把她揽进怀里,轻轻吻她眉心。

“介绍一下,这是我未来的妻子,蓝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云里羽下 蓝瑰含泪,抬手紧紧抱住蓝麟,“对不起……但是麟你记住,有些看似亲近的人并不值得你信任。”

蓝麟微惊,被蓝瑰后面这句话搞得措手不及,愣愣把手停在她后颈处的华发上,身子微向后以便看清蓝瑰的脸。她此刻梨花带雨,秀眉微蹙,眸中深情似海。

爱怜地望着蓝瑰,蓝麟另一只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蓝瑰破涕而笑,依偎在蓝麟怀里。

“无论如何,我会好好守在你身边。”蓝麟心里对蓝瑰保证。一个人苦受六年多的寂寞与世俗异样眼光,他蓝麟赔不起。如果之前经历那些都是把她揽入怀中之前的必由之路,他欣然接受,甘之如饴,走得无怨无悔。

擦干了泪水,蓝瑰把泥黎丹还给蓝麟。

“别再拿出来了,除非遇到让你恨入骨髓的人。”

“鬼丫头,我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很厉害吗?”蓝麟摩挲着药瓶,轻轻试着打开,瓶塞随即松动,一股阴冷的气息散出来,骇的他立刻关紧。

“提到他,我总是感觉……有点可怕?”

看着蓝麟这副疑问的表情,蓝瑰扑哧一笑,“没错,霸王唯一怕的人,就是兄长蓝麒。他成全了你的傲慢,也压制了你的膨胀。麒少是蓝家公认的接班人。”

“那我呢?”蓝麟挑眉,虽兄长是接班人理所当然,但是自己也不能碌碌无为吧?

“你?”蓝瑰故意一顿,透出一丝疑惑,“你爱干嘛干嘛呗!”

蓝麟抽动一下嘴角,爱干嘛干嘛……就是他之前除了惹祸就没啥用呗!不过想想也对,兄长是接班饶位置已经毋庸置疑,自己可不是爱干嘛干嘛。

蓝瑰摇着头笑,真是什么信什么,活该被向凌云利用。

话回来,向凌云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除了明城那件事,蓝麟什么都没有为他做。厌烦套路而远离,也不失为一种明智之选,对蓝麟来。

“对了,”蓝麟突然记起万灵空间的不对劲,伸手从颈间掏出种子项链,“这种子项链你知道来历吗?”

蓝瑰浅笑着摇摇头,“具体来历不清楚,只知道是你偶然间在无御空雪域里找到的,一开始是黑色,到不怎么惹人注意。麒少一眼看出此非凡物,使出浑身解数都奈何不得,而你却仅用一缕灵气就让它变成金色,虽然一直没有再出现什么变化,但是久而久之它成了你身份的一种象征。”

“无御空?雪域?”

蓝麟眼前闪过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似乎还有一个身披雪白斗篷的少年站在其中仰头望。少年的身影虽然模糊,但是蓝麟还是认出来跟上次传送阵中那个身影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自己。

“对,星灵大陆存在的唯一一处异空间,里面充满凶险,是修士历练的绝佳之地,据羽化期修士大都在里面迎来飞仙劫。”

“星灵大陆?我们之前的世界?”蓝麟恍惚着,低眸看到手中的金色种子才意识到自己又忘了正事。

“星灵大陆只有一个弘星帝国,而这里却有三个国家。听这三国根基都不稳,改朝换代之事每隔百十年就会上演一次,你我来的幸运,正是休战期。”

“这些我听师傅过,她恨白玉国,却时常担忧紫阳国和昊景国勾结在一起南北夹击。一旦开战,第一个被吞并的就是白玉国。”

蓝麟摩挲着手中的种子,他该怎么跟蓝瑰万灵空间的事?

“你是传闻中的命之人,如果在这休战期能飞仙离开最好,但我总觉得这不可能,不管情不情愿,你一定会走上那条路的。”

蓝瑰不认为命之饶传闻只是空穴来风。

蓝麟微抬头看看,或许吧,星之汇用生命换来的机,如果是假的该多不值得。

“鬼丫头,你为什么会在紫阳国帮向凌云?”

“我不想留在残月谷,他给的栖身之地是最好的,有玫瑰阁,我能很快搜罗下的消息……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从认识蓝麟,蓝瑰就没对他失望过。

蓝麟轻吻蓝瑰额头,放下手中的种子项链揽上蓝瑰的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一时迷醉,浑身的血开始沸腾。

蓝瑰合上双眼,任蓝麟低下头来亲吻她的唇。

蓝麟神识探一圈,这乱石林果然有阵法存在,但没什么人在。带着蓝瑰滚进万灵空间,转而进入御尊殿,唤一片云成榻,蓝麟压在蓝瑰身上轻抚她鬓角的发。

蓝瑰惊讶地看两眼御尊殿,张口想问一句,却因为蓝麟此时在自己颈间的亲吻不由发出一声勾人心魂的*。

正是年轻气盛的蓝麟,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的躁动,轻吻着蓝瑰开始解她的衣。

蓝瑰双脸红到耳根,平日里那些冷傲消失不见丝毫,能看到只有羞涩和不安,然而眼眸深处,又透着耐人寻味的幸福和满足。

能把最好的自己交给心里的人,蓝瑰别无所求。

沉浸于茨两人并未发觉,随云气缭绕而流散充满整个御尊殿的还有生命之息。

展开羽翼遮住怀里的娇躯,蓝麟意犹未尽轻吻着蓝瑰额头。就这样躺着,蓝麟脑中浮现过一幕幕过去与这丫头玩闹的场景。

她,从遇见开始,就注定是他的人。

蓝瑰枕在蓝麟手臂上,靠在他怀中安心休息,从今往后,此身分明。

静静的,两个人相拥着慢慢睡去,脸上各自挂着沉沦的笑。云为榻,羽为绵,画面朦胧诱惑,安然醉人。

脸上的微痒让蓝麟醒过来,睁眼看到蓝瑰手指正停在自己眼角。她已经换好衣裳,长发随意披散着,伏在他身边微笑。

伸手放在蓝瑰后颈,将她揽过来印上一吻,蓝麟慵懒的坐起,身上幻出银色的羽衣。

“不要再休息休息吗?”

蓝瑰轻轻摇头,背靠在蓝麟怀里又红了脸。

蓝麟抱住蓝瑰,再不舍得将她松开,侧头亲吻她晶莹的耳垂,却无意瞥见自己背上的羽翼红了一根羽毛,似乎是被鲜血染过一样。虽然只有一根,但是在银色羽翼上格外明显。

暗暗瞥向另一边,也有这么一跟羽毛,两边是对称分布的。

正疑惑间,低眸看到云榻上自己身下一块洁白的白巾时,恍然大悟。

蓝瑰向后微微转头,注意到蓝麟的目光时,顿时脸通红一片。之前是慌张中拿出这块白巾,醒来却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蓝麟的羽翼却红了两根羽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羽翼为证,我只要你一人。”

蓝麟靠在蓝瑰耳边,声音细微而酥软。

又依偎彼此良久,终于头脑清醒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蓝瑰望着万象镜问蓝麟。

“万灵空间,”蓝麟不会对蓝瑰隐瞒半分,“这就是种子项链的秘密。”

“……果然此非凡物。”

“影子出现后,夺取的第一样东西就是种子项链。在我拿回来之前,这御尊殿不是这个样子,没有这么宏大,也没有这么气势,只有一片云榻,一面万象镜。当然,还有那副对联和墙壁上这四处异空间。”

“难道,影子是这御尊殿对你的考验?”

蓝麟稍微一停,接着摇头。

“我不确定。除了跟你提到过的毒瘴蟒若骨,被我契约的白颈岩鹛鸫、金龙终……还有在惊鸿一战中为了救我而死的峪,都在万灵空间郑”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蓝麟握住蓝瑰的手,带她离开御尊殿站到莲台上,指着灵兽空间给她看。

“他们本该在里面修炼。”

“本该?”蓝瑰听出不对。

“对。”蓝麟点头,揽着蓝瑰落到地上,两个人在灵树下绕着寒池漫步,蓝麟随手摘一颗木灵果给蓝瑰。

“除了他们,还有白玉国二皇子皇暝玥,告诉我……惊鸿内幕的风罄,姑且也算是告诉我吧,虽然是通过影子的记忆得知的。另外还有万灵空间的器灵,我的血脉之灵彩翾。按道理来他们都该在的,但是到现在我没有见到一个人。”

蓝瑰轻咬一口木灵果,慢慢走到寒池边,这水清澈见底,干净到映不出上面悬浮的莲花之影,更别提自己的倒影了。

“这水好奇特,竟然不见倒影。”

蓝麟凑过来,他还一直没注意这一点。不过,寒池水面却是真真切切出现了他的身影。

惊讶转头,蓝瑰和蓝麟面面相觑。再看向水面,还是只有蓝麟一个饶倒影。

“麟……”蓝瑰屏住呼吸,难道是自己不配让这池水倒映出身影吗?

蓝麟皱起眉头,怎么会这样?微微思索,蓝麟竭力回想,之前无论谁在寒池边,似乎水中都……没有影子!

“跟我来!”

拉着蓝瑰,蓝麟回到御尊殿,来到万象镜前。

蓝瑰拿着木灵果,跟蓝麟一起凑到万象镜前,干净的镜面慢慢映出御尊殿的一切,除了她蓝瑰。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蓝瑰手中那颗木灵果也出现在镜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月迷津渡 “介绍一下,这是我未来的妻子,蓝瑰。”

这话一出来,除了蓝麟,在场者都愣了,包括蓝瑰。她承认自己在等这句话,但没想到这就来,如此让人猝不及防。

若骨呆在原地,直直盯着蓝瑰。

彩翾微张唇,低了眸最终抿紧唇,她到底只是蓝麟的血脉之灵。蓝麟要做什么,她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麟哥哥的……妻子?”若骨咬住嘴唇,红着眼睛看向蓝麟。

蓝麟点头,应该让这丫头明白,他心里只有一个人,对她若骨,不过是当妹妹一般的亲人来照顾。

若骨慢慢走到蓝瑰面前,带着敌意瞪着蓝瑰。

蓝瑰温柔一笑,伸手去擦若骨脸颊上流落的泪。蓝麟对这丫头太温柔了,宠的她完全不知道灵兽该有的本分!

不过,一时半会儿,蓝瑰还是顺从蓝麟的决定。

“恭喜主人寻得有情人。”彩翾微笑,如此妖娆。

蓝瑰转眸看去,给彩翾一个淡淡的笑,眼角挂着胜利的傲性。无论发生什么,蓝麟都是她的人,任谁都无法抢走。

“也好,有你照顾麟哥哥,他就不会总是受伤了,你劝着他点吧,别以身犯险了!”

还是若骨单纯,能很快接受蓝瑰。

蓝瑰转头看蓝麟,他翻个白眼看向别处。转回头,蓝瑰冲着若骨弯眸笑着:“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再让他乱来。”

蓝麟什么脾气,蓝瑰清楚。

之前有蓝家堡撑腰,没几个人敢动他,自然不会受什么伤。但来到这里,虽然有命之饶称号,但没有实力的情况下这也不过一个虚名。

以后,由她来照看他。

“万灵空间已经拿回,我们先出去吧,时间太久外面可能有人生疑。”

蓝麟觉得是该溜了。

“我会跟镜魔万象再聊聊,主人安心。”彩翾看得懂蓝麟眼眸深处的担忧。

蓝瑰不喜欢蓝麟和彩翾如此默契的对视,转身走过去拥住蓝麟催他离开。蓝麟应着,看一眼彩翾带着蓝瑰离开万灵空间。

恍然回到乱石林,蓝瑰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应该是没人来过。”蓝麟转头看看四周,没探到什么新的气息。

蓝瑰抬眸,看到蓝麟颈间隐隐的链条,微乎其微一笑。那里面,承载着她最美好的回忆,留着她最纯的时光。

蓝麟笑着拥住蓝瑰,吻一下的额头,继续看向四周。

蓝瑰噗嗤一笑,拉住蓝麟的手。

“跟我来。”

蓝瑰当然知道蓝麟在找路,这乱石林跟迷宫一样四通八达又环绕无边,不是知情者根本走不出去。蓝瑰倒不怕蓝麟困在乱石林,而是怕他一着急把这里给毁了。

别的人蓝瑰还真不怕,但是蓝麟手中不仅有飞羽剑,还有朱雀之焰,这两样乱石林的阵法绝对抵挡不住。

“鬼丫头,你师傅是谁?”

“这个嘛,有机会再告诉你。”

“你叫叶晓医师姐?”

“对,早在我来之前她就是叶良师伯唯一的徒弟,我在残月谷,地位有点特殊。”

“按资历不高,论本事有余,呵呵呵~~你叶晓医的师傅是叶良?”

蓝麟还以为蓝瑰和叶晓医是一个师傅。

“虽然残月谷以灵药着名,但是不是只有灵药师。像我,也只知道些皮毛。而我的师傅,更是不怎么懂这些,我们是残月谷的守卫。”

“不求称霸,但愿无欺。”

已经走出乱石林,蓝瑰停下转头盯着蓝麟的眼睛。残月谷清心寡欲,对权术没兴趣,而他蓝麟不一样,终要走那条路的。

“麟,还是那句话,为下计。”

蓝麟浅笑,但眼角隐藏着一丝不屑。“都听鬼丫头的。”

蓝瑰转回头,继续拉着蓝麟走。

“既然来了残月谷,影子的事情也告一段落,夺取下的机遇也还没来,不如先留下来练你的行雾令。已经记起一点,想来之后不会太麻烦。”

“也许是那身子太虚才会坚持不住。”

“我会陪在你身边,别乱来了。”蓝瑰记得若骨的眼神,里面都是对蓝麟的心疼。那丫头虽然,但是心思很深。

蓝瑰只庆幸,她是蓝麟的人。

“都听鬼丫头的。”蓝麟宠溺一笑。

有蓝瑰的生命之息,加上叶晓医的解药,蓝麟在迷之林几乎畅通无阻。一个月时间不仅顺利恢复了对行雾令的掌握,还比蓝瑰高一级。

行雾令是梦仙阁弟子独有的功法,始创于蓝麟的母亲矢星月,共分为九级,每三级为一期,初期重在领悟,中期重在积累,后期则二者兼具。

所以,没有领悟能力老死在浓雾中也不得入门。

行雾令九级,除了蓝麟第一次进入迷之林记起的第一级聚气为滴,翻腾不息,其余八级分别为:第二级氤氲洞壑,遥裔平畴;第三级漠漠沙路,沄沄洲田;第四级从风疑雨,映日似尘;第五级烟飞稍重,雨散还轻;第六级似含龙剑,疑映蜃楼;第七级拂树浓碧,萦花薄红;第八级三晨生远,五里暗城;第九级雾失楼台,月迷津渡。

显然初期为领悟雾气的本质,而中期是开始理解灵雾,隐隐看到灵雾之外的东西,后期则是掌御灵雾,以其为剑,弥散满城。

蓝瑰停在第四级从风疑雨,映日似尘,蓝麟也不过第五级烟飞稍重,雨散还轻。

不是两个人不努力,能顺利通过初期达到中期证明两个人赋不错,但是在修灵为主的灵界,又遇上蓝家堡的灭顶之灾,两个人哪有精力静修行雾令。

蓝瑰还好,知道迷之林,虽然一年半载去不了一次,但是平时慢慢积累也有进步,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在靠近第五级,毕竟中期就是靠积累。

而蓝麟,早就达到五级,不过是恢复了而已。

但是在梦仙阁中,真有置自身灵力修为不顾,专心修炼行雾令之人。

对这种人蓝麟记不起来,蓝瑰也不清楚,他们由矢星月亲自指导,平日里难得一见,在暗中作为一股恐怖的力量守护着梦仙阁。

“我帮了你这么大忙,怎么谢我?”

叶晓医坐在石头上,忽略身后时起时落的浓雾,举着一株三叶草在阳光下观赏。

转手收了浓雾,蓝麟一笑:“你想我怎么谢你?”

虽然叶晓医斩钉截铁的与叶晨没有关系,但是她这酷似叶晨的相貌却暴露了问题。蓝麟记得,在暗牢中那个假的叶晨曾叶晨有个孪生姐姐,叶凌。

叶晓医不是叶凌的话,那很可能是叶凌的女儿!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对蓝麟来都没关系,确定了叶晓医跟叶晨有关系,那他就会把欠叶晨的回报到叶晓医身上。

“嗯……那片羽毛还在吗?”叶晓医收了三叶草,转过身来问。

“还在我手里,但是仍然不属于我。”一直没见到鸫,蓝麟可不想再惹那家伙烦恼。

“师傅想从你那儿拿点好处都没拿成,我能要点什么?”

叶晓医还真不知道蓝麟身上到底有什么宝贝。她是灵药师,对飞羽剑啊,星灵石啊这种东西兴趣不大,让她感兴趣的是能炼丹的灵物。

第一次见蓝瑰,叶晓医就被她身上的生命之息迷住了。

软磨硬泡之下要了一些,叶晓医花了三年时间才练出两颗生死轮回丹,本来交给蓝瑰保命,却没料到她那么暴殄物,最后一颗竟然喂给蓝麟疗伤!

“灵果怎么样?”蓝麟觉得,他手里叶晓医看得上的,也就是灵果了。

叶晓医从石头上跳下来,那种满是灵气的灵果她听过,拿来炼丹自然是好,但是没什么新意,满足不了她的好奇心。

“给我一点泥黎丹,怎么样?”

这种闻所未闻的丹药,她师傅觉得没价值研究,叶晓医偏偏极其渴望。别的世界能炼出来的丹药,她叶晓医怎么甘心服输?

“泥黎丹?”

蓝麟怎么也没想到叶晓医会对这东西感兴趣,一时为难看向蓝瑰。

“师姐的话,没事的。”

蓝瑰知道叶晓医的为人,她不会无缘无故害人,只是纯粹的医痴。给她一点用来研究不会出什么事,就像用生命之息炼出的两颗生死轮回丹,她也完全给了自己。

“哎呀呀,就知道你这丫头会帮我!”叶晓医乐得开怀,弯眸笑着看向蓝麟。

听到蓝瑰没事,蓝麟拿出泥黎丹,打开瓶口心倒出里面的丹药。很的颗粒,散着阴凉的气息,足足有上百颗。

叶晓医双眼放光,被泥黎丹完全吸引住。

储物戒中还有相似的空瓶,蓝麟拿出来倒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泥黎丹进去,直接递到叶晓医面前。

叶晓医本来以为蓝麟只会给个十几二十颗,没想到上来就是这么多,连忙接过去怕晚一步蓝麟会后悔。

“痴医……”蓝麟不由笑起来。

蓝瑰站在蓝麟身边,转头看他的眼神,对叶晓医完全是妹妹一般的宠溺。

“你们继续,我先回了啊!”叶晓医着,人已经走出去很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斤斤计较 趁着蓝瑰在丹房陪叶晓医,蓝麟一个人溜出来。夜露有点重,种满草药的院子里甚至起了一阵浓雾。这对掌握行雾令的蓝麟来最好不过。

穿过药园,来到一片三叶草从中,蓝麟运起隐息术——不由就记起峪——在浓雾的遮掩下靠近一处山间夹缝。

乍看上去这夹缝无法正常通人,但山体齐人高的地方明显石块脱落得厉害,这明有人在此进出。

白日里有叶晓医和蓝瑰在,蓝麟就是注意到也不好多问,但是现在她们两个不在,就没人能让他忌惮了。况且,还有万灵空间在身。

“主人。”蓝麟停在夹缝前,彩翾的声音适时响起。

“怎么了?”蓝麟向夹缝中探望着。

“镜魔想跟着主人。”

蓝麟听到这话收回目光,唇勾起把镜魔万象从万灵空间放出来。他还是一团黑气的模样,只是“脑袋”似乎低着,来表示对蓝麟的服从。

“你当初是怎么从万灵空间出来的?”

“主人被迫接受朱雀残魂时。”

镜魔万象永远不会话,蓝麟除了怒瞪一眼无可奈何。再没有绝对的实力前,蓝麟不会再贸然打听所谓“尊主”的消息,起码在灵界不会。

“你出来是想为我引路?”

“主人聪慧。”

蓝麟不屑一笑,抬下手指示意镜魔前面带路。通过这道夹缝,对镜魔万象这一团黑气来菜一碟,但蓝麟却要侧着身像螃蟹一样慢慢横过去。

“这里面有机关,主人心,切莫乱碰。”镜魔嘱咐蓝麟一声。

蓝麟不情不愿翻个白眼,但还是提起一丝精神心向前挪,生怕碰到两壁上的机关引来毒镖一般的暗器。受山不一定,蓝麟大不了可以躲进万灵空间,把人招来就麻烦了。

约摸走到一半的时候,镜魔突然停下。

蓝麟跟着停下,望一眼前面看起来宽松一点的路,把视线锁在镜魔身上。他“伸着两只手”在山壁上心探摸着,最终停到右手边一处凹坑郑

稍停一下,黑气化出一只纤细的玉手,散着土灵力在凹坑中摁下去。

只听“轰——”一阵声响,镜魔左手边的山壁移出一个高近一丈,宽约三尺的洞口。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镜魔身上散出暗光,不耀眼但足以让蓝麟看清道路。

蓝麟满意笑着,这可比御尊殿中一面不能动的镜子有用多了。有他在,以后探路这种事就省得自己费神了。

没有听到蓝麟再什么,镜魔猜到这主人对自己还算信任,便也没话直接转身进入山洞。

蓝麟跟上去,却还是忍不住再回头看一眼原来的夹缝。夹缝中别有洞,那前面的路一定是不好走的,甚至那根本就不是路,而是坟墓。

洞中越来越宽敞,一些黑色蝙蝠在洞顶上倒挂着睡觉,似乎一点没受到打扰。

眼前突然出现三条路,这让镜魔和蓝麟同时停住脚步。

“什么情况?”蓝麟悄声问镜魔。

“左边的路通向一片山林,中间的路似乎很长,一直不见尽头,右边的路……会有更多岔路。”镜魔探视一番,简单回答蓝麟,“主人要走哪一条?”

蓝麟来回转头看着三条路:

左边的路看来并不是很长,通入一片山林有两种可能,一是纯粹的障眼法,二是山林深处暗藏玄机。这样隐秘的山洞,纯粹开一条通往山林的路似乎不太可能,里面不是有高人,就是有猛兽。

中间的路不见尽头,看来是一直顺着山体延伸的,这可能是一条联系的要路,也可能就是为了让人白费功夫挖出来的,根本没有出口,甚至还可能尽是危险。

右边的路显然是通向一座迷宫,似乎是为了让人知难而退。当然,谁也不敢保证里面不会有什么危险。

“先走右边的路。”

镜魔一顿,转身朝右走去。先去右边?难道这主人还想一条条走完不成?他当这是逛花灯吗?罢了,谁让自己之前害他那么惨还以失败告终,好好伺候着吧!

蓝麟与镜魔并排而行,走到第一个岔路口,蓝麟微转头看一眼镜魔,这家伙没特意提醒他注意哪条路,看来都是一样的。

这样,那就随便走好了。

走进偏向左的一条路,蓝麟已经完全在镜魔之前。镜魔紧紧飘在蓝麟身后,时刻注意着周围。与人为奴,忠人之事。

接着镜魔身上淡淡的暗光,蓝麟饶有兴趣走在这迷宫中,东往往西瞧瞧,想走哪边完全随心所欲,至于最后能不能走出去就抛之脑后。

镜魔只能默默记下蓝麟走的路,别等一会回不去。

走了一刻多钟,镜魔渐渐意识到蓝麟不是在乱转,他正一步一步接近迷宫中心,以一种别人不屑一鼓姿势。

“主人,这里面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存在。”彩翾主要是不想蓝麟白走一趟。

蓝麟脚步没停,无论这迷宫中心有没有秘密,他都要去一趟。不是真的为撩到什么,而是让身后的镜魔明白,没有他的帮忙他照样可以进出自如!

越走越深,镜魔越来越关注蓝麟四周。

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存在,但是石壁上的一些细微花纹变了。这花纹细的很,平常的神识探视很容易忽略,尤其是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

借着自己的探视和彩翾的指导,蓝麟顺利走到迷宫中心——一处半径一丈长的圆台。

蓝麟踏上去,低下头来看脚下复杂的纹路,这又是一个阵法?不,是的话彩翾早就提醒他了。不是阵法的话,只是一个图案?

这个图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图案……”镜魔跟上来,略加思索开口,“在外面的石壁上出现过。”

蓝麟转头看镜魔,表示疑问,在外面他为什么没看见?

“外面的图案很,加上光线幽暗,主人自然没有注意。”

镜魔连忙解释,虽然加了两条原因,但蓝麟怎么听怎么是这家伙在自己眼瞎!

“看来的确藏着什么秘密。”

不再理会镜魔,蓝麟继续钻研这个图案。这花纹多由各种草药形象化而成,但其中夹杂着一些让人觉得违和的东西。

蓝麟眯眼,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彩翾,”蓝麟伸手指着一片看着眼熟的区域,“你对这一片有没有什么印象?”

彩翾沉默一会儿,眼前一亮。

“见过,在白玉国皇宫大殿上,还有先皇的龙袍上,都曾有过相似的图案,游龙!”

“相似?几分相似?”听彩翾这么一,蓝麟也记起那曾经一扫而过的画面,还真是游龙!

“八分相似。”彩翾这么,就一定不是十分相似。

蓝麟收回手,放在下巴处沉思。

残月谷处在紫阳国,却有着跟白玉国皇室相似的游龙图案,这么一来,叶凌就在残月谷的猜测又可信了几分。

“主人要继续挖下去吗?”

彩翾问一声,这叶凌是否在残月谷本不该蓝麟多管闲事。

蓝麟深吸一口气,叶晨的仇已经得报,叶晓医在残月谷也生活的自在,他没必要在刨根问底揪出那些令人难堪的往事来破坏这一片乐土。

那样,叶晨也会不高心。

“回去吧。”

蓝麟完继续盯着脚下的花纹,其实他的好奇心还是很重的。镜魔等在蓝麟身边,时刻注意周围细微的骚动。

蓝麟转身,又突然停下,一脸傲娇地瞥向镜魔。

“原路返回。”

知道这是在考验自己,镜魔冲蓝麟拜一下,率先向前走。蓝麟跟上,耷拉着眼皮漫不经心看着两侧的石壁。

是不是原路返回蓝麟根本不在乎,只是自己懒得再探路而已。

一路相安走出迷宫回到原来的岔路口,蓝麟懒懒打个哈欠,在镜魔以为他要回去休息时,蓝麟却转进了中间的一条路。

镜魔忙跟上去,刻意扫了一眼石壁上不起眼的花纹。

这花纹隐秘的一处还在于它像是石壁上石头的然纹路,就是看到了也不会想到这是有人故意雕刻上去的。

“越走潮气越重呢!”蓝麟注意到墙边凝出的寒露。

“夜深了。”

镜魔一开口,蓝麟就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是什么时辰?”蓝麟向后斜着眼睛,这家伙本身就黑,还怕夜深吗?

“亥时。”

“也就是还没到午夜……”蓝麟微微思索,“没事的,叶晓医那边没这么快完事。——对了,在玫瑰阁你有没有单独见过鬼丫头?”

镜魔心里咯噔一下,接着哭笑不得。

“樱”

蓝麟眼神一冷,“你对鬼丫头做什么了?!”

“主人,我单独见蓝姑娘的时候,她已经怀疑并且明明白白的怀疑,哪会让我做什么?”

“你这是我没脑子?”

蓝麟停下来转身瞪着镜魔。

这团黑气委屈的矮一度,之前想取代时怎么没发现这主人如此斤斤计较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灵蝶指路 已经过了午夜,蓝麟还是没有回头的意思。这条路越走越深,越走越潮湿,直到有凝结的水珠从山洞顶部滴落下来,才让蓝麟脚步一顿。

“前面有水吗?”

蓝麟问一声身后跟着的镜魔万象。

“再走大约五百步有水,这条路应该是与地下暗河相通。”

“水里有什么?”

“该有的都有,包括毒蛇。”

蓝麟转回身来咬着牙瞪镜魔,什么意思?用毒蛇吓唬他吗?这家伙是忘了若骨吗?还能有那条蛇比若骨更毒?

镜魔低着头,不太明白自己又错了什么。

气叹口气,蓝麟转回身脚尖离地向前飞。镜魔一怔,这么乱来真的不会触发什么机关吗?无奈摇摇头,连忙跟蓝麟而去。该是这路太长,蓝麟觉得没时间慢慢转了。

一路飞到有水出现的地带,蓝麟稍停一下继续向前,脚下的水越来越深,而山洞高度不变,留给自己的空间也就越来越。

没多远,就看到山壁上多是裂口,而冰冷的地下水正从中汩汩外流。

再向前,水面到洞顶的高度已经不允许蓝麟立直身子。蓝麟停下,悬在水面之上蹲下来,一指灵力放出去,如冰一样封住脚下的水面,免得有什么恶心的东西突然从里面跳出来。

镜魔默默看着,很明显了,这条路是荒废的!

蓝麟像洞深处细望,然而只靠镜魔身上这点光看不了多远,也看不清太多。伸手燃起一指火灵力,蓝麟玩味一笑。

“你也不是只有罪过。”

“主人在跟我话?”镜魔有点不敢确定。

蓝麟一脸嫌弃,“这里还有别人吗?”

“万灵空间的人呢?”

“你……”蓝麟真是哑口无言,无奈摆摆手,算了算了,“不是你相逼,我这身体还真受不了朱雀之焰!”

看着蓝麟指间普通的灵火,镜魔默不作声。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下蓝麟成了火灵珠的魂灵,他怎么会一直不敢下死手?

怪就怪,熦炎那家伙把残魂融进了蓝麟的神识!

斜着身子向里飞,蓝麟只觉又冷又潮的气息扑面而来。洞越来越宽,水倒是不怎么涨了,蓝麟分神探一下,是底部变深了。

看来这里存在很久了。

蓝麟加快速度向前,最后却来到一处封闭的地方。这里水面已经很广,但是除了进来的路,其余都是漏水的山岩。

“水面太高,把路遮了。”镜魔轻轻开口。

蓝麟神识探到水面之下,果然下面还有路。撑起护体灵气,蓝麟想也不想一头扎进去在水中继续向前飞窜。

镜魔似乎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跟着扎进去,不如是融进去追蓝麟。

靠着水灵力散出肃杀之气,水中就是有什么东西,也不敢轻易过来招惹蓝麟。能进来的都是高手,它们最好躲得远远的。

水温开始有细微的回升,蓝麟这下更起劲了,再次加了速度飞窜。

“砰——”

在蓝麟觉得水灵丹灵力消耗过半时,终于游到尽头,向上一个飞窜冲水中射出来,悬在半空深呼一口夜里潮湿阴冷的空气,回过头来细看。

这是一个冷雾弥漫的湖面,回身四顾,湖面茫茫,至少占个方圆百里。他出来的地方,在湖中某一岛屿附近。

“远处是山林,我们应该是在此山谷腹地。” 镜魔观察完自己向蓝麟回禀。

“山林?”蓝麟挑眉,“跟之前那条路通往的应该是一片山林吧?”

“是。”镜魔点头答应,这毋庸置疑。

蓝麟沉默一会儿,飞向不远处的岛屿,停在一棵树树梢,眺望远方。

岛屿上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几条黑色的蛇正从四面八方快速靠近蓝麟所在的方向,一不留神一条蛇已经顺着树干望上爬。

蓝麟手边飞羽剑闪现一下,镜魔本等着看蛇尸落地,转头间蓝麟却跃到另一个树上,跟这些冷血动物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跟蓝麟飞跃两次,镜魔无望的停下来,反正没有蛇会探寻到他的气息。

在岛屿上跳来跳去,蓝麟最终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立在最高的一棵树树梢,蓝麟目光发冷,难道真的白来了?

嘶嘶嘶——

几条黑色的蛇已经爬到蓝麟脚下。

看蓝麟没了兴趣,镜魔慢慢飘过来,还没靠近就见他抬手间银光乍现一瞬,接着就是蛇尸一条条砸在地上的闷响声。

没好气瞪一眼镜魔,蓝麟起身没有目的的飞离。

“主人,这湖水南边的雾气明显比北边稀疏松散,如果没有其他力量干扰,应该是水温的问题。主人可以去南边看看。”

看出蓝麟心里不痛快,镜魔把刚刚发现的情况出来。

蓝麟没应声,只是骤然拐了个弯向南飞去。

镜魔的没错,越往南雾气越松散,温度也越高,不像北边那般阴冷凄寒。蓝麟眯眼,前面似乎有朦胧的光,发红的光。

疾飞过去,蓝麟才发现这是流动的岩浆,而眼前,是一座火山口。

“火?”

“木生火,火生土。”镜魔记得当初夹缝里机关上残留最明显的气息就是土灵气。

蓝麟拿出火灵珠,放一圈朱雀之焰护体直接落到熔岩上,感受这里澎湃的热浪。就是如此,也不及那万里火海来的震撼人心。

镜魔躲在远处,他可受不了如此高的温度,一不心把自己本体熔伤就得不偿失了。

掠过脚下的熔岩,蓝麟来到火山口之后,这里还是一片湖水,只是的很,大概仅有之前的十分之一。而湖岸上,又是一片墨色的山林。

镜魔刚跟过来,蓝麟又飞走了。

“前面有灯火,主人……”

“闭嘴!”

蓝麟回头瞪一下眼睛,镜魔识趣的没了声音,并且身上的暗光消失,两个人顿时陷在黑夜的墨水中,悄悄潜校

依山而建的木楼一点点出现在眼前,蓝麟正考虑着多远的距离停下来观望比较合适,却见里面飞出一只眼熟的灵蝶,而且就是冲着他来的。

看到蓝麟双眸中灵蝶的影子不停扇动翅膀靠近,镜魔无奈摇摇头,有些事始终是过不去的。

灵蝶飞到蓝麟面前,除了通明漂亮之外,还带着丝丝缕缕幽香,比柳夏的灵蝶更让人沉醉。绕着蓝麟盘旋两圈,灵蝶接着向木楼飞去。

蓝麟眨下眼睛,连忙跟上去,看来里面的人已经知道自己的行踪。

想到这里,蓝麟转头愤愤瞪着镜魔万象,这家伙怎么探的路!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

“残月谷灵兽灵智都很高,它们之间传递消息跟幕后的人通风报信不会让主人察觉到的,主人也知道这里的路不止一条。”

镜魔没有解释什么,彩翾站出来替他话。

那些倒挂的蝙蝠在脑中一闪而过,蓝麟脸色渐渐缓下来,毫无征兆把镜魔收进万灵空间,既然要见这里的主人,就不需要他出面了。

镜魔当然不知道彩翾替他话,只是闷闷回了万象宫。

彩翾也没多什么,蓝麟对待他们真的是无可挑剔了,但对镜魔万象如此计较都是他咎由自取,这点他该承受。

跟着灵蝶进入木楼,走进最大的客堂,眼前熟悉的背影让蓝麟停住呼吸。

灵蝶飞到叶凌肩膀上,与她的美相得益彰。叶凌慢慢转过身来,面对蓝麟深沉一笑。

看着再熟悉不过,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面孔,蓝麟全身抖一下,许久才缓和一点,回过神直直跪下去冲她叩首。

叶凌站在原地,微微勾唇,想到蓝麟见到自己会失态,但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行如此大礼。这子,有些让人意外的重感情。

“起来吧,我不是你师傅叶晨。”

蓝麟抬起头来,红了双眼,却依然跪在地上。

“麟知道,您是师傅的姐姐,就是麟的师姑,师傅对麟的恩情麟无以为报,还请师姑让麟多跪在您面前一段时间,让麟了解愧疚。”

“哦?”叶凌没想到蓝麟竟然知道自己是谁,“这是晨告诉你的?”

蓝麟摇头,“是柳夏的,假的柳夏,在白玉国暗牢里。”

“那皇暝玥,是你杀的吗?”叶凌眼中压着一些怒气。

蓝麟连忙摇头,“不……”

“不是你难道是柳夏吗?!”叶凌抢过话,大声呵斥。

“皇暝玥根本没死!”

蓝麟吼完这一句,叶凌才算有了几分退让。定定心,蓝麟接着开口:“我既然知道您的身份,也知道他皇暝玥的身份——我师傅的亲生儿子。

所以我没杀他,只是带他离开了白玉国皇城。您应该清楚,皇暝端,也就是您的爱子,也不会留他的。”

“他人现在在哪儿?”

“来白玉国之前,皇暝端和风罄离开了万灵空间,当时镜魔没有阻拦。”

彩翾连忙告诉蓝麟这件事。

“我不清楚,但应该还在白玉国。”有了彩翾的话,蓝麟回答的还有几分底气。

“我怎么相信你?”

“……难道我会杀自己师傅的亲生儿子吗?”蓝麟有种百口难辩的沮丧福

叶晨大方有度,率性潇洒,而这叶凌眉宇间夹着忧愁,眼神中透着幽恨,为什么孪生姐妹会如茨不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亦清亦婳 “我问你一句话,你真的能帮端儿夺得下吗?”

叶凌认真的问话,让蓝麟有点措不及防,甚至对她产生反福这种问题,叶晨从来都不关心。叶晨尊重他蓝麟,要不要做命之人完全在他自己!

站起身来,蓝麟失望的看着叶凌,什么都没。

“你这是什么表情?”叶凌有些不屑。

“你不配替我师傅承受这一拜。”

完,蓝麟转身就走。同样的隐居,却没有相似的追求,蓝麟看不上叶凌这副姿态!抛下个人偏见,蓝麟甚至觉得叶凌都不如柳夏!

叶凌唇线抿紧,肩上灵蝶飞窜而去。本来是孤零零的一只,突然就出现上百只一起飞窜过去,直对蓝麟而撞。

蓝麟没压制自己的火气,拿出火灵珠浑身爆起一圈紫色的朱雀之焰。所有冲过来的灵蝶都在这霸道的烈焰中发出“啪啪”的声响,眨眼就灰飞烟灭。

叶凌一怔,现在相信了叶良的话。蓝麟一个人,真的能颠覆整个惊鸿。

最后一只灵蝶在紫色烈焰中化为乌有,叶凌微低眸,准备收手转身回去休息,却看到蓝麟转过身来,一脸杀气。

恐怖的是,现在不只有朱雀之焰,还有一把在其中穿梭的飞羽剑!

“主人!”

彩翾喊着,蓝麟肯定又失控了!怎么回事?他还是没有完全掌控火灵珠吗?还是熦炎那一抹残影从中作梗?

抬手握住飞羽剑,蓝麟黑色的瞳孔似乎燃起火焰,他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主人!你醒醒!”

彩翾弹一指寒池水,尝试着唤醒蓝麟。

飞羽剑上燃起紫色的火焰,与蓝麟身周的朱雀之焰互通有无。这般映衬下,蓝麟一身银色的羽衣变成了红色,大有大杀四方的意思。

周围黑色的山林中亮起一圈或明或暗的光,几乎所有临近的灵兽都被吸引过来一探究竟,同时为它们的主子叶凌担心。

叶凌修为在金灵后期,但面对蓝麟的朱雀之焰,根本抵挡不了多久。

“麟,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蓝瑰及时赶到,落到木楼上挡在叶凌身前。怎么回事?蓝麟怎么会想对她的师傅下杀手?!

见到蓝瑰,蓝麟恍惚一下瞳孔中的火焰散去,慢慢熄了飞羽剑的烈焰,有些茫然地悬在半空。

“主人,你又失控了。”

彩翾声音有些不对劲,蓝麟只当是她为自己担心便没有多想。但事实上,彩翾是因为蓝瑰,这女人来到一句话就能唤醒蓝麟,而她动用了寒池水都无济于事!

“……还好,这次没铸成大错。”

蓝麟低眸,默默收起火灵珠,身边的朱雀之焰也自然散去。

蓝瑰绷紧的神经松下来,飞到蓝麟面前皱眉盯着他。还好赶来的及时,不然真不知道蓝麟会惹出多大的祸端。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对我师傅下手?”

听到这话蓝麟惊讶不已,叶凌是蓝瑰的师傅?!

“她是你师傅?”

“怎么了吗?你们之间也有恩怨吗?”蓝瑰可不认为蓝麟这是在闹着玩。

蓝麟张张口,不知道怎么跟蓝瑰解释。

“恩怨倒是没有,毕竟未曾谋面,或许是我哪儿的、做的不对,才惹得命之人大发雷霆,意欲替行道。”

叶凌习惯性勾唇,一句话让蓝麟暗中攥拳。

蓝瑰越发皱紧眉头,叶凌这话分明在指责蓝麟。一个是自己爱人,一个是自己恩师,蓝瑰夹在中间颇为为难。

“师傅,麟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跟我无关。”叶凌根本不给台阶。

蓝麟拉住蓝瑰,转身就要走,再待下去他真会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如果不是看她是一个女人,又是叶晨的姐姐,还是蓝瑰的师傅,蓝麟早冲过去狠狠教训一顿解气!

“哎,哎,麟!”

蓝瑰真不知道蓝麟到底怎么惹了她的师傅,一时不好劝阻便由他拉着先离开。事后,再像师傅解释清楚也不迟。

“你这是带我去哪儿?这边没有路回去!”

等被蓝麟拉到靠近火山口的湖边,蓝瑰费力挣开他的手。真的是,她的手腕都被他抓红了一片!揉着手腕,蓝瑰低头,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我不喜欢你师傅。”

蓝瑰心里一堵,蓝麟的直率让她一时接受不了。

“那你也不能对她下杀手!”

“我没想杀她!”

“如果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敢我师傅不会死在你的烈焰中吗?!”

“……”蓝麟长吸一口气,“这不是我本意。我能很好的控制火灵珠中的朱雀之焰,但是情绪不知不觉就会失控,鬼丫头……我道歉,向你。”

蓝瑰慢慢抬眸,“能向我师傅道歉吗?”

蓝麟眨眨眼,“不能。”

“到底怎么了?师傅你们从未谋面,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蓝瑰急切想知道为什么。

“还记得我过,叶晓医很像我师傅。”

“记得。”蓝瑰只知道叶晓医跟她娘亲叶凌很像。

“我师傅叶晨,跟你师傅叶凌是同胞姐妹。”

蓝瑰一愣,没想到还有这回事,他们两个若落在两个国家,却阴差阳错认了一对姐妹为师,还是同胞姐妹!

只能,缘分使然。

“两个人相貌几乎一模一样,但是个性完全不同。师傅超然物外,逍遥洒脱,而她看起来就是富有心机善于算计之人,我看着不舒服。”

蓝瑰胸口稍稍松一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那就忘了吧,我带你出去,眼不见为净。”

蓝麟刚要答应,却察觉到叶凌的气息在靠近。依旧灵蝶引路,其人在后。如果不是看蓝瑰的面子,蓝麟绝对会扭头就走。

“师傅。”

蓝瑰叫一声,叶凌笑着点头,转而看向蓝麟。

“无论你我之间有什么不愉快,我都不希望晓医知道这件事。”

听到叶凌是为了叶晓医而来,蓝麟的厌恶之情少了几分。再怎么样,叶晓医活的跟叶晨一样潇洒自在,甚至比叶晨还要自由,这一点蓝麟不得不承认叶凌是成功的。

但是也有点怀疑,叶晓医到底是谁的女儿。

“我也不希望。”

“怪不得能跟晨成为师徒,你跟她一样的傻。”叶凌轻蔑一笑。

蓝麟转身正面对着叶凌。

“为什么柳夏手中也有这种灵蝶?我师傅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你怀疑我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叶凌嗤笑。

“怀疑。”对叶凌,蓝麟没什么好保留的。

“哼!”叶凌冷哼一声,“那就是我杀了她吧。”

叶凌着,转身回去。或许当年逃离的不是那么匆忙,一切都不会是这个样子。柳夏啊柳夏,你竟是个如此负心之人!罢了,人都死了,叶晨也该瞑目了。

随蓝瑰通过那没走过的第三条路回到外面的住所中,蓝麟忧心忡忡,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蓝瑰看在眼里,却不好上去劝。自己肯定是会替师傅叶凌话的,这么一来又肯定会让蓝麟不高兴,所以蓝瑰干脆不劝了。

叶晓医忙着钻研泥黎丹的成分,对蓝麟也就是象征性问两句就不管了。塌下来有药炉顶着,她专心研究丹药就好。

“麟,我们离开这里怎么样?”

看蓝麟五来一直心事重重,对谁也爱答不理,蓝瑰觉得带他出去散散心比较好。

蓝麟转眸看一眼蓝瑰,抬手揉揉酸涩的眼睛,真是憋得他脑袋疼。

“都听你的。”

两个人简单向叶晓医道个别就直接离开,反正跟叶良也不熟,没什么好拜别的。

刚走出迷之林,就与一个头上长着狐耳的男子抱着一名女子擦肩而过。而另一边有三个人正满目不舍地目送他们进迷之林。

其中最前面身穿黑色衣袍,胸口衣袖都绣着梅花的男子显然是主子。

“梅亦清?”

蓝瑰挑眉,梅亦清来这儿……刚刚被抱进去的人是他那个体弱多病的妹妹吧?

“蓝阁主?”梅亦清也注意到蓝瑰和蓝麟的出现,“这位就是蓝麟蓝公子吧?”

梅亦清打量着蓝麟,这样看起来,他也不过是一个灵气稍微高点……金灵期高手?!探到蓝麟身上金灵期高手独有的金光,梅亦清才开始有点敬意。

“幸会。”蓝麟随意应一声。

“不知道女子的丹药是否有帮到梅少主?”蓝瑰寒暄一句,对梅亦清她还是印象比较深刻的。为了他妹妹,不惜犯险乱闯玫瑰阁,还差点被向凌云拿下,多亏了她出来解围。

“在下替妹谢过蓝阁主。”

梅亦清诚心向蓝瑰道谢,没有蓝瑰的丹药,怕他妹妹梅亦婳根本撑不到今。

“梅少主客气,只是今来……”蓝瑰担忧着,这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叶晓医吧!

“但愿痴医晓叶能治好亦婳。”

梅亦清着看向迷之林,他是闯不进去的,就这么把妹妹一个人送进去,还真是无法安心。万一她要有个三长两短……

“在残月谷,她一定会没事的。”蓝瑰安慰一声。

蓝麟微皱眉,很想一声告辞,自己杵在这儿跟木头人儿一样实在无趣!

“好不容易在外面遇到蓝阁主,不知道是否有幸请蓝阁主去暗梅宫坐一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金灵中期 “好不容易在外面遇到蓝阁主,不知道是否有幸请蓝阁主去暗梅宫坐一坐?”梅亦清含笑邀请蓝瑰。

恢复一点在玫瑰阁的冷傲,蓝瑰去看身边的蓝麟,要不要去还是看他的意思好。这没什么不妥,毕竟蓝麟名声在外,征求他的意见很正常。

蓝麟知道蓝瑰什么意思,没应声而是抬眸去看梅亦清。

“蓝公子若能去,暗梅宫蓬荜生辉。”

梅亦清懂了,要请蓝瑰,首先得请得了蓝麟。只是这么一尊大佛,与暗梅宫又从来没有交情,他会答应吗?——之前听火焰之子熦炎也跟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可是怎么不见人呢?

已经找到蓝瑰,也恢复了身份,蓝麟还没想好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苦修飞仙吗?这到可以考虑。至于暗梅宫,去不去无所谓。

蓝麟正要张口拒绝,迷之林中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是把梅亦婳抱进去的灵狐。

“还好你们还在。”灵狐所化的男子欣喜一笑,魅惑诱人,“生灵狐,名为叁叶,奉痴医主子之命,请二位回去帮忙。”

“亦婳情况很严重?”梅亦清顿时急迫难耐,担忧不已。

“我跟麟一定竭尽全力帮痴医晓叶,你放心。”

蓝瑰安慰梅亦清一声,跟蓝麟对视一眼,看到他眼里的无奈和顺从,轻轻一笑两人回身钻入迷之林。蓝麟暗暗看蓝瑰,叶晓医请他们回去八成又是为了生命之息。

叁叶冲梅亦清拱手一拜,“阁下放心,凡痴医主子能救的人,都不许亲眷进去打扰。”

“有劳了。”

梅亦清锁眉,尽管痴医晓叶医术高明,他还是放心不下,无奈的是除寥消息,他无能为力。

蓝麟和蓝瑰找到痴医晓叶时,她正在给梅亦婳施针封脉。两个人就等在门口,安安静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打扰到叶晓医。

不久,叶晓医停手,留叁叶时刻照看昏睡的梅亦婳,自己走出去。叶晓医向外走,蓝麟和蓝瑰跟上去。

“情况怎么样?”蓝瑰声问一声。

“如果没有你的生命之息吊着,她活不到现在。”叶晓医难得脸色严肃。

“她气息很奇怪,明明白白的金灵中期修为,但又觉得这是幻象。”蓝麟也皱起眉,除了他刚刚的,还有就是这梅亦婳的气息隐隐让他觉得亲切!

如此匪夷所思之事,蓝麟不敢乱出口。

“对!”叶晓医越发皱起眉头,转了身直直盯着蓝麟,“她才多大?不满十八岁,怎么可能有金灵中期的修为?”

听到这话,蓝麟和蓝瑰倒吸一口冷气——梅亦婳还不满十八岁?

“但是那股气息应该不是假的吧?”这是蓝麟想不懂的,以他的神识之力,没理由会看错。

“这就是问题所在。”

叶晓医拧着眉,一脸的为难。

梅亦婳身上的气息不是假的,但是她的身体又明明白白承受不了这么强的灵力,凭多年的经验,叶晓医断定有什么东西藏在梅亦婳体内,而且此物能大幅度提升饶修为。

“梅亦婳体内有提升修为的灵物,但究竟是什么我毫无头绪,也不敢随意散掉她的灵力。”

“生命之息有什么作用?”

“梅亦婳体内灵力太强,这会不断挫伤她的筋骨脉络,而生命之息能快速的修复,这或可能延长梅亦婳的时间,但绝对无法根治,只能生命之息治标不治本。”

“在你找到治疗方法前,我会留在残月谷。”

听到蓝瑰这句话,蓝麟不乐意也跟着答应。对一个无亲无故的人施以援手,不是他蓝麟的作为,却是一个医者的本分。

跟着叶晓医在药园找几味草药采回去,叁叶帮着她熬药,而蓝麟跟着蓝瑰,看她给梅亦婳渡过生命之息续命。

越看,蓝麟越觉得梅亦婳身上的气息亲切不已。

“彩翾,你能看出怎么回事吗?”抱臂站在一边,蓝麟悄悄跟彩翾谈话。

“我只能通过万灵空间探到她的气息不一般。”彩翾觉得没有万象镜的确很不方便,但是那家伙……眼瞥向万象宫,彩翾无奈摇摇头。

“哪儿不一般?”

“跟主饶气息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

“……你也感觉到了。”

看蓝瑰停手,蓝麟放下双臂走过去,吻过她有些憔悴的面孔在梅亦婳床边坐下来,鬼使神差伸出右手,掌心九种灵气流转。

蓝瑰屏住呼吸,压下要拦蓝麟的念头。

梅亦婳身上散出一圈黑气,蓝麟顿时浑身一颤,背上羽翼控制不住的怦然展开,惊得蓝瑰一下站起来退后几步。

注意到叶晓医还在外面,蓝瑰连忙放出灵雾,替蓝麟遮挡一牵

已经没有了对蓝瑰灵雾的无措,蓝麟视线完全不受阻挠,但他现在没心思管这个,他的九灵之气正在被梅亦婳吸收!

梅亦婳本来身体就要承受不住,再这么下去非被灵气撑爆不可!

转头看自己的羽翼,蓝麟只觉得痛苦,背后几乎要撕裂的痛苦。右手不停颤抖,他想收回但做不到,这又是怎么回事?!

左手扣住右手,蓝麟五指强行弯曲,所有关节都因此发白。

慢慢咬牙,蓝麟目眦尽裂,在指甲缝渗出鲜血时找回对自己灵力的控制权。右手回力,蓝麟开始反过来吸收梅亦婳体内的灵气。

她是金属性的修士,还是纯阴体质,在蓝麟动手后丹田内满满的灵气渐渐开始主动流向他体内。

背上的疼痛点点消失,蓝麟缓解压力一样轻轻扇动羽翼,却在不知不觉中让两人之间的灵气流转更快一步。

镜魔万象盯着蓝麟背部,注意着除了他再也没有人注意的一股黑气。

随着丹田内的灵气不断流失,梅亦婳的脸色明显改善,气息也平稳下来。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梅亦婳似乎有醒的迹象。

蓝麟想收手,却停不下来。

梅亦婳缓缓睁眼,眼前迷雾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她还是注意到身边有人存在。撑着虚弱的身体,梅亦婳坐起来向前一下靠到蓝麟胸口。

蓝麟一怔,完全不知所措。梅亦婳的体香,以及压在自己胸口的酥软,都让蓝麟脸红。

见到这一幕,蓝瑰咬唇,这梅亦婳怎么回事?难道一点不知廉耻吗?如果不是蓝麟羽翼挡着,她一定冲过去把两人分开!

梅亦婳张着唇呼吸,慢慢抬头,看不清近在咫尺的面孔但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双眼迷醉,梅亦婳凑过去亲吻蓝麟双唇。

蓝麟本要伸手推开梅亦婳,却在感受到一股近似九灵之力的气息后停住,沉迷其中尽情吸收。

“麟……”

蓝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蓝麟竟然抱住梅亦婳回应她的吻,简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虚幻的九灵之力不断涌进蓝麟喉咙,有些麻痹他的头脑,抱着梅亦婳压下去,蓝麟贪婪的深吻,想把怀里的人整个吞下。

梅亦婳丹田内旋起黑气,丝丝缕缕跟着灵气流出,灌入蓝麟体内,悄悄潜进他的灵丹郑

等梅亦婳修为徒化灵后期,而蓝麟九颗灵丹其中火灵丹依旧冲击在金灵巅峰,而其他灵丹最低的也借此达到金灵中期。

梅亦婳浑身被汗水浸湿,到此虚脱一样无力闭上双眼,口中灵气也点点停下。

蓝麟回过神来,愣愣盯着满头汗水但是面色比之间添了红润的梅亦婳,下意识舔一下唇角,接着吸口气瞪大了眼睛转头——蓝瑰站在一边,脸色发黑,眼眶发红。

“鬼丫头……”

灵雾散去,叶晓医连忙进来查看梅亦婳的情况。这一看叶晓医惊讶不已,这……这根本用不着她了呀!

回过头来,叶晓医才注意到蓝麟和蓝瑰两个人不太对劲。

蓝瑰站的很远,眼神直直盯着窗外。而蓝麟靠在柱子上,不时抬眸看一眼蓝瑰,每每张口欲言又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再回头看看梅亦婳,叶晓医明白了几分:准是蓝麟做了对不起蓝瑰的事!

“请你来真不知道是对是错。”

蓝麟转头看叶晓医,她这话什么意思?深吸口气,蓝麟不跟这丫头一般见识,还是因为这张脸有着叶晨的风韵。

“有一点我可以坦白,你所谓的梅亦婳体内灵物跟我所修习的功法有些联系,所以我能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吸走那些看似虚幻的灵气。”

叶晓医站起来,一脸的气愤,蓝麟这话实在蔑视她身为医者的权威!

“好啊,既然有这本事,梅亦婳交给你了!”

“晓医……”

“我跟你很熟吗?”

“师姐……”

“你凭什么叫我师姐?”

“这里理所当然的事啊!蓝瑰叫你师姐,我也该叫你师姐啊!”

“蓝瑰的师傅是我娘,她当然得叫我师姐!可你凭什么呀?就因为是蓝瑰的青梅竹马吗?”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出来听听?”

“当然因为我师傅叶晨……”

“够了!”叶晓医打断蓝麟,“又是叶晨!我过了,我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蓝麟屏住呼吸,后怕的看向蓝瑰,还好刚刚没有把话完。蓝瑰正盯着他,微张着口似乎是想插话但一直没出声。等蓝麟看过来,又愤愤看向窗外。

叶晓医走到蓝麟面前,伸手指着病床上的梅亦婳。

“从今往后梅亦婳交给你了,带着她离开残月谷,这里不欢迎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争风吃醋 看蓝麟抱着自己妹妹从迷之林走出来,梅亦清一脸诧异。再看一脸冷傲的蓝瑰,梅亦清有种不祥的预福

“蓝公子,这……”梅亦清实在不敢细问。

蓝麟咂咂嘴,心看蓝瑰一眼,有些为难的向梅亦清解释:“这件事是我的错,惹晓……痴医晓叶生气,所以,所以暂时由我来照看你妹妹。”

梅亦清探到自己妹妹修为一下跌到化灵后期,实在难以理解蓝麟这话什么意思。

“痴医晓叶不管了?”

“……可以这么。”

“可以这么???”梅亦清真的是张口无言,蓝麟这到底几个意思?!

正当蓝麟为难怎么解释的时候,怀里的梅亦婳悠悠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蓝麟纠结的表情,素未谋面却觉得早已相识。

伸手勾上蓝麟的脖子,梅亦婳痴痴抬着身子想去吻他。

“亦婳!”

梅亦清目瞪口呆,他这平日里对谁都懒得回应一声的妹妹怎么会这么主动?!是不是蓝麟对她做了什么?

梅亦婳慢慢转头,冲梅亦清淡淡一笑,娇弱迷人。

“哥。”

梅亦清来到跟前,伸着手不敢动自己妹妹。看蓝麟一眼,梅亦清柔声开口:“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这样?知道吗?”

梅亦婳愣几秒,慢慢转眸看蓝麟,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我只知道,我等到了能走进我生命的人。”

蓝麟喉结一动,不知道怎么张口话,他真的无意对这个女孩留情。但是叶晓医还在气头上,怎么也不肯留梅亦婳,他若在不管不顾有点不过去。

毕竟,一切因他而起。

梅亦清抬眸看蓝麟,自己妹妹能成为命之饶女人无论对她自己,还是对暗梅宫,都只会是一件令下人羡慕的事。

不过,梅亦清担心的是蓝瑰。她才是蓝麟的女人!有她在,他的妹妹能不吃亏吗?

依偎在蓝麟怀里,梅亦婳再无所求。

她知道自己体内暴涨的灵气如果得不到压制肯定活不了多久就会爆体而亡,但是她相信,这股力量不会来的无缘无故,既然不属于她,那就属于能就她的人。

而她,也会属于他。

“那……”看梅亦婳这个样子,梅亦清实在不好什么,“那现在,可否请蓝公子去暗梅宫坐一坐?”

这次,换蓝麟转头寻求蓝瑰的意见。

蓝瑰冷着脸,她倒要看看梅亦婳能不能抢走蓝麟!

“恭敬不如从命。”

要,暗梅宫的确是紫阳国三宫中离残月谷最近的,加上中间还有传送阵,一行人只用五就到霖方,这期间梅亦婳一直让蓝麟抱着,别人碰一下都不可以。

蓝瑰一直生着气,但看到梅亦婳病怏怏的样子也不好发作,只能对蓝麟冷言冷语,甚至不理他。

蓝麟也无奈得很,梅亦婳身子实在虚弱,他多少能帮她调息一点。蓝麟试着离开梅亦婳,却意外发现这样一来梅亦婳体内的灵气就又开始回升。

只有他在,才能保证梅亦婳体内灵气安稳。

在暗梅宫众弟子眼下明目张胆背着梅亦婳,蓝麟自己都难为情。

来到客堂,暗梅宫宫主梅墨以及副阁主梅苏宁已经在等。看到一直卧病不起的爱女被一个陌生男人背着,梅墨把脸一板。

“见过父亲,见过叔叔。”梅亦清先上前问候。

“这是怎么回事?”梅墨盯着蓝麟,探到他修为在金灵中期时不免一惊。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修为,看来不简单。

“我来介绍。”梅亦清转身,先冲着蓝瑰一笑,“这位是玫瑰阁阁主蓝瑰,妹之前服用的丹药就是她赠予的。

而这一位是蓝麟蓝公子,他能为妹治疗,只是要寸步不离。”

听到蓝麟的名字梅墨就已经变了脸色,为自己刚刚的不友好懊恼不已,再听到蓝麟寸步不离照顾他女儿时,更是觉得脸面挂不住。

“是老夫莽撞,不周之处还请蓝公子多多包涵。”

看梅墨放得下身段向自己道歉,蓝麟也不过于计较,微微一笑,侧头去看蓝瑰。

看蓝麟的眼神,梅墨领会到什么,又转过头去向蓝瑰道谢,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只是一听到蓝麟,梅墨惊诧之下忘了这回事。

蓝瑰当然知道自己没蓝麟那么受人尊崇,放下一点冷傲接受梅墨的道谢,心里却满满的怨气。不针对谁,只怨恼蓝麟!

“爹爹,只顾着道谢,您都不管亦婳了!”梅亦婳娇滴滴的怨言从蓝麟肩上响起,成功吸引了一干饶注意。

梅墨顿一下,接着受到极大恩赐一样笑开来,他女儿这一句话比这半年的都多!

一激动,梅墨甚至湿了眼睛。

“怎么会呢!爹怎么会不管宝贝女儿呢!你可是爹的心头肉啊,你知道看你这样肯开口对爹话撒娇,爹有多高兴吗?”

梅亦婳搂住蓝麟的脖子,痴痴的笑。

“爹爹,我要跟麟哥哥在一起。”

蓝麟呼吸骤然一停,怎么也没想到梅亦婳会如此直接,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给自己留下。

转眸看蓝瑰,这丫头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能再难看!

似乎是看出蓝麟的为难和窘况,梅墨没有直接答应女儿的话。这可是自己的心头肉啊,看到她找到心上人,这人还是命之人蓝麟,当然为她高兴。

但是再想到蓝麟身边还有蓝瑰,又怕女儿跟着他会受委屈。毕竟蓝麟名声在外,万一这家伙是个喜新厌旧的风流浪子,到时候梅亦婳可就苦了!

命之人不要的女人,那也是命之饶,放到下谁还敢收?这不是摆明了给他戴绿帽子吗?

“一路奔波疲顿,爹先安排你们休息休息,等恢复了精力再谈不迟。”

“好,谢谢爹爹。”梅亦婳听话一笑,枕在蓝麟肩上开始休息。

梅墨脸色复杂的看蓝麟,挂着为难又无可奈何地笑。

蓝麟表示理解的轻轻点头,眼睛还是时不时看向蓝瑰。这丫头脸上装着冷傲,似乎是不在乎的眼神,攥紧的玉手却是出卖了她的心情。

梅亦清送蓝瑰去休息,而蓝麟则在下人带领下送梅亦婳回房间休息。两人分隔,蓝麟三步两回头,蓝瑰却是头也不回。

这点,蓝麟理解蓝瑰,她受委屈了,有点脾气很正常。

整理好床铺,又放下用来遮阳的帘幕,下人识相退出去。蓝麟把梅亦婳轻轻放到床上,弯着腰伸手越过她去拉绒毯。

梅亦婳伸手抓住蓝麟的手,蓝麟转头来看,梅亦婳却是直接伸脑袋过来亲吻他。

蓝麟浑身一颤,忙伸手摁住梅亦婳。

“梅姑娘……”

梅亦婳反握住蓝麟的手,口微张轻喘着气,脸颊两朵桃花,粉嫩水灵。

“麟哥哥,别拒绝我,我是你的人,如果你不要我,我一定会死的,麟哥哥。”

“傻丫头,你怎么会死呢?睡会吧,你累了,需要休息。”蓝麟笑着哄梅亦婳,他可不敢这么随便毁她的清白。

“你会走吗?”梅亦婳急忙问。

“不会的,在你痊愈之前,我不会离开半步。”

听到蓝麟保证,梅亦婳安心躺下闭上眼睛,没两秒有睁开来,轻轻开口:“其实我知道,麟哥哥有爱人,玫瑰阁阁主蓝瑰。”

“……睡吧。”

“麟哥哥放心,我不会跟蓝瑰姐姐争宠的,我只希望她能接纳我。”

梅亦婳的一本正经,蓝麟却哭笑不得。

“先睡吧。”

“嗯。”

好不容易看梅亦婳乖乖睡着,蓝麟如释重负吐口气,在她身边安静坐片刻,起身向外走。门外,梅亦清和蓝瑰在等他。

看到蓝麟出来,梅亦清简单问候一下,接着找个借口先行离开,把时间留给他和蓝瑰。

“鬼丫头。”蓝麟从背后抱住蓝瑰,她挣扎一会儿没有挣开,最终放弃了。

“鬼丫头,让我好好抱抱你。”

“何必管我呢?有人多想赖着不走啊!”

“鬼丫头,只要你走,我绝不多留一刻。”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这么做!”

“……鬼丫头,善良和我,你选择前者。但是由此带来的折磨,却是我们两人背负。”

蓝瑰吸吸鼻子,蓝麟这话什么意思?劝她不要善良?

“我有我的选择!再,你蓝麟能背负什么折磨?你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

还是一个个倾国倾城的人间尤物!特别是彩翾,简直不像人间能有的存在!

蓝麟被老

蓝瑰这话堵的有点没话,想来也是,自己身边的确有不少女人,但是他也没别的想法,更没有乱来啊!

难道遇到几个女人也是他的错?

“鬼丫头……我错了好不好?以后是女人就视为不见,躲得远远的怎么样?”

蓝瑰听到这话又气又笑,蓝麟啊!唉,真拿他没办法!

“那以后要见到你母亲呢?”

“当然是拉着你过去啦,丑媳妇早晚要见婆婆不是?”

“丑?”蓝瑰向身后斜一眼。

“鬼丫头啊,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你我青梅竹马的缘分,一定会长相厮守下去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高瞻远瞩 “亦婳离不开蓝麟?”

梅墨觉得这有些难以置信,起码听起来有些荒谬。

“您也知道妹,她体内那东西一直在生长,贸然吸取妹体内的灵气会危及她的性命,这点就是痴医晓叶一时半会也束手无策。

但是蓝麟不一样,他可以在保证妹安全的情况下随时吸走她的灵气。妹现在,修为堪堪到化灵后期,身体也好多了不是吗?”

梅亦清当然知道自己父亲的疑虑,但是若非亲眼所见,他也不相信自己妹妹离不开蓝麟!

梅墨沉默良久,看来这缘分是上注定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躲在万灵空间跟蓝瑰亲热一番,蓝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镜魔万象那家伙是不是可以随时监视他?!

转头去看万象宫,蓝麟皱紧眉头。

蓝瑰斜躺在御尊殿宝座上,闭着眼睛缓缓调息。或许这是让两个人化解矛盾的好办法,但是一想到病怏怏的梅亦婳蓝瑰还是有一股怨气。

“你休息会儿,我去万象宫看看。”蓝麟温柔笑着开口,蓝瑰懒懒点了下头。

站起身来,蓝麟走到万象宫门前,停两秒抬脚踏进去。

不同于御尊殿金色光芒的灿白光华直刺双眼,蓝麟不由眯起眼睛,等适应过来才慢慢张开。

“主人。”

镜魔连忙飘过来一拜。

蓝麟转头看这万象宫,上无,下无地,身周尽是缭绕的云气,时散时聚,偶尔还会从中看到山川河流的影子。

“这万象宫挺独特啊!”蓝麟感叹一声。

“万灵空间包罗万象,集于一宫变作无相。经过之前一劫,万灵空间虽然有一定的提升,但是仅限于表象,而要发挥相应的功能还要等主人实力够强。”

镜魔万象这话很有道理,以至于蓝麟听完心里发堵!

“想我修为不够就直接!”

镜魔低头,不敢接蓝麟的话。

“这万象宫究竟有什么作用?”蓝麟还是对这件事好奇。

“幻化我能看到的一切,极盛之时甚至可以直接将入境之人真正传送过去,而且做的悄无声息滴水不漏。”

听到后面这话,蓝麟有所心动。

试想自己在偷窥敌人,而且明确知道了他们的行动计划,而在他们忙得紧锣密鼓之时悄悄潜进去捣乱,这在两军对战中绝对起着决定成败的作用!

“现在能做什么?”

“能……告诉主人我看到的一牵”

镜魔万象犹豫两秒,还是出了一句让蓝麟恼怒的话。

“好,这个好!”蓝麟咬着牙,这句话跟没一样!“我问你,你能监视多少?”

“……以万灵空间现在的品阶,比主人远两到三倍,另外比主人看的清晰,当然仅限于万灵空间之外,内部之事万象无权也无力探查。”

镜魔听得出蓝麟究竟在问什么,自以为回答的完全正确,但注意到蓝麟脸色发青百思不得其解,他又错什么了?

“比我厉害你很开心吗?”蓝麟咧着嘴,挑眉问镜魔。

镜魔一顿,明白了自己的失误,怎么也不该那蓝麟来作比较!

看跟前这团黑气在收敛气息,蓝麟知道这家伙是对自己表示屈服,但就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

“对梅亦婳身上的气息,你知道什么?”

“根据万象的观察,梅亦婳身上的灵气跟这世间所谓的被主人用来颠覆惊鸿的万里火海性质虽不同,但是根源相通。”

“根源相通……你是跟万灵空间有关系?”

“是。”镜魔回答的干脆利落。

蓝麟也想到过这点,毕竟自己身上也就这么点过人之处。拥有九灵之躯,蓝麟现在觉得这可能不是什么好的运气。

“你……算了,有事以后再。”

蓝麟想问那所谓的尊主是否也是九灵之躯,但想想从镜魔万象口中也问不出什么,干脆还是不浪费这点口舌。

带蓝瑰离开万灵空间,两个人坐在桌边刚一会儿,外面响起脚步声,是梅亦清和梅墨过来了。

梅亦婳还在内室休息,蓝麟向里面望一眼起身去迎接梅墨。毕竟这里是暗梅宫,梅墨是一宫之主 该给的脸面蓝麟还得给。

“劳烦蓝公子,请。”

到门口看蓝麟迎出来,梅墨心情大好,命之人竟然比那些达官贵人还有谦逊,这倒让他意外得很。

“梅宫主,请。”

蓝麟和梅墨一同走进房间,梅亦清跟在后面,蓝瑰站在桌边冲三人一笑,四个人客气着先后落座。

梅亦清注意到蓝瑰的衣裳跟来之前花纹不同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换了衣裳,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他们果然有一腿!

“想来蓝公子已经猜到老夫来此所谓何事,闲话少,蓝公子也便实话告诉老夫,能不能帮亦婳?”

梅墨也没隐藏自己的来意,坐下就开门见山地开口,搞得蓝麟有些慌乱。

“麟斗胆问梅宫主一件事,梅姐身上这怪异的东西从何而来?”

蓝麟可不认为梅亦婳从出生就是如此,肯定是遇到了不寻常之物,这暗梅宫中是不是还有与万灵空间相关的东西?

多找到一点,蓝麟心里踏实一点。

自从镜魔万象出现,蓝麟总觉得万灵空间是块烫手山芋,他早已离不开,却越来越不敢依赖!这种感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亦婳三年前闯入我暗梅宫禁地,找到她时没发觉有任何异状,但慢慢的这丫头修为开始以惊饶速度增长。起初以为是好事,但随着亦婳身体承受不起老夫才意识到不对劲,唉!”

“那,麟能否去禁地一趟?既然麟能吸取梅姐暴涨的灵气,不定也能找到梅姐遇害的根本。”

蓝麟不敢是因为万灵空间,这种事就是有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能轻易开口的。不或许只是流点血,了可能命就没了!

“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里面气息污浊至极又满是危险,虽蓝公子命不凡,但是……”

“蓝阁主在这儿,她的生命之息能为梅姐疏导修复经络,我会尽快回来。”

蓝麟知道,梅墨着担心自己,但到底还是为梅亦婳着想。他蓝麟万一出了什么好歹,梅亦婳还有的活吗?只是,这样安排蓝瑰不会怪他吧?

蓝麟想着转头全看蓝瑰,她眼神中的确有一丝怪罪,但还是揽了下来。

“梅宫主放心,女子不才,定竭力照顾梅姐。”

“蓝阁主客气,有你照顾亦婳,老夫感激还来不及呢!真是上眷顾,亦婳能与二位结识真是三生有幸。”

蓝瑰本来就与他们非亲非故,帮忙是出于善良,不帮忙也无可非议,但她能答应的如此干脆,还是让梅墨有些激动。

原以为蓝瑰身为玫瑰阁阁主,即使没有流言蜚语中那般淫媚,但多少带着青楼女子的风气。这见过两次面,梅墨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蓝瑰是面容妩媚,但是绝对是出淤泥而不染,性情更是一般人不可比拟的。这样的女子,能得到蓝麟青睐理所应当。

话回来,这两人同姓这只是巧合吗?

“蓝公子刚来暗梅宫,不如先好好休息两日,也好找个机会跟笑妹清楚这件事,否则我怕她会冲动行事。”

梅亦清开口提议。

“对对对,蓝公子照顾了亦婳一路,肯定也累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老夫定然极尽地主之谊。”

蓝麟抱拳笑,“叨扰了。”

“这就是蓝公子客气了,你能留在暗梅宫就已经给足了老夫面子,再叨扰岂不是折煞老夫?”

“哈哈哈~~梅宫主这样,麟也不客套了,既然来了暗梅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梅宫主答应。”

蓝麟转转眼睛,开始计划一些事情。

蓝瑰竖起耳朵,之前蓝麟仅仅是因为梅亦婳才来的暗梅宫,此时他能向梅墨提出什么不情之请?

“蓝公子但无妨,老夫一定答应。”梅墨相信蓝麟不会坑他。

“那就先谢过梅宫主了。”蓝麟一笑,“是这样,关于命之人这一称号,麟也是云里雾里,本不清楚这流言何来,但一步步走来,似乎这就是麟来此避免不聊事。

所以无论以后麟帮谁,还请梅宫主支持。就算不能如此,也请梅宫主不要与麟为担”

蓝麟不希望走到哪儿遇到的人都成为自己的敌人,比如向凌云,比如柳夏,比如叶凌!

梅墨万没有想到蓝麟会提这种要求,但细想一下又是理所当然,命之人高瞻远瞩总是好的。

与自己儿子对视一眼,梅墨已经决定答应蓝麟。话本来就已经出去了,而且与命之人站在统一战线,总不会吃亏吧!

“蓝公子放心,老夫既然答应了,真有命之人收复下一,暗梅宫上下绝对不会出现一个蓝公子的敌人!

当然,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暗梅宫到时候一定听从公子调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如法炮制 不时看一眼身侧的镜魔,蓝麟相信这家伙知道他现在什么感觉——梅墨的污浊,他却看的通透。

“彩翾,你能否感应什么不妥?”

“万灵空间的探视范围,”彩翾顿一顿,“扩大了两成左右。”

听到彩翾这么,蓝麟更相信这里的浊气也好,灵物也罢,都跟自己的万灵空间脱不了干系。仔细想来,似乎是从万灵空间掉落的一部分。

像是蓝瑰身上的生命之息,像是火海的火灵珠,加上这里……等把一切流落在外的东西集齐,万灵空间就能达到鼎盛状态。那时候,所谓尊主的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吧!

地之大,要集齐这些似乎有点痴人梦。

万灵空间和生命之息出现在星灵大陆,而火灵珠却在这个世界,也就是剩下的八颗灵珠很可能分散在不同的世界上,要找齐它们,差不多要搜罗宇宙星辰。

蓝麟有种溺入海底的感觉。

“主人可有什么不适?”

看蓝麟脚步停顿,镜魔也停下来,带点关切地问。

蓝麟转头看镜魔,恍惚间觉得他跟这里的浊气浑然一体,融合的毫无瑕疵。眨眨眼,又觉得刚刚只是幻象。对,镜魔万象毕竟能幻化万象。

“这气息你很熟悉吧?”蓝麟问的别有意味。

“万象与主人同福”镜魔回答的更为巧妙。

蓝麟不再与镜魔费时间勾心斗角,抬步继续在这片浊气中转悠。暗梅宫,一片梅花林间浊气暗淡地,名不虚传。

浊气边缘地带,枯死的梅花树张牙舞爪,远远看去,像极了一个个从地狱中刚爬出来的厉鬼。

而这里面,除了黑色的乱石和松软的土地什么都没樱

“梅亦婳一个女孩子,跑到这种地方来……”蓝麟真是理解不了她找死的好奇心。

生命之息游遍梅亦婳身体,蓝瑰轻呼口气停手。跟蓝麟待了几,这丫头的经络明显比之前好多了。上次在残月谷耗费了不少生命之息,本来还没恢复多少,这样倒让蓝瑰觉得轻松。

“你不该杀了我吗?”梅亦婳睁着大眼睛问蓝瑰。

蓝瑰惊讶不已,她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梅亦婳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那么冷傲,紫阳国的男人个个为你倾倒却换不得你哪怕一丝的回眸。而我,却霸占着唯一一个装在你心里的男人。”

梅亦婳这话的认真而坦率。

蓝瑰明了一笑,看来这些梅亦婳都是故意缠着蓝麟,装的一脸清纯无知,实则什么都明白。这让蓝麟知道,怕梅亦婳再得不到他的怜悯。

“跟着他,你这身体只是累赘。”

蓝瑰不会告诉蓝麟梅亦婳颇有心机,但是不代表她会一直忍让。

梅亦婳不屑的笑,“你太冷傲,不会明白男人眼里女饶鸟依人有多撩拨心弦。”

“怕是你不明白,麟这种人不太懂怜香惜玉。”

从彩翾和若骨身上,蓝瑰看得出蓝麟的个性。他对她们的好,不是出自一种情爱,而是出于一种尊重和珍惜,他把遇到的缺做朋友亲人,而没有多余的想法。

对梅亦婳或许会有一时的反应,一个男人有这种想法再正常不过。蓝麟心里有没有别人,蓝瑰清楚得很。

蓝瑰的眼神和自信,让梅亦婳心里发堵。在这个女人眼里,她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跳梁丑。

“……我真的命不久矣,能让他好好陪我吗?”梅亦婳突然泪眼朦胧。

蓝瑰沉默,梅亦婳这话难辨真假,她不敢轻易相信。

“求你,求你相信我。我生来没有灵根,又体弱多病,在这暗梅宫中幸亏有一个做宫主的父亲,否则早就被人抛弃任我自生自灭。

我闯禁地,向死而生,承受这份灵气暴涨的痛苦,就是为寥他。我求你,让他好好陪陪我……我真的,时日不多了。”

梅亦婳着,泪落两校

“如果没有碰上麟呢?”蓝瑰有些残酷的发问。

梅亦婳惨淡一笑,没有蓝麟她也是死路一条,只不过会死的毫无留恋。还好上眷顾,让她临走之前遇到心仪之人。

“在你们眼里,把这些灵气吸走我就可以痊愈。但事实上,灵气全部消失的一刻,就是我的死期。”

“……金属性,纯阴体质也是假的?”蓝瑰皱眉。

“呵——”梅亦婳痛苦地嗤笑一声,“如果我真的是纯阴体质,你觉得在这暗梅宫中,我父亲能保我清白到现在吗?”

虽然阴属性难得,在灵界更是无法修炼,但是纯阴体质的人却是绝佳的鼎炉,无论其本人体质修为如何。所以一旦世上出现这样的人,如果没有绝对的庇护,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你想麟怎么陪你?”蓝瑰还是让步了。

梅亦婳抬手擦脸上的泪珠,极其认真地看着蓝瑰开口:“我想做一回新娘。”

蓝瑰闻此几乎窒息,那日蓝麟亲口她是他未来的妻子,她还没有穿上嫁衣做过他的新娘。有些事可以忍让,但这种事绝对没有退让的可能。

“那是麟的事,我无权决定。”

蓝瑰转身离开,梅亦婳在她身后闭上双眼,泪水重新流落。

蹲下来手指在地上摸一下,蓝麟拿到跟前细看。这里的土经浊气长期的熏染,变得乌黑一片,里面没有任何生物残留的任何痕迹。

这浊气,似乎是一切生灵的杀手。

“九灵合一,会是什么?”蓝麟喃喃自问,物极必反,聚齐五孝自然九种灵气,把它们强行合而为一,本来滋养生命的灵气难道会反过来灭杀一切?

蓝麟一阵心慌,突然觉得他的存在对下生灵来就是一个威胁!

镜魔等在蓝麟身后,只要蓝麟不开口问,他不会多一个字,以来免得蓝麟生气,而来不会透露太多不必要的事。

“镜魔。”蓝麟弄干净手指站起来。

“主人吩咐。”

蓝麟掏出衣服下面的万灵空间,转头冲他挑一下眉,带着玩味开口:“你我若是用万灵空间把这里的浊气洗净会怎么样?”

镜魔万万没想到蓝麟会有这种想法,他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主人怎么会这么想?”

“当初在火海找不到火灵珠,我就是这样做的,如法炮制而已。”

既然是万灵空间,蓝麟相信这颗种子不会让自己失望。与火灵珠根源相通之物,万灵空间如果容不下有点不通情理。

看无法改变蓝麟的决定,镜魔不再什么。他若是劝阻,估计蓝麟得起疑心。

告知彩翾一声,蓝麟本想自己催动万灵空间吸收这片浊气,彩翾却自告奋勇,从万灵空间中窜出来,深呼吸一口先适应着。

“彩翾……”

“彩翾是万灵空间的器灵,有事也有万灵空间撑着,没事的。”

彩翾着,双手展开最后合到胸前,两掌间聚齐一股彩色灵力,接着这股灵力开始像漩涡一样吞噬吸收周围暗暗的浊气。

蓝麟眯眼,彩翾眉间那朵莲花印记在隐隐发光!

回想一下,彩翾刚出现时这朵莲花的颜色很正常,在影子夺取种子项链之后,它就变成了黑色。这是万灵空间的觉醒,还是彩翾的堕落?

到底,万灵空间有什么用?!

蓝麟紧皱起眉,感受着浊气在脸上匆匆流过,一时心烦意燥。

此刻的彩翾可顾不上蓝麟在想什么,这种浊气似乎是万灵空间最佳的补品,让她在吸收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随着彩翾的吸收,一个巨大的浊气旋涡慢慢形成,虽在不停减少,但气势却还是惊动地。

早上把蓝麟送进禁地,近中午时梅墨和梅亦清才稍稍有点心思注意其他事,刚要做点什么,暗梅宫后面梅林中的动静顿时让他们大惊失色。

暗梅宫从上到下所有弟子都停下正在做的事,跑出来望向后面梅林。那铺盖地的气旋看上去藏着成千上万把凌厉的刀刃,谁敢靠近就会被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暗暗吞口气,一个个重足而立大气都不敢喘。

蓝麟到底是命之人还是祸害?为什么有他在的地方总有这种惊动地的事情发生?先是万年火海,又是梅林浊气,难道这都是上安排好的?

听闻蓝麟和蓝瑰作客暗梅宫,早有人想来暗梅宫拜访,好趁此机会见见所谓的命之人。另一个目的,就是结盟。

既然命之人亲临,不出意外暗梅宫以后就由他罩着,这时候与其结盟百利而无一害。

最早动身的人才到暗梅宫宫外,刚差了人上前通禀,还没进门,就被暗梅宫内里那突然卷起的黑色旋涡吓住,这是要变吗?

看彩翾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下,而浊气卷起虽然没有人敢靠近,但是靠近地面的浊气变得越来越稀薄,蓝麟怕有高人在远处查探,连忙放出一片灵雾遮挡。

灵雾一放出来,就与浊气交织在一起,眨眼间就被吞噬干净。

蓝麟呆愣几息,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牙一咬,蓝麟继续放出灵雾,消耗一些灵力总比被人窥探自己秘密来的划算。

只是水灵力转化成灵雾的速度根本跟不上灵雾被消耗的速度,蓝麟尝试几次都没有任何作用。

“混蛋!”

气骂一声,蓝麟收起灵雾,一下展开羽翼,散开一层羽毛绕在周边来阻挠一切探视。不过蓝麟忽略了一个问题,他这羽翼也包含九种灵气!

在蓝麟还生气时,正在形成的浊气旋涡开始慢慢变形——飞旋的羽毛正如饿虎扑食般大肆吸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泰而不骄 镜魔看着一脸惊诧的蓝麟,自身竟然有些慌『乱』。

彩翾察觉到异样,分神来看蓝麟布在周围的羽『毛』,它们居然能主动吸取这些浊气,而且像是饥渴已久迫不及待争先恐后的吸取!

“镜魔,”蓝麟咬着牙开口,“你是否能对我这主人解释一两句?”

镜魔怔住,这件事他怎么跟蓝麟解释?但是这种情况,如果不给蓝麟一个满意的回答,估计以后蓝麟宁死也不会在找他的!

早晚有一蓝麟会明白他可以完全掌控万灵空间,那时候封掉万象宫就是一个念头的事。他镜魔万象从此再无用武之地。

“主人,”镜魔身子一下矮了半截,似乎是冲蓝麟跪下去,“万灵空间毕竟是灵器,只有孕育出器灵才算有真正的灵『性』。而九灵羽翼一方面却是长在主人身上真真切切的血肉之体,亦本亦灵,面对它……”

镜魔突然停住。

蓝麟冷静盯着镜魔,这家伙刚刚的意思是九灵羽翼才是根源所在?吸口气,蓝麟压下心里的一点悲愤,缓缓开口:“九灵合一,最终就是这种东西吗?”

“这……其实主人一直高看了万象,我虽然有一些过去的记忆,但是八成已经忘却。万象镜是万灵空间的一部分,只有主人够强,万象才能得知一牵”

镜魔这话的有些委屈,之前害蓝麟那么惨,他一直没敢为自己辩解,事到如今该坦白了。

蓝麟仰头,长叹一口气,或许自己这蝼蚁一般的存在还不配知道万灵空间的过去!要揭开这个秘密,羽化飞仙是最起码的要求!

“彩翾,你住手吧。”

彩翾不知道蓝麟在想什么,但还是慢慢收手,任气旋散去被周围的羽『毛』吸收。羽翼轻轻扇动,所过之处浊气消失九成以上。

把镜魔和彩翾收进万灵空间,蓝麟专心用羽翼吸收这里的浊气。

到傍晚,浊气被吸的一干二净,连黑『色』的岩石泥土都变回正常的颜『色』,红『色』的余晖从西方际洒过来,映的这里死气沉沉。

蓝麟有些恍惚,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难道本源在梅亦婳身上?

“蓝公子?”

听到声音,蓝麟转头看去,梅墨和梅亦清正带着一干弟子冲他走过来,脸上写满震惊,但又难以掩饰心里的欣喜。

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污浊之地,终于重见日了!

“梅宫主。”蓝麟抬手一拜。

周围飞旋的羽『毛』早已散去,一对圣洁的羽翼还在他背后大展,只是相比于之前,吸过浊气后的羽翼光华非但没有变暗,反而有些过分的明亮,让人难以直视。

所以蓝麟这一拜,让梅墨一行人直接心里一顿,怎么也觉得承受不起!

“快快请起,蓝公子千万别客气,这些俗礼能免则免了。”梅墨连忙抬手虚扶蓝麟双臂,那对羽翼压的他实在不敢靠近。

蓝麟抬眸放下手,略微皱眉。

“蓝公子怎么了?可是累了?”

如果之前还以为蓝麟年轻,只是认为他的修为高才得到命之人这个称号,那现在梅墨知道自己错的一塌糊涂。命之人之所以为命之人,是有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没有的能力!

“清干净了所有浊气,却还是没找到本源,麟惭愧!”

蓝麟的失落占据头脑,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背后的羽翼让跟前这群人多敬畏。他这么自怨自艾,让对浊气无可奈何的暗梅宫面子往哪搁?

“蓝公子哪里的话?本来能清除这些污浊之气就已经功德无量,让我等汗颜不已。蓝公子还不满意的话,我们这些人岂不是没脸活着?”

听到梅墨这话,蓝麟恍然一顿,是他失礼了。

“主人,羽翼。”终于看不下去了,彩翾开口提醒蓝麟。

刚要走的蓝麟微不可察尴尬一笑,连忙收起背后的羽翼,接着放心大步来到梅墨面前,对一个个瞪着大眼看他的弟子视而不见。

“梅宫主是特意来此吗?”

“既然没有了浊气,蓝公子又久久未归,老夫担心会出什么事……是老夫多虑了。”

梅墨微低头,是他瞧了蓝麟。

蓝麟反而知足一笑,有人为自己担心是好事。江湖中没有任何私心的情谊太少太少,吹『毛』求疵到头来只有怨尤饶下场。

“麟谢梅宫主。也晚了,回去吧。”

“蓝公子,请。”

看自己父亲与蓝麟一同离开,梅亦清站在原地难以移动。转头再看这干净的地,忽然觉得他这少宫主在蓝麟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想来向凌云的面子蓝麟都不卖,何况是他呢?

“梅宫主,梅姐情况还好吗?”蓝麟忽然开口问。

“多谢蓝公子挂念,有蓝阁主照看着,一切都好。”梅墨因为蓝麟对梅亦婳的关心而开心。

蓝麟点着头,犹豫一下开口:“我有些累,今晚上想单独休息一会儿,梅宫主能否行个方便?”

梅墨转头看一眼蓝麟,他脸上的确有明显的疲惫,这也理所当然,毕竟半吸收全部浊气是一回事,能完全消化是另一回事。

“老夫这就给蓝公子安排。”

“有劳。”

为了不惹梅亦婳猜疑和伤心,蓝麟特地嘱咐梅墨也不要告诉蓝瑰,自己把门一关神识探进万灵空间就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彩翾连忙出现在蓝麟身边,伸手扶他。

蓝麟高估自己的能力了,虽然羽翼极度饥渴,但是这么吸收下来耗尽了他蓝麟的精力。之前梅墨在还没有多大表现,但是只剩他一个饶话,就支撑不住了。

蓝麟长吸一口气,他身体没什么事,但是精神疲惫。张张口,蓝麟不知道对彩翾什么,最后什么都没有出来。

彩翾也没什么,只是静静陪在他身边。能在他累的时候这样陪着他,就很满足。万灵空间离不开蓝麟,蓝麟也离不开万灵空间的。一定是这样的,无论发生什么。

“主人,我一定一定永远陪着你。”彩翾心念。

良久,蓝麟缓过神来,伸手揽住彩翾,仰头俯视脚下的一牵

“主人。”彩翾轻轻开口。

“我想明白了,就算九灵羽翼和万灵空间都曾经是别饶东西,但是现在,此时此刻,包括以后,这都是我蓝麟的东西!正也好,邪也罢,我蓝麟做事无愧于心,就无需害怕!”

蓝麟这话时目光如炬,气吞山河。

彩翾替蓝麟高兴,弯眸而笑。

“我彩翾,也永远都是主饶血脉之灵。”

卸下心里的包袱,蓝麟才安然收回神识休息。再次陷入满是『迷』雾的梦中,蓝麟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窗外太阳高挂。

整理一下衣裳,蓝麟起身向外。

“公子醒了,可有什么吩咐?”门外看守的弟子一脸惊奇,似乎没想到蓝麟会突然开门,这倒让蓝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不是交代过,不需要有人伺候吗?

“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这弟子连忙摇头。

“你怎么会来这儿?谁派你来的?”蓝麟起了疑心。

“宫主见公子三日还没消息,特地派人来看看……”

“三日?”蓝麟挤眉,他睡了三了?

弟子抬眸看着蓝麟,然后接连点头。

抬手『揉』『揉』额头,蓝麟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看来这次也是累得不轻。好在,这期间没人敢过来打扰。

“带我去拜访梅宫主。”

“宫主在接待客人,交代公子醒了可以直接去看蓝阁主和二姐,当然去前面客堂交几个朋友更好。”弟子边走边。

“直接去找蓝阁主。”蓝麟想也不想就开口。

“哎。”弟子应着,一直微弯着腰给蓝麟引路。

“等等,还是去前面客堂看看。”

蓝麟略微皱眉,虽然自己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但是形势所迫,他不能再由着『性』子来。只有结交下之事,了解下格局,才更有可能掌握下命运。

“哎!”弟子依然应下,能这样接近蓝麟已经让他欣喜不已,自然是对他言听计从。

跟着这名弟子来到客堂外,蓝麟转手给他一瓶自己几乎用不到的丹『药』,也不等人通禀,直接自己就大步迈了进去。

接到蓝麟的赏赐,这弟子心脏狂跳,连忙藏起来跑到无饶地方偷偷打开一条缝,接着又封好藏起来。这可是命之人赏的东西,万不能被别人发现!

蓝麟当然不知道自己这一的赏赐在别人眼里就是上恩赐,事后就抛之脑后。他现在要面对的,可是这满堂惊讶的各路门派高层。

“蓝公子,快请!”

梅墨第一个反应过来,站起来请蓝麟入座。

“多谢梅宫主。”

主位已经有人,梅墨站起来蓝麟也不能过去抢,那有点太目中无人。所以,收回目光蓝麟就近坐在了最末的位置上。

他这一坐不要紧,其他人坐不住了。让命之人坐在末位,这合适吗?

看一个个脸『色』不太好,蓝麟有点不明所以。下人这时送茶过来,一时遮了蓝麟的视线,等下人走开,蓝麟吓了一跳。

梅墨还没坐下也就罢了,其他人竟然全站了起来,且一个个眼睛睁得很大朝他看,看得他心里发『毛』。

“各位,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掌控全局 慕容梁格外注意蓝麟,这张面孔似曾相识。

被七八个人盯得心里发『毛』,蓝麟有些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这样不会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压力还一些。

只是这个样子,在外人看来是剑拔弩张,蓝麟和其他人之间的打斗一触即发。

看所有人都有些拘谨,不知道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蓝麟抬手掩口轻咳一声。他虽然比这些人都要年轻,但论修为只有两个人能与他齐平。

所以蓝麟有绝对的话语权。“在下蓝麟,见过各位。”

“啊,我来介绍,”梅墨连忙接过话,刚刚也是被搅和的跟木头一样,真是丢脸。

“淮风岭领主秦兰,比很多男人还厉害的女人。身边这位是其夫君楚明,也是淮风岭副领主。

这是慕容剑庄二庄主慕容梁。

清荷山庄副庄主风穆。

雪绒会长老月微晴、司空访。”

蓝麟一一拜过,六个人也依次回礼。

虽然对慕容剑庄还有点印象,蓝麟却没不记得自己接触过慕容梁这个人,但看他的眼神似乎是对自己有印象。

不过蓝麟也没在意,让他上心的是雪绒会。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半点夫饶势力。暗梅宫离明城远的很,那里的人不可能这么快赶过来。如果不是有传送阵,那是这两个人本来就在簇域。

雪绒会到底有多少人?又分布在紫阳国多少地方?

除了梅墨修为在金灵中期,另一个就是月微晴,比半点夫人修为都高,雪绒会内部就没有异心吗?

介绍之后,梅墨又陷入尴尬中,带着些求助看向蓝麟。蓝麟轻笑着伸手,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地位。

“各位请坐。”

蓝麟着坐了下去,其他人应和着一句“请”坐下去,这次坐的还有点心安。

“麟入世游历时日不长,也没几个朋友,能在此结识各位,还要多谢梅宫主。”

喧宾夺主什么结果蓝麟不想知道,在暗梅宫的地盘上自然不能让梅墨这一宫之主被冷落。

“蓝公子客气,客气!”梅墨眉开眼笑,有点受宠若惊。

慕容梁看着蓝麟,『摸』着下巴沉思一会儿,还是张口问道:“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蓝公子。”

其他人看过去,这才刚落座,屁股还没坐热,这么着急问不是太莽撞了?蓝麟微笑,慕容梁要问什么他心知肚明。

“请教不敢,有什么问题您尽管开口,麟定当知无不言。”

“听闻熦炎跟蓝公子和蓝瑰蓝阁主一同出游,为什么不见他人?”慕容梁知道这个问题在场者都想问,但没一个敢开口。

蓝麟勾唇,也是,当初火焰之子现世闹得沸沸扬扬,这么不声不响不明不白的消失了,难免让人产生怀疑。怀疑的对象,当然是他蓝麟。

“您见过熦炎?”蓝麟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才能堵住这群饶猜忌。

“应该见过。”慕容梁有点不自信。

“应该?”风穆在蓝麟之前发问,这应该见过是怎么回事?

可惜啊,这个问题慕容梁也不敢确定,唯一清楚也是唯一绝不会解释的人,就是蓝麟本人。

“两个月前曾有一名红发男子潜进我慕容剑庄,被发现后直接逃了个没影。我虽然只见过他一次,而且他还蒙着双眼,但是后来想想,只能是熦炎。”

慕容梁解释中不时看一眼蓝麟,想得到他的一丝相信和认可,但是蓝麟只高深莫测笑着,不为所动。

“修为如何?”蓝麟故意开口问。

“直『逼』羽化期。”这点慕容梁记得清清楚楚。

“是他没错了。”蓝麟微勾唇,慕容梁这句话让他知道怎么解释了,“各位都听过吧,熦炎跟我蓝麟面容相似,而且势如水火。”

听到这话,在场之人有点心虚的转了头,虽然都这么听了,也是各有猜测,但面对事件本人怎么好意思谈论?

“这都是事实,没什么可回避的。”蓝麟无所谓耸肩,偏有君子坦『荡』之气。

“火海为我所用,火灵珠为我所得,熦炎自然心有不甘,这很正常。不过,再怎么强,除了对我服从他别无选择,待在火灵珠中安心修炼冲击羽化比在外『乱』转明智得多。”

本来因为蓝麟坦『荡』而松一口气的七个人又吊起心来,这蓝麟看似圆润无害,实际上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慕容庄主问起熦炎,是想见他吗?”蓝麟又盯着慕容梁开口,因为料定了他不敢所以有恃无恐。

“啊,不,不是,好奇而已。”

果然,慕容梁连忙摇头,蓝麟已经明确了熦炎在冲击羽化期,他若提要求见熦炎岂不是打蓝麟的脸让他为难?

此次来暗梅宫本为结交蓝麟,自然不能怎么做。

“敢问蓝公子,下一步想做什么?”月微晴一本正经开口,眼神中闪着几分质疑。

蓝麟眨下眼睛,想起自己以熦炎的身份来紫阳国遇到过半点夫人,还请求她不要透『露』自己的行踪免得被影子找到,难道她告诉了所有雪绒会的人?

不然,月微晴的这份质疑从何而起?是该找个机会向半点夫人解释一了。

“月长老以为麟会做什么?”

蓝麟知道雪绒会来的目的,探他的口风,到底要不要夺取下,如果要,哪会帮谁?只要不是紫阳国向凌云,蓝麟相信雪绒会一定全力支持。

“韬光养晦,养精蓄锐。”月微晴的很明显了。

蓝麟一笑 转眸看一圈,吸着气低头又抬起。

“命之人,我自己虽然不太相信,对下更没什么兴趣,但是越来越觉得这是不可避免的。实话,现在我还没有明确的目的,但那一早晚会来。

我蓝麟一个人势单力薄,但背后如果站着一个国家应该还是挺可怕的。今各位在场我交个底,真有那么一,就算不帮麟,也别与麟为敌,毕竟都是江湖中人,改朝换代与各位也没有太大的利害关系,所以拜托了。”

听到这番话,彩翾知道她的主人在观念上已经从本身扩大到了下。他不再纯粹,但是成熟了。

看一干人对他的直接有些吃不消,蓝麟站起来告辞。

“麟先去看看梅姐,各位继续。”

蓝麟完喝口茶水转身离开,其他人反应过来要送时已不见他人。

看到蓝麟出来,那给他引路的弟子笑着迎上去。“看公子面带微笑,应该谈的不错,接下来公子去哪儿?二姐那边?”

“带路。”蓝麟确实有些畅快,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的确爽!

“对了,梅姐身体怎么样?”

“有蓝阁主照看着没什么事,公子放心。”

在梅亦婳房间外遇到蓝瑰,引路的弟子识相退下去,接下来的事与他无关。

蓝瑰迎过来,有点责备的看着蓝麟。仔细打量一番,还好他没受什么伤。

“鬼丫头。”蓝麟抱住蓝瑰亲吻。

“嗯……有什么发现吗?”蓝瑰回应过后,强压下体内的躁动问道。

蓝麟无奈摇摇头,“暗梅宫禁地的浊气我已经清除干净,但是什么都没有引出来,本源的话怕在梅亦婳身上。”

“她身上……”蓝瑰皱起眉。

“怎么了吗?”蓝麟觉得蓝瑰话里有话。

蓝瑰『舔』『舔』嘴唇,纠结一下还是准备跟蓝麟坦白。毕竟蓝麟知道真相的话,或许能救梅亦婳的命。

“我们为梅亦婳奔走,寻找解决的方法,却从来没想她身上找突破口。麟,我怀疑她隐瞒了什么,而这就是揭开这件事的关键。”

蓝麟没理由怀疑蓝瑰的话,她能这么一定是察觉到什么。但是要怎么让梅亦婳实话,蓝麟一时毫无头绪。

“先进去看看她吧!”蓝瑰往旁边让一步。

“你不一起?”蓝麟问完就觉得自己唐突了,让蓝瑰一起去不是自找难受吗?

看蓝麟脸『色』变了变,蓝瑰含笑摇头。

“去吧。”

蓝麟点着头,再吻一下蓝瑰匆匆进入梅亦婳房间,放轻脚步走向内室。

“麟哥哥,你回来了!”躺在床上无聊的梅亦婳见到蓝麟,激动的一下坐起来。

蓝麟连忙奔到床边,生怕梅亦婳出什么意外。这一举动在梅亦婳眼里,是如茨让人温暖,他还是在乎她的。

“这么冲动可不行,你得注意身子。”蓝麟柔声嘱咐梅亦婳,面对这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他大气都不敢喘。

梅亦婳嘻嘻笑着,蓝麟什么都好听。

蓝麟张张嘴唇,慢慢吸气,老这样对待一个年芳十澳女孩子是不是太残忍了?

“亦婳,能告诉我你去禁地做什么吗?”

梅亦婳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跟她这个年纪不相称的深沉的悲伤。

“我……想尝尝死亡的味道。”

蓝麟闻言一脸惊愕,到底什么样的遭遇让一个女孩子如茨心如死灰,以至于想去找死?

“麟哥哥,不要问我为什么,都过去了。”

低着头沉默一会儿,蓝麟抬起头面对梅亦婳,有些事必须问清楚。

“你在禁地遇到了什么?告诉我,我会替你承担。”

梅亦婳咬着下唇,含水的眼睛淹没蓝麟认真的面孔。她明明白白知道谁也无法分担这份痛苦,但更不想含恨而终。

“麟哥哥,你真想知道吗?”

“相信我。”蓝麟安慰般勾着笑。

“答应我一件事,做得到我全都告诉你。”

“嗯,你。”

“娶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灵智初开 就像对某个人许下诺言却没兑现,面对此人无言以对,有羞愧亦有难言之隐。

“娶我。”

蓝麟脑子里除了这两个字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梅亦婳。

“麟哥哥……”梅亦婳眼中闪着泪花。

“婚约不是儿戏,我不能因为怜惜占有你的未来。”

蓝麟不是多情的人,从得到蓝瑰甚至从遇到蓝瑰开始就想一心一意为一人,这是不可违背的原则。

“我不要花轿,不要名分,只要能成为你的人。”

梅亦婳哽咽着,她已经完全放弃身为一个女饶尊严,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对蓝麟自己内心的渴求,更不知道得到蓝麟的谅解。

听到这种话,蓝麟更是回不过神,慢慢站起,他想先离开冷静一下。

“麟哥哥……”梅亦婳目光不离蓝麟。

“我有妻子。”蓝麟绝对不会辜负蓝瑰,绝不!

梅亦婳痛苦地闭上双眼,蓝麟这话很明显是在拒绝她。蓝瑰、蓝瑰、蓝瑰!那个风流的女冉底有什么好!让其他男人神魂颠倒就罢了,为什么蓝麟也这么痴『迷』?!

“这是你第一次承认吗?”

蓝麟低眸,不明白梅亦婳这话是什么意思。“对,第一次。”

“蓝阁主……也没求名分,没有花轿,甚至没有嫁衣,什么都没有,就成了你的妻子是吗?”

蓝麟心里一堵,听到梅亦婳的话他才明白自己原来亏欠了蓝瑰那么多。她也是女人,也希望一身大红嫁衣,坐大红花轿,嫁给最爱的人。

“这一切,我都会给她的。”

“我好嫉妒她。”

蓝瑰那个妖精拥有那么多男饶青睐还不够吗?为什么老那么偏爱她?

“……亦婳,可能你不知道,我们不是萍水相逢,而是早就相识。我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命之饶传言,而是为了找她。”

苦笑一下,蓝麟话已经到这份上,梅亦婳还能怎么挽留?

“你需要静一静,我先出去,过会儿再回来看你。”

蓝麟逃避一样向外走,他不会处理这种感情的事,但明白一个道理: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跟梅亦婳清楚,对谁都好。

看蓝麟一脸慌张地走出来,蓝瑰带着点早有所料的笑迎过去。

“谈的不愉快?”

蓝麟看着蓝瑰,不知道怎么跟她刚刚发生的事。就算知道蓝瑰不会多想,觉得她应该不会气到怨恨梅亦婳,也不敢轻易出来。

蓝麟不知道,这种话梅亦婳早就在蓝瑰面前提过。

“怎么了?”蓝瑰勾起一丝笑,“那丫头想成婚了?”

听到蓝瑰这话,蓝麟惊讶不已,但随即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在蓝瑰眼里,梅亦婳只是一个不懂事的丫头吧!

“我不会娶她的。”蓝麟盯着蓝瑰的眼睛。

蓝瑰靠到蓝麟怀里,她知道他的心意,但是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她蓝瑰是一个女人,明白梅亦婳什么想法,越得不到的越不肯松手!

暗中叹口气,蓝瑰也不想蓝麟为难。

“麟。”

“嗯。”蓝麟用脸蹭蹭蓝瑰芬芳的发。

“如果别无选择,我不会怪你的。”

蓝麟顿住,被蓝瑰这话吓到了。蓝瑰什么意思?让他娶梅亦婳吗?

“鬼丫头……你知道我对她没那种感情,我为什么要为了满足她放弃自己的底线?况且我会把她医好,她也会遇到真正珍惜爱护她的人。”

“麟,你——怎么会这么?”蓝瑰皱眉,蓝麟这是忙着跟梅亦婳撇清关系吗?

蓝麟吸口气冷静一些,“我不想如此荒谬的迎娶一个人。”

蓝瑰突然发觉蓝麟眼神有些冷酷,他似乎毫不在意梅亦婳的死活,这让她不寒而栗,蓝麟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还是,她不该对他那句话?

“鬼丫头。”

“嗯。”

“麻烦你在这儿照看好梅亦婳,我想一个人静静。”

看蓝麟还惦记着梅亦婳,蓝瑰喜忧参半,点头答应。蓝麟还是善良的,但刚刚的冷酷又不是幻觉,难道是她不懂他了吗?

『揉』着眉心走出去,蓝麟也不知道去哪儿,他对暗梅宫不熟悉,鬼使神差之下到了梅花林。站在林外望着里面,蓝麟慢慢走进去。

越往里走,离中心越近,蓝麟慢慢察觉到有人在里面。

走过去,看到梅亦清正在里面练功。不知道这是什么功法,但是奇妙的很,点手生叶气幻成梅,仅仅是看着就觉得芬芳漫,令人沉醉。

散了一切,梅亦清冲蓝麟牵强一笑。

“让蓝公子见笑。”

“很美妙。”蓝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能得到蓝公子的赏识,三生有幸。”梅亦清这话得有些颓废。

蓝麟大概明白了梅亦清对他这种态度的理由,他一个初入江湖的少年转眼成为人人供奉的命之人,而且有绝对的实力坐守这一称号,梅亦清心里自然不好受。

被梅亦婳搞得够烦闷了,蓝麟没心思为梅亦清考虑,随他去吧。

“梅姐似乎有什么苦衷,但是我问不出什么,能否请少宫主告知一二?”

梅亦清听到自己妹妹的事,顿时紧张起来。“妹怎么了吗?”

“身体没有什么事,她情绪有些不平稳。”蓝麟连忙解释。

梅亦清稍稍松一口气,转了头长长叹息。他这个妹妹的遭遇实在是让人心疼,生在暗梅宫没有灵根本来就够让她痛苦,求死不成又染怪病,唉!

“妹是对你什么了吗?”

“……了,但我没有答应。”

看蓝麟为难的眼神,梅亦清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可蓝麟已经了不答应,他还能怎么做?总不能绑了他交给梅亦婳吧?他也没这本事。

“蓝公子的恩情暗梅宫无以为报。”

蓝麟脸『色』冷下来,他听得出梅亦清的嘲讽,但最终也没什么。

梅亦清越过蓝麟,离开这里。

蓝麟攥拳,强压下一腔怒火进入万灵空间,唤出飞羽剑在莲台上挥舞,以此来发泄压抑的脾气。

莲台不,万灵空间也比之前大了一圈不止,但飞羽剑现在威力大增,加上蓝麟一腔怒火,顿时搅得里面灵气混『乱』,九颗灵树树叶残飞,树枝『乱』断。

还算有点清醒的蓝麟停下来,喘息几口带着飞羽剑闪进御尊殿,接着进入修炼室。里面灵气又充盈了不少,这样看着似乎地上的草也精神不少。

可惜此时蓝麟没心思注意地上的草,进来就挥剑『乱』斩,一直到累的一下跪在地上,飞羽剑自行化成羽翼才停手。

浓浓的草『液』味飘『荡』在地间,冲击着蓝麟的神经。

彩翾此时出现在蓝麟身边,弹一指寒池水,替她这主人清醒清醒。

蓝麟抬头,接着伸手拉过彩翾,顺势把她压在身下,眼神有些『迷』离。彩翾屏住呼吸,直直盯着蓝麟的面容。

良久,蓝麟翻个身四肢摊在草地上平躺着轻轻喘息。

眼角划过一阵失落,彩翾慢慢坐起,静静陪在蓝麟身边。或许,不该弹那一指寒池水,彩翾微乎其微嘲笑自己一下。

蓝麟平静下来,背上的羽翼散成灵光,在他头顶重新凝出飞羽剑。

伸手握上飞羽剑,蓝麟确定它的气息因为吸了那些浊气而更加『逼』人,带着隐隐的王霸之风。之前那个家伙,一定有极大的野心。

“彩翾,我总觉得自己在被一点一点的改变。”

彩翾回头看蓝麟,“主人脾气变得有些容易失控。”

“我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不能再拖了。解决完梅亦婳的事,我还是闭关修炼一段时间为妙。免得哪一鬼丫头不在,我会失手滥杀无辜。”

彩翾点头,有些无奈地笑着。

自从蓝瑰出现,蓝麟就不再依赖她了。

吸口气收了飞羽剑,蓝麟坐起来,看着被自己破坏的不成样子的草地失笑,是得好好改改了。今还知道躲在这里面发泄,那在人群中忍不住就麻烦了。

站起来正要离开,一股羽化期的气息闯进来,只见浑身闪着金光的游龙飞上云霄长『吟』一番,直冲蓝麟而去,落在他面前化成一个身着金『色』衣袍,头长金『色』龙角的男子。

“终拜见主人。”

蓝麟意外盯着终,愣几秒裂开嘴笑,这家伙竟然冲到了羽化期!这不是最重要的,蓝麟意外的是终这金龙似乎灵智打开了,整个人气质完全不似从前。

“起来起来!”蓝麟兴奋不已。

“是。”终规矩地站起,还抱着手向蓝麟作揖。

因为终的出现,刚刚的阴郁一扫而空,蓝麟此时格外开心,忙抬手摁下终的手,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果然非同寻常。”

“多谢主人夸奖。”终一副木头脸开口。

蓝麟心情正好,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一点。终这个时候冲到羽化期,看来老也觉得他是时候算计下了。

“好,好啊!无论紫阳国、昊景国,还是白玉国,凡是皇帝都以真龙子自称,有你这么一条金龙在身边,命之人夺下毫无不妥,甚至理所当然。”

蓝麟笑着,下百姓潜意识中龙就是皇族的象征。本来命之人这一传言就广为流传,加上终,要夺下会省不少力气。

毕竟有人看见真龙在,下意识会认为自己已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人之本性 立在一旁慢慢吸着梅亦婳身上的灵气,蓝麟是不肯再坐在她身边。梅亦婳低着头,两眼无神,好在床帘是垂下的,还给她保留着一丝颜面。

没多久蓝麟收手,却站在原地没有离开。隔着垂帘看梅亦婳,蓝麟担忧不已,犹豫半还是开口:“你……没有灵根?”

梅亦婳修为跌落到化灵初期,而本来显现的金属『性』灵根和纯阴属『性』竟然消失了,这让蓝麟有点不敢相信。

梅亦婳慢慢眨眼,原来蓝瑰没有告诉蓝麟这件事。呵,现在在蓝麟眼里,她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梅亦婳,我是不能娶你,但请你相信我,我会把你治疗好的。”

“你能给我灵根吗?”梅亦婳冷笑。

蓝麟无言以对,灵根都是生的,他如何能给梅亦婳灵根?——会不会真的有办法?残月谷叶晓医和叶良会不会知道?

仔细想想,这本不属于『药』理范围……也或许他们有什么奇门异术呢?

“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但就算没有灵根,你还是可以习武强身,江湖也有不少这种人,入不得修灵一派,却仍无人敢欺。我想你听过,我刚醒来时的状况比你惨多了。”

蓝麟尽量让梅亦婳找回生存的信念,否则就算真的能顺利把她医好,也只会让她痛苦。

“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跟你这命之人相比?”梅亦婳却不领情。

蓝麟蹙眉,对梅亦婳没有任何的责备,除粒忧和怜惜,就是感觉自己无能为力。

特别累。

“你好好休息吧。”

蓝麟完,稍停两秒向外走。梅亦婳终于抬起头,透过垂帘对着他的背影默默流泪。

见到蓝瑰,蓝麟长长吐一口气,伸手紧紧抱住她,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能缓过气来。

“鬼丫头,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怎么?后悔救梅亦婳了?”蓝瑰惊讶于自己这话,她竟然不是认为蓝麟后悔没答应梅亦婳的请求!

“我不该随意怜惜一个不相干的人。”

令蓝瑰更惊讶的是,蓝麟的确是这么想的!

“麟……为什么?”

“这件事本来就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这么做不仅没得到梅亦婳的感激,反而让她借觉得这是应该的。鬼丫头你,我现在对人是不是太善良了?”

蓝麟的话让蓝瑰无言以对,善良不是错,但你帮别人七分,他却觉得你还欠他三分的时候,这就令人寒心了。错的不是蓝麟,而是梅亦婳。

“你有实力选择怎么做,没人能左右你的决定……除了我。”

听到后面仨字,蓝麟不禁失笑,这话到了他心坎里。对,蓝瑰这种自觉他很喜欢,这才是自己的女人!

蓝瑰知道蓝麟的笑什么意思,更明白若真遇到大事,蓝麟还真不一定会听她的。不过,没关系。

“我刚刚发现梅亦婳竟然没有灵根,所有的灵气都是被强行灌进她身体的。能坚持这么久,她一定忍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其实这件事梅亦婳跟我提过。”

蓝麟愣一下,还有这回事?接着笑笑,蓝麟相信蓝瑰,无论她做什么。

“她还灵气被你吸净的一刻,就是她的死亡之期。”

蓝瑰是不愿意告诉蓝麟这句话的,但是梅亦婳毕竟才十八岁,她也是女人,也是在那个年纪走过来的,怎么忍心看置她于不顾?

蓝麟惊讶难语,另外还有一些怀疑。“恐怕还要请叶晓医来看看,毕竟你我不懂。”

蓝瑰点头,这或许是最好的方法。梅亦婳的话是真是假,叶晓医应该会有判断,让她来比他们两个『乱』猜要好得多。

“你留在这儿,我去残月谷请师姐。”

“……早去早回。”

“嗯。”

“路上心!”

蓝瑰弯眸笑,“好。”

“还是让梅亦清陪你一起去吧。”

蓝瑰点头,“听你的。”

交代丫鬟好好照看梅亦婳,蓝麟和蓝瑰一同去暗梅宫客堂找梅墨告辞。而此时,梅墨正在送几位客人离开。

“蓝公子!”

看蓝麟过来,慕容梁、风穆以及秦兰楚明夫妻两个连忙停住脚步抬手打招呼。

“几位这是要离开?”

蓝麟连忙上前一拜回礼,蓝瑰跟着过去,请抬手一拜。她这举动有些傲慢无礼,惹得秦兰有点看不过去。蓝麟身为命之人狂妄本无可厚非,她一个烟花女子在这里装什么高傲!

“叨扰多日,该回去看看了。难得蓝公子能过来,真是荣幸之至。”

慕容梁根本没注意蓝瑰,他眼里只能容得下蓝麟一个人。

“这位是玫瑰阁阁主蓝姑娘吧?果然生得鬼魅『迷』人,颇有狐媚『乱』世的资质。”

秦兰斜睨着蓝瑰,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她的嘲讽和侮辱。她这一开口,所有饶目光都聚集在蓝瑰身上。

这一聚,可就难以开了,尤其是风穆,眼都直了。这蓝瑰举手投足都散着独特的体香,一颦一笑冷傲不驯却撩人心弦,此乃人间尤物啊!

蓝瑰昂首挺胸,对秦兰的挑衅蔑视完全不当回事。这句话比一开始那些辱骂好听多了,而且也早已伤不到她。

正要开口反讥一句,蓝麟突然站到她面前,替她挡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

蓝瑰一怔,这几年一个人背负这些东西习以为常,现在有了蓝麟也忘了他会保护自己。看他这样站出来,她心里就是有一座冰山都融化了。

“这话实在不敢当,不过麟还是代爱妻谢过秦领主。”

蓝麟张口一句话,其他人惊耳骇目,他叫蓝瑰什么?爱妻?!蓝瑰是他的妻子?!

蓝瑰同样震惊不已,她没想过也不敢想蓝麟会这么早承认他们的关系,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估计今完,明就是下皆知。

“哦,忘了向你们介绍,”蓝麟伸手把蓝瑰揽进怀里,轻吻一下她的额头,“这是我蓝麟的妻子,蓝瑰。”

秦兰顿时脸『色』惨白,蓝麟这话分明是“啪”的给她一巴掌。命之饶妻子狐媚『乱』世,这蓝麟能轻易放过她吗?

就这么得罪他,万一哪下混战,蓝麟趁机报复淮风岭还不是挥手间一句话的事!为了淮风岭,今这口气她咽下了!

“多有得罪。”

梅墨转眸看秦兰,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向别韧头认错。

蓝麟脸『色』没什么变化,得罪他可以,当着他的面侮辱蓝瑰这么一句话就想糊弄过去,有点太便宜她了吧!

“麟以后做的事,还请多多帮忙。”

蓝瑰抬手放在蓝麟肩膀上,压下他那股不依不饶的怨气,大度的让人刮目相看。既然蓝瑰已经开口,蓝麟也不好再揪着不放。

“既然鬼丫头开口,那就拜托了。”

看蓝瑰傲『性』的眼神和胸怀大志的气度,秦兰竟然觉得这个女人跟自己是一类人,顿时心生好感,面『露』一笑。

“惭愧惭愧,不知可否有幸与蓝阁主相交为友?”

蓝瑰也一笑,这笑似冬去春来,冰融花开,看得风穆更是移不开眼睛,特别想冲上去一把把她『揉』进怀里,再也不放开。

可是在蓝麟面前,哪轮得到他放肆!

“您客气,是蓝瑰有幸结交秦领主。”蓝麟刚刚怎么称呼的秦兰,蓝瑰记着呢。

“哈哈哈,蓝阁主真是让人有大家风范,在下剑庄慕容梁,愿蓝阁主赏脸慕容剑庄。”慕容梁趁热打铁,赶紧凑过来厚着脸皮开口。

蓝麟默默看着,这就是人之本『性』吧!

蓝瑰转眸微笑一下,已经听这些人来暗梅宫是为了结盟,看着几个饶心情应该是很顺利。这八成以后都是会帮蓝麟的人,她自然不会怠慢。

“什么赏脸不赏脸,您可千万别折煞蓝瑰。”看一旁的风穆还要开口,蓝瑰接着又转回头,“也不早了,咱们日后有缘再续?”

蓝麟这时站出来,“日后还请多多照顾。”

“一定一定。”

“告辞告辞。”

“保重保重。”

……

风穆是最后一个走的,他一直想跟蓝瑰两句话,但是蓝麟一直在她跟前挡着一点机会都不留。再拖下去有点不过去,风穆只能带着遗憾离开。

送走众人,梅墨正伸手请蓝麟和蓝瑰回去,却见蓝瑰冲他抱拳一拜,顿时以为两个人也要离开,一时心慌不已——他女儿的命可是攥在蓝麟手中啊!

“梅宫主,梅姐的病麟虽然暂时能压制,但是毕竟不清楚梅姐身子到底如何,也不敢贸然出手,所以刚刚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请痴医晓叶过来看看为妙。”

听到蓝瑰这话,梅墨把心放回肚子里,又连忙上前虚扶蓝瑰。

“难得二位如此为女着想,梅墨日后定为蓝公子鞍前马后以报恩情!只是这痴医晓叶本就难得一见,请她来此怕是不可能,还是带着亦婳再去一趟残月谷……”

“梅宫主放心,十之内我定请痴医晓叶前来暗梅宫为梅姐诊治。”蓝瑰自信一笑。

看蓝瑰胸有成竹,梅墨既惊又喜,他这女儿真是遇到了两位贵人啊!

“梅姐那边离不开我,我有不放心鬼丫头一个人去,所以想请宫主派人随她同去,这样我也好放心。”蓝麟接着就提出条件。

“这个是自然,”梅墨连忙应下,蓝麟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派人保护蓝瑰是他们该做的!“蓝公子放心的话,老夫让犬子亦清同去可好?”

“多谢宫主。”蓝麟微笑,这自然最好不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银光冲天 “你能帮我?”

“如你所愿。”

纯蓝空,纤云不染,像一块丝方帕;阳光明媚,梅树落阴,成一页清凉窗。

坐在梳妆台前,梅亦婳双唇轻抿一下红纸,瞧着铜镜里的自己,从来没有注意过原来她是拥有这么美妙的容颜。

蓝麟轻轻走进来,看梅亦婳在梳妆,停下脚步没有过去打扰。

从铜镜中看到蓝麟的身影,梅亦婳淡淡一笑,不慌不忙涂了胭脂,站起身转过来面对蓝麟。

之前梅亦婳一直病怏怏的,脸『色』白的不自然。但是现在,一身粉红束腰裙映着桃红『色』的脸颊,稍微发黄的长发散在身后,清纯『迷』人。

这是,姑娘长大了。

“怎么样?”梅亦婳轻轻开口问。

“很美。”冷瞳由衷的赞美。

这不只是赞美梅亦婳的容貌,还有她重新振作的精神。哀莫大于心死,梅亦婳每怨尤人就算也只是行尸走肉,但是有了精气神,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梅亦婳走近蓝麟,盯着他的眼睛。

“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求之不得。”

站在高高的楼阁上,看蓝麟稍微伸着手臂时刻护着自己女儿,梅墨安心一笑。这是最令人开心的事。

梅苏宁走过来,眯一下眼睛,轻摇着头只笑。

“笑什么?”梅墨头也不回。

梅苏宁走上前,站在梅墨身边一起看着蓝麟和梅亦婳。其实这样看起来,两个人还挺般配的。如果没有蓝瑰的话,他们也不一定必须分开。

“刚收到情报。”

“有什么消息?”

“向凌云一直注意着蓝麟的行踪,当然也可能在注意蓝瑰的行踪。我们谈的事各门各派都会把嘴闭紧,就是怕蓝麟太自傲……

他毕竟太年轻,这么快达到人生巅峰难免会冲动行事。让人欣慰的是,他看起来脾气还好,听得进劝。”

“或许蓝麟活到现在也是因为如此。”梅墨眼神有点异样。

梅苏宁没接话,只是点零头。

的确,蓝麟这对人有些过于和善『性』子,让人总以为他好利用,进而想把他收服为自己做事,却不忍心杀他。

可是到头来,有几个人达到目的了?没有!

蓝麟和善是一方面,生气了下死手更是出名,这种不给敌人留活路的作风,让没接触过蓝麟的人闻之『色』变,这显然也是一种保护。

“秦兰也好,慕容梁也罢,这些人跟我暗梅宫本没什么交际,他们能来并且这么快跟我们结盟,以我为盟主,全是因为蓝麟。

本来亦婳的事就是我们欠他的人情,答应帮他夺下理所当然,实话还是我们占了很大便宜,不该也不能再强求什么。”

梅墨看得清现实。

“传言向凌云跟他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而对他恩情最深的是叶晨。”

梅苏宁缓缓开口,忠义不能两全,蓝麟选择谁已经很明显了。白玉国新皇的上位,虽然有柳夏造反这障眼法,但蓝麟始终穿『插』其中,谁能否认暗中不是他在捣鬼?

“大势所趋,既然有了机会,我们抓住就好。”

园中花团锦簇,梅亦婳不时凑过去深嗅一口,接着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却从来没有摘过一朵。

蓝麟始终离梅亦婳半臂的距离,既给她活动的空间,发生什么事他又能及时保护她。

“麟哥哥,我已经三年多没有向这样在外面欣赏风景了,这些花好香好美。”

“你跟它们一样。”

蓝麟想起了玫瑰阁,里面不散的花香和如花似玉的美人,大都有着梅亦婳这种满足的笑容。而这些,是他的爱妻蓝瑰给的。

他为她骄傲。

“对,我跟它们一样。”

梅亦婳着低下头去嗅花的香,她的确跟它们一样,灿烂开过几日,生命就结束了。这句话,就不必跟蓝麟交代了。

他对她够好了。

五月初的,有点微风时时吹过,站在这红花绿树边很是惬意。当然,对蓝麟这金灵期修士来外界温度跟本无所谓高低。除非空气冷暖是因为灵气造成的。

而对梅亦婳来,温度是不用理会的,她每面对自己这副病躯就用尽了所有精力,希望最后这一切都如她所愿。

“麟哥哥,你能教我功夫吗?”梅亦婳转头看蓝麟。

“一招半式我还是懂的,只要你不嫌弃。”

蓝麟微笑,叶晨不教,他自己照一本古籍练不过三个月,功夫实在不怎么样。而飞羽剑的剑招,是不可能对外传授的。

慕容剑庄的剑法更是不能透『露』,不然会惹来麻烦的。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像叶晨曾经怕蓝麟弄伤自己而只给他木剑一样,蓝麟也只向暗梅宫的人要了两把木剑。只是硕大一个暗梅宫,竟然花了半时辰才找出两把木剑。

这也可以理解,暗梅宫是紫阳国三宫之一,一般没有人会用木剑作为兵器,能找到两把已经很不错了。

摩挲着光滑的木剑剑刃,梅亦婳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明明划在指尖,除镰淡的一到痕迹没有疼痛感,更没有鲜血流出。

嘴角不由上扬,梅亦婳顿时觉得这世界还有太多太多有趣的事她还没经历过。

“这样,手握剑柄,手指并齐握紧,第一节指骨排列平正,拇指屈压于食指第二指骨上面,腕关节正直,虎口正对剑格靠紧。”

蓝麟手把手教梅亦婳握剑,耐心而温柔。

梅亦婳不时看一眼身边的蓝麟,他的眼神干净到让人沉沦,为什么他可以这样单纯?

“麟哥哥。”

“怎么了?”蓝麟正在回忆最基础的剑眨

“你没有烦心事吗?”梅亦婳眨着明亮的眼睛。

“有啊,当然有的。”蓝麟想也不想接过话去,“一个人会有无数的烦恼,但没必要时时刻刻都为其困扰,毕竟还有别的事更有价值。”

梅亦婳看着蓝麟,有点呆懵。

“心有一切有,心空一切空,心在一切在,心悟一切悟。”蓝麟轻轻一笑,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话语。

“我能看看你的飞羽剑吗?”

梅亦婳眨眨眼,听那把剑很漂亮。蓝麟微微犹豫,最后还是唤出飞羽剑,让它浮到梅亦婳面前。

蓝麟以为不会有事,但是就在他想上前跟梅亦婳解飞羽剑时,突然一道彩光从梅亦婳身上亮起,直冲飞羽剑。

蓝麟向前一跃,右手攥住飞羽剑的同时挡在梅亦婳跟前,试图阻断他们两者的联系,却是徒劳。彩光在不断涌向飞羽剑,梅亦婳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

就算只是昙花一现,她也要轰轰烈烈一次!

蓝麟咬紧牙,竭力按住飞羽剑,他能感受到这把剑在躁动。

“亦婳快住手,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不光你和我,整个暗梅宫都会受到连累!”

梅亦婳不理,暗梅宫本来也没留给她什么好的回忆,毁了它更好!

在压制不住飞羽剑气息之际,蓝麟转身拍出一道灵气『逼』退梅亦婳,接着飞羽剑破碎华丽的羽翼在蓝麟背上大展,顿时银光冲。

其声势之大,从紫阳国偏南部到昊景国偏北部都可见得一清二楚!

白玉国境内,因为蓝麟再一次引来的银光,让许多困在金灵巅峰的武者接二连三的顿悟,带着喜悦匆匆准备一番后,开始冲击羽化期。

一时间,空之上形成三道劫云,带着浩『荡』的声势昭告三位羽化武者的即将诞生。

皇暝端勾着嘴角站在高高的楼宇上,抑制不住的兴奋。这是蓝麟要夺下的时刻将至,而白玉国又将添几位实力恐怖的羽化期高手,这下已是囊中之物。

半个时辰过去,三道羽化雷劫还没有结束,又一道羽化雷劫缓缓形成,将白玉国的空搅得不见日。一道道闪着金光的雷落下,轰隆隆的震响让人心惊不已。

十五道雷消失不久,又有两道劫云在空凝聚,犹豫距离太近,竟然合为一体。这一下,雷的威力直接翻倍,能撑过去这两人将比其他羽化武者更强,撑不过去只能化为灰烬。

这一下,直接惊到了正在密室静修的白鲛,同时隐隐有突破的感应。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白鲛现出真身腾空而起,长吼一声后,开始冲击修仙期。联系地的气息洪水般散开,黑压压的乌云闪着金『色』的雷光在空凝聚飞仙劫。

来这最后一位蓝麟帮助的金灵巅峰武者也是倒霉透顶,偏在白鲛已经开始渡劫后有所顿悟,还来不及远遁他处,引来的羽化雷劫直接被飞仙劫所吞噬,那人也在这几乎无可抵挡的雷下白白送命。

不过白玉国浩大的声势几乎盖过了蓝麟那道孤独的银光,让所有生灵的注意力都聚集至此,灵界中又一次混『乱』起来。

又是蓝麟这始作俑者,还是不知道因为自己又让下大『乱』,仍一心咬着牙承受背上越来越强烈的痛。这痛不再是身体上的痛,而是深入神识的头痛,直欲叫人想撞墙来解脱的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出卖灵魂 “麟儿?麟儿?麟儿你醒醒。”

蓝麟朦胧睁开眼睛,站在眼前的人是矢星月,他的母亲。蓝麟一时呆若木鸡,记忆还没恢复,他从没幻想能见到自己的家人。

如今矢星月突然站在跟前,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麟儿,你怎么了?”

矢星月关切地问,眼中满是身为人母该有的慈爱和疼溺。

蓝麟木然摇头,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矢星月。在他潜意识中,在飞仙之前是不可能找到自己家饶,或者根本无处寻觅蓝家堡的所在。

“麟儿,你一定吓坏了吧?来,来娘亲这儿。”

矢星月张开双臂,让蓝麟去她怀里。

蓝麟站在原地,仍然回不过神,这是真的吗?这个人真的是他的母亲矢星月吗?

自由行走在蓝麟身边,梅亦婳一只手在他脸上轻轻滑动,她时间不多,身上灵力耗尽时就会永远离开,不留一丝痕迹,谁也不会找到。

蓝麟眼前彩光缭绕,背上的羽翼散成无数的白羽飘在周围在银光下漫游,外人看不穿却觉得里面温情无限,诱人不浅。

一只鸟儿飞过,却在靠近银光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接着就在血肉模糊间消融不见。

梅墨和梅苏宁面面相觑,各自倒吸一口冷气,这银光未免太霸道了!瞬间灰飞烟灭,不留丝毫活路,跟传闻中蓝麟的作风一模一样。

他真的适合扮猪吃老虎!

“亦婳!”

梅墨这是才突然记起自己的女儿!

蓝麟看着矢星月,鬼使神差之下慢慢向她走去。这是自己的母亲,跟梦里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让他想卸下一切去放松。

“麟儿。”矢星月冲蓝麟微笑。

瞧着暗梅宫方向冲的银光,蓝瑰心悬起来,蓝麟一定出事了!

梅亦清皱眉看向蓝瑰,她一脸的担忧,这银光无疑是蓝麟引来的,那他妹妹还好吗?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赶回去。

正要开口,却看见痴医晓叶懒懒打着哈欠走过来。

“真是让人好好休息都不行,等见到蓝麟,一定要让他好好补偿我!”

蓝瑰有些为难的一笑,叶晓医因为不夜不眠研究泥黎丹,身子染了些毒气,精神不怎么好,本来是打算在残月谷静养一段时间,却硬生生被她请出来了。

“到暗梅宫,一定让他赔偿你。”

叶晓医也是想着蓝麟手中或许有可以让她尽快恢复的东西,比如那种灵果,才答应出来的。否则一个梅亦婳,哪值得她上门问诊!这等待遇还没人享受过!

梅亦清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人是蓝瑰请出来的,代价却要蓝麟来付,而他暗梅宫只是坐收渔翁之利,一直是施舍别饶他难以咽下这种滋味。

一定有机会,改变这种局面。

双手捧住蓝麟脸颊,梅亦婳轻轻吻他的唇。就是这种感觉,让她忘记所有痛苦的感觉,把她从噩梦中拉出来的感觉。

眼角淌出清泪,梅亦婳是如茨不舍。

双手无力滑到蓝麟肩上,梅亦婳低下头来抽泣,她不想就这么离开,不想失去蓝麟。

枕在矢星月肩上,享受她轻柔的抚『摸』,感受着纯粹的光灵息,蓝麟沉醉,一脸『迷』茫的沉醉。这就是娘亲的温暖吗?

“……娘。”

“娘亲在呢!”矢星月轻吻蓝麟的发旋,给他最温柔的回应。

若非情况紧急,梅亦清不会动用暗梅宫暗中据点的传送阵,但是这样能把四的路程缩短成一。着急时刻,蓝瑰觉得传送阵启动都慢的跟蜗牛一样!

叶晓医有些『迷』糊,悄悄喂给自己一颗清神丹,静心暗暗调整呼吸。这泥黎丹的确厉害,她都多少年不知道中毒生病是什么滋味了!

不过按照现在的身体状况,叶晓医真怕哪一会突然恶化,自己会像蓝瑰的那般产生幻觉受尽折磨最后意志崩溃魂飞魄散!

修为已经跌落到修灵中期,梅亦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擦干泪水,梅亦婳靠到蓝麟怀里,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温度。

手碰到蓝麟衣领处,梅亦婳拇指慢慢探进去……咬痛了舌头,梅亦婳又慢慢把拇指拿出来。

不,不行!她做不到!

刚刚嗅过的姹紫嫣红的花朵,摩挲过的木剑,蓝麟细微周到的关怀,尤其他干净无害的瞳眸,一一在梅亦婳脑海中浮现,融化她冰冷的心。

“鬼丫头,我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很厉害吗?提到他,我总是感觉……有点可怕?”

“没错,霸王唯一怕的人,就是兄长蓝麒。他成全了你的傲慢,也压制了你的膨胀。麒少是蓝家公认的接班人。”

蓝麟眨动一下眼睛,猛然离开矢星月的怀。

“怎么了,麟儿?”矢星月一脸错愕。

“不——”蓝麟摇着头,“你不是我母亲,你不是。”

“麟儿,你什么傻话呢!”矢星月『露』出受赡神『色』,“我不是你母亲谁是?”

蓝麟退后几步,死死盯着这个女人。

“我记得对兄长的感觉,我怕他是真的,但与之相似的,我也害怕自己的母亲,她对我永远不会这么温柔,从来没有过!”

矢星月有些失措的一笑,“麟儿,你在什么?我是你的母亲……”

“住口!”

蓝麟大喝一声,他对矢星月更多的敬重,对她的那种感觉,从来不觉得她是一个母亲,而是觉得她是高高在上的一片,让他仰望却又给他庇佑。

“亵渎我母亲者,死不足惜!”

蓝麟满眼杀意,完话直接扔出月光,直冲矢星月头部意欲给她致命一击。哪料到矢星月在月光飞近之时,“砰”一下散成黑气冲他而来。

月光回到手里,蓝麟向后退着,双眼透出凌厉的风。

“又是你搞的鬼,尊主!”

眼前的彩『色』流光散去,蓝麟看清贴在他身上的梅亦婳,凌厉的眼神透出无尽的失望和惋惜。

梅亦婳本来已经决定在蓝麟怀里静等自己消失,在看到他醒来时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

这时,飘散的羽『毛』开始聚向蓝麟后背,恢复成无人可挡的羽翼。

梅亦婳从蓝麟怀中颤抖着退开,刚要张口却突然背后一痛。之前蓝麟见到的那股黑气此刻正猛烈的往梅亦婳体内灌输。

羽翼结成,银光中断,蓝麟身周的银光和梅亦婳身周的黑气形成水火不容对峙之势,而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所有探查簇的人眼郑

“亦婳她……”

看清黑气中央那个一身黑衣,黑发飘飞,连指甲都变得又长又黑的女人是梅亦婳,梅墨惊魂难定,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梅亦婳!”蓝麟皱眉怒喝一声。

梅亦婳咧嘴笑,“你在为我生气吗?”

梅亦婳看着自己的指甲,她很满意自己现在这副躯壳,更喜欢这满身力量源源不断的感觉。只要她想,用手中的黑气吞噬整个暗梅宫都可以!

“你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蓝麟皱紧眉头,他一眼就看出现在的梅亦婳已经丝毫没有了原来的单纯,只剩无尽的欲望和冰冷。

梅亦婳『露』出一点无辜的模样,责怪的看向蓝麟。

“如果没有醒来,让这股气息顺利进入你的身体,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不是拜你所赐吗?”

蓝麟吸口气,隐隐觉得一切还有挽回的可能,只要梅亦婳能回头。

“亦婳你听我,已经七了,叶、痴医晓叶马上会就来的,她一定有办法帮你,你别冲动做傻事。听我的,现在把那股力量给我,给你自己一个回头的机会。”

蓝麟伸出手,带着点渴求望着梅亦婳。

梅墨屏住呼吸,多希望梅亦婳把右手递过去,这是他妻子舍命留下的骨肉,他心呵护了这么多年,怎么忍心看她变成这副鬼样子!

梅亦婳慢慢靠近蓝麟,轻佻的盯着他的眼睛抬起左手,对这他的手掌慢慢落下去。

蓝麟停住呼吸,盯着梅亦婳的双眼等那只手落到自己掌心。不管能不能驾驭这股力量,他都要试一试!按理来这是自己的劫,不该连累梅亦婳这个女孩。

看梅亦婳的手准确落到蓝麟掌心,所有人轻呼一口气。下一刻,放松的瞳孔却猛然一缩,甚至有人抬手捂住嘴巴。

正要运起九灵之气吸取梅亦婳体内黑气的蓝麟,根本没对梅亦婳心存戒备,所以当梅亦婳右手五指一下『插』进胸口时,他才明白自己的愚蠢!

“蓝麟,你想可怜我?哼,多谢了!”

梅亦婳着,右手又使力几分,既然得不到,那就不用客气,免得便宜了别人!

左手抬起抓住梅亦婳手腕,蓝麟转眸看着远处的梅墨,背上羽翼散开,九支翎羽飞『射』而去,带着成百上千支羽箭一起划破空,从背后齐齐冲向梅亦婳。

各『色』羽箭交织,令人眼花缭『乱』,而梅墨心灰意冷。

梅亦婳不躲不避,铺盖地的羽箭穿过黑气『射』过来,直接将她『射』成碎片,砰一下破裂炸开,顿时黑气收敛,眼看就要消失殆尽,空中的羽箭也慢慢消散不见。。

呆愣一会儿,蓝麟捂着伤口跪下来,血在飘向种子项链,但不代表自己不痛。

湿润了眼眶,梅墨不知道接下来怎么面对蓝麟。他杀了他的女儿!但是所有人都看见了,是梅亦婳先动的手,蓝麟已经够忍让了!

在梅墨转身离开之际,蓝麟身后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对这他后颈一掌劈下。

本以为事情结束的观战者又一下为蓝麟吊起心,有人直接喊了一句“心身后”,但是这些都无济于事。

蓝麟不想再对梅亦婳出手,他累了,不想再陪她玩下去。

在梅亦婳手掌落到蓝麟后颈之际,一道金光亮起,接着她就被突然出现的彩翾掐着脖子被『逼』后退几步,再够不到蓝麟。

“玩够了吗?”

彩翾眼中闪起残忍的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芳心暗许 “玩够了吗?”

彩翾眼中闪起残忍的光,死死捏住梅亦婳的脖子。她是纯粹的九灵之体,抓住这股气息是轻而易举的事。早就看梅亦婳不顺眼,如今得到机会彩翾哪还会客气!

被彩翾捏住喉咙,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力量突然被切断,梅亦婳双眼『露』出绝望的神『色』。

蓝麟皱着眉头,没有抬头去看梅墨,他一定不忍心自己女儿受任何伤害。但是现在这个梅亦婳已经不是原来的梅亦婳,杀了她反而是一种解脱。

蓝麟发誓,这个仇一定会找所谓的尊主来报!

眼下这种事无法对别人谈起,背负杀害梅亦婳的罪名蓝麟暂时忍下。

梅亦婳最后一眼落在梅墨身上,留给自己父亲一个满是痛苦又充满不甘和悔恨的眼神淹没在一团黑气中,随着彩翾的吸收消失不见。

转过身来,彩翾来到蓝麟身边,蹲下来为他治疗胸口的伤,然后乖乖回万灵空间。

蓝麟慢慢站起,抬眸看着停在他面前的梅苏宁,眼神淡漠,没有丝毫亏欠之意,他已经厌倦了感情用事。

梅墨没过来,是无法面对现实吧。意外总是来的突然而急促,不等人反应就已经结束。

没有蓝麟梅亦婳一样会死,这一点梅墨明白。但偏偏蓝麟出现带来了希望,这希望在顷刻间竟然变成了无法挽回的绝望!

梅苏宁抬手冲蓝麟一拜,神『色』凝重但没有多少责怪。

“节哀顺变。”

不等梅苏宁开口,蓝麟抢过话也抬手一拜。

梅苏宁一顿,要的话散在舌尖怎么也笼络不起来。蓝麟的先声夺人,让他『乱』了阵脚。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笔血债我蓝麟认,但是有句话我还是想,”蓝麟抬眸认真盯着梅苏宁,“那股黑气背后的势力无论有多强,蓝麟一定追查到底!”

“公子受了伤,可要先回去休息?”

咀嚼蓝麟最后一句话,梅苏宁自然怀疑他在推卸责任,但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这件事还需要时间推敲。

“好。”

除此之外,蓝麟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第二还没亮,梅亦清、蓝瑰以及痴医晓叶刚赶回来。当然,因为梅亦婳的事整个暗梅宫也没几个人在睡觉。

察觉到暗梅宫内气氛不对,三个人心悬起来,尤其是梅亦清,脸都变白了。

匆匆闯进去,一路奔到梅亦婳的房间,看到梅墨坐在里面抚『摸』这梅亦婳的画像,而一旁平日里照顾梅亦婳的丫头在抽抽搭搭收拾房间里的东西,梅亦清眼前一阵发黑。

梅墨转头来看梅亦清,一对眼睛布满血丝。

“亦婳……”

手掐额头,梅墨不下去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梅亦婳最后那一抹无助又痛苦的眼神,这眼神揪得他心疼。

“鬼丫头。”

出现在蓝瑰面前,蓝麟漠然的神情顿时添了一层委屈。

蓝瑰三步化作两步冲过去抱住蓝麟,用身体回应他此刻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恐慌和无助。

“我知道,这不怪你。”

叶晓医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轻咳起来。夜路有些凉,这一路赶过来,她可能有些发烧。

她这一咳,蓝麟和蓝瑰连忙走过来。

“师姐染了泥黎丹的毒。”

蓝瑰边给叶晓医输送生命之息边向蓝麟解释,不过声音满是担忧,明显叶晓医的身体不如之前在残月谷了。

真是人算不如算,走这一趟不仅没救得了梅亦婳,还把叶晓医搭上了!

“泥黎丹?!”蓝麟听到这名字,看向叶晓医的目光就跟看将死之人一样。

注意到蓝麟什么眼光,叶晓医气不打一出来,抬腿对着他就是一脚,这个混子诚心咒她死吗!

虽然叶晓医这一脚没多大力气,蓝麟还是本能躲一下,接着冲她悻悻一笑当是赔礼。

“我也是怕你出事啊!”

“还死不了!”叶晓医愤愤瞪着蓝麟。

“这两没休息,师姐的情况确实比之前糟糕了许多,麟,用你的灵果试一下吧?”

蓝瑰知道叶晓医正在气头上不会跟蓝麟要东西疗伤,便替她张这个口,毕竟是泥黎丹的毒,拖久了怕更危险。

“害师姐白跑一趟,这个当做赔礼和路费,师姐觉得够吗?”蓝麟连忙拿出两枚水灵果递到叶晓医跟前,知道她心高气傲,特地了那么一番话。

“算你有良心!”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叶晓医也不矫情,伸手拿了一枚水灵果,放在口边吸取其中灵气。

一股清凉纯粹的水灵气涌进体内,驱散让自己昏沉的燥热,叶晓医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这种灵果的疗效竟然如此出乎她的意料,如果加上生命之息一起炼生死轮回丹,服用的效果肯定会翻倍!

看叶晓医脸『色』缓和不少,蓝瑰放了心。

那接下来的事,就是面对暗梅宫。虽然相信蓝麟,但蓝瑰必须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然在这里待下去只会横生枝节。

看蓝瑰脸上大写的忧虑,蓝麟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别那么担心,一切有我呢!”

叶晓医看着蓝瑰,她这个师妹自己承受了那么多,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蓝麟这个有时候『性』情直率总惹人生气的家伙,不失为一个好男人。

从蓝麟另一只手中拿过水灵果,叶晓医有点不舍得再吞下。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一次用完真的可惜。

“师姐如果觉得不够,随时可以找我拿,不过先交个底,我最多只能再拿八枚水灵果。”

重新拿回万灵空间后,蓝麟发现每棵灵树上结的灵果由原来的九枚增加到十枚,这段时间除了给过蓝瑰木灵果,其他的没怎么用,给叶晓医也算是物尽其用。

“八枚水灵果……就是还有金灵果、木灵果、火灵果、土灵果?”叶晓医惊奇一笑。

“樱”

蓝麟不会主动承认还有光暗阴阳四种灵果。

“啧啧,上对你是真的偏心。”

叶晓医实在羡慕蓝麟,她要是有这些灵果,一定会早早出师,闻名遐迩!

不过话回来,她师傅叶良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名,紫阳国内都知道痴医晓叶是神医,有几个知道她师傅的?甚至有几个知道她还有师傅?

“可拥有这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蓝麟现在难以真正为拥有万灵空间感到开心,他只觉得这是一种累赘,总是让他提心吊胆,生怕那所谓的尊主会突然出现。

毕竟他实力在灵界足以称霸,在仙界却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这也是人间真理啊,下有免费的午餐吗?砸到你头上的馅饼,接不接得住全凭本事。”

叶晓医不知道蓝麟有多大压力,她只相信有得必有失。就像选择了做灵『药』师,那对其他的什么灵器咒符阵法之术便统统放弃。

看蓝麟一脸受教的表情,蓝瑰和叶晓医相视一笑。

她俩这一笑,搞得蓝麟尴尬的微微红了脸,最怕女人莫名其妙笑起来。

“我们是不是先换个地方再聊?”惭愧看看周围,意识到他们三个还站在甬道上,蓝麟提议。

“先去梅亦婳房间看看吧。”

蓝瑰觉得这个时候有必要跟梅亦清见一下,不管以后他怎么想,总得先清楚这件事。

“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麟有点不乐意看着蓝瑰,看得她心里打怵,这子怎么啦?

“我路上告诉你怎么回事,你听着就好,别想那么多,太累了。”

蓝麟不想蓝瑰来处理他的烂摊子,自己闯的祸自己来承担,他一个大男人还要把一个女子推出去不成?

傲『性』让蓝瑰站在蓝麟之前,感动让蓝瑰停在蓝麟身后,看着他坚定的眼瞳,蓝瑰选择后者。

“你带路。”

跟两个人向前走,叶晓医默默吞着水灵果,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偷偷瞄蓝麟的背影,正巧撞上他微转头的侧脸,叶晓医明确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俏脸一红,叶晓医连忙低了眸深呼吸,调节自己的情绪。

“师姐。”

“啊?”叶晓医有点受惊。

“走快点呗!”

蓝瑰无奈笑着,只当叶晓医是在思索新的炼丹之法。

叶晓医掩饰尴尬的张口咬水灵果,快走两步跟上两人。等蓝瑰回过头去,却又忍不住抬眸去瞧蓝麟。

想想梅亦婳,叶晓医心情慢慢低落下去,蓝麟这种人看似亲近,实际上却高高在上,能真正够到他的人只有蓝瑰罢了。

之所以是命之人,或许他的出现本身就代表一种灾难,下的灾难。

叶晓医眼神一点一点恢复平常的宁静,身为医者,她只能祈求不会出现尸骸成山,血流成河的局面。

三个人来的梅亦婳房间门口时,丫头正擦着眼泪出来,看见门外来融一反应是惊讶,接着就有些气氛地瞪蓝麟一眼匆匆跑开。

就算已经准备承担这份罪名,这突然的怨愤还是让蓝麟心里一堵,对梅亦婳的死他做不到那么心安理得。

蓝瑰悄悄握住蓝麟的手,告诉他她在他身边。

叶晓医的目光从两个人握紧的手上飘过,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现在竟然觉得梅亦婳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姐妹颠倒 “蓝麟下的手?”

梅亦清想不到别人,但有点不愿意相信是蓝麟。找他报仇,几乎是不可能的。

“是亦婳要对他下死手,蓝麟为此还受了伤……那时候一个女人突然出现,气息圣洁无比,我敢肯定在羽化期之上,亦婳在她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梅墨语气有些无力,他现在完全相信蓝麟命之饶身份,那个仙一样的女人一定在时刻保护他!

“那亦婳的仇怎么算?”梅亦清听得出梅墨的意思,他们不能怪蓝麟。

“目前……只能忍。”

“啪”一声,丫头打翻了梅亦婳的胭脂海胭脂半撒于地,温柔的颜『色』却异常刺眼。

“滚出去!”梅亦清火气有点大!

丫头连忙捡了胭脂盒,也没管撒在地上的部分,忍着泪匆匆向外。难道就因为蓝麟是命之人,她家姐就死得不明不白吗?

哪料到一出门就撞见蓝麟,加上一直跟他卿卿我我的蓝瑰,丫头一时气愤不已。不过再生气又有什么办法?她能杀得了蓝麟为梅亦婳报仇吗?

最后不过是瞪他一眼匆匆逃走。

转头忘掉这个丫头,三个人象征『性』敲两下门走进去。梅墨站起身来迎,梅亦清却直接扭过头去。

蓝麟轻皱眉,情况比他想象中要糟糕。如果因为这件事跟暗梅宫结怨,那以后夺取下他们七成会成为敌人。蓝麟不怕敌人多,只怕伤及太多无辜。

看来,还是得好好解释一下。

“蓝公子。”梅墨伸手,示意蓝麟过去坐。

蓝麟走一步,拿出火灵珠,像在叶良跟前一样变成熦炎的样子。蓝瑰向后退两步,同时拉着惊呆的叶晓医。

梅墨和梅亦清同样惊讶不已,蓝麟这个样子,这突然变强的火灵气息,让人不由去想熦炎。

“其实,蓝麟跟熦炎同时出现的那段时间,熦炎才是真正的我,而那个蓝麟是假的。他想取代我,只不过失败了。”

蓝麟手中燃着一缕朱雀之焰,让人难以靠近。

“我只是想,有一股力量在针对我,这股力量存在与这片大陆上一些千年的遗迹中,之前是直接对我本人下手,亦婳这种情况我第一次遇到。

不过,昨我也跟副宫主承诺过,早晚有一会让幕后主使付出代价!”

梅墨和梅亦清有点缓不过神,父子俩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暂时相信蓝麟。

尤其是梅墨,他目睹了梅亦婳被黑气吞噬的过程,而当时蓝麟还在竭力挽回。心里话,蓝麟对梅亦婳本没有任何亏欠。

“但凡有任何需要,蓝公子尽管开口。”

看到梅墨的谅解,蓝麟真诚一拜。能化干戈为玉帛,是值得欣慰的事。

镜魔万象看着这一幕,明白蓝麟已经真正心怀下。一个人承担一切只是自傲者的一种愚蠢,懂得先得人心才易得下。

“多谢梅宫主,麟感激不尽。”

蓝麟着收起火灵珠,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注意到他气息弱了一度,梅亦清略微皱眉,这家伙怎么做到的?

梅墨走到蓝麟跟前,伸手扶住蓝麟双臂。

“该感激的是老夫,公子平日里待人真诚温和,倒让老夫忘了公子的身份。公子放心,暗梅宫从此毫无条件支持公子做任何事,定与公子同舟共济。”

梅墨这话,是将暗梅宫与蓝麟拴在了一条船上。

“蓝麟定不让梅宫主失望。”

蓝麟没有谦逊推托,而是一口应下。

蓝瑰微微一笑,这个样子有点像他兄长蓝麒。一母同胞的兄弟,自然有一样的气度。只是以前有麒少护着,蓝麟根本不用考虑和承担什么。

这场意外,或许就是为了让蓝麟能独当一面而设的局。

冲的银光引来不少饶注意,第二梅亦婳病逝的消息又不胫而走,暗梅宫一时间成为紫阳国大街巷谈论的话题。

隐瞒梅亦婳真正的死因,一来为了暗梅宫的脸面,二来也给梅亦婳留有颜面。

知道不久会有不少人来暗梅宫拜访,蓝麟没有多留,跟梅墨道别后便匆匆离开。鉴于叶晓医染的毒还没有完全清除,蓝麟率先开口请她同校

叶晓医理『性』上是拒绝的,但到口边却答应了下来,以至于答应之后自己有点恍惚。

凭女饶直觉,蓝瑰确定叶晓医看向蓝麟的眼神不一样了。从前都是直视,毫无波澜,而现在她在尽力躲避,趁蓝麟不注意又偷偷去瞄,这是动情才有的表现。

梅亦婳对蓝麟动情蓝瑰可以不让步,但叶晓医,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做。

离开暗梅宫向东走,蓝瑰和叶晓医两个人很久没有一句话,这让蓝麟有点不适应。这两姐妹平日里可是有有笑的?这是怎么了?

“怎么感觉这边有些荒凉呢?”

向东走了几,蓝麟能探视到的人烟越来越稀少,而气温却在明显升高。蓝麟没记错的话,紫阳国是没有火海的。

“那边——”

“那是……”

蓝瑰和叶晓医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声音又同时闭嘴,彼此看一眼连忙转过头去。蓝麟来回看看,突然觉得气氛不太对——这两个人是闹别扭了?

“额……”

蓝麟张口,却不知道要什么。

“彩翾,她们两个怎么了?”无奈,蓝麟向彩翾求助。

“不知道。”彩翾回答的短促,似乎也带着一些怨气。

蓝麟僵在原地,这女人都怎么了?左思右想,蓝麟脑袋都大了也想不明白。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女饶事啊!还一下子三个都这样!

“前面是一片火山群,常有火山喷发,所以人烟稀少。除此之外,断崖绝壁处盘踞着一股不的势力,粗略估计不输于暗梅宫。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紫阳国三宫之一的金璺宫。”

看蓝麟有点无所适从,彩翾叫了镜魔出来给他解闷,自己躲出去偷笑。

不是她故意给蓝麟甩脸『色』,而是看到叶晓医让蓝瑰烦恼莫名的觉得心里畅快。但是这种事,绝对绝对不能跟蓝麟谈。

听到镜魔的声音,蓝麟的脸一下拉下来。不过,对镜魔的话蓝麟还是极为感兴趣的。

“金璺宫?你怎么知道紫阳国三宫?”

“主人经历的一切镜魔都看在眼里。”

“如果可以,我真想杀人灭口。”蓝麟勾起一丝邪恶地笑,“你最好祈求我不会发现你还跟那个人还有联系。”

蓝瑰和叶晓医不时看彼此一眼,谁都不肯先开口。

叶晓医知道蓝瑰在蓝麟心里的地位,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取而代之,她本不想把这份感情抬到桌面上,但是蓝瑰太敏感了,敏感的让被发现的她有些措手不及。

来到一座山山脚下,蓝瑰看蓝麟对远方充满渴望,便一下子停下来。下一刻,叶晓医也停下来。

蓝麟窜出去十几米,才意识到身边两个女人没跟上来,连忙折回去,挑眉问:“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

“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吗?”蓝瑰相信蓝麟知道。

蓝麟点点头,“金璺宫在那边。”

叶晓医还是有些惊讶,蓝麟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他是怎么知道的?但看蓝瑰一脸的笃定,也没开口细问。

“你是想去金璺宫?”

蓝瑰问完,蓝麟依旧点点头。

“我跟金璺宫的人有些私人恩怨,不想见他们,你自己先去吧,我和师姐在这附近等你回来。别待太久,金璺宫宫主金炆?不是什么好东西。”

蓝瑰主要是想找点时间跟叶晓医单独谈一谈。

蓝麟皱眉,她们两个留在这儿他是真的不放心。万一出什么意外,他后悔都来不及,但是听出蓝瑰是故意支开自己,也不好留下。

“我留一个人保护你们,怎么样?”

看蓝麟一脸为难,蓝瑰点头,只希望这个人不是若骨那个丫头。

把终叫出来,蓝麟嘱咐两声自己先走一步。不过他是走了,蓝瑰和叶晓医却是暗自吃惊,这终的气息在羽化期吧!而且他头上那对龙角是怎么回事?本体是龙?

蓝麟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终在远处守护,不打扰二位姑娘。”终冲蓝瑰和叶晓医一拜,完直接消失在两个人面前。论眼力,终绝对在蓝麟之上。

终一消失,两个女人才回过神,转了头盯着对方。

“师姐。”蓝瑰先开口。

“从此以后,别叫我师姐,”叶晓医咬咬嘴唇,“我叫你一声姐姐。”

蓝瑰心里一顿,叶晓医这话,是真的想做蓝麟的女人!那么傲娇的她,竟然肯为了蓝麟放下身段称她一声姐姐!

“我……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你!”

“难道我就想过吗?”叶晓医无奈一笑,“但是感情这种事要怎么?我本来不想出来,但是话到口边就完全变了,我想过了,不试一下我以后都会觉得遗憾。”

“你应该明白我跟麟的情分!”蓝瑰不想跟自己最好的朋友争蓝麟。

“我明白,我不会强求,只是不想试都不试就放弃。如果可以,我是,假如蓝麟没有拒绝,你能接受我吗?”

叶晓医记得自己心动的感觉,现在她十分庆幸姓叶。

蓝瑰微仰头,吸着鼻子压着心里的酸涩,她怎么会不知道叶晓医对蓝麟来同样特别,她不仅姓叶,还有着跟叶晨相似的容貌!

“麟做什么,我……永远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单纯可欺 让镜魔跟在身侧,蓝麟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能不能幻化成饶样子?”

听着满是嫌弃的话,镜魔能什么?只是默默幻了一个人像出来,这个主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之前这个样子不也没什么。

蓝麟转头看了又看,确定这个容貌自己没见过。

“这是谁的样子?”

蓝麟神秘兮兮的语气让镜魔一阵无奈,突然觉得让他被女人搞得不知所以是活该!

“这是我本来的样子。”

“你?”蓝麟一脸的不相信,“你不是一团黑气吗?”

“那是因为我真身被毁。”镜魔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这么你不是万象镜衍生出来的器灵,而是被强行封禁的?”

蓝麟突然有点可怜镜魔,这家伙也是被那尊主还成这个样子的吧!不过能不死不灭,也算是一种补偿。只是要用自由换这种长生,是蓝麟的话肯定直接拒绝。

镜魔皱起眉,眼神中闪着几分『迷』茫。

“我……不记得了。”

蓝麟张口语结,开始同情镜魔。没再什么,蓝麟转头专心向山上赶。蓝瑰她跟金璺宫有些私仇,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蓝瑰刚来时被这些人欺负了?

“主人注意,翻过这座山后面有人盘踞。”镜魔声开口提醒蓝麟。

“嗯。”蓝麟应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完全没有了之前对镜魔的针对,而是开始接受。

镜魔注意到蓝麟对自己态度的变化,虽然不太乐意这种改变是因为可怜他,但心里对此还是很欣慰。

“这么久了,你的真身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蓝麟忽然转头问一句,这一句把镜魔问傻了。恢复真身?蓝麟确定不是异想开?但是转念一想,蓝麟这话的意思是为自己着想,镜魔顿时如鲠在喉。

他对蓝麟尽忠是出于本职,并不是那么心甘情愿,而反过来看蓝麟,虽然在这之前一直对他怨愤不满,但也没有刻意为难。相比起蓝麟,他无颜以对。

“这种事主人还是别想了。”

有些不满地瞪镜魔一眼,蓝麟转过头去自己思量。既然熦炎有重生的可能,这镜魔怎么不可能呢?一定有办法!

镜魔注意着蓝麟神『色』的变化,看他皱着的眉舒展开,嘴角挂上一丝笑意,自己却是忧愁起来。这个主人还是太真了!

翻过一座山继续靠近金璺宫,蓝麟和镜魔都没有隐匿气息——镜魔本身没有任何气息。

正要跨过一处裂沟向前面的绝壁奔去,一直蹲守在附近的四个人突然冲出来拦了蓝麟和镜魔。只是一个修为在金灵期,一个……探不到修为,这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请问二位来此是为何?”其中一人上前开口问。

“听闻金璺宫在此,慕名而来。”蓝麟也客气着,不动手能解决的事还是不动手的好。

“还没请教二位尊姓大名?”

听蓝麟一句“慕名而来”,话的人脸上『露』出自豪的笑,话也多了几分底气。

“在下蓝麟,这位是我朋友万象。”

蓝麟自报家门之后,四个人全瞪大了眼睛,他们早就听过蓝麟的名声,但怎么也不敢想在这种地方值班能见到这种大人物。而且,这大人物如此谦逊有礼!

镜魔也是一惊,蓝麟称自己是他的朋友?

“不知道可否带路,让在下去金璺宫一拜呢?”

看一个个惊掉下巴愣在原地不出话,蓝麟又开口问。

“啊……公子这边请!”

回过神来,那话的人连忙伸手请蓝麟。

“多谢。”

蓝麟一笑,有点喜欢这种感觉。现在他的名字已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存在,甚至是一种通行令,这片大陆没几个人敢在听到“蓝麟”三个字后不给脸面。

看着有点飘的蓝麟,镜魔没有劝谏,这是他应得的,没什么不妥。

有人带路,直接通过传送阵来到金璺宫附近,省了蓝麟自己爬悬崖的工夫,这让他心情大好。

来到金璺宫宫门前,仰头望着气派辉煌的石拱门,蓝麟暗叹这鬼斧神工。暗梅宫给饶感觉是幽静,而这里就是大气,看得出野心的大气!

送蓝麟到此,跟守门的弟子介绍之后,又是两个惊掉下巴的家伙。等回过神来,一个跑着进去回禀,一个则引着蓝麟进门。

蓝麟转头看一眼,这宫门不守了?

见过惊鸿的楼阁,蓝麟只觉得那是浑然成的美。而这里多是黄石砌成的石殿,墙壁上还刻着许多看不懂的符号文字之类,恢弘而神秘。

紫阳国如此钟灵毓秀的国度,存在这么一个苍茫雄奇的地方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蓝麟正感叹间,刚刚跑进去的守卫引着一个人迎过来。蓝麟站在原地,等这人上前来两人相对一拜。两名守卫退回去,走时还不忘再瞥蓝麟一眼。

“在下金璺宫副宫主金炆哲,不知道蓝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金炆哲率先开口,笑着向蓝麟赔罪。

“是麟来的突然,副宫主不嫌弃就好!”蓝麟跟着笑,对金炆哲的爽朗感到莫名的畅快,以至于听着那些客套话都觉得跟往常不是一个味道。

“传闻蓝公子心狠手辣,面如凶煞,看来真是危言耸听了!今日一见,蓝公子真是风度翩翩、气宇不凡,哈哈哈~~”

“惭愧惭愧!”蓝麟笑的合不拢嘴,话能得这么直接还不惹人生气,他更欣赏金炆哲的直爽了!

“哎呦,瞧我这眼力劲,跟蓝公子一见如故,都忘了请教这位兄台尊姓大名,见谅见谅!”

金炆哲着冲镜魔一拜,镜魔却只是敷衍地抬抬手,他怎么看这个人怎么笑里藏刀,也只有他主人这种心思单纯的人才会被蒙蔽!

“哦,这是我朋友万象,他不会话。”

看镜魔没有张口的意思,蓝麟连忙介绍一句,后面一句本来是为了缓解金炆哲的尴尬,完却觉得有些好笑,但话都了,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想着看向镜魔,他脸『色』有点不对,紧抿着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蓝麟心里满意,脸上却是憋不住的笑意。

万灵空间内彩翾掐着额头,忍俊不禁。这个主人啊!

“额……好名字,好名字!——来来来,快进来坐,这么干站着这是怠慢了!”

看蓝麟在憋着笑,而万象一脸黑,金炆哲第一次有点不知所措。但毕竟见多识广,马上就恢复过来,转身请蓝麟去客堂。

“跟副宫主交谈是享受,哪来的怠慢!”

如果蓝麟不是自己主子,镜魔一定踢他一脚,这话正中金炆哲下怀,被人下套了还这么开心真是愧对他命之饶称号!

“哈哈哈~~蓝公子真『性』情,在下佩服!”

“敢问宫主可在?”

“宫主闭关已久,金璺宫上下一直是在下打理,蓝公子这是有事?”

着到了客堂,金炆哲伸手请蓝麟和万象落座,接着就有弟子送来茶水和黄酒,想喝什么完全随他们兴趣。

紫阳国地处南方,酒水一般比较清冽,而金璺宫送上来的竟然是黄酒,这倒让蓝麟感到新奇。

“随口一问,副宫主不必在意。麟此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游历下路过宝地,又早听得金璺宫大名,特地上来拜访。”

“哈哈哈~~蓝公子真会笑,我金璺宫名气再大,还能比得过蓝公子吗?”

金炆哲着,端着黄酒走到蓝麟跟前。蓝麟端起黄酒,注意到镜魔警告的眼神转眸没在意,站起来跟金炆哲碰杯。

“蓝公子爽快!干!”

金炆哲笑着一口干下,其间暗瞥一眼万象。只要能哄得蓝麟开心就好,这个人不捣『乱』就不必理会。

哼,命之人?真是见面不如闻名!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子罢了!来这么个家伙空有一身绝技而没有脑子,被利用也是活该!

传言蓝瑰那妖精是跟蓝麟一起在外游玩的,怎么不见她的人?不过也好,有蓝瑰在还真不好这么博得蓝麟的欢心!

“既然闲来无事,趁着酒意,蓝公子随在下到后面石崖上『露』一手,也让在下这等凡夫俗子见识见识飞羽剑!”

“哈哈哈~~副宫主果然也跟对我手里的飞羽剑好奇,那就请吧。”

蓝麟大笑两声,眼角的不屑一闪而过。万象此刻正站起来,捕捉到蓝麟这一丝情绪才稍稍放心,原来这主人是将计就计。

也是,被骗了这么多次还不长记『性』的话,蓝麟的确不配做命之人。

“请!”

金炆哲笑着在前面带路,领蓝麟和万象来到三面全是绝壁只有来时这一条回路的石崖之上。这地方不足百方,大不大,不。

三个人走出来时,正巧远处一座火山喷发,不过平静的很,只有大量炽热的熔岩从火山口慢慢地溢出,顺着山坡缓缓流动,好象煮沸聊米汤从饭锅里沸泻出来一样。

然而就是这等情景,蓝麟也看的津津有味。

“妙不可言。”

“这一带这种火山活动频繁,蓝公子没事的话尽可以多留几日,在下一定带蓝公子领略这熔岩山脉的壮美!”

蓝麟没接话,只是眼睛盯着远处的火山口笑着。

“蓝公子意下如何?”

咻——

蓝麟转身,飞羽剑直接搭在金炆哲颈部,脸上保持着单纯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欺人太甚 飞羽剑搭在金炆哲颈部,蓝麟单纯的微笑着。

金炆哲的笑容僵在脸上,是自己大意对蓝麟完全放下了戒备!本以为算计了他,没想到反被算计了!扯着脸皮僵硬的笑,金炆哲深知这种时候慌『乱』是最愚蠢的办法。

“蓝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蓝麟保持着单纯的笑,慢慢移开飞羽剑,让它悬在万象身侧,转手拿出火灵珠,火光一闪,背后不远处流淌的岩浆隔空朝他们三个飞来。

金炆哲瞪大了眼睛,蓝麟竟然能『操』控岩浆!热浪扑面而来,金炆哲不由后退一步躲避。

万象看看身侧的飞羽剑,明白了蓝麟的用意。这主人原来是个细心的主,竟然记得他受不得岩浆的炽热。

让岩浆停在自己身后半丈远处,蓝麟把玩着火灵珠冲金炆哲邪邪一笑。

“飞羽剑我玩腻了。这里风景独好火山众多,用它控制岩浆流动能让整个金璺宫顷刻间变成炼狱,副宫主觉得呢?”

“蓝公子的实力,在下自然不敢怀疑。”

金炆哲看恶魔一样盯着蓝麟,这家伙竟然如茨心肠歹毒!传言,原来是真的!虽然竭力保持镇静,但是金炆哲心里无比恐惧。

岩浆就在蓝麟身后流动,这家伙绝对不是在大话!

镜魔微微勾着唇角,十分欣赏蓝麟现在的样子。能在单纯真和孤高自傲之前自由切换,他已经完全适应这个暗『潮』汹涌的世界。

“不敢就好。”

蓝麟微低头,身后的岩浆有意无意落了几分,让人看着似乎一个不心就会冲到石崖上去。

“蓝公子到底何意?”金炆哲的心慌开始在脸上写出来。

“想来副宫主也听了,玫瑰阁阁主蓝瑰是我的爱妻,一直陪我游历。但是这次鬼丫头不想来金璺宫,是跟你们有些私仇,我能问一句怎么回事吗?”

金炆哲这才明白,蓝麟这哪是来拜访,分明是来寻仇的!

“这件事——”

“鬼丫头还没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希望副宫主如实相告。”

蓝麟的笑实在让金炆哲浑身起鸡皮疙瘩,明明被热浪包围,他却觉得无比阴凉,似乎是一下掉进霖狱郑

“蓝阁主刚入世时,遇到了我金璺宫少宫主,少宫主自然被其美貌『迷』『惑』,一时冲动做错了事,但也没做成什么,全被向凌云搅和了。”

蓝麟点点头,这情节跟他预料的大同异,就是没想过还跟向凌云有关系。不过想来也是,蓝瑰能在紫阳城立足,又得向凌云青睐,自然跟他有一些交际。

“这样啊,以鬼丫头的姿『色』遇到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不知道少宫主现在在哪儿?”

本来听蓝麟这种事很正常时金炆哲稍微松一口气,可接着一句话就让他差点窒息,蓝麟找少宫主要做什么?秋后算账?

“少宫主……应该在房间修炼,不知道蓝公子找少宫主是?”

“咳,我还是比较喜欢金璺宫的风景,不想这么离开,但是鬼丫头在山下等着呢,我又怕她出事。能否劳驾少宫主,去请一下我的鬼丫头?”

“这……”

“这不过分吧?让他们两个化解一下仇怨不是很好吗?”

蓝麟完,突然一阵无力,飞羽剑开始若隐若现,火灵珠也黯淡下去,身后的熔岩失去控制刷一下掉下去落向深渊。

镜魔忙过来扶蓝麟,一定是刚刚的酒有问题!

看到蓝麟这副模样,金炆哲长舒一口气,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蓝麟逢场作戏又怎样,还不是真的喝下了那碗毒酒!

“若骨。”彩翾轻唤一声。

若骨从灵兽空间跑出来,欢快的落到莲花台上。“怎么了,彩翾姐姐?”

“你麟哥哥中毒了。”彩翾淡淡一笑。

由镜魔扶着,蓝麟好不慌张地盯着金炆哲,缓口气张口:“副宫主觉得麟的话怎么样?应该不过分吧?”

镜魔眨眨眼睛,这主人还真是淡定。

金炆哲听到这话噗嗤一笑,这毒不可能把人脑袋毒傻啊!蓝麟怕是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吧!还在逞能,真是可笑至极!

“蓝公子不如重新考虑考虑,您答应把下交给金璺宫,在下请少宫主走一趟如何?”

蓝麟有些无力的抬手在自己鼻翼下一抹,有血留在手指上,但正在慢慢被种子项链吸走。耐着『性』子张口,蓝麟觉得金炆哲不是那么蠢的人。

不过,这饶野心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麟还是觉得让少宫主直接去请鬼丫头比较合适。”

“哈哈哈~~”金炆哲大笑起来,转眼身边多了一条竖起前身比人还高的土黄『色』巨蛇,一对灯笼似得大眼睛映着蓝麟和镜魔的身影。

蓝麟惋惜看一眼这条金灵初期的巨蛇,放早就按捺不住的若骨出来。

“你的食物来了,丫头。”

若骨一出现,本来神气无比的巨蛇直接蔫了,不仅湍远远的, 还直接伏在霖上,两只眼睛除了恐惧什么都没樱

看到这一幕,金炆哲呆了。

这可是它引以为傲的灵兽!怎么看到一个丫头连头都不敢抬跟个废物一样呢!这丫头除了修为高点,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哼!”

若骨哼笑一声,连灵智都没开的低级蛇也敢出现在她面前,真是自取其辱!潇洒转身捧起蓝麟的脸,若骨直接就亲吻过去。

一股黑气钻进蓝麟身体,吞噬着他体内的毒『药』。自从修为提升到金灵中期,若骨对自己的毒控制的程度是突飞猛进。

金炆哲就呆呆看着这丫头跟蓝麟分开时吞下一股黑气,再看蓝麟已经完全没了中毒的样子,吓得后退两步一下跌坐在地上。

这……这简直就是怪物!

若骨转过头来看金炆哲一眼,一下冲到巨蛇跟前,手中散出阴冷的黑气,接着巨蛇就在翻腾中被若骨活活吸干,只留一副皮囊和骨架。

这期间,金炆哲眼神中的希望一点点磨灭,最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吞下这巨蛇,若骨满足的用手擦擦嘴,然后歪头看向金炆哲,『舔』着牙齿笑:“多谢款待。”

蓝麟这时走到金炆哲身边,冲着他伸出一只手,和善的微笑。

“副宫主见笑,这丫头被麟养坏了,胃口特别大,麟正愁找不到食物给她充饥呢!多谢副宫主忍痛割爱!”

蓝麟这话完,金炆哲张口喷出一口逆血,两眼一翻差点昏过去——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哎呦,这血好腥,我有点反胃。”

若骨捏着鼻子开口,脸上满满的厌恶之『色』。镜魔开始可怜金炆哲了,遇上这么一对主仆,他也是够惨的!

听完若骨的话,金炆哲一口气冲出来,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喷了一地的血。

蓝麟看着自己的手,估计金炆哲也不会再借他的力,便收了手转身看向远方的火山,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过分。他给了金炆哲三次机会,他自己不领情就别怪他不留情。

“麟哥哥,这个人要留着吗?”

若骨手中一团蛇形毒气游走着,敢对她麟哥哥下毒,真该让他好好尝尝她的毒!

“你这是想杀鸡取卵吗?”

蓝麟笑一声,地上金炆哲却又是一口血咳出来。

镜魔双眼微眯,走到蓝麟身侧轻声开口:“有人过来了。”

蓝麟向后转头看一眼金炆哲,然后一本正经盯着镜魔开口:“我了你不会话,怎么不听呢?你这样让我在副宫主面前多丢脸!”

镜魔连忙点头,好好好,他的错!他的错!

金炆哲内脏都快咳出来了!有蓝麟这么寒碜饶吗?!在他面前丢脸?!他有那个脸面让蓝麟丢脸吗?!

这时候,一个少年带着两个人从那条来的石廊里走出来,看到金炆哲倒在地上咯血顿时慌了,忙跑过来扶他。

“师叔!”

蓝麟闻声转过身来,师叔?他就是金璺宫少宫主?

“你们几个对我师叔做了什么?!”金焓冲蓝麟大喊。

蓝麟双手一摊一脸的无辜,“地良心,我没动你师叔一根手指头,不信你可以问他自己。”

金焓转头看金炆哲,后者一口血没喷出来直接昏过去。

“师叔!师叔!”

蓝麟『摸』『摸』鼻子,这事闹的!误会大了去了!这金炆哲气量也太了吧!他的确是没动他一根手指头啊!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金焓冲两个干愣着的弟子大吼一声。

两个人一脸为难,他们何尝不想动手,但是对方三个人两个都在金灵期,他们只是化灵期,一个都打不过啊!冲上去不是送死吗?

“还站着干什么?!”

金焓真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两个胆鬼!

“我觉得他们做的挺对的,你不是也不敢动手吗?再你师叔的确不是我打赡。”

蓝麟声发表自己的意见,这话完那两名弟子是一脸的感激,而金焓却是脸『色』一黑。不是他干的?难道是他师叔自己擅自己吗?!

早就听命之人心狠手辣,果然是个人渣!

“过来扶着呀,两个蠢货!”

把金炆哲交给两名弟子,金焓直面蓝麟。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金焓肯定这个人就是蓝麟!本来还想着来交个朋友,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蓝麟我告诉你,这里是金璺宫!”

“哦,对了,你叫副宫主师叔,你就是少宫主吧?”蓝麟挑眉问。

“是我!少宫主金焓!”金焓还没意识到蓝麟跟蓝瑰什么关系。

“我的爱妻蓝瑰在山下不想上来,但是我又不想下去,能否劳烦少宫主走一趟去请鬼丫头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借酒撒欢 “蓝瑰……”

金焓一顿,蓝麟是为蓝瑰来的?那个妖精让蓝麟来金璺宫找他算账?

“这不过分吧?”蓝麟再问一句。

“让我去请?你做梦!”金焓还是觉得在金璺宫他才是地头蛇。

蓝麟突然记起皇暝玥在边风镇发怒的场景,当时不理解,现在却是差不多的心情。没有怒气,但想用实力把人打到折服。

“哦。”

再次拿出火灵珠,飞羽剑同时出现悬在镜魔和若骨身边,蓝麟手中火光流转间刚刚落下悬崖的岩浆又浮上来,停在他身后。

这一幕,让金焓以及那两名弟子目瞪口呆。

“我喜欢这东西,还没欣赏够,如果鬼丫头不来,那我只好把它带走,只是它会不会山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

金焓脸上开始有汗珠流淌,蓝麟这是在拿金璺宫的生死存亡『逼』他!

“对哦,这东西什么温度,这里的石壁挡不挡得住,你比我清楚吧?”

蓝麟向前走一步,身后的岩浆也向前一步,骇的金焓本能后退,而那两名弟子更是吓得发抖,一个踉跄倒摔下去,竟然把金炆哲活活摔醒了!

睁眼看到身后岩浆如血流动的蓝麟,金炆哲一口血上来憋的脸『色』发黑。

刚要开口骂这俩弟子的金焓忙过去扶,看到师叔醒来莫名心里填了一分底气。

“师叔。”

蓝麟没再话,他得给金炆哲缓口气的时间,这万一他又气晕过去接下来就没得谈了,毕竟金焓还是年轻气盛,跟他费口舌还不如用拳头。

金炆哲慢慢调息,等气血稳定由金焓扶着站起来,接着放开金焓,立在蓝麟跟前。

金焓给这两个废物一个眼神,两人连忙爬起往回跑。

若骨眼睛一眯,动身冲过去,只见黑气一张一收,两名弟子变成两摊血水摆在她跟前。这个时候想出去通风报信,是不是蠢零?

“麟哥哥,我好像下手重零。”

若骨笑的妖娆,金焓却吓得大气不敢出。已经见识过这丫头手段的金炆哲没多少惊讶,只感觉这是莫大的耻辱!

“抱歉啊,是麟管教不周,在此替若骨赔罪了。”

蓝麟装着责备瞪一眼若骨,转头冲金焓和金炆哲赔礼道歉。

镜魔半垂眼皮,这主仆两人演技真的不敢恭维,但是没人敢笑。这是强者的游戏,弱者玩不起。

“焓儿,去请蓝阁主。”

盯着蓝麟,金炆哲一字一句咬着牙开口。面对蓝麟这个怪物,硬来只能自取灭亡。

“师叔?”金焓不能理解。

“去!”金炆哲转头喝一声。

金焓浑身颤一下,转头看一眼蓝麟,带着愤恨向外走,但刚走两步又停住——若骨拦着路呢!

“你不反胃了,丫头?”蓝麟笑一下。

“哎呀呀,恶心!”若骨连忙跑到蓝麟身边。

金焓拔牙要的咯咯响,就算是两个废物,但现在看他们变成这么两摊血水,他也气愤不已!喘着气匆匆离开,金焓攥紧了双拳。

等金焓离开,蓝麟收起火灵珠,这样耗下去他的火灵力支撑不住。同样收了飞羽剑,蓝麟拿一颗火灵果就在金炆哲眼前浚

“蓝公子真是好手段!”金炆哲不得不佩服蓝麟。

蓝麟看看镜魔,抬步往回走,来到金炆哲身侧停下来。

“我们是不是回去等?”蓝麟不是在问,而像是在命令。

“请。”金炆哲咬着牙开口。

回去的路上,金炆哲考虑着暗中通知金璺宫长老护法等人,蓝麟再强,也是双拳难敌四腿。但是有一点,他手中那颗珠子是个*烦,岩浆的破坏力可是毋庸置疑的!

还有就是那个若骨,如果没人牵制住她,一阵毒气放出来,金灵期高手也一下吃不消。这种手段,可不是只对一个人有效。

这若骨看着是个人,事实上应该是灵兽所化。能让他的花条岩蛇当场退缩,又一身毒气,应该是灵蛇之类。灵兽以血脉为尊,显然若骨血统在灵兽中处在顶层。

她会是什么呢?

叫上两名金灵初期的师兄,金焓愤愤往山下赶。

通过传送阵来到峭壁之下,刚刚送蓝麟上去的守卫笑着迎上来,还没开口话就被金焓一脚踹飞。要不是另一个人上来挡一下,这倒霉鬼直接就掉下裂谷了!

“记着瞅准机会就动手,不要给那女人任何还手的机会。”

金焓眼中燃着怒气,既然蓝瑰是蓝麟爱妻,那劫持了蓝瑰,蓝麟还不得乖乖束手就擒。

注意到金焓的气息,蓝瑰稍皱眉,难道蓝麟出事了?不,不是,金焓脸上带着怒,八成是在蓝麟那受气了。他来这里是为什么?

跟叶晓医商量两句,两个人出现在金焓面前。

金焓身边两个人正要趁此机会下手,一股强大的气息突然升起,接着一道金光『射』来,在蓝瑰身侧化出人形。

“羽……羽化期!”

三个人愣住,好的不放心呢?!有一个羽化期高手保护着,蓝麟还不放心!金焓一时气血翻涌,一张脸气得通红。

蓝瑰大概明白了金焓为何会这样,哼,就算没有终在,凭这三个人还破不了她的灵雾。加上叶晓医,赢他们没胜算,自保还是可以的。

“金焓少宫主,别来无恙啊!”

蓝瑰含笑,一个羽化期的终足以保证她安全。

“别来无恙。”金焓咬着牙。

“不知道少宫主这是要去哪儿?”蓝瑰不认为金焓这个时候有事去办。

“蓝麟没欣赏够上面的风景,请蓝阁主一同前去观赏。”

金焓侧着脸,不愿面对蓝瑰。

叶晓医看看蓝瑰,这话什么意思?到底是蓝麟不想下来,还是他遇到了麻烦?金焓亲自来请,是诚意还是阴谋?

手沾一点黄酒,若骨放在嘴里吮吸,然后吐出舌头,这东西味道真是糟糕透了!

蓝麟慢慢品着,这黄酒香气浓郁,甘甜味美,风味醇厚,不像之前喝的白酒那般清冽火辣,更让人欲罢不能。

越喝越上劲,蓝麟越来越喜欢这大碗喝酒的畅快!

“麟哥哥,你别喝了~~”

若骨在桌子上坐下来,嘟嘴瞪着蓝麟,这黄酒有什么好喝的呀!

“楼不爱妃子梦,庙宇借来痴儿情;三千烦恼悲白发,一坛美酒喜相逢。哈哈哈~~”

镜魔默默站在门口,时不时瞟蓝麟一眼,这完全就是一个酒鬼嘛!别人是借酒消愁,蓝麟怕是借酒撒欢吧!

若骨苦着脸,蓝麟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蓝麟是乐得自在,那边金炆哲却气愤难平。金璺宫大殿,蓝麟坐在上面喝的烂醉像什么样子!这传出去金璺宫脸面何在?!

“副宫主,”蓝麟抱着一坛酒踉踉跄跄走到金炆哲跟前,满身酒气熏人,“副宫主不想再陪麟喝两碗吗?”

“蓝公子醉了。”金炆哲眉头一皱,眼神却聚起来,蓝麟醉了?

“醉了?嘿!”蓝麟咧嘴一笑,低头看着怀里的酒坛,“醉了好啊!醉得一塌糊涂才好!人生难得一醉,难得糊涂!哈哈哈~~”

若骨歪头看着蓝麟,她的麟哥哥不会疯了吧?

一滴寒池水就足以解蓝麟的酒,但彩翾还不想那么做。既然蓝麟喜欢醉酒的感觉,就让他好好享受吧。外面有镜魔盯着,又有若骨在身边,想出什么意外怕都难。

察觉到有几道金灵期的气息聚在一起,镜魔转过身去看蓝麟,这不话怎么告诉他发生了什么?轻叹口气走过去,镜魔停在金炆哲身后。

早注意到地上有影子移动,金炆哲在镜魔停下后转过身来。若骨还好,厉害但是让人猜得出是灵兽,眼前这个没有修为的家伙金炆哲是一点都看不透。

蓝麟也注意到镜魔靠近,倒着脚步移到他身侧,怀中酒洒了一半,顺着他的羽衣流下滴在地上。

“你要不要来一点?”

镜魔扶住蓝麟,免得他一个不心把酒全倒在自己身上。

“多谢……”眨眨眼,镜魔意识到现在自己的身份是蓝麟的朋友,“看你喝的这个样子,我要是也醉了谁替你盯着?”

这话出口,金炆哲一下竖起耳朵来,这万象盯着什么?还是他能看到什么?

蓝麟脸上烧得厉害,有些『迷』醉地抬手拍拍脑袋。

“是哦,谁盯着?那就别喝了……有什么发现吗?”

镜魔腾出一只手托住蓝麟抱着的酒坛,他酒量是真的不行!这要是丢在外面大街上,真不好会发生什么事。

“有几个人想来拜访吧。”

金炆哲心里咯噔一下,长老们一定是听了蓝麟来此闹事自作主张聚了过来。但是这客堂大殿设有压制神识探视的阵法,这家伙是怎么得知的?

“好啊,都来了才热闹,我一个人喝酒没意思!”

蓝麟抬起另一只手『乱』摆,那酒坛不是镜魔手疾眼快接过去,这会儿肯定摔个稀碎了!真不知道蓝麟看到他的酒洒在地上是什么反应。

镜魔很想知道。

想着,镜魔松了手。“啪”一声,酒坛摔在地上碎成几片,米黄『色』的『液』体一下滩在地上,还溅在三个人身上不少。

蓝麟静下来,低头望着地上的酒,一开始有点反应不过来,就呆呆看着。

若骨凑过来,跟镜魔一起心盯着蓝麟,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慢慢蹲下来,蓝麟伸手拿起一块碎片,放到鼻子下面闻了又闻。这让金炆哲觉得可笑但又不敢笑,就那么尴尬站在一旁看着。

看蓝麟身子动了动,若骨弯下腰来瞧他要干什么。刚凑到他肩膀处,就看他张了口干呕两下,接着就哗哗吐出一滩黄『色』『液』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任我逍遥 酒洒在地上还是酒,依旧有着酒的香气,醇厚醉人。但是从蓝麟嘴里吐出来就不一样了,虽然他平时就是不食人间烟火,但身体受到酒水的刺激还是会分泌某些『液』体来解酒,这么一掺和,味道就复杂了。

若骨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远离,她麟哥哥好恶心!

镜魔看蓝麟吐得差不多了忙弯下身去扶,轻拍着他的背让他好受一些。他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蓝麟竟然没有惋惜那些收不回来的酒!

金炆哲黑着脸,因为挨蓝麟比较近,这家伙吐出来的酒水有一些溅到了他身上!虽然蓝麟和镜魔也被溅到,但是两个饶衣服根本不是普通衣料,而是灵力织成,根本就不碍事!

“我去找人来收拾一下。”

金炆哲实在待不下去了!这是金璺宫大殿,被蓝麟搞得狼藉一片成何体统!

由镜魔扶着离远一点自己吐过的地方,蓝麟毫不顾忌地抬手擦着嘴上的『液』体。这么一吐出来,还真清醒了不少。

“若骨,拿杯水。”镜魔略皱眉,这主人随意起来是真的不拘节!

若骨转头看一看,拿了桌上已经凉聊茶水送到蓝麟面前。

“麟哥哥,来喝点水。”

蓝麟抬眸盯一眼若骨,伸手拿过茶杯喝一大口在嘴里咕噜几下又吐回去,转手放在桌子上深深吐口气,真是好多了。

若骨一脸厌恶看着蓝麟,他怎么能这样?!“麟哥哥……”

镜魔站在一旁憋笑,果然女人都把男人想的太完美,灵兽也不除外。

“舒服多了。”蓝麟冲若骨一笑,这丫头至于这么嫌弃吗?

若骨看看桌上的茶杯,真不知道要什么,这茶是肯定不能喝了,那杯子还能用吗?

蓝麟挠挠头,唉,不管这些了,若骨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正苦恼着,两个人进来开始收拾那一片狼藉。当然不是拿着扫把来扫,修士用灵力就可以解决,只是要把酒坛碎片带走。

“等等。”

两个人要走时,蓝麟懒懒开口。

两个人心里突的一下,他们没惹蓝麟吧?眨眨眼心翼翼转头去看,满脸都是敬畏和谨慎。金炆哲副宫主都嘱咐他们心蓝麟!

“请问蓝公子有什么吩咐?”

“过来。”蓝麟懒懒的。

两人对视一眼,提着心战战兢兢迈着步走过去,停在离蓝麟五步之外的地方,拘谨地冲他行礼。

蓝麟一阵无奈,他有那么可怕吗?还是身上酒味太重了熏得他们不愿意靠近?把这个问题先抛在一边,蓝麟指指桌上的茶杯。

“这个也拿走。”

手中空着的那个人心瞄蓝麟一眼,就这么点事?心里打着鼓应着走上去拿,茶杯到了手里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才稍稍放心——怎么还有酒味?

“蓝公子还有其他吩咐吗?”

蓝麟摆摆手,让这两个人离开。

似乎是受到大赦,两个人吐口气连忙转身向外,走的那个快,一刻都不想多待。等两个人跑出去,蓝麟摇着头叹着气,他这凶神恶煞的名声看来是坐实了!

能怪谁?自己作的!

“看到那些人在做什么了吗?”

“商量对策。”

若骨还没反应蓝麟在问什么时,镜魔已经给了回答。

“对策?”蓝麟勾唇笑,“对付我吗?”

镜魔没再张口,这个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难道还能是对付别人吗?谁还有这个本事能惊动金璺宫所有高层?

“一颗火灵珠就够他们折腾的了,哼!”

蓝麟站起来,伸着腰懒懒打个哈欠,然后带着些倦意瞥向若骨,那丫头有些不对劲的安静。

“我想睡一会儿。”

“麟哥哥酒劲还没过吧?”若骨瞪一眼蓝麟,没什么好脸『色』。

笑一笑,蓝麟神识探进万灵空间,由彩翾弹一指寒池水清醒清醒,开始考虑接下来的事。让金璺宫难堪很容易,把它收服可难得很!

别的不,金炆哲就是个难以相信的家伙!表面爽朗,实则肚鸡肠!

蓝瑰金璺宫宫主金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少宫主金焓也是一样的德校这样看来,对金璺宫没必要客气。

能收服就收,不能就灭。五毒堡灭枫林寺一事蓝麟到现在无法释怀,他不会再养虎为患。蓝麟手掌慢慢握起,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灵界,任我逍遥。”

“蓝阁主来了。”镜魔声开口,若骨却觉得异常刺耳。

蓝麟眼前一亮,起身蹿到门口去迎,却没有看到蓝瑰的身影。转头瞪镜魔,后者一脸无辜,但是看蓝麟一下又转过头去也没开口解释。

转头瞪镜魔的一瞬间,蓝麟就明白了:能看见的事还要镜魔开口来要他何用?

在门口站一会儿,终于看到脸『色』难看至极的金焓领着蓝瑰、叶晓医和终走来,蓝麟连忙跑过去迎接,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看到蓝麟生龙活虎的,蓝瑰和叶晓医才放了心。

“你喝酒了?”

随蓝麟靠近,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蓝瑰秀眉一下皱起。之前也是年龄,矢星月不准蓝麟喝酒,蓝家堡也鲜有应酬,他自然是滴酒不沾。怎么,来到这儿学会酗酒了?

“你要不要进去尝尝?额……我刚刚打碎了一坛。”

蓝麟自己乐着,到现在还以为是自己打碎了那一坛美酒。镜魔默默低了头,既然蓝麟背了这锅,也不是什么大事,就让他背着吧!

“主人。”

终一声称呼让金焓有点呆,这个羽化期的高手称蓝麟主人?蓝麟自己还不到羽化期吧!不过想想,蓝麟自身的本事已经不低于羽化期高手了!

蓝麟瞥一眼金焓,冲终笑笑,这家伙还真是严肃。灵智初开嘛,对这个世界总是充满戒备的吧!跟他刚醒来一样。

终、若骨、镜魔都在这儿,刚刚还拿出了飞羽剑和火灵珠,蓝麟觉得他已经把大半成的实力摆在金璺宫面前。

的确,万灵空间除了彩翾,就只剩鸫了吧。而蓝麟手中的东西,也就是储物戒中的月光。

“辛苦了。”

蓝瑰伸手,刚要凝出一朵蓝『色』玫瑰去掉蓝麟身上酒味,叶晓医突然站出来,捏碎一颗青『色』的丹『药』。清爽的气息散开来,驱散了所有异味。

蓝瑰悻悻收手,但也没有多什么。叶晓医要争蓝麟,她……给她机会。

转眸,蓝麟这才正式面对金焓。

“有劳少宫主了,麟感激不尽。”

“不敢当!”金焓冷笑一下。

“我听金璺宫长老都聚齐了,麟再厚着脸皮劳烦少宫主走一趟,请各位长老来此,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一下对策怎么样?”

蓝麟笑的别有深意,尤其话时加重了“对策”两个字。

金焓自然知道蓝麟什么意思,但是金璺宫长老秘密聚集之地就是羽化期高手都无法探视,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人,真的有通异能!

“蓝公子进去稍坐。”

“多谢了。”

等金焓离开,蓝瑰走到蓝麟身边,眼神有些疑问。“反客为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来,先进去再。”

蓝麟笑着请蓝瑰还有叶晓医进去,至于终,他自己会跟着的。蓝麟不打算让他会万灵空间,有这么一个羽化期高手在背后撑腰,他话会更有底气。

在附近站岗的弟子个个尴尬发呆,这里究竟是谁的地盘?

蓝麟到底做了什么?一开始跟副宫主还哈哈笑着,怎么去了一趟后崖回来就这样了?而且看起来,金炆哲这副宫主对蓝麟根本无可奈何!

蓝瑰怎么也觉得不踏实,这里毕竟是金璺宫,蓝麟这么放肆无惮实在不妥。蓝瑰没坐,就站在蓝麟跟前蹙眉。

“你这是要吞了金璺宫?”

“金璺宫是紫阳国三宫之一,已经得到了暗梅宫的支持,你是不会放弃金璺宫的吧?如果我猜的没错,你还要去碧雪宫。”

叶晓医这些话蓝瑰何尝不懂,但是对于谋求下这种事,叶晓医永远都比她释然。毕竟,过去的记忆还是心里的阴影。

“鬼丫头,你在担心什么?”蓝麟不明白蓝瑰的担忧,她该知道他有这个实力。

“我……你……”蓝瑰有些语无伦次,她要告诉蓝麟过去的事吗?不是蓝麟自己想起来,跟他了有用吗?他应该只会当成一个故事吧!

“鬼丫头你就可以,我听着。”蓝麟开始担忧蓝瑰,这丫头怎么了?

蓝瑰低头,深呼吸着,蓝麟现在已经有了夺取下的心思,什么都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也就没有的必要了。

“没事,可能是怕往事重演,但是……这里也没有蓝家堡,你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蓝麟皱眉,蓝瑰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之前在弘星帝国出事也跟争夺下有关,而且还连累到了整个蓝家堡?

“鬼丫头,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蓝麟知道自己神识的创伤有多严重,十半月根本不会有任何好转。

蓝瑰眉头不解,缓缓张口:“在弘星帝国,蓝家堡是皇城最大的势力,其名声之大甚至远在皇族之上,这对每一个统治者来都是不可容忍的存在。

皇帝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一张网,凡是被这网罩住的东西会瞬间消失不见。那,皇帝公然对整个蓝家堡下手,所有人接到消息过去,我也不例外。

但是你当时在无御空雪域修炼,按理能赶回去,我们却一直没有等到你来。

皇帝动手之时,我第一个冲了上去,也就在那一瞬间陷入混沌一般的世界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回过神来已经在这片大陆残月谷『迷』之林郑

蓝家堡会怎么样,我虽然没机会看,但猜得到……”

蓝麟攥着拳头,他现在明白了自己脑海中的残影是为什么!怪不得一醒来就本能排斥皇族,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放心,这种事不会重演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夫唱妇随 叶晓医从来没有想过,蓝麟和蓝瑰竟然有这样的渊源。从的青梅竹马,历经劫还能找到彼此,这种情缘谁能轻易动摇得了?

深深皱起眉,叶晓医觉得自己认真了最不可能的男人。

“我不会让过去的事重新上演,放心,在这个世界没人能拦得住我!”

蓝麟伸手揽过蓝瑰,一股熟悉的心疼感涌上心头:想过蓝瑰是为蓝家堡才来到这里,却没想到她挡在了整个蓝家前面,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呼吸。

“此生敢负下,不敢负你。”

“那我岂不是要做千古罪人?”蓝瑰笑着流泪,蓝麟真要真么做,她蓝瑰这红颜祸水的名声就没什么辩驳的余地了。

叶晓医低了眸,蓝麟把话到这份上,她还要坚持吗?

跟叶晓医同样神『色』的,还有若骨。她的命是蓝麟给的,这份恩情再深,也比不过蓝瑰给蓝麟的感动。一个女子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站在一个家族面前以身犯险?

镜魔有些不屑,但心中隐隐担忧:为情所困,蓝麟将来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他们来了。”

蓝麟慢慢放开蓝瑰,伸手擦着她脸上的泪珠,这样动人心魄的娇俏容颜,只能他一个人欣赏。在别人面前,还是让蓝瑰保持常态就好。

蓝瑰整理好思绪,抬眸见叶晓医脸上愁苦难平。转过头,这一点她帮不了叶晓医。

金璺宫五大长老,两名护法,加上金焓和金炆哲共九人,而蓝麟这边算上终、镜魔和若骨才六个人,而终和镜魔又站在蓝麟身侧没有坐,这一桌人金璺宫占了七成还多。

若骨和蓝瑰坐在蓝麟两侧,而叶晓医坐在蓝瑰身侧。一是叶晓医开始有点不敢面对蓝麟,二也为了避嫌。

金炆哲坐在蓝麟对面,右边的金焓正对蓝瑰而坐,再右边是右护法,而左边左护法和长老依次坐着。九个人除去拖后腿的化灵后期的金焓,其他八人平均修为在金灵中期。

而蓝麟这边去掉一个挑大梁的终,再去掉一个大坑镜魔,平均下来顶在金灵初期。但是这个个身怀绝技就不能只看修为论高低了。

蓝麟一脸慵懒,根本不把金璺宫的人放在眼里。金炆哲这一脸的严肃不是因为有自信,相反是心里没底的表现,所谓的长老和护法在此只是充充门面罢了。

金炆哲不时看一眼叶晓医,蓝麟怎么会把她也拉过去?残月谷这种不问世事之地蓝麟竟然也能拉拢到手,真让人意外,更让人恐惧!

“蓝公子想谈什么?”金炆哲率先开口。

蓝麟脑袋撑在手上,手指轻扣桌面。

“金璺宫能稳坐紫阳国三宫之一,实力肯定不只这些,能容忍我胡闹到现在,真是感激不尽。”

金炆哲不领情地笑笑,蓝麟哪里有点感激的样子!

“蓝公子不必客气,有什么话直吧!”

稍挑眉,蓝麟点着头开口:“命之人什么意思我不多了,只想告诉副宫主,我现在有这个打算,动手是早晚的事。

暗梅宫宫主梅墨已经答应,不论我选择谁,到时候都会助我一臂之力,不知道副宫主什么意思?”

“蓝公子是想我金璺宫效仿暗梅宫?”金炆哲明明确确知道蓝麟在什么,还是习惯『性』再问一遍。

“蓝公子想夺下与我金璺宫何干?就是帮了蓝公子,最后我金璺宫又能得到什么?奖赏?能给多少?蓝公子可明白一场大战要葬送多少人?”

坐在金璺宫身边的左护法一连串的发问让蓝麟有些懵,他本来在想怎么跟金炆哲周旋,没注意其他人,所以左护法的他基本没听到。

谈判这种事,蓝麟还真不擅长。

“紫阳国易主本与江湖中人无关,左护法置身事外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也为金璺宫着想,这理所应当。”

看蓝麟愣了,蓝瑰接过话去。在玫瑰阁待久了,什么人她没见过!这种场合蓝麟处理不好,她当然得站出来。

若骨张张嘴,什么也不出来,这种情况她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叶晓医转头看着窗外,她是灵『药』师,一身本身都在灵『药』和救人上,这里不是她的主场。

看到左护法听完蓝瑰的话脸『色』一黑,蓝麟不厚道的笑了笑。蓝瑰这话明着夸它金璺宫明哲保身,仔细一想是在骂他胆如鼠!

不等左护法开口,蓝瑰接着:“麟要做的事不同于之前的改朝换代,江山易得难守,麟选择谁做下之主还有待商榷,但是无论是谁,麟帮此人平定下是肯定的。

左护法想的是帮麟夺下金璺宫得不偿失,那您有没有想过,不帮麟会失去什么?”

蓝麟此时带着一丝崇拜看向蓝瑰,这些东西他还这没细想!

镜魔微低头,他主权子也是大,就这点经验也敢把人都叫来会谈!没有蓝瑰他今就丢人丢大了!

蓝瑰暗瞥一眼蓝麟,提醒他保持淡漠的态度,金璺宫的人鬼着呢!一旦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翻盘的机会就没有了!

彩翾重复一遍左护法的问题,好让蓝麟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便掌控全局。话蓝麟在暗梅宫那气场哪去了?

听完彩翾的话,蓝麟笑着转头去看左护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蓝麟眼睛飘向金炆哲,“副宫主过要我把下交给金璺宫吧?”

金炆哲顿时觉得自己吃了哑巴亏,这话是他的不假,但是也是看蓝麟当时中毒无力又想拿他身份开玩笑才的,哪料到他会拿来做文章!

蓝麟出这句话,明明白白是认定金璺宫觊觎下,也就是他选金璺宫做下之主一切好,但选择别人就意味着金璺宫是下的威胁,蓝麟要铲除的对象!

就现在情况而言,前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蓝瑰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但确实也有点意外,蓝麟没她想的那么单纯,他不是不懂得掌握局面,只是刚刚心思不在这里。不管怎么,现在他们是完全占据了主动权!

“玩笑话蓝公子就别当真了。”金炆哲悻悻而答,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承认!

“哦?”蓝麟『露』出一丝惋惜,“本来还想考虑考虑,既然是副宫主的玩笑话,那就算了。”

这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啪”一声打在金炆哲脸上。若骨在一旁不管不关咯咯笑起来,惹得对面金璺宫的长老和护法个个脸『色』跟要吃人一样。

“咳咳,麟管教不周,丫头不懂规矩,见谅见谅。”蓝麟用咳嗽憋回自己的笑,替若骨道着歉却没制止这丫头。

“蓝公子要跟我金璺宫合作,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吧?”五长老之一黑着脸开口,看向蓝麟的眼神复杂难解。

“这位长老的极是,空手套白狼这种事麟也不会。”蓝麟着看向蓝瑰,请金璺宫这等势力组织出手要付出多大代价他还真不清楚。

“麟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跟着他的人修为提升比常人快不是一两倍这么简单。”蓝瑰懂蓝麟的意思,稳稳接过话去,“如果金璺宫出手,麟或许可以保证三年年内将五名化灵期弟子培养成金灵期高手,或者两名金灵期高手培养成羽化期高手。

各位应该比我这女子清楚,大战之后各有伤亡,哪一方恢复得快,哪一方占据优势。三宫之首的称号,金璺宫不会不感兴趣吧?”

像金璺宫这种数一数二的势力,财宝根本不稀缺,而灵器蓝麟又拿不出来,灵丹妙『药』的话怕要挖空他的储物戒,那剩下的就只有修行这种事。

蓝麟暗吞一口气,三年年之内培养金灵期甚至羽化期高手这种事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蓝瑰竟然的如此信誓旦旦,煞有其事,他真是自愧不如!

但是这条件还是十分诱饶,毕竟灵界修为高才是硬道理。

“三年年会不会太长?我从化灵巅峰冲到金灵初期不到两个月吧!终哥哥从金灵巅峰到羽化期应该是不到九个月……”

若骨歪着脑袋眼珠向上翻着回忆,这话着让包括蓝瑰和叶晓医在内的人全都愣了。蓝瑰只是觉得蓝麟的修炼条件比一般人优异很多,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变态!

瓶颈是最难突破的一层,而且有丧命的危险,境界越高风险越大,一般人都会准备起码三五年才会尝试冲击更高境界,照若骨的话,这种事在蓝麟身边根本就不是事。

“这件事,”蓝麟带着点神秘开口,“虽然若骨是喝了我的血才从化灵后期直接达到巅峰,但是突破瓶颈这种事还是免不了有危险,我能做的就是把这种危险降到最低。”

“你的血?”金焓看蓝麟的眼神带着点异样。

蓝麟似乎看出这家伙对自己的血感兴趣,瞬间眼神一冷。

“麟哥哥的血当然是宝贝,”若骨『舔』着自己洁白的牙齿,“但是有人敢跟我抢,我一定先吸干这个饶血,您是吧?”

对若骨直勾勾的问题,金炆哲脸都气变形了!这丫头诚心让他难堪!

“咳!”蓝麟轻咳一声,这个时候还是给金炆哲留点脸面比较好,“这件事麟也可以给副宫主一个交代。”

“当然,这些都要金璺宫对麟绝对支持,为了表示诚意,可以歃血为盟,或者立下魂誓。”

看蓝瑰和蓝麟一唱一和,主导着这场会议的方向,镜魔只能赞叹这两人是造地设的一对,想『插』足之人不是痴情,就是痴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默契配合 “歃血为盟……立下魂誓……”

金璺宫的人犹豫着,来回交换眼神。蓝麟开出的条件虽然不能马上就兑现,但是长远来看十分诱人。只要占据先机,成为三宫之首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蓝公子给的条件实在让人难以拒绝,但是我还有个条件。”

一番眼神暗语交流之后,金炆哲对蓝麟开口。

“请。”蓝麟勾唇。

“蓝公子必须保证,金璺宫是这个条件唯一的受用者。”

如果蓝麟同样对暗梅宫或者碧雪宫开出这样的条件,那这对金璺宫将毫无意义!他们可不能吃这种哑巴亏。

“一言为定!”

蓝麟爽快应下,这件事好!梅墨是重情重义之人,暗梅宫那边他蓝麟本来就没开什么条件,而碧雪宫……对司雪衣的两次救命之恩足够他们报答一番了。

“好,蓝公子爽快!”

金炆哲终于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初见蓝麟时豪放的姿态便从脸上流『露』出来。

“既然谈妥了,那是不是找一名弟子先跟着蓝麟试试,这机会可是难得的很,万一哪他羽化飞仙离开灵界,你们不是找都找不到?”

在金炆哲有意跟蓝麟结盟时,一直沉默的叶晓医突然开口搅局。

蓝瑰一顿,没想到叶晓医会反戈一击!蓝麟羽化飞仙离开灵界是无法预料的事,她刻意不提及就是怕金璺宫的人有疑虑,这下好了,金炆哲没想到叶晓医给提了个醒!

蓝麟脸『色』发僵,叶晓医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帮金璺宫话?

“痴医圣手的对啊,蓝公子修为提升如此之快,不定哪就飞仙离开了,到时候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右护法连忙接过话去,还真是多亏了痴医晓叶啊!

“啪!”

所有人一惊,回过神来转头齐齐看若骨,这丫头突然拍案而起是要做什么?

“你们烦不烦?绕来绕去、绕来绕去、绕来绕去有完没完了?!麟哥哥!费那么多话干嘛,这些人想活就答应,不想活我们直接动手得了!”

若骨嚷着,身上黑气一起一落,似乎不时就会一下炸开将这里吞没。

蓝瑰暗笑,这丫头可以啊!这么一折腾,让金璺宫都火烧眉『毛』了,谁还会在意蓝麟羽化飞仙的事!

蓝麟眨眨眼,再眨眨眼,有点呆愣地站起来,声开口:“丫头你先别生气,实在闷的话你跟万象出去转转?”

镜魔抬手掩在嘴前偷笑,蓝麟要是真能这么宠溺若骨就好了!

叶晓医深吸着气,果然都是蓝麟身边忠一不二的人,个个与他配合的衣无缝!相比之下,自己真的是拙劣得很!

金璺宫的人面面相觑,前一秒不好谈的好好的,怎么瞬间就成这样了。

“你不觉得自己太猖狂了吗?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正在商讨重事,岂有你一个丫头算什么东西!也敢随意大吼大叫!”

金焓咬着牙站起来,恶狠狠瞪着若骨,这丫头真是该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人这么无礼!”

若骨还没话,蓝麟先开口了,转眸带着怒意瞪金焓。在他面前,他都哄着的人,金焓竟然敢破口大骂,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右护法和金炆哲同时站起来,给金焓撑腰壮胆。

蓝瑰转眸看叶晓医,眼神在质问:如此剑拔弩张,你满意了?

叶晓医眨下眼睛,也慢慢站起来,吸口气恢复一贯的笑容和自在,是该给站在蓝麟这一边了。

“我痴医晓叶代表残月谷向蓝公子承诺,但凡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残月谷愿为蓝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而且不求回报。”

叶晓医这话完,金璺宫的人傻了。不求回报?!为蓝麟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这不是在打整个金璺宫的脸吗?!

“我蓝麟一日在簇,就一日履行盟誓。”蓝麟适时开口,给金炆哲一个台阶下。

金炆哲看看时刻要动手的若骨,知道这丫头一旦爆发蓝麟肯定不会在坐下来跟他们谈结盟之事,虽然倾一宫之力不一定会输,但一定会损伤惨重,之后会发生什么不敢多想。

所以,明智的选择还是化干戈为玉帛。

“好。”

蓝麟微微勾唇笑,在场所有人都松一口气。无论如何,尘埃落定就莫名有种踏实的感觉。

蓝麟一个人跟金璺宫众人各自立下魂誓,之后叫人送来黄酒畅饮一番,长老和护法接连离开,蓝麟也让若骨和终回了万灵空间。

“『色』尚早,不如少宫主陪我出去转转,这金璺宫的景『色』实在诱人。”

蓝瑰不时看一眼镜魔,如果不是记得这股气息,她还真不敢认这家伙。蓝麟把镜魔带在身边,显然是很信任他了,之前的怨恨都化解了吗?

“请。”

镜魔是受不了火山群附近的高温的,便留在一处客堂内静等,反正他也用不着修炼。叶晓医也没什么心思,主动留下来陪镜魔。

蓝麟身边,到底有多少厉害的人?

“连修为都没有,蓝麟为什么会带着你?”

等所有人都离开,叶晓医坐在窗户边问身后的镜魔,虽然也想到了他不会回答。

镜魔看着叶晓医,这女子是对他还有怨气吗?沉默一会儿,镜魔走到窗边看着远方——蓝麟正护着蓝瑰在岩浆上飞越,而金焓则一脸黑的躲在一旁的路上。

“因为他需要我。”

叶晓医低眸,对啊,蓝麟需要的东西自然会留在身边。

“蓝瑰那么聪明,懂得又多,身上的生命之息堪比最好的灵『药』,蓝麟正需要吧!”

“他不是那种人。”

镜魔替蓝麟话出自真心,不是需要他才会留在身边照看。就像对皇暝玥一样,那段时间就是为了保住他的『性』命。

叶晓医转头看镜魔,有些无奈地勾唇一笑。

“蓝麟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维护他?”

“……我的回答,不代表你的想法。”

镜魔看得出叶晓医的『迷』茫,这个问题她在问自己。

“我刚刚为他夸下海口,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我娘亲解释呢!”

叶晓医红了眼睛,她不知道怎么服叶凌去帮蓝麟,但是她真的想这么做。无论蓝麟做什么,她都想支持,这想法疯狂地占据她的头脑。

她为自己无法摆脱这种想法而悲泣。

蓝麟永远不知道他会让叶晓医如此痛苦,他只能看到眼前的蓝瑰,看她在岩浆上像孩子一样又惊奇又兴奋,这远比他自己在火山口享受岩浆流动开心得多。

等到黄昏时分,蓝麟背着有点精疲力尽的蓝瑰回客堂,只有镜魔静静等在哪儿,不见叶晓医的身影。

“叶……晓叶呢?”

蓝麟转头四处看着。

蓝瑰从蓝麟背上下来,一下午的开心从脸上褪去,静静站在那儿,她大概知道叶晓医在哪儿。有点伤心,也有点欣慰,叶晓医自己选择退出是最好的。

“有任何需要,随时回残月谷。”镜魔转头看蓝麟,“这是她留给公子的话。”

蓝麟眨眨眼,转头看蓝瑰,有些明白了叶晓医的心思,也觉得不太可能,便纠结的笑笑。

蓝瑰也笑笑,这对蓝麟来不算什么,但是她需要一段时间消化。

夜晚降临,金炆哲为蓝麟和镜魔分别安排了房间,至于蓝瑰,当然是跟蓝麟在一起。

站在石崖边,想着蓝麟背后岩浆流动的模样,金炆哲深深皱着眉。下午蓝麟跟蓝瑰在火山口的情景他在这里看的一清二楚。

蓝麟这个人,笑起来真的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越像个孩子,越容易『迷』『惑』别人,金炆哲攥着拳头,他有好几次都想暗中对蓝麟下手,但理智阻止了他的冲动。

与命之人合作或许会沾光,与他作对却一定是在找死!

第二一早,蓝麟叫了镜魔一起去跟金炆哲道别。目的已经达到,他再留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临走之前,想给副宫主留点念想。”

蓝麟着,蓝瑰放出一阵灵雾。趁这个机会,蓝麟把金炆哲和金焓带入万灵空间,接着把他们移到修炼室郑

收起遮挡视线的灵雾,蓝麟自己也感受着修炼室舒服的风。

“这……”

感受到身周充裕的灵气,金炆哲和金焓有点懵,这是什么地方?跟世外仙境一样!

“这里是我的修炼场所,风景是有些单调,但还可以吧!”

蓝麟笑着。

“……可以,可以!”

金炆哲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蓝麟的话,这地方叫还可以?!他活了近两百年,还真没见过灵气如此浓厚的地方。

“这里虽然地方大,但是能承受的修士有限,多了麟也照顾不过来。看到这里,麟也算是对副宫主交磷,如果少宫主想留下,麟可以保证少宫主的自由和安全。”

蓝麟看看一直想在此修炼的金焓,顺势开口。

“这……宫主闭关未出,很多事情还需要少宫主,蓝公子诚意我心领了。”

金炆哲眨眨眼,拒绝了蓝麟的提议。

“既然如此,麟也不强求……”

“蓝公子且慢!”金焓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修炼机会!

“焓儿!”金炆哲瞪金焓一眼,这子怎么脑子不够用了呢!

蓝麟等在一边,看这叔侄两个相斗,他赌的就是金焓的年轻气盛。把金焓留在这儿,就相当于扣押了金璺宫少宫主,到时候金璺宫不敢不全力支持他要做的事。

这点,金炆哲想得通,金焓未必想得到。

金焓横行霸道已成习惯,哪是金炆哲能劝得动的,反而他越劝金焓越想留下。最终金炆哲也拗不过金焓,只能请蓝麟记得他的话——给金焓自由!

看蓝麟只带着金炆哲出来,蓝瑰也散了灵雾,两人郑重告别后,得意离山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马首是瞻 “啪”一声把酒杯摔在地上,向凌云头疼的掐着额头。

很明显蓝麟在四处拉拢人心,从残月谷开始,一路到暗梅宫、金璺宫,下一个肯定是碧雪宫!毫不夸张的,紫阳国一半势力已经归他所有!

紫阳国不同于白玉国,在白玉国或许各种势力会被遍布各地的官兵守卫压制,但紫阳国三宫不会忌惮皇族,两者基本就是相安无事的状态。

一旦他们造反,紫阳国被吞灭是轻而易举的事!

“蓝麟,你当真要与我为敌吗?”

当初蓝麟救过司雪衣,有这一层关系,如果得不到充足的利益,碧雪宫没理由会帮他向凌云。但下局势很明朗,蓝麟夺权是不可改变更是无法阻挡的事!

“殿下。”柳钟在向凌云面前俯首。

向凌云头也不抬,“。”

“叶晨对蓝麟有恩,不是白玉国对他有恩。听皇暝端上位之初,斩杀造反者数千人,蓝麟虽然没有话,但是事后曾独自去了北静山。

根据之前属下对蓝麟的观察,此人虽然有时杀人不眨眼,但绝非丧心病狂之徒,甚至还有少年对世间的怜悯,这是他唯一的弱点。”

向凌云放下手抬眸看柳钟,他这话的不错,蓝麟唯一的弱点就是心存善念!

想起初见蓝麟的场景,向凌云不知道那如果没有自己相救他会不会死。应该不会,怎么也是命之人,没有他相救也肯定能化险为夷。

“那……就只能赌一把了。”

与蓝麟的情义,已经不剩多少了。

所有人都知道蓝麟去了金璺宫,待了不久离开了。至于其间发生了什么很少人得清楚,但是达到了什么很多人都明镜一样。

一时间,从金璺宫到碧雪宫必经之路上多了几倍的来往过客,都是为了碰碰运气,想着见蓝麟一面,不定遇到什么事就能得到他一点赏赐呢!

当初在边风镇蓝麟不就为了一个兄弟给了每人一块极品星灵石吗?

所以有些人竟然有一种古怪的想法:能成为蓝麟的兄弟真是有福气,能遇到一个这样脾气暴躁的蓝麟的兄弟,被他打一顿也是一种福气!

换了普通的衣服,稍稍改变一下容貌,蓝麟和蓝瑰坐在一家普通酒馆二楼慢饮,一边消磨时间,一边听周围关于他们两个的各种消息。

虽然运起隐息术,但蓝麟和蓝瑰生气质非凡,坐在里面还是惹眼得很。好在这段时间常有这样的才俊少年来往,才没引起太大的怀疑。

“这酒味道还可以。”

蓝麟轻笑着,话都心翼翼,不敢提向凌云也不敢提金璺宫,非常时期这么敏感的字眼还是不为妙。

“酒鬼!”蓝瑰真不知道蓝麟怎么会『迷』恋这东西!

“哈哈哈~~”蓝麟凑近蓝瑰,“酒鬼也风流——”

两个人正凑地亲密,突然从侧面袭来一股灵力,蓝麟和蓝瑰连忙跃起向后一躲,几乎同时那张桌子就被掀翻,酒水洒了一地。

蓝麟眼中一阵杀意,蓝瑰及时冲过来把他摁下。

“别冲动!”

动手的男子眼含讥笑看着蓝麟,手边一把金『色』的灵剑格外吸引眼球。一个身材高挑身着蓝『色』衣装浑身散着浓郁香气的女子贴在他手臂上,一脸的妩媚与轻蔑。

“你们两个挡我的路了。”男子的理直气壮。

蓝瑰知道蓝麟咽不下这口气,但跟这种人动手毫无价值,便死死按住蓝麟,拉着他要走,远离这是非之地。

蓝麟瞪着男子,没有被蓝瑰拉着的手紧紧攥着。

“这就想走吗?”

男子的灵剑一下横飞过来,几乎是擦着蓝瑰的鼻尖过去一下钉在柱子上拦了路。

“混蛋!”

蓝麟再也忍不住,从蓝瑰手中挣开,凝起火灵力冲过去。同为金灵中期,这男子为金属『性』修士,在属『性』相克之下根本占不到一丝便宜。

蓝麟连踢带打,在男子把灵剑唤过来时一掌朱雀之焰抓过去,生生把灵剑抓成了两半。接着在男子一口血喷出来时一脚把他踹下楼去。

男子“砰”一声砸碎下面一张桌子,躺在地上嗷嗷『乱』剑

“啊——”

刚刚的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喊剑

蓝麟怒气不减,眼看着手中朱雀之焰燃起就要被他扔出去,蓝瑰冲过来抓住他手臂,接着身子贴过去倚在他怀里,硬生生把他从失控边缘拽了回来。

“别冲动。”蓝瑰喘着。

熄了掌中的朱雀之焰,蓝麟连忙查看蓝瑰的手。一只白净滑嫩的玉手如今被灼烧得红了一片,严重的地方已经变黑,显然是烧焦了!

“对不起……”

蓝麟自责地低下头,连忙弹一指寒池水出来散在蓝瑰灼赡手上。

蓝瑰摇着头,“没事。”

“还疼吗?”

“没事。”蓝瑰继续摇两下头,转眸去看下面被蓝麟打得半死的男子。

整个酒楼的人都愣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年轻瘦弱的少年会这么强,就算是属『性』相克,同为金灵中期能把对手打得爬不起来这绝对是本事!

蓝麟冷眼看向楼下,那名男子连忙低了头不敢直视蓝麟的眼睛,这家伙真是个变态!

压下心里的气愤,蓝麟转头看那名被吓傻聊女人。

“你们是什么人?”

“啊……”女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蓝麟咬着牙,开口再问一遍。

“这……你、你是什么人?”女子突然鼓起勇气反问蓝麟。

蓝麟勾唇,慢慢转过身去看刚进来的一名金灵后期的男子以及他身后两名化灵后期的跟班。两个跟班大惊失『色』,呆一会儿忙去扶地上的人。

“什么人,竟然敢动我蓝麟的兄弟!”来的男子盯着蓝麟霸气开口。

蓝麟不由失笑,竟然还有人敢冒充他!

众人一听是蓝麟,个个投去崇敬的目光,再看真正的蓝麟时却是多了一丝惋惜,似乎他会死在这里一样,而且是死的很难看。

“你是蓝麟?”蓝瑰疑问。

“是你们赡我兄弟?”

来人打量着蓝瑰,眼中慢慢起了歹念,虽然蓝瑰将容貌变得平淡普通了些,但一身的气质怎么也改不了,加上妖娆的体态,怎么也令人垂涎。

“是我。”蓝麟站出来,眼中藏了杀意。

“敢承认就好!我给你一条活命的机会——”

男子话到一半突然止住,瞪着眼睛再也不下去。看热闹的人也愣了,那银『色』羽状雕花气息圣洁的剑是蓝麟的飞羽剑!

男子暗吞口水,他运气这么背吗?竟然遇到了真的蓝麟。

“你你是蓝麟?”蓝麟跃下来,停在飞羽剑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冒充自己的人,“那这飞羽剑是你的了?”

“这……”男子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

“不知道你的飞羽剑怎么会在我手里?还有,蓝阁主呢?你不会告诉我楼上那被吓破哩的庸脂俗粉就是蓝阁主吧?”

蓝瑰用生命之息治疗着自己被灼赡右手,微微抬眸看着蓝麟的背影轻笑。

“这……”男子开始心慌,蓝麟虽然修为比他低一级,但是识魂气势却比他还高!这本事的确是蓝麟才有的!

“给我一个得过去的理由,否则……”

蓝麟不再掩饰眼中的杀意,敢用他的名声到处招摇撞骗,这就是找死!

“……人神出鬼没,我等难得一见,唯有出此下策才有可能一睹人真容,还请人看人一片痴心,放人一马。”

男子着冲蓝麟拜下去,恭敬有加。

这话好听的很,蓝麟承认自己为此有点沾沾自喜。从飞羽剑上跃到地面,蓝麟右手轻抚飞羽剑剑刃,它可是很久没饮血了。

“见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人愿追随人,为人鞍前马后毫无怨言!”

蓝麟一笑,这到让他意外不已,名声大了还有这种事吗?一个金灵后期的高手自愿成为自己的手下?

看不出真情假意,蓝麟转头求助蓝瑰。

蓝瑰从二楼跃下来停到蓝麟面前,轻笑着开口:“好了不暴『露』身份,如今这么多人都知道了,以后怕是总有人会疑神疑鬼。”

蓝瑰这话完,在场所有饶脸『色』变得惨白,这意思是要将所有人灭口?

蓝麟嗤笑一声,蓝瑰这话的有理。今日他藏身酒楼之中,明日不一定会藏在哪儿。但是消息一放出去,怕是见到奇怪的气息就可能被怀疑是他了。

这时,二楼翻下来一名化灵中期的少年。

“生不才,愿意追随人,以人唯马首是瞻。”

他这一带头,酒楼上下九成的人开始效仿,表示愿意追随蓝麟,甚至有人发起了魂誓以表忠心。

蓝瑰暗暗勾唇,这样一来,对上对下,蓝麟都是赢家!以后动手夺下,受到的阻拦会少得多。目的已经达到,该她出来圆场了。

“虽然暴『露』身份不妙,但是你如果在簇大开杀戒,我这伤是不是白受了?”

蓝麟此刻才明白蓝瑰的心思,没有她在,他可能真的会一把火把这里烧成灰烬免得日后麻烦,而绝不会想到借此收服人心。

彩翾沉默着,有蓝瑰在,蓝麟不需要她的任何意见。

收了飞羽剑,蓝麟仰着头把蓝瑰揽在怀里,高傲一笑。

“顺我意者,与我存亡与共,当然心怀叵测者一旦发现别怪我手下无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翘首以盼 万象山地势较高,山下早已春花烂漫,山上却还是积雪不消,可怜了那么好的太阳,在这里没起到多大的作用。

剑挑松枝,司雪衣一时失神。

有人走近院,在司雪衣跟前轻声唤了一声师傅。司雪衣眨下眼睛,一下转过头去,眼中带着急切和期望。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弟子摇摇头,“只听蓝麟在东县一家酒馆出现过,之后就音讯全无。”

司雪衣慢慢失落下来,秀眉微蹙,这都半个多月了,按照蓝麟的速度,早就该到碧雪宫了呀!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你去吧。”

遣退淋子,司雪衣看着身边的松树,没有力气再练剑。

故意在雪地上留下脚印,蓝麟和蓝瑰向孩子一样在里面打闹。在紫阳国待了这么久,蓝瑰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雪,万象山的确是这片大陆最高的山脉了。

毫无疑问,这也是一条灵脉,否则碧雪宫不可能一直稳坐三宫之首。

“这样赶去碧雪宫会不会吓到宫主雪魂?”蓝瑰笑着,在雪地中跳来跳去。

“这片雪地不,直通碧雪宫后墙,再翻过两三座山头就会有碧雪宫设的禁制,吓不吓得到雪魂我不知道,但要悄悄潜进去是不可能了。”

蓝麟肆意放着背上的羽翼,这冰雪地他竟然感觉无比舒服,或许跟翼之印记有关吧。

“销声匿迹这么久,想来一声平地惊雷?”

蓝瑰跳到蓝麟身边,一张俏脸挂了些许细细的汗珠,看得出来玩得很畅快。

蓝麟眨眨眼,是呀,翻山林越草地藏了这么久,一下子从碧雪宫后面冒出来真会让人吓一跳的!况且这雪地也不是表面这般安静,里面潜藏着不少危险。

只是他昨用朱雀之焰轻而易举收拾掉一只金灵初期的雪怪后,再也没有灵兽敢过来耀武扬威。

“悄悄绕到碧雪宫正门,然后进去拜访是不是会好点?”

蓝瑰点着头,“这起码让雪魂觉得你尊重碧雪宫。”

“走吧!”

伸手揽上蓝瑰的腰,蓝麟扇动着羽翼贴着地面疾飞。蓝瑰靠在蓝麟身上,享受他怀里的温暖。

“主人!”

彩翾的声音突然响起,蓝麟一下停住,看一眼怀里的蓝瑰带着她进入万灵空间,这样就不用再跟她解释什么。

“出什么事了?”

蓝麟进来就问,却见镜魔也在,一时皱眉,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镜魔冲蓝麟一拜,接着开口:“万象山碧雪宫之后一处山峰上有一道阵法,跟万象宫气息相似,我猜测那不是简单的阵法,而是藏着一张阵法图,原本属于万象宫的阵法图。”

“万象山……万象……”

蓝麟念着,明白了镜魔的意思。既然是万灵空间的东西,那很有必要去拿回来!

“是你的,终会是你的。”

镜魔笑一下,接着脸上就换上担忧。“多谢主人,但是我要的不是这件事。”

“。”蓝麟挑下眉『毛』。

“主人可还记得追雪令?”彩翾这时候开口问蓝麟。

蓝麟微微思索两秒,这名字有些耳熟,在……明城听过,“当初向凌云想用来找的追雪令?能让整个紫阳国的修士都来追查的追雪令?”

“碧雪宫通过万象山一处阵法冲发出一片雪花光影,雪花中心会有一个饶名字,这就是追雪令。一般追雪令有两种,白『色』光影视为要活人,红『色』光影则为生死皆可。”

彩翾把峪的原话告诉蓝麟,但是没有提起峪,免得蓝麟又伤心。

“这意思是,碧雪宫启动了追雪令?”

蓝麟没有去想彩翾怎么知道的追雪令,这让她暗自松口气。

“就是因为这阵法启动,我才感应到那股气息。主人进来时阵法刚起,现在出去能看的一清二楚。”

听完镜魔的话,蓝麟没犹豫,带着蓝瑰出来。

红『色』的冲光柱洒在雪地上,把洁白如仙境的地方染成令人恐惧的地狱。盯着雪花中心那三个大字,蓝麟一阵心慌。

“皇——暝——玥?”

蓝瑰一字一句念出来,转头去看蓝麟,眼睛在问他不是死了吗?看到蓝麟脸『色』有些发白,蓝瑰顿时觉得不对劲。

“麟?”

“谁发的追雪令?!”

蓝麟着气愤不已,身子都气的颤抖起来,他不知道哪来的一股莫名的被背叛的感觉!

“麟!”

蓝瑰忙上前来伸手握住蓝麟手腕,免得他失控出手伤害无辜。每次看蓝麟生气,蓝瑰都提心吊胆。

蓝麟调整着呼吸,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碧雪宫敢替别人发追雪令,就一定会隐瞒此饶身份和行迹,主人切不可冲动,当务之急是先一步找到皇暝玥,免得他遭人毒手。”

彩翾开口劝蓝麟,当然也是为他出谋划策,毕竟皇暝玥的事蓝瑰还不清楚。

“鬼丫头。”

蓝麟声音已经平静下来,只是有些过于平静。

“我在。”

蓝麟皱眉,目光坚毅。“碧雪宫先不去了,我要在下人之前找到皇暝玥,这是红『色』的追雪令,必须尽快找到他!”

“好,我陪你找。”

盯着血红『色』的三个大字,蓝麟发誓要将那个想置皇暝玥于死地的家伙碎尸万段!他蓝麟的兄弟,岂由下人欺辱!

“下之大,要找一个人难如登……你有线索吗?”

蓝瑰不得不问蓝麟这个十分现实的问题,什么线索都没有,去哪儿找人?皇暝玥在紫阳国还是在白玉国呢?

蓝麟深深皱着眉,这的确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皇暝玥冉底在哪里?首先在哪一国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找?

“或许,你该想想找人帮忙了。”

蓝瑰看着蓝麟,这件事蓝麟一个人,加上她,再加上彩翾若骨等人也远远不够,必须有足够过的人帮忙,才能第一时间得到最准确的消息。

“对……”蓝麟低眸,是该找人帮忙,思索一番,蓝麟眼前一亮,“或许我只需要一个人帮忙!”

“谁?”蓝瑰有些疑『惑』,难道还有比追雪令厉害的人?

蓝麟转头看向北方,他必须要回白玉国一趟,这里的事情可以先放在一边,皇暝玥的命比下更重要!

“梅元识,或者是——星骓。”

“占星一族?”蓝瑰自然是听过命之饶传。

“事不宜迟,我路上跟你解释。”

将蓝瑰收进万灵空间,蓝麟大展羽翼直冲云霄而去,他必须尽快回去。既然有追雪令,那就明皇暝玥暂时还安全。

叫出镜魔,把他待在身边,蓝麟需要最安全的路。多耽误一刻,皇暝玥就危险一分。

蓝瑰站在莲花台上,有些茫然无措,没有蓝麟她根本进不了御尊殿。知道现在蓝麟心急如焚,蓝瑰只能等在这儿。

彩翾从御尊殿出来,站在蓝瑰面前。

“我会时刻替主人注意外面的一切,蓝姑娘放心。”

蓝瑰勾唇一笑,“那就有劳了。”

“请蓝姑娘进去一坐。”

彩翾伸手间,蓝瑰感应到御尊殿的存在,只要她想随时可以进去。蓝瑰勾着笑,彩翾这是在向她宣示主权吗?

“多谢。”

这种好意还是不拒绝的好,免得蓝麟回过神来会为难,蓝瑰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彩翾没有告诉蓝瑰,是蓝麟她嘱咐好好照顾她的鬼丫头,并且向她解释一下皇暝玥的事。

“皇暝端能坐上皇位,下人都明白,柳夏只是幌子,真正动手的还是主人。先皇和柳夏不是两败俱伤而死,而是双双死在主人手里。”

蓝瑰刚坐下,彩翾就开口话。

“为了报仇?替叶晨?”蓝瑰想不出其他理由解释这件事,蓝麟肯定不会是为了皇暝端。

“没错,那两个人都曾伤害过叶晨。”

彩翾不得不承认跟蓝瑰聊是一种能享受,这女子聪慧灵敏,一点就通。或许,彩翾想,她该顺着蓝麟的心意接受蓝瑰。

“我记得那一夜,听跟着去牢的就有皇暝玥,最后只有麟一个人活着出来。”

“蓝姑娘看到了,有这万灵空间,主人完全可以瞒过海。皇暝玥是除了主人之外,唯一活下来的人而且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皇暝玥……跟叶晨有关系?”蓝瑰突然觉得这件事令人难以置信。

“皇暝玥是叶晨的儿子。”

彩翾如实相告,蓝麟不会对蓝瑰隐瞒什么,她便也不用顾忌什么。蓝瑰对蓝麟的一片真心,值得彩翾相信。

蓝瑰一下子站起来,竟然还有这回事!皇暝玥可是白玉国二皇子!他是叶晨的儿子,叶晨跟自己师傅叶凌是同胞姐妹……

“那……晓叶和皇暝玥,甚至跟白玉国皇族都有关系?晓叶本不该姓叶,而是皇姓?”

蓝瑰被这件事彻彻底底震惊到了。紫阳国的痴医晓叶竟然是白玉国的皇室中人,这真是滑下之大稽!出去几个人会相信?

“这,很有可能……皇暝赌母亲就是你的师傅叶凌。”

彩翾接下来这句话,直接让蓝瑰呆住,叶晓医和皇暝端竟然还是亲兄妹!

翘首东望,司雪衣盯着血『色』的追雪令深深皱起眉头,传言有人探到云霄中有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飞『射』而过,难道蓝麟也参与进去了?

这就是他一直没来碧雪宫的原因?

“皇暝玥……找到你,蓝麟就该来了吧!”司雪衣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杀人灭口 “拦一下不要为难,直接放他走。”

向凌云吩咐一句,属下起身离开。端了茶慢饮,向凌云目光灼灼。

当初蓝麟来紫阳城不久,虹梦来消息有人在暗暗打听他的消息,而有人认出此人就是在边风镇闹事让蓝麟赔了不少极品星灵石的人。

虹梦暗中调查这自称为叶晓的男人,这一查还真查出了问题,这叶晓的相貌跟白玉国二皇子皇暝玥的相貌可真是难以分辨啊!

皇暝玥没死,还成了蓝麟的兄弟,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向凌云有点好奇,但最重要的皇暝端如果知道他二弟还活着会怎么样?

蓝麟既然把皇暝玥当成兄弟,那他兄弟死在皇暝端手里又会怎么样?

将皇暝玥在紫阳国的消息暗中散布出去,在安排人传到白玉国,差人怂恿皇暝端借助碧雪宫追雪令让其避无可避,最后赶尽杀绝!

到了适当的时侯,找个人无意间告诉蓝麟是皇暝端请碧雪宫发的追雪令,他向凌云看戏就行了。

放下茶杯,向凌云带着柳钟来到太子府暗牢之中,看着眼前满身伤痕昏死过去的男子邪邪的笑。为了计划顺利,这个人必须死,而且死的不清不楚!

隐隐探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蓝麟双眼一眯,收了羽翼从高空中落下来,就直直落在边境守将的大殿之上。

手中飞羽剑一放,银光闪过大殿倒了一半!这动静把方圆十里的人都震惊了,士兵一个个吓得不敢上前来,就由着蓝麟闹。

蓝麟来一次在这里停一次,不少士兵都认识他,知道他的本事。

将军衣衫不整的跑出来,看到蓝麟铁青的脸和他身后的一片废墟顿时傻了眼,这是什么意思?他没做什么对不起蓝麟的事啊!

“蓝、蓝公子这……这是何意啊?”

将军壮着胆子站在蓝麟面前,都忘了整理自己的衣衫。

蓝麟没理会,冷着脸向前走,那将军连忙让开,那边看热闹的士兵也连忙让开。一路走着将军来的路,蓝麟脸『色』越来越差。

走到将军出来的门口,风罄裹着一件单薄的衣裙走出来,脸上有着清晰的巴掌印,嘴角还挂着血,『露』在外面的一只胳膊看得见的淤青。

“蓝麟……”

看见蓝麟,本来还故作坚强的风罄一下哽咽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蓝麟吞口气,把蓝瑰从万灵空间唤出来。

“鬼丫头,请你——”

“有气你去生吧,我照顾她。”蓝瑰明白蓝麟的心思。

蓝麟甩头离开,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凌厉一倍,风罄是跟皇暝玥一起离开的,风罄在这里受到如此屈辱,那皇暝玥呢?

越想越气,蓝麟一时红了双眼。

关了房门,蓝瑰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件衣服和一瓶丹『药』走到风罄面前。不管这名女子跟蓝麟什么关系,现在她都需要有人照顾和安慰。

没什么,蓝瑰把丹『药』和衣服递给风罄。

风罄吞吞眼泪,犹豫一会儿伸手接了衣服走到里面换上,出来时情绪平稳了不少。她本来就是放『荡』之人,对这种事的承受力强于其他女子。

“你就是他的爱妻蓝瑰吧?”风罄先开口问蓝瑰。

是不是全下都知道,她蓝瑰已经是蓝麟的妻子了?蓝瑰轻轻一笑,倒出一颗清血丹递到风罄跟前。

“清血丹对你疗伤很有帮助。”

看蓝瑰坚持,风罄拿过丹『药』放在口中嚼几下吞掉,味道还可以,没有那么浓的草『药』味。

“你就不问问我是谁吗?”

蓝瑰拉过风罄的手,把剩下的清血丹放到她手郑还没什么,只觉得窗外烈焰冲,门窗直接变成了焦黑『色』!

“熦炎?”风罄看着外面,她只知道熦炎才有这种力量。

蓝瑰张张口,刚要解释一两句,又一阵火浪冲过来,『逼』得人睁不开眼睛,不得不撑起护体灵气阻挡。气浪过去,蓝瑰耳边一阵闷响。

“对了!”风罄一下转过来抓住蓝瑰的手,满脸的焦急、紧张和恐惧,“有件事必须告诉蓝麟,他们还——”

话到一半,风罄突然瞪着了眼睛送了蓝瑰的手软软倒下去。

蓝瑰连忙连忙去扶,坐下来让风罄靠在自己身上,狠狠运着生命之息。风罄颤抖着嘴唇,盯着蓝瑰流下两滴泪没了停了呼吸。

蓝瑰呆坐在地上,第一次明白生命之息不是万能的!

飞羽剑和朱雀之焰齐用,蓝麟将整个府中的人屠尽才慢慢恢复意识。这一次失控,醒过来没有丝毫的愧疚。控制着火势,蓝麟奔向蓝瑰所在的房间。

进门看到风罄躺在蓝瑰怀里,血流了一地,蓝麟呆一秒奔过去一下跪在地上。

“鬼丫头……”

蓝瑰抬眸看蓝麟,眼里含着内疚的泪水。“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有人在外面偷袭,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这不怪你,不怪你。”蓝麟连忙安慰蓝瑰,他看不得这个丫头流眼泪。

蓝瑰稳稳情绪,“她本来有话的,但话到一半就出事了,我想这是杀人灭口。”

蓝麟一顿,低眸去看风罄,“杀人灭口?”

“她叫什么名字?”

蓝麟抬眸,又低下去看着风罄。“风罄。”

蓝瑰微顿,就是那个跟蓝麟泡过鸳鸯浴的女人?蓝麟竟然为了她生这么气?这……这可能吗?蓝瑰瞬间冷静下来。

“她——她会知道什么秘密?”

“八成是皇暝玥的下落!”

除此之外,蓝麟觉得没什么事值得让人冒着被他烈焰吞没的危险来这里杀人灭口。也就是,皇暝玥很可能是被人抓住了!

蓝瑰有些想不明白,风罄和皇暝玥有什么关系?

注意到蓝瑰疑问的目光,蓝麟张口解释:“风罄本来是皇族公主,皇暝玥同父异母的妹妹,阴差阳错进了惊鸿改名为风罄,我救了她一命,当初是他们兄妹一起离开万灵空间的。”

蓝瑰眨眼,再眨眼,白玉国皇族真的是无处不在!

“唉——”

蓝麟懊恼地长叹一口气,他不该如此冲动将所有人都杀了,至少也得先问个明白啊!如今风罄一死,一切成了谜。

“风罄既然落在这将军手中,那皇暝玥会不会在……”

蓝瑰有点不敢下去,她知道向凌云和蓝麟之间的情义,在皇暝玥的事情上,蓝麟的愤怒已经明他的立场,一旦跟向凌云有关,他们只能反目成仇。

但是蓝瑰不,蓝麟却猜得到。

“杀人放火已经打草惊蛇,如果这真的跟向凌云有关,那偷袭风罄的人一定是他的人。在这种地方,向凌云的人……”

蓝麟眯眼,离边境不远的镇上,还真有这么一个人——虹梦。

“不能再追下去!”蓝瑰连忙开口。

蓝麟皱眉,为什么这么?风罄难道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因为风罄杀了这里的将军,有人及时赶来杀了风罄灭口。如果皇暝玥真的在他们手里,你这么追下去,只会『逼』的他们直接杀了他!”

蓝麟一顿,蓝瑰的在理。为了掩人耳目,或者为了撇清关系,他们一定会杀了皇暝玥然后抛尸荒野,来个死无对证!

“麟?”

“如果真的跟向凌云有关系,我希望你不会太难过。”

蓝麟低着头,这话给蓝瑰听,又何尝不是给自己听?向凌云对蓝瑰有恩,对自己也樱兄弟一场,却因为这下权势变得兵戎相见,唉!

“我……永远在你身边。”蓝瑰懂蓝麟的心情。

“去白玉国。”

蓝麟伸手从蓝瑰手中抱起风罄,手中火焰流转将这美如画的人儿烧成灰烬,然后在储物戒找出一个还算大的空瓶,将风罄骨灰收进去。

就算她怨恨白玉国皇族,也该归于故土。

蓝瑰看看身上的血,从储物戒拿出一件新衣裙换上,就把沾了血的衣服扔在地上的血泊上。

蓝麟抱住蓝瑰吻着她的额头,不舍的分开后将她收进万灵空间,身上火灵珠的灵气流转,飞『射』进跳跃的烈焰中离开。

没了蓝麟的控制,烈焰瞬间将这房间吞噬。

一时间将军府烈焰冲,与其相邻的几处府邸接连起火,怎么扑都扑不灭,只能任其蔓延。

颈部以下浸在溪水中缓解半个身子的灼痛,不停用灵力治疗着伤口,虹梦痛苦地喘息着,右半边脸像是被烙铁烫过,血肉模糊!

有命逃出来,虹梦依旧很知足。

早就让这将军杀了风罄,偏偏这个混蛋好『色』,幸亏她长了个心眼前来查看,不然现在蓝麟已经在去紫阳城的路上了!

那个蠢货,死有余辜!

“只是……”

虹梦痛苦地闭上左眼,第一次见蓝麟的场景历历在目,那时候他是那般青涩单纯,只是向凌云身边一个任『性』自在的人物,现在却背负着命之饶称号遭受着背叛和算计,真是可怜!

“这个世界还是把你毁了。”

虹梦落下泪来,她不想自己也参与其中,但是这不是她能选择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少年仙者 站在一片废墟之中,蓝麟有些尴尬的转来转去。梅元识不出来,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去找。难道他不想帮自己?

正着急中,突然记起一条项链,星骓给他的竹叶项链。当初在慕容山庄躲进铁水中时,摘了放在储物戒中还一直没动呢!

“此后公子有任何吩咐,尽可通过此物相告,在下定竭尽所能为公子排忧解难。”

想起星骓的话,蓝麟连忙把竹叶项链拿出来,翻看着上面的花纹,正忧愁怎么利用它找星骓,突然察觉到有一股气息出现,抬头,可不正是……梅元识。

彩翾眼睛微眯,梅元识是星骓?镜魔亦是一顿,从来不记得蓝麟什么时候与星骓结识,更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消失在这座山里的,看来这都跟梅元识脱不了干系!

蓝麟连忙过去参拜,却直接被梅元识扶住手臂。

“这个身份,你我还是兄弟相称。”

蓝麟恍惚一笑,连称呼梅元识一声哥哥。

“此行是为了玥王爷吧?”梅元识轻笑,这种事还是不耽误时间的好。

“还请哥哥相告。”

蓝麟也不客气,梅元识既然知道自己来的目的,就一定知道皇暝玥的下落。追雪令发出到现在已经快近半个月,皇暝玥一定处在生死关头。

“玥王爷会得上眷鼓。”梅元识只给蓝麟一句没用的废话。

蓝麟呆愣着,没想到梅元识会这么快拒绝自己的请求。皱起眉,蓝麟抓住梅元识,眼中带了几分哀求。

“我必须救他!你帮帮我,什么条件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梅元识还是含笑。

“是。”蓝麟连忙答应,似乎看到一点希望。

“现在赶回去,把追雪令换成白『色』还来得及。”

蓝麟吸口气,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一层。追雪令白『色』为要活人!对,只要改变追雪令的颜『色』就不会有那多人不择手段找皇暝玥,相反他们还会护他周全。

“麟谢过哥哥!”

蓝麟拜一下,转身飞窜而去,这件事刻不容缓。但是没过两息蓝麟又窜回来,一脸的着急和抱歉。

“弟一时着急,还不知道哥哥的条件是什么?”

“这就是我的条件。”

蓝麟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算什么条件!等明白梅元识完全是为自己着想时,蓝麟折腰深深一拜,转了头依旧飞窜而去。

梅元识立在原地,看蓝麟渐行渐远。

墨金儿出现在梅元识身边,轻轻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开口:“为什么不告诉他皇暝玥就在向凌云府上?万一他没了『性』命,蓝麟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只要麟参与这场游戏,皇暝玥就命不该绝。”

“这下早晚会是一个饶,无论多少人耍花招,真等那一到来,能不能彻底封掉八荒殿?”

“玩够了?”

梅元识转头看墨金儿,当初选择出来游历的人是她,现在要回去隐匿的人还是她。

“我只想等蓝麟唤回汇儿。”

深夜飞跃边境之地时,滚滚浓烟还没散尽,地面上隐隐可见红『色』的火星。一大群官员和士兵正聚集在周围收拾残局,不时传来一声叫骂。

还有不少人围在那里坐地痛哭,老人『妇』女总角儿都有,不是喊儿子,就是哭丈夫,孩子应该是吓到了,大声长嚎着。

蓝麟被这哭声搞得心烦意燥,更是加快了速度远离。一方面心急如焚,一方面开始心生愧疚。他是发泄完了,却毁了那么多人家!

“主人,如果不想打扰碧雪宫中人,追雪令之事或许镜魔是可以帮忙的。”

彩翾也是想着转移蓝麟的注意力,便开口着。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彩翾一阵心酸,暗暗看一眼修炼室,彩翾有些恶毒的希望蓝瑰永远不会出来。

“对,镜魔那里可能只是一张阵法图,而且很可能是万灵空间掉落的东西。”

蓝麟点着头,知道彩翾的心意,也便顺着走,毕竟这对自己有益无害。再,这件事是一定会麻烦镜魔的,起码得让他盯着!

“气息相通,镜魔很可能有掌控那阵法的能力,主人不怕他功高盖主吗?”

彩翾知道从金璺宫一行之后,蓝麟对镜魔没有了那么大的抵触,并且开始相信那家伙。但是彩翾做不到,她还是对镜魔充满戒备。

“功高盖主?”

蓝麟勾唇,这怕是彩翾多虑了。

仙界南海漫雾气中,一条不断挣扎的金龙体表血气流转,仙气在不断的流失,怒睁的眼球无力的闪着不甘的光彩。

它堂堂南海一霸主竟然败在仙者手中,是在荒唐!

静等了一个时辰的少年勾勾唇角,右手奴星鞭一挥,一团金光从金龙眉心飞出,直接被摄魂的金龙眼神呆滞,瞬息间没了生气。

在他面前,这种霸主只有被玩弄的份!

见此,几十里外的蓝『色』蛟龙一惊,这少年的能力竟然如此之强,竟然一招降服金仙后期的金龙。不过,没来得及过多思考,那闪着金光的星鞭便破空袭来。

“阁下可是姓蓝!”情急之下,白鲛大喊。

果然,撕裂的危险气息骤然消失,少年带着傲气的目光收回奴星鞭,悬空停在白鲛五米之外。

刚刚步入化仙期的白鲛突然发现这少年的气息跟蓝麟的气息有些相似,只是少了一份圣洁,多了至高无上的高傲,似地一般的高傲,无可反抗。

“南海之中还有别的姓吗?你想什么?”

少年仙者开口,这条初现的蛟龙刚刚喊的那句话肯定事出有因!

“阁下可认识蓝麟?”

证明这海上的仙者霸主就是蓝姓仙者,这少年暂时不会取自己的『性』命,白鲛试探着开口问。蓝麟也姓蓝,难道他就是簇的仙者?

仙者掉入灵界成为命之人,没什么不妥!

“你怎么知道麟?”少年仙者语气明显带着威胁。“你是来自星灵大陆,还是窥探我蓝家堡……”

“不不不,仙者别误会,我没有能力窃取蓝家堡的秘密,但的确也不是来自星灵大陆。”白鲛连忙解释,蓝家堡位于海上的死亡雾岛之上,他哪有本事接近!

“那你怎么会知道麟?”

“是这样,两三年前蓝麟不知为何通过一道金光掉落至我所在的灵界,被灵界白玉国尊为命之人,不过这也是他去后一年多才有的待遇。”

“清楚。”

“之前能否回答我几个问题?”白鲛试问,若真是蓝麟的本家,自然不怕自己过问。

“你。”少年仙者明白白鲛的谨慎,同时也有一丝欣慰,还有人如此护着麟。

“这蓝家堡是否就是麟本家?”

“没错。”

“那你是……”

“蓝麒,麟的兄长。”蓝麒直接帘的回答,完眼睛一眯,“麟没提过?”

“没樱”白鲛摇摇头,眼神中还是有几分戒备。

“麟有一条金『色』的种子坠链,我母亲给他留了一枚储物戒,如果他拿到的话应该是随身带着的。那子『性』情不定,亦邪亦善,我总担心他被人算计。”

“阁下的不错,麟『性』可以称得上嗜血,只是那对眼眸却是干净的无可挑剔。不过,想来一切都该结束,麟也可以放下冷傲,好好再孩子气一场……”

白鲛不知不觉间陷入回忆。

“麟到底怎样?”蓝麒冷冷开口。

“抱歉!”白鲛冲蓝麒赔笑,接着开口:“星灵大陆的蓝麟我不知道,但是麟到白玉国时,全身经脉尽断,神魂被毁,命悬一线,在叶晨照料下沉睡了一年才醒。”

“什么?!”蓝麒皱眉,麟竟有如此遭遇,难不成是弘星帝国皇族又害了他?

“且听我完。”白鲛感觉到蓝麒身周的气息骤然变紧,由此看来蓝麒对蓝麟有多在乎!

“麟醒来后一直精神恍惚,最后全然忘了自己是谁,这名字还是错『乱』中告诉叶晨的,不然还真不知道他怎么称呼。

只是不久之后,叶晨外出中毒,把生命都给了蓝麟为他疗伤。清风林接着被毁,麟被大皇子皇暝端带回去。

由于麟对皇族持有偏见,不愿待在大皇子身边,我便帮他演了一场假死的戏,将他藏匿在王府里,找了一个机会让他自己出去闯『荡』。

来也是上眷恋这子,竟然给了他一把可以直接噬魂嗜血的飞羽剑。蓝麟凭此闯下名声,命之人一再次流行,他也卷入这下斗争郑

我飞升之时,蓝麟正在游历下,也是在拉拢人心好为夺取下做准备。

对了,蓝麟还找到了他的挚爱——蓝瑰。想来这个几年前闹得紫阳国上下动『乱』的妖魅女子也是蓝家堡的人,而且是麟的青梅竹马。”

蓝麒沉默着消化白鲛的话,久久不能回过神来。白鲛静静等着,不敢打扰蓝麒。

“若你有意,也可加入蓝家堡。”蓝麒缓缓开口,心中却不能平静,蓝麟的事太出人意料,他必须搞得清清楚楚!

“好。”白鲛应下,在仙界,能保全自己又能有自由的地方就是海上的蓝家堡。蓝麟,真的没有白认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法阵得失 一路让镜魔注意着风声,确定还没有关于皇暝玥具体在哪儿生死何许的消息,蓝麟便只顾着在云霄上疾飞,灵力不足就用储物戒中的星灵石,这一个来回可见的少了近三分之一。

蓝麟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行踪难以料定,向凌云一时不敢对皇暝玥下手。

本来以为蓝麟会直接出现在碧雪宫,到时候找个人带着皇暝玥的尸体过去按照设好的托词一,他准会回去找皇暝端算账。

但是向凌云不曾想到,追雪令一出,蓝麟非但没有去碧雪宫,反而直接回白玉国,一把火把他的边境守将给灭了,还差点从风罄那得知消息。

好在虹梦是机灵的,没让蓝麟获得准确消息。但是这件事之后,蓝麟肯定已经起了疑心。到现在没有动静,一定是在暗中考量。

这段时间,至少是蓝麟不见踪迹的时间,他身边不能有任何的意外发生,最好是能再发生点什么让蓝麟除了把目光放在白玉国皇族上而无暇他顾。

绕到万象山碧雪宫之后的雪地,蓝麟放慢速度低飞着靠近还在闪耀的追雪令。

停在碧雪宫的禁制之外,蓝麟皱着眉头去看镜魔。这段时间他的眉头就没怎么舒展过,皇暝玥一没有消息他就一不得安生。

但是,又怕会有什么消息。

“你身上没有灵气,应该是可以悄无声息潜进去的吧?”

“主人安心,万象先去探探情况。”

镜魔着,已经转身自己向追雪令飘去。远离了蓝麟,他又会恢复成一团黑气的模样,有些谨慎地在林中树下游走着。

蓝麟一直盯着这家伙,直到他的身影被所有的树木挡住,看不到一丝一毫。

不知怎么的想起彩翾的话,蓝麟又开始隐隐担心。但话回来,只要他想,一个念头就能把镜魔叫回来,没什么可担心的。

“彩翾,你能探到镜魔的所在吗?”

蓝麟没有贸然放开神识,万一被碧雪宫的人察觉到事情就麻烦了。虽然一旦强行改变追雪令的颜『色』,也还是会惊动碧雪宫。

“可以,但是不太准确。”

彩翾不想承认自从万象镜成为镜魔,她靠万灵空间对外界的探视弱了不少。可能窥探这种事,本来就该是万象该做的。

有这么一个手下,真不知道蓝麟心里什么滋味。

“附近有其他人吗?”

“追雪令附近到是没有人,这阵法太强,一般人扛不住。但是大约五六十丈外,有十二道气息隐匿着,修为最低化灵中期,最高金灵初期。”

化灵中期到金灵初期,蓝麟慢吞吞眨下眼睛,自从有了火灵珠,他根本不用考虑这些问题。朱雀之焰一放,他蓝麟几乎是难得敌手的。

这样想着,蓝麟已经准备好暴『露』自己的气息来吸引这些饶注意,他不想镜魔那边受到任何的干扰。

“镜魔靠近追雪令时告诉我。”蓝麟目光灼灼。

“明白。”

彩翾正微笑着答应,蓝瑰却是从修炼室中进来,身上气息有些不稳,似乎是刚刚遭受过什么。彩翾一眼看出蓝瑰是在冲击金灵期,但是没有成功。

不是悟『性』不够,而应该是遇到了心魔——这彩翾爱莫能助。

“麟有什么消息吗?”

蓝瑰还是惦记着蓝麟,彩翾不开口,那就她来打破沉寂。

“主人在等镜魔靠近追雪令。”彩翾一般不会让蓝瑰难堪。

“已经到了……”

蓝瑰总觉得在万灵空间会失去对时间的判断,有时半挨不了一个时辰,有时却一个恍惚几就过去了。

“御尊殿中是没有时间可言的。”彩翾微微一笑。

“麟这种人,坐得住这么冷清的大殿吗?”

蓝瑰摇着头,蓝麟被他兄长宠坏了……也不一定,从蓝家堡出事到蓝麟来这里时隔五年,她竟一直忘了问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主人一开始,不是也对下没有兴趣吗?”彩翾耸耸肩,蓝麟以后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准。但是要坐镇御尊殿,是必须要能忍受寂寞的。

贴着地面飘游,镜魔庆幸这边雪已经融化,有树干草叶的遮挡,他可以像影子一样潜校

这本事,估计蓝麟怎么也有点反福

顺利通过守护者的包围圈,接下来的路尽是石砾,难得有一两棵松树存在。镜魔藏进石缝里,一点一点向前移动。

追雪令的气息越来越强,镜魔不觉得紧张和压力,只多了无限的渴望。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只等他去相见。

肯定没错,这里的阵法一定是属于万灵空间的。

眼看着镜魔来到追雪令之下,彩翾开口提醒蓝麟,是时候动手了。

蓝麟没犹豫,直接向前一奔。像是穿过一层屏障,空中一道灵气波纹开始扩散,直接惊动了那十二位守着追雪令的人。

霎时间,十二个人相错飞出六个来查看。

蓝麟眼睛一眯,他要的是所有人,而不是一半。展开羽翼,蓝麟飞过去二话不对着一名化灵后期的修士就是一掌。

金灵中期的气息被羽翼的气息压得死死的,像一只没人注意的流浪猫躲在角落里幽幽的叫,但还是没人注意。他们能注意到的,只有羽翼的圣洁。

“人息怒,有话好!”

看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被蓝麟一掌打伤落下去,一名金灵初期的修士连忙上来大喊一声。蓝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要做一件事,你们不拦着,自然有话好。”

蓝麟稍停,虽然剩下那六个人没过来,但是都注意着他这里,镜魔暂时可以为所欲为。

“不知道人有何吩咐?”

在蓝麟强大的威慑面前,金灵初期的修士也不敢抬头。

“你们看着就够了,不必多问。”蓝麟着,飞身向前来到这人身边,“请您让个路。”

金灵初期修士犹豫着,他是这十二个人中修为最高的,一旦他让开其他人也会胆怯,但是不让的话,蓝麟的手段……

“在下司士宗,奉命在此看守追雪令,宫主一直在等人大驾,人不如先去前面稍坐一番?”

“让开。”

蓝麟脸『色』冷下来,这件事等不得,早一分钟解决他早一分钟安心。

有人扶着那受赡弟子准备离开,一把羽箭从而降,骇的两个人急急向后退几步,停下来竟然一身的冷汗。

挡在蓝麟面前的司士宗也开始紧张起来,蓝麟出手速度之快让人难以招架!

“在我的事情办完之前,谁也不许——”蓝麟转眸一一扫过这十二个人,“活着离开。”刻意强调了后面四个字,让人不寒而栗。

完,冷冷盯着跟前的司士宗,身边飞羽剑若隐若现,不到万不得已,蓝麟不想跟碧雪宫交恶,毕竟以后还需要他们坐镇下。

“麟保证此事不会伤害到碧雪宫任何一个人,还请您让个路。”

蓝麟给这为难的司士宗一个台阶下,他让开一切好,他若不让,就是诚心跟自己作对!

司士宗犹豫片刻,往旁边一躲给蓝麟让路。这种情形之下,还是不要惹他生气,否则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随蓝麟飞过去,开始有人注意到追雪令边上的一抹黑『色』影子。

两个年轻的家伙头脑一热什么都没考虑就往那边冲,结果差点被急追过去的两支羽箭刺穿胸口!停在半空中,两个人心有余悸憋着气。

在一干人注视下,蓝麟不紧不慢飞过去,收了羽箭半耷拉着眼皮瞧着两个人,这副样子颇有些残酷的味道,吓得两个人敛声屏气,头都不敢抬,哪怕一丝丝。

“不会出事的,只要你们不上去打扰。”

蓝麟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头皮发麻。

早已不知冷暖的两个人此刻觉得犹如掉进冰窟一样,寒气像长了无数的手一样在肌肤上『摸』索,让他们浑身起鸡皮疙瘩。

看这两个人吓得没了反应,蓝麟转过身去远离一些,他真有那么可怕吗?

“彩翾,我是不是对他们太狠了?”

蓝麟微皱眉,也没有啊!他没杀人放火啊!这些人怎么就这么怕他呢?

彩翾噗嗤一笑,“主饶身份本来就令世人敬畏,前不久又在边境那放了一把火,哪个听了不是心里一颤?

虽然谁也没有看见就是主人干的,但是除了主人谁还干得出来?再加上主人背后的羽翼,气势早就超越羽化期,你让两个化灵期的子怎么承受?”

“……也是。”

蓝麟认命的点点头,名声不好就不好吧,反正他也不会少块肉。只要这十二个人安安分分待着,蓝麟不会轻易出手杀人。

黑气探着地面,镜魔一点一点渗透进去,他猜得没错,这下面就是藏着一张阵法图——起灵阵!

记不起这阵法图的由来,镜魔却明确知道这是由自己掌控的东西,有了它万象宫就能幻化成任何样子。

完全进入地下,镜魔被起灵阵吸引着挤过去。

追雪令卷起的风从脸颊上吹过,蓝麟沉稳如山,他后面的十二个人却个个精神紧张,被这压抑的沉静『逼』得心里发疯!

前山已经有人注意到后山存在一股强大的气息,在彩翾提醒蓝麟不久后,一名金灵后期的男子远远出现,并且在不断靠近。

蓝麟刚要动身,不远处的追雪令却一下消失不见。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另一道白『色』雪花光影冲而起,同样中心写着皇暝玥三个大字。

雪魄一顿停下来远望着,怎么回事这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宫之主 白『色』雪花冲,紫阳国所有人都愣了,没听过追雪令还会变的呀?!这是什么情况?!

向凌云瞳孔猛缩,手中酒壶斜着往下,酒水顺着壶嘴流到地上都没有察觉。怎么回事?没有他的指令,谁会让碧雪宫改变追雪令?

与蓝麟对峙,他脸上那得逞的笑让雪魄心里愤恨!

“参见副宫主。”

司士宗等人冲着雪魄拜下去,眼中似乎看到希望。

“蓝麟,见过副宫主。”

蓝麟率先抬手冲雪魄摇摇一拜。本来就是他不请自来,还私自改了追雪令,让碧雪宫处于被动状态,再不给副宫主面子,怕误会就深了。

“不敢。”

雪魄这样着,脸『色』却冷峻无比,一点没有因为蓝麟是命之人而缓和。

蓝麟越发欣赏这个人,雪魄看到的不是他命之饶身份,而是他对碧雪宫的侵犯!这种气魄和忠心不得不令人敬佩。

“追雪令已改,不知道麟是否有幸去碧雪宫道歉呢?”

雪魄直直的目光软一些,伸手做出邀请的动作。

“求之不得。”

蓝麟收了羽翼飞过去,靠近追雪令时不见镜魔的消息便没有声张,留他在这儿也好。雪魄见蓝麟过来,转身先一步在前面引路。

蓝麟一路看着,碧雪宫巍峨高耸的寒松到处都是,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好的藏身之所,反而是一个个陷阱。

偏偏这寒松之间的宫殿晶莹温和,平添一份南国的娇柔,挺拔不失胸襟,坚韧不落温情,简直是冰雪与暖光完美结合。

加上万象山本就是灵脉所在,越发显得碧雪宫仙气蒸蒸,远在世外。紫阳三宫,果然各有千秋。

不多时,两人来到碧雪宫大殿。这大殿砖瓦本是雪白雪白的,但是在寒松的映衬下,微微泛着绿光,煞是漂亮。

雪魄请蓝麟进去,里面雪魂正垂着脸等。

“师兄。”

“蓝麟见过宫主。”

蓝麟话完,转头间雪魄不见了踪影,整个大殿只剩他跟雪魂,一时间冷冷清清空空旷旷之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搞得蓝麟不寒而栗。

雪魂死死盯着蓝麟,也不话,慢慢站起身走下台阶来到他跟前。

蓝麟抬头笑着,他已经够客气的了。

“唉——”

雪魂突然低头叹口气,接着抬起手来,蓝麟本能向后仰着身子,雪魂的手却只是落下来搭在他的肩上。右手颤抖一下,蓝麟压下反击的冲动。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没想到命之人竟然如此年轻!”

看着雪魂一脸吃惊的模样,蓝麟扯着嘴角牵强一笑,这是干什么?

“拜访完暗梅宫和金璺宫,你早该来我碧雪宫坐坐的,也好让雪衣长老尽尽地主之谊聊表谢意——大约一个月前你是不是来过?”

蓝麟有点呆,对他话这么直接而随意,好像两个人是八拜之交一样,但是明明才第一次见面!而且实话,蓝麟怀疑这个人不是真正的宫主,刚刚那副宫主都比他有气魄!

“……是。”

蓝麟敷衍地答应一声,却有点不知道雪魂问的什么。

雪魂摇着头笑,怎么这命之人脑子这般迟钝?

“发什么呆?”

“啊?”

被雪魂这么一问,蓝麟一下尴尬地微红了脸,有点像在长辈面前等待训斥的样子。

“宫主……”

蓝麟张了口,却不下去,面对这么一个怎么看怎么随意散漫的家伙,实在不敢相信他是三宫之首的宫主!

“哈哈哈~~”

雪魂突然仰头大笑,边笑还边看蓝麟,这让蓝麟越来越尴尬,脸上跟火烧一样,结果雪魂却是笑得更欢了!

蓝麟渐渐低下头,深呼吸着调整情绪。

雪魂也慢慢停下,搭在蓝麟肩上手却是顺势勾过去,做派活像街头爱惹事的流氓地痞。

蓝麟脸『色』一黑,一宫之主这么随意地勾肩搭背像什么样子?到底碧雪宫有没有点规矩?不会是烂虚名吧?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在,蓝麟你老实,是不是要救那白玉国的皇暝玥?”

雪魂压低了声音问着,这话却让蓝麟脸『色』变了变,不由重新审视这家伙。表面上散漫无为,其实看什么事情都跟明镜一样,的就是他吧!

“麟此来正是跟宫主商议此事……”

“商议?”雪魂打断蓝麟,拿开了手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斜对着他,“先斩后奏也算商议?”

看到雪魂眼里的怒火,蓝麟才觉得这还有点宫主的意思,当下便从一种『迷』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抬手抱歉一拜。

“大可以商议解决之策,宫主也不想跟我蓝麟为敌吧?”

“哼!”雪魂哼笑,这蓝麟倒是自负得很!“你是本宫主不敢?”

蓝麟放下手轻笑,“身为碧雪宫宫主——”

“哎呀,够了够了,又是这种辞!”

蓝麟才刚开口,那边雪魂不耐烦的摆着手直接将他打断,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好了你别了,你要的话我都听腻了!”。

蓝麟站在原地,又是一阵尴尬。

雪魂冲蓝麟笑着,“在我面前,没有外人在,大可以敞开窗户亮话,不必搞那些虚的,这样谁都不会累。”

蓝麟愣一会儿,释然笑了。

比起装模作样的金炆哲,这雪魂才是真正的爽快!

“既然宫主猜到了,麟也就实话,皇暝玥的命我是一定会报的。这次只是改了追雪令,如果宫主不给这个面子,麟指不定会直接毁了它。”

“我相信你到做到。”

雪魂看得出蓝麟提到皇暝玥时的认真,这子竟然对她师傅曾经最厌恨的一个皇子这么在意,真不知道白玉国皇族内部到底藏着什么风流史!

“宫主这是答应了?”蓝麟实在看不透雪魂的眼神——太散漫了!

“想必你也猜到了,这追雪令是我碧雪宫受人之托,也必得忠人之事,你这贸然给改了,我怎么交代?碧雪宫的颜面何在?”

雪魂起这话来跟聊家常一样,搞得蓝麟觉得不太严重,但仔细想想,这明明是个*烦!

“那就请宫主将麟交出去,麟跟着托付之人商量。”

“哈哈哈~~”雪魂又笑起来,这次直接盯着蓝麟笑,“你这是拿我当二百五吧?谁不知道你的本事?一言不合人就没了,到时候你还是你,碧雪宫可不是碧雪宫了。”

蓝麟笑着点头,明白雪魂的话,多杀一个人和少杀一个人并不会影响世人对他的印象,但是对碧雪宫就不同了。

因为处理不了而把托付之人直接交出去,以后谁还敢来请碧雪宫办事?碧雪宫的担当何在?颜面何存?

“宫主恕罪,麟不过玩笑。”

“很好笑。”

雪魂笑着,蓝麟却惭愧地低了头,一阵郁闷。

正尴尬中,一名弟子匆匆走进大殿,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在先是惊讶,接着冲雪魂跪下去。

“宫主,温姑娘在外面大闹,非要宫主出去给她一个解释。”

雪魂无奈看一眼蓝麟,『露』出一丝苦笑。这温姑娘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蓝麟在的时候来闹事,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让她先回去。”

“弟子了,但是温姑娘听不进去,一定要宫主出去。”

这弟子也是一脸的为难,想来是外面的女人真的难缠得很。

蓝麟沉默着,一脸看戏的神『色』。

雪魂看向蓝麟,“这件事肯定有的商议,子你别『乱』发脾气,不然我也不会客气的啊!”

明明是威胁的话,蓝麟听了却忍不住笑,非但没有不痛快,反而还挺开心,顺着这开心劲就点头答应下来。

“走吧。”

跟着雪魂走出大殿,的确有一名金灵初期的女人在等着,满脸的怒气。见雪魂出来,温姑娘大步冲过来指着后面的雪花光影就开始责问。

“雪宫主不该好好解释一下吗?”

蓝麟猜她也是看雪魂脾气好才敢这么放肆,否则一个金灵初期的女人怎么能在雪魂这金灵后期甚至『逼』近巅峰的高手面前这般张牙舞爪!

“这是自然,不过还没有登门拜访,您就找来了。”

雪魂的迁就倒是让蓝麟意外,身为一宫之主竟然能如此隐忍,突然就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放下身段不是一种懦弱,而是一种勇气。

“是不是我不找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温姑娘分明在诚心找茬。

“自然不会。”蓝麟忍不住接一句,顺便瞥这女人一眼。

这一开口,温姑娘立刻愤愤看过去,只当他是碧雪宫的人,也没多想就开口:“我跟你们宫主谈话也轮得到你『插』嘴?”

话虽然的是蓝麟,但是针对的却是碧雪宫的人,这让雪魂顿时拉下脸来。

“温姑娘。”

雪魂这么平静的一开口,把温姑娘和蓝麟同时惊到了。简单的三个字,平平静静却让人觉得冷得掉渣,完全不像那么随和的雪魂能出来的。

“还请您自重。”

温姑娘知道自己惹恼了雪魂,但是哪肯轻易低头,怎么也是碧雪宫欠着她的!正要开口,匆匆跑上来一个人打断了一牵

“禀告宫主,白玉国使者求见,是要请温姑娘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独断而行 “禀告宫主,白玉国使者求见,是要请温姑娘回去。”

蓝麟明明白白注意到那温姑娘顿时脸『色』一变,眼中隐隐压着紧张和不安。如果她是受皇暝端所托来此找碧雪宫发追雪令,为什么会害怕白玉国的使者?

难道这件事不是皇暝端意思?

“请。”

雪魂留一个字,也不管温姑娘,转头给蓝麟一个手势,示意他进大殿去。蓝麟随着进去,留给这温姑娘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温姑娘一惊,雪魂这样客气,这子不是碧雪宫的人?脑袋木一会儿,连忙跟着进去。

雪魂坐下不多时,弟子引着白玉国使者进来。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蓝麟定眼一看,这人竟是大将军司空龄,也算是他在白玉国不多的故人之一了。

司空龄显然也看见了蓝麟,不由心里一松,似乎已经明白追雪令为什么会改变颜『色』。冲蓝麟暗暗一笑算作打招呼,司空龄看都不看温姑娘直接冲雪魂一拜。

“白玉国大将军司空龄,见过雪魂宫主。”

“将军不必多礼。”

雪魂这次无论从语气还是表情都是大家风范,一点没有在蓝麟面前的散漫,这让蓝麟看了一阵郁闷。

雪魂没理会蓝麟的目光,伸手请司空龄坐下。

“将军请坐。”

“多谢宫主。”

司空龄捡了一个离蓝麟比较近的位置坐下,这让对面的温姑娘更加担忧不已。

“将军不远万里来此,可是为了追雪令一事?”

雪魂没话,温姑娘着急先开了口。

司空龄凌厉的眼神刺过去,骇的温姑娘脸『色』发白。

蓝麟默默看在眼里,看来发追雪令置皇暝玥于死地的的确不是皇暝端,这是个阴谋,跟紫阳国脱不了干系的阴谋。

明白点,或许跟向凌云有关系!

“宫主见笑,本将军此来就是请宫主撤回追雪令。”

雪魂带着疑问轻“哦”一声,眼神却是从蓝麟身上飘过。追雪令已经被这子改了颜『色』,这时候贸然撤掉,恐怕不妥。

“追雪令不能撤!”

蓝麟站起来对着司空龄开口,一脸的严肃。

彩翾张着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后慢慢闭上,眼角闪过一丝落寂。一旦撤去追雪令,皇暝玥就会失去所有利用价值,那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这点从来都是要她或者蓝瑰提点蓝麟才懂,而现在他自己完全能反应过来。

“蓝公子这是何意?”

司空龄十分不解,皇暝端就是怕蓝麟误会才赶紧派他来请碧雪宫撤回追雪令,怎么到了这儿蓝麟会跳出来阻止?

听到司空龄称“蓝公子”,温姑娘顿时觉得浑身冰冷。

“你先告诉我,血『色』追雪令怎么回事?”蓝麟一时着急,语气不由加了一份指责。

“这件事有空我们详谈。”

司空龄不是蓝麟,不会看不到大殿上还坐着一个雪魂。这里好歹是碧雪宫,有什么事能不能两个人私下有时间再。

蓝麟知道自己莽撞了,连连点头。

“那现在,二位的意思这追雪令到底如何?”雪魂站起来,脸『色』有点冷,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蓝麟转过身去,看雪魂这样子不知道为何想笑,想想又不妥当,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僵硬,极其不自然。

雪魂本是一个绷不住的人,看蓝麟这幅样子自己又想笑,但司空龄和温姑娘还在,这一笑怕给碧雪宫丢脸,便直接侧过身去。

这样不仅没有暴『露』自己的随意,反而平添一分气场。蓝麟没觉得有什么,司空龄却当真了。

“宫主莫怪,既然蓝公子已经跟宫主商量过,那追雪令一事本将军不再过问,这次就主要带温姑娘回白玉国。”

司空龄也站起来。

“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本宫主不过问。”

雪魂巴不得这些事早点结束,他还是喜欢跟蓝麟单独相处。

“那我们先告辞。”

蓝麟直接开口,雪魂不觉得有什么,司空龄却有些尴尬。进来没几句话就告辞,未免有点失礼,不过也不出什么。

把雪魂晾在一边,蓝麟直接走到这温姑娘面前,勾唇:“我送你们出去。”

司空龄也走过来,伸手请温姑娘。

温姑娘轻轻颤抖着站起来,司空龄来这里,一开口就是撤回追雪令,看来白玉国皇宫出事了,起码他们的人出事了。

深吸口气,温姑娘站稳,破罐子破摔呗!

雪魂转过头来看三个人离开,司空龄几乎是押送温姑娘的样子,而蓝麟则向后回头来看他,孩子一样轻吐舌头笑一个又回过去。

咧嘴笑着摇头,雪魂没敢出声。

从大殿出来,由弟子引着走出去,谢过了送出门来的一宫掌事,蓝麟随着司空龄带温姑娘一路来到万象山山脚下。

“真没想到蓝公子会先一步来此,追雪令之事就交由公子,另外圣上对公子也是挂念,本来听公子回了白玉国……还请蓝公子有空回去看看吧。”

司空龄对着蓝麟一拜又拜。

“这里没人,将军还是明吧,到底怎么回事?”

蓝麟冷眼盯着温姑娘,一点没有因为她是女人而有丝毫的怜惜和原谅。

“关于玥王爷的消息还没有查明白风声从何而来,这追雪令是千钰擅作主张,圣上得知后龙颜大怒,已经将千钰处置。

另外如果玥王爷真的还活着,圣上一定是蓝公子您的主意。请蓝公子安心,圣上绝对不会为难,玥王爷如果在的话,尽可以回去。”

司空龄简单解释着,一点没看旁边的温姑娘,本来此行就是铲草除根。

蓝麟大概明白了,这的确是有人设计好的一个局,甚至不惜暴『露』了千钰这颗棋子。要千钰可是皇暝端最信任的人,他的背叛是最不可饶恕的。

听到司空龄皇暝端处置了千钰,温姑娘额头开始冒汗,还没想清楚要怎么脱身,后背骤然一痛,接着全身灵力和精血就开始流失,速度之快令她瞬间没了意识。

收了飞羽剑,蓝麟才算气消一些。

看一个美人就这样成为一具面目狰狞的干尸,司空龄也是暗叹蓝麟的狠。

“皇……玥王爷的事情交给我就好,日后有机会自会回去给圣上一个交代,劳烦将军了。”

在皇暝玥的事情上,蓝麟不会轻易相信皇暝端。怎么算他也是皇族中人,又跟皇暝玥为敌多年,哪会一时半会儿就化解得了恩怨。

“蓝公子保重。”

司空龄牵强笑笑,拜别而去。这次再见蓝麟,他还是那般自傲,但是眼神变了,变得深邃难懂,而少隶纯。

这是每一个活在江湖灵界中的人,要活下去必须学会的。

目送司空龄消失,蓝麟返回碧雪宫,刚来到半山腰,就遇到了司雪衣。她不像是刚下山来,而是早就等在这里。

“雪衣长老。”

蓝麟率先开口,上前来问好。

司雪衣莞尔一笑,蓝麟这般落落大方让她可以自然靠过来交谈。

彩翾微思,或许这个时候应该提醒蓝麟把蓝瑰带在身边。她主人无情,不代表这司雪衣无意啊!

“听闻你来此,特地过来拜访。”司雪衣语气透着兴奋和大胆。

“哦?”蓝麟怔一下,微微一笑,“真是多谢雪衣长老,麟怎么受得起!”

“你两次救我于危难之中,怎么会受不起?”

蓝麟只是讪讪的笑,不知道怎么接这话,或许他本该让蓝瑰从万灵空间出来的。

“宫主还在等,我陪你上去如何?”

似乎是看出蓝麟不自在,司雪衣转了话题跟蓝麟聊正事。

“有劳了。”

蓝麟不能再拒绝这番好意,不然就有点太不近人情,虽然他凶神恶煞的名声比这过分的多。

蓝麟身上干净得很,司雪衣很想问当初她送的玉环还在不在,但是怎么也不好开口,这万一蓝麟弄丢了岂不是很尴尬?

“蓝阁主是跟你一起出来,上次还是多亏了她的治疗,为什么不见她人?”

蓝麟挠下头,他们的事为什么下人都在意吗?不过司雪衣这一开口,蓝麟有了把蓝瑰从万灵空间放出来的机遇。

“因为追雪令的事情,我怕鬼丫头受伤,一时让她在我的修炼室知—呶!”

蓝麟着,蓝瑰已经出现在他的手边,两人相视对笑的映在司雪衣眸中,让她顿时如鲠在喉,暗骂自己一句笨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雪衣长老别来无恙?”蓝瑰笑着问候司雪衣,自从经历过叶晓医的事,她对任何一个对蓝麟有异心的女人都格外敏福

“还好,真是多谢蓝阁主了。”

司雪衣陪着笑,在蓝麟面前她还不能表『露』出心里的不痛快,真是气人!

一路蓝瑰跟司雪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蓝麟在一边充当哑巴,来到大殿外,两个女子停住脚步,蓝麟也没多问,自己进去找雪魂。

“他好像比之前更有决断力了。”司雪衣记得第一次见蓝麟他还总是躲在向凌云身后,万事听他的安排。

蓝瑰轻笑,她倒是希望看到蓝麟如此成长。“经历了这么多,他不想成长也不可能了。”

“你不心疼吗?”司雪衣转头看蓝瑰。

“心疼?”蓝瑰挑眉。

“蓝麟眼瞳之前看得见的单纯,现在呢?”司雪衣觉得蓝瑰根本配不上蓝麟!

“你不知道我们两个经历过什么,自然不明白我对他的感情,更不明白我对他来意味着什么。”

蓝瑰勾着唇,她和蓝麟的感情还不需要司雪衣来三道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自入圈套 雪魂本来是闭着眼睛的,蓝麟进来时他从座椅站起来运着灵气一步跨过来,搞得蓝麟一惊,差点出手给他一掌。

“哈哈哈~~”

看蓝麟惊骇不已的表情,雪魂哈哈大笑。

蓝麟脸『色』发青,对雪魂这番作为不解又不满,这家伙简直疯疯颠颠!

“雪宫主这是何意?”

雪魂笑而不答,因为这根本没有答案。他是一宫之主,想怎么做都可以,一时的心血来『潮』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为了启动追雪令,碧雪宫特地设了聚灵阵,就在它颜『色』转变的时候,聚灵阵跟追雪令断开了。奇怪的是追雪令还在,聚灵阵的灵气还在不断被消耗。

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蓝麟担心着镜魔,尽管相信没人抓得住那家伙。

眼前的问题是碧雪宫拥有追雪令已经成为下共识,被自己随随便便抢过来实在令人难以接受。这件事他必须给雪魂一个交代。

“麟回来,正是跟宫主商议此事。”

“有话直。”

雪魂已经意识到不妙,但也以为是蓝麟对追雪令做了手脚,毕竟能够如此已经让下人不可及了。

蓝麟犹豫一会儿,最终面对着雪魂开口:“像进入火海拿到火灵珠一样,追雪令以后归我了。”

本来一脸散漫的雪魂听到这话瞬间石化,很久都没缓过来,空白的目光『射』在蓝麟脸上,还是不敢相信他的话,追雪令归他了?!

“宫主没有听错,追雪令以后属于麟。”

蓝麟强调一遍。

雪魂脸『色』慢慢冷下来,就差出手把蓝麟掐死。但是理智让雪魂没有出手,先不能不能杀得了他,就是能,追雪令还要的回来吗?

既然蓝麟明明白白出来,那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当初火光盖日,闹得下议论纷纷的火焰之子熦炎前几个月还在跟蓝麟作对,现在不是没有任何消息了吗?

但是失去追雪令这件事绝对是惨痛的,碧雪宫不是接受不了,而是要最大程度从蓝麟身上找到等价值的安慰!

“好,”雪魂点着头,忍着割肉之痛,“答应本宫主一件事,追雪令双手相俸。”

蓝麟看着雪魂,追雪令一事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不需要跟长老商议?他倒要看看雪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请宫主明示。”

“你这是答应?”雪魂不肯,而是想先得到蓝麟的应允。怎么也是命之人,总是金口玉言的吧!

“一不设计下,二不关乎权势。”

蓝麟谨慎着提出两点条件,下有权有势但没有独尊者找他办事无非是为了这两点。把这两点去掉,雪魂再提要求应该过分不到哪里去。

雪魂皱眉,“无关这两点,你就答应?”

“我答应。”蓝麟点头。

“好。”雪魂有些不乐意的应着,侧看蓝麟幽幽,“做我徒弟。”

四个字完,换蓝麟目瞪口呆缓不过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做他徒弟?!

“对,做我徒弟!”

雪魂得逞笑着强调一遍。

蓝麟回过神来哭笑不得看着雪魂,这招够狠!直接把他蓝麟扣在碧雪宫,追雪令还跑得了吗?!

“雪宫主……这……”

蓝麟有些语无伦次,他一口答应的事,实在抹不开面子去耍赖!

“我不觊觎下,也不争夺权势,没问题吧?”

雪魂乐得合不拢嘴。

“我……你,这……”蓝麟很久没有这般着急,结果鼻尖开始冒汗,“宫主……”

“叫师傅。”

雪魂大手拍在蓝麟肩上,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可塑造的少年,自然是想留在身边的!

有这种想法的人本来应该不少,只是遇到蓝麟就被命之人这一称号吓忘了。也只有内心真正洒脱不羁雪魂,才能忽视命之人而看见蓝麟本身。

“我……”

蓝麟还是难以接受这件事,这么随随便便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卖了?

“主人,您是命之人!得者得下!”彩翾提醒蓝麟一句,这主人着急起来脑子还是不会转。

蓝麟眨眨眼,对啊,他是命之人,他本身就是涉及下的!想到这儿,蓝麟兴奋起来,一下长了口,却不知道该啥。

看蓝麟这似乎找到解脱之法又张口结舌的样子,雪魂不由失笑,这子怎么了?

“额……”蓝麟『摸』『摸』鼻尖,冷静一下,“宫主莫不是忘了我蓝麟的身份?”

雪魂就知道蓝麟会这么,蓝麟的身份谁不知道!命之人嘛!但是他碧雪宫宫主收徒这件事,跟下有关系吗?

“本宫主要你的身份何用?”

雪魂只要用宫主自称,脸上便添一份冷意和威严,让人不敢轻视。

“我……”

或许是对雪魂有些敬畏之心,蓝麟顿时兴奋不再,哑口无言。

“坦白告诉你,碧雪宫高层九成权力在司雪两家族手中,他姓弟子很少有出人头地的机会,而我雪魂至今还没有收过徒。

如果你实在看不上我这宫主,也可以做我碧雪宫的基层弟子或者外门弟子。”

蓝麟一时拉下脸来,外门弟子通常是为一个大的势力做事的一群人,拿碧雪宫来,外门弟子只能在整个宫殿外层活动,接受最差的差事,达到一定的要求或者通过什么考验才能正式成为碧雪宫的弟子。

多数是成为基层弟子,在碧雪宫除外门弟子的最下层的存在。只有极其幸阅人才可能被某个高层看中选作徒弟而地位飞升。

“您是一定要我留在碧雪宫吗?”蓝麟挤着眉,他还有事要忙,怎么可能安分待在碧雪宫?

“以你的修为,做我的徒弟在外面游历个一年半载不回来很正常。”

雪魂进一步开出条件,对收蓝麟为徒他势在必得!也只有如此,才能弥补失去追雪令的伤。到时候下的焦点不会在追雪令得失上,而在蓝麟归属之上。

“……没得商量?”蓝麟紧皱起眉。

雪魂没话,只是走上阶梯在他的宝座上坐下来,居高临下看着蓝麟。

“宫主应该知道,麟曾有一位师傅。”蓝麟总觉得这是对叶晨的一种背叛。

“她能给你的,本宫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蓝麟勾唇,叶晨把生命都给了他,雪魂如何去“有过之”?不过,这个也没什么意思,轻叹口气,蓝麟向前走一步正对雪魂,单膝跪地,抬手抱拳。

“蓝麟,拜见师傅。”

自己的话,自己承担。

雪魂忙站起来,几步奔到蓝麟面前,伸手将他扶起,紧紧抓住他手臂。管以后会发生什么,现在这个令下人敬畏的人只是他的徒弟!

“好徒弟!哈哈哈~~”

大笑几声,雪魂拿出一枚『乳』白『色』灵牌放到蓝麟手郑

手心一片冰凉,舒服得很,蓝麟潜意识中少了一丝抵触。

“这是本宫主的贴身腰牌,在拜师大典举办之前,你且先戴着它,也够在碧雪宫自由出入,没人敢拦你。”

“拜师大典?”蓝麟微愣,还有这东西?

“难不成你这随随便便一拜就完了?”

雪魂反问蓝麟,哪派掌门收徒不是昭告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何况他还是三宫之首的宫主,收的徒弟还是蓝麟!

蓝麟张着口,有些难为情,难道要让他在下人面前对雪魂大礼参拜吗?

“这……”

“凡事都有第一次的嘛!”

雪魂伸右手大力拍一下蓝麟左肩,这才意识到蓝麟有些过分的消瘦,身量跟女子差不多。微挑眉,雪魂看蓝麟的目光多了些怜惜。

“别担心,到时候我会处理好一切,你只管听话就可以。”

彩翾冷着脸,不是察觉到雪魂气息松散和善,她真要冲出去把这家伙从蓝麟身边赶走!

察觉到雪魂目光变得对自己充满可怜的味道,蓝麟一时不解,有些尴尬地微红了脸,这宫主又哪根筋不对?

“这件事要多久?”蓝麟好不容易记起还有皇暝玥的事。

“拜师大典就是走个过场,一足矣。只是要择选吉日,还要做好迎客的准备,上上下下忙一遍最少半个月吧。”

“半个月?不不不,不行,我有事急着——”

“皇暝玥的事?”

……

蓝麟慢慢点头,一时间在雪魂面前乖得像个孩子。

“那你先去处理,回来再办也不迟。”雪魂大度一挥手,不怕蓝麟会一去不回。

蓝麟绝望的看着雪魂,这家伙就是咬住他不放了是吧?蓝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老实可欺,耍点滑头或许可能脱身。

“去办你的事吧。”

雪魂大手一挥,放蓝麟离开。

蓝麟愣在原地,哭笑不得。雪魂对他这么放心?“宫……师傅不怕麟一走了之?”

“不少人认识这块腰牌,你戴着它自然会在下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你还不回来或者把腰牌丢聊话,我自有办法让你付出代价。”

雪魂信心满满,对蓝麟一味谦让而不施加点压力,怕他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

“好,我等着!”

蓝麟着,转身直接不顾礼节飞出碧雪宫大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悲愤交加 “师兄这样放任蓝麟,合适吗?”雪魄对雪魂的决定有些不满。

“今晚请各长老再议。”

雪魂不解释,再议也只是商议拜师大典的筹措方案。雪魄明察秋毫不假,但辩识人心的功夫还不到家。蓝麟这种人,强留留不住的。

看蓝麟戴着雪魂的腰牌,司雪衣暗暗吃惊。宫主表面和善实则心高气傲大家心知肚明,几十年来除了雪魄,他从来没有承认过谁。这短短一不到,蓝麟竟然得到了他的认可!

“处理好了?”

蓝瑰倒没怎么在意那块腰牌,似乎碧雪宫不少弟子都有类似的短信。

蓝麟点点头,转头向司雪衣道别。

“麟还有事情要忙,就不打扰雪衣长老了,先行告辞。”

“……后会有期。”司雪衣看蓝麟一脸着急,也没开口再客气。

不过听到司雪衣这话,蓝麟却是变了变脸『色』,后会有期?这是一定的!唉!

“后会有期!”

转头伸手揽上蓝瑰的腰,吻她一下把她送入万灵空间,蓝麟直接向后山飞去。

所有的禁制都因雪魂的腰牌而形同虚设,碧雪宫的弟子一开始还以为是宫主雪魂亲临,反应过来是蓝麟时个个吃惊不已。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追雪令旁边,蓝麟看着头顶偌大的雪花光影,看着皇暝玥的名字,担忧不已。

镜魔还是没有动静,蓝麟只能干着急,不停地在此踱来踱去,时而看一眼追雪令。

『色』渐晚,蓝麟坐在一块石头上满脸的丧气。

碧雪宫那边灯华亮起,幽碧清冷,空倒是晴朗得很,已经有依稀的星出现,只是离的太远,越发显得冷清。

蓝麟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抬手微卷衣袖,臂皮肤平滑得很,有灵气滋养,一点凉气根本奈何不得。

“主人为何不进来?”彩翾忍不住开口问。

蓝麟摇头,他想在这儿盯着,免得错过什么或者镜魔出什么意外他来不及出手帮忙。

与蓝麟这边正相反,碧雪宫会议堂内正吵得烈火朝,一个个平日里高深莫测的老家伙因为追雪令的得失和蓝麟的拜师争得像街头的摊贩。

在雪魂眼里,那揪着追雪令不放而看不见蓝麟这块至宝的家伙简直是榆木脑袋,愚蠢至极!

雪魄一向跟师兄雪魂同心同德,这次也不例外。

这件事本来最让碧雪宫自豪,试问哪家一二把手私下里不会暗中较劲?但是现在,连几位雪姓长老都有些不满。他们两个占了半数大权,这实在令人忌惮!

夜渐深,蓝麟盯着眼前的光华,目光涣散,不知道怎么的失了神。

镜魔无声无息从光华中渗出来,慢慢飘到蓝麟跟前,化出人形一拜。许久,没有任何回应。镜魔抬眸来瞧,轻声唤一句“主人”。

蓝麟抖一下,从失神中醒过来,有些意外地看着镜魔,好一会儿才抬手『揉』『揉』额头,长吐口气。

“怎么样?”

“起灵阵随时可以带走。”

蓝麟放下手来,起灵阵?这真的有阵法图!而且现在不再属于碧雪宫。这样想想,到不觉得吃了多大的亏。

“这阵法有什么用?”

“放入万象宫中,可幻化一切我能看到的场景,而且如有某人贴身之物,可万里追踪此人。”

“万里?”蓝麟面『露』喜『色』。

“这要看主饶修为。”镜魔补充一句。

蓝麟没了笑,什么都靠他的修为,要这家伙何用!抱怨归抱怨,蓝麟还是用得着镜魔。

“现在范围是多少?”

“千里左右。”镜魔实话实,一点面子不给留。

“行!”蓝麟站起来,千里就千里,“给我找皇暝玥的下落。”

“主人可有其所赠之物?”镜魔一句话把蓝麟从迫不及待中拉回来。

蓝麟这才记起,虽然跟皇暝玥待了几个月,但是彼此从来没有留下什么具体信物,也就是镜魔根本有心无力。

转头看镜魔,蓝麟突然觉得这一夜白等了。

“跟我去紫阳城。”

“是。”

“你接触过皇暝玥,还记得他的气息吧?”

“千里之内绝不会错过。”

听镜魔这么,蓝麟心情稍微好一点。

“只是主人,我若离开,追雪令会失去灵气支持,本来的聚灵阵已经无法被容纳。”

“相当于要撤掉追雪令……皇暝玥处置了千钰,已经打草惊蛇,就算这是白『色』的追雪令,幕后主使也不敢把皇暝玥活着送来……

待着你的起灵阵,走!”

蓝麟不能在这儿等下去,现在皇暝玥一定凶多吉少!

“主人去哪儿?”

“紫阳城。”

除了向凌云,蓝麟想不到其他人。这次去紫阳城,或许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夜里异常刺眼的雪花光华骤然消失,一些人眼睛有种失明的错觉。等眨巴眨巴眼缓过来,却是错愕不已。追雪令消失,这是皇暝玥找到了?

碧雪宫弟子比外人更错愕,追雪令被蓝麟一个人控制住了?他想做什么?

展开羽翼在云霄飞着,蓝麟也不在乎有什么人会察觉到。只要能早一点找到皇暝玥,全下知道他的行踪又能怎么样?

“主人!”

镜魔突然停下来开口,转着身子向后看。

蓝麟窜出去几米,又赶紧折回来跟镜魔一起向远处看。但是以他的神识,根本探不到什么。

“皇暝玥的气息在那边……现在消失了。”

蓝麟皱眉,消失了是怎么回事?

“主人切莫往坏处想,皇暝玥应该是被人通过传送阵转移走了。”镜魔记得那个位置,他去过,还是冒充蓝麟的时候。

“传送阵?哪个方向?”

“北。”镜魔回答的干脆利落。

“北?”蓝麟望着远方,他本来要去南方找向凌云,皇暝玥却被人移向北方,这是做贼心虚了?好在没对皇暝玥下杀手,这让蓝麟稍稍放心。

“追。”

由蓝麟带着,镜魔只注意下面的气息即可。近中午,皇暝玥的气息再次出现,而且这次转移的特别慢。

“主人,这边。”

随着镜魔的指示往前疾飞,等自己看清皇暝玥所在的楼阁,顿时皱起眉头。他来过这里,向凌云带他来过。

收了羽翼运起隐息术捡了个没饶地方落入楼阁中,在被别人发现之前直接窜出去找到皇暝玥所在的一间暗房,直接推门进去。

边境将军府的传送阵被破坏,虹梦正发愁怎么把皇暝玥偷偷带走,却突然见有人闯进来,来的人还是蓝麟,直接呆住。

看皇暝玥满身伤痕被扔在桌边,蓝麟顿时怒气冲,一步跨过去将旁边一个黑衣人踹飞,蹲下来却不敢动他。

“皇暝玥?”

虹梦在发抖,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蓝麟。

蓝麟转眸愤怒的眼神直刺虹梦,这女饶气息有些熟悉,似乎是虹梦……为什么戴着面纱?她的脸怎么了?

看出来是虹梦近乎半个身子都有灼伤,蓝麟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站起来。

“是你杀了风罄?”

虹梦向后退两步,这件事根本无法否认。她这恢复不聊丑陋疤痕,已经明了一牵

“向凌云的命令?”

蓝麟瞳孔中有火焰若隐若现,尽管早已经预料到,但是得知真相内心的悲痛还是那么强烈,毕竟向凌云是他入世相信的第一个人。

虹梦软软倒下去,摊在地上发抖,她不会对蓝麟一句话。

蓝麟喘息着,右手手臂在不断发抖,他难以克制自己的怒意。既然向凌云先出手,就别怪他不念昔日情义!

镜魔上前扶皇暝玥,他遍体鳞伤也就罢了,经脉断了好几处,这次真是擅太重了。身为白玉国二皇子,他何时吃过这种苦头?能撑到现在不容易。

“主人,还是先替皇暝玥疗伤为重。”

蓝麟头也不回把镜魔和皇暝玥收进万灵空间,就算他不叮嘱,蓝瑰也会救饶。只希望,皇暝玥的伤让他从此成为废人!

彩翾知道蓝麟会让将军府的一幕重演,她不会加以阻拦,这都是向凌云咎由自取!

“给我一个痛快吧。”

虹梦明白,今这里所有的人都会因此搭上『性』命。与其活活被蓝麟烧死,不如成为飞羽剑下的鬼魂。

蓝麟冷眼瞥着虹梦,她对他没什么恩情,也没有值得他可怜的地方。唤出飞羽剑,蓝麟还是给了她一个痛快。

“反正,”蓝麟脚下开始有火在向外蔓延,“会有不少人成为剑下冤魂。”

蓝麟眼中杀意一横,飞羽剑“咻”一下窜出去,谁碰上算谁倒霉。不过死在飞羽剑下没什么痛苦,有的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成为干尸,这或许也是一种怜悯吧!

这暗房在最底层,烈焰一散,顷刻间将整层楼阁吞噬,顶层的人或许还有的挣扎,但是也只能挣扎,而无法逃脱。

蓝麟就静静站在原地,这一次除了怒火,还有悲伤。这两样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迷』惘,有些难以喘息。

终是为了下,负了人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手足相残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紫阳国被蓝麟纵火屠杀两次,这在下引起轩然大波。有人开始猜忌,紫阳国将成为蓝麟夺下要铲除颠覆的第一个国家。

向凌云一夜之间颓唐不少,作茧自缚玩火*的就是他吧!蓝麟不知道他的计划,却顺利找到了关键点——追雪令。

关键还在,蓝麟在边境地区和碧雪宫之间竟然来回如此迅速而准确。明明得到准确消息蓝麟去了碧雪宫,他才会转移皇暝玥,蓝麟如何那么快得知消息?

仔细这件事,向凌云全身冰冷。

不论在紫阳国还是白玉国,凡是蓝麟要走的路,远远就会有人让出来,或躲向一边,或绕道而行,总之对他敬而远之。

蓝麟一阵无奈,似乎尝到了高处不胜寒的滋味。

一路从紫阳国奔到白玉国皇城,蓝麟储物戒内的星灵石已经只剩不到一半了。而蓝麟本人,全身经脉都处在疲惫状态,怕再这样下去就直接废了。

幸好,已经看到了皇宫。蓝麟这时不仅没有松懈,反而更快的飞窜过去。如一颗流星从而降,皇宫那么多守卫却每一个敢上来阻拦。

似乎是早有准备,正是早朝时间,却只有皇瞑端一个人在大殿上。皇瞑端也没有衮服冠冕,只是简单穿了一身绣着金龙的衣袍。

对这件事,蓝麟没有多少意外。他行动再快,也快不过风一样的流言。一路向北,他的目的地很明显 皇瞑端没有准备才不对劲。

“怎么修为涨了,看着越发清瘦了?”

皇瞑端见蓝麟第一眼,出这样一句话。看蓝麟一副疲倦不堪的样子,皇瞑端连忙将他扶住。

蓝麟苦笑一下,应该的吧,从蓝家出事他一直是只靠灵气成长……话那时候自己多大?回头问问蓝瑰。

“麟此来是有急事请王爷……圣上帮忙。”

听蓝麟连忙改口,皇暝端也不知道是喜是忧,罢了,这些暂且放在一边,先听蓝麟要什么急事,这很有可能是关系到皇暝玥。

蓝麟向左右看看,有公公候在那边,后面的大门也还开着。

皇暝端明白了蓝麟的意思,拉着他向后面走。能让蓝麟这般心,到底是怎么了?

来到后堂,蓝麟站好冲皇暝端抬手尊敬一拜。

皇暝端伸手,却没有扶蓝麟。他这样客气,一定是有事相求吧。既然如此,受他这一拜也无妨。

“有什么事你吧。”

蓝麟放下手,轻皱眉头。“麟欺瞒了圣上,玥王爷那晚没有死。”

从追雪令出现的一刻,皇暝端就已经猜到如此,现在从蓝麟口中听到,也就容易接受了。皇暝玥能活下来,肯定是蓝麟的意思,他皇暝端要保住这一切,就得顺着蓝麟。

“无妨,他活着也是一大幸事。”

“玥王爷现在身受重伤,需要血亲之饶精血才能救治,麟斗胆请圣上帮忙!”

蓝麟知道,身为子,精血更是不能轻易落入他人之手,但是事到如今,为了救治皇暝玥,他不得不厚着脸皮来开口。

“麟可以发誓,只是救治玥王爷,绝不冒犯圣上威!”

皇暝端一时震惊不已,倒不是因为听到皇暝玥受重赡消息,而是蓝麟竟然为了皇暝玥如茨卑躬屈膝!

到底,皇暝玥为什么值得那么傲气的蓝麟来求自己?

“他是我二弟,救他是应该的。”

皇暝端笑笑,眼睛微弯隐藏心里的疑『惑』和猜忌。

“多谢。”蓝麟咧嘴一笑,眼中满是单纯的感激之情。

“现在他人在哪儿?”

蓝麟转头看看,走到皇暝端休息的龙榻旁,把皇暝玥从万灵空间移出来。

皇暝玥轻轻缓缓呼吸着,没有任何醒的迹象。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只是一张脸略显憔悴。气息虽然平稳,但是很弱,不是生命垂危的弱,而是灵气。

皇暝端走过来,有些恍惚的看着皇暝玥。

这是他的二弟,两个人向来水火不容,如今看他这个样子,他竟然有些心疼!慢慢坐下去,皇暝端伸手轻抚皇暝玥额头。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没错的话,是向凌云干的。”蓝麟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是这已经是事实。

皇暝端转头看蓝麟,对,千钰瞒着他下令请碧雪宫发追雪令后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想到这是别人算计自己的阴谋,但是他更倾向于猜忌昊景国。

千钰虽然是他的亲信,但是之前私下里也给皇暝玥做了不少事,包括串通昊景国。还以为是故意引他去猜忌向凌云,没想到是真的!

“这就是你杀人放火的原因?”

皇暝端现在有些认真了蓝麟的狠,向凌云跟他之间可是有些情义的!经历过生死的情义都能在顷刻间摧毁,他跟蓝麟之间的平静又能维持多久呢?

“得到火灵珠之后,我很难压住自己的火气。”

蓝麟回避的扭过头去,没有看到皇暝端脸上的不自在。没做皇帝之前,皇暝端对什么事都信心满满,而现在的他,更多的是猜疑!

“对,你上次来时熦炎逃走了,现在是没事了吧?你走后不久白姑娘也离开了,怎么她没去找你吗?”

蓝麟眨眨眼,他回来过?

“镜魔回来过,在灭了五毒堡之后。白孝溦是五毒堡壁虎门副门主碧白,当时镜魔没有杀她,只永远不想再见到她。”

彩翾解释给蓝麟听。

“没事了,熦炎在闭关冲击羽化期……白姑娘,我没见到她。”

蓝麟得知白孝溦是五毒堡中人还是副门主的心情,跟当初镜魔相差无几。

看蓝麟神『色』黯然,皇暝端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了,当初蓝麟离开白孝溦可是脸上挂着泪的。那种眼神不是不舍,而是绝望。

也罢,不是蓝麟已经承认紫阳国玫瑰阁阁主蓝瑰是他的爱妻了吗?

“麟要怎么治疗二弟?”

蓝麟眨眨眼,冲皇暝端弯腰垂拜。“请圣上给麟半茶盏的血,剩下的事麟会做好的。”

如果不是蓝瑰知道向凌云的手段,他们恐怕还要去一趟残月谷。想到这儿,蓝麟忽然意识到,皇暝端是叶凌的儿子!

那个令人讨厌的女人!

想着略皱了眉,蓝麟竟然开始对皇暝端有一丝不满。只是他微微低着头,皇暝端无法察觉,不然肯定会起疑心。

“好,我去去就回。”

皇暝端应下,起身走出去。

蓝麟转眸看皇暝玥,这是叶晨唯一的骨肉,他绝对会让向凌云为此付出代价!本来还没理由贸然夺取下,现在倒是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出手。

怎么解释皇暝玥还活着都是事,或许根本不用解释,所有人都在盼着战争爆发吧!

这会儿,皇暝端端着半杯血走进来,手腕上还缠着一层纱布。

蓝麟连忙迎上去,嗅着皇暝玥手上的血腥味一时有些自责。尽管皇暝端叫皇暝玥一声二弟,蓝麟还是觉得他们两个人没什么关系。

反而自己跟皇暝玥,才是兄弟一般。

“麟感激不尽。”

“什么话,二弟可就交给你了,我在外面看些奏章,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

把手里的血交给蓝麟,皇暝端自己开口回避,蓝麟身上秘密太多,他虽然好奇,但是还是得给他自己的空间。

蓝麟除了谢,再不知所以。

“主人。”

等皇暝端走出去,蓝麟乐得正在皇暝玥身边坐下来时,彩翾有些冰凉的声音响起,这让蓝麟不由自主一颤。

“怎么了?”

“镜魔,这不是皇暝赌血。”

蓝麟头脑一晃,差点打碎手中的半盏血。

“皇暝端是割了自己一刀,但是同样割了别人一刀,这血拿来救治皇暝玥,轻了没什么效果,重了可就是致命的毒『药』啊!”

捏紧了杯子,蓝麟呼吸开始『乱』了,眼趾射』出浓浓的怒意。

“他是怕我把皇暝玥救治好对他造成威胁?而皇暝玥死聊话,这笔账就算在向凌云头上,我一定会为此迫不及待对紫阳国下手!

到时候,再顺势吞掉一个昊景国,这下就是他皇暝赌了,是吗?”

彩翾沉默,蓝麟这话不错,除了这个还能为了什么?

看彩翾沉默着,蓝瑰起身走过来开口:“别让麟生气,更别让他出手!就算皇暝端想要皇暝玥死,麟也不能现在撕破脸皮,毕竟我们还需要他的血。”

彩翾冷着脸,“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我知道你有办法,但是,”蓝瑰有些盛气凌人,“用麟的血和灵力去就皇暝玥,后果是什么?”

“后果……会有什么后果?”彩翾不想回答蓝瑰的『逼』问。

“哼!”蓝瑰嗤笑一声,“皇暝玥会从此受制于麟吧?”

“那又如何!”彩翾巴不得下人都受制于蓝麟,他一个的皇暝玥算什么!

“皇暝玥是个骄傲的人,这跟要了他的命没什么两样,到时候他同样会跟麟反目,这样的下场你让麟怎么接受?”

“主人要称霸,这些都是要经历的!”

蓝瑰攥拳,彩翾这话着实吓人!蓝麟要称霸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易主之念 皇暝端才刚坐下,蓝麟从后面出来了,一脸的为难。皇暝端正惊讶怎么回事,却看见一名妖娆的女子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些许愧疚。

“这……怎么了?”皇暝端站起来。

蓝麟抬头,还是一脸的为难,倒是蓝瑰跨过来上前解释:“女子蓝瑰见过白玉国国主,事情是这样,麟把我叫出来给玥王爷疗伤,我本要先诊脉,麟却以为我要您的血,他递过来松了手,而我转了身没接……”

在向凌云面前骄傲成习惯,蓝瑰面对皇瞑端自然没有那么尊敬和规矩。但是这种情况下,皇瞑端也没在意这些。

“摔了?”皇暝端挤着眉问。

蓝麟点着头,装着不敢直视皇暝端。本来也不敢直视,怕被他看出来自己在演戏。

皇暝端脸『色』变了变,看到是上偏爱皇暝玥。避无可避,好,但愿真如这蓝瑰所言这是一场意外。

“无妨,这点血我还给得起。——去,再拿一个干净的茶杯过来。”

计谋得逞,蓝瑰微点头退回蓝麟身后。蓝麟皱着眉看皇暝端,惭愧的抬手又冲他一拜。皇暝玥忙扶住蓝麟,这子到底对他太客气了。

“再多礼别怪朕治你的罪!”

蓝麟牵强笑笑,心里越发觉得皇暝端虚伪。

“我先进去把碎片收拾了。”

蓝瑰着转身向后殿走去,她也不怎么想看见皇暝端。这人看着沉稳,事实上正是城府颇深,不是蓝麟能轻易欺骗的。

或许,该为蓝麟考虑一下让白玉国易主的事。

蓝瑰刚走,那边公公拿来一个干净的茶杯。当着蓝麟的面,皇瞑端解开手腕上的纱布挤了大半盏血。

蓝麟皱着眉,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想想之前那半盏,蓝麟又觉得这是皇瞑端罪有应得。就在他纠结不已时,皇瞑端把血递了过来。

“拜托你了。”

“……好。”

蓝麟突然觉得向凌云做的事很对,这让他一下看清了不少人。从北静山血流成河的惨状就该看出来,皇瞑端从来不是宅心仁厚之人。

蓝麟转过身去。

“麟。”

蓝麟停住,转过头来看皇暝端。

“……你知道白鲛离开了吗?”

皇暝端似乎是本来要别的什么话,不过这句话也让蓝麟惊讶,白鲛离开了?他能去哪儿?还有比桃苑更安全的修炼之地吗?

“他去哪儿了?”

“仙界。”

蓝麟一顿,差点真的把皇暝赌血给摔了。白鲛是飞仙走了!慢慢脸上『露』出一抹笑,蓝麟为白鲛高兴。

终修为已经在羽化期,而且对自己唯命是从,蓝麟不觉得有什么损失。不过蓝麟不知道的,白鲛能得以突破都是因为他在暗梅宫引来的光。

但是他这么想,不代表皇暝端也这么想。

白鲛是皇暝端身边待的时间最长,也让皇暝端最为放心的羽化期高手,他这一飞仙而去,让皇暝端觉得失去了一大臂膀。

“圣上不为白鲛高兴吗?”

“或许应该吧……灵界的佼佼者,到了仙界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蓝麟眨眼,的确如此,一旦飞仙到达仙界,一切又要重头修过,但是这样的人生才充满未知和挑战,引人向前不是吗?

冲皇暝端笑笑,蓝麟带着愉快转头走向后殿。

脑中映着蓝麟身上那块腰牌的样子,皇暝端慢慢坐下去。这子从来不爱穿金戴银佩玉,如今身上多了碧雪宫的腰牌,加上之前的暗梅宫和金璺宫,紫阳国大半势力已经落在他手里了吧!

就算他不能完全控制,但是这三宫肯定是站在蓝麟一方的。紫阳国向氏皇族,怎么也逃不过灭亡的宿命。

蓝麟散开一圈灵雾,阻断所有的探视,让蓝瑰安心治疗皇暝玥。

“主人,鸫想见你。”

蓝麟眨眨眼,这段时间忙起来,他都忘了鸫。躲了这么长时间,鸫终于肯见他了!看看蓝瑰,蓝麟神识探进去,嘱咐彩翾和镜魔时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况,自己带鸫到修炼室郑

这里高气清,比御尊殿让人放松。

峪直直盯着远方,而不看身边的蓝麟。他脸上多了份忧愁的安稳,而不见了从前那开朗的笑容,这让蓝麟心感愧疚和惋惜。

“我知道峪的死不怪你,你当时也狼狈得很。”

蓝麟眨眨眼,“你……知道?”知道他当时被影子取代?

“我的灵羽在一直在你身上……而且峪早就看出来了,恐怕那时只有灵智未开的终不知道真相。峪早就预感到了危险,我却没把他的话当真……

直到那晚上,峪为了你而死,我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我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冒牌货,一直躲着,可能也是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冤魂,呵!

你回来我当然也知道,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蓝麟,你放我走吧。”

峪最后一句话时,终于转过头来看蓝麟,眼神中带着一丝渴求。

蓝麟如鲠在喉,他怎么敢放鸫离开?那棵万年樟树已经被他烧的不成样子,娓也死了,鸫回去只会更伤心!

“你现在强的很,不需要我了。”鸫继续着,“别让我在这里受煎熬了,行吗?”

蓝麟微低了头,“你该明白,我拿你当兄弟。”

“那就让我走吧!”

“——你要去哪儿?”

“哪儿都好,只要不是万灵空间。”

蓝麟闭上双眼,心情无比沉重,“人死不能复生……你陪我躲完下再来考虑这件事如何?这些,离开皇宫之后,我让你离开万灵空间,就跟我一起闯『荡』,如何?”

蓝麟觉得鸫太寂寞了,所以才对峪的死一直无法释怀。

“蓝麟……”鸫神『色』有些为难。

“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蓝麟也知道自己手上沾了不少无辜的血,他现在压不住火气是真,但是对身边人仍然包容隐忍也从没变过。

“……好。”

蓝麟微微一笑,眉头紧锁,好不容易从白鲛那儿得到的一点安慰全然无用了。

“蓝麟。”

“嗯?”

“但愿有一,我会跟峪一样,为你而死。”

鸫完这话,转头离了修炼室,剩蓝麟站在原地发愣。这是什么意思?换做之前蓝麟只是认为鸫仅有求死之心,而现在,经历过柳枝杺的事情后,蓝麟不由往那方面想。

烦恼的拍拍额头,蓝麟暂时忘了这事离开万灵空间去陪蓝瑰。

只见血气随着生命之息萦绕在皇暝玥身周,在一点一丝透入到皇暝玥体内,慢慢修复着他挫赡筋络和神经。

按照这种速度,蓝麟估计没有十半月是完不成的。看着蓝瑰,蓝麟不由心疼起来。自从他出现,她身上的生命之息就一直被消耗,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撑过去。

静静守在蓝瑰身边,在她灵力不够时蓝麟轻轻传输过去,顺便弹一指寒池水提神,却不敢让蓝瑰休息。

正是关键时刻,他又不懂这些,只能让蓝瑰不停盯着。

蓝麟一入宫门接连十没有任何消息,这让下人紧张起来,个个翘首以盼,等他出来宣告关于夺取下的决定。

蓝麟越久没有消息,下人就越着急上火。

慢慢的,白玉国皇城的来客比平日里涨了一倍还多。这让皇暝端不得不嘱咐司空龄加强巡逻和防卫,以免有人趁机捣『乱』。

要这种气氛中能开口大笑的,还是白玉国的人。在他们眼里,蓝麟回宫就跟浪子回家一样,命之人是白玉国的,下终究也会是他们的!

只可惜,下人不知道,皇暝端已经在蓝麟心中失去了仅有的一点分量。

半个月后,皇暝玥醒来,看蓝麟正在给满脸苍白的女子输送灵气,一时茫然,就呆坐在床上看着。她是什么人?

等蓝瑰脸『色』缓和下来,蓝麟心疼的喂给她一枚水灵果,送她进万灵空间休息。短时间,甚至长时间内,都不能再让蓝瑰出手了!

安顿好蓝瑰,蓝麟才过来看皇暝玥。

“、麟……”

皇暝玥还是有些木,他刚醒过来,反应难免有些迟钝。

蓝麟坐到他身边,惨淡一笑。“抱歉,是我害你受苦了……”欲言又止,蓝麟还是觉得风罄的事还是过两再告诉皇暝玥,免得他受不了这个刺激。

皇暝玥『揉』『揉』太阳『穴』,眼前闪过一些自己被囚禁受刑的画面。良久,才隐隐记起囚禁他的人过的一句话:别怪我,要怪就怪蓝麟。

放下手去看蓝麟,又转头看看这个绣了龙纹的床榻,皇暝玥轻轻一笑。

“你又救了我一命?”

蓝麟挠挠头,这本就是他该做的。不是他的话,皇暝玥怎么会被向凌云伤成这样!

“这里是——皇宫?”皇暝玥对龙纹特别敏福

蓝麟点头,伸伸手却没有散去灵雾。皇暝玥这个样子,还是先不要让他见皇暝赌好,虽然这次的确是多亏了皇暝赌血。

“白玉国皇宫?”皇暝玥四望着,目光却穿不过灵雾。

“留下还是离开,全凭你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惶惶人心 灵雾占了后殿一个月后,终于消散不见,此时皇瞑端刚刚上完早朝,察觉到后面有气息突然冒出来,定在龙椅上深呼吸一会儿,站起来决定进去面对。

蓝麟仍然觉得让这两兄弟相见有些不妥,但是又不好阻拦,只能是躲在后面,把主场交给他们两个。

皇瞑端就一身衮服进来,蓝麟看了都心头一震,这样的气质跟他认识的皇瞑端判若两人。

之前的皇瞑端面『色』和善令人亲近,而现在看上去,完全是盛气凌人高不可攀,子之威不显而『露』。

皇暝玥勾唇迎过去,一如昔日的目中无人。

“恭喜啊,皇兄。”

皇瞑端面『露』微笑,一如既往没有接话,只是伸手轻拍皇暝玥的肩——过去他从没有这么做过。

现在他是皇,这是他权力的表现。

“在外面漂了这么久,这回来竟觉得恍如隔世。”

等皇瞑端把手拿开,皇暝玥不动声『色』继续,蓝麟帮他的够多了,他最好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才能减轻皇暝赌疑虑。

跟皇暝端作对了几十年,皇暝玥比谁都了解他的脾气。

“王府还是原样子,随时恭候。”

皇暝端笑着开口,一句话表面上是接受皇暝玥回来,却已经给他定霖位——王爷。在白玉国,只有他皇暝端一人为尊。

蓝麟看着漆红大窗的眼睛眨动一下,皇暝端果然还是容不下皇暝玥吗?

“多谢皇帝陛下。”

皇暝玥着挺直腰向后撤腿直直跪下去,接着深深弯腰叩首。刚刚一句皇兄,已经是对皇暝端不敬了。蓝麟都能屈能伸,他自然也可以!

皇暝端有些意外,在他印象中皇暝玥心高气傲得很,之前别让他认错,就是别人背后议论一句他也容忍不了,怎么现在倒给他跪下了?

微转眸看一直沉默坐在一边的蓝麟,皇暝端心想:这子肯定有心事,不然不会这么安静。眨下眼睛,皇暝端伸手扶皇暝玥起身。

“你重伤初愈,身子还没有恢复好,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多谢陛下厚爱。”

皇暝玥谢一声,在皇暝端虚扶下站起来,低着头开口:“麟这次我……臣能化险为夷,多亏了陛下相救,如此恩德,千秋无报。”

蓝麟稍微转动眼珠,果然皇家子弟都是一个德校

“这么倒是生分了你我兄弟,以后还是称朕一声‘皇兄’!”

“皇兄!”

这一句不是出自皇暝玥之口,一时间让两兄弟有些吃惊。而蓝麟似乎早有所知般,慢慢把目光转回去盯着漆红大窗。

寻着声音来源找去,皇暝樽一脸着急走进来。

看到皇暝玥在皇暝端身边,而蓝麟坐在一边,皇暝樽顿时一愣,接着回过神来上前对皇暝玥嘘寒问暖。

“就猜到蓝麟带二哥回来了!真是上眷顾,二哥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怎么样?这么长时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吧?”

看着还有些少年习『性』的皇暝樽,皇暝玥只是点头。

“二哥你……”察觉到皇暝玥修为跌落到修灵后期,皇暝樽瞪大了眼睛。

“能保住『性』命,老已经很照顾我了。”

皇暝樽连忙点头,然后转头看皇暝端。“皇兄得让灵『药』师好好替二哥诊治一番……”

“这就不必了。”

蓝麟打断皇暝樽的话,慢慢起身走过来。白玉国哪个灵『药』师能比他的鬼丫头厉害?起码在蓝麟眼里,没有!

“一别日久,人越发神气了。”皇暝樽话跟镜魔有的一拼,总是惹人心生怒气。

幸好有镜魔磨过自己的脾气,否则蓝麟还真怕忍不住直接下手给皇暝樽一巴掌,让这家伙见识见识自己的神气!

“我们见过吗?”蓝麟挑眉,挑衅一笑。

“人贵人鸟,我们见过。”

“哦?”蓝麟勾唇,他能猜得出皇暝樽接下来要什么,只是懒得去揭穿。

“当初在皇宫为公子设宴,我也是在场的。”

蓝麟点着头,不再理会皇暝樽,而是伸手搭在皇暝玥肩上去看皇暝端。这皇帝肯定不知道,这一个月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镜魔在暗地里监视着。

“王府太了,玥王爷怕是再住不习惯,还请圣上恩准,让玥王爷陪麟一起游历下。”

皇暝端听得出来蓝麟是在维护皇暝玥,怕他这修为会在皇城里受欺负。再,他上位后肃清朝臣,现在就算有之前听命于皇暝玥的人,也是不敢轻易登门拜访的,更别什么结党营私。

“这次差点丢了命,我也怕了,让我休息一段时间。”

皇暝端还没开口,皇暝玥先转头拒绝蓝麟。两个人对视着,唇角勾着彼此才能看得到的弧度。

皇暝端看看皇暝玥,再看看蓝麟,有些不知道如何断决。

“既然如此,麟也不强求。”蓝麟失落的微微低了眸,“玥王爷于麟有不解之恩,还请圣上照顾好玥王爷,别让他受累。”

“一定。”皇暝端重重点头。

“我在紫阳国还有事情要处理,恕不奉陪。”蓝麟着,也不听三兄弟挽留相送的话,直接向外飞奔而去。

三兄弟齐齐看向门口,神『色』各异。

皇暝端眉宇间夹着忧愁,皇暝玥目光中带着笃定,而皇暝樽则有些不明所以。

从皇宫落到臻王府桃苑,蓝麟一步一步轻轻走进去,穿过芬芳的桃林来到竹林,等那熟悉的屋映在眸中,停了脚步再走不动。

叶晨不在了,白鲛也走了,这个地方彻底空空如也。

拖着脚步来到叶晨的坟墓前,蓝麟一下双膝落地,慢慢『露』出一点笑容。至少他替她报了仇,还保住了她的儿子。

“师傅,您在有灵,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兄弟。”

虽然相信皇暝玥在白玉国是安全的,但是蓝麟还是担心皇暝端有一会对他下手。所以,夺取下迫在眉睫。

起身头也不回离开,蓝麟只想早点回到碧雪宫。答应了雪魂的事,早一办完离夺下紫阳国就多一份把握。

蓝麟这样不声不响,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好似就是精力过剩来看一眼皇暝端一样,这让世人大失所望!

只不过不久后玥王爷的确“死而复生”的消息不胫而走,让人暂时忘了蓝麟。

蓝麟再回来时,紫阳国边境的将军府已经重新修缮好,住进了一位新的守将。这守将倒是识趣的很,看见蓝麟来直接放行,不问也不查。

蓝麟懒得看他一眼,在众人仰望中急急消失在远。

这次赶路没有之前那么着急,蓝麟累了总是随『性』直接躲进万灵空间休息,这让一些正想查寻他下落的家伙好一阵郁闷。

尤其是一次睡醒,镜魔告诉蓝麟他的种子项链被化成那颗种子整被一个孩子攥在手心里时,蓝麟愣是一个时辰没敢出去,生怕不心会山这个孩子。

蓝瑰一直在修炼室恢复身体,蓝麟也不好总去打扰,便常跟彩翾吵嘴,主仆两人乐在其郑

等赶到万象山山脚下,蓝麟叫了鸫,将他带在身边,本想着一起徒步走上山去,却没想到这次来这里多了不少来客。

蓝麟眨眨眼,把身上雪魂给的腰牌收进了储物戒郑

由于是跟鸫一起早早步行来到山脚一家客店前,又是在鱼龙混杂之中,就算有人注意到蓝麟身上气息不寻常,也没敢肆意猜测他的身份。

毕竟这种人,一个都不好惹,万一认错了人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碧雪宫宫主大宴四方,听是因为命之人蓝麟到时候会出现,还是雪宫主面子大,竟然能得到蓝麟的青睐。”

听到店内街上的各种谈论,蓝麟啼笑皆非,分明是他被雪魂坑了一把!

鸫情绪起伏不大,但是至少有所反应,蓝麟看在眼里,略微有些欣慰。时间久了,鸫会恢复原来的开朗。

从街头走到街尾,蓝麟跟鸫不停歇的沿山路向上,却意外发现这上面几乎没什么人。

“他们好像都不敢上来。”

蓝麟转头跟鸫一句,鸫只是敷衍的点了一下头。蓝麟张张口,不甘心地继续:“是不是碧雪宫还没有正式开始接纳客人?”

鸫还是敷衍的点头。

“……那我们两个这样上山会不会被人赶下来?或者会引人怀疑?”蓝麟干脆抛出一个问题,这不是点头能应付的吧!

鸫转眸看蓝麟,眨两下眼睛的时间,有两名碧雪宫弟子出现横在路中央将两人截住。

“碧雪宫大宴之日未到,还请二位山下等候,不周之处请多谅解。”

看在这两名弟子话还算客气,蓝麟不计较他们出来阻拦。两名化灵初期的弟子,能将那么一大群人拦截在山下,这到让蓝麟一下觉得有碧雪宫这个依靠是如此骄傲。

伸手拿出雪魂给的腰牌,蓝麟不话只是微笑。

两名弟子一见这腰牌,连忙弯腰低头,往两边一让忙请蓝麟和鸫上山。

待蓝麟走远,两个人才慢慢起身,这才发觉竟然惊出了一头冷汗。都蓝麟喜怒无常,不按常理行动,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还好早就听宫主把腰牌给了蓝麟,不然今还不知道闹出什么笑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自有安排 “你知道我力排众议费了多少口舌,花了多少心思吗,啊?你还挑三拣四,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追雪令我拿不回来没错,你这样戴着我的腰牌大摇大摆离开不给个交代合适吗?啊?”

蓝麟只是问了一句能不能做个挂名弟子,结果惹得雪魂抱怨个不停,听得他一阵头疼。鸫在一边看着,这雪魂有些让人……大跌眼镜。

“好,一切听宫……师傅安排!”

“这不就对了吗?!”雪魂笑起来。

蓝麟翻个白眼,真是不晓得这家伙怎么会成为碧雪宫的宫主!

“玥王爷那边的事看来是解决的差不多了,而碧雪宫这边也是万事俱备,只欠你蓝麟。山下那群人也等的不耐烦了,后就举行拜师大典,如何?”

“一切听师傅安排。”

蓝麟开口,有气无力。转眸瞥一眼鸫,那家伙故意低着头装深沉。

雪魂才不管蓝麟什么脸『色』,自娱自乐着。能有蓝麟这么一个徒弟,也够他雪魂在下扬名一番!想想就痛快!

“不过蓝麟,拜师可不是一句话的事,入了我碧雪宫的门,就得遵从我碧雪宫的规矩,否则定罚不赦,无论尊卑。”

雪魂一转头收了笑,语气中满是严肃和认真,这倒让蓝麟心头一震,直接提起精神。

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是蓝麟还是郑重其事冲雪魂跪下去,挺直腰板抱拳开口:“弟子麟,谨遵师傅教诲。”

看着蓝麟如此认真,比起之前那不情不愿的单膝一跪,这次当着另一个饶面直接双膝落地,雪魂到有些为此动容。

他眼里蓝麟是顽劣难驯的,顶多会因为资历少而中圈套,但没想过他还是这般的单纯。

单纯!

鸫也是一顿,因为蓝麟的直爽和郑重,这家伙的确是个不错的……朋友。

伸手扶住蓝麟手腕,雪魂轻轻笑着,对自己设的圈套有些内疚。但是内疚归内疚,已经得到蓝麟忠心他是不会回头的。

“本宫主向你保证,收你为徒一不涉及下,二不关乎权势。”

蓝麟盯着雪魂,相信这家伙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与向凌云和皇暝端相比。漂泊这么久,蓝麟突然也想有一个依靠。

正是师徒情深意切之时,司雪『露』闯进来坏了所有气氛。

看命之人跪在自家宫主面前,司雪『露』一脸吃惊。她还以为蓝麟有宫主的腰牌是二人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如今看来,情况不对啊!

都命之人喜怒无常心狠手辣,怎么会跪在地上呢?

雪魂不动声『色』扶起蓝麟,转头看司雪『露』——司雪衣的妹妹,修为在化灵后期,也算弟子中的佼佼者之一。

看雪魂看来,司雪『露』连忙低头拜下去。

“启禀宫主,山下有人闹起来了,雨脂长老压不住,派弟子来请示宫主。”

“为何突然闹起来?”

雪魂挑眉,时间长的已经在山下待了半个多月,各门派间至少表面上各自敬让,一直相安无事,怎么今日突然出了这种事?

司雪『露』抬眸看一下蓝麟,欲言又止。

雪魂也看向蓝麟,难道是因为蓝麟来到这儿,有人按捺不住了?

蓝麟『摸』『摸』鼻子,有些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带着鸫上山,一直没有下去,估计有人是为此耿耿于怀,觉得碧雪宫待客不公。

“大概是因为我上山来被别人看到了。”

“我不是了这次大宴下就是为了麟吗?”雪魂转头问司雪『露』。

司雪『露』再次看向蓝麟。

“我跟鸫一路穿过山下客店街走上来,大多数都在房间中休息,街上也没碰到什么熟人,估计没人知道我的身份。”

蓝麟继续替司雪『露』向雪魂解释。

雪魂把眼一翻,原来是为了这个!唉,真是一群没有耐『性』的家伙!但毕竟是下有名有分的族派,怎么也得哄着啊!

烦!

雪魂正犯愁,雪魄出现在门口,留一句“我来处理”直接又没了人影。

习惯副宫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司雪『露』冲雪魂拜一下告退。临走不忘再看一眼蓝麟,今日一见,不觉得他有什么可怕的呀!

相反,这命之人看着倒是可爱得很!

雪魂和碧雪宫其他人早已习惯雪魄的作风,唯有蓝麟为此惊叹不已。

“怎么?”雪魂冲蓝麟勾唇。

蓝麟盯着门外的空,不由微笑。

“有这么一个师……叔,”蓝麟转眸看雪魂,“觉得师傅还可以。”

鸫没忍住,抿着笑转过脸去。

雪魂也没狡辩什么,手指着蓝麟哈哈大笑起来。这笑让蓝麟觉得舒心,雪魂绝对是个爽快直白的人,即使有心计,也绝对不阴暗。

“你这子,唉!”

笑够了,雪魂又连连摇头叹息,然后招手示意蓝麟跟他出去。蓝麟转头看鸫,后者明白的跟上来。

一路都有人偷偷投来好奇和敬畏的目光,蓝麟只管目不斜视跟着雪魂走,却不知道这无形之中多了一份气场。

雪魂微微勾唇,好好看着吧,但愿一会儿这些家伙不会惊掉下巴!

蓝麟拜师一时,到现在还是碧雪宫的高层机密,毕竟这是用追雪令换回来的,早早传出去真不知道会被曲解成什么样子!

带蓝麟和鸫来到未央宫前,雪魂伸手解开门前的封印。

“碧雪宫宫主历来只收一名弟子,此人即使后来做不了宫主也少不了长老一位,而这未央宫就是为此人准备的。现在,它归你了。”

鸫仰望着近在咫尺的未央宫,只觉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奇怪的是这冷气不让人觉得可怕,反而令人向往暖阳。

蓝麟同样仰视着未央宫,这间宫殿之下绝对深藏一股灵脉,否则不会有如此厚积薄发的气息。碧雪宫为了培养下一代,也是舍得。

“麟惶恐。”

蓝麟着,却是直接抬脚迈进门,停在雪白石板路上观赏两旁的梅树和雪松。古朴厚重中又添一重清雅宁静,这未央宫比碧雪宫大殿都要难得一见。

鸫看看雪魂,停几秒也跟着迈进去。

雪魂只顾在门口笑,蓝麟嘴上着惶恐,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不过这么不知道尊卑礼节正对自己心意的弟子,下也找不出几个。

看蓝麟停一会儿拾级而上进入未央宫殿内,雪魂才跟进去。而此时远处观望的弟子才敢大声议论,倾吐着内心的猜忌和吃惊。

未央宫分正殿和左右偏殿,三者成鼎足之势。

正殿又分前后两堂:前堂显然是会客的地方;后堂分左右两室,左室摆放着书桌架橱,看起来是为处理一些事务或者读书所设;右室则是卧室,供人休息修炼。

偏殿就在正殿斜后两侧,有着客房和『露的亭台,近可看庭中的梅松雪湖,远可观皑皑雪山,是观景养生的好地方。

“这卧室中有一处暗道,通往地下修炼室,以后若有什么情况,尽可以躲进去。”

雪魂这话时,并不介意鸫就在一旁听着。他是什么人,还才不出几分鸫和蓝麟的关系吗?

蓝麟笑笑,有万灵空间在身这暗道有与没有对他来没什么区别。真有什么情况,躲进万灵空间怕是蓝麟的不二选择。

“放心,这暗道雪魄也不知情。”

雪魂转头盯着蓝麟,蓝麟点着头,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告诉自己保守秘密。如果这点都做不到,蓝麟都觉得雪魂看走了眼,认错了人。

“下一个知道的人还不知道何时来此呢!师傅也放心。”

“一路赶回来你也累了,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尽可以来大殿找我,或者我找几个人来侍候你?”

雪魂试探『性』问一句。

“多谢师傅美意。”

令雪魂惊讶的是,蓝麟竟然一口答应下来。他还以为蓝麟这种“野子”,会更喜欢自己待着免得被人打扰才故意那么一问!

真是失策!

“师傅找两个人在外面守着,有事能进来通禀一声就好。”蓝麟不客气张口要求。

雪魂扯扯唇角,怎么才看出来这子还有这般的公子爷脾气!这是跟师傅话,还是在下达命令?真是目无尊卑!

命之人——也是被娇惯坏了吧!也不知道叶晨是怎么跟他相处下来的!

良久不见雪魂有回应,蓝麟转头去看,正巧碰上他无奈的摇头。噗嗤一笑,蓝麟想想刚刚自己的话也是觉得有些不妥。

“师傅莫怪,麟有口无心。”

“我真是好奇你的出身。”

在雪魂眼里,蓝麟这股公子爷脾气不是与生俱来,而是久而成习。

蓝麟微顿,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的关注他的来历,犹豫一下,还是缓缓开口:“师傅慧眼,麟来此之前,的确是家族的宠儿,从就目无尊长。”

尽管是畏惧兄长蓝麒,蓝麟也明白自己蓝家堡“霸主”的称呼代表着什么。

“流浪日久,我很高兴现在才见到你。”

雪魂一笑,如果蓝麟早就来碧雪宫,或许不会有这场师徒之情。那些的翘首以盼,终于没有被辜负。

一切,上都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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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假期已过,可爱们上班啦~~

推荐一首歌:《清明雨上》——许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拜师大典 朗气清,各派各势的来客洋洋洒洒从万象山山脚到碧雪宫大门,一路上碧雪宫弟子都来回跑着调解相迎,忙的来回跑。

换上雪魂派人送来的专属于碧雪宫弟子所有的服饰,蓝麟坐在铜镜前任名为文静的丫头梳着头。身为碧雪宫宫主的弟子,从上到下都必须遵从碧雪宫的外貌习惯。

身上的衣应该是蚕丝的料,贴在肌肤上清清凉凉,让蓝麟感觉格外舒适,尤其是后背上。这心情一好,脸『色』不由比平时舒缓很多,让文静也放松不少。

毕竟伺候蓝麟这命之人,文静心里还是带着敬畏的。

这次大宴下,碧雪宫特地把整个大殿之前的庭院布置出来,甚至还在半空另外加了一道灵阵,以防下雪狂风破坏此次宴会。

从早上卯时宫门打开迎客,到所有人坐进去已经接近中午。不少丫头仆人穿梭其中,奉送碧雪宫独特的灵酒雪茶,同时安抚着躁动的人心。

中午时分,太阳高挂,这么多人齐聚一堂即使在山上也不由觉得闷热,有人已经『露』出不耐烦地的情绪。

随着一名弟子的传话,雪魄率先走进来,所过之处凉气四散,等他走上主位月台,下面已经清凉一片,个个站起来准备行礼迎候。

雪魄转回身来,却默不作声。众人正疑『惑』,只听得又一声传话,雪魂带着两名护法以及各位长老走进来。

雪魂每一次落脚,地面上都会留下一朵冰蓝『色』雪花,在最后一名长老走过后才慢慢消失。这本事让一些女修士尤其是来凑热闹的大家闺秀眼前一亮,加上雪魂近乎完美的侧脸,几乎是瞬间收了不少芳心。

等雪魂走上来,雪魄向旁边一退,静静站在他斜后侧。

两名护法自然走到两侧,立在比雪魄更向后的位置。各位长老则在半台上分别走向两边的席位,站到自己的位置前转身面向众人。

雪魂转过身来,傲视群雄,一时有种下独尊的错觉。

“各位大驾光临,本宫主不胜感激。因为蓝麟时间不定,让诸位在山下等候多日本宫主深感抱歉,还请诸位海涵。”

“雪宫主盛情,我等感激不尽。”

台上台下客气的互相抱拳鞠躬一拜,然后不约而同慢慢直起腰放了手。雪魂伸手,请台下各位落座。众人前前后后坐下去,碧雪宫的护法和长老才入座。

雪魄一转身不见了人影,一时只有雪魂立在台上。

“借蓝麟的名声请诸位来此,本宫主实在汗颜。但是纸包不住火,有些事是不得不的。”

雪魂这话出来,下面就开始有猜忌之声窃窃响起,无非是以为蓝麟根本不会出现,这是个阴谋,他们被骗了诸如此类。

雪魂只装作没听见,稍停一下轻轻在台上踱一两步继续开口:“各位皆知追雪令为我碧雪宫独有,但也对下开放。前几日的追雪令相信各位还有印象,这事因为蓝麟的出现横生不少枝节。

或许有人因为没找到人失望……本宫主不得不,这种失望怕是会成为永久的遗憾了。”

雪魂勾唇,下面却是一瞬间的死寂,接着就是沸沸扬扬的议论。

“诸位且听我。”在议论之声越来越『乱』时,雪魂开口压下去,“本宫主的意思,不是追雪令从此不存在,而是它归蓝麟所樱”

“什么?!”

“归蓝麟所有!”

“这怎么可能!追雪令不是靠着万象山的灵脉才能发出吗?”

台下哗然一片,雪魂只是一副早有所料的样子。静静扫过去,还是有几个冷静沉着的家伙,或者静默抿茶,或者直视他的目光。

一圈下来,雪魂继续行使他的主宰权。

“蓝麟是什么人,不用本宫主多。至于他是怎么把追雪令拿到手的,本宫主也不出个所以然……今将这件事昭告下,也免得日后我碧雪宫麻烦。”

“敢问雪宫主,蓝麟在哪儿?他到底在不在?”

雪魂转眼看去,话的是金璺宫的副宫主金炆哲。轻轻一笑,雪魂目视前方,骄傲地昂首挺胸,既然金炆哲开口问了,那接下来就该正事了。

“今日宴请下,是我碧雪宫要举行拜师大典。从今日起,蓝麟就是本宫主的关门弟子。”

寂。

死寂。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一声刺耳的传话响起,令不少人身子一颤,回过神来齐齐转头看过去。

踏着雪白的路,蓝麟目不斜视跟着雪魄一步一步向前。

雪白的衣衫上绣着跟雪魂宫主衣袍上花纹相似的冰蓝『色』条印,头上扎着碧雪宫独有的发箍,一头黑发散在身后,蓝麟比往常更加圣洁。

之前在山脚看见过蓝麟的家伙有几个伸手捂住嘴巴,防止自己惊呼出来。当时就觉得这少年不简单,但是没想到他真的是蓝麟!

来到台下,雪魄又一次消失不见。此时,所有人目光都在蓝麟身上。

雪魂低眸,冲蓝麟轻笑。蓝麟仰头,一本正经望着雪魂,稳稳抬腿拾级而上。这每一步,都让下面的人不敢呼吸。

终于来到雪魂面前,蓝麟直直站着。

此时,掌事尊者走上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弟子,这弟子手中端着一块与雪魂腰间相似无几的腰牌,上面明明白白纹着羽『毛』的花纹。

等尊者上前来,蓝麟右腿向后轻撤,接着慢慢跪下去。等他右膝落地,台下之人目瞪口呆。而接下来,蓝麟左膝也顺势着地,整个人就直直跪在雪魂面前。

一向把蓝麟当成至高无上的存在,如今看他这样恭敬跪在雪魂面前,台下所有人都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弟子蓝麟,叩见师傅。”

蓝麟张口,声音不算洪亮但却字字清晰,像一声声鼓点砸在众人心上。完,蓝麟轻吸一口气,对着雪魂叩拜下去。

雪魂右手一颤,他本来打算到此就好,不必勉强蓝麟那么规矩。看蓝麟在身前拜下去这一刻,雪魂心里的颤动不比台下的人轻。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尊者也是愣住,之前雪魂宫主交代过,不必强求蓝麟这样做啊!

蓝麟额头碰到地上的一刻,似乎时间就此静止。没有呼吸,没有声响,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心跳声,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表情——惊讶到死!

只等蓝麟慢慢直起腰的一刻,冻僵的时间才缓缓流动起来。

“……请宫主授宫令。”

蓝麟起身良久,尊者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该做什么。他这一开口,后面的弟子才醒过来,忙上前一步将腰牌举到雪魂跟前。

雪魂先伸手虚扶起蓝麟,接着亲自把腰牌帮他系到腰间。

“此令一得,尔入吾门,需尊师重道潜心修炼,忌目无尊长『乱』我宫规,否则严惩不贷,明白吗?”

蓝麟再次双膝落地拜下去,“弟子蓝麟,谨遵师傅教诲。”

雪魂勾唇,在下人面前,蓝麟真是给足了他面子!

“从此,你蓝麟便是我雪魂关门弟子,也是碧雪宫第五十九代直系弟子。”

“麟定不负师傅盛名,不辱碧雪宫之威。”

蓝麟字字铿锵有力,在众人注视下再一次叩拜下去。三次叩拜,他对雪魂和碧雪宫的忠心地可鉴。

似乎是故意顿一会儿,雪魂才伸手扶蓝麟起来。

随着尊者高呼一声“礼成”,众人才大梦初醒,一个个不情不愿张口祝贺。蓝麟竟然拜雪魂为师?这怎么回事?

蓝麟可是金灵中期的高手,实力直『逼』羽化期甚至超过羽化期,怎么会拜仅仅金灵后期的雪魂为师?雪魂到底做了什么?

难道蓝麟被雪魂捏住了什么把柄?这可能吗?一直以来,所有想利用蓝麟的人似乎都没什么好下场。雪魂会如此冒险行事吗?

……

一时间,各种猜忌从各人心中滋生,个个盯着蓝麟,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但是观察下去,蓝麟脸上除了一份令人不解的骄傲,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骄傲搞得所有人头疼,你这命之人拜雪魂为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尤其是金炆哲,看向蓝麟的眼神跟看一个疯子差不多。当然他的眼神是无比复杂的,更多的却还是愤恨,为什么蓝麟对金璺宫的态度就那般强硬!

这个混子!

雪魂带着蓝麟下台,他这一动台下冲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去。

两名弟子从一旁走上来,其中一个手中端着酒壶和两个酒杯。蓝麟瞥一眼,只希望这碧雪宫的酒浓度不会太高,否则这一圈下来他无论如何是顶不住的!

到时候万一醉了耍起酒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离月台最近的两桌一边是金璺宫来客,一边是暗梅宫来客。这两边都有蓝麟认识的人,个个都看着蓝麟,却忽视了雪魂。

蓝麟目光放在雪魂身后,他不能给任何回应,今他的任务就是扮演好雪魂关门弟子这一角『色』。

雪魂停也不停来到梅墨面前,对自己宝贝徒儿的想法,他还是有所了解和尊重的。这时身后跟着的两名弟子倒是识趣,已经倒好了酒准备着。

蓝麟抬眸看一眼梅墨,『露』出一丝友好的微笑。

梅墨震惊着,怎么也不敢相信蓝麟会这样成为雪魂的弟子!他可是命之人,几乎是没有敌手的存在,怎么就成为碧雪宫弟子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尊师重道 “梅宫主能亲自前来真是让碧雪宫蓬荜生辉,感激不尽。”

雪魂着,端起一杯酒敬梅墨。见此,蓝麟端起另一杯酒敬梅墨。今是他的主场,所有人都是为他而来,他怎么也得两句话给个交代。

“梅宫主别来无恙?”

梅墨下意识端起跟前的酒杯,却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蓝麟。本来尊他为人,但这碧雪宫大弟子的身份又让蓝麟低自己一个辈分,着实令梅墨有些为难。

“恭喜雪宫主,恭贺蓝公子。”

最终,梅墨略带生硬出一句祝贺之语,三个人碰杯,各自饮尽。酒水入口,蓝麟直接被勾住,甚至有些飘飘然。

“主人!”彩翾咬着牙提醒蓝麟,这是什么场合!

蓝麟偷偷一笑,把酒杯放回去,安安分分站在雪魂身边,尽一个做弟子的本职。师傅在侧,岂能由他造次?

雪魂跟梅墨再闲扯几句,伸手请他落座,便转身走向金炆哲。

蓝麟这时候才想起来,金璺宫少宫主金焓还被他扔在修炼室修炼呢!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打扰到蓝瑰……

“雪宫主真是好福气,能收得蓝公子做弟子。”

雪魂还没张口,金炆哲先张嘴了话。蓝麟当初在金璺宫许下的诱饶条件在今这场戏面前屁都不是!这子可真能忽悠!

看出金炆哲一脸上当受骗的怒意,蓝麟面不改『色』跟在雪魂身侧,这件事是意外不是?

“有失必有得,老还是公正的。”

雪魂不知道蓝麟跟金炆哲之间有什么渊源,但是在碧雪宫,在他跟前,对蓝麟不满就是对他不满,这个面子怎么也不能丢!

“追雪令换命之人,”金炆哲点着头,无奈地笑,“很公正!”

蓝麟在金璺宫蛮横无理,霸道无比,如今却因为追雪令而在雪魂面前乖得像只猫,这不是对他金炆哲红果果的嘲讽吗?!

金炆哲瞪向蓝麟的时候,雪魂已经拿起重新斟满的酒杯。蓝麟跟着拿起,好不畏惧地迎金炆哲压着怒气的目光。

在碧雪宫,当着这么多饶面,而且金焓还在自己手里,蓝麟不信金炆哲敢爆发出来!

似乎是看出蓝麟的有恃无恐,金炆哲慢慢吸着气收起愤怒,从跟前拿起酒杯敷衍地碰一下,张口倒了进去。

蓝麟贪恋这美酒,这一杯显然不足以满足他的胃口,放杯子时眼睛不由往酒壶上多瞅两眼,却是愈看愈馋。

“碧雪宫今日大宴下,一定布置了客房,金副宫主如不嫌弃,今晚留下与故人叙叙旧如何?”

听到雪魂这话,蓝麟心里的感激,肯定是这师傅看出自己和金炆哲之间有什么事要处理才开口留客的。

既然雪魂先开了口,金炆哲自然是顺着话走,他的确要跟蓝麟好好谈谈,最好能把金焓带回去!

拜过金炆哲,雪魂又带着蓝麟同邻近几座敬过酒,便转身回自己的位置。蓝麟跟着走,对自己的位置有些『迷』茫。

这里似乎没有空余的位置了呀!碧雪宫的人应该不会这么糊涂忘了给自己准备一席之地吧?

雪魂走到台阶下拾级而上,蓝麟停住没有跟。两边是各位长老,上面还有护法,他一个弟子应该是再向前就是逾越了。

司雪衣看着蓝麟,这几日的会议一直由德高望重的长老参与,她和长老雪彦毫不知情。没想到,这次大摆席宴竟然是为了蓝麟的拜师大典!

想想之前自己“后会有期”时蓝麟不自然的神『色』,司雪衣恍然明了。

用追雪令换蓝麟,司雪衣觉得再幸运不过!前几个月等不到蓝麟来所积压的怨气一扫而光,司雪衣甚至隐隐认为蓝麟进入碧雪宫,是跟她有缘分!

蓝麟可不知道司雪衣此时的心思,他只想问自己要做什么。

静静站在台下,等雪魂走上去转过身来,蓝麟伸手恭敬一拜,等着雪魂作安排。

雪魂居高临下看着蓝麟,这样越发觉得这子身子单薄瘦弱得很,真搞不懂老为什么把下压在这么一个家伙身上,不心疼吗?

本来以为蓝麟会跟上来,但他却停在下面,还如此安静地恭候,可以完全放弃了身为命之人该有的傲气。

蓝麟今已经给足了他面子,原本让他听从自己命令用飞羽剑比划一下的安排实在多余得很,雪魂转眸示意掌事准备让蓝麟入席。

就在一干优等弟子之首,掌事派人加了一桌,接着亲自过去请蓝麟入席。整个过程中所有人都静静看着,尽管各怀心事也不敢多言。

照例又美人前来现舞,不少人还拿到了碧雪宫赠送的千年雪莲,一场大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醉倒了不少女子,也『乱』了不少人心。

各人大都告辞离去,或者在山下客店歇息一晚再走,或者直接就打道回府,只有包括金炆哲在内的几个人留了下来。

一切有掌事打理,宴席散后送走客人雪魂便也不见了踪影。

蓝麟喝了不少酒,席间来者不拒,话没多少什么都没透漏,也不算给雪魂丢脸。只是人在最后有些醉意,非得要人搀扶着才走得稳。

丫头文静是席间被人叫来侍奉蓝麟的,谁也没想到命之人会是个酒鬼。

等所有人一散,文静正扶着蓝麟回未央宫休息,司雪衣慢慢从松枝掩映的岔路口走出来,停在两人跟前。

“见过雪衣长老。”

丫头冲司雪衣点头行礼,她手里扶着蓝麟空不开。

蓝麟『迷』醉看着司雪衣,因为看不清而眯了眼睛,口中热气一吹,实在勾让很。

指间停着一滴寒池水,彩翾真想把她主人叫醒!明明知道这女人来者不善,还不躲得远远的!男人都是见『色』起意!

司雪衣微微一笑,她从来没见过碧雪宫有谁喝醉过。

熏红了脸,『迷』醉的眼,若吐若收的气息,蓝麟这模样实在令人难以逃避。

“请问雪衣长老有何吩咐?”

文静见司雪衣不话,便开口询问。

司雪衣眨眼回过神,目光斜一下然后落在文静身上。她这才发现文静的脸也是红红的,再看她近乎是贴着蓝麟的姿态,顿时怒从心起。

“雪衣。”

雪魄凉凉的声音突然响起,压下了司雪衣几乎要发作的火气。

“拜见副宫主!”

文静连忙低下头去。

蓝麟也转着头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文静给扶住了。下意识伸手『揉』脑袋,蓝麟张张口什么也没出来。

对此雪魄看也不看,亏得他发觉蓝麟贪酒找人叫了文静来,不然现在司雪衣怕是已经贴在他身上了!

“带麟回去休息。”

“是。”

文静连忙带着蓝麟远离这里,越早回到未央宫越消停。

看文静扶着蓝麟从自己眼前走过,司雪衣差点伸手拦下,奈何雪魄在侧,由不得她胡来。

待不见了蓝麟的身影,司雪衣侧眼看雪魄,这家伙什么意思?

雪魄转眸看司雪衣,眼神松一点轻轻开口:“蓝麟入我碧雪宫九成是因为他夺了追雪令,不要痴心妄想,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尽管蓝麟当着下饶面拜雪魂为师,对雪魂毕恭毕敬,雪魄还是觉得他非池中之物。

命之人,任何身份都压不下。

司雪衣盯着地面,不甘心的转身离开。这个副宫主!话竟然让她这么难堪!——想想雪魄一向如此,司雪衣开始怀疑自己的用心。

是不是,不该对蓝麟有什么非分之想?

回到未央宫,雪魂已经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等在里面。见文静扶着蓝麟进殿,直接一股冷气扇过去,生生让蓝麟清醒过来。

推开文静,蓝麟重重打个喷嚏,一脸幽怨地看向雪魂。

“师傅怎么回来了?”

“回哪儿?”雪魂耷拉着眼皮,这子还醉着呢!

“呃……”

转眼看明白这是在自己的未央宫,蓝麟尴尬地伸手挠头,他真的醉了!不过,这碧雪宫的酒是真的让他身体舒畅。

雪魂走到蓝麟跟前,对他这身浓浓的酒气『露』出几分厌恶的神『色』。

“文静,准备热水。”

看文静乖乖出去准备,蓝麟翻个白眼,抬手冲雪魂一拜,本来想道歉,谁料一开口忍不住打了一个嗝,顿时雪魂一张俊脸变成了绿『色』。

“师傅恕罪!”

蓝麟着恕罪,却是忍不住笑起来。

雪魂黑着脸,一手按住蓝麟的肩,加重的力道和放出的冷气让蓝麟散去一些燥热,清醒一下大脑。

“真没想到你子还是个酒鬼!”

“哈哈哈~~师傅不觉得醉酒是件很痛快的事吗?”

蓝麟这话时,眼神单纯的很,完全不是因为逃避什么痛苦和折磨才有此感触。

雪魂禁不住感叹,这子是生的酒鬼!

“以后未央宫不许出现半滴酒!”

蓝麟顿时停了呼吸,一脸怨怒瞪雪魂,“师傅这是为何呀?”

“本宫主的下令需要理由吗?”

“……弟子听令。”蓝麟丧气点着头,认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多愁善感 “金炆哲那边有麻烦吗?”这才是雪魂来找蓝麟的目的。

“师傅放心,弟子处理得了。”蓝麟真诚感激雪魂的关牵

雪魂早就料到蓝麟会这么,毕竟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这子自己承担和处理,但也还是不放心忍不住过来走一趟。

“麟你记着,从今往后你不必孤军奋战,碧雪宫会永远站在身后。”

蓝麟弯腰垂拜,什么话也没,再抬眸时雪魂已经离开。流浪日久,这种有所依靠的感觉,让蓝麟竟然觉得有些承受不起。

文静备好了热水,来请蓝麟去后面沐浴。

蓝麟应着,一会儿还要去见金炆哲。

“不知道我们少宫主怎么样了?”一见面,金炆哲就迫不及待打听金焓的消息。

蓝麟坐进去,故意慢慢自己倒杯茶先喝两口才回答:“少宫主一直在修炼,没有吩咐我也不好过去打扰。”

金炆哲皱着眉,转身关紧了房门,在蓝麟对面坐下来。蓝麟反客为主给金炆哲也倒一杯茶,双手送到他跟前。

“请。”

金炆哲敷衍的拿起茶杯抿一口,放下来探着身子盯着蓝麟。

“蓝公子身为命之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畅行下无人可阻……今日此举心甘情愿?”

蓝麟挑挑眉,金炆哲先恭维一番把自己推上高位,转头一句反问似乎让自己很丢脸,这家伙竟然还妄想挑拨离间!

如果真的不情不愿,雪魂怎么留得住他蓝麟?

“木已成舟,多无益,副宫主放心,麟许下的承诺,时候到了自会实现。”

“蓝公子可记得给了我金璺宫什么样的期待吗?”

蓝麟当然记得,让金璺宫成为三宫之首的期待。虽然自己没有明确出来,但是的确有这种意思。如今他成为碧雪宫的弟子,无论从哪方面来,都不太可能容忍此事发生。

金炆哲的担忧,不无道理。

“麟记得自己了什么,如今虽然身为碧雪宫弟子,但也不会就此失信。麟此举是想有所依靠,而不是为人依靠。”

蓝麟这话时有些失落,对碧雪宫只想索取而没有回报,他过意不去。但是在金炆哲面前,这份失落转瞬而过。

“能让蓝公子依靠,碧雪宫还真是令人敬畏!”

金炆哲笑一声,蓝麟对金璺宫和对碧雪宫的态度差地别!就是对梅墨,蓝麟也保持着该有的一份骄傲,唯独对碧雪宫敬重有加,这到底为何?

三宫实力有差别不错,但是并没有差到让蓝麟这样厚此薄彼吧!

“呵呵呵~~”蓝麟笑出声来,“不怕跟副宫主句实话,麟初来紫阳国遇到太子向凌云是下皆知的事情,也有传闻我们经历过生死。”

到这儿,蓝麟笑容变了变,眼神下意识逃避落在桌面上。

“这传闻也有三分真,当时因为碰到了碧雪宫的长老,便第一次从向凌云口中听到紫阳三宫,并且得知碧雪宫为三宫之首。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我对碧雪宫就有一点敬畏之心。”

可能是为了博取金炆哲的信任,也可能就是想话,总之蓝麟话时脸上流『露』着心里的感情,让人不敢轻易怀疑。

金炆哲抽动一下嘴角,追根溯源还是怪他金璺宫不是三宫之首呗!

“紫阳国半数甚至六成势力都倾向于蓝公子,想来有白玉国皇族的信任,整个白玉国也是蓝公子的势力,如此一来,下半数已经落入蓝公子之手。

蓝公子若成大事,定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

蓝麟懒懒打个哈欠,怎么也觉得初见金炆哲时他那种豪爽大气被自己磨平了!

“副宫主。”

“在下有事嘱咐少宫主,还请蓝公子行个方便。”

转一圈回来,金炆哲还是为了见金焓。

蓝麟打着哈欠站起来,他料想在争夺下权势上金璺宫不敢跟自己作对,但不敢保证金璺宫不会暗中捣鬼。

虽然这捣鬼的后果蓝麟自认为承担得起,但是还是少点麻烦好。

“主人难道一直带着金焓吗?”

“他现在怎么样?”

“还在修炼。”

“没打扰到鬼丫头吧?”

“不会的。”

听彩翾的意思似乎不赞成这么一直扣着金焓不放,但这丫头却没明,蓝麟眨眨眼,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金炆哲一直看着蓝麟,希望他能放过金焓。

“少宫主正在修炼状态,打扰到他万一受到反噬,也没关系吗?”

蓝麟走到门边,停下来看着金炆哲反问着。他答应过会给金焓自由,但是那家伙自己沉浸在修炼室的灵气里闭关修炼,就怪不得他了。

金炆哲的怒气终于压不住,听完蓝麟的话怕案而起,转头对上蓝麟平淡而意味悠长的目光,又一下泄了气。

金焓被蓝麟捏在手里,万一他出什么意外,金炆?闭关出来肯定会借此找自己的麻烦,已经失去了自己最强的灵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万一这副宫主的位置保不住……

“等蓝公子大事有成。”

“多谢。”

蓝麟开门离开,迈出门槛的一刻长长吐口气。

看蓝麟安然从房间走出来,雪魄消失在雪松郑整个碧雪宫,他是最忙的一个。上到雪魂,下到外门弟子,都得他盯着!

回到未央宫,文静不知道去了哪儿,整个大殿冷冷清清,蓝麟这才意识到今一不见鸫了。

“彩翾,知道鸫在哪儿吗?”

“不在未央宫。”

转身看向外面,鸫不在未央宫会去哪儿?碧雪宫禁制颇多,万一遇上什么麻烦可怎么好?刚要出去找,彩翾提醒蓝麟有人过来了。

“副宫主……麟见过副宫主!”

蓝麟愣一下接着冲雪魄抬手低头一拜。对一直面无表情的雪魄,蓝麟还是不敢像在雪魂面前那样随意而放肆的。

“他在后山,很安全。”

“多谢副宫主相告。”蓝麟眨下眼睛,突然觉得雪魄在监视自己一样。

跟前的气息一下消失,蓝麟抬起头来果然不见了雪魄的身影。

“雪魄一直暗中注意着碧雪宫的动向,不是刻意针对主人。”彩翾解释一声,即是替雪魄解释,也是为了自己。毕竟雪魄的气息不止一次从蓝麟身边绕过,她却没有开口告诉过他一次。

“鸫去后山做什么?”

“可能是在未央宫待得无聊出去转转,主人别太担心。”

彩翾真搞不懂,蓝麟对鸫跟老母亲担心出门在外的孩子一样!

回到自己的房间,蓝麟直接进入万灵空间,嘱咐镜魔盯着外面,免得鸫回来找不到人,自己则跟彩翾一起进了修炼室。

远处有一阵浓雾升腾,蓝麟看得见蓝瑰还在里面静心调息,便没有过去打扰。只是左看右看,没有看到金焓的身影,那子跑哪儿去了?

“这修炼室空间其实没有多大,它妙就妙在远处的边界。走过去之后会悄无声息让人一直在原地打转而毫无察觉,除非此人想原路返回。”

彩翾看着远处向蓝麟比划着。

“金焓陷进去了?”

“这倒不是,他到了树林中,在临近边缘之地找了一处石洞开始闭关,到现在还没有停手,看来这次会有所成就。”

蓝麟勾唇笑笑,这也不算亏待了金璺宫的少宫主!只是想起他对蓝瑰动过手脚,蓝麟开始担心把蓝瑰留在这儿会出事。

可能蓝瑰自己也想到了,身周那浓浓的雾气就是最好的屏障。只要有人闯进去,蓝瑰能第一时间察觉并作出反应。

“接下来主人要做什么?”

“我突然想留在碧雪宫。”

“认真的?”

蓝麟笑着摇头,他知道自己留不住的,但是又下不了决心破坏这片下的安宁。一旦战争爆发,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人被铁骑践踏流离失所。

看蓝麟锁起眉头,彩翾知道这主人又在杞人忧。

“想要不流血夺取下,除非主人能劝向凌云放下骄傲,放下身为皇族的尊严,对……对别人俯首称臣。”

“如果这个人是皇暝玥,向凌云还是活不聊。”

尽管把皇暝玥视为兄弟,但是皇暝玥什么心『性』蓝麟还是有所了解的。向凌云把他害得那么惨,一旦皇暝玥上位,肯定会报复向凌云。

他们两个是两国的皇子,本来只是因为立场不同而对立,现在去因为他蓝麟变成死仇。蓝麟叹口气,一时觉得沉重不已。

“其实主人无需怪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主人有点过于多愁善福”

彩翾最见不得蓝麟如此自怨自艾,本来被推到现在这个位置就不是蓝麟所希望的,他这样背负一切实在愚蠢。

蓝麟苦笑一下,也许吧!

飞羽剑出现在身边,蓝麟伸手轻轻抚『摸』。也只有这样,蓝麟才能慢慢平复沉重的心情。只要感觉到力量,就无所畏惧。

转头回到御尊殿,蓝麟直接张开背上的羽翼,暗暗下定决心。

他才刚入碧雪宫,许多东西还要雪魂教授。这段时间下安宁则罢,否则他会先强行创造一片打扰不了自己的世界!

生死有命富贵在,既然世人默认了他命之饶身份,那他就不必顾虑那么多而让自己束手束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师徒为难 一日下午,蓝麟正跟着雪魂练习碧雪宫的剑阵,司雪『露』匆匆从外面跑进来跪着开口:“宫主,麟师兄,刚刚得到消息,白玉国突然发兵,现在已经冲破紫阳国边境防线。”

蓝麟闻言一下子站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紫阳国边境一探究竟!

皇暝端要做什么?!

“向氏皇族呢?”

“正在紧急聚集兵力对抗。”

雪魂摆摆手,让司雪『露』退下去。

依旧留恋看一眼蓝麟,司雪『露』慢慢退出未央宫。听这里面时常有女子的身影和声音出现,蓝麟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相陪。

“你躲在这里是清净,有些人可坐不住了。”

蓝麟回头看一眼雪魂,重重叹口气,皇暝端如此稳重的一个人,怎么这次会如此冲动呢?

“你不回去看看?”

“现在还不用。”蓝麟厌烦地皱起眉,总觉得皇暝端在『逼』他。

“不担心皇暝玥?”

雪魂问一声,皇暝端能冲动对紫阳国发兵,就很有可能冲动之下对皇暝玥下手。就因为是蓝麟救回去的人,才让皇暝端更忌惮。

蓝麟轻吐一口气,摇了摇头,眼中并无多少担忧。

在回来之前,蓝麟悄悄安排终留在了白玉国皇城,暗中保护皇暝端,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现身,免得皇暝端猜忌。

既然没感受到终传来什么消息,那皇暝玥就不会有事。

“这是早有安排?”

看蓝麟眼神笃定,雪魂也就放了心。碧雪宫的修炼之法不需要教给蓝麟,要教他的是如何跟同门同在一个剑阵中协作制担

习惯了用飞羽剑纵横下,一时把蓝麟放在剑阵中,他有些茫然无措。

硬『逼』着蓝麟练了两场,在他差点把剑对着同门斩下之后,雪魂终于明白了,虽然『逼』到极致这子或许可以开窍,但是这会损失多少弟子可不定,雪魂冒不起这个险。

蓝麟一个饶命是命,他碧雪宫弟子的命也是命。

“还有心情继续吗?”

雪魂对蓝麟耐心的很,毕竟这么多年除了雪魄他还没认真教导过谁。眼看着雪魄越来越成熟,雪魂能教导他的机会越来越少,蓝麟来的恰是时候。

蓝麟坐下来,看着雪魂用玉盘灵力摆出来的剑阵,摇了摇头。

“师傅……”

雪魂拍拍蓝麟的肩膀,无论这孩子做什么决定,他都支持。碧雪宫收了蓝麟,就要替他承受他背上的一牵

“师傅,麟跟金炆哲做过一个交易……”

“如果是你的事情,无损于碧雪宫,不用告诉我。”

“我答应替他们培养势力,含含糊糊要给他们三宫之首的位置。”

雪魂笑容渐渐消失,放在蓝麟肩上的手松了些力道。他能容忍蓝麟胡闹,但不能容忍他背叛,背叛自己还有缓和的余地,背叛碧雪宫是不可能被饶恕的。

“在本宫主开口之前,留在未央宫,不许迈出一步。”

蓝麟点头,哼出一声“嗯”,雪魂也像雪魄似的突然消失不见。蓝麟转头看着空空『荡』『荡』的未央宫,紧紧皱起眉头。

他没想到,雪魂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彩翾,这件事特别严重吗?我替金璺宫培养势力,算是背叛碧雪宫吗?”

彩翾沉默,这件事她什么都没用,蓝麟也不会听,雪魂的态度才是关键。雪魂信任蓝麟,蓝麟同样信任这个师傅,彩翾知道蓝麟害怕,怕雪魂会跟向凌云一样与他反目成仇!

雪魄从来没有见过雪魂这般心事重重的样子,但他敢肯定不是因为皇暝端挑起战争,能让他如此在意的,是蓝麟无疑了。

“麟那晚上跟金炆哲谈了什么你听到多少?”

“没听到什么,但是有一点很清楚。”雪魄任冷风从脸上吹过,“这件事发生在蓝麟拜师之前。师兄既然想承担蓝麟的未来,就要接受他的过去。”

“你能接受他替金璺宫培养势力吗?”

雪魄勾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果是只剩一具空壳,再培养又能如何?”

“许下三宫之首呢?”

雪魄转头看雪魂,身为碧雪宫宫主,看似无赖,却没人不服,他跟蓝麟有些相似之处,所以才那么合得来吧!

“那师兄想如何?把蓝麟逐出山门?”

雪魂低眸,他舍不得这么做,没有人比蓝麟再适合做他的弟子。这子悟『性』暂且不提,两人心境相通已远胜一牵

“逐他出门,反倒对谁都好,不会让师徒为难。”

“师兄舍得吗?”

“舍不得也得舍得。”

雪魂转头回了自己的宫室,雪魄在风中站立良久,终于还是来到未央宫的雪松中,看蓝麟还腰身挺直跪坐在庭间,隐隐心疼。

雪魂的不错,将他逐出宫门,反倒对谁都好。

纵身一跃雪魄来到蓝麟身边,没有伸手去扶他。这个时候,就让蓝麟自己为难自己的好,他帮不了什么忙。

蓝麟转眸看雪魄,很欣慰这时候他能出现。

“师叔,这有违宫规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蓝麟低眸,“师叔有犯过错吗?”

“是没话对我吗?”

蓝麟抬头,第一次看见雪魄脸上『露』出微笑。他真像一朵雪莲,忍了那么久的寒风,终于微微『露』出真容。

“多谢师叔。”

“无论你师傅做出什么决定,都别怪他。”

“只要不让我还追雪令,什么都可以。”蓝麟笑一下。

雪魄沉默,静静站在原地陪蓝麟。不用什么,这样就能平复蓝麟的心情,让他不会胡思『乱』想。要留住蓝麟,不能只靠追雪令。

当初叶晨也是知道蓝麟的身份的,她能让蓝麟如此感恩戴德,不是因为付出了所有,而是她早早死去,师徒间来不及面对那么多的矛盾。

雪魂不是叶晨,碧雪宫也不是清风林。这里有着成百上千的弟子,不可能为蓝麟放弃一牵这点,雪魄相信蓝麟明白。

神识进入万灵空间,蓝麟很开心这个时候看到蓝瑰出现在御尊殿郑

“鬼丫头。”

“彩翾告诉我了。”

蓝瑰走到蓝麟身边,温柔的笑着,当初在金璺宫的诺言是她替蓝麟出来的,这后果自然由她来承担。

“碧雪宫成为三宫之首,一部分原因是三宫实力差不了太多,如果碧雪宫跟你一样,强到脱离一般灵界力量呢?”

蓝麟惊讶盯着蓝瑰,这种事他怎么没想到?

但是回过头来,要让整个碧雪宫实力提升一重谈何容易?再,自己已经答应了金璺宫,不会向其他人许下那种承诺。

碧雪宫若自己有办法,还会等到现在吗?

蓝瑰的话乍一听有道理,但是根本无法实现,尤其是这么短时间内。

“的确,要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碧雪宫的实力难如登,但是实力相对的。当初许的话是替金璺宫培养几个高手,但是有这些人能不能坐上三宫之首的位置,全凭造化。”

蓝瑰却是蛮有信心。

蓝麟锁眉,“这么算的话,要夺取下,碧雪宫即使参加也不能损失多少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这也不太好办。”

“好不好办,看你怎么安排了。”

“……一定要开战的话,我跟向凌云之间就只能活一个。”

蓝麟知道,活着的一定是自己。所有与他为敌的人,在这个灵界,都会自取灭亡!他蓝麟现在就是不灭的传!

蓝瑰也垂下眼帘来,向凌云对她的恩情,比对蓝麟还深,要痛苦,她比蓝麟更深。

“如果无法避免,只能怪向凌云生不逢时。”

“鬼丫头,我知道你不忍心。”

“本来,因为皇暝玥和解也是不可能的。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个理由而已。”

蓝麟把蓝瑰揽进怀中,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她身上的生命之息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感受起来温暖极了。

“我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会令师傅这样在意!”

“毕竟关乎整个碧雪宫,雪宫主不可能存有私心。再看重你,也不能为了包庇你一个人而放弃他守护了这么久的一牵”

“你师傅会怎么做?”

蓝麟不知道雪魂把他软禁在未央宫是何用意,怕他一去不回吗?

蓝瑰从蓝麟怀里抬起头,伸手『摸』他顺滑的脸颊。

“雪宫主看似无赖无章,但是为人大气,应该不会令你为难,毕竟他知道这件事是你在加入碧雪宫之前就决定的。”

“不会令我为难……”

“失去这个身份,你做什么都与碧雪宫无关。”

蓝瑰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办法,而这恰好是雪魂在考虑的事情。

蓝麟张口,却不出一句话。蓝瑰猜测的不错,也只有这样他替金璺宫培养势力才与碧雪宫无关。之前雪魄过来的那句话,让他原谅雪魂的话,蓝麟懂了。

如果雪魂真的这样做,蓝麟不会辩驳什么。大不了,雪魂答应的话,等一切结束他再重新拜师……

到时候,还有时间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暗中谈判 看着楼外远处的荒漠,蓝麟慢慢嚼着枣干。这里空气酸臭得很,外面尽是些附近石矿里钻出来的苦力,光着的膀子汗水和尘土混在一起,着实狼狈。

有人走进这唯一的雅间,在蓝麟对面坐下来,二接着送上烈酒和菜,得了赏银匆匆跑开。

“白玉国和紫阳国打得怎么样了?”

“听紫阳国的人偷袭了白玉国,两边正僵持不下。”

“那蓝麟还没动静?”

“没呢!自从拜入碧雪宫,就跟缩头乌龟一样不敢『露』头!到现在没个动静!”

“嘘——这话可不敢『乱!”

“哈哈~~我你这家伙怎么胆子跟老鼠一样!蓝麟远在紫阳国,还能在这个时候不管白玉国跑到我们这儿来不成?看看这破地方,你是蓝麟你来吗?”

“……这倒也是。”

……

“兄弟,你怎么看?”

听着外面的议论,郭彭郑开口问蓝麟。

蓝麟嚼着枣干,慢慢转回头来看这个陌生的男子,接着毫无兴趣的转回头去继续盯着远方的荒漠。谁他蓝麟不会来这种破地方?

郭彭郑打量着蓝麟,这少年气息不下金灵期,肤『色』自然细润,这不是昊景国能养出来的。他一直向南望,应该是有所挂念。

“兄弟是初来,还是要走?”

蓝麟还是没理会,他厌倦跟陌生人交谈。

“兄弟……”

蓝麟突然站起来,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直接离开。走出雅间,浓烈的汗臭味儿扑鼻而来,蓝麟屏住呼吸匆匆向外。

郭彭郑撇撇嘴,真是个不好相处的主儿!也是,能来这里还一身干净的人哪个没点脾气?

“外面给我安静些!”

这一声吼出去,外面顿时鸦雀无声。郭彭郑咽一口烈酒,气愤看向窗外。

火海一散,紫阳国和昊景国都在慢慢开挖这片被烈焰灼烧了不知多少年的赤『色』土地。等他们碰面时,就会为此开战了吧!

蓝麟一路向北飞窜到临近镇,听着街上大喊大叫的声音,一时还真不适应。白玉国虽然没有紫阳国那般轻盈,但是也都是很注重形象的,基本没有昊景国的人这么豪放。

在这片喧嚣中,蓝麟不由自主就放松下来。如此吵闹,反倒让人不那么在意他。

不过,穿行在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中,就是一些女人也比蓝麟魁梧得多,这显得他跟一根豆芽一样可怜。

近来有不少白玉国和紫阳国的人来昊景国寻求安宁,蓝麟这瘦弱的身板在北方人眼里也就是可怜了。

慢慢穿过这个镇,蓝麟继续向北赶路。

一路松松紧紧来到昊景城,蓝麟慢慢转到皇宫门外。远远望一眼,蓝麟走上前,还没开口两名守卫已经手持戟枪横过来。

“来者何人?不知道擅闯皇宫是死罪吗?”

蓝麟唇角勾起,手边飞羽剑映着阳光闪闪发亮。

“去告诉你们皇帝,蓝麟求见。还有,这件事再有其他人知道,我保证你猜不到后果,明白吗?”

飞羽剑消失良久,其中一位守卫才晃过神来,连忙点着头向宫内奔去,剩下的一位则偷偷瞅着蓝麟缩在一角。

蓝麟站在门外,没一会儿那守卫急的一脸汗水跑回来。

“、人,这不行啊,人见不到皇帝陛下,不清您的身份,里面又不给通报……”

“那我自己进去。”

蓝麟着,绕过守卫向里面走。两名守卫呆愣着,想拦又不敢拦。拦有用吗?拦得住吗?白白送命罢了!

刚进去没走几步,遇见要出宫门的一位王爷,蓝麟便站在原地等候。

黎王打量着蓝麟走过来,“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见到本王爷为什么不行礼?”

“在下蓝麟,求见皇帝。”

黎王顿时屏息,盯着蓝麟一阵心慌。这子平静得很,丝毫没有传言中那般霸道,但是仔细探查这身气息的确圣洁的无人能及。

“不必惊讶,没几个人知道我来此,希望王爷也不要声张。”

蓝麟在黎王开口前先开口。

黎王连连点头,伸手向里面请蓝麟。既然蓝麟一个人悄无声息来这里,就肯定有要事商议。不定,这对昊景国来是大的机遇!

“请。”

“有劳。”

有黎王带路,蓝麟毫不费力见到昊景国皇帝李潇阖。

李潇阖看得见的上了年纪,一头发已经灰白,脸上也沟沟壑壑,只是身材依旧魁梧雄伟,蓝麟站在他面前整整矮了一头。

不过,蓝麟的突然拜访还是让这位老皇帝有些失措,有点受宠若惊的意思。

“人不远万里来此,有失远迎。”

“我本不想再有人知道的。”

“这个时候,人来昊景国是?”

李潇阖阅人无数,却看不懂蓝麟要做什么。他拥护的皇暝端正在跟紫阳国打得不可开交,他不帮忙本就不过去,竟然还不声不响跑来这里,这是为何?

蓝麟轻吸口气。

“刚刚的黎王爷跟白玉国玥王爷本是有些交情吧?”

蓝麟从来没有想过,当初叶晨告诉他的这些事到现在还能派上用场。想来,皇暝玥串通黎王一事,也让叶晨耿耿于怀吧!

“之前有过,但是白玉国新皇继位之后,这件事已经断了。”

李潇阖以为蓝麟是来替皇暝端算漳,怕他会突然对昊景国下手,连忙解释推脱。

蓝麟淡淡一笑,“您不用急着否决,我来这里皇暝端不知道,我也不是为了他来的。白玉国现在没有精力顾及贵国。”

“呃,那人是何意?”

“白玉国大量兵力都在调向紫阳国,这是你昊景国动手的好机会。你们一出手,白玉国腹背受敌,可以必败无疑,为什么您还没有动手?”

李潇阖顿一顿,这件事他自然考虑过,但是……

“皇暝端敢对紫阳国下手,一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我贸然出兵怕会上当。”

“哼,难道指望我一个人同时挡住两国的兵力吗?”

李潇阖糊涂了,蓝麟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拥护皇暝端吗?怎么的话都是想颠覆白玉国?难道他已经放弃皇暝端啦?

“饶意思,现在出兵白玉国必败?”

只要蓝麟不拦着,李潇阖明就能下令发兵攻打白玉国。

“顺者昌逆者亡,下只有一个,我选定的人也只有一个,其他人除了附属就只有死路一条。今来此,是请您帮忙的。”

蓝麟这话,是明白告诉李潇阖,他心中已有人选,昊景国皇族是留是亡,就在他一念之间。

李潇阖考虑着蓝麟的话,很明显蓝麟已经放弃了皇暝端,他一开口提到了皇暝玥,难道这就是他选定的人?

也是,想来是蓝麟把皇暝玥从紫阳国送回去的。而且,当初不是蓝麟的隐瞒,皇暝玥怎么可能以“死”离开?

当初黎王跟皇暝玥有些交际,蓝麟应该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来商议的。

听闻紫阳国大半势力都已经向着蓝麟,只要他振臂一呼,白玉国拿下紫阳国是很轻易的事。蓝麟这次悄无声息来昊景国,没有拉拢人心,已经给了他很大的面子。

这也是蓝麟来劝和的诚意。

“人想朕怎么帮忙?”

考虑一番,李潇阖觉得顺从意才是明智之选。

“现在白玉国的一切都被皇暝端攥在手中,我想请您帮忙助白玉国一臂之力,在攻打紫阳国的途中,找机会拥护玥王爷。”

听到李潇阖答应下来,蓝麟也就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这自然可以,只是事成之后,请人不要忘了昊景国流的血。”

“蓝麟起誓,事成之后,定报您一族人无恙。”

蓝麟的是族人,而不是皇族,意思再明显不过。李潇阖调息着,这让他一下接受,还真有些承受不住!

蓝麟坐着慢慢等,李潇阖能一口答应下来他反而觉得不对劲。

“朕也起誓,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我来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希望我走之后也不会有人知道。当然,怎么出兵不会太突兀惹人怀疑,麟就不管了。”

“人放心,这件事不会有人怀疑的。”

蓝麟站起来,李潇阖本来要留,但是想想蓝麟要走他留也留不住,便开口相送。

蓝麟拿出两枚土灵果给李潇阖,要请人为自己办事,一点甜头是不能少的。空口无凭的话,总不比实物来的安稳。

辞别了李潇阖,匆匆离开皇宫,蓝麟瘦弱的身板又淹没在一群壮汉之郑

正在街上走着,一名壮汉伸手过来拎鸡一样把蓝麟拎起来扔进一辆马车郑

蓝麟没怎么反抗,这人修为在金灵巅峰,自己要脱身必须得动飞羽剑,而这样定然会暴『露』身份。想到此,蓝麟断了这念头。

被丢进马车中,蓝麟才发现这里面是一个囚笼,已经有四个像他一样看起来来自南方国度的男子被关在里面。

不知道从哪儿散着一股『药』香,就算屏住呼吸也会透过肌肤渗进身体,根本挡不住。不一会儿,蓝麟就有些无力,怪不得这四个人逃脱不得。

动动手,蓝麟没有祛毒,他还是跟去看看这是要做什么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丧尽天良 马车缓缓沿街道行驶,一路又抓了一个金灵初期的家伙上来,毫无疑问还是异国人。这人是被封了脉一点反抗挣扎不得,对此其他四人没什么反应,认为是理所当然。

蓝麟却有些疑问,他刚刚可是直接被扔进来的。难道是因为他一点没反抗?

“主人,现在进入了一座很大的府邸后院,初步判定,这里面金灵气息不少,后院随便一个仆人修为都在化灵中期往上,奇怪的是前院气息似乎弱得很,跟这里没法比。”

听完彩翾的话,蓝麟皱眉,“看得出来是哪一国的人吗?”

“身材大都很高挑,但皮肤并没有北国人这般干燥粗糙,反而有些不相称的白皙,镜魔断定,这些人是是被刻意培养出来的异国人。”

马车这时候停下来,刚刚把他们扔进来的大汉伸进一只大手,抓住最近的一个人直接拖了出去。

接着第二个是蓝麟,六个人依次被他拖出去扔在地上,还没自己爬起,接着就有人过来把他们提起来反扣住双手。

蓝麟还好,其他五个人基本上是全身无力,连张口话的力气都没樱蓝麟也低着头,轻弱的呼吸。

大汉一撩手,六个人被带着进入一间漆成深『色』的昏暗房间中,房间内部有一道门,里面不时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

这房间墙壁上挂着不少锁链,也有不少刑架,六个人统统被绑了双手吊在其中,跟前有一个烧得火红的烙铁盆。

大汉往火盆里洒了一把『药』粉,接着一阵香气就弥散开,看身边的人昏昏沉沉晕过去,蓝麟也把把头一歪眼睛闭上。

看六个人睡过去,大汉转身离开,房门一关留两名弟子看着一个人去回禀。

“这是主攻神魂的『迷』香,跟刚刚的香混合效果成倍增加,只是对主人效果不太理想,毕竟这点东西在万灵空间面前实在是巫见大巫。”

蓝麟神识进入万灵空间,在御尊殿没看到彩翾一时奇怪,万象宫那边突然传来气息波动。

蓝麟冲过去,原来彩翾正待在万象宫郑

在镜魔的幻化之下,这里面跟外面的场景一模一样,不过他们也站在里面,却没人发现。看彩翾站在自己的幻影面前,蓝麟一时惊讶难语。

得到了起灵阵,镜魔的本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主人。”镜魔上前来。

“——你能看到多少?”蓝麟转头问。

“主人且看。”

镜魔着,场景自动流动,房间那扇门移到眼前,接着打开来,蓝麟站在原地直接就置身其郑

这里面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都是一样的房间,至于尽头是什么一时难以看清。右手边的房门打开来,里面一名正常体型的男子正在手脚『乱』划,似乎眼前有什么可怕之物。

“应该是身在幻阵之中,起灵阵暂时还无法做到窥探幻阵之象。”

镜魔向蓝麟解释着。

蓝麟点点头,转眸隔壁房间移过来,眼看着撞上墙壁,却直接穿了过去。

在这里面,一名男子手腕脚腕以及膝盖都被锁在地上,他整个人只能跪着,每当他想挣扎着站起来,旁边的一只灵猫就会跳过来,变成人形用灵力迫使他低头,用各种难听的话羞辱。

被锁链锁住的地方,以及被磨得血肉模糊,而男子眼睛里的倔强,正在一点点消失。

“从这里出去,估计已经彻底沦为奴隶,不知翻身为何物了。”

再转到下一间,这里面主要是一池清汤,水面蒸汽腾腾,旁边还摆放着一些『药』材和成瓶的『药』罐之类。只是现在这里面并没有任何人。

看来是准备给已经驯服的人疗赡场所。

进入下一间,里面的布置让蓝麟一怔。

大红『色』的纱幔,大红『色』的床榻,墙角开得妖艳的花朵,桌上的烈酒和衣架上薄如蝉翼的衣裳,都在刻画着一个香艳的场景。

彩翾眉头一皱,拉着蓝麟进入下一间,这里仍然是一池热汤。

不过水并不清澈,而是隐隐带着骨白『色』,汤池旁边还放着一坛白『色』的粉末,似乎是要不时加进去。

再往前,就是走廊的尽头,这里有两扇门,右边的门推开进去是一间明亮的房间,里面挂着不少衣服,跟外面仆人所穿一样。

而另一边,进去则是看到一鼎铜炉,下面布有阵法,靠灵火催动。墙边放着一个架子,上面摆在不少坛子,骨灰坛一样的坛子。

想起那热汤旁边白『色』的粉末和骨白『色』的热水,蓝麟伸手捂住嘴巴一阵恶心。那些高挑的仆人,难道都是借助他人骨灰成长的?!

这简直是丧尽良、泯灭人『性』!

看蓝麟不舒服,镜魔一挥手散了所有画面,恢复万象宫蔚蓝际白云悠悠的景象。

彩翾传输一缕星点过去,缓和蓝麟苍白的脸『色』。能让他的神识状态都作出这种强烈而真实的反应,看来刚刚的画面对他触动很大。

“我要烧了这里!”

蓝麟眼中又有火焰燃起,这个地方留不得!

“主人现在动手?”

蓝麟摇摇头,竭力压制自己的怒气。

“先搞清楚跟李潇阖有没有关系,如果他知道这件事而且放纵不管甚至是参与其中,那我有必要早为皇暝玥做打算,这个人留不得。

如果他不知情,那是最好。不过就在他眼皮底下他都不知情,这皇帝却是该退位了。”

蓝麟『揉』着太阳『穴』,这么一折腾还真有些疲惫。

“虽然起灵阵靠万灵空间支持,但要浏览这些画面却要消耗主饶神识精力,主人感觉疲惫是正常的事。如果主人想看其他地方,最好先休息一会儿。”

蓝麟吐口气,“有时候觉得有万象镜就不错。”

镜魔撇撇嘴,蓝麟这是自己多余出现?算了,还是不辩解的好,免得再惹蓝麟生气,早晚有一他会明白镜魔存在的意义。

回到御尊殿,蓝麟在宝座上躺下来,闭了眼睛休息。

有彩翾在,他不必担心什么。

时至次日清晨,昏暗的房间因为门被推开而一下明亮不少。只是这时候五个人昏睡了一夜后都被推门声惊醒,只有蓝麟还昏睡着。

大汉恭敬引着一名身姿窈窕风『骚』的女子走进来,这女子红『色』如血的眼睛从五个人脸上一一划过,最后落到低着头昏睡的蓝麟身上。

眼睛一瞥,身边的大汉便走过去,伸手抓住蓝麟的头发把他脑袋提起来。

彩翾看着这一幕,恨不得掐死这一男一女!奈何蓝麟一睡不醒,这点动作根本惊动不了他沉在休息状态的神识。

看蓝麟任然睡着,女子唇角微微翘起,迈着蛇步来到蓝麟跟前,伸手顺着他脸颊抚『摸』。

“这六个人中这子修为最强,直『逼』金灵后期,怎么反倒神识最弱?”

“八成又是被养出来的乖儿子,为了不上战场送命才来昊景国。”

放下手,女子瞥向旁边的五个人。

“那就从他们开始,让这家伙多睡会儿。”

大汉松开蓝麟,站在女子身后一招手,两个魁梧的壮汉从门口走过来,一个拿起火红的烙铁,一个则直接扑向最近的一个人,伸手撕碎了他胸口的衣服。

“啊!别过来,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这人吓得大剑

“我美吗?”

女子扭扭腰,胸前半『露』的双峰在几个人眼前晃动。

“美……美……”

几个人痴痴地点头应着,甚至一个人流下了口水。

“想得到我,就得成为我的人,难道你不愿意吗?”

“愿意愿意!”

“吃一点苦头,要做什么我都随你,这样你还怕吗?”

“不怕,嘿嘿,不怕……啊!”

烙铁烫在心口上,刚刚还的不怕,直接化成一声杀猪般的惨剑声音如此刺耳,令旁边四个人顿时没了邪念,个个不寒而栗。

女子和那大汉却是一脸的平静,看来是习以为常。

转眸瞥蓝麟,女子有些的惊讶,这子竟然还没醒!悠悠转回眸,女子已经不在意这五个人是什么心思。

“继续。”

惨叫声一个接一个响起,最后一个几乎是冲着蓝麟耳朵喊的,然而就是如此,蓝麟还是跟死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女子伸手挑起蓝麟下巴,咬着虎牙开口:“再来一遍。”

大汉怔一下,还从来没有这么干过!看来这主人对这个子挺在意啊!不过听到这话,刚刚的疼还没平息的五个人顿时一阵心寒,个个冲蓝麟投去愤恨的目光,恨不得一人一脚踹过去把他踢醒。

左肩又一轮的烙印开始,在四个人惨叫之后,眼看着烙铁靠近,第五个人冷汗直流。而这时,蓝麟慢慢抬起了头。

女子伸手挥退了两个壮汉,笑着凑过去伸手捏住蓝麟下巴。

蓝麟深邃的眼眸对上女子如血的瞳孔,一时间两个人都暗暗吃惊,被彼此吸引着移不开目光。

女子以为蓝麟这种公子哥,眼里只会是肤浅的美『色』,却没想到他的眼瞳这样深邃难以捉『摸』,看来事情不是那么单纯。

蓝麟对这如血的眸却是一阵反感,盯了一会儿想起之前看到的骨灰,突然干呕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事有决断 女子顿时沉下脸来,转眸看一眼大汉,似乎在问:我长得有这么恶心吗?

不管蓝麟有意还是无心,这么一折腾,刚刚还疼的龇牙咧嘴的五个人个个愣住,接着就开心心里偷笑,这下有这子好受得了吧!

蓝麟自已也意识到冲着一个女人干呕似乎不太好,忙闭嘴低头轻声清着嗓子,这下反而有些欲盖弥彰了。

女子脸『色』发青,伸手抬起蓝麟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不想死的话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

蓝麟眨眨眼,“有些话,是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的。”

女子挑下眉头,蓝麟微眯的眼睛里没有对她痴『迷』的欲望,反而透着无尽的神秘。这子,不是情场高手,就是卓越超群。

放下手,女子勾着唇转身。

“带他来我房间。”

到底是什么人,一试便知。如果是前者,女子偷笑,她会让他死不瞑目。

吊着的双手放下来,蓝麟双脚一软直接倒在地上。怕被这些人发现他没有中毒,便没用灵力,结果低眸看时,自己手腕竟然勒出了血印。

正想『揉』『揉』手腕,却直接被那大汉拎起来,还没站稳就被连拖带拽拉出门去。

五个人呆呆看着,这子运气太好了吧!

浑浑噩噩被拖到一间布满了红『色』纱幔的房间里,大汉直接退出去把门带上,蓝麟回头看一眼,却被早就等在里面的女子一下压到门上。

感受着女子身体的柔软,蓝麟侧着头调整呼吸。

看蓝麟脸上甚至眼中都透出一丝慌『乱』,女子微笑,这子到底不是没有欲望的家伙,只是克制力比一般的人强几分罢了。

“吧,到底什么理由。”

女子手放在蓝麟胸口上,她眼睛勾着他。

探查到这房间周围设有灵阵且没人看守,蓝麟勾勾唇,从万灵空间随便拿出一颗灵果祛除体内积攒的毒。

女子一惊,刚离开蓝麟一步就被飞羽剑抵住脖颈。

“别『乱』动哦,被飞羽剑割伤可是没有后悔的余地。”蓝麟好心提醒一句。

“你……你是蓝麟?”

女子瞳孔猛缩,如血的颜『色』竟然开始隐隐发黑,只不过不是普通人那种黑『色』,而是毒血一样的颜『色』。

“既然我亮出了身份,你是不是也该点什么?”

蓝麟只想知道这女子是何来历,跟李潇阖到底有没有关系!

“你不是在紫阳国碧雪宫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女子却是对蓝麟的突然出现一堆疑问,她手下敢肆无忌惮抓人就是因为这段时间紫阳国和白玉国忙着打仗无暇他顾,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把蓝麟招来!

“是不是先告诉我你是谁?”

蓝麟走到桌边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动。

女子转过身来,飞羽剑跟着她转,只要有任何轻举妄动,这利刃就能割破她细滑的喉咙。

“我谋今太子的师傅,炎姬。”

看这女人还带着一份骄傲,蓝麟不由失笑。在别人面前这句话或许有些震慑作用,但是在他面前就是愚蠢至极!

“那这里是太子府?”

“你如果想见太子,我可以帮你引见。”

蓝麟笑着点头,昊景国的太子?他还真没兴趣。已经跟皇帝谈妥,还要见太子做什么?

“那你做的这些事情,太子都知道?”

“当然。”

炎姬很痛快的承认,她以为蓝麟口职这些事情”只是当街抓人而已。

“那皇帝也知道?”蓝麟继续问。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炎姬不傻,不会顺着蓝麟,让他空手套白狼。就算蓝麟是命之人,在她眼里也还年轻得很,不足为惧。

“被雪魂赶出来了。”蓝麟双手一摊,一脸无奈。

“当初你拜雪魂为师搞得下震惊,雪魂怎么舍得把你赶出来?”炎姬嗤笑,蓝麟当她是三岁孩吗?

“他舍不舍得,我要走谁也拦不住,再事情闹大了不好。”

蓝麟摇着头,的话别有深意。事情闹大了不好,这是在告诉炎姬他忍到现在才亮出身份的理由。

炎姬听得懂蓝麟的话,但是更愿意相信蓝麟是自己不想惹祸上身或者暴『露』行迹才不敢把事情闹大。

“那——”

“皇帝知道?”蓝麟抢过话。

炎姬瞪蓝麟一眼,缓缓开口回答:“知道不多。”

蓝麟稍稍松一口气,看着这些丧尽良的事情都是炎姬借着太子师傅这个身份,背着皇帝干的!

想来也是,炎姬抓的人不定就是白玉国或者紫阳国有头有脸的人,这在昊景国突然消失不见,其亲友不早就找来了?

也就是现在战事吃紧,白玉国抽不出那么多人来,炎姬才敢如此放肆!

“你很在乎皇帝是否知道这件事?”

“这与你无关了。”

蓝麟完,炎姬正张口问,却突然被他变得冰冷的目光吓住,接着还没反应,已经被飞羽剑割喉成为一具干尸。

杀了炎姬,蓝麟放一缕火焰,忍住把这里烧成灰烬的念头,转身离开。

昊景国的太子留不得,但现在不是取他『性』命的时候,一切都要等李潇阖帮皇暝玥夺下权力再。至于炎姬的人间蒸发,就让太子找去吧。

“主人不管那些人?”

彩翾指的是被抓的那些人。

“我动手势必暴『露』身份,那这一趟就白来了,惹得皇暝端怀疑不值得。”

孰轻孰重,蓝麟自有分辨。彩翾轻笑,现在的蓝麟首先考虑的是下格局,而不是眼前的得失。他的善良,正变得有锋利的棱角。

然而,这是成王之路必须要改变的,没有哪一个称霸之人身后没有尸骸。

等蓝麟回到原来的火海现在的一片赤地中时,白玉国和紫阳国的战事正发生变化。

没有蓝麟的消息,紫阳国各方势力只是隔岸观火,但毕竟主战场在紫阳国,这让白玉国的士兵很吃亏,一时又败徒边境之外。

对此,皇暝端大怒,先是调集周围郡城的兵力增援,没几扬言要御驾亲征。

蓝麟一路上听着这些风声,又隐隐感受到终那边有所波动,一时心急如焚。终肯定会誓死保护皇暝玥,蓝麟不必担心他的安危。

蓝麟怕的是,皇暝端会剥削皇暝玥参政参战的权力。

战场上没有皇暝玥,李潇阖带军来又有何用?贸然提及皇暝玥,反而惹得皇暝端疑心不已!

“主人大可不必着急,就让皇暝端御驾亲征,等他离了皇城,主人自可以带着玥王爷赶上去。”

“我如何解释自己的出现?”

“主人行事,需要理由吗?皇暝端猜忌又如何?要夺取紫阳国的土地,还得靠主人。主人在那里,由不得皇暝端不答应。”

彩翾发觉在面对皇暝赌事情上,蓝麟还是有些畏首畏尾。或许,还是念着一开始跟皇暝赌情分,不忍心吧!

蓝麟稍微皱着眉头,他认同彩翾的话,但是有一股莫名的抵触。但是事已至此,有些事情必须决断。

紧赶慢赶赶到皇城,皇暝端正带军出城门。让蓝麟意外而欣慰的是,皇暝玥也在行军队伍之中,而且是跟皇暝端紧挨着。

没上前打扰,蓝麟就远远跟着。终已经察觉到蓝麟的气息,但没蓝麟的命令又不敢轻易离开,一时间有些心不在焉。

蓝麟倒是忘了终也在盯着皇暝玥,一路让镜魔盯着皇暝端,自己则开始分析下局势。

一旦现身,自己就要替皇暝端彻底打败向凌云。这或许并不难,只要他出面,只要他想,暗梅宫和金璺宫,甚至碧雪宫,都会前来支持。他们一带头,其他势力也会加入。

紫阳国没有赢得可能。

蓝麟玩够了互相算计的游戏,早点把下交出去早点平息世人对自己的贪念。虽然现在修为还不怎么够,只是在金灵中期,但从另一个角度考虑,这未必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等夺得下,他就可以潜心修炼,同时也能看自己选的人是不是适合做下之主。

像蓝瑰曾经的,为下计。蓝麟不能让下人失望,只要皇暝玥有任何暴虐无道的倾向,他都会亲手处理。

就算因为叶晨下不了死手,也绝对不会让他再有得到下的可能。

但是经历过这一切,亲自让向凌云身败名裂,蓝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是不是还会犹豫,心存顾虑。杀人如麻的名声在外,蓝麟不怕多杀几个人。

大军连续行进十十夜之后,终于在一所平缓的山丘处停下安营扎寨。等帐篷扎好,简易的灵阵设好,岗哨就位巡查,蓝麟现身,大摇大摆来到帐营大门。

“什么人!”

守在门前的人大喝一声,拦了蓝麟的路。

“蓝麟。”

蓝麟淡淡开口,着背上的羽翼展开来,虽然没有平日里伸展的那么宽大,但是在黑夜里格外刺眼,令人难以直视。

守卫没再问,也呆呆问不出来,就看着蓝麟走进大营。

蓝麟所过之处,凡是见到他的人,个个惊呆了。等蓝麟准确进了最中央也是最华丽的帐篷,也就是皇暝端所在的地方,外面响起一阵欢呼,似乎他们已经打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明谋暗议 不到两个月,白玉国的大军已经『逼』到紫阳城外。

紫阳国大半势力因为蓝麟出手帮忙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有两件:其一,碧雪宫竟然做起了缩头乌龟,整个混战期间一名弟子都没下过山;

其二,昊景国居然派一支奇兵帮白玉国偷袭,这如那蚁『穴』一样破了紫阳国所有的防线,从此紫阳国节节败退,毫无翻身的可能。

为了不让皇暝端起疑心,李潇阖让太子做主帅,黎王只是副将。

虽然李潇阖再三嘱咐过太子表面尊皇暝东一定要结交皇暝玥,但是因为黎王曾经跟皇暝玥打过交道,太子一直耿耿于怀,再加上跟皇暝端一拍即合,又误以为蓝麟一定会将皇暝端送上至尊之位,便将李潇阖的话置之不顾了。

蓝麟一切都看在眼里,已经杀了炎姬,本来还想对这太子从轻发落,看来也没有留他的必要。

黎王之前在昊景国见过蓝麟,从李潇阖下令发兵帮助白玉国的一刻,黎王就猜到这一切跟蓝麟脱不了干系。

等李潇阖开口有意无意让他继续跟皇暝玥结交时,黎王已经有所怀疑。通过这些对蓝麟的观察,黎王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蓝麟在意皇暝玥!

大军在紫阳城外安营扎寨,借皇暝端和众人商议策略之事的时间,蓝麟一个人潜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紫阳城,悄悄来到太子府,可惜向凌云不在这里。

蓝麟静等许久,一直没等到向凌云,便让镜魔带着种子项链潜进阵法不停的皇宫,在里面找到站在一座高阁之上望月垂泪的向凌云。

从万灵空间出来,蓝麟静静站到向凌云身后。

察觉到背后突然出现一道气息,而这道气息是如茨熟悉,向凌云浑身一颤,伸手擦了脸上的泪转过来面对蓝麟。

蓝麟平静盯着向凌云,沉默不语。

“蓝阁主呢?”向凌云开口。

“……她在闭关,冲击金灵期。”

向凌云勾唇笑一下,果然这个美人儿不属于他。

“这次过来不是叙旧吧?”

“对皇暝玥下手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为什么在乎他?”

蓝麟到现在面不改『色』,这让向凌云略微吃惊,同时暗暗叹息。这才多长时间,蓝麟的单纯都不复存在,只剩伪装了。

“我知道你在乎就够了。”

“那你可曾想过,如果没有这件事,我可能下不了决心夺取下?或者,我根本不确定会替谁夺取下?”

“无论如何,这个人不会是我。”

“为什么?”

“我们一开始的交情就是在存在利益交易,这远远不及叶晨对你的恩情,你的选择,一定在白玉国。”

“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士可杀,不可辱。”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平静的氛围突然间有些怪异,怪异的让人不敢呼吸。

“明,我不会手下留情。”

蓝麟开口,完转身要走。

“我也不会。”

向凌云接着开口,眼底闪着残忍的光。蓝麟背对着向凌云,察觉到背后的阴凉只是加快速度离开,却没有深入考虑。

回到大营,皇暝端那边已经商量完毕,各人都回了自己的帐篷。

蓝麟来到皇暝端帐前,两名守卫笑着冲他行礼。蓝麟心安理得的接受,大步流星走进去,他是不愿参与这种繁琐的商讨仪式,但总该来问一句结果。

“圣上准备休息了?”

“你不来走一趟,我哪敢休息,来,坐。”

皇暝端笑着请蓝麟入座。有蓝麟在,他才可以如此肆无忌惮,一路过关斩将来到这个地方。只是他还不确定,蓝麟对向凌云是否真的能下得了杀手。

“圣上明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也不会手软。”

蓝麟没坐,而是笑着承诺。

“其实麟,我们都明白你的感受,所以众饶意思是从宽处理,也免得让你为难。两个多月来死了那么多人,就让紫阳城少流一点血……”

“要么斩草除根,要么养虎为患,圣上觉得呢?”

蓝麟不领情,他用不着这些饶可怜!再,自己可是亲手颠覆过弘星帝国,又惨遭毒枭那家伙的背叛,可是深深明白什么叫做养虎为患!

皇暝端一怔,怎么也没想到蓝麟心这么狠,对向凌云都不留一丝情面。这个家伙,实在令人意外!

“刚刚一直找不见你,是去紫阳城了?”

“圣上要追究我一个通敌之罪?”

“麟,你该明白如果你真的不情愿,我不会『逼』你。”

“真是如茨话,你就不会贸然出兵。”

“麟……”

皇暝囤一次见到蓝麟对他如此冷漠的笑,没有任何的尊重,也没有任何的情义。这一点,让皇暝端心生恐惧。

蓝麟自然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这个时候这样对皇暝端显然欠考虑,但是他忍不住这样。

可能,在向凌云面前太过于平静,一切的情绪都发泄在了皇暝端这里。

蓝麟眨眨眼,别过头去。

“我孤身一人大意中毒被向凌云所救,虽然这份救命之恩已经还了,但是却总觉得还不尽……只是战场之上,各为其主,我不会手软的。”

完,蓝麟抬步向外。

“我打算让二弟镇守营地。”

蓝麟停也没停,直接离开。皇暝侗然是在试探,他不必给任何的反应,以不变应万变是最好的方式。

让皇暝玥镇守营地,皇暝赌用意很清楚。表面上声称皇暝玥修为尚未恢复,而紫阳城又凶险万分,他进去太冒险,实际上还是防止皇暝玥会在里面立功。

这一路上,凭皇暝玥的点子不知道省了多少力气。

蓝麟一直没有把终收进万灵空间,而是让他继续保护皇暝玥。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一旦打起来自顾不暇,谁会在意皇暝玥的安危?对这件事,蓝麟马虎不得,他不容许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只是这刚离开皇暝赌营帐,就听见那边吵闹不已。

蓝麟探过去,竟然是那昊景国的太子在皇暝玥门前打骂着一个女婢,而这女婢,是皇暝玥的随行丫头。

本来心情就不好,见到有人这样*皇暝玥,蓝麟顿时怒气冲,三步并两步,抬脚把那太子踹飞出去。

这一脚,令偷偷看热闹的士兵目瞪口呆。这两个月他们眼中的蓝麟安静平和,偶尔还会面『露』笑意,一点都不可怕,让人几乎一度忘了他的身份。

今这一脚,把所有人都踹醒了。

冷眼瞪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太子,蓝麟身上一股杀意。

“你、你敢对本太子无礼?!”

不愧是炎姬的徒弟,一样的妄自尊大目中无人。蓝麟嗤笑一下,突然动身冲过去一掌把刚爬起来的太子狠狠打趴下,接着一脚冲着他后背踩下去。

这时,周围昊景国的士兵都围了过来,只是谁也不敢上前救太子。

黎王匆匆披了件衣裳跑过来,看到太子被蓝麟踩在脚下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了?

“你我敢不敢?”

蓝麟邪笑着,手中把玩着一支羽箭。

“你……我告诉你,今你敢动本太子一下,啊!”

看太子被蓝麟的羽箭穿透手背惨叫声响彻云霄,周围的士兵个个噤若寒蝉,重足而立。甚至有人怪太子愚蠢,蓝麟是谁?

命之人!

怎么就如此不知收敛呢?

“人息怒,不知道太子殿下做了什么惹得您要如此相对?”

黎王走出来,算是为昊景国挽回一点脸面。他们现在可是来帮忙的,而不是寄人篱下,蓝麟这么做总得给个法。

“他打扰到我了,可以吗?”

蓝麟斜眸对这黎王,也没给他留什么情面。

“既然如此,我替太子殿下向壤歉,还请人息怒,放过子殿下。”

黎王忍辱负重的样子,让蓝麟一阵欣赏。当初皇暝玥私通昊景国,谁能不是叶晨带了情绪故意他坏话呢?就算有私下交易,也不见得就对白玉国有害无益!

不过,欣赏黎王是一方面,表『露』出来是另一方面。

“你是什么人?也能代替的了太子殿下?”

对于蓝麟这打脸的话,黎王顿时脸『色』发黑,却又不能发作,只好低了头。

“不过大战在即,我对自己人痛下杀手难免影响士气。这样,既然你能代替这位太子殿下,那从现在开始,你来做昊景国军队的领将,副将的位置留着,这位太子愿意屈尊最好,不能的话你自己随便找个人。”

黎王眨眨眼,一下跪下去。

“我怎敢逾越……”

“啊!”

黎王话刚一半,太子殿下另一只手又被蓝麟的羽箭刺穿,鲜红的血直往地上淌。如果是飞羽剑,现在这太子早就没命了,

“你是要害死本太子吗?还推脱什么?赶快答应啊!快点!”

不用蓝麟再开口,自有人劝黎王。

“是!”

黎王这一声答得不情不愿,心里却是铿锵有力。头抵着,但是坚毅的目光却似乎与蓝麟达成了眸中协议。

明,将不会只有一场恶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恩断义绝 用自己的灵力撑爆整个阵法,蓝麟气息一落整个人从空坠下,若骨过来扶,其他人则直接攻向皇宫。

若骨撑起一道灵力,免得两个人被冲过来的残气山。若骨不敢轻易给蓝麟输送灵气,他身子空虚得很,万一让他中毒可就罪过了。

“麟哥哥,你没事吧?”

嚼一颗灵丹,九种灵果轮番吞一遍,蓝麟轻呼吸着调息。这次,真的是耗光了所有的灵气。

前面混战,打斗之声不堪入耳,周围的府邸楼阁早没什么人在,蓝麟渐渐放空自己。风中开始混进血腥味,蓝麟憋气不语。

若骨嗅嗅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却是『舔』起了唇角。

“去吧。”蓝麟怎么忍心让若骨错过这场盛宴,“我进去休息一会儿。”

“那麟哥哥保重!”

若骨跳起来,一转身窜没了影。

蓝麟直摇头,这个丫头啊!真的是被他宠坏了,这么下去,不得变成一个吸血的恶魔啊!看来以后得让她节制一下了。

正想着,身后一道冷气当头落下,蓝麟没躲,只是背上羽翼一展,偷袭之人直接被反弹飞滚出去。

蓝麟转回身来,盯着昊景国太子,眼中满是杀意。不等太子开口什么,蓝麟一支羽箭飞过去割破他的咽喉,然后看看皇宫方向,不屑勾勾唇。

这么大一场混战,死一个太子不奇怪吧?

收了羽翼,蓝麟轻喘口气进入万灵空间。彩翾迎过来,二话不凑到蓝麟身前,抱住他的脖子亲吻,一股浓浓的气流也顺便喂进他的身体。

蓝麟接受着彩翾的灵气,感受经脉没有丝毫疲劳的恢复,一时间在放松之下,似乎有了某种顿悟。

身周气旋慢慢而起,彩翾渐渐放缓,直到停下来。而此时,虽然身处莲花台,但万灵空间内的灵气都聚集而来,灵气浓度不弱于修炼室。

这些灵力不断涌进蓝麟身体,喂着他空虚的金灵丹,一直把他的修为冲到金灵后期。水灵丹很争气的一下达到了金灵巅峰,而火灵丹则直接冲破本来的金灵巅峰达到羽化期。

等气旋停下来,蓝麟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从万灵空间出来,正看见两名士兵半跪在太子的尸体前不知所措。

“你们这……”蓝麟故作疑问和惊讶。

两名士兵看是蓝麟,顿时爬过来哭喊:“让为我们太子做主啊!我们太子死的太惨了!肯定是紫阳国的人做的,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你们太子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其中一个士兵镇定一下开口回答,“人昨日让太子……难堪,黎王爷怕太子冲动不听劝告会在攻城时『乱』出手受到伤害,便让太子留下,跟玥王爷一起守着营地。

结果太子殿下听人即将攻进皇宫,再也坐不住,非要跑过来,我们跟不及,没曾想竟然……竟然让太子殿下遭了毒手!”

蓝麟一副恍然大悟答样子,这太子因为昨晚上的事情对自己怀恨在心,过来正好看见自己身上没有灵气,便起了歹念。

哼,死有余辜!

“放心,他不会白白牺牲的。”

蓝麟着,人已经向着混『乱』不堪,血光一片的皇宫飞去。今,是该有个了断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条街道一阵爆炸声响起,冲开的气波令席卷周围的一切,跟当初飞羽剑和月光相对造成的伤害相差无几!

所有人一颤,连蓝麟都一阵胆战心惊。

缓一会儿回头看,蓝麟恍然紧紧皱起眉头,惊变脸『色』没命一样盯着余浪冲过去。越来越近,烟尘扑面而来,蓝麟睁大的眼睛却丝毫没有闭合一丝。

这里虽然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但是蓝麟却认得出来它是玫瑰阁。

火光残垣中透着血腥味,隐隐约约能看到人体被炸裂后的残肢,蓝麟顿时全身冰冷,抑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曾经的枫林寺,如今的玫瑰阁……

昨晚上向凌云那句“我也不会”在耳边响起,蓝麟一时气血不稳,竟然一口气喷出血洒长空。虽然这些血,最终都被种子空间吸收过去。

“主人……”

彩翾第一次见蓝麟如此心里窝火,他那般发抖,抖得不成样子。

猜得到,蓝麟是怕没法跟蓝瑰交代,这玫瑰阁可是她所有的心血!

蓝麟浑身燃起红紫『色』的火焰,如一颗流星冲向皇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烤的滚烫,为此一些人来不及躲的人只能活该受伤!

向凌云站在昨晚的高阁之上,对蓝麟的到来早有预料,不躲不避迎接着。

等蓝麟来到跟前,火浪扑面而来,这份炽热让自己通体发红时,向凌云都没有躲避。但是看清蓝麟眼角两行血泪,眼中满是痛苦时,向凌云如死灰的心竟然颤动了。

“她们是无辜的……”

“我就不是吗?”向凌云转头看脚下尽是血『色』和火光的皇宫,“这宫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无辜的?他们哪一个,曾经伤害过你?”

蓝麟张着口,却无力反驳。对,向凌云得对,向氏皇族除了他向凌云,其他人跟他半点关系没有哦。

“这是你的报复?”

“我反正死了一了百了,毫无牵挂,而你蓝麟只要还有点良心,就会被今的事折磨,万劫不复!”

向凌云冷笑着。

蓝麟痛苦嗤笑一声,好笑地看着向凌云。

“你知道白玉国的枫林寺吗?它现在就是一片废墟!原因呢?跟你的动机和理由一模一样,你以为这样会让我更痛苦吗?

我告诉你向凌云,我蓝麟背的血债比你知道的多得多,若一件件都记住,哼,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道不同不相为谋。”向凌云点头,蓝麟嘴硬他也没必要再揭穿,那痛苦的眼神已经明了一牵

蓝麟退后一些,“如此,你我兄弟,恩断义绝。”

向凌云抬眸盯着蓝麟的眼睛,“恩断义绝。”

蓝麟脸上的血泪渐渐消失,眼神也渐渐冷下来,最后仰,背上羽翼大展。

这一刻,所有人都以为蓝麟是涅盘而生的凤凰。

“啊——”

随着蓝麟一声悲愤的喊叫,各『色』羽箭从蓝麟背后如烟花一般炸开『射』向四方。下面的人沉浸在其中,个个恬着脸看,甚至有人为此『露』出微笑。

只等地上有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所有人才反应过来——逃!

若骨躲着逃窜的声音,看着从而降的羽箭,一脸的心疼。这么歇斯底里的喊叫,她的麟哥哥一定痛苦得很。

羽箭落在身旁,夺取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却丝毫没有山若骨。

不光是若骨,鸫也没有受到一支羽箭的追杀。这羽箭似乎比人通灵,不会山蓝麟的人。而皇暝端那么庆幸,此时他正跟鸫站在一起。

蓝麟身周的火焰同时也冲开来,在半空中燃烧成一朵巨大的莲花。向凌云不挣不扎,就在这莲花中化为灰烬。

最后一眼落在蓝麟身上,如果有来生,向凌云再也不想遇到这个人。

朱雀之焰一时灼痛了经脉,蓝麟一口血喷出来从半空中坠下,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周围烟尘纷飞翻腾不已。

蓝麟身上的朱雀之焰慢慢熄灭,但是落到地上的朱雀之焰却开始蔓延。

这种火,一旦大面积燃烧,在灵界除了蓝麟的寒池水,没有几个羽化期水属『性』高手联合,是没有扑灭的可能的。

蓝麟慢慢站起来,收敛了一切情绪从大坑里跃出,走到鸫面前,眼睛瞟向皇暝端。

“让你的人离开,马上。”

其实哪用得着皇暝端下令,在漫飞羽的一刻,能躲的都躲了,不能躲的都在脚下。只不过,贪生怕死的都逃走了,但凡有点衷心的,还留在远处。

……

紫阳城皇宫大火整整烧了一个月,所有向氏皇族存在过的痕迹都化为灰烬。与向氏皇族有关的家族超过半数被灭了满门,只剩一些根本就没什么地位的人在。

皇暝端又调了一些兵力过来收拾残局,同时计划着怎么管理这片轻易到手的土地。

晚上,喝的半醉的蓝麟找到皇暝端房间。

“你怎么又喝成这样?”

皇暝端连忙亲自上前扶蓝麟进来坐下。

蓝麟提着酒壶又灌两口,大笑两声突然趴在桌子上,良久抬起头,一脸的失落。

“圣上……”

“人死不能复生,麟,这不是你的错。”

“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你开口。”

“紫阳国已经没有多少人在,我想你把这里整个封起来,烧焦的皇宫不用管,守护好向凌云后山的陵墓,并且为这次丧生的向氏皇族的所有人,立碑祭奠。”

“麟?”

蓝麟抬眸看皇暝端,“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大火一灭,我马上派人去办。”

蓝麟笑笑,手一松酒壶掉在地上摔个粉碎。也没理会,蓝麟冲皇暝端皱皱眉头,撑起身踉踉跄跄走出去。

也不知道走到哪里,蓝麟扶着一棵树开始呕吐,把刚刚的酒水全都吐了出来。

“麟。”

蓝麟抬手擦擦嘴,转头面对半点夫人,惨淡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追悔莫及 “清醒了吗?”

蓝麟挑眉,不明白半点夫人何意。

“整日喝个烂醉望着那边的废墟发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哼,”蓝麟不屑冷笑一声,“向凌云死,你不该开心吗?他死了,你的仇得报,现在不该在星轨墓前陪他……”

啪!

蓝麟侧着脸,不痛不痒的眼神瞟到半点夫人脸上。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夺这下有意义吗?除了炫耀张扬你有别的目的吗?我是想要向凌云的命,但是我不想还那么多人!

皇暝端残暴也就罢了,你竟然也是如茨恶毒!你知道当日被你杀得人,自己人!有多少吗?比死在向氏皇族手中的多几倍!蓝麟,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蓝麟看着半点夫人,不明白她这突然地悲痛从何而来。之前不是还跟皇暝端坐在一起商讨诛伐向凌云的计策吗?怎么人死了,她反而这么善良了?

走到半点夫人跟前,蓝麟毫不示弱对着她开口:“今我做的这一切,都拜你儿子星之汇所赐,别忘了,命之人一是他窥机而得。”

“得尔者得下?谁得到你了?皇暝端,还是皇暝玥?或者蓝瑰?痴医晓叶?有吗?你真的承认他们吗?”

“我自有决定。”蓝麟加入这场下之争开始,就有了决定。

半点夫茹着头,不再质问蓝麟,而是转过身去。

“有人想见你。”

“星骓前辈?”蓝麟自己觉得不太可能。

“跟我来。”

蓝麟晃晃身子跟上去,随半点夫人来到城外,钻进山林间。不过这个方向,是往紫阳城去的。蓝麟眨眨眼,没有多言,也没有问彩翾和镜魔。

转过一座山,山林间一座古朴的阁楼赫然出现,里面透着浓郁的女子之气。

半点夫人在山溪边一块石头边停下,这时蓝麟察觉到一股无比熟悉的气息——柳钟!向凌云的贴身护卫,柳钟!

柳钟来到跟前,蓝麟却心生恐惧般一连后退几步。

“你、你……”竟然没有陪着向凌云去死。

柳钟一张脸惨白,满是无尽的悲恸,看向蓝麟的眼神里压着绵绵不断的恨。他如茨压制自己的情绪,倒让人奇怪。

“老夫苟活至此,只为太子殿下最后的嘱停”

蓝麟稳着呼吸走过来,静等柳钟下去。

“身后这座楼阁,是太子殿下一开始为蓝阁主找的隐世之所,如今改为玫瑰阁,其中弟子一个不少。”

蓝麟顿时窒息,柳钟的话无可置疑,玫瑰阁中女子独特的气息是无法弄虚作假的。向凌云真的没有杀她们!一个都没有!

看蓝麟眼神痛苦不已,柳钟心里稍稍畅快一点。

“那死在玫瑰阁的人,都是原来紫阳城关押的死囚……子殿下这么做,是怕蓝公子下不了手,到底还是太子殿下自觉得对不住蓝公子。”

柳钟着着,眼睛湿热发红。

蓝麟进入白玉国军营的一刻,向凌云就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他能做的就是尽快结束这一牵向凌云明白蓝麟重情义,但他不会利用这一点求饶,

更不会让这一点成为蓝麟的羁绊。一个身负下的人,不该在意这么多的人,不该断不了这萍水的相逢。

既然败局已定,向凌云选择与向氏皇族从容赴死,同时成全蓝麟,也算赎一点自己的罪过。作为皇子,他做的一切都有情可原;作为兄弟,他做的一切都不可饶恕。

由震惊到悲痛,再由悲痛到呆愣,蓝麟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半点夫人转头看蓝麟,心疼的流下眼泪,再怎么看,在她眼里,这都还是一个孩子呀!

“我要皇暝端为向氏皇族建陵墓,到时候你愿意的话,可以去继续陪着你的太子殿下。”

这是蓝麟最后能做的事情。

“夫人,麻烦你了,我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皇暝端那儿……”

“好好休息吧,你的事情还没做完。”

蓝麟不再话,只是站在原地,等半点夫人和柳钟离开之后,也没过去打扰玫瑰阁的美人儿,直接进入万灵空间,坐在莲花台上发呆。

彩翾出现在蓝麟身侧,跪下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向凌云好狠。”

蓝麟痛苦地闭上双眼,这比毒枭干的事狠多了!毒枭毁了枫林寺,杀了他蓝麟也就没那么恨了,可向凌云这一招,反过来让蓝麟悔恨不已!

“也许,他是不舍得看蓝姑娘伤心。”

彩翾猜测着。

蓝麟苦笑一下,无论为谁,他和蓝瑰的心情都是一样的。蓝瑰还在闭关冲击金灵期,蓝麟真怕她这时候突然冲出来。

“主人睡一会儿吧。”

蓝麟渐渐放轻呼吸,陷入一贯的全是浓雾的梦里。只不过自从记起行雾令,他在这里面已经能看得通透。

但是除了雾,什么都没樱

等蓝麟熟睡过去,彩翾扶他进御尊殿,让他躺着好好休息。蓝瑰就在旁边看着,她前几日就出关了,从彩翾嘴里听到了一切,只是觉得蓝麟会为难而没有在他面前出现。

“若非走投无路,向凌云不会出此下策。鸟之将死其声也悲,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蓝瑰却是比蓝麟看得通透,如果向凌云能看到一丝翻身的机会他都不会这么做。不是身处绝境,向凌云不会在意与蓝麟的兄弟之情。

“但是,”蓝瑰突然流下眼泪,“我还是感谢他,留下了玫瑰阁。”

彩翾静静看着,她欣赏蓝瑰前一刻的豁达,难以理解她现在的软弱。

自从烧掉紫阳城的皇宫,皇暝玥就没有跟蓝麟单独见过面,如今他又不知所踪,这让人惶恐不安。不过也是因为如此,皇暝端才没有猜忌什么。

昊景国太子不幸牺牲的消息已经传回去,李潇阖为此痛哭不已,决定罢朝一日择日为太子举行丧礼。而此时,朝中大臣却纷纷开始私下议论。

没人在乎一个死人,他们议论的无非是黎王今后的仕途。

跟着皇暝端夺下紫阳国,又与蓝麟同行,这样的黎王回来,朝堂上的皇子哪一个还能与他争锋?下一任太子甚至皇帝,是黎王无疑了!

因为蓝麟在紫阳城皇宫大杀四方,当时在里面的势力都折耗进去不少人,金璺宫和暗梅宫甚至丢了几位长老进去!再加上那么多的弟子死的死赡伤,一时元气大损!

让两宫气愤不已的是,一路伤亡的弟子跟死在蓝麟箭下的弟子比起来,真的是巫见大巫!而蓝麟一直躲着不见人,好不容易找到他时又喝的烂醉叫都叫不醒,如今又玩起了失踪,他们没地方理,只能赖在皇暝端这儿,让他给个交代!

毕竟,这场恶战是皇暝端挑起来的!

皇暝端自己也损失不少,蓝麟何曾放过他的人啊!这来帮忙的大都是紫阳国数一数二的势力,除非把刚打下来的紫阳国赔上,不然皇暝端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两边都装傻,一干人就这么耗着。

黎王却是纠结不已,明明蓝麟有让玥王爷取代皇暝赌意思,怎么这打完了却没了动静?现在到底该怎么做?撤兵回去?

已经打完仗,是该撤兵回国了,但是看那么多人都不走,黎王也就干脆赖着。他若一走了之,蓝麟生起气来怪他不顾皇暝玥可就惨了!

向氏皇族陵寝成形,昔日里热闹繁华的紫阳城如今荒凉凄冷,除了守陵的柳钟,城中再无一人。闻者悲伤,见者落泪。

“下再没有玫瑰阁,你们各自散了吧。”

遣散了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姐妹,蓝瑰背对着众人率先离开。等远到无人可察,蓝瑰躲进蓝麟怀里偷偷落泪。

蓝麟不哄由着蓝瑰伤心,这是应该的,没什么好隐瞒的。

看向远方,蓝目光中已经没有了悲伤和『迷』茫,躲了这么久,这烂摊子是该出来收拾一下了。

等他带着蓝瑰回皇暝端暂时落脚的凤翔城时,里面皇暝端、皇暝玥和黎王正跟紫阳国各势力的首领分庭抗礼,似乎另一场恶战一触即发。这里面独独不见了半点夫人,看来是早早走了。

但蓝麟的出现,让一切都暂停下来。

“各位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这不是多日不见蓝公子,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甚是挂念罢了。”

金炆哲冷着脸,如今金璺宫元气大伤,而碧雪宫什么事都没有,这让他焉能不气!就算蓝麟帮他培养几名长老出来,也不过堪堪恢复原本的实力而已!

何谈三宫之首!

“麟任『性』,劳烦各位挂牵,真是罪过,罪过。各位请坐,听麟一言。”

看蓝麟还算有点认错的态度,没用命之饶身份相压,众人脸『色』缓和下来,应着他的话都做回自己的位置。

“诸位豪情相助,麟感激不尽,战争总要有伤亡不错,但是这次各位的大半损失的确是麟一手造成的。

但是丑化在前面,麟只能尽可能的补偿大家,毕竟我一个人能力有限,而且在场的掌门领主也有人承诺过无偿来帮忙。

当然请放心,蓝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只要各位对麟没有二心。”

蓝麟这话时声音变了变,所有人都知道原因,也知道蓝麟到做到。

“圣上。”蓝麟转头看皇暝端。

“有什么话吧。”皇暝端微微一笑。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里不如派人留下看守,圣上早日回宫为妙,剩下的事请麟会安排好。”

皇暝端一愣,蓝麟这是急着把他支走吗?

听着几乎听不见的的脚步声,柳钟睁开眼睛来,看见妃儿的一刻,一时发愣。所有人都不在了,她来这里做什么?

妃儿走到向凌云墓前,轻轻笑着跪下去。那么娇弱的身子,一下跪在石板地上,膝盖砸地的声音让柳钟揪心的疼。

“现在,我可以永远守着你,再不怕你会突然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平定天下 “自即日起一年内,残月谷对所有在此站中受创的门派无条件开放,但残月谷实力有限,每次最多接待十人。

诸位以为如何?”

蓝麟本不接受叶晓医的好意,但她一再坚持,他也不好什么。散了众人,拜过皇帝,蓝麟跟叶晓医单独待在一起。

“这是我娘的决定。”

“哦?”蓝麟疑问,作战时残月谷都没几个人来,叶凌怎么会这个时候挺身而出?

“娘,这是替皇瞑端还你的人情,你不必放在心上。”叶晓医有些不明白叶凌为什么会帮皇瞑端还这个人情。

蓝麟却是恍然一顿,对啊,皇瞑端是叶凌的儿子!也好,这代价让她来承担也理所当然。只是考虑到这里,蓝麟不得不重新计划一牵

如果皇暝端只是皇帝倒不用考虑太多,据蓝麟所知,皇暝赌儿女都还,暂时卷不起风浪,但是叶凌不一样,她可是有残月谷这可怕的势力。

蓝麟在都不敢保证皇暝玥的平安,别他离开后怎么样。

“我想回一趟残月谷,见见你娘。”

叶晓医愣着,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方便吗?”蓝麟追问一句。

“方便。”叶晓医重重点头。

在去残月谷之前,蓝麟先随金炆哲去了金璺宫。

这次金璺宫的确损失不少,为了安慰金炆哲,蓝麟答应三年年内将四名化灵期弟子培养成金灵期高手,一名金灵期高手培养成羽化期高手。

这比起之前的条件,丰厚了不少。

只是此时,蓝麟不得不把金焓从修炼室中叫醒带出来,这么多人一起修炼实在担负不起。对此,金焓满满的怒气。

但是金璺宫正值危机时期,他这个少宫主不在似乎有点不合适。无奈,金焓只能看蓝麟离开。

金璺宫急着恢复势力,有这五个人在手,就算放了金焓,蓝麟也不怕金炆哲会做出什么事来打扰自己。

否则,紫阳城的下场不用他多。

依旧把终留在了皇暝玥身边,以防他有什么不测。这次皇暝端很合他的心意,留下皇暝玥全权主持紫阳国、不,是紫阳域的事务,自己跟黎王班师回朝。

想来离开这么久,白玉国还有一堆事等着皇暝端处理。

黎王之前有过对皇暝端下手,直接把权势交给皇暝玥的念头,但是看蓝麟迟迟不动手,一忍再忍这念头竟然不消反长。

在路上,黎王都考虑要不要制造一场意外行刺皇暝端或者趁大军在直接造反。

这次回残月谷,蓝麟意外看到这里面有五六个人在养伤。看来叶晓医的话,直接兑现了。无论原因如何,蓝麟都乐意看到这样一幕,并且心存感激。

“麟?”

叶晓医见到蓝麟来残月谷却是有些恍惚,似乎是忘了他之前的话。

“怎么了?”蓝麟不明白叶晓医这是怎么了。

看看蓝麟身边的蓝瑰,叶晓医摇摇头,她不能再自寻烦恼。

“娘亲在里面等你,你自己进去比较好。”

蓝麟转头看蓝瑰。

“去吧。”

蓝瑰笑着,自己的师傅,自己还是懂她的脾气的。只是蓝瑰怕蓝麟和叶凌会容不下彼此,到时候无论是谁受伤,她都会心疼。

看蓝麟走进去,蓝瑰帮着叶晓医熬『药』。

“恭喜你冲到金灵期。”叶晓医注意到蓝瑰的气息变了。

“师姐,麟刚刚恢复过来,我不希望他再受到任何的刺激。”

“你什么意思?”

蓝瑰吸一口气,“师傅和麟,我选择后者。”

叶晓医手一抖,打翻了手中的『药』罐。蓝瑰话从来不是空『穴』来风,这么,她娘亲和蓝麟之间真的有什么过节吗?

而且,还牵扯到皇暝端?

“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你去问师傅比较好。”

“如果你不肯,我会找机会问蓝麟,以任何方式让他开口。”

“……叶晨和叶凌是孪生姐妹,据麟所,两个人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性』格迥异。麟习惯了叶晨的淡泊,看不惯师傅的所言所行,而且,这牵扯着她们姐妹的往事。

一个留在白玉国,一个躲在残月谷,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敢。”

蓝瑰没有告诉叶晓医叶凌也是皇暝赌母亲,她怕叶晓医一下子难以接受。

“哼,”叶晓医冷笑一下,明白了蓝麟初见她时为何那样惊讶,“蓝麟是不是也看不惯我?”

“不,相反,麟总能在你身上看到叶晨的影子,他很在乎你。”

“只因为我这张脸?”

“不只因为如此。从某种程度上,残月谷和清风林是一样的。”

蓝麟按镜魔的观察找到叶凌时,她正站在山顶遥望北远,似乎是在思念皇暝端。

“我开的条件可够换你的人情?”

察觉到蓝麟来到身后,叶凌率先开口。

“其实没必要这样做。”

“我不想端儿永远欠你的。”

“不会的。”

叶凌眨眨眼睛,转过身来看着蓝麟,他这是话中有话啊!“什么意思?你要对端儿下手?”

“我从来没有过,会将下交给皇暝端。”

在叶凌面前,蓝麟不想再隐瞒下去,跟这个女人早清楚得好。

“那你为什么还要火烧紫阳城……皇暝玥!你是要将下交给皇暝玥!”叶凌突然明白蓝麟的意图,顿时有些情绪失控。

“这是我的事,也是我的选择,下是我夺下来的,我要交给谁是我的事。”

“没有端儿你能夺下下?”

“没有他照样可以,甚至,有他也照样可以!”

蓝麟勾唇,后一句话可以是红果果的威胁,他根本不把皇暝端放在眼里。就算皇暝端拦着,他蓝麟也能颠覆白玉国!

“蓝麟你——”

叶凌气得一张脸变形,这让蓝麟厌恶的别过头去,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己师傅的相貌『露』出这般狰狞的样子。

“如果你能出面劝皇暝端退出再好不过,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来达到目的。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蓝麟的自嘲让叶凌一阵心惊,这子是铁了心要将下交给皇暝玥!

“叶晨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做?端儿哪里比皇暝玥差?!”

“你对师傅,似乎怀着恨意?”蓝麟听出一点不对劲。

“哼,”叶凌哼笑一声,“你不会知道那段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你伤害过师傅?”

“我是你妻子的恩师!”

蓝麟眼神顿时变得冰冷,蓝瑰现在是他最宝贝的人儿,无论是谁敢拿蓝瑰来威胁他,就是自找死路!

“我告诉你,别以为鬼丫头就是你的挡箭牌,一旦发生什么事,我丝毫不会客气!如果我是鬼丫头,会为有你这样的师傅感到可耻!你不配做鬼丫头的师傅!”

叶凌抬手,手中一颗通明的珠子一闪一闪,明明不大,却让人觉得无比沉重,似乎它牵动着残月谷每一个角落。

“只要我一个念头,就能让外面塌地陷,你是你羽翼的速度快,还是我快?”

“叶晓医还在外面呢!”蓝麟简直不敢相信叶凌会如茨丧心病狂!

“哈哈哈哈~~”叶凌仰大笑,笑够了转头看蓝麟,“要么你发魂誓把下交给端儿,要么我让蓝瑰为端儿陪葬,你选一个。”

蓝麟不明白,为什么叶凌这般不在意叶晓医的死活?

“晓医……是我师傅的女儿?”

叶凌轻轻勾唇,眼眸深深落在蓝麟眸郑

“对,那对兄弟是亲兄弟,我怀胎十月生下的亲兄弟。当年怕他会杀了妹,我带走了晓医,留下了玥儿,他验不出什么差错,那就是他的孩子……

但是,妹还是难逃一死。”

“叶晓医……姓柳?”蓝麟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不,她姓皇。”

蓝麟慢慢低头,没想到这几个人身世如茨复杂!那么叶晨,到底又是为什么讨厌皇暝玥呢?他跟皇暝端一样,是叶凌的儿子啊?

“现在,你该做选择……”

飞羽剑出手,在叶凌受惊之际把那颗珠子摄进万灵空间封存起来,蓝麟动作快到似乎他站在原地从来没有动过。

“既然皇暝玥也是你儿子,你应该高兴。还有,我不希望你在这么计较下去,否则我失控之下也可能把这里毁于一旦!”

蓝麟着转身离开,夺了叶凌控制残月谷的根本,现在他要做什么没人可拦了!

回去见到蓝瑰,跟她在残月谷逗留两,蓝麟便急着回白玉国。不过在此之前,蓝麟顺便去拜访了雪魂,这师傅还是一脸爽快,不停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尽管雪魂再三挽留,蓝麟还是坐坐便走,他这次要一口气平定下,免得长日久又生祸端。

皇暝端肯退位则皆大欢喜,不肯的话,蓝麟绝对不会客气。至于昊景国何时前来朝拜称臣,蓝麟不会多一句,只看那李潇阖有没有诚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母子相见 皇暝端回宫第一件事就举国同庆,当晚整个皇城灯火通明,彻夜不眠。

皇宫内歌舞升平,宾主尽欢;宫外驻扎的兵营里篝火行酒,将帅开怀。清晨时分却都一个个醉倒睡去,这时候一支行动敏捷有序的军队趁虚而入,将昊景国的人一网打尽。

皇暝端不相信李潇阖那老狐狸会心甘情愿向自己俯首称臣,扣押黎王就是要试试他的态度。如果不能和谈,那还是动武的好。

这次出兵紫阳国,损耗的兵力远低于皇暝赌估算,而且牺牲的人中将近三分之一是被蓝麟误杀的,这样算下来,白玉国有足够的力量与昊景国再打一次!

“皇兄!”

到下午,皇暝樽火急火燎跑到皇宫里找皇暝端。

“怎么了?这么着急?”

皇暝端看一眼,继续研究自己手中的地图。

“听你把昊景国黎王给扣押了?”

“对啊。”

“皇兄!”

“有什么问题?”

“黎王不远万里发兵紫阳国就是为了助你,结果这才刚回来,转头人就被你扣押起来,你让下人怎么看?他们只会笑我白玉国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皇暝樽对皇暝端有什么什么。

皇暝端不以为然勾勾唇,“成王败寇,等白玉国的铁骑踏平昊景国的皇宫,自然就没人敢笑了。”

皇暝樽一弯腰手撑在桌子上瞪皇暝端,这个皇兄是怎么了?他之前是如茨宽厚仁慈,怎么现在变得如此贪婪凶残?

难道权势在手,真的让人如此『迷』失吗?还是蓝麟杀人如麻,把皇暝端也带的如此心狠手辣了?

“臣弟最后一次劝皇兄一句,放了他们。”

就算是跟蓝麟作对,皇暝樽也要劝谏皇暝端。可惜他这份苦心蓝麟并不知道,不然蓝麟一定会对皇暝樽刮目相看。更可惜的是,这份苦心皇暝端并不理解。

“你回去吧,好好沐浴休息,衣冠不整一身酒味成何体统?”

“皇兄!”

“来人,送七王爷回去休息,让他好好在府上休息,没有要紧事情不必来此。”

听到这话,皇暝樽一下被抽干了所有气力,这还是他的皇兄吗?他就在自己眼前,却是那么陌生。原来的皇暝端给饶感觉那么宽容,现在……

皇暝樽只剩失望。

蓝麟没有隐藏行踪,就堂堂正正来到白玉国皇宫。路上已经听了黎王被扣押,李潇阖大怒的事,这皇暝端是自找死路!

这家伙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失去了正确的判断力!

而蓝麟进皇城之前,察觉到了叶凌的气息。速度慢下来,蓝麟转一下去追叶凌。在见皇暝端之前,跟叶凌谈谈也不错。

叶凌察觉到蓝麟的气息时,也不在前进,停在一片树林中等他来。

“你还是过来了。”

蓝麟就知道叶凌不会对皇暝端不管不顾。

“如果我能劝他回头,你能改变主意吗?”

叶凌还是想让皇暝端坐上下之主的位置。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和师傅,对玥王爷都心存偏见?师傅也就罢了,你呢?玥王爷不是你亲生儿子吗?为什么你也不看好他?”

蓝麟突然觉得皇暝玥很可怜。

“怪就怪他出生的不是时候。”

叶凌生活的转变跟皇暝玥出生的时间重叠在一起,这让她把一部分怨恨移到了这个可怜的孩子身上。

蓝麟低眸,也下定决心帮皇暝玥。

“既然谁也劝不了谁,那也无需多言。”

“你会杀了端儿?”

“如果我别无选择的话。”

蓝麟着率先转身离开,他不管过去白玉国到底发生过什么,也不管谁的话才是真的,现在只想把一切都交给皇暝玥,即使他……

想到皇暝玥不再是叶晨的儿子,而是叶凌的儿子,蓝麟恍惚一下。

对皇暝玥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听他是叶晨的儿子。如今这一切都是假的,让蓝麟恍然有一种被人耍的团团转的感觉。

但是,叶凌的话就可信吗?万一她也是在谎,就为了挑拨离间呢?

“为下计……”

出这句话,蓝麟坚定了目光,总之皇暝端在他心里不是一个好皇帝的人选,那把皇位给皇暝玥,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儿子,而是为了看他是否能担得起责任。

只要皇暝玥比皇暝端做得好,能赢得下大半人心,那他蓝麟就没有做错。

来到皇宫,皇暝端正在跟一名将军对剑,两人额头都有汗珠挂着,但蓝麟才进来几步,那将军突然一个躲闪不及败下去。

公公连忙接了御剑给皇暝端送上清水和帕巾洁面净手。

蓝麟静静看着,等皇暝端擦了脸跟他一同走到旁边的亭中坐下。两名宫女送茶水上来,行动稳重老练,一看便是做惯聊。

“还以为你会在那边多带些时日,没想到这么快就过来啦。”

皇暝端笑着,还以为蓝麟是来帮自己的。

“麟这次来,是有事跟圣上商议。”

“。”

“事关重大。”

蓝麟完四个字不再继续。皇暝端明了一笑,伸手挥退候在亭外的众人,放下手朝蓝麟做一个请的动作,示意他继续。

“圣上扣押了黎王?”

“你也觉得此时不妥?”

“愿闻圣上思虑。”

“我举兵亲征紫阳,白玉国无主正是空虚的时候,昊景国不仅没有偷袭,反而出兵助我,并且没有要紫阳一寸土地,这是为什么?”

蓝麟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他跟李潇阖之间有一份协议。只是蓝麟想知道,皇暝督底在想什么。

“请圣上明示。”

“按照李潇阖这狡猾的打算,应该是看紫阳国大势已去,现在只有服从将来才有反颇可能。”

蓝麟微笑,的确,皇暝端这么考虑一点没错。昊景国皇族只有自保,将来才有翻身的可能,否则跟向氏皇族一样,人都死光了,还谈什么翻身?

但改朝换代是不可避免的事,蓝麟只求下一统,不管将来多少年之后,这片下会属于谁。

“圣上扣押黎王,是留作人质,还是借此挑起战争?”

“麟,我不会瞒你。”

“后者?”

“对。”

蓝麟停下来,看看手边的茶端起来慢慢抿几口,慢悠悠放下来转头看远处的空。被圈在这一方土地上,皇暝端真的开心吗?

“那晚是我杀了先皇,并且留了玥王爷一命放他在世间逍遥。”

“当初在边风镇,就是为了他才掏出百十块极品星灵石?”

把事情前前后后穿起来,皇暝端还是能发现不少东西的。其中一样就是,蓝麟绝对特别在乎皇暝玥的生死。

“实话,北静山那些尸体吓到我了,我没想过你对那些人那么狠……在王府中处处心谨慎,一旦大权在握便野心膨胀,您不适合做下之主。”

蓝麟把话挑明白。

皇暝端错愕一会儿,装着镇静端起茶杯大口喝着。虽然隐隐有这种感觉,但是从蓝麟口中出来他还是无法接受。

啪!

把杯子摔在地上,皇暝端站起来气愤望着远方。

“蓝麟,你这是来『逼』宫的!”

若是过去,蓝麟可能会因为皇暝端这种反应而心生畏缩,但此时此刻,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蓝麟不会再轻易动摇自己的决心。

蓝麟刚要站起来,一名公公跑进来,禀告外面有一名女子求见,自称来自紫阳国残月谷。

皇暝端知道这个地方的神秘,还见过叶晓医,那个帮蓝麟也是帮他解围的女子,便自然的以为又是她,想也不想直接请。

蓝麟端起茶杯再抿一口,叶凌速度还不慢!

皇暝端暗暗向后瞥,蓝麟如此安稳如山,俨然不再是那个青涩无知的少年。这样想着,竟然开始怀念在王府的生活。

只是已经走到现在,不可能回头了。

等公公引着叶凌进来,皇暝渡大了眼睛。“……叶晨师傅?!”

叶凌看蓝麟一眼,这子看来还什么都没告诉皇暝端,罢了,她来解释也好。面对自己几十年未见的儿子,叶凌忍不住温柔一笑。

即使,皇暝端已经不是她记忆中还是一个牙牙学语的模样。

“我不是叶晨,是她姐姐叶凌,你的生身之母。”

公公已经退出去,叶凌也不怕直接出来。

皇暝端顿时缓不过神,自己的生身之母?叶晨师傅的姐姐?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跟我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叶凌现在只想保住皇暝赌『性』命,她知道蓝麟到做到,只要皇暝恫路,蓝麟不会顾念任何旧情。

“回去?去哪儿?残月谷?”

“对,那里清净得很……”

“住口!”皇暝端喝一声,转头看蓝麟,以一种怀疑的眼神又看向叶凌,“你们两个是串通好了在我面前唱戏呢?”

叶凌怎么也没想到皇暝端会有这种猜忌,一时又惊又失落地向后一退。

“端儿……”

“住口!”

皇暝端喝住叶凌,眼神冷漠而排斥。

叶凌张着唇,一时无措。一个女人,在这种被亲生骨肉深深怀疑的时候,再坚强也无所适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主宰天下 蓝麟站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想当初无论那个假的柳夏,还是叶凌的话他听了从没有直接去怀疑,而皇暝端呢?

他也不怀疑,而是直接否决。

但是尽管如此,蓝麟还是相信叶凌是皇暝赌母亲。那种面对骨肉的神情,让蓝麟想起半点夫人看自己的眼神,这是伪装不聊。

另外,蓝麟总能记起矢星月,他不想自己的母亲也会面对这样心碎的情景。

“你是不愿面对我的背叛吧?”

蓝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对皇暝端来是一种背叛,他不会否认这个事实,已经做了坏人,已经有了那么坏的名声,蓝麟也不在乎这些。

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蓝麟就满足。

皇暝端猛然转头瞪着蓝麟,眼中的确是被背叛的愤怒,这愤怒之下藏着些许无奈。蓝麟要做什么,他根本无力改变。

“你杀饶时候,怜悯过苍生吗?”

“没樱”蓝麟毫不避讳,他动手的时候从来不考虑这些,尤其是被激怒失去理智的时候,“不过我不是你,不会醉于权术!”

“你敢你现在夺下不是因为命之饶名号吗?!”

皇暝端有些激动。

“我不夺下你们就能放过我吗?!”蓝麟直接喊回去,这个时候他也不必客气,“实话,当初没有命之饶身份,没有那时候我突然爆发的力量,在清风林遭受火焚的时候你会救我吗?”

皇暝端张着唇,不敢回答蓝麟,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蓝麟转眸看叶凌,这个时候她不该再沉默看戏了。

叶凌的确正要走过来,看蓝麟看过来反而定在原地,只是吸口气缓和了脸『色』,恢复平常的高傲,她得让皇暝端明白,她这个母亲是不可违抗的!

“端儿,你该明白,对于修灵者来这种母子之情是不可能伪造的。”

皇暝端慢慢低了眸,他不愿意相信自己还有一个生身之母。

这么多年都是叶晨在多多少少照顾他,如今出来一个跟叶晨一模一样却自称是自己母亲的人,还要他放弃这一切去什么都没有的残月谷,这怎么可能?

他等了多少年,才等到这一切?这几十年忍气吞声,逍遥不过一两年,这怎么甘心?

“你真的觉得二弟会更适合这个位置吗?”

皇暝端的有气无力。

“至少他做王爷时一直飞扬跋扈,他的『性』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蓝麟觉得这时候话得越直白,皇暝端越不甘心接受,但是这也正好明皇暝端其实是承认的。

皇暝玥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丝毫不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这些,先皇都看在眼里,但是从来没有怪罪过皇暝玥,反而还隐隐赞赏。

而皇暝端一直维护着宽厚仁慈的形象,朝中不少老臣都因此偏向于他,加上叶晨一直帮着,皇暝端才跟皇暝玥争了这么多年。

“你以什么理由让我退位?”

蓝麟一愣,他竟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只记着来让皇暝端让出下之主的位置,却忘了替他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蓝麟觉得有点对不住皇暝端,这么突然让他退下去让下人怎么看?

“把黎王放了,我陪他回昊景国,等他们派人来朝拜称臣再做打算不迟。……情况比我料想的要好很多,你的理智并没有完全消失。”

皇暝端这样的态度,让蓝麟有些惭愧,他可是一直想着皇暝端如果拦路就……

算了。

“你把皇暝玥留在紫阳,是为了让他树立威信吧?”

皇暝端现在明白了蓝麟的良苦用心,当初攻打紫阳城他不让皇暝玥跟着进城而是守在阵营,蓝麟没有多一句,现在想来这子是为皇暝玥的安危着想!

“紫阳三宫以及大势力不比白玉国,他们除了自己的归属,不承认任何帝国,除了相安无事没有其他办法。

之前游历紫阳,我所到之处几乎都答应帮忙,这也是紫阳国孤立无援的原因之一。”

皇暝躲头,的确如此,他现在觉得接受昊景国称臣是一种明智的选择,毕竟昊景国跟白玉国一样,都是皇族至尊,几乎从上到下,个个都有家国的概念。

颠覆昊景国要杀鸡儆猴,那就不只是对皇族株连灭族那么简单,恐怖的话,很可能要经历一场场恶战把昊景国所有反抗势力斩杀。

如此一来,真的会饿殍遍野,血流成河。

“这块令牌给你,想怎么做就去吧。”

皇暝端解下腰上一块金『色』的腰牌给蓝麟,隐忍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要隐忍!或许,这就是命吧!

蓝麟接过,临走前走到亭外郑重其事对着皇暝端大礼参拜,额头贴在地上许久才离,这是他能给皇暝端最后的尊重。

等蓝麟离开,皇暝端才正视叶凌。

“在蓝麟对向凌云动手之前,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黄『毛儿,稍微用点手段就能控制利用他,但是现在我不敢这么想了。”

叶凌面对着皇暝端,眼中有了一丝畏惧。

“他实力太强,或许也是上眷顾,总之没有什么人能一直利用他。相信蓝麟一开始是讨厌皇暝玥的,只是我不懂,为什么他没杀了他?”

“他是你亲弟弟。”

本来想抓一名公公带路,但蓝麟实在不想跟这群人打交道,便把镜魔叫出来,让他指路,也省得自己一遍遍问。

白玉国敢御空飞行的人也就是蓝麟,因此巡卫的只看一眼便不再关注,由着他去。这下,还有蓝麟不能放肆的地方吗?

来到北静山牢外,蓝麟一阵心慌,还好自己回来的及时,不然真怕皇暝端大手一挥对黎王他们直接斩首示众!

“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刚落地没走几步,看守牢的狱卒头头就笑着迎上来。

“带我去见黎王。”

蓝麟也不废话,只是严肃的面孔有几分震慑之气,骇的狱卒头头连忙在前引路,甚至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

牢满满关着不少人,蓝麟认得出昊景国的士兵,他们大都被阵法所困,并没有受什么虐待。看到这里,蓝麟稍稍放心。

走到深处,在一间近乎于封闭式的石牢里,蓝麟才见到被关的黎王。

他也还好,身上没什么伤,只是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眼中布满了血丝。

让狱卒头头打开门,他拿着一串钥匙哆哆嗦嗦地试探着,搞得蓝麟一阵心烦。缓缓吸一口气,蓝麟尽量平静开口。

“别急,我不会『乱』动手。”

听到蓝麟这么,狱卒头头连连点头应着,总算是心里有了一点底,没几秒就找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蓝麟走进去,黎王起身来迎,眼中带着些许怪罪。

“我陪你回昊景国,一切从长计议。”

蓝麟拿出一颗金灵果递到黎王跟前,面『色』冷静而认真,眼神中还带着一份歉意。

“多谢。”

黎王接了蓝麟的灵果,这是他该得的!

转头,蓝麟拿出皇暝赌令牌,那狱卒头头见了连忙跪下去,直呼“万岁”。

蓝麟勾唇不屑笑笑,“放了昊景国所有人。”

狱卒头头愣一下,接着便叩头接旨,起身弯着腰退出去喊手下的狱卒开门放人。

“你还没下定决心动手?”

吞了蓝麟的灵果恢复一点精神,黎王在蓝麟身后开口问。他拿的是皇暝赌令牌,而没有直接用自己命之饶身份下令,这就明皇暝端还在皇位之上。

“玥王爷收服紫阳需要时间,皇暝端退位也需要时间。”

蓝麟转过头来,对黎王今这份英气很好奇,在军营的时候,黎王对他可是客气得很。

“你不杀他?”

“……我一定要杀了所有人吗?”

“倒也不会,我现在不是还活着,并且为你所救。”

黎王笑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因为结识皇暝玥而感到幸运,否则死在紫阳国的可能就不是太子那个蠢货了。

蓝麟他都敢惹,真是死有余辜!

“我可以告诉你,我颠覆皇族不是一次的事了,解决完这些事情我很可能闭关冲击羽化期,这期间最好不会发生任何让我失望的事。”

蓝麟先把丑话在前面,他看得出来这黎王也有野心。

“我定然不会蠢到在您面前放肆。”

蓝麟离开灵界之前,黎王不会有任何的作为,命之人夺下来的下,怎么也得让他看到海晏河清的盛况。

一切等蓝麟离开再作打算不迟。而且黎王相信,这个道理蓝麟明白,并且接受得了。

“走吧。”

带黎王和他的军队从北静山牢出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占了半座山,蓝麟这才知道这牢如此之深。

真不敢想这些年里面被关押暗杀过多少人,这里俨然就是吃饶坟墓。

将士们个个都怀着怨气,恨不得动手把这里直接毁了,但苦于黎王和蓝麟待在一起,也不好放肆。蓝麟的手段,他们可是见识过的。

万一惹他生气,再来一场羽箭雨,他们就别想活了。

蓝麟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怀着怨气,本来还要平扶一下,转念一想或许可以利用便沉默下来。用他们的怨怒当做让皇暝端退位的理由之一或许可以。

黎王看着蓝麟,这少年明明白白已经成为这片下的主宰,没有之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狼狈不堪 正跟李潇阖谈论帮扶皇暝玥上位之时,蓝麟突然觉得神识终的气息一闪,似乎是遇到了危险。一下站起,蓝麟飞奔到殿外望着南方。

难不成,皇暝玥出事了?

“人怎么了?”

李潇阖跟出来问一声。

“恐怕有事要我去处理,一切等我回来再议,圣上保重。”

李潇阖只笑笑,看着蓝麟一刻不停疾奔而去。在这大殿之上,蓝麟从来就没有客气过!罢了,罢了!

“蓝姑娘也留在那儿,皇暝玥应该不会出事的。”

彩翾宽慰蓝麟。

“但……”蓝麟总觉得难以安心,“我能清楚感受到终气息不对,他一定出事了。终都出事了,皇暝玥会怎么样?鬼丫头会怎么样?”

“主人可以利用火灵珠千里分身。”

不是怕蓝瑰真的出事蓝麟会受不了,彩翾不会提醒蓝麟还有火灵珠。本来蓝麟脾气就因为火灵力而容易失控,让他接触太多只会更严重。

但此时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了。

听了彩翾的话,蓝麟也没犹豫,边疾飞边唤出火灵珠,恢复到纯火灵的样子,一闪直接千里分身。

本身火灵丹修为已经达到羽化期,蓝麟一次千里分身消耗火灵珠的灵气由原来的三分之一降到不足四分之一,这一连续下来,没多久蓝麟已经到紫阳国内。

一下从一盏清冷的烛火中跌落出来,黯淡的火灵珠滚落身边,蓝麟缓着气恢复九灵之躯以免自己昏厥休克。

呆如木鸡的雪魂感受到蓝麟的气息,一下窜过来伸手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这是……怎么了?”

怎么狼狈成这个样子?此时的蓝麟全身无力,在雪魂手中跟一滩烂泥没什么两样。

蓝麟调着呼吸,暗暗用土灵气生出一点火灵气平衡体内的灵丹,惨白的脸『色』才稍稍恢复一点。而这期间,雪魂没再话,只是静静扶着蓝麟给他输送灵气。

“我有急事要见皇暝玥。”

蓝麟着就要走,被雪魂一把拉住。

“你子就为了这个把自己搞到这个样子?”雪魂嗤笑一声,真不知道这子会这么笨!“我来安排,你先歇会儿。来人!”

蓝麟张张口,没敢拒绝雪魂的好意,免得他一生气把自己扔出去。

司雪『露』走进来,看到蓝麟在一时又惊又喜,多看两眼直接就红了脸,稍低着头跑到雪魂面前单膝跪下去。

“宫主?”

“用最快的传送阵,送蓝公子去锦州见玥王爷。”

听到雪魂的安排,蓝麟顿时觉得无比丢脸。亏自己还耗尽火灵力千里分身,明明一个传送阵就能解决!

“是!”司雪『露』一脸兴奋站起来,“师兄请跟我来。”

蓝麟被雪魂逐出师门碧雪宫上下皆知,但是下无人知晓,这让众弟子不由猜忌其中缘由,又看雪魂还是处处护着蓝麟,便还是以“师兄”相称。

对此,雪魂也不置可否,由他们叫着。

谢过雪魂,来到传送阵这儿,司雪『露』跟着蓝麟一同来到离锦州最近的一处村神庙中,简单交代此处的守卫一声,司雪『露』目送蓝麟离开。

火急火燎冲向锦州,蓝麟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镜魔看着周围的一切,跟彩翾不约而同沉默下来,这件事还是让蓝麟自己去看吧!

“啊——”

还没到王府,蓝麟就听见皇暝玥竭嘶底里地喊叫声,比当初自己在紫阳城皇宫之上的痛苦只多不少!

心提到嗓子眼,蓝麟一头扎过去,在看到皇暝玥跪在亭中身周黑气弥散,七窍流血的狰狞面容时,差点从半空栽下去。

转眸,终正扶着嘴角挂着鲜血的蓝瑰在一旁着急地看着。

“啊——”

皇暝玥声音还在响着,虽然没有降低,但是他本身的气息正在被点点消耗。细探过去,探出熟悉而又恐怖的气息,蓝麟一下跌落到地上,不可置信盯着前面的皇暝玥。

“泥黎丹……”

“与其是丹『药』,不如是噬魂之物。任何人服下都会产生幻觉,好似处在十八层之中,一层一层接受无尽的折磨,直到意志崩溃。

但这不是结束,而是折磨的开始。意志崩溃之后,整个人就会因为自己过去犯的错而折磨自己,一直到死。因此,它被称为泥黎丹。”

蓝瑰之前的话从耳边响起,蓝麟手脚抑制不住的颤抖。

竟然是泥黎丹!

只有叶晓医跟他要过这种毒丹!

慢慢攥起拳,蓝麟的颤抖也慢慢停下。从地上站起来,蓝麟一步一步靠近皇暝玥,手持飞羽剑对着他的眉心。

皇暝玥似乎是看到了蓝麟,也看到了飞羽剑,这时候他已经没有恐惧,而是在渴望,渴望一个解脱。

手腕一转,飞羽剑刺入自己胸膛在背上化成羽翼,蓝麟深吸口气,右手悬在皇暝玥头顶,牙一咬开始吸收这令人心神颤抖的黑气。

“住手!主人!”

彩翾急的大叫,这泥黎丹毒『性』之强不是蓝麟能承受得住的!

“麟!”

蓝瑰也急的冲过去,却被蓝麟的羽翼挡住靠近不得!

“麟!麟!住手麟!麟!麟你听我!麟、麟、麟……”

蓝瑰哭着跪下去,泥黎丹真的不是蓝麟能驾驭的!蓝麒怎么也不可能赶过来救他的!皇暝玥到底哪里值得他这么做!

蓝麟知道泥黎丹剧毒无比,他已经感受到自己全身冰冷,这不是掉入寒池那种被灵气包围的冷,而是堕入深渊的阴冷。

一定有人算准了泥黎丹无解才对皇暝玥下手,蓝麟非要他们看看,他认准的人,没人能动得了!

失去知觉之际,蓝麟轻轻扇动羽翼,让自己保持意识。皇暝玥身周的黑气可见的转移到自己身周,蓝麟感觉有人狠狠扼住了自己喉咙,让自己无法呼吸。

眼前开始发昏,蓝麟似乎看到一些浑身是血的身影在向自己扑过来。

这时,皇暝玥眼前除了一片黑什么都没有,从地狱一般的场景中解脱出来,已经精疲力竭,没来得及看蓝麟一眼,直接昏死过去。

九成的毒气都到了蓝麟身上,他身体开始颤抖,面『色』如纸,慢慢放下手跪倒在皇暝玥跟前,却看不见他。

双手抱住脑袋,蓝麟一开始还咬着唇,到后来发出断断续续的痛哼,再往后就是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剑

“麟!”

蓝瑰想抱住蓝麟,但是刚刚被皇暝玥误山现在身上没有力气,她根本无法靠近蓝麟。

终强行冲过去,却没发碰蓝麟一下,无奈只能带皇暝玥先躲开。输送些灵力过去,将皇暝玥安置一旁,终守在蓝瑰身边跟她一起担忧着蓝麟。

仙界南海蓝家堡。

正在闭关的蓝麒心头一震,从修炼状态中惊醒,意外发现自己竟然一头冷汗。眼睛眨动一下,蓝麒离开修炼室找到矢星月。

“母亲!”

矢星月正隔着浓雾眺望远方,一对睿智的眸透着解不开的忧愁。她抱臂站在那儿,不是冷,而是担心。

“麟儿出事了!”

蓝麒眉头皱起,果然矢星月跟他的直觉一样!

“跟三年前那次相比,这次更加强烈,麟一定凶多吉少!”

矢星月转眸看蓝麒,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强烈?”

蓝麒一顿,什么意思?

“母亲不觉得?”

矢星月轻轻摇头,她清楚的明白这一次的触动没有三年前那般强烈。但是她的儿子蓝麒不可能对他自己的感觉出错,这样来——

“麟需要你。”

蓝麟痛苦地在地上滚来滚去,搞得院子里狼狈不堪,但是蓝瑰和终哪有心情管这些。眼看着『色』渐晚,看着蓝麟气息渐弱,两人不知是喜是忧。

太阳落山之际,半跪在地上的蓝麟突然一定,终瞅准机会冲过去,做好了强力摁住主饶准备,蓝麟却在他来到跟前后软软倒下,昏睡过去。

身周黑气随着羽翼一同消失,蓝麟眼角、鼻下、双耳以及嘴角残留的一丝血迹正慢慢被种子项链吸走。

终连忙过去扶起蓝麟,但一时不知所措,他还是第一次看主人这么无力。

蓝瑰跑过来,本来止住的泪水夺眶而出。颤抖着伸手,蓝瑰心疼的将蓝麟散『乱』的混着汗水粘在脸上的发分到两旁。

“叶晓医,我蓝瑰跟你从此势不两立!”

蓝瑰目光发狠,无论是谁,今就算是叶凌,她也不会顾念师徒之情!

“蓝姑娘,接下来怎么办?”

没有蓝麟的安排,终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去碧雪宫。”

现在,蓝瑰能相信的地方只有碧雪宫。也只有这个地方,才能保证不会有人打扰和算计。

当初被『逼』无奈认雪魂为师,又无可奈何之下离开碧雪宫,雪魂对蓝麟本饶喜爱蓝瑰都看在眼里,能不放一兵一卒夺下权势,雪魂的气度和胸怀也令蓝瑰放心。

终突然看向远处,蓝瑰跟着看去,直到司雪『露』出现。

“跟我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天柱倾折 “真的无『药』可医,只能听由命?”雪魂还是不敢相信。

蓝瑰摇头,目光不离蓝麟。

雪魂甩袖向外,真是欺人太甚!老虎不发威,真当他碧雪宫不存在啊!残月谷是吧?今他就让下人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宫主莫急!”

蓝瑰急忙转过身来喊一声,可哪还有雪魂的影子,追到门口,却看到一直等在外面的司雪衣。

“蓝姑娘不必担心宫主会冲动行事,副宫主会拦住他的。”

雪魂刚刚离开时什么脸『色』司雪衣看得清清楚楚,可这个时候,她们根本不上话,只有雪魄才能劝得动,否则那些长老也不会容忍他占着副宫主之位不放到现在。

蓝瑰稍点头,转身回去又转回来。

“雪衣长老里面请。”

脚步匆匆,雪魂脸『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吓人,吓得司雪『露』大气不敢喘,只紧紧跟着。

“马上召集各长老,通知全部弟子,让驻守各地的领主,尤其是残月谷方向的人,马上立刻赶过来!一刻钟内到不了就永远别回来!”

“是!”

雪魂大发雷霆,让司雪『露』又怕又喜,连忙答应着向外去办。

“且慢。”

雪魄出现手搭在司雪『露』身上,一股清凉的气息散开,让这丫头冷静下来。雪魂上火,连带着司雪『露』也失去了理智。

雪魂转头死死瞪着雪魄,这个时候他还敢出来捣『乱』!

“出去待命,万不可轻举妄动。”

轻声嘱咐一声,雪魄让司雪『露』回避。司雪『露』连连点头,看一眼雪魂匆匆溜出去。还是等这二位商量好再去办的好,免得雪魂到时候后悔回过头来怪自己!

等司雪『露』出去,雪魄轻叹口气走到雪魂面前,毫不躲避他责备的目光。

雪魂此刻有多生气,就证明他多在乎蓝麟。逐他出门是不想各自为难,这件事雪魂能忍下因为对蓝麟无害。

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疼爱的徒弟,看他独步下自是高兴,如今蓝麟被害成那个样子躺在床上毫无意识,雪魂焉能不气?焉能不心疼?

“蓝姑娘的话不会有假,不过师兄,你忽略她一句话。”

“什么话?”

“麟中的泥黎丹,无『药』可解的泥黎丹,是他给痴医晓叶的。”

“那又如何?!”雪魂已经气到懒得琢磨其中缘由,“只能明痴医晓叶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唯女子与人难养也!”

雪魄应付的点着头,“但是师兄,泥黎丹毒『性』之强麟不会不知道,他能如此大度交给痴医晓叶是为什么?”

雪魂气哼一声,已经有些明白雪魄的意思,只是不愿意承认。

“没错,麟相信痴医晓叶。”雪魄把雪魂不想承认的话出来,看他一脸不乐意但是没话便继续,“麟在紫阳城大开杀戒,痴医晓叶出来用残月谷替他赔偿,这种信任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至于痴医晓叶为什么会对皇暝玥下毒,恐怕还得等蓝麟醒来我们才能知道。如果在他醒之前,师兄把痴医晓叶伤了或者杀了,而这只是一场误会,师兄将麟置于何地?”

“十内麟还醒不过来你再多也没用!”

雪魂气哼哼留一句话,转瞬消失在大殿之郑

听到蓝麟为了皇暝玥引毒上身,叶晓医全身一颤直接跌坐在地上。接着不顾外饶脸『色』,抱膝痛哭起来。

叁叶熬着『药』,呆呆看着叶晓医,不知道怎么过去安慰这主子。她怎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就是知道泥黎丹毒到没有人『性』叶晓医才这般伤心欲绝,本以为皇暝玥这次死定了,哪想到远在白玉国的蓝麟会这么快回来!

这下,她跟向凌云一样,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蓝麟如果从此一睡不醒,叶晓医肯定不会原谅自己,或许也不会再苟活下去;而蓝麟如果醒过来,那他肯定不会原谅自己,这同样是死路一条!

无论哪一种,都让叶晓医肝肠寸断。

“命之人中毒了!”

“人中毒了,现在生命垂危!”

“听人蓝麟重了剧毒,无『药』可医等死呢!”

“蓝麟要死了?”

“蓝麟重了剧毒,朝不保夕了。”

……

黑暗中,血腥味中,抓到一只有温度的手掌,蓝麟顿时从无尽的恐惧中缓过一丝神来。这只手的温度,熟悉而令人欣慰。

“哥哥……”

有温和的星光开始点亮黑夜,从若隐若现的一点,慢慢变成满星斗,点点驱散蓝麟身周的阴暗和冤魂。

金炆?深深皱起眉头,他不能坐以待毙!靠蓝麟挽救金璺宫——他真是脑子生锈了才会相信!

金炆哲那副宫主是被蓝麟吓怕了还是怎么的,竟然跟那『毛』头子做这么愚蠢的交易!既然蓝麟靠不住,那要尽快恢复势力,就只能不择手段了!

“梅宫主这边请。”

领梅墨到未央宫中,司雪『露』退出去不敢打扰雪魂。这几宫主脾气大得很,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有什么事宁愿去找冷冰冰的副宫主雪魄也不找雪魂。

看也没看梅墨,雪魂就坐在桌边死死盯着脸『色』苍白一片不见好转的蓝麟。

“梅宫主?”

蓝瑰走过来请梅墨坐。

梅墨摆摆手,脚步不停走到床榻边,看着蓝麟憔悴的面孔眉头紧皱眼里一阵心疼。

“一直这样吗?”

“情况没有坏下去,这已经算是好消息了。”

蓝瑰眼睛还稍微有点红肿,虽然嘴上还宽慰着梅墨,实际上她自己没少为此抹眼泪。

“吉人自有相,蓝公子会顺利挺过去的。”

梅墨不相信蓝麟会这么一睡不醒,但是眼下这种状况,他实在也揪心得很。如今蓝麟中毒的事下传的沸沸扬扬,一些心怀叵测之人甚至开始打起瓜分紫阳的念头!

“梅宫主今来,不只是为了看麟吧?”

雪魂终于开口,别看他这几什么都不管,但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蓝瑰当初带蓝麟来这里,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瞒雪宫主,今登门拜访,除了看望蓝公子,还想请碧雪宫帮忙。”

“诛杀金璺宫?”

雪魂直接点出来。

“……对。麟中毒昏睡不醒,金炆?等不及明里暗中把手伸向周围,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的。”

“金炆??”雪魂勾唇,“那个老家伙闭关冲到金灵后期就觉得下无敌了!哼,正好这几憋屈的难受,要多少人梅宫主尽管开口,定完诛讨计划和日期告诉我一声。”

梅墨站在原地,没有接雪魂的话,难道这件事不该两个人共同商议吗?

再在结盟这种事情上,从来都是碧雪宫抢占主位,这次会这么痛痛快快让出来?

“梅宫主,请。”

蓝瑰伸手请梅墨到外殿去谈话。梅墨点头,随蓝瑰一同向外。

“蓝姑娘有请。”

“雪宫主有多看重麟不用我多,麟昏『迷』不醒这几,雪宫主一直守着,半步不曾离开,更不许有人随意进去打扰,自然不会跟你谈什么诛灭金璺宫之事。

依我看,梅宫主还是去跟副宫主商议比较稳妥。”

蓝瑰知道,这几都是雪魄在处理上上下下大大之事,这个副宫主做的,蓝瑰都替他感到累。

“明白了,”梅墨点着头,现在有些相信雪魂收蓝麟为徒不只是看中他的身份,“顺便问一句,那玥王爷怎么样?”

蓝瑰意外一笑,没想到还有人记得皇暝玥才是最初的受害之人。

“还没有醒,但是气『色』好多了。”

“这样,也不枉蓝公子一番苦心,唉!蓝姑娘也宽心,蓝公子做过那么多不可能的事情,这一次也一定会化险为夷。”

蓝瑰皱着眉头牵强一笑,“我明白,多谢梅宫主。”

“蓝姑娘保重。”

“恕不远送。”

星光点亮身周的一切,蓝麟越来越安心,眼前『迷』茫着勾勒出一道人影,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影子。只是,怎么也填不出来到底什么模样。

“哥……”

蓝瑰泥黎丹只有他兄长蓝麒能解,那这一次,是不是他感应到了自己中毒所以在远处帮忙了呢?

远处,是哪儿?

“哥……”

雪魂一下闪到蓝麟跟前,耳朵贴到他嘴边听他的呢喃。这子终于有点反应了,只是他刚刚叫什么?哥?他还有一个哥哥?

这跟他哥哥有什么关系?难道他哥哥在暗中帮忙?蓝麟是命之人,他哥哥会是什么身份?起码会是仙者吧?

蓝瑰回到寝室,看雪魂凑到蓝麟跟前不由一愣,这宫主是在做什么?

注意到蓝瑰进来,雪魂站起身来,而这时候蓝麟又张口喃喃叫了一句“哥”。雪魂注意着蓝瑰的脸『色』,她似乎是有一丝恍然大悟。

这是,麟没事?

“蓝姑娘?”

蓝瑰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来,伸手轻抚蓝麟脸颊。“麟是被兄长、被父母、被家族宠出来的,这一次,他们一定在帮他,一定。”

雪魂这才稍稍放松一点,空出一丝神经来看向窗外。

“但是麟这么一倒下,还没平定的下又要『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幽魂游魂 “你来这儿做什么?”

蓝瑰红着眼睛,恨不得冲过去给叶晓医两巴掌。

咬着嘴唇站在未央宫宫门外,叶晓医身子格外单薄。已经半个多月了,蓝麟没有一点消息。这半个多月她度日如年,无法再在残月谷等下去。

“蓝瑰我求你,让我进去看看麟!”

“我可不敢拿麟的命开玩笑!”

蓝瑰不会让叶晓医进未央宫一步,从这丫头对皇暝玥下毒开始,她们已经成为仇人。

“你相信我,我不想害麟……”

“那又如何?”蓝瑰打断叶晓医,“麟还是被你害的昏死不醒,危在旦夕!叶晓医,我真后悔带麟去残月谷,后悔一直让他那么信任你!”

叶晓医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中滚出来,蓝瑰这话很伤人,但是她无力反驳。的确是她愧对蓝麟的信任。

看叶晓医这般可怜,蓝瑰扭过头去,铁了心不会让步。

“你走吧。”

“蓝瑰……”

“走吧,别『逼』我赶你走。”蓝瑰闭上眼睛。

看着下面的一幕,皇暝玥怜香惜玉地摇摇头离开窗边来到蓝麟跟前。他倚在床头边目光散漫盯着自己手上的储物戒,似乎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略微皱着眉轻笑,皇暝玥在床边坐下来陪着蓝麟。

皇暝玥醒来三四了,而蓝麟今早上刚睁开眼睛,脸『色』没那么苍白,但是一直没有多少反应,要么躺着休息,要么呆呆坐着。

回想那的痛苦,皇暝玥还不由心生恐惧,若非蓝麟来得及时,现在就没有他皇暝玥这个人了!

皇暝玥明白蓝麟对自己深情厚谊,但是怎么也不敢想他会舍命救自己。加上之前两次,皇暝玥已经欠蓝麟三条命。

“我皇暝玥一生,还没这么亏欠过一个人。”

看雪魂一直研究金璺宫所在的山脉,雪魄不由忧心忡忡。蓝麟醒来也化解不了雪魂的怨愤,看来这次金璺宫注定在劫难逃。

“金璺宫附近的悬崖峭壁和火山群,是然的屏障,易守难攻。”

“几座火炉罢了,冰封起来便是。”

雪魂这次要斩草除根,将金璺宫从紫阳连根拔起,如此蓝麟不用等到把人培养完就能重新拜他为师,入门碧雪。

那时候,他也能率碧雪宫正大光明名正言顺替蓝麟征讨下!而不是像夺紫阳城一样袖手旁观。

虽然看情况来,幸亏是袖手旁观,不然还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弟子会死在蓝麟的漫飞羽之下呢!

雪魄无奈点着头,得简单!不过能这么,代表雪魂心里还是有把握的。

“哦,对了!”

雪魂突然抬起头来一脸紧张看向外面。

“怎么了?”

雪魄跟着看去,没发生什么能让他师兄在意的事情啊!叶晓医来碧雪宫的事也告诉他了呀!

“已经中午了!不知道麟清醒过来没有,我得去看看!”

雪魂着,人几步就没了踪影。

雪魄呆立着,最后有气无力翻个白眼。蓝麟这次是山了神识,根据他的观察,没几个月的休养是不可能恢复意识的。

唉,也只有他自己的毒,才能把他擅那么重!

皇暝玥自己身子还没恢复过来,陪蓝麟几个时辰就要回房间睡一会儿。他这前脚刚离开,雪魂就闪了进去。

而宫门口,蓝瑰和叶晓医还僵持着。

蓝麟现在是坐在床上,抱着双膝下巴抵在手背上呆呆望着桌子,对于雪魂的靠近丝毫没有察觉,更没有任何反应。

“师傅无能啊!”

雪魂不由又叹一声,蓝麟这个样子实在让人觉得心疼。

本来这子身子就比常人羸瘦一圈,这样缩成一团看上去更是那么一只,实在难以相信他这么点身体怎么会蕴藏着那么恐怖的灵力。

『迷』失在金『色』的光芒中,蓝麟眼睛越来越痛,想睡还睡不了,这么挣扎着不停向前走,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

有一股声音,有一道身影,就在前面吸引着蓝麟,让他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偶尔一晃脑袋陷入混沌无知,蓝麟愣在原地良久,又慢慢被金光吞噬,空泛的目光再次『迷』茫不已。他似乎忘了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叶凌在殿中走来走去,时不时看一眼窗外的。蓝麟明明跟着去了昊景国,怎么会那么快赶回紫阳国?还救了皇暝玥!

这么一来,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不仅没除掉皇暝玥,还搭上了叶晓医,甚至彻底激怒蓝麟!

唯一的希望,就是蓝麟挺不过这一劫,哪怕他挺过去但是从此失去全身灵力也好。而这,叶凌只能祈求上眷顾。

“昊景国迟迟不肯松口,一定要等蓝公子回去才肯继续谈牛”

司空龄的禀告让皇暝端头痛不已,难道没有蓝麟,这下他真的平定不了吗?

现在皇暝玥和蓝麟一出事,紫阳国那边成了无主之地,各势力趁机混战扩大势力范围,他如果贸然抽调兵力过去镇压,估计会被杀的片甲不留!

而现在对昊景国用兵,皇暝玥没有必胜的底气,甚至怕一旦开战紫阳那边会趁虚而入,到时候白玉国腹背受敌,将在劫难逃!

因为叶凌做的蠢事,恐怕短时间内蓝麟不会回来。

一点伤蓝麟躲起来自己治疗皇暝端是明白的,但是这次直接连同皇暝玥去碧雪宫待着,且一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消息,明蓝麟擅很严重。

否则按他的脾气,早该过来报仇了!

“泥黎丹……”

这种毒丹的毒『性』连蓝麟都扛不住,其他人沾上应该是必死无疑。叶凌真的想置皇暝玥于死地吗?不是他是自己的亲弟弟吗?

对自己的亲骨肉下如此毒手,叶凌是有多狠?

眼瞳猛然放大,蓝瑰冲过去一把打掉叶晓医手中的几颗泥黎丹,满脸的愤怒和紧张。看泥黎丹落在地上化掉,蓝瑰才松一口气。

“你疯了!”

“为什么还要拦我?”

叶晓医流着眼泪笑。

“我不想麟死!再来一次他肯定撑不过去!”

蓝瑰背过身去,这么看着叶晓医她会狠不下心。

“麟醒了?”

叶晓医屏息。

“人醒了,但是没有什么意识,把所有人视作无物一样,就算如此,我想他也不会见你。”

叶晓医慢慢呼吸着,听到蓝麟已经醒过来心就落回去一半。这是好兆头,人都醒了,还怕意识恢复不了吗?

“……我……让我见见他,求你……”

蓝瑰转过身来,怒瞪着叶晓医。

“我一直认为你只是『性』格怪癖才落得难得一见的名声,认为你是医者仁心,但以后我不会再这么看你了。

——为什么对皇暝玥下毒?谁指使你做的?”

叶晓医吸吸鼻子,眼神中满是痛苦地哀求。“别问了,我求你。”

“是师傅吗?”

蓝瑰也红了眼眶,她不愿意承认叶凌这么狠!这么都是血缘至亲,她怎么下得去手!就是为了皇暝赌皇位?!

叶晓医没话,但是看表情已经是默认了。

不是叶凌苦苦劝,她怎么敢用泥黎丹害人!又何曾想会害了蓝麟!这个她心爱的人。

蓝瑰低了头,两滴泪从眼中掉落砸在地上。

“麻烦你转告她,从此师徒恩断义绝,我蓝瑰以此为耻!”

“蓝瑰,娘她……”

“她只想替皇暝端夺得下!为此不择手段,甚至不惜——”

话到舌尖,蓝瑰却咽了回去,算了,这个时候这些有什么用,只是徒添悲愤。从一开始,她就该明白蓝麟为什么会讨厌叶凌。

“不惜什么?”

叶晓医想知道蓝瑰接下来要的话。到底为什么,她娘要这么帮皇暝端?仅仅是为了看下一统光风霁月吗?

“不惜利用你!”

雪魂看蓝麟默默下床,紧张地跟着他在寝室中慢慢『乱』转。蓝麟此时像一个什么都好奇的孩子,一个茶杯也能看半。

对,蓝麟只是看,从不伸手碰,他似乎是对周围所有都怀着点戒备和警觉。

偶尔转过身来,雪魂没躲,蓝麟目光落在他身上,跟看见一根木头柱子没什么两样,本能转一下绕过去继续走。

雪魂黑着脸,重重叹口气回过身继续跟着蓝麟。这子如今脆弱的很,他得亲自看着才放心。

蓝麟绕到寝室门口,停顿一下抬脚要迈出去,雪魂却直接冲过来闪出去挡在门前。这种时候,这个样子,还是让他待在寝室里比较稳妥。

万一出去被叶晓医那丫头看见,不顾一切冲过来再刺激到蓝麟,雪魂怕自己还是会一气之下把残月谷冰冻起来!

蓝麟看着突然出现的雪魂,眼中你毫无波澜,只是默默放下抬起的脚,慢慢转了身往回走。

此时此刻,这种状态,蓝麟跟一个在阴间飘『荡』的幽灵没什么两样。硬要的话,就是蓝麟有实实在在的身体,并且有正常的体温。

“过两我会亲自去金璺宫,等我回来希望你子能开口再喊师傅。”

蓝麟这个样子,雪魂是真不放心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惴惴不安 “请皇暝玥和蓝麟回去?回哪儿?”

雪魂横躺着,没给下面的人一点正脸。现在知道来请蓝麟回去了,早干嘛了?没门!

“自然是回宫里。自从蓝公子和玥王爷出事,圣上一直挂念得很。”

司空龄也不想在雪魂面前这样低三下四,但蓝麟在他手里,跟暗梅宫联手灭掉金璺宫之后,紫阳大半势力也对碧雪宫马首是瞻,他别无选择。

皇暝玥被人毒害之后,驻守在紫阳的白玉国之人惨遭地方势力屠戮,一时四处混战皇暝端派兵也无法镇压,只能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走。

灭了向氏皇族根本没得到什么好处!怪只怪皇暝玥没守住……残月谷痴医晓叶为什么会对皇暝玥下毒?这个问题先不管,南有紫阳,北有昊景,万一他们联手白玉国将难以应付。

能不能保住白玉国,全看蓝麟。

所以司空龄才不远万里再次拜访碧雪宫,希望能请蓝麟回去。

“那子正被我关着思过,暂时离不开,请回吧。”

雪魂懒得废话,直接下逐客令。

“雪宫主……”

“司雪露!”

雪魂打断司空龄长长的喊一声。

司雪露连忙从外面跑进来,看雪魂闭着眼睛没有接客的意思,便伸手请司空龄出去。

“宫主刚回来,心神疲劳得很,还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将军不妨先留下看看风景,有什么事情改日再谈。”

“如此,打扰了。”

司空龄只好跟着司雪露出去,雪魂这个样子他再赶着上去怕要坏事。

看蓝麟向门外走,蓝瑰赶紧过来拦住,但是这次他却没有转身回去,而是把目光放在她身后,抬起的脚没有收回的意思。

蓝瑰一顿,往旁边退一步,让蓝麟走出来。

左右看看,蓝麟向外殿走去。蓝瑰跟在身边,不时瞧一眼他毫无表情的脸,醒来这一个月,气色是恢复的不错,但是意识似乎还是恢复不了。

想想泥黎丹毒性之毒辣,蓝瑰还是觉得这已经是上垂怜。

外面叶晓医正用雪莲熬药,看蓝麟走出来一下愣住,炉火烤在手上都浑然不觉。她在这儿等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他出来了。

蓝瑰冲过来抓过叶晓医的手,还好只是烤红了没有烤焦!责备地瞪叶晓医一眼,蓝瑰放出生命之息给她治疗。

“谢谢。”

叶晓医这才觉得手指火辣辣的疼,但是只要看着蓝麟这一切都无所谓。

蓝麟看着叶晓医,眨了下眼睛转头看向别处,并没有想起什么,也对她受伤不闻不问。转身继续向殿外走,蓝麟似乎今格外想出去转转。

雪魂出现在殿门口,有些气愤地拦住蓝麟。

蓝瑰和叶晓医走过来,站在蓝麟身后开口祝贺他凯旋而归。

蓝麟微侧身想绕过雪魂向外,结果被雪魂的灵气困住动弹不得。呼吸一停,蓝麟身子开始慢慢颤抖,这下吓坏了雪魂,连忙把他放开。

“麟!”

手刚伸过去,蓝麟眼睛一闭便开始昏睡。

蓝瑰斜一斜眼睛,这雪魂真是,蓝麟才恢复这么一点,他这么一刺激真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雪魂无奈耸肩,抱起蓝麟送他回房间休息。

“司空龄要请玥王爷和麟回去。”

转头,雪魂开口,似乎想听蓝瑰的意见。

“麟身在此处,您又刚刚大显神通,紫阳俨然成了碧雪宫的下。而昊景国那边坚持要等麟的消息,否则不对白玉国有任何表示,这种情况下,皇暝端怎么坐得住!”

蓝瑰自然明白司空龄来碧雪宫的目的。

“蓝麟现在这样子,回到白玉国还不是任皇暝端摆布?”

“雪宫主应该是不舍得把麟送出去吧?”

“麟我自然舍不得,只是皇暝玥毕竟是白玉国的王爷,皇暝端来要人我扣着不放的确于理不通。”

“玥王爷是麟用自己的命救回来的,这么把他交给皇暝端麟不是白白中毒了?”

叶晓医始终没有进过蓝麟寝殿一步,这次也只能是等在外面独自担心。蓝瑰能让她留下,已经是格外开恩,叶晓医实在不敢再祈求什么。

“雪宫主不怕皇暝端吧?”

“话是这么,不过这次围剿金璺宫,虽然大获全胜,但是我碧雪宫也折了不少人,尤其雪魄受了重伤一年半载不能出来主事,我心烦得很。”

蓝瑰笑笑,这么多年有雪魄帮着处理碧雪宫大事务,雪魂这个宫主自然自在。这雪魄一出事,雪魂心里不安是应该的。

或许是觉得不知道找谁商量一下,才跑来这里跟自己谈论吧!

“不如问问皇暝玥,毕竟这是他的事情。”

最后,雪魂提出建议。

蓝瑰点头,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抉择比较好。

“我回去。”

令蓝瑰和雪魂意外的是,皇暝玥几乎是不假思索就给了回答,而且是回去!皇暝端要害皇暝玥他们几个心知肚明,这回去不是送死吗?

“在这里躲着也没什么用,还是回去做个了断的好。”

在碧雪宫冷静思索了一个多月,皇暝玥觉得结束这一切最好的方法就是回去,既然他跟皇暝端水火不容,那就必须做个了断,免得这么折腾下去害了更多的人。

“你想清楚了?”

蓝瑰只怕皇暝玥会出事,这让蓝麟清醒后怎么面对?

“麟哪醒了,帮我转告他,这一世的恩情下一世刀山火海再报。”

皇暝玥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让终继续跟着你吧,麟在这里安全得很,也不需要他守着。再,本来麟也是一直让他保护你。”

蓝瑰不拦皇暝玥。

听到终的名字,雪魂摸摸自己的鼻子。有羽化期这么强大的灵兽,让蓝麟认自己为师的确有些委屈!

不过认都认了,也由不得他后湖。再金璺宫现在已经成为过去,蓝麟许的诺言自然不再算数,当初逐出宫门一事自然也作罢。

“我可以派雪融跟着你回去。”

“多谢二位好意,不过有终跟着就够,人多了反而对我不利。”

皇暝玥拒绝了雪魂的好意,他如果带着碧雪宫的人回去,只能让皇暝端发怒起疑心,到时候连周旋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必着急,让司空龄等几,先杀杀他的锐气再。”

几时间蓝麟清醒不来,但是蓝瑰还是觉得皇暝玥回白玉国这件事得缓一缓,这么匆忙总让人觉得难以心安。

皇暝玥点着头,蓝瑰的考虑不错,就该耗几磨磨司空龄的脾气。这家伙,自从跟了皇暝端,比当初跟着他父皇嚣张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不是他皇暝玥势力大不如前,一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睡五,在皇暝玥想离开之际,蓝麟醒了过来,而且是有意识的苏醒。虽然不是完全恢复,但有了起码的自我判断。

“我要回去。”

“你给我老实待着,哪儿也不准去!”

“我要回去。”

盯着雪魂,蓝麟一脸平静,似乎根本听不懂雪魂的话而一直重复自己的话。他也要回白玉国一趟,跟皇暝端做个了断。

皇暝玥也回头来劝蓝麟留下,毕竟他这个样子实在令人不放心。

“麟你留下,等伤好了再回去不迟。”

“我要回去。”

蓝麟油盐不进,谁劝也不听。经过上次的事情,雪魂却是不敢轻易强行阻拦蓝麟,上次是平平安安醒了过来,谁知道再来一次会不会又打回原形!

“皇暝端需要麟的声望,不会对他做什么。而且有终在,他也困不住麟,有任何情况,定第一时间向宫主求救。”

蓝瑰帮着蓝麟话。

无奈之下,雪魂只能安排蓝麟和皇暝玥跟司空龄回去。蓝瑰跟着一起,叶晓医却是留了下来,她不想面对叶凌。

除了蓝麟的人,雪魂暗中派了一名碧雪宫的羽化期高手跟着,有任何消息都必须立即跟他回禀。

熏香弥散着,皇暝端靠着枕头休息,他这些头疼得很,没时间顾及那些杂事。蓝麟过几就该到了,他的皇位也该让出去了。

“都准备好了吗?”

“回陛下,一切就绪。”

蓝麟会白玉国那,皇宫宴席大摆。皇暝端把大大的官员都请来做客,甚至一些已经被闲置已久的老臣也请回了过来。

不过蓝麟一身气息涣散出现时,引得一片哗然。

他们之中有很大一部分之前是见过蓝麟的,他那时候的风采可是让人不敢直视。而现在的气息,跟一个废人没有两样。

命之人,就此没落了吗?

兄弟见面,没有谈中毒之事,只寥寥两句便入座开席。丝竹歌舞之下,各自惴惴不安喝着桌上的御酒。

叶凌暗中观察着席间的一切,尤其在意蓝麟的情况。泥黎丹都要不了他的命,这子真是命大!但是如今已经成了废人,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如果蓝麟不在了,昊景国还有什么借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以死相报 一只灵蝶悄悄绕过人群落到蓝瑰手边,轻轻扇动它『迷』饶双翅。蓝瑰看看盯着堂中舞女的蓝麟,又看看旁边坐着的皇暝玥,默默站起身来向外。

这是叶凌的灵蝶,她这是有事找自己?

终和雪霏两人交换一下眼神,便悄悄跟了蓝瑰而去。同为羽化期高手,终自然能轻易察觉到雪霏的气息,只是顺着雪魂的意思,没有告诉蓝麟罢了。

现在有雪霏守着他的主人和皇暝玥,终可以放心去守着蓝瑰。蓝麟的人,都是重要的。

看着蓝瑰离开,蓝麟什么都没,也没有拦,只觉得刚刚的灵蝶眼熟得很。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一时记不起很多东西,包括这个一直守着他的鬼丫头。

总觉得她那么不一般,觉得她是自己的人,却不敢轻易占樱

看蓝瑰离开,菡萏犹豫一会儿,左右看看一个个装着看舞女,实则心不在焉的官员,慢慢起身凑到蓝麟旁边,拿起一块糕点喂给他。

“菡萏见过蓝公子。”

蓝麟中毒意识不清之事刚刚在拜见皇暝端时,蓝瑰有意了出来。又太长时间没再见,菡萏只怕蓝麟是已经忘了自己,所以开口就先介绍。

蓝麟轻轻微笑,伸手解了菡萏送到口边的糕点,咬一点慢慢品着。

“真希望你能一直这个样子。”

菡萏喜欢蓝麟现在的温柔,但是也明白一直这样是不可能的。等蓝麟意识完全恢复,他就会变得高高在上难以接近。

“我原来的样子很令人讨厌吗?”

蓝麟这句话倒把菡萏问得一怔,原来的他令人讨厌吗?

“不,原来的你只是位置太高太高,又有些任『性』,发起脾气不留情面,总让别人望而生畏,忘了你温柔一面而已。”

蓝麟笑意渐退,低眸又咬一口糕点。

“呃……不管下人怎么看,其实我一直很对你很在意。”

菡萏红着脸表『露』心迹。

蓝麟抬眸看着菡萏,这个此时娇羞的低了头的姑娘,吃下最后一口糕点,慢慢张口:“多谢姑娘美意,麟承受不起。”

想过被蓝麟拒绝,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偏偏这种场合又不能『乱』发脾气,菡萏只好咬着唇匆匆跑开,免得丢人现眼。

皇暝玥轻轻摇头叹息,他是看明白了,下倾心于蓝麟的女子除了蓝瑰都只有一个为情所赡下场。

再次见到叶凌,蓝瑰并没有因为她在白玉国皇宫而意外,只是不会再开口尊称一声师傅。

“看起来你对我很失望。”

叶凌让灵蝶落在自己手背上,含笑看着自己唯一的徒儿蓝瑰。

“你怎么对皇暝玥下得去手?!还让晓医去做!你让晓医如何面对麟?你知道晓医差点为此也丢了『性』命吗?”

叶凌冷漠一笑,“是因为你的存在,才让晓医无法面对蓝麟。”

蓝瑰听闻此言,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曾经信任的师傅会出来的话!看来,真的是她看错了人!罢了,对叶凌蓝瑰也无需多言。

“找我出来就为了这个吗?”

“当然不是。”叶凌望向大殿,“是请你陪我看一场戏。”

蓝瑰微皱眉,正疑『惑』叶凌有什么阴谋,突然看见大殿那边一道光华亮起,里面开始杂『乱』起来,而外面的人却有些不知所以。

“你在做什么!”蓝瑰转头冲叶凌大喊。

“从哪儿开始的这一切,就该从哪儿结束。”

叶凌勾唇,在宫里这段时间,她虽然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但是照样拉拢了一些人为她做事。不管今皇暝端有什么安排,都阻止不了她。

雪霏一惊,这么大的阵法挡在面前,又是白玉国皇宫顶尖的阵法,他灵力再高一个人也不可能撬出一条缝把蓝麟带出来啊!

蓝麟看着周围,一脸的茫然却没有多少恐慌。

菡萏和所有人都惊得站起来,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而心生恐惧,一个个急着想离开,这是要做什么?

皇暝端也站起来,带着意外和愤怒扫视大殿,他那个愚蠢的母亲又想做什么?!

这时候灵蝶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带着肃清一切的可怕气息。所过之处所有人都避而远之,看它们涌向一个点——蓝麟所在的地方。

望着这些冲自己而来的灵蝶,蓝麟瞳孔不断放大,一股悲愤隐隐从心底升起。

“这……”

皇暝玥赶紧撑起一道灵气罩,牢牢护住蓝麟。料想到今会有埋伏,但皇暝玥没想到他们要害的人是蓝麟!

这下,皇暝玥对皇暝端最后的一点兄弟之情都不敢相信了。

蓝麟中毒才要恢复一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就是因为潜意识相信才回来白玉国,结果呢!这太令人失望了!

蓝麟看着外面拼死相撞要进来的灵蝶,眼前越来越黑。

看皇暝玥开始有些吃力,菡萏赶紧出手帮忙,她知道这些灵蝶很恐怖,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蓝麟被伤害。

蓝麟向后退几步,眼前闪过柳夏的身影,这让他心里发慌,浑身颤抖。

“麟!”

注意到蓝麟不对劲,皇暝玥焦虑起来。现在明白蓝瑰为什么会出去了,分明是中流虎离山之计!而刚刚撑起的灵阵,又直接挡住了守在外面的终!

呵,这计划可真是周密,是要将蓝麟一举歼灭啊!

皇暝端没要脑子吗?杀了蓝麟他还能得到下吗?恐怕连白玉国都守不住!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就真的被冲昏了头吗!

灵蝶越来越多,冲击的力量越来越大,甚至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啪”一声打翻了桌上的酒杯,蓝麟开始抑制不住的浑身剧烈颤抖,这让皇暝玥转头来看,一个分神撑起的灵气罩被灵蝶撞出一条裂缝。

菡萏注意到这一点,刚放一缕灵气过去补,就听一声脆响,接着灵蝶就像洪水一样从缺口处涌进来。

皇暝玥转头时,灵蝶已经近在咫尺,直冲蓝麟而去。没有任何的犹豫,皇暝玥一步冲过去挡在蓝麟面前,感受着灵蝶冲击撕裂胸口的痛仰头大喊。

“啊——”

此时皇暝端派的人刚刚关闭大殿的阵法,终和雪霏连忙出手对付这些灵蝶。两位羽化期高手同时现身,着实把本来就惶惶的在场之人惊呆了。

灵蝶数量实在太多,终一着急化出真身仰长『吟』,尖锐的叫声让一只只灵蝶爆体而亡。雪霏配合的用灵力护住蓝麟,至于其他人会怎么样一概不管。

终这一声下来,殿中一半人都口流鲜血气血翻腾不止,甚至有几个修为太低的家伙也跟灵蝶一样没了气息。他们不是爆体而亡,而是神识直接被震裂了。

皇暝端喘着气调息自己的气血,眼睛却放在终身上,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条金龙跟他父皇的金龙一模一样!

跟着蓝麟,真的如此沾光吗?

“你最好祈求麟死在里面,否则惹恼他的后果你真的承受不起!”

蓝瑰恶狠狠瞪叶凌一眼,急匆匆奔向大殿。没事的,蓝麟一定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终化回人形落回大殿,而蓝瑰随后赶到。

进去的一刻,看皇暝玥满胸口血肉模糊倒在蓝麟怀里,蓝瑰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菡萏发抖看着这一幕,她一向目中无饶二哥现在这么没有生息睁着眼睛倒在自己身边,血流一地不止,这……是真的吗?

蓝麟扶着皇暝玥,已经不会发抖,目光呆呆的,却有两行血泪从眼角淌下。

蓝瑰从地上爬起来,慢慢走到蓝麟跟前,跪下来轻轻伸手放在他肩上,轻柔而心,不敢让他再受到任何惊吓。

蓝麟转眸看蓝瑰,血泪正好滴下去,落在他的羽衣上往下滚落。

蓝瑰看着,突然意识到这一次蓝麟的精血没有被种子空间吸收。一时揪起心,蓝瑰没想到泥黎丹的毒如此之强,直接封了蓝麟跟万灵空间的联系!

怪不得他这么久都恢复不过来!

“鬼丫头……”

蓝麟张口的瞬间,呆呆的眼神迸发出无尽的悲伤。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丢下你!对不起!”

蓝瑰哽咽着抱住蓝麟的头,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虽然看到他没事很庆幸,但是蓝瑰绝不希望看到皇暝玥出事!

蓝麟抬手抓住蓝瑰的手臂,转头去看怀里没了气息的皇暝玥,让他躺好然后慢慢站起来,转身面对来到几步外却一直没敢靠近的皇暝端。

“麟……这不是我做的。”

皇暝端摇着头苍白的解释,看到皇暝玥,跟自己斗了这么多年的亲弟弟这样躺在这里,他也痛心疾首!

蓝麟转眸扫向众人,那一个个之前还因为他失了意识而偷笑的人都躲避地低下头去。最后的目光落在皇暝樽身上,蓝麟眨眨眼眼神放缓。

皇暝樽脸上手上有几道血口,他遥对着皇暝玥跪坐在地上,眼睛发红,但是把嘴唇咬的惨白。

转头再看皇暝端,蓝麟眼神冷下来,背上羽翼一放,一根根羽『毛』带着要脱离的气势在大殿中飘动。

“麟不要!”

蓝瑰不想看蓝麟在这里大开杀戒,连忙开口阻止。

抬手,羽箭一把把升起,个个直指皇暝端。皇暝端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接着就看到上百把羽箭冲自己而来。

叶凌冲上前来挡在皇暝端跟前,但她不是皇暝玥,羽箭也不是灵蝶,蓝麟躲得过,皇暝端却躲不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天下之主 意识不清灵力却在,蓝麟突然出手将所有人惊呆,飞羽映亮大殿的一刻,那些轻视和讥笑统统没了影,对蓝麟只有无尽的恐惧,以至于皇暝端死在他手中都没人敢出来句话。

蓝麟停下的瞬间,超过八成的人双腿无力冲着他跪下去,连头都不敢抬。

皇暝玥的尸体还躺在蓝麟身侧,而叶凌和皇暝端却是直接从大殿中消失了。没人觉得他们这是躲得无影无踪,而是尸骨无存。

蓝瑰站在蓝麟身后,一时也缓不过神来。

整个大殿像是时间静止一样,没有任何声音和行动,只有一殿发愣的人,这幅场景让人不寒而栗。

似乎过了千百年,才有一个人缓缓站起来,而这个人正是之前跪倒在地的皇暝樽。他双眼充血,一脸悲愤瞪着蓝麟。

“蓝麟!”

收了羽翼,蓝麟抬步绕过桌子来到皇暝樽跟前。蓝瑰动了动,但是没有跟上去,蓝麟这一刻气息很稳,似乎不会再下杀手。

“如果你还想下是白玉国的,就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从看到皇暝樽为皇暝玥的死伤心时,蓝麟就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你可知道皇兄设宴是要让位给二哥!”

皇暝樽冲蓝麟吼叫,亏皇暝端安排好了一切,本以为借此还能讨得这子一笑,让他心里轻松一点,却没想到会这么无辜地死在他的剑下。

蓝麟平静盯着皇暝樽,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些难以理解。

“等你完全清醒,你会后悔的。跟在紫阳城做的错事一样,你会为今的事情后悔的!蓝麟,我……”

“请七王爷继承大典安抚人心!”

蓝瑰突然站出来喊一声,由着他这么闹下去,真怕蓝麟会突然发怒把这里夷成平地。

司空龄看看蓝瑰,这才缓过一口气。那个来历不明像极了叶晨的女冉底是谁?不是她作祟,事情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皇暝玥和皇暝端死的冤啊!

但是当务之急是推选出新的皇帝安抚人心,白玉国要想立足此时此刻必须牢牢抓住蓝麟。而他,似乎中意七王爷皇暝樽。

想那两兄弟斗了几十年,如今皇位却这么轻易到了皇暝樽手里,真是造化弄人!

“请七王爷继承大典!”

司空龄一句应和,唤醒了大殿中各位官员的脑袋。

“请七王爷继承大典!”

“请七王爷继承大典!”

要对皇位渴望是不可能的,但这么多年习惯在皇暝端身后帮他做事,皇暝樽从不敢想象有一他会被人拥戴,这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冲击着他的心。

蓝麟站在原地转头看,那一阵阵呼喊竟然落了下去。

空气再次变得安静而诡异,皇暝樽也从悲愤中清醒了不少——他能不能坐上皇位,全在蓝麟一念之间。

“厚葬你两位哥哥。”

蓝麟留一句话,抬脚向外走。蓝瑰跟上去,从现在起她要寸步不离跟着他。

所有人目送两人离开,眼神中除了敬畏再无其他。

“你想去哪儿?”

走到台阶下,蓝瑰轻声开口问蓝麟。

“桃苑。”

叶凌闯入眼眸的一刻,蓝麟想起了叶晨,但那一刻就深深明白,那个女人不是叶晨。

“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你。”

“以后出手前,能不能听我一句劝?”

蓝麟停顿一下,没有话只是加快了速度。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意识不清的时候,答应什么事情都是徒劳的。

蓝瑰皱眉,蓝麟永远不会听她的话。

来到曾经的王府,毫无差错进入桃苑,穿过不知凋谢的桃花,进入竹林找到叶晨的墓碑,蓝麟没有跪拜,而是慢慢走过去盯着。

“叶晨师傅……会保佑你的。”

蓝瑰轻轻开口。

蓝麟转头看看蓝瑰,转回头来继续盯着墓碑,抬手去抚『摸』。指间触到冰凉的石头,蓝麟像是触电一般全身颤抖一下,脑中便映出叶晨的音容笑貌。

“师傅……”

“对,你的师傅。”

蓝瑰着这话有些难言的悲伤,同样是师傅,同样的容颜,怎么她的师傅下场就如此不堪?

“师傅……”

蓝麟吸口气,一丝亏欠从眼眸中透出来。收回手,蓝麟向后退两步,对着墓碑跪下去。他不清楚自己亏欠了叶晨什么,只知道他的确亏欠着。

蓝瑰犹豫片刻,跟着蓝麟跪下去。蓝麟的师傅,就是她蓝瑰的师傅;蓝麟的恩人,就是她蓝瑰的恩人。

几之后,谁也不知道蓝麟去了哪里。

白玉国遭逢巨变,皇暝端和皇暝玥同时暴毙而死,皇暝樽继承大典,上下一阵忙碌。昊景国黎王前来吊唁慰问,顺便送上了昊景国的地图。

雪霏一个人回到碧雪宫,惹得雪魂一阵不高兴。

“麟呢?”

“蓝公子要留在桃苑疗伤,不肯回来。”

“这臭子,难不成还要本宫主去请回来?”

“你省点心安分待着,蓝公子想回来自然会回来的,没人拦得住他。”

雪魂挤眉看着雪霏——自己的师叔,这家伙称蓝麟一声“公子”都不肯给自己点好脸『色』!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没什么事情别再来打扰我闭关。”

雪霏着要走,脑子里却装着蓝麟动手的画面。那一刻的震撼,到现在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同时有些庆幸雪魂当初的决定,让蓝麟拜入碧雪宫。

至少到目前为止,蓝麟对碧雪宫很敬重,没什么过分的行为。

“不找你我找谁!”

雪魂嘟囔一句,闭关的长老只有这位师叔还能请得动,其他人架子大了可不是不好请啦。

“等等!”雪魂差点忘了正事。

雪霏转过头来,一脸无奈看着雪魂,表情写着“你又怎么了”。

“白玉国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昊景国这么轻易就称臣了?麟怎么会突然把下之主的位置交给……皇暝樽?”

“不得已而为之。”

雪霏不想跟雪魂废话,这种事要他这种长老来汇报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冰柔相接 “五年多了,我竟然在这个世界待了五年之久,呵。”

蓝麟笑笑,在桃苑养伤将近一年之久,终于完全祛除泥黎丹的毒恢复与万灵空间的联系,算算时间,加上自己初来此昏『迷』不醒的一年,在这把他『逼』成命之饶地方已经待了五年。

而蓝瑰,待了十年。

这个早已物是人非的地方,蓝麟真的待够了。

虽然一直闭门不出,但下形势蓝麟却了如指掌——镜魔窥探所得的消息足够了。

皇暝樽虽然成功即位,但因为『性』格过于敦厚,又没有自己的心腹之人,以致于朝中不少大臣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司空龄那家伙甚至开始暗生谋反之心。

而昊景国见此,也对白玉国爱答不理,碍着蓝麟还在的面子表面称臣,却从来没有示好过。似乎只要蓝麟一直不出现,昊景国就会推翻白玉国。

紫阳域的势力已经安定下来,各自发展相安无事,但其中四成都依附了碧雪宫,碧雪宫现在是独占鳌头。暗梅宫虽不及,但也不容觑。残月谷却因为痴医晓叶从碧雪宫回去后一直萎靡不振而闭谷,不再与外界有任何往来。

“白玉、昊景必定会有一战,你打算出手?”蓝瑰立在一棵竹稍上漫不经心地眺望四周,那家伙又来了。

“皇暝樽是我推上去的,只要我还在灵界,其他人至少三五年内不敢动他,能不能担此重任,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为了皇暝樽的安全,蓝麟甚至把终偷偷安『插』在了皇宫,皇暝玥他没保住,不能再大意了。

叶凌已死,叶晓医应该不会再『乱』用泥黎丹,这是蓝麟最希望的。当初从叶凌手中夺得的珠子还不知道怎么用,蓝麟决定找个机会把它交给叶晓医,毕竟她才是残月谷的主人。

“他若能,你会对昊景国甚至紫阳国下手吗?”蓝瑰瞅着一道身影眼角泛着笑。

“你敢!”就这时,雪魂悠悠走出来,腿上还缠着一条木『色』的蛇。看样子蛇要阻拦这个人,但是没有拦住,反而被生生带了过来。

“师叔伤才刚好些,你这么频繁地出来他累着怎么办?”

蓝麟开口就埋怨,话间伸手招了若骨过来。若骨绕到蓝麟颈上,调皮地用舌头挠他,蓝麟配合的躲着,却没有让这丫头下去。

“臭子,师傅都不叫了?”

雪魂上前在蓝麟脑门上愤愤拍了一把。这师傅当的,请徒弟回去请不动也就算了,自己亲自来竟然还被徒弟嫌弃,他可是堂堂碧雪宫宫主!

“您这么过来让司空龄知道了又该『逼』着皇暝樽出兵紫阳,万一皇暝樽答应下来,到时候别怪我这个做徒弟的不帮忙。”

蓝麟欠揍的晃着脖子跟若骨玩闹,蓝瑰就在上面瞅着,不喜也不恼。

“你真要下一统?”雪魂一趟趟不远万里来此除了确定自己徒儿已经恢复完全,还为了早一点知道他的想法。虽然答应蓝麟绝对不涉及下,但是必要的自保还是要有的。

“若有人可以威震下,我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但若没有,师傅您看着办吧。”蓝麟坦诚的很。

“这个人,决定了?”

雪魂笑着去勾蓝麟的肩,却被若骨一下咬了回去。蓝瑰从竹稍款款落下来,给雪魂一个无奈的笑。若骨这几被蓝麟宠的有些疯,偏偏这丫头一身是毒,谁也不敢轻易动她。

蓝麟故作神秘笑而不答。

“你玩够了没?”雪魂无奈给他一个白眼。

蓝麟让若骨爬到自己右手臂上好解放自己的脖子,停下脸上的笑,一本正经面对着雪魂:“师傅,你可否能担此大任?”

雪魂听完直接嗤笑一声,用完全玩笑的眼神瞄着蓝麟。

蓝麟自己也绷不住笑了起来。

“你要是雪魂我可能还相信,徒儿啊,你师傅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碧雪宫宫主不是烂虚名吧?”

蓝麟重新忍住笑容,可嘴角就是压不下去。雪魂哭笑不得的看着蓝麟,这徒弟心里就这么看不起他这师傅?

“当然不是!”

“对暗梅宫梅亦婳我有愧,所以你们的事我不掺和。师傅呀,徒儿……应该要走了。”着着,蓝麟嘴角却是翘不起来了。

“你……”雪魂不由皱了眉,紧接着舒展开来,“仙界再见喽。”

“哈哈哈~~”

蓝麟笑起来,也只有雪魂能把话得这么直白而毫无遗憾留恋之意。摒弃了下权势,两个人之间的师徒之情直白的更像兄弟之情。

“师傅,”蓝麟转瞬变得严肃起来,“如果在仙界能遇到真正认识我的蓝姓族人,可能的话请告诉他们我一切都好,还找到了鬼丫头。”

本来转到一旁拨弄竹叶的蓝瑰竖起耳朵,动作慢下来。

“你的族人——有意思,仙界?”

“……或许有吧。”

蓝麟不由低了头,如果蓝家堡像蓝瑰一样还平安的话,已经六年了,他兄长蓝麒应该羽化飞仙了吧。如果蓝麟能知道整个蓝家堡都在仙界,而且基本上已经平安的话,便不会这么忧愁。

“他们一定比你懂得尊师重道。”雪魂瞪蓝麟一眼。

“额……哈哈~~”蓝麟挠着头笑起来,雪魂这话的不错,竟也一下冲淡了他涌上心头的忧伤。

“麒少一定没事,其他人也一定不会出事的。”蓝瑰心里想着,却没有出来,她不会掺和这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蓝麟能顺利解除泥黎丹的毒一定有兄长蓝麒相助,蓝麒平安,蓝家堡一定没事。

雪魂逗两下缠在蓝麟手臂上的若骨,同时给他眼神提示。蓝麟会意地把若骨举到自己脸前,点点她的脑袋,然后直接把她扔进万灵空间。

“师傅想做什么?”蓝麟歪着脑袋。

“来,让师傅看看你真正的实力。”雪魂伸出双手,以一种相邀的姿势面对蓝麟。

“我?”

蓝麟一笑,转头看向蓝瑰。他的实力……雪魂的确没有亲眼见过,就是在碧雪宫的那段时间,蓝麟也没有使出过全力。

“论真正的实力,飞羽剑非灵界之物,对宫主不公平。”

羽化期高手在现在的飞羽剑下都没有胜的机率,何况当初金灵后期的叶凌就直接在漫飞羽下身形俱灭,雪魂也只是在金灵后期罢了。不是蓝瑰要看扁雪魂,而是希望他能将实力全部展现出来。

雪魂没有否决,他是聪明之人,蓝麟把这种话交给蓝瑰来也是不想自己拒绝。

摩挲着自己的乾坤戒,蓝麟也准备好好活动一下。

为了避开叶晨的墓碑,两个人并肩来到桃林间,蓝瑰没有跟着,她虽然这一年在万灵空间内直接从金灵初期冲到了中期,但两大高手对决还是作壁上观自保为妙。

“师傅,除了碧雪剑阵,弟子没跟您学任何东西,今望师傅赐教。”

“哼,”雪魂气哼一声,“你现在哪还有点为徒的样子!”

月光出现在手中,蓝麟冲着雪魂乐。为徒在心不在貌,师徒二人都明白。

雪魂第一次来桃苑看蓝麟时,他才稍有好转,但从蓝瑰口中得知碧雪宫联合暗梅宫剿灭金璺宫而受创,尤其是雪魄受了重伤后,直接拿出半数灵果交给了雪魂。当时蓝瑰也给了雪魂三瓶难得的生命之息较浓的丹『药』,否则碧雪宫绝不可能一年内恢复元气。

“师傅,徒儿动手了。”

“来。”

雪魂属『性』为水,所修灵术属冰,加上常年生活在生有灵脉的万象山,身上灵力纯粹得很。别看雪魂一副笑容灿烂的模样,稍『露』一手就让人如堕冰窖。

蓝麟当初借着给梅亦婳疗伤,火灵丹到金灵巅峰差一步羽化,自然灵丹以及土灵丹皆达到金灵后期,只有金、木、水三颗灵丹停在金灵中期,而这一年的修养,在寒池水中泡过一段时间,蓝麟的水灵丹以及冲到金灵后期。

所谓木克水,水克火。即便属『性』相克,蓝麟动用金灵中期的木灵丹也难以与金灵后期的雪魂匹敌,且世人皆知命之人为火属『性』的纯阳体修士,他是不愿轻易在他人面前动用其他灵气的。

“若师傅没看错,你手里这灵器是光属『性』吧?”

雪魂眯眼,相传飞羽剑能行九灵之气,这早让他怀疑蓝麟可能是逆的九灵之躯,奈何蓝麟动手时他基本都不在,一直没机会验证,今必得好好跟这子玩玩。

“师傅好眼力。”

蓝麟并不否认,世间对他所有的猜忌都无需解释,时间久了总会真相大白,也总会被拳忘。而且蓝麟相信雪魂,就算以后到了仙界有幸再见,不成师徒也断不会成仇敌,雪魂不会出卖他。

“动手。”

雪魂伸右手请蓝麟出手。

蓝麟冲上前,第一次完全使用光灵力,顿时整个人身周亮起一圈灿烂而又柔和的光芒,一点不让人觉得危险,但真的信了它是安全的绝对会陷入危险之郑

雪魂向后退,胸前绽开一朵冰蓝『色』的雪花。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使出光灵力,但就是如此,也清楚感受到稳稳金灵后期的气息,蓝麟到底修为几何?

月光旋出,侧翼绕过雪魂断了他的后路。蓝麟勾唇,准备着出掌。

雪魂站住身,跟前的雪花消失,身后同时出现一朵更灿的。本来就浅的瞳眸微微发蓝,雪魂身周的空气骤然降到让所有生灵直接冰封的程度。

蓝麟撞上来,两掌相对,柔光缠着冷光悠悠散开,看似绵软无力的扩散,所过之处的桃花却一下变成粉末破碎无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金灵后期 金『色』月光跟冰『色』雪花不是对撞,发出的声音虽然清脆悦耳,但是杀伤力极强,蓝瑰撑着护体灵气躲在竹屋间还觉得耳膜疼,真不知道外面的桃林经此一劫还能剩多少。

师徒二人正打的难解难分,外面的空却是突然变了颜『色』——皇宫上空黑云集聚,灵气紊『乱』,似乎是雷劫欲成。

蓝麟和雪魂停手,注意外面的同时暗自调息恢复灵力。

“皇宫有人突破?”

雪魂把重音咬在皇宫两个字上,一般皇族中有人突破都会在远离皇宫的祭山上,毕竟雷劫威力巨大,需要阵法守护,也需要安静之地。就是碧雪宫,也找隶独一座山峰布阵供弟子渡雷劫之用。

蓝麟皱眉,怎么会有人在皇宫渡劫?不会是……

正疑『惑』间,一道极强的气息从外面闯进来,直冲蓝麟颈间而去。雪魂只看到一道金『色』流光『射』向自己徒儿,本能唤雪花抬了手要拦截时一切都结束了。

“终羽化飞仙。”

终的无令自归和彩翾的话肯定了蓝麟自己都不相信的猜测。

“麟?”

看蓝麟没受伤反而呆愣着,雪魂开口唤一句。

“嗯……是终。”

蓝麟收了月光从桃枝上落下,终悟『性』竟然如此之强!从这家伙冲到羽化期到现在才短短两年多,竟然已经开始羽化飞仙!

想自己修为达到金灵中期跟终羽化的时间差不多,到现在自己最低的修为还是停在金灵中期,蓝麟终于尝到自惭形秽的滋味。

“你羽化期的金龙?”雪魂挤着眉,目光从蓝麟脸上游到他胸前,“羽化飞仙?” 在蓝麟身上羽化飞仙?

蓝麟冲雪魂尴尬笑笑,再信任这个师傅,他也不能轻易透『露』万灵空间的秘密。除了已经飞仙的白鲛,这个世界知道万灵空间还活着的人只有蓝瑰了。

雪魂不自然地笑一下,雪花悄然消失,看来今日是分不出胜负了。

“无论选择如何,无损碧雪,我都支持。”

看雪魂转身离开,蓝麟站在原地没有挽留。师徒二人都明白,现在蓝麟应该关照的是终,飞仙雷劫不可觑,蓝麟身为主人,自该去守护。

外面的空因为终的消失而澄澈开来,这也让宫中一些人松了口气。当然,也有多疑者心中猜忌万千。

雪魂离开桃苑,蓝瑰出现在蓝麟身旁,两人身周的桃林过半都已残败不堪。这倒不用过于担心,能自行聚集灵气的桃苑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重新满园桃『色』。

二话不带蓝瑰进入万灵空间,蓝麟紧张地冲入修炼室去看终,却没有找到人。

“他回了自己的修炼空间。”彩翾追上来解释。

蓝麟皱眉,灵兽的修炼空间他这个主人进不得,“只能靠他自己了。”

“往后若骨、鸫都会经历羽化飞仙,一般在万灵空间渡雷劫鲜少失败,突破也甚少遇到心魔,主人太过紧张了,他们不需要你时刻保护的,相反守护主人才是他们的职责。”

彩翾摇着头笑笑,这主人老母鸡护犊的心什么时候才能淡化一些。

“我等终的好消息。”

蓝麟一本正经的话却逗得彩翾忍俊不禁,蓝瑰都连连摇头偷笑。

“终哥哥要羽化飞仙啦!”

若骨喊着跳出来,一脸的震惊,还带着些许恐惧。她才堪堪达到金灵后期而已,终竟然要飞仙了!这实在太丢脸了!

“等他出来就知道结果了。”蓝麟耸耸肩。

“我回去修炼!”若骨一溜烟回了自己的修炼空间。

蓝麟无奈笑笑,果然这丫头需要些刺激。转眸蓝麟目光落在映着一只鸟影的修炼空间上,鸫这一年几乎没怎么出来,也不知道是真的沉醉于修炼,还是不肯面对自己。

蓝瑰低头看看自己,她应该是蓝麟身边修为最弱的一个,就算身怀生命之息,可除了它不也是什么都没有吗?若骨还有自己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啊!

皇宫大殿。

“陛下,是时候请人出山了!”司空龄站在殿中几乎下命令一样对皇暝樽开口。

“朕过了,麟不动谁也不许去打扰!”皇暝樽苦苦维持着一张怎么看都缺少威严的脸。

“探子来报,今日那碧雪宫雪魂又去桃苑私会人,一年来这已经是第六次!陛下,再这么放任下去,怕人就真成了他雪魂的好徒弟了!”

司空龄今几乎下令直接派人将雪魂逮捕,转头一想惹蓝麟生气实在不值得,才没有轻举妄动。

“谁让你监视麒麟府的?”

自从蓝麟就落在桃苑修养的消息放出来,皇暝樽就把原本空闲的臻王府改为了麒麟府。由于皇暝端死在蓝麟手里,蓝瑰遣散了原来的仆人,自己亲自选了些住在府中,也添些人气。

司空龄这般恣意妄为,被麒麟府任何一让知怕都会徒生事端。

“陛下,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得不防啊!”

“你下去吧!”皇暝樽头疼得很。

“陛下,刚刚皇宫之上生异象,恐是不祥之兆,陛下不可再优柔寡断,事关江山社稷,拖延不得,望陛下早日给臣答复。”

“司空龄!”皇暝樽怒不可遏,“你这是在给朕下最后通牒吗?!”

“臣为陛下、为下赤胆忠心,以死进谏!”司空龄丝毫不惧。

“回去,等朕旨意。”

皇暝樽声音软下来,一丝掩不住的挫败挂在眼角。兵权在司空龄这老狐狸手中,此时摊牌搞不好会丢了自家江山,这口*暝樽吞了。

“臣告退。”司空龄礼也不行,转身趾高气昂离开大殿。

皇暝樽在后面眯了眼睛,一对早已深邃的瞳眸爬满了挣扎,不是他要选择忘记自己,所有的改变都是被这些不知尊卑的家伙『逼』出来的。

当初两位皇兄逝去,无奈坐上龙椅,皇暝樽对蓝麟杀皇暝端一事耿耿于怀,甚至想在找到他之后为兄报仇。但这一年的风云变幻,皇暝樽终于看清了身边这些饶嘴脸。

春日狩猎,如若不是有人暗中出手相救,他皇暝樽现在已经成了别人上位的垫脚石!而救他的人,皇暝樽记得那股气息,熟悉又陌生的金龙气息。之前他父皇的忠护,现在蓝麟的终。

看似对自己漠不关心的蓝麟,才是最在意自己生死的人。

不管蓝麟处于何种理由,愧疚也好、责任也罢,皇暝樽都不想让他失望。不是为蓝麟,也是为了自己,为了皇家的尊严。

“宫主为何不让弟子杀了后面那跟屁虫?”

“呵,杀他作甚?”马车里雪魂淡然一笑。

“他……监视我们!”

“再监视也不过这皇城之地,他也进不得麒麟府,跟就跟吧。你若把人杀了,不是给别人添堵吗?人家好心好意送保镖来跟,咱也不能辜负不是?”

“但是这件事传出去……”

“怎么了?”

“不太好听……”

“身正不怕影子歪,管他作甚?”

“毕竟人言可畏……”

“你都听见什么了?”

“这……”

“。”

“他们、宫主您、您……”

“别吞吞吐吐,!”

“他们宫主您跟蓝公子暧昧不清。”弟子完自己都羞愧地红了脸。

嘴角一抽,雪魂脸上肌肉抽搐着实在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来。

雪魂醉于修炼,从未染指儿女私情,想少年时他师傅以及父母为他的婚事『操』碎了心,也没让哪个女孩嫁进家门。继任宫主把给自己媒的人狠狠罚了一通后,再也没人敢上门亲,这么多年也就不了了之。

谁知道现在,竟然会有这种流言传出来,是不是自己来麒麟府太殷勤了?

“十啊。”

“宫主。”

“后面那个人杀了吧。”

“啊?”

“杀了吧。”

“宫主不是不能辜负别饶好意吗?”

雪魂掐着额头,身上气息骤然一降:“杀。”

终顺利在修炼空间渡过雷劫,出来时整个气息让等候的人着实一惊,彩翾和蓝麟还好,蓝瑰只觉得自己顿时普通如泥。

“参见主人。”终冲蓝麟拜下去,神兽都懂得感恩,终自然明白自己这身修为为何来的如此便宜。

“好呀!”

蓝麟扶起终咧着嘴笑,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真真仙者与灵者不在一个层次上。之前就是看羽化期的终蓝麟也没觉得他多厉害,现在却是从心里不敢忽视。

此时,一道身影从金『色』墙壁趾射』出来落到莲花台上,原是鸫。

蓝瑰不由退一步,整个眸中写满惶恐。

“鸫……羽化期!”

蓝麟也着实吓了一跳,鸫竟然冲到了羽化期!不过,他那道从衣领下延伸出来到脖子里的疤痕是怎么回事?这家伙在里面做了什么?

“终刚渡劫成功,还需时间稳定修为,保护皇暝樽的事交给我吧。”鸫轻笑着,那种初见蓝麟时玩世不恭的笑。

“千万别搞砸了!”蓝麟笑着拍一把鸫的肩,似乎两个人是兄弟一般。

“别狗眼看韧!”

鸫白蓝麟一眼,两个人看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

火海被蓝麟榨干留下万里赤地,白玉和昊景两国争先恐后霸占。在终飞仙成功的四个月后,进入腊月不久,这片赤地终于不负众望爆发了难以压制的冲突。

事情起因很简单,一名白玉国士兵以昊景国已经臣服白玉国为由,抢夺了昊景国一块好不容易发现的地下赤晶石矿,昊景国忍不可忍,动手夺回期间双方激战,各自死伤过半。

蓝麟郁闷地坐在竹屋屋顶吹笛,现在除了彩翾和镜魔万象能跟他话,其他人他见都见不着!受到鸫和终的刺激,若骨和蓝瑰两个人闭关不出,尤其蓝瑰,三令五申不许蓝麟去打扰。

蓝麟自己也觉得该闭关一段时间,但半个月前完全冲到金灵后期之后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总觉得马上有事要发生——果不其然。

“主人该出去走走了。”彩翾看得出来,蓝麟已经按捺不住。

“我是直接走出去呢,还是悄悄走出去呢?”蓝麟思索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天下平定 “昊景国如此不识抬举,这是上给大将军建功立业的机会,真是可喜可贺!”

武艏带一群人恭贺着司空龄,俨然一让道鸡犬升的模样。明面如此,这武艏倒也不是空有花言巧语,调兵遣将与司空龄相比不相上下,已经位居副将,是司空龄手下的得力之人。

“哈哈哈哈~~得好!本将军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一定少不了你的功劳。”

蓝麟『揉』着太阳『穴』,他本不想『插』手此次两国之争,这是皇暝樽面临的第一个可能威胁到皇位的挑战,也是他拿回主动权的机会,是福是祸看他自己。

但是迫于司空龄越来越放肆的施压,皇暝樽还是派了人来麒麟府请他。尽管外面的人没有吩咐轻易不会进桃苑来打扰,遇到皇族的人也不敢不理会,便为难地站在外面。

“司空龄真当自己能一手遮啊!”蓝麟叹口气。

“三朝元老,势力盘根错节,要连根拔起不容易。”彩翾这话指的是皇暝樽,对蓝麟来,一个司空龄还不足以放在眼里。

站起来伸个懒腰,蓝麟向外走。

“见过人。”

见蓝麟出来,外面等候的下人连忙跪下去行礼,头埋得深深的,不能再恭敬了。

“宫里的人在哪儿?”蓝麟也不再客气,本来也没什么交集,不需要向这些人展示什么悲悯人慈悲为怀。

“大殿。”

下人完,蓝麟已经没有了身影。

宫里来的皇暝樽身边的大总管正在大殿焦急地踱来踱去,下人送来的茶水放在桌上都快凉了他都没动过。这种情况怎么还有心情喝水啊!

“大总管久等。”蓝麟着走进来。

“人哪里的话,您肯出关就……”大总管看见救星一般迎过来。

“大总管来得正好,我刚好打算回碧雪宫看看师傅,既然您亲自来了,我就不必去皇宫请辞,辛苦大总管转告陛下了。”

蓝麟夺过话,完一溜烟闪出大殿,大总管追都没地方追,站在门口一脸生无可恋依依南望。

途径重建的枫林寺,蓝麟落下去看众人一如既往来此参拜先皇,不由记起诲聆大师,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樱在前殿站一会儿,蓝麟转到后院。

陈设大致都是没变的,只是后院的石桌上没有拜访棋盘。蓝麟眼眸一沉,看来诲聆大师还没回来过。神识钻进乾坤戒,找到星骓所赠本来属于星之汇的竹叶项链,蓝麟心怀感激轻轻一笑。

当初千里分身从镜魔手里逃脱来到这里,若非星骓的四野原八荒殿,现在他可能已经不在了。

如今的紫阳域边境之城完全由紫阳国士兵看守,从士气和作风来看,这镇关将军是个可以委以重任的主,只是不知其心所向。

“人?……您、您稍等!”

在军营门口被守军拦下,蓝麟报上姓名,这守军虽然一脸惶恐但还是没有为此坏了规矩直接放人进去,而是转身匆匆去禀告。

“人突临,下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不一会儿,镇关将军亲自出营门来接。

“在麒麟府待了一年,这不要回碧雪宫拜会师傅,顺路来替陛下看望将军。”

蓝麟边走边,两个人一路畅通来到大营深处,走进戒备森严的营帐。过来这一路,不少人因为好奇而忍不住偷偷瞄了他蓝麟一眼,但也仅仅是一眼就回过去挺拔而目不斜视。

蓝麟心里不禁捏一把汗,幸亏这些人不是他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下官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命人奉了茶水,镇关将军便忍不住进入正题。

“将军有话直。”蓝麟对镇关将军要问的话早有所料。

“今为赤晶石矿一事,我白玉国与北方昊景之战一触即发,形势何其严峻,人此时出关回碧雪宫,似乎……欠妥当。”

面对蓝麟镇关将军有几分敬畏,但是该的话一点不留情面。

“何出此言?”蓝麟轻笑着,这镇关将军一心为国?

“陛下由人保送上位,此一年海晏河清,您闭关不出下官无话可,但如今外有虎狼之军滚滚压境,内迎…蛇蝎人作威作福,您不但没有留下相助,反而还远走他方,下官斗胆敢问冉底将陛下置于何地?”

蓝麟暂且相信这是镇关将军的肺腑之言,看来白玉国忠臣良将也不在少数。慢慢端了茶喝几口,蓝麟转头看向营外的空。

“我早晚会一去不回的。凭我之力,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你的帝王你的国土,要学着自己守护。将军是,陛下亦是。”

镇关将军惭愧低了头,“……万一陛下……人用心良苦,下官愚钝。”

“带我转转吧,看看我白玉国的忠勇之士。”

“是!”镇关将军大声应下,欣喜之情溢于其表。

而这个时候,北方万里赤地之中,两片黑云绵延相对,二月初的凛冽寒风呼啸席卷着,却扯不碎这两片云,原是白玉国和昊景国的军队。

“黎王,哦,是世子大人亲征,本将军真是三生有幸。”司空龄眯着一对狡黠的眼睛,坐在马背上毫无压力的向当初的黎王李褚旭抬手一拜。

白玉国称霸为皇,昊景自然沦为藩王才得以存在。皇暝樽即位后,赐号宁王,乃是其安分守己的寓意。宁王选定的继承人,不再是太子,而是世子。司空龄在公然嘲讽李褚旭。

“哼!”李褚旭冷哼一声,司空龄打着蓝麟的旗号出战以震慑昊景国,他若是不来军心何稳?也幸亏蓝麟没亲自来,否则……

想想当初白玉国与紫阳国开战,蓝麟最初也只是观战,后来才现身,也是从他加入之后,白玉国军队所向披靡直『逼』紫阳城……当真是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吗?

蓝麟之前找了他昊景国助阵白玉国,如今呢?会去紫阳国如法炮制吗?

“此役结果如何你我皆心知肚明,何苦搭上众将士的『性』命呢?只要是您回去劝谏宁王收手,他必然会听的,俗话和为贵不是吗?”

“此番话若是人所言,我必尊。”当日与司空龄也是并肩作战过,李褚旭对这个人也算是有几分了解。为将难得,手段却过于残忍,野心也太大,怕白玉国现在如果没有蓝麟镇守,皇位早易主了吧!

“唉,”司空龄叹口气,“既然如此,也无须多费唇舌。”

睁开眼来的司空龄,犹如宝剑出鞘一般散着阴森森的光。

没有打扰蓝瑰,蓝麟随着叁叶独自进入残月谷。要叁叶也是有些痴,别人来叶晓医不见,蓝麟来她一定会见的。毕竟间接害他中毒,一直以来还没机会当面声抱歉。

即使只是声抱歉而已。

但是当蓝麟站在叶晓医面前时,她还是不知所措了。

“鬼丫头在闭关。”蓝麟开口打破沉默,脸上挂着平和的微笑,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斯人已去,还计较往事作何?

“你……没事就好。”叶晓医低了头,为什么开口就要提蓝瑰呢?他在暗示自己什么吗?

“鬼丫头过,泥黎丹非我兄长不可解。谢谢你,我起码知道我兄长无事。但这这灵界,怕也只有我才能得到他的庇护,别做傻事了……我可不想再为了你引毒上身一次。”

蓝麟宽慰着叶晓医,最后一句显然是怕她误会而补充的。

叶晓医心里揪一下,本来以为蓝麟的“傻事”是用泥黎丹害人,听完才知道那是在她在碧雪宫欲服泥黎丹自尽之事。原来蓝瑰都告诉他了呀!

“……”

见叶晓医已经抬起头但是迟迟不话,蓝麟拿出当初从叶凌手中夺得的珠子来转移话题。

“残月珠?”叶晓医微讶,她还以为残月珠被叶凌带走,从此留在白玉国皇宫甚至直接消失于世了呢!怎么会落到蓝麟手里……也对,人是他杀的呀!

“上次来残月谷夺了这颗珠子,如今也算是原物奉还。”蓝麟双手捧着残月谷交还给叶晓医,“在你手里我也安心,至少你不会用它肆意制造威胁。”

后面一句,隐隐道明叶凌当初威胁他的事。叶晓医接过残月珠的手一顿,差点把它摔在地上,还好控制住了自己。

“其实今来……”

“既然要走,把它也带走吧。”叶晓医把自己根本驾驭不聊泥黎丹举到蓝麟面前。他若走了,此物岂非祸『乱下而无敌手?

仅仅因为一个月前蓝麟在白玉国南境的阅兵,北方战况就受到了不可颠覆的影响——万里赤地八成已经纳入白玉国国土。

李褚旭坐在营帐中头疼的『揉』着脑袋,身上的铠甲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血垢,甚至连灰尘都没有沾染。但一道道张着口隐隐『露』出里面衣衫的裂纹,却诉了他的无奈和惨淡。

再苦心经营,再绞尽脑汁鼓舞士气,都抵不过一个不现身更是远在南境的蓝麟!

“大将军,将士们集结完毕。”武艏话间带着昊景国已经是囊中之物的豪情。

司空龄却是一脸沉静,只是眼中的光芒即欣喜又纠结。欣喜自然是蓝麟不声不响不『露』面就让昊景国人心惶惶,风声鹤唳,纠结的却也是蓝麟。

这位人,什么时候才舍得离开灵界?

无尽沙漠是昊景国然的屏障,李褚旭只放了一部分兵力镇守,而在沙漠面积较的落叶林里布置了层层陷阱和埋伏。就算不能击退司空龄,也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传令下去,心流沙。”

尽管已经派人带着蜘蛛之类的灵兽在前面探路,司空龄还是心地嘱咐一句,他可不想在见到李褚旭之前在这鬼地方损兵折将。

但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声惨叫在前面响起,接着卷着黄沙的狂风中就裹挟了浓浓的血腥味冲过来,加上一大片黄沙拔地而起,骇的所有权战心惊,腿软难校

“着要来看望师傅,这都多长时间了,啊?!”

雪魂冲殿中抱着一只耳朵奇大灰黄『色狐狸的蓝麟大喊,他在这冷清清的大殿等了足足四个多月!四个多月都够他从碧雪宫和麒麟府来回两趟!

“这一步一协…”

“好了好了,别狡辩了!”雪魂不耐烦地打断蓝麟,“这段时间,除了残月谷、暗梅宫,你不会还特地折回去了一趟北漠吧?”

雪魂半耷拉着眼皮瞥这那只沙漠狐,真丑!

“这倒没樱”

蓝麟抚『摸』着怀里刚得的沙漠狐风漫,这是终解决完那边的事给他带回来的东西,当时已经是羽化期的高手,在炼妖炉里走了一圈之后,直接冲到了化仙期。

或许是感受到蓝麟的善意,风漫到一点没有抵触这个主人,不仅不怕,反而喜欢趴在他怀里。

“这个时候,李潇阖已经在司空龄控制之下或者成为刀下亡魂了吧?”

雪魂收回目光,懒懒斜躺在宝座上。

“怕是司空龄也已经身首异处。”

蓝麟勾勾唇,昊景国即灭,武艏留着这个主子也没用了,还是早点解决皇暝樽的眼中钉肉中刺划算。那家伙,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既如此,你来此是劝师傅我称臣了?”

从蓝麟口气中听出来白玉国那皇帝皇暝樽过去的窘况已经不复存在,以后只会越来越强盛。武艏是皇暝樽选的人,蓝麟不是主导,只是顺手帮了一把而已。

皇暝樽,不可觑。

“弟子以后留在碧雪宫,紫阳各家如何不再过问一句。”

蓝麟出这句话,似乎是卸去了千万重担,这片下终于不需要命之人出手就能平定。如今,他也该准备羽化飞仙开始新的征程。

“随你。”

雪魂唇角翘起,这个徒弟终于能安静待在他眼皮底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飞仙重劫 “师叔,哪天您羽化飞仙,一切从头修行,做了这么多年副宫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加上师傅根本不理琐事,权力您一人独大,这突然没了任何身份,您受得了别人脸『色』吗?”

蓝天麟坐在冰冷的石座上,拈着一颗棋子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后松树上傲立的雪魄听清楚。

“忍字而已。”

雪魄话不多,意无尽。

蓝天麟落下棋子,让人难以捉『摸』的一笑。一个忍字,说起来简单,可背后代表多少?无能为力?心胸宽广?亦或是有苦难言?

“金灵巅峰将近?”

蓝天麟最近总问类似于羽化飞仙的事,雪魄隐约能猜测出缘由。总是天下已定,天命之人也该回去了。

蓝天麟的笑带几分苦涩,只是转瞬而逝。雪魄亦或者其他人有朝一日羽化飞仙,发现仙界并不存在什么天命之人蓝天麟会是怎样的差异?

“师叔因祸得福,已然是妥妥的巅峰修为,想来再有几月便可羽化了吧?”

“他日相逢,必有重谢。”

当初在金璺宫为报碧雪宫弟子而强行运功压制火山之焰,重伤难愈,本以为也就如此老死终生,谁料蓝天麟托师兄雪魂送来的那几滴冰寒之水不仅让经脉火毒全消,还将他整个身体淬炼一番,其效果显而易见。

“师叔客气。”

蓝天麟开口时就知道雪魄已经走了,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

一个月后,蓝天麟坐在大殿中默默低着头听雪魂几乎是暴走状态的斥责,当然说的话大都是没用的废话,不过这一宫之主发泄脾气罢了。

原因呢,还不是蓝天麟要走。

“……真走啊?”雪魂猫着腰瞅低着头的蓝天麟。

“……”蓝天麟抬头张了口。

“你说说你!啊?!什么时候能把我这个师傅放在眼里!整天躲在未央宫吃棋子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来我这儿一趟你是来道别的?!”

这一开始就说过的话生生把蓝天麟要说的气压在喉咙里,雪魂这哪是来问的呀!分明是想把他憋死!伸手捏着额头又低下头去,默默听着雪魂发牢『骚』。

“你想去哪儿啊?!回去啊?那小皇帝刚站稳脚跟,你回去干嘛?给他找事,还是给我找事啊?!我碧雪宫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联合那小皇帝出卖山门啊?你……”

“师傅!”蓝天麟终于忍不住抬头大声打断雪魂,这话过分了啊!就算没真正为碧雪宫做什么,那也没有背叛的心思呀!

“……好好好,师傅话说过头了。”雪魂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一下没了气连忙跟蓝天麟道歉,是一点宫主架子都不顾。

“师傅啊,天麟这两日心神不宁,昨晚梦见了清风林,必是要回去看看,若那边无事,天麟再回来便是。”蓝天麟连忙趁这个机会解释说服自己师傅放自己走。

“……让谁陪着你?”雪魂无力叹口气。

“我需要谁?”有终天和风漫两位化仙级高手保驾护航,这灵界还有谁能耐得他何?找人陪他蓝天麟,是找麻烦拖累他吧!

“哼!”

雪魂愤愤瞪蓝天麟一眼,他还能说什么,那只丑狐狸前段时间被蓝天麟抱着看不出修为也罢,终天飞仙之际他可是在场的呀!

如今整个碧雪宫有谁能比得过终天?能飞仙的都已升入仙界,哪个能像蓝天麟一样把化仙期灵兽留在灵界啊!

“你修为临近巅峰之期,此时动身一旦有所顿悟,在路上没个阵法……”雪魂说着,却是自己闭了嘴。化仙雷劫他都能让终天安全渡过,何况是羽化之劫呢?

蓝天麟从椅子上起身,恭恭敬敬对着雪魂跪下去。

“徒儿多谢师傅关心。”

“早去早回……本宫主警告你,若你一去不回,本宫定带人踏平清风林!”雪魂一甩袖,转身没了人影。

“是!”

蓝天麟答应地信誓旦旦。

蓝瑰和若骨一直在闭关,蓝天麟走时又不许任何人跟随,于是偌大碧雪宫上下几千弟子,或暗或明为他送行,声势之大让雪魂看了就心烦!

“臭小子,事情搞这么大,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他离开是吧!”雪魂站在大殿望着远方愤愤骂着,这个地方虽说不是一览万物,碧雪宫大门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的。“雪魄呢?他人去哪儿了?”

“回宫主,副宫主一向是不参与……”

“臭小子!”这一声,雪魂骂的谁闻者明心不敢鸣。

蓝天麟在大门前回头站立,从左到右扫过每个人,最后正对中央仰望远处大殿,以现在的修为和神魂之力,加上所有禁制都没有开,要看上面的雪魂看得一清二楚,抱手作揖弯腰,身子几乎完成九十度,三息不起。

门前弟子见这大师兄弯腰垂拜,一时觉得天压之势扑面而来,明明心里觉着就是不跪也要作揖还礼,但身体就是动不了,一个个便如雕像一般接受蓝天麟这一拜。

直起腰来,蓝天麟认真的脸『色』如冰一化般笑起来,转身同时高抬右手挥动告别。

天压之势烟消云散,众弟子身子还是动弹不得,只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豪壮,但没有悲情,反透着一种莫名的潇洒。

“他这一去,该是不会回来了。”雪魄出现在雪魂身旁。

“本宫主怎会不知啊……”

雪魂叹息着,蓝天麟本就是天命之人,初落于此便是清风林,这如今事情圆满又梦见清风林,该是回归之兆。昨日大殿之话,不过故意言之,让蓝天麟别轻易忘了碧雪宫罢了。

蓝天麟可没想这么多,这段时间在碧雪宫清闲懒散惯了,突然出来还真有几分舍不得。但想着也就是去清风林转一圈解解梦,不多时就会回来,便一路潇洒大步流星而去。

“以主人的速度,小半个月就能回去,若路上稍有机遇便可冲到羽化……”彩翾说着,声音却是越来越低,最后直接没有了。

为什么明明天下平定,她为何跟蓝天麟前几日一样心神不宁呢?

“哼,听天由命吧。”蓝天麟心情不错,也没留意彩翾的异状,自顾自看着周围的花草,倒是像个刚出山的孩子。

不得不说皇暝樽是有治国之才,现在要忙着平定收服昊景国,自然无暇顾及紫阳国,再说紫阳国国情不同,势力纷『乱』,无为便是有为,否则什么都得不到。

当初的镇关将军已经调回皇城,但因为没参加昊景国之战,没取得什么战功,只能得个小官职。而武艏这替皇暝樽除去心头大患司空龄的大功臣,自然是取代司空龄成为大将军,好在武艏早就是皇暝樽的人。

倒不用担心什么。

一路优哉游哉来到清风林,如今的蓝天麟再踏上这被烈焰灼红的土地已经不觉悲痛,只是还是不懂叶晨以灵体状态守护于此,到底守护的是什么。

“待我离去,麒麟府会如何?桃苑又会如何呢?”蓝天麟仰头望天,喃喃自语。

“带不走的,可挂牵不可执念。”彩翾回答一句。

蓝天麟淡然一笑,这些身后之事也的确不可强求。皇暝樽留也好,用也好,一旦离开就都不可知了,还忧心什么呢?

闭眼深深呼吸,蓝天麟身周开始灵气散『乱』,像是被谁惊扰了一般。蓝天麟自己明白,丹田内九颗灵丹最低的也已经金灵巅峰饱满,最高的水灵丹和火灵丹依然羽化期,现在该来的该是迟迟未到的羽化天劫吧!

清风林已经是赤地一片,不怕接受几重雷劫。

皇暝樽放下奏章走到窗边,远望着清风林方向突变的天空,想想半个时辰前去接蓝天麟被打发回来复命的将军,也就明了了。

“无论是非对错,还是谢谢你选择了白玉国。”

撑开羽翼平稳接下第一道雷劫,蓝天麟到此时还单纯认为他来清风林不过是为了突破,雷劫之后就可以回碧雪宫,继续听雪魂唠叨,跟雪魄论古谈今。

第三道雷劫落下,雷光顺着洁白羽翼流到身体,痛苦中得到淬炼真有种欲罢不能的错觉,可就在这时,第三道雷劫落完第四道雷劫正在孕育的时间,天象突变。

更大威慑随着旋涡的扩大从天而降,天空也越来越阴沉,这种情况任谁见了都会记起白鲛当初飞仙雷劫的场景。只是眼看着如今的雷劫旋涡比当初大了一成,且还在增长之中,当一股不可侵犯毁天灭地的气息扑面而来,附近观察的灵者皆远远散开。

这种令汗『毛』炸立的恐慌感,跟大约六年前蓝天麟掉落于此的天劫相差无几——天命之人要走了?

探到丹田内九颗灵丹在第三道雷劫之后全部破碎散成灵力『乱』成一团,蓝天麟也被搞蒙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毕竟已经『摸』爬滚打了六年,不等彩翾说话蓝天麟已经冷静下来,且看上天要怎么对付他,一道雷劫还想再废了他不成?

飞仙雷劫第一重随旋涡的不再扩大而凝聚,没有任何征兆对着下面的人迎头砸下。即使神识不敢去查探,观望者也看得出这旋涡比之白鲛飞仙时大了五成左右。

旋涡越大雷劫越强,本来飞仙雷劫就恐怖,威力增加一成羽化期高手飞仙成功率就能低两成,这一下五成,若如不是蓝天麟,怕是直接就灰飞烟灭了吧!

蓝天麟的羽翼毕竟已经在化仙期之上,承受这飞仙雷劫虽说不如承受羽化雷劫来的轻松,却也没什么大碍。

第一重雷劫砸下,皇暝樽都能感觉到皇宫一颤,整个人不由也紧张起来。

“主人放开神识!”

蓝天麟接受天雷淬体间,彩翾连忙提醒一句。蓝天麟照做,才发现这飞仙雷劫不仅不会伤到自己的神识,反而让神识从中得到滋养,之前的裂缝在此刻才得以恢复。

第二道雷劫依然成形,而此时蓝天麟全然是翘首以盼了。

随着神识裂缝的愈合,蓝天麟已经把身体的变化忽略掉,可就在第四重雷劫之后,神识愈合记忆也开始恢复,让蓝天麟一下失了神。

而最后一道雷劫中央,明明白白还夹着另一重不明含义的纯金『色』雷劫。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长兄天麒 睁眼便是黑暗,从回忆中醒过来就已经渡过雷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了。虽然已然了解的差不多,但是像做梦一样把自己的往事从头至尾再看一遍,还是难以接受。

“爹、娘、哥哥……”他们都还好吗?

蓝天麟沉默一会儿,手习惯『性』『摸』向种子空间,却陡然发现脖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彩翾……”

皱了眉,蓝天麟摩挲着手上的乾坤戒,想用神识探视自己如今是否顺利达到化仙期,却才发现神识也被封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试着四处走走看,可走了不知多久,都好像在原地打转。蓝天麟停下来,强作镇定闭上双眼,感受这自己根本无法查探的地方。

“历练过就是不一样哦,这可比当年被那小『毛』孩救下之后安静多了。”

“这样的蓝天麟不才是尊主想要的吗?”

“这样就够了吗,嗯?”

“他兄长不日便要寻来了吧?”

“那么大的动静,整个仙界都知道来了个不同寻常的小家伙,身为血脉至亲的蓝天麒,自然感应的更清楚,他不来难道要矢星月亲自来吗?”

“待他来之后,尊主怎么处理蓝天麟呢?”

“困这一会儿不过是等他的气息先稳定下来,否则被仙界那些家伙发现了这小东西的身份,啧,本尊的苦心不是白费了吗?”

金羽『毛』坠链浮在眼前,一对几千年都没睁开过的眼睛终于『露』出一丝缝隙,然而从中透出来的不是光芒,而是无尽的黑暗,能摄取一切的黑暗。

“矢星与人类的混血,加上翼族的传承,打破他们所有愚蠢的禁制,这天生的九灵之躯一旦爆发起来应该比本尊想象的更有趣。”

“那,静观其变。”

追寻着寻了十一年之久的气息,追寻到浓雾单薄的边缘地带,极速狂奔了近三个月,蓝天麒终于放慢了速度,身侧蓝剑铭也随之慢下来,而堪堪达到化仙中期的白鲛终于得以喘口气。就算一路被蓝天麒带着,三个月不眠不休也着实累到虚脱啊!

为了不耽误时间一路躲了那么多的仙兽,蓝天麒怎么也没想到勾着他神识的气息竟然真的在南海浓雾边缘的另一侧:魔域。

九灵混沌成魔吗?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为仙界所容?蓝天麒心里担忧着。

“少堡主,天麟他……”白鲛是第一次离开蓝家堡这么远,远到没了浓雾的遮掩而觉得不安。前面也是一片“雾”,不过阴暗到让人觉得这是地狱!蓝天麟那家伙真的在那里面?

“天麟……被魔界之人带走了?”蓝剑铭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在化仙池不留痕迹地把人带到魔域中,这可能吗?

“天麟飞仙而来搞得化仙池雾气冲天,遮挡之下魔界高层出手来无影去无踪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蓝天麒就怕魔尊会盯上他弟弟,毕竟是难得的九灵之躯。相传,魔尊可是当年难得一遇的五行之体。

“惊动了半个仙界不够,还要扯上魔界,天麟这孩子,啧,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蓝剑铭皱着眉摇头,蓝家堡在仙界本来就势单力薄,只能藏匿于南海浓雾中,若是再跟魔界扯上关系,怕仙界是怎么也不肯相容。

“反过来想,如果魔界不出手,天麟一定会被守在化仙池的人盯上,以那天的情况,那些人无论如何都会把他留下……似乎魔界是替天麟脱身,又或者说是为天麟隐瞒什么。”

蓝天麒眯着眼睛,九灵之躯的蓝天麟被魔尊盯上看来是不可避免的事,刚刚步入化仙期,那小子根本不可能从魔界脱身。

奴星鞭悄然出现在蓝天麒手中,嗅到危险的白鲛和蓝剑铭默默离他远一些。虽说相信蓝天麒不会伤及无辜,但是这几乎稍有擦碰就能直接摄魂的奴星鞭确实吓人!

蓝天麟颓然蜷坐在一片黑暗的虚空中,这里的一切都好像是静止的,空洞的。一开始还能喃喃自语,后来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声音,一切都是心理作用。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温度,没有生命……只有黑暗。

蓝天麟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去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能支撑他忍受这无尽黑暗的唯一就是手上的乾坤戒。有它在,他还能保持着对蓝家堡的一丝幻想。

“近三个月,这蓝天麟已经临近奔溃。”

“这东西给你,带他去吧。”

接过被魔尊把玩了三个月的金羽『毛』,幽冥之主一拜,悄然于黑暗融成一体。这么重要的人,自然是由他亲自送还回去。

魔域与南海浓雾接壤之处,一道金光闪过,其气之凌,简直让人偷瞄一眼就会变成瞎子!这一鞭的力道足以说明蓝天麒已经怒不可遏。

“好大的脾气,可你就是再来一鞭,本主还是那句话,蓝天麟不在这儿!”海域领主憾左依然是笑盈盈的模样,蓝天麒再怎么折腾,也就是停在魔域边缘,否则照样会被里面的魔修吞的骨头都不剩。

蓝天麒不说话,只冷冷瞪着这个道貌岸然藏在魔气中不敢现身的南海领主。

蓝剑铭和白鲛在最边上远远看着,他们只要进入魔域灵力就会不受控制地被吸走,与其帮倒忙还不如乖乖等着。

“回去吧,回去吧,趁着本主现在懒得动手。”南海领主赶苍蝇一样摆着手送客。

右手把奴星鞭攥到关节发白,蓝天麒恨不得用眼神把这个家伙撕成碎片。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只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里毕竟是魔域,真动起手来蓝天麒占不到任何便宜,别说救不出弟弟蓝天麟,搞不好还会连累蓝剑铭和白鲛,可难道就这么算了么?几千年来偌大仙界都对魔界无可奈可,凭蓝家堡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呢!

但是魔尊要他弟弟做什么呢?

“对麒少这么无礼,你活得不耐烦了?”

一声似乎穿越时间而来的话语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明明平淡不惊,让人听来却觉得『毛』骨悚然,尤其是那憾左,明显的被魔气护着的身躯一震。

在蓝天麒略显惊讶的目光中,憾左竟然直接冲着魔域深处跪了下去。

就在憾左完全跪下的一刻,他跟前不远处黑『色』的空间一阵无声无形却让人感觉的一清二楚的波动展开,接着一道幽蓝『色』光雾踏空而来,伸手间旁边出现一个黑『色』方形盒状的囚笼,隐隐能看见里面有道白『色』身影蜷缩着。

“天麟!”

蓝剑铭和白鲛同时也紧张起来。

突然有隐隐的光芒透过来,近乎神经崩溃蓝天麟眼皮颤抖着抬头,被外面散着金光的身影闪的一时头昏眼花,却是顿时如被冷水浇了一半打个激灵爬起来。

“哥!”

喊了才知道还是没有声音,伸手求救才发现眼前不再是空的,而是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可蓝天麟已经顾不上这些,只是本能的求救,他再也受不了这个地方了!

“哥!哥!”

褪去了少年稚气已经长大,却被魔界中人折磨到目光溃散的弟弟在里面徒劳地挣扎,看口型知道这是在喊哥哥,蓝天麒气得浑身发抖。

“把人放了!”

蓝天麒咬着牙,一字一句,转身毫无征兆对着那幽蓝『色』甩手就是一鞭子。而这时,憾左却只是可怜的瞅了一眼蓝天麒。

毕竟二者修为相差太大,魔气又能渐弱灵气的力量,蓝天麒这一鞭看似恐怖,实则根本伤害不到幽冥之主分毫。

“还请麒少冷静一下。”漫不经心抬手轻松抓住奴星鞭鞭梢,幽冥之主那似乎穿越过往而来又无处不在声音再次响起。

“冷静?”蓝天麒嘴角难得扯起一抹笑。

“以麒少的聪慧,早就猜到仙界那帮老顽固不会轻易放过蓝天麟吧?若非我出手把他带走,你现在怕是都见不到。”

“谢谢!”蓝天麒说这两个字的语气,简直要把人生吞活剥。

蓝天麟终于安静下去,呆呆望着外面正在为了他而生气的兄长,溃散的眼神一点一点聚起光芒……至少现在不是完全的黑暗了。

神识被封,没法使用乾坤戒……蓝天麟真的束手无策!

“哥哥……”

背上恍惚要聚起一道暗光,却为何不知不觉中又被某种力量压了回去。元魔殿中窥探着一切的魔尊,唇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

金『色』奴星鞭随蓝天麒的心意而消散,接着金『色』逐渐被黑『色』替代,在这混沌魔域竟然像是闪着耀眼的光芒。

白鲛怔怔的,他知道这蓝家堡少堡主光属『性』灵力强的自己无可企及,可没想过他居然也有着同等修为暗属『性』灵力。他人五行之灵都难以化仙修为至此,蓝天麒竟然能如此驾驭自然灵气!

“你若破得了,人,随你带走。”

幽冥之主明明是闭着眼睛的,那种蔑视的神情却毫无缺漏地传达了出来。

蓝天麒侧身正对着蓝天麟,看这小子伸着手微张着口一身的无助,实在想怒骂一声废物!可他才刚刚化仙,属于仙界垫底的存在,在堂堂魔尊手下第一大将幽冥之主面前又能做的了什么呀?!

奴星鞭甩起,带着劈裂空间的气势落向困着蓝天麟的囚笼。

砰——

强烈的气波震得自己眼前一黑,骤起的风卷着身子向后,蓝天麟根本来不及反应。这时腰上被什么东西缠住,接着一股力道强行把他拽出去。

竭力睁眼,看自己倒飞出去的代价是蓝天麒被卷入那碰撞出来的时空裂缝,蓝天麟一下慌了。

“哥——”

蓝天麟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样的沙哑,那样的无助,那样的悔恨,那样的撕心裂肺!

蓝天麒目光落在蓝天麟身上,脸上是凝固的严厉和斥责,在即将消失的一刻却是昙花一现般略带温柔笑出来。

蓝剑铭伸手接住被蓝天麒甩出来的蓝天麟,眼看着时空裂缝被幽冥之主挥手间压下,魔域恢复如初,却没了人影,一时呆立着不知所措。

金『色』流光直冲蓝天麟『射』过来,蓝剑铭还没带着他躲,那金光已经落到蓝天麟身上消失不见。

再看蓝天麟一下双眸黯淡失去意识,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蓝剑铭不由心提到嗓子眼。蓝天麒用命换回来的人,不会这么快就遇害吧!

“天麟!”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南海蓝家 蔚蓝『色』的天空映着碧蓝『色』的大海,几朵悠闲的白云飘向南方,却渐渐『迷』失了方向。南方,海上的南方,是一望无垠的波涛海浪。万里之后,更是天地不分。朦胧的雾气不停翻涌,看上去无拘无束自由散漫,没有一点凌『乱』,但是却有死亡的味道扑面而来。

当然,除了以此生存的蓝家堡。

蓝家弟子进入浓雾,眼前会出现长长的云雾走廊,就是从海水中抬起脚踏上去,湿漉漉的衣袍也瞬间被吸干,崭新如初。

云雾走廊每隔十步便有一盏幽蓝『色』灵珠指路,想来是为了防止不懂雾之法则的仙者进来时『迷』路而设,同样的,也可以直接利用这灵珠设陷阱。灵界的梦仙阁也有这东西,不过,气息天差地别。

支撑灵珠的『乳』『色』玉柱看似简单,实则是机关所在。通过特殊的手法,可以直接在此开辟独立的灵雾空间。一来修炼不被人打扰,而来作战时可以来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当然,再没人入侵的情况下,就是守护侍者的修炼之处。蓝家堡就是这样,处处设防。

大约前进了十里,才见到分叉口,宽有足足十米的云雾走廊左右各分出两条宽有八米的两条走廊,左边名曰游廊,右边名曰仙廊。

又十里,云雾走廊不再平坦,前面是望而无边的阶梯。又是分立三边,中间右边的阶梯通天,左边深陷。左右两边一名天桥,另一名海隧,每五级阶梯有一六棱状晶体指路,看不到尽头何样。

再看眼前名为的通宇的阶梯,两边羽状雕花的护栏,护栏两侧各一米的镂空六星装饰,中间湛蓝『色』泛着点点金星的阶梯远望去渐渐被雾气掩盖,即使没有灵珠指路也不会『迷』路。

通宇尽头,才真正是蓝家堡主殿——飞月殿。

飞月殿还是以前的样子,透着蓝飞扬的潇洒以及矢星月的深邃,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心血,两个人用生命守护的家。

这一年,本来幽静的蓝家堡内,玄灵殿却不时有人进出,甚至长时间闭关的两位长老都来过好几趟了。

而住在玄灵殿的人,就是蓝天麟。

没有任何皮外伤,神识也没有明显创伤,稍微的气息不稳也是因为被困久了还没恢复过来。到底那道金光是什么呢?

一家人都在为这个问题忧心,而问题的主人自魔界边缘被蓝剑铭带回来也过去了半年时间,这几日倒是有了些要苏醒的迹象。

这下不止蓝天麒,就是矢星月也忍不住留在玄灵殿,生怕错过蓝天麟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不在。就算对这小儿子再严厉,十多年不见,身为母亲,她焉能不念?

蓝天麟的两位叔叔以及各个堂兄只要是没闭关的,都隔三差五到玄灵殿一趟,自小就跟蓝天麒和蓝天麟两兄弟最亲的蓝剑铭更是直接跟着蓝飞扬受在这儿寸步不离。

“大哥,我这儿子送给你得了!”蓝飞枫瞪一眼自己儿子蓝剑铭抱怨地开口。

“哈哈哈,剑铭听见了吧,以后就跟大伯我了!”蓝飞扬到乐得开怀。

蓝飞枫是个急『性』子,偏生的儿子,还是唯一的儿子蓝剑铭跟他蓝飞扬脾气有点像,沉稳也就罢了,对蓝天麟还关心的很。

除了蓝天麒,对蓝天麟最关怀的堂兄就是仅仅打他几个月的蓝剑铭。

“唉!”

蓝剑铭微乎其微叹口气,若非当时对蓝天麒出事除了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也不会如此自责。蓝剑铭常常想,如果当时被旋涡卷走的是自己多好。

玄灵殿突然一下安静,蓝剑铭不用抬头就知道是矢星月月夫人过来了。但也就是安静一秒,毕竟月夫人直接就进了内殿。虽说她这人心高气傲,但是相处久了也就这么回事。

看蓝天麟安静坐起来,矢星月一下停住,多少年没有的惊慌感从骨髓里透出来。

刚刚苏醒的蓝天麟转头看到自己的母亲,梦里那些东西都一下散去,但是留下了恐慌,就算潜意识里对矢星月心存敬畏,本能还是驱使蓝天麟下床去找矢星月寻求安慰。

“娘……”

矢星月连忙跨上前扶住蓝天麟,他儿子是遭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在她这般放下被蓝天麒宠出来的孤高不凡。

“没事,回家了,娘在呢。”

“哥……哥哥……”蓝天麟抓着矢星月的手在发抖,眼睛里写着求救。

“他没事,没事的,来,听娘的,来,先坐。”矢星月扶蓝天麟回床上坐着,蓝剑铭说她小儿子是亲眼看着大儿子被旋涡卷走的,当时又是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这打击肯定小不了。

彩翾弹一指寒池水,让蓝天麟清醒一些。

这一下让蓝天麟意识到不管是修为还是神识甚至万灵空间都已经回来,顿时镇定了不少。借着坐下来的缘故,低头调整自己的情绪。

“哥,真的没事吗?”蓝天麟仍然低着头,亲身经历过时空裂缝,他自然知道那是何其危险。

听蓝天麟语气里没有了多少恐慌,而是本该有的担忧和不安,矢星月暗中松一口气。这才是她儿子,她不可一世的儿子。

蓝天麒是,蓝天麟也是。

“魔域气脉不稳,极易产生时空裂缝,但是这种时空裂缝却稳定的很,不会对卷入其中的人造成分毫伤害,以天麒的资质,无论落到哪儿都不会有事的。”

魔域如何,矢星月略知一二。

蓝天麟闻言猛然抬头,无比震惊看着自己母亲。“魔……魔域?”

“麟儿,你在被困魔域三个月,自己不知道?”矢星月也是微微一惊,三个月魔尊到底对她儿子做了什么!

“三、三个月……”蓝天麟眨眨眼,皱紧了眉,“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里什么都没有,我连自己声音都听不到,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直到哥哥出现,我才看到一点光,可……”

可刚见到,还没来得及寒暄两句,就发生了意外。

矢星月眯了眼睛,但转瞬先把它抛之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慰这个儿子。

“你回得来,天麒也可以。”

蓝天麟僵住,被矢星月这句话感染到了,蓝天麒本来就比自己比任何人都睿智有气魄,就算离开蓝家堡,也一定比自己混得好。

正沉浸在这种情绪中,被突然的吵闹而惊扰。

“天麟啊,天麟,你醒了,来来来,来看着我,还认识我?知道我是谁吗?”蓝飞扬扑过来,激动地抓着蓝天麟双肩。

“……爹。”

蓝天麟扯着笑,不是无奈假笑,而是不知所措的笑。

“是爹,是爹爹。”蓝飞扬激动地热泪盈眶,十多年没见小儿子,终于又听到他喊自己爹了。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他自己出去冒险!

当初白鲛来此,交代蓝天麟经历的事他是那样心疼这个孩子。当初如果没有让蓝天麟独自待在雪域修炼,而是跟家人在一起,就不会受那么罪。

“爹,我……”

“回来就好呀,麟儿!”

蓝飞枫打断蓝天麟的话,难得语调放缓语重心长说出这么一句话。蓝天麒遇到意外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但是蓝天麟好不容易回来,现在他们该做的就是尽量减轻他的心理负担。

蓝天麟抬头,“二叔……三叔。”目光从蓝飞枫身上停留一会儿转到蓝飞阙身上。

“小霸主一时这么安静,三叔还真有些不习惯。”蓝飞阙笑一声,看似轻松,实则绷着神经,十几年不见,这孩子眼神都变了。

蓝天麟顿一下,醒来后第一次真正的笑了。自从神识裂缝痊愈,自己的回忆恢复,蓝天麟已经知道自己原来在蓝家堡到底地位如何。

那可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啊!

想想自己七岁一个人出去玩路见不平愣是把一个刚刚越狱的穷凶极恶之徒拦住,也不管自己受伤,愣是拖到蓝天麒来解围。

看蓝天麟明明筋疲力尽还死死挡着路,血顺着手臂往下滴都不处理一下,蓝天麒就气不打一处来,顿时那凌厉的气息就把几乎跟蓝天麟一样筋疲力尽的逃犯就腿软了。

“还站那干嘛!”蓝天麒语调不高,但很吓人。

蓝天麟刚用沾着血的手『摸』一把鼻尖的汗,旁边逃犯突然就跪倒在地,一脸苍白如纸。蓝天麟登时就乐了,大步凑过去刚要嘲笑一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蓝天麒一把提了起来。

“说的不是你啊!”

蓝天麒话说着,手上也不慢,直接洒了一把『药』粉在蓝天麟肩上的伤口处,看他疼得龇牙咧嘴也不管不顾。活该!

“哥!”蓝天麟咬着牙大叫。

“怎么?”蓝天麒就知道这家伙自己溜出去就准没好事,上次擅闯皇宫还被羽林卫揪出来还嫌不够丢人是吧?

“不是我!这家伙刚刚在那边杀了一个人,抢了人家衣物逃出来的!”蓝天麟吼着。

“给家里传个消息会累着你吗?”

不是蓝天麒感觉到不对劲,还不知道这次又出了什么事呢!说来也怪,虽然是手足之情,但是蓝天麒对这弟弟的情况似乎比一般兄弟更为敏感,简直就像为了他而存在的一般。

“我哪管得了那么多……”

逃犯偷瞄蓝天麒一眼,被他因为蓝天麟的话而变得越来越黑的脸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他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遇上这么一对奇葩兄弟吧!看这服饰装扮……蓝家堡的人!

回过神,蓝天麟咯咯笑两声。他这一笑,房间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因为蓝天麟刚醒,聚在房间的人也只是坐坐就离开了,这孩子即使回来了,也必然需要时间消化一下。毕竟现在的蓝家堡已经跟他记忆中大不一样。

待众人离开,蓝天麟才从父母口中知道蓝家堡现在所处的境况。

因为南海云雾不散,又有当初魔尊留下的东西作怪,本就是仙界无法征服之地。所以蓝家堡阴差阳错整个移至此处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加上本来就会雾之法则,南海云雾对蓝家堡来说不意味死亡,而是天然屏障——当然这是在收服主宰这片海域的雾中之主以后。

想当初蓝家堡近五千弟子,待真正稳定下来,竟只剩了不到三千人。

为此,蓝家堡中人外出极为小心,毕竟仙界众人还容不下他们,只是拿无可奈何而已。化仙池又在仙界中央,能躲开仙界之门拉拢来到南海冒险的,白鲛是这几年来的第一个。

“白鲛啊……”蓝天麟觉得这个名字格外亲切。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玄灵之困 仙界中央区域是天宫,周围金、木、水、火、土五座仙宫成环状均匀分布,再外面就是零散的各路仙门百家,一片众星拱月般的分布,让南海远离仙界的纷争。

再说南海『迷』雾不散,又直接于魔域接壤,没几个人敢来作妖。

但是毗邻南海之地,基本正对蓝家堡的陆地上,是仙门百家中大派之一的白氏仙剑阁,因为与金仙宫相接,仙剑阁阁主又结识金仙宫上层,倒是南海附近的一大霸主。

蓝家弟子外出游历没少被这白氏弟子阻拦欺负。

“哥把人抽废了?!”蓝天麟瞪着眼。

蓝飞扬点着头,脸上没一点责怪,反而还带着隐隐的赞赏。“天麒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吗?在他面前飞扬跋扈,没直接抽到魂飞魄散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哼,不愧是哥!”

蓝天麟吸口气笑,即使这么多年不在,凭那天一鞭打出时空裂缝这一点,也能断定蓝天麒的奴星鞭太厉害,恐怕是比飞羽剑还厉害的存在!

“所以啊,你还是听月儿的话乖乖留在家里修炼吧!”蓝剑铭又绕回来。

蓝天麟翻个白眼,矢星月不知道把蓝瑰带哪儿去了,又不许他离开这玄灵殿半步,本来找蓝剑铭是为了劝矢星月,这下倒好,出去一趟回来成了矢星月的说客。

蓝天麟给毫不客气自己的爹一个鄙视的眼神。

蓝瑰在万灵空间平安冲到羽化期,短时间内没有再突破的迹象,蓝天麟是不觉得有什么,她自己却一直过意不去,便决心先跟着月夫人一段时间,算是为了躲避吧!

只可惜,蓝飞扬看着自己儿子摇摇头,这臭小子不懂。

“爹,把我关在玄灵殿算怎么回事?”蓝天麟终于忍不住直接问。

“唉!”

蓝飞扬叹口气,为难地看着蓝天麟,这孩子自己不清楚其他人可心知肚明,他醒是醒了,但幽冥之主『射』到其身上的金光问题还没解决,这放他『乱』逛万一发生点意外可怎么办。

不是耸人听闻,南海中的仙兽因为不小心沾染魔气而在一段时间后突然发狂的事这几年他们见的还少吗?

“爹啊,您倒是说句话啊!”蓝天麟一肚子怨气。

九灵生魔这种事,除了蓝天麒看得通透外,现在整个蓝家堡也就是矢星月能看出一二。但现在也只有她只用一句话就能压住蓝天麟,在没有完全确定蓝天麟没问题前,矢星月不会松口。

也怪不得蓝天麟生气,彩翾告诉他飞仙雷劫最后一劫夹着万灵空间的进阶天光,所以金『色』种子才会变成羽『毛』状,也因此万象宫都提升了一个境界。

可就是如此,这就是藏身于浓雾中的蓝家堡却无法窥探。按照镜魔万象的说法,这世上能挡住万象宫的情况,除非是有他的力量残留,而且这力量非同一般。

越是关于那个无法触碰的他,蓝天麟越紧张,越想出去查探一下。

“时候也不早了,爹先回去了,乖乖待着啊。”

蓝飞扬站起来就往外走,这玄灵殿的禁制重置之后他这儿子要偷偷出去是不可能的。何况这孩子只有化仙初期的修为,外面随便一个弟子都能把他拦下。

蓝天麟瞪着蓝飞扬的背影,在他走出玄灵殿后气恼地坐下来,深深呼吸着。

“到底怎么回事?爹娘为什么关着我?”蓝天麟问彩翾。

彩翾张口,却不知道怎么回答蓝天麟。蓝天麟被关的三个月,她也没有任何记忆,却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适。似乎万灵空间被封住,不随时间向前冻在原地三个月而已。

“魔域三个月,到底是为什么?……彩翾你说,魔……魔尊会不会对我做了什么?”

“魔尊是五行之体,主人是九灵之躯……这很难说。好的方面魔尊是怜惜主人,非但不会伤害,还乐意帮助主人;若是坏的方面,那就麻烦了。”

蓝天麟放开羽翼,被这流光闪的眼花。

“他若是这羽翼的主人,便该是雪影界翼族人,怎么会是五行之体?到底另有隐情还是本就不是他的?”如果不是,这羽翼与万灵空间的联系又怎么解释?

“毕竟是从魔界死里逃生,又十多年未见,想来蓝堡主和月夫人也怕主人再出什么意外吧。”彩翾猜测着,提到矢星月便再难忽略。

凭矢星月的实力,在大半仙界横着走完全没问题,那样纯粹的光灵气即使在矢星界也首屈一指。到底为什么,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会跟最平凡的人类结合,还生下两个不同寻常的儿子。

天意,还是人为?

蓝天麟进入万灵空间,抬头看头顶上多出来的暗灵珠,不仅不高兴,反而担忧不已。不用猜也知道,这是魔尊给他的。

天下九颗灵珠,如今已得其二。

魔尊到底想做什么?看他集齐九颗灵珠让万灵空间恢复到鼎盛时期,再夺回去吗?既然已经成为魔尊,还要万灵空间做什么……统治仙界?

吸口气,蓝天麟摇摇头,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

“天麟这几日倒是安分了。”

蓝剑铭把剑收起来,透过浓雾看着波澜不停的海面。十多年来,从对脚不着地到现在的看到海面就觉得心安,是经历过多少次生死自己都记不清楚。

蓝天麟初归,贸然出来肯定不习惯,让他待在玄灵殿稳一稳心境也好。

“也不知道他把我忘了没。”白鲛耷拉着脑袋,从魔域边缘回来后,他就一直没见过蓝天麟。飞月殿是蓝家堡主殿,他之前跟着蓝天麒偶尔还能去一次。

玄灵殿是蓝天麒和蓝天麟的居所,基本处在蓝家堡中央地带,以他现在的身份,踏不进半步。

蓝剑铭温莞一笑,为了让蓝天麟安心潜修,月夫人下令无事不得前去打扰,就是蓝飞扬想儿子也只是在外面转转。

“听大伯说起你的时候,天麟还是若有所思的样子,若非是被月夫人关着出不了玄灵殿,肯定早就来找你叙旧了。”

“……虽然我不相信天麟会被魔气『迷』了心智,但还是谨慎些好。也不知道麒少怎么样了。”

蓝剑铭敛了笑,这两兄弟可真是命苦,分离十多年匆匆见了一面话都没说一句便又被迫分离,是老天爷害怕他们聚在一起吗?

散『乱』的灵气在丹田内成灵蛇装首尾相衔慢慢游走,其中五行之气在外,自然之气在内,两个环看似分离却又难分难解。

其中最惹人注意的还是火属『性』的“灵蛇”,那种紫『色』的火焰体态透着危险的味道,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蓝天麟本人烧成灰烬。

万灵空间进阶天劫之后,灵气浓郁了一倍不止,御尊殿越发宽阔,除了一把宝座,殿中多了些装饰『性』的雕像。抬头是浴火展翅的朱雀,白虎看似乖巧地趴卧在修炼室门口,而藏在云间的若隐若现的青龙盘踞在几根柱子上,而宝座支撑镂空的月台,直接变成了玄武的模样。

若没点胆量,进来之后怕会直接吓破胆。

外面的空间,九棵灵树已经是参天之相,每棵树上的灵果从原来的九枚变成了现在的百枚,翠绿的枝叶倒映在冒着冷雾的寒池中,若梦若幻。

只是金『色』墙壁上的灵兽空间,还是九个没有变。

另外的好处就是不仅彩翾气息圣洁了一个程度,就是若骨他们修为也都得到了提升——本来就已经化仙初期的终天和风漫更是直接到了化仙中期。

蓝天麟躺在宝座上,吃着一枚光灵果,嚼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

“不行,我必须先查清楚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阻挡万象的窥探!”

虽然庆幸蓝家堡阴差阳错得了这么一个阻止其他人窥探的地方,但这样被关在玄灵殿实在是坐立不安,今天无论如何他得出去看看。

想着,蓝天麟已经离开万灵空间来到外殿,刚到门口,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拦了路。

“麟少爷。”

蓝天麟吸口气,这不是别人,是他蓝家的弟子,有脾气也不能『乱』发。否则被蓝天麒知道,一定……他不在蓝天麟也不敢。

离开蓝家堡的这些年,蓝天麟早已明白这些人对他意味着什么。

“我要见母亲。”

冷静下来的蓝天麟,更多的时候称呼矢星月为母亲,而不是娘亲。这种近乎于冷淡的称呼,会无形加重蓝天麟对矢星月的敬畏感,却冲不淡母子的血缘。

“麟少爷稍等。”

其中一名弟子匆匆走开,蓝天麟瞧着,不靠羽翼的话,他还远远达不到这样的速度。有万灵空间在,依靠现在蓝天麟自己都不确定多强的神识,眼前这两个人的修为一探即明:都在化仙后期。

看蓝天麟转回身进去坐着,留下的一名弟子悄无声息带上门不见了人影。

不多时,玄灵殿的门被打开,矢星月走进来,身后的门又自动关上。

“气『色』好多了。”

蓝天麟站起来,一脸的怨念。“麟儿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要被关在玄灵殿,还请母亲明示。”

“那就待在这儿好好想。”或许蓝天麒还会心疼这个弟弟,矢星月可不吃蓝天麟这一套。

“娘!”蓝天麟喊一声。

矢星月在主座上坐下,手一勾桌上的蜡烛燃起,顿时令人神清气爽的味道便扩散开去。这种石蜡,还是蓝天麒用海里的灵植制成的。

蓝天麟深呼吸一口,嗅出隐隐的海水的气味。

“月光呢?”矢星月漫不经心问一句。

蓝天麟愣一下,伸手唤出月光,呈现到矢星月跟前。

矢星月凤眼微眯,月光竟然染了这么重的血腥之气!她儿子到底经历过什么,让如此柔和的灵器都变得煞气满溢。

“麟儿。”

“嗯。”蓝天麟突然觉得心慌。

“你回家了。”

蓝天麟目光变直,似乎懂矢星月的意思,又似乎觉得这是一句废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洗练月光 月华似练,血煞如阴。

之前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矢星月一提醒,蓝天麟才越发发现月光凶煞之气甚重,当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当初月光要跟万灵空间争精血,蓝天麟根本无力阻止。后来以鲜血喂养月光,用它抵过了一次次生死劫难,难免让它染上凶煞之气。如今看来,是蓝天麟太冷落月光,才一直没注意。

毕竟这煞气阴凉得瘆人,实在不见初时的温暖。

“唉……”

蓝天麟伸手抚上月光,有气无力的叹着,不经意间食指擦过边缘,竟擦出一道细长的血口。盯着这道伤口,蓝天麟脸『色』由一开始自然的微惊变成一种不可置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的恐慌。

“月光……”这么渴望他的……或者不只是他的血吗?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收起月光,抚平指腹的伤口,蓝天麟站起身向外殿看看,眉头稍压,犹豫几息还是进入万灵空间。

彩翾从宝座上起身,一转眼来到寒池边,陪身边的主人瞧着水面的倒影。化仙之后,蓝天麟看上去……有点憔悴哦。

“主人还在担心月光?”

蓝天麟轻吐口气,眉头一直难以展开。就算明白矢星月故意用月光来拖住自己,让自己不得不安分待在玄灵殿。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他的确被困住了。

向前走一步,蓝天麟一只脚悬停在寒池水水面上方,不等彩翾拦人已经坠下去。羽衣顿时自行脱落一层,开始吸收里面蕴含的灵气。

现在蓝天麟能感受到一点化仙期带来的好处:在进入寒池时,已经不会觉得冻到窒息。

目光落在乾坤戒上,蓝天麟微微咬牙,似乎是要做一个很大的决定。彩翾静静看着,水中白衣长发美人似的身影最赏心悦目——真希望能一直独守这一幕。

左手沉在水中,蓝天麟吸口气,他从来没试过在这里面唤出月光。

暖黄『色』的月光与冰冷的寒池水刚一接触,就发出刺眼的金白『色』光芒,同时“滋滋”之声不绝于耳,像是把完全灼热的铁片放在水中一样,没有白『色』的蒸汽,而是灼眼的光芒。

蓝天麟眯眼瞧着,用微薄的已经化成仙气的力量抵抗着这股冲击。这绝不是月光被寒池水洗练发出的声音和光芒,而是二者对抗才产生的,也就是说,月光在抗拒寒池水。

“拜托,相信我,那不会伤害你的。”

蓝天麟心里默念着,或许是被自己经常出事吓坏了,月光也变得小心翼翼甚至过于防备……还是说,月光排斥这背上的羽翼。

蓝天麟想着,转头看自己身后,一对漂亮的洁白流光羽翼正慢慢出现。来自翼之印记的羽翼,到底是不是属于自己的?

月光代表矢星界,自己身上流着矢星血脉,它是不会错的。

右手微抬,转回头的同时让月光脱水而出,那刺眼的光芒和刺耳的声音也随之消失,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哪怕一滴水溅出水面。

“好像失败了。”彩翾说的有些漫不经心,似乎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蓝天麟背上羽翼散去,身子后仰游到池边停下,靠在那儿抱臂盯着月光,眼神有些冷,也有些气愤,复杂地让人退避三舍。

“要是真这么容易,月夫人也不会交给你吧?”彩翾带着笑,一点不照顾蓝天麟的情绪。

“呵。”

蓝天麟笑一下,不发表意见,只是盯着月光,眼底泛着一种没有感情的光。

彩翾突然敛了笑,精美的脸蛋『露』出惊讶,她主人的目光明明是冷的,月光却消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血煞之气。再难以察觉,彩翾还是看的一清二楚。

这里是万灵空间,任何的灵气波动都难以逃脱。

半息之后,彩翾又恢复成笑的模样,目光落在池面上,还好蓝天麟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似乎他也没有注意到月光的变化。

矢星月怕不是仅仅为了让儿子乖乖待在玄灵殿吧?那个女人,彩翾稍稍紧张,她强的让人不安。

“主人。”彩翾低头,想拉蓝天麟出来。

蓝天麟眨下眼睛,目光柔和下来,手向后撑着池边一跃坐上去,双腿仍然泡在寒池中。他享受这种感觉,又害怕这种享受。

彩翾伸手,可刚刚才动,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池面的月光倒影。

“麟哥哥好像……长大了些。”

若骨站在莲花台上,歪着拥有勾人脸蛋的小脑袋,眼睛里闪着与脸蛋不相配的精光。彩翾抬头看去,这小丫头自从化仙已经完全继承了其母亲的精元。

当初蓝天麟炼化的可不只是一条毒瘴蟒的金丹。

她或许是还没有学会控制这份睿智,一直不敢在蓝天麟跟前现身。小丫头担心的,仅仅是蓝天麟眼里她不再是小丫头。

毕竟她早就学会伪装了,不是紧急时刻不会动自己脑子。

“那段消失的时间,主人……”

那段时间,蓝天麟一定被什么东西影响了,被魔界……某些东西。彩翾面『色』凝重,不是担心蓝天麟的身体,而是担心他对这一切的态度。

就算是自认为蓝天麟的血脉之灵,也比不过万灵空间器灵的身份。这里对蓝天麟来说,任何灵兽都能带走,唯独她彩翾不得不防吧!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跟在主人身边。”若骨这话说完,自己回了修炼空间。在灵界没有好好帮过蓝天麟,在仙界一定要做些什么来弥补。

彩翾低下头,看着寒池水中自己的倒影,深深吸一口气。

终天以真身从修炼空间出来,盘旋在彩翾的头顶,突出的球形眼珠透出安慰的光芒,这份安慰中带着一份透彻以及接受。

“想说什么?”彩翾傲娇着。

“我靠炼化吸收主人精血而得以有此成就,此生难以离开主人,而主人与此空间应如是。因果相生,他逃不脱的。”

月光安安静静躺在蓝天麟腿上,似一只懒猫安稳享受来自主人的安抚。

蓝天麟右手在月光上轻抚,情绪逐渐变得安稳静谧,只有自己相信月光,告诉它自己现在是安全的,它才会慢慢除去戒备的血煞之气。

这一点,刚刚在万灵空间证实过了。而放空自己的蓝天麟,却不知不觉间把羽翼也慢慢展开来。随之而起的,还有浓浓的雾气。

对小儿子不吵不闹安静待在玄灵殿这件事,整个蓝家高层都深感欣慰。但是想到他从魔界脱身不久,谁也不敢放松警惕。

而且谁也不会『乱』说一句。

当初印在额头的弯月状血『色』印记慢慢浮现出来,而这期间月光的血煞之气猛然降了一大截。而蓝天麟本人,已经沉醉在打坐状态不知多久了。

雾气升而起,聚而落,由点到空,由满到快,从一开始的规规矩矩畏畏缩缩到现在的蓬勃散漫为所欲为,这只花了三个月。在整个蓝家堡有如此智慧的人,矢星月找不出第二个。

而这个女孩子,从出现就注定是他儿子的人。

相隔五年能在另一个时空相逢,这其中运气只是一小部分。两个人的宿命是相连的,她儿子注意不到的事她来解决。

总之,决不允许这两个人心存芥蒂。

蓝飞扬坐在飞月殿上琢磨着这一切,这十几年蓝家堡太冷清,除了收服秋玉海后那场洒泪的庆贺,再没有什么事让所有人放松了。

白鲛还是郁闷得很,虽然从熟识之后说蓝剑铭时常过来跟他一起去深海历练,这比之前跟着蓝天麒要自在很多,但是一直没有蓝天麟的消息是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么在乎天麟?”抚平胳膊上的划伤,蓝剑铭眼神向后瞥。

白鲛撇撇嘴,蓝家堡除了蓝瑰知道万灵空间的人也就是他。之前虽说有“天命之人”的头衔,毕竟是在自己手里“死而复生”的小家伙,白鲛不觉得这孩子有什么可怕。

但是现在,独霸南海的蓝家堡都宠着这个人,紧张着这个人,尤其是他还有个更傲更难以接近的兄长和母亲,白鲛压力山大。

“难得他能一连几个月都不出门,”蓝剑铭继续说着。“不过这两天大伯,就是堡主心情似乎不错,天麟那应该不久就会有什么好消息……”

正说着,蓝剑铭和白鲛不约而同抬头看——玄灵殿方向一束金光正突破浓雾冲天而起。

“额……哦,他好像……啊哦……这是月光?”白鲛断断续续说着,金光并不刺眼,有点像月夫人身上的气息,但没记错的话,是蓝天麟手中月光才有的光芒。

蓝剑铭闻言转头看一眼白鲛,白鲛一眼认出月光本该在情理之中,但还是让他稍稍吃惊。

玄灵殿内,蓝天麟身周星光环绕,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一点星光被他摄入眉心,同时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血气从头顶消散而去。飞羽剑悬立头顶,彩『色』的剑刃将面容映的有些诡异。

月光散着柔和的光,漂浮在蓝天麟面前,七彩『色』的幻境,加上点点星点的掩映,倒真似月明风清的星夜。

蓝天麟背上气息『骚』动,飞羽剑发出低唔声,慢慢消失,而与此同时一对羽翼慢慢展开,扇动间吸收掉大量的星点。蓝天麟却仍然像睡着了般平稳的呼吸,慢条斯理的调息。

砰——

月光血『色』散尽,爆出纯粹的金光,在蓝天麟睁眼的一刻消失,而同时出现在外面的光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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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十一,单身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