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海军连》 章节目录 一 海军饲养员 一海军饲养员
清晨,小岛上雾气弥漫,近处的山,远处的海,全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仿佛人间仙境,有道是“传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 山上的鸟儿起得早,一阵“唧唧喳喳”的声音叫醒了夏日的黎明,更有不少百灵鸟听起来格外悦耳。但有人对这如画的美景视若妄闻。 也许是近处没有美景,两个值班的哨兵强打着精神,站在岛顶雷达站旁,一个新兵问身边的士官“老林,听说今天有人送水过来,是不是也能带点好吃的?这上岛三个月,我满嘴都是海腥味,以前听人家说吃海鲜是不得了的事情,可现在我听到就想吐哇!” 林士官微微一笑“小李啊,看来你还得练习一阵,想当年,我们一个连的兵就是吃了一年海鲜才得到守岛英雄连的光荣称号的。” 小李挺吃惊“吃海鲜也能评上英雄连?” “那可不?”老林又回想起了当年的艰苦岁月“我们一个连楞是吃了一年海鲜,淡水送不上来就接雨水,只用一年时间,就把这三个岛的国防工事全都掏了出来,你说这英雄连舍我们其谁?” “原来如此!”小李点点头,“这三个岛下面可都被挖空了,星如棋布的国防工事可都凝聚着你们老一辈的辛勤汗水啊!” 只是这些对他来说远不如补给船带来的兴趣大“老林,你说今天他们会不会送点肉上来,要是再带点韭菜,那就能包饺子吃了,我最喜欢韭菜馅的饺子了!” 老林也有点向往了“这岛上就是缺淡水啊,要不然我们当年就在岛上自己搞养殖了,哪用得着送?” 小李笑道“这可不一定,听说那位神人就在养猪,还一次搞了两头,这自己的谈水都舍不得吃,你说他能养成吗?” 老林正要回答,浓雾中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不一会,一个身影就出现在两人眼前,这家伙身体不算高大,只有一米七五左右,剑眉星目,身上穿着海军迷彩汗衫,最为惊奇的是,他两腋下竟然夹着两头小白猪,上山的水泥道上,除了呼吸有点加重外,两只各重三十多斤的小猪在他手里仿佛轻若无物! 见到两人,这位跑步者向他们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然后,又消失在浓雾中。 尽管多次看过,小李还是有点震惊“老林,你说这小猪要是长到一百多斤,他还能每天抱着跑吗?” 老林还在盯着山道看“这可不一定,因为他是神人,整个海军中的神人,只是这耳朵,可惜了啊!” 看到小李还在迷茫,就解说开了“要说这位,可是了不得啊,他原名万劲松,又有人称之为万金油,为啥这么说呢?因为这家伙就是个百事通,本来是海空军地勤,修理飞机那可是手到擒来,结果,不知发了什么疯,一个人偷偷开起了飞机,竟然还能安全降落,这下可捅了大蒌子了,你想,这飞机是他地勤能开的吗?” 小李也瞪大了眼睛“这可是犯了大错误了,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啊,咱老领导看这家伙是个人才,就给安排在海军后勤,有一次舰上缺人,就调他上了舰,结果,不管是哪个机械部位出故障,都能修起来,最后,被调到舰上当起了损管。” “这也是大能了啊!”小李对这位也挺佩服。 “何止?”老林笑了一声“他后来竟然让舰上的各个部门都争抢,先是损管,接着枪炮,后来通讯、指挥,样样能干,真是一个百事通!可惜不应该上潜艇啊!” “上潜艇怎么了?” “在舰上干了三年,这家伙成了整个海军部的香饽饽,最后,被调中到潜艇上搞声纳,结果,这家伙性格太冲动,和某国的潜艇用主动声纳互干,听说对方被干倒了三个,可他的耳朵也从此失聪!这不,主动要求到这小岛上来当饲养员了” 正说着,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接岗的来了,老林叮嘱道“你可以叫他万金油,但千万不能说他聋子,这家伙会读唇语,要是被他看到了,咱这六个人可打不过他!” 万劲松绕着小岛跑了一圈后,回到自己的小窝,还真是小窝,只不过在后山搭了个铁皮棚子,一间是自己住的,里面是卧室,外面是厨房,旁边是大白和小白的住所。 把两只小猪放进去后,来到厨房,岛上淡水珍贵,只能舀点擦下身体,然后开始搞早餐。 先做的是猪食,倒入锅的倒是没什么意外,豆饼、麦麸等,可后面加入的东西要是被哪个海鲜店经理看到了,绝对能打得他老妈认不出来,全特么大个的海参,剥好的蛤蜊肉等等,可万劲松对此毫不在意,岛上别的东西没有,唯有这海鲜是不缺的,不吃这个吃啥? 几瓶矿泉水倒进锅,打开煤气灶开煮,最后的半瓶自己喝了,虽然不怎么解渴,但也只能先将就了。 喂好大白小白后,才给自己开了听八宝粥喝上,加两块面包就是早饭。 吃完后,又在木制单双杠上锻炼一会身体,再打上一趟咏春,如果有人看到,绝对能惊出一身汗!拳带风声,内含寸劲,脚下却是潭腿,耍到兴奋,一脚下去,腕口粗的小树被一扫而断。 一小时后,身上见汗,索性脱光了膀子,拔出一把五六式军刺,对着人形靶开攻,没有大喊大叫,没有风声,只有一道道剑影闪过,脑、喉、胸、腰,每一刺都带着必杀的寒气,精准而又不浪费一丝力道! 两小时后,上午的训练到此结束,带上工具出去找食,没有冰箱,夏天只能每天出去。 周围大都是悬崖,只有几处有点沙滩,虽然不能行大船,但海货却不少。 潮水已落,一脚踏上海滩,无数的小蟹纷纷钻进洞中,对于这种有着大小钳的‘张休’不屑一顾。 拇指大的小红蟹不怕人,也没法吃,一口能把牙咬崩,四脚蛇(一种两栖鱼)倒是挺灵动,看到人一连三级跳,蹦进海中一个猛子深深扎远。小水洼中,有几个泥螺卵,捧在手心里跟水晶球似的,颤颤微微,不过这东西好看不能吃,继续放水里。 万劲松放下鱼篓,用小铲刀从石头下面铲下几个‘死不丢’(生蚝),又发现了几个海星,也扔进篓里。 光脚在沙滩边寸着走,脚底一硬,抠出一个蛤蜊,看来今天收获不错,有一个就有一片,有得忙了。 就在万劲松捡海时,小码头上来了一大一小两艘船,一艘是送补给的,另一艘是来装设备的,由于容量大增,这次带来的货不少,整个小岛上的六个守卫兵和船员全都忙碌起来,小李扛着半扇猪肉,嘴都裂到耳膛根了“这下天天能吃到红烧肉了,哈哈,我还要吃韭菜饺子,一下装两盘,我吃一盘,看一盘!” 章节目录 二 惊变 二惊变 班长刘风在和老领导谈话,当年的营长李玉现在已经高升,成为海军后勤部的一名中校,看到刘风曾经白析的脸庞已被海风吹黑,轻声道“小刘,这几年辛苦你们了!” 刘风迎着海风站得笔直“报告首长,谈不上辛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玉轻轻拍了拍刘风的肩膀“我也是从岛上出去的,辛不辛苦都知道,虽然这里谈不上吃力,但这里无尽的寂寞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带领大家抓紧时间把货卸了,明天还要把那些老机床都运走,说起来这些在当年可都是宝贝啊!” “是,保证完成任务!”刘班长大声道。 正要离开,李玉又叫住了他“对了,住在这的那个万金油在哪?你等会去找他一下,听说他养了两头猪,可要那么多药干嘛?难道他想当养猪专业户?” 刘风想了想“他这时肯定在捡海,我们把货卸完了就去找他,只是这家伙不好打交道,到时还是你来吧!”说完就跑了。 李玉看着他的背影笑了,这帮小子肯定是想欺负新来的,结果在人家手里吃了瘪,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整个岛上面除了山顶的雷达站,什么建筑都没有,所有人都住在前山的生活区山洞里,这些物资也都存放在仓库里,好在里面干燥、恒温,倒也不怕时间长了会损坏。 冰库够大,外面有制冷机,里面放上几十头猪都没问题,当年可是为着一个营准备的。 所有猪肉、鸡肉、牛羊肉等都送了进去,就连万金油买的药品也都送了进去,毕竟这些也是钱买来的,虽然不知这家伙发了什么疯。 等所有物品全部入库后,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前一阵海况不好,现在终于把物资补齐了,这么多好东西足够大家吃上好一阵子了。 厨房内的香味已飘出,都不用去看,就知道是洋葱炒肉,毕竟大家的鼻子都已好久没闻过这味,现在一个个都垂涎欲滴,就等开饭了。 但刘班长却高兴不起来,明天就要装运物资了,入海口大门却打不开,能不着急吗?几个兵大眼瞪小眼,这东西多少年都没开过,现在想开却无法下手。 李营长也看到情况不对,过来问道“怎么回事?”刘班长脸上布满了汗珠“老营长,这东西它不听话了,半年前还是好好的!” 李玉一听就来火了“半年前?那你们这半年来是干什么吃的?” 刘班也挺冤屈“这门可不是谁想开就能开的,不得有上面的命令吗?半年前,技术员过来把老式电动机的大门改成遥控的,当时试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谁知现在不听话了,我有什么办法?” 李玉也明白了,这下面可是重要地区,一般人还真没权利开启,但现在这火烧眉毛的,再到岸上去找技术员,那不得又要等上一两天? “你们这里就没人能捣鼓这东西吗?不就是个小遥控器吗?这玩意到电子城,随便拉个人都能解决,年轻人怎么不多学点知识?以后到了社会上,还有什么用?” 这话一提,倒让刘班长想起来了“哎,我想起来了,那个万金油说不定会,听说他在舰上干过通讯,这电台他都能搞定,小遥控器还不是跟玩的一样?” “知道了还不快点去找?”老营长对手下还是老脾气。 没多久,满身海腥味的万金油被刘班给拉了过来,见到老李也是一呆,认识,随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李玉回礼后,对万金油道“遥控器坏了,大门打不开,你和刘班长下去看看,有什么问题让刘班长联系我们!” 虽然听不清,但看懂了,万金油在刘风的带领下,从通风口下到地下,刘风“啪”的一声打开照明,整个地下通道顿时亮如白昼。 这一间与其说是仓库,不如说是车间差不多,若大的空地上整齐地排列着一台台机器,虽然用油布遮着,要从轮廓上一看,就知道是各种机床。万金油眼睛不由亮了起来,这些可都是宝贝啊,要是能上手玩玩那可就太好了。要知道,自己可是有三个月没碰到老朋友了。 刘风一把拉着他上前走去,明显不想让他知道这里是些什么。出了大门,前面是一条河流,左边直通大门,看来是出海口,右边去停着几艘小艇,没多大,最多也就一百吨左右,样子挺老,看起来也很乖巧,但两侧的大管子出卖了它们,这明显就是几个大凶器! 万金油不由摇了摇头,这东西曾经是不错,但现在都是导弹快艇了,这些老家伙派不上用场喽。 刘班长拉着他向左面走去,也不管万金油听没听进去,自言自语地道“你可别小看这几个老物件,当年可也是海上小霸王,三年前技术部门还进行过技改,万一哪天导弹快艇不够,这也能派上用场不是?这027改可是我国第一个自主研制的……”。 打开通海大门旁的小屋,里面的电机保养得不错,没毛病,配电箱虽然是老式的,但很耐用,万金油一一检查,都是好好的,看来问题不是出在大门上,就是在遥控器上,心中想了想,先检查遥控器,实在不行,就把线路改回来,直接用电机开门得了。 跟老刘点点头,意思自己能搞定。打开遥控器检查,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老刘,刘班长,你在吗?” 老刘一听,有情况,连忙回话“什么情况?老林。” “老营长风湿病犯了,你有空立即上来一下,看来疼得不轻,你不是有老药吗?再给按按,说不定能有好转。” 老刘也是老风湿,久病成医,平时都是自己治疗。对此也有点水平了。听到这一情况,就跟老林回了话,“我马上上去,这里交给万金油了,他说能搞定。” 刘班长把对讲机放在控制柜上,拍了拍万金油,“我上去看看老营长,这里交给你了,有事你就对着对讲机吹气,或者拍几下,我上面能收到。” 万金油点了点头,挥挥手,意思你上去吧,这都是小问题,交给我没事。 刘风上到宿舍,找出自己的黑骨藤油,涂在老营长双腿上,开始按摩。李玉两鬓的汗水终于渐消,眉头紧皱“不应该啊,天气预报这几天都是晴天,怎么这老风湿就突然来了呢?明天会不会有暴风雨?” 刘风觉得不太可能“按说有雨来之前,我这风湿腿肯定会有发觉的,老营长你别多想了,可能你是好久没上岛了,一时不适应也说不定。” 李玉摆了摆手“你别大意,我这病自己清楚,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疼的,你让手下几个兵出去检查一下,雷达和船都不能有事。” 刘风点了点头,对外面叫道“老林,你安排人出去再仔细检查一下,有什么事立即汇报!” “是”老林应道,然后和几个人一起出发检查。 一小时后,各人汇报,没发现任何问题,众人吃过晚饭,外面起了晚风,刘风不放心,又带领大家把两条船给加固了下下,这才回到营房。 小李今天站的是第二岗,终于吃到了梦寐以求的伙食,心里挺美,正感慨间,突然觉得脚下有点松动,再一看,不得了,雷达站的混凝土基础竟然歪了,大片的沙土在“沙拉拉”往下滑。 “卧艹”小李也顾不得喊人了,抬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对空就打出了三发空包弹。 “地震了,泥石流,快撤……”凄厉的叫声伴着枪声顿时惊动了岛上所有的人。 章节目录 三 泥石流 三泥石流 大地一阵摇晃,山上的碎石不停往下掉落,小李吓得直往下冲,山洞宿舍里,听到枪声而惊起的众人顾不得穿衣服,全都跑了出来。 刘风反应迅速,一把扔掉手里的药油,反手背起老营长,和大家一起冲出地道,临时还不忘按下墙边的警报器。 “哇呜哇呜……”警报声响彻小岛,好在人不多,加上白天来的船员一共才十五六个,大家一阵猛跑,终于在大片泥石滑落之前,上到了船上,船员快速发动机器,六个兵分在两船上,用太平斧砍断了缆绳。 随着两船倒车,开出危险地带后,刘风才对着所有人大喊“报数,有没有少的?” “一二三,四五六,报告班长,一个不少。” 眼前小岛在抖动,真个是地动山摇,一大片泥土夹着石块滚滚而下,直把十几个人惊得目瞪口呆,这要是慢上半步,可就被活埋了。 李玉挣扎着坐起,对刘风大吼“刘班长,万金油呢?我问你万金油哪去了?” “啥?万金油?糟了,有谁看到万金油没有?”刘风冷汗立马下来了,这特么太坑了,麻烦大了,虽然自己按了报警器,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见,可这万金油他,他,还真是个聋子啊! 李玉指着刘风大骂,又命令船工开回去找人,可这情况,谁也不认为回去能有活命,只得劝住老营长,先避开当前,等天亮再派人过来,毕竟万金油是在地下洞中,应该能撑住一夜。 万劲松修好遥控器后,按了一下,发现电机没转,原来这座电机接的电不是前山的,而是洞里的自带发电机,气得连拍脑袋,这没电开个屁啊,还修了半天。 好不容易找到发电机房,两台老式柴油机静静地卧在那里,万金油从旁边房间内打来一桶柴油,加到了发电机中,正要启动,突然脚下一阵抖动,连头顶的灯光都灭了。 “地震?”这两个字才进入脑海,他就一个箭步,冲出小门,然后找到一处安全的石壁内空,这才安心下来。 头顶一阵乱摇,一大块石头突然落下,“卟”的一声砸在万金油头上,眼前一黑,临昏前还骂出一句“马蛋,这也能中!” 不知过了多久,万劲松才爬起来,感觉头昏昏沉沉的,好象昨晚喝了一斤烧刀子似的。 脑海里有两个人在吵架“我是万金松,人称海中万人敌,我的水功是最好的。” “我才是万劲松,人称万金油,我什么机械都能玩,我还会玩枪玩炮,我才是老大。” 万金油气得坐倒在地“你们打吧,我先休息一会,太累了。” 小家伙到底没能打得过大人,最后,还是以万劲松得胜,不过万金松的思想也没有被剥夺,还留在记忆里,但也只能留在记忆里了。 良久,万金油爬了起来,打开头顶矿灯,不错,还能亮。 回到先前的发电机房,门口,那桶柴油还在,吃力的拎起,正要往加油口灌,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变成小胳膊了?还特别瘦,吓得他差点把油桶扔掉。 好不容易加完油,启动发电机,“轰隆隆”,随着机器轰鸣,整个室内顿时亮了起来。 万金松这才有空打量起山洞内部,这些机器全都发生了位移,但盖在上面的布没动,说明还不严重。 拉开最先一台机床,导轨平直,各部件都上着厚厚的黄油,保养得很好。 再看看铭牌,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罗马尼亚,1962”这特么比自己老爸还老,真是老当益壮啊! 看了一个,其他也没兴趣看了,这都能进博物馆了,现在都流行数控,谁还稀罕这床子? 一按摇控器,两扇大门缓缓打开,天光顿时涌进,立马盖过了室内的灯光。 外面的天好蓝,好久没有看到如此漂亮的天空了,几朵白云轻轻飘洒在天际,就象一个画家不经意间抹上了几笔,若有若无。一队海鸥从门前快速飞过,间或还叫上一两声,好象这里是世外桃园。 万金松从最前面的小艇上找到了橡皮艇,还不错,是带马达的,否则要自己打气,那不得打到晚? 看看指示,里面还有汽油,拉动开关,橡皮艇轻盈地滑过水面,冲出大门,沿着峭壁边开始启航。 想了想,按动遥控器,又把大门关上,毕竟现在情况不明,要是有人闯进来可不好。 小码头呢?怎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小片沙滩。再一抬头,万金松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我艹” “咦?我怎么能说话了?还听到自己说话了?”终于想了起来,刚才就听到鸟叫了,看来这场地震来得挺好,治好了自己的失聪,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哪怕面前早已面目全非,也不能阻挡自己的兴奋。 “啊……”万金松对着天空大叫了一阵,没有人明白一个聋子再次听到声音的心情。 沿着碎石向上攀爬,终于来到山顶。 雷达站好顽强,当时修基础的人肯定亏了,如此大的泥石流也没能冲倒基础和小房子,尽管下面已歪了,但远远没到倒的地步。 再往前看,竟然形成了一片堰塞湖,不大,但底下有水,还有两头快乐的小白在高兴地玩泥巴。 “大白,小白,你们竟然还活着?”万金松不由高兴起来,果然是猪坚强,这么大的地震都没能把这两口子怎么样,看来是猪有猪福! 铁皮棚倒了,掀开后发现所有东西一样没少,煤气灶还能用,就着原有的食材把两只小百喂饱,这才打量起这个只有0.11平方公里的小岛。 后山顶北半部还是好好的,植被很茂盛,没受到多大伤害,南半边全垮了,各种树木乱七八糟地倒在泥土里,许多还折断了,露出白生生的茬子。 堰塞湖不小,要是来几场雨,别说一个班的,一个连用水都够!到时只要和大家在南坡栽上几排树,防止水土流失,就又是一个世外桃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来个自拍,等到岸上有信号时发出去,给那些家伙看看,哥遭遇地震,大难不死,还有后福,能听到声音了,看震不死你们。嗯,就这样写。 “卧艹,这家伙是谁?我不是我了,我是谁?”照片中,一个头发长得象鸡窝的小子正瞪大双眼。 “啊……”这次的叫声和刚才明显不同,充满了悲惨和不幸。两小白互相对视了一眼,各哼了一声。 “看来这家伙又疯了!” “……”! 章节目录 四 临时改造 四临时改造 回归现实,万金松终于发现,自己现在好象是民国时期的一个半大小子,十九岁,独身,粗通文墨,水下功夫挺好,但现在和全村在躲兵灾,岸上是鬼子的天下,而北方不远处的平山岛却是渔霸黑老三的天下。但另一个思想又在打架,自己是万劲松,是一名海军后勤部的饲养员。 自拍发不出去,又不知现在到底处在什么时区,感觉心灰意冷的万金松直接下山,两小白不准备带到山洞里,那里的气味一时散不了,要是这两家伙吃喝拉撒全在里面,不保证自己不想吃鲜肉! 前面全被冲塌了,成了一个缓坡,不过也不在意,那就是一个打篮球的操场外加一个了望哨。 好在值班室建造时是为了守住小港,前面是一块陡坡,现在泥石只是把小门下半边堵住,稍微挖挖就可以开门。 山洞营房是以前照着一个加强连的标准建设的,所以部队撤走后,仅有的六人每个人占一间,还有剩余的就空在那儿。 仔细检查了下所有床辅,特么的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除了各人的收音机和MP3等,一台笔记本都没。也难怪,岛上没有网,连手机信号都没有,要那东西也没用。 两个思想打架也不知自己是万劲松还是万金松,先随他去吧,反正要不了两天说不定就会有人来救自己了。 把这些电子设备收拾到一起,又把值班室内的高倍望远镜也擦好放入盒中,岛上盐雾大,不保护好,许多物品很快就会生锈。 万金松知道值班室后面的武器室内有枪,就是不知有没有被带走,他跑到刘班长的宿舍找了找,果然,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串钥匙。 打开武器室铁门,果然,枪架上的95全被带走了,连弹匣都没留下一个,但一个军绿色的大铁柜映入眼帘,看来还有好货。 打开铁柜,里面静静地放着六支老枪,黄油上得满满。不过万金松并不陌生,这可是以前自己最喜爱的枪了,尽管已退役,但仍在所有老兵心中有着不可磨灭的记忆,这就是一代神枪——八一杠! 子弹不多,只有一箱,但对于万金松来说,这一箱子弹足可以自保了,反正和平时期,又没有什么海盗过来,先擦好一支,又压了几个弹匣,权当防身了。 收拾好后,到厨房随便下了点面条,昨天送来的食品挺多,大冰箱里都塞满了。 吃完饭,万金松带着工具来到山顶,不由一阵头疼,雷达站歪了,得把后面的泥土挖开,让它自己坐正,不过这工作量可不小,得,先开干吧,反正自己不想当闲人。 挖出的泥土直接甩到对面,以防下雨时把下面的坡地给冲掉,那可就白挖了。只是自己这副小身板不知怎么回事,力气有点小,挖不了多久就得歇一下,好吧,权当锻炼了。 第三天,看看成果,还不错,但整个基础还是歪的,万金松叹了口气,没有机械作业,光靠人工果然不行。 西北的天空暗了下来,看来会有一场雨,救援没有等到,可能是天气原因吧?万金松赶紧跑回小仓库,找来一根粗绳,把雷达铁架栓在后面的一棵大树上,这万一有大暴雨,搞不好会把基础给冲倒。 刚把两只小猪带回值班室,外面就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不一会,豆大的雨点就砸在地面,整个小岛上顿时白茫茫一片,基本看不到五米外。 盯着大雨看了一会,万金松闲不得,就顺着厨房后面的通道再次下到地下室,里面的灯还开着,不过发电机已停止工作,看来照明用的电瓶已充足了电。 拉开一块块蒙布,仔细检查了一下,车磨拉铣冲倒是挺全的,全是老货色,备品备件不少,车刀、钻头等易损件挺多,还有一套小试车间设备。看来是为了当年一个营准备的,但他仔细算了算,这些机器就是全开,战争时最多也只能满足一个连的用量,甚至还有些不足,要知道,一个标准连全自动武器,那弹药消耗可是惊人的。 耗电量最大的就要数那台中频炉了,别看个头小,这玩意要是开起来,所有的设备都得停下来让它先用电。 万金松看到机器,手又痒了,但找来找去,也没发现任何一件可供自己练手的材料。 沿着地下库又仔细巡查了一遍,终于在发电机房后面发现了一道暗门,只不过上面是暗锁,而钥匙串中并没有这门的钥匙。 这些难不倒万金油,他好奇心起来什么都拦不住,索性拖来氧气乙炔,直接对着锁眼开火。 蓝色的火苗喷出,不一会,整个铜锁就变成了一个小黑洞,推开铁门,发现是一道向下的通道。 万金松看着两边的库房,不由微笑起来,果然,好东西都藏在这里,有钢管库、特种弹簧钢库、叠氮原料库、铜料库等等,甚至连胶水都有,也不知有没有失效。 通道尽头是一个档案室,打开才发现是一个个大柜子,外面分门别类标明着各种步枪的名称,甚至连迫击炮、飞机和发动机的的图纸都有,也不知是哪个发烧友塞进来的。万金松不由笑了,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式蓝图,现在一台电脑就能搞定,可惜这里没有电脑。 但有了蓝图就齐活了,不管哪个大能,要是把一把枪上的各个零部件尺寸全记住,那可就是真牛气冲天了。别的不说,光一个板机上面,各种小零件就够你头疼的,板机、板机框、阻铁、保险、弹簧和各个插销等就能把脑子填满。 万金松拿了两套图纸,准备实施一下自己心中的计划。找来一根棒料和一些半成品,来到车床前开工。 每个人都有一个抗日梦,万金松在后勤部时就曾经设计过一全套枪械图纸,当然,以前一直没有机会搞,都有人看着呢,要是突然搞出一把枪过来,估计准得上军事法庭。 现在嘛,呵呵,岛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还不是可着劲的玩? 有人说造枪最难造的是枪管,但对于万金松来说,现在枪管却是最好造的,为啥?尺寸好找啊,想搞什么口径,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作为二战迷,他准备搞个6.5毫米口径的,当然,开孔时可不能一下子膛出6.5,那里面的膛线就没法搞了。 钢棒质量不错,是国家自己研制的50RB特种钢,当年是用来代替苏联镀铬枪管的,粗车、开拉、精膛,不一会,一根漂亮的枪管就已成形。 枪机、枪机框、活塞等也都按比例或冲或车,一个个做了出来,要是有内行人一看,准得笑出来,这特么不都是五六式的缩小版吗? 当然,这枪和五六式还是有不同的,万金松没有采用弹仓式,而是用上了二十发弹匣式,当然,从枪膛上面也可以用弹夹插弹。 表尺、准星、枪托、刺刀座等和口径没啥大关系,拿五六半上的稍微改改装上就用。 搞了大半天,一支心中的枪新鲜出炉,外表一看,完全是六三式,但内在却是五六式的翻板,万金松抓在手里左看右看,不错,就差试射了,结果却傻了眼了,没有子弹,这可是根据小鬼子的友坂弹设计的,现在到哪找那种子弹? 不得已,先回去吃饭,明天再搞模具吧,造子弹可比造枪难多了。 章节目录 五 敌情初现 五敌情初现 来到值班室里面,发现地面已被两小白搞得臭气熏天,再看看外面的天色已晚,也就不再打扫了,只是草草煮了点东西把它们喂上,自己又搞了点吃的,直接到宿舍睡了。 第二天,万金松早早醒来,吃完饭后来到室外,天气晴朗,是个好日子,是得给两小白再搭个窝,否则山洞里面不能呆人了。 他爬到山顶,眼前的景象令他吃了一惊,一场大雨,整个堰塞湖里面居然存了小半下水,虽然现在还很浑浊,但再来几场雨,估计就有个天然谈水湖了。 只不过山南边得再种点树,保持水土不再流失。再看看雷达座,好样的,自己坐正了,万金松不由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挖泥甩土了。 他来到原先住的地方,发现这里虽然不能住人,但原先的猪舍破坏并不严重,找来工具稍稍整理了一下,很快,猪舍成型,所大小白都带到里面,再清理好值班室时,已到了中午。 喂好两小白,万金松拿着空桶向山下走,突然,远远地发现有一条小艇开了过来,心中顿时高兴不已,刚想喊叫,发现距离太远,赶紧冲下山。 值班室前面开了个小窗口,高倍望远镜架上,凑上前去一看,里面的情景吓了自己一跳。 一艘小艇上面架着一挺机关枪,七八个穿着二战日军军服的人正拿着长枪站在上面,不过颜色并不是屎黄色,而是一种黑色军装。最为醒目的是桅杆上居然挂着膏药旗。 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被五花大绑,牢牢捆在铁架上,从面相上看完全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 万金松不由纳闷,什么时候有人在这拍电影了,可一转念,另一个弱弱的思想冒出头来,这人他认识,是徐老爹,一个老实巴交的渔民,每天都靠一艘小船捕鱼为生,这是被鬼子给抓了啊! 三山岛距离岸边有四十多公里,山木伍长今天是照例带人出来巡逻,他们早就知道平山岛上有一小股逃难的中国人躲在上面,只是每次过来,上面的人早早就架着小船逃跑了,虽然他们的汽艇速度很快,可惜那一片海域礁石密布,不敢进去,只能在外围抓捕。 徐老爹今天也是倒霉,小船实在是太破旧了,逃跑时竟然进了水,被鬼子远远的用机枪打死了老伴,接着,鬼子汽艇又慢慢靠近,抓住了正号淘大哭的老徐,也许鬼子一直想找个熟悉水域的向导,这才没有杀害徐老爹。 值班室内,万金松急得不行,这特么都打上门来了,自己一个人能打得过吗?打不过也得打呀,不然被鬼子发现这里,那可就亏大发了。 跑进武器室,枪架上擦好的老八一和四个弹匣一搂,就来到前面,把望远镜移开,据枪、瞄准! 几个鬼子海军队员也是有点懵,才几天没来,小岛就大变样了,看前面的情景,肯定是地震引发了泥石流,这架势,如果岛上有人,肯定早已被埋住了。只是这一块小码头是什么时候建的?还是水泥的,这又是什么鬼? 船上留下两个鬼子,其他六人全都举着三八枪下了船,小心翼翼地向前探进。 一枪在手,天下我有! 虽是老枪,可一摸到那冰冷的钢铁,闻到熟悉的枪油味,万金松感觉又回来了。哥以前在舰上可是用这枪打过汽水瓶的,虽说只有十发五中,可那是三百米哦,而且汽水瓶在海面上还是飘浮不定的,现在这三百米远,打这么大的鬼子还不是稳稳的?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射击口外面早已长满了藤蔓,正好形成完美的保护,鬼子不到近前是发现不了的。 两百米了,此时由于在爬小坡,六个鬼子速度不一,正好已分开,就在此时,万金松扣动了板机。 “哒哒哒,哒哒哒”一连两个长点,十五六发子弹带着炽热的火线,冲出枪口,向这一排鬼子扫去! 最前面四个鬼子首当其冲,被子弹扫中,全都是胸腹等部位中弹,立马萎倒在地,有两个还在不停抽搐,但也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由于射界的原因,第五个鬼子右臂中弹,子弹打在肘部,整个手臂都断了,只剩一块皮肉连着,而手中的步枪早已握持不住,掉在石道上。 子弹全被前面几个鬼子挡住了,最后一个鬼子条件反射地趴在地上,突如其来的攻击把他打懵了,都不知道怎么还击。 山道上的鲜血盛开,第五个鬼子这时才知道恐惧和疼痛,张开嘴就是一道凄厉的叫喊。 这一声喊叫的同时,两方的枪声也同时响起,后面的鬼子只能凭感觉向着射击口匆匆打了一枪,子弹射在窗口的内侧,又“呜”的一声飞向洞内。 而万金松的第三波攻击却没有落空,两发子弹打在了惨叫的鬼子身上,另有四五发子弹一股脑全都射进了第六个鬼子的身体侧面,这个鬼子拉栓的手顿时停下,然后无力地下垂! 仅仅几秒的时间,六个鬼子全都倒在血泊中,小汽艇上的两个顿时吓懵圈了,他们不知道岛上竟然还有敌人,而且对方是用自动武器射击的,摸不清对方虚实,后面开船的鬼子立刻发动机器,小艇绕了个弯就向外海开去。 这家伙反应太快,甲板上,看守老徐的鬼子刺刀正对着他的胸部,这一加速,脚下不稳,刺刀顿时扎进了徐老爹的胸腔内,又是一笔血债! 万金松枪口一抬,快速射击,一个短点击中了刺杀的鬼子,再对着后面开船的鬼子开枪时,却发现没有目标,这小鬼子挺怕死,竟是趴着开船的。 可不能让这家伙跑掉,回去要是拉救兵过来,多少个小岛也不够鬼子炸的,万金松一把抓起另外三个弹匣,回身就往后面冲,途中仅剩四五发子弹的弹匣被扔下,重新装了个满的。 跑到地下洞,又拎起一小桶柴油,来到小型单翼快艇上,打开柴油机油箱正要加油,却发现里面柴油竟然是满的,不由为刘班长点了个赞。 跑到驾驶室,一板开关,仪表盘竟然不亮,这可把万金松吓出了一头大汗,连忙跑到后面检查,果然,是电瓶桩线被拿开了,这也是为了防止平时不用漏电。 直接用手按上电线桩,再次回到驾驶室,启动。 “呜呜呜,轰……”效果不错,一连三台发动机,全都开始工作,机器的轰鸣声顿时响彻洞内! 一按遥控器,水洞大门缓缓打开,铝质单水翼艇轻轻滑动,正好从还没开完的大门口驶了出去。 山木伍长翔都快吓出来了,什么人啊?枪法也太快了吧?都不知道是几个人,只听到一阵枪响,自己小组的人就全都倒下了,临了还把下田一等兵给打死在甲板上,好在对方没有汽艇,不然自己的小命今天就得丢在这儿! 想到这里,他又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下差点亡魂皆冒,只见后面一艘小艇追了上来,那速度好象有点变态,他把马力加到最大,再一看,后面的带管子艇也加快了速度,二十节、三十节……天哪,对方竟然开到了五十节,那小艇竟然象在水面飞的一样,快速赶超了过来! 章节目录 六 制造假象 六制造假象 6625铝质艇长21米,宽6.7米,满载排水量40吨都不到,但它有三台柴油机,足足3600马力!三台柴油机全开,最高速度能拉到54节,什么概念?也就是一百公里左右! 没有劈风斩浪,也没有浪遏飞舟,船头高高跃起,象一只海鸥在水面飞翔! 虽然载员有十六人,但驾驶一个人也就够了,脚底板渐渐发烫,万金松心中只有一个目的,打不死它也要撞沉它,因为身后有着天大的秘密,可不能暴光在世人面前。 渐渐靠近了小汽艇,万金松让鱼雷艇滑行,自己则提起步枪,来到甲板上。 山木把马力开到最大,燃烧不足的机器喷出了股股黑烟,再一回头,却发现敌人那魔鬼般的快艇已从身边滑过,再抬头时,看到一个人影趴在长长的管子上,而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自己! “八嘎!”山木大叫一声,同时剧烈扭舵,想在敌人开火前避开,但万金松速度比他更快,一扣板机,“哒哒哒”一条长长的火线串出,高速旋转的子弹深深扎进了山木的身体,并把内脏搅得一团糟! 山木倒在血泊中,但汽艇还在行驶,万金松把鱼雷艇速度降下,和汽艇平行行驶,然后到甲板上找到缆绳,两艇相距不足十米,再近,中间就会激起浪涌了。 一次,不行,两次,终于,第四次准确抛中了汽艇前面的锚桩,两艇渐渐靠近,万金松看着距离,猛然高高跃起,一下子落到了汽艇上! 趴在甲板上惊魂不已,这要是跳帮失败,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 小码头上,万金松一个人在忙碌着,先把老徐解了下来,在山坡上埋了,不管怎么说,也得入土为安。 接着又把六个鬼子尸体全都拉到汽艇上,几支三八枪没打算要,鬼子的巡逻路线是一定的,要是把这几支枪拿了,说不定明天就会有大量鬼子前来搜查。 每个人腰上的子弹盒到是满的,友板弹充足,万金松想了想,从里面拿出一半,把另一半在汽艇上撒了不少,造成一种散乱的迹象。 连云港,这个陇海路起点站,也是战略要点,徐州会战时,抗战将领万义将军带队,在此奋勇抗击登陆的日军部队,楞是没让敌人前进一步!后来鬼子只得迂回包围,从南北两路夹击而进,不得已,33师和112师才被迫撤退。 此时,鬼子早已放弃了当年的前进基地三山岛,改为驻守在连岛和连云港港口,实在是因为三山岛上没有淡水,无法驻人。再说,现在日本海军在黄海、渤海等地哪里还有什么敌人? 39年年底,日本海军调整兵力布署,此时,驻守在连云港的是第五舰队第五水雷战队,指挥官为后藤英次郎,旗舰为长良号,其实也就一条五千多吨的驱逐舰。 另外在连云港内还有另外两艘驱逐舰,岸上和连岛驻守着第二防备队,以及炮艇队。 晚上,炮艇队队长松下一木中佐显得忧心踵踵,山木小组都出去一天了,按规定早应该在吃饭前回来,只不过到现在也没有遗迹,对于有敌对势力,这个想法在第一时间就被他抛弃了,开玩笑,整个黄海怎么可能有哪个不开眼的能和大日本海军敌对? 也许是触礁了,因为他们的巡逻方向有三山岛,那里的海况可不太好。只是小汽艇上没有配备电报机,也不知情况怎么样,看来还是要派人去看看,万一有情况也能及时救助。 晚上八点,一大一小两艘炮艇从港内出发,前去搜寻山木小组,大炮艇排水量较大,有一门25炮,但速度没有前面的小汽艇快,于是小艇在前,大艇在后,以经济航速向着东方驶去。 夏日海面凉爽,所有士兵都站在甲板上吹着风,有人说了几个黄段子,一帮人哈哈大笑,这次任务根本不算任务,也不知山木那帮人是不是抓住了花姑娘,此时说不定正在爽着呢。 大灯开着,向前面扫视,突然,了望手把探照灯定住了,“发现他们了,快看!” 果然,前面两公里左右有个黑影正渐渐靠近,通讯兵开始用信号灯向后方大炮艇打信号。前面小艇上,小岛伍长举着望远镜观察,不过眉头却开始锁起来。 “搞什么?山木这帮人难道要搞事?” 果然,随着距离拉近,他看到了山木他们的小艇上有一个白色的横幅,上面竟然用日文写着“反对侵略!”这又是什么鬼? 小岛没敢声张,这特么是反战联盟啊,要是让上面知道了,一个组的人都得上军事法庭的。不过随着两艇越来越近,大家也看出不对了,这边信号连打,对面怎么一个消息都没有? 突然,小岛伍长张大了嘴,他清楚地看到,一个身影突然起身,左手托着长长的保弹板,而那挺92式重机枪正对着自己及所有的人! “八嘎,卧……”小岛伍长第一时间趴到了甲板上,与此同时,一道亮丽的火线也划破了夜空! “笃笃、笃笃笃……”类似啄木鸟笃树的声音响起,这东西所有日军是再熟悉不过了,但当这武器对着自己人时,却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四五百米的距离,对于射击精准的92式重机枪来说,打小艇上的七八个人并不是难事,加上7.7毫米的子弹对人体杀伤力极强,一旦中弹,很少有人再能爬起来的。 突如其来的袭击把所有日海军打懵逼了,这是窝里反的节奏啊!但叫得再大声也不能挽回大家的生命! 血光在小艇上崩现的同时,探照灯也被打碎,一船的人只有小岛伍长和后面的信号兵以及驾驶员活了下来,由于搞不清情况,驾驶员只得的用力打舵,先避开对方火力为妙。 趁着对方后面一千多米远的大炮艇还没反应过来,万金松又加装了一个弹板,对着大炮艇上的探照灯就搂了过去,效果不错,一条火线扫过,探照灯应声而碎,虽然不知有没有杀死鬼子,但这小艇是不能再呆了。 万金松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燃料,然后从甲板上向后猛跑,小艇早已熄火,他纵身跳到后面的橡皮艇上,捡起一把军刀,砍断绳索,发动马达,橡皮艇如一个黑色的幽灵,向着后面悄悄离去。 大炮艇上也乱成了一团,艇长伍田还没搞清楚情况,前面就打了起来,正下令备战时,前方小岛他们已撤离,而另一道火线也应声而来,不但打碎了探照灯,还杀伤了好几个士兵。 前面的信号兵不停传来,通讯兵大声翻译着,山木小组全员叛变,杀伤已方人员,请求战术指导! 伍田也不管以后什么情况了,既然开打,那就让山木这帮家伙全都见鬼去吧!他拔出指挥刀,猛地指向前方“杀鸡给给!” 小炮兵已做好射击准备,但前面黑乎乎的一团,没有目标,看来只有靠曳光弹寻找了,但正当他准备开炮时,山木小艇上却突然冒出火光,正好,就你了。 脚下一踩,一串长长的炮弹“咚咚咚”脱离炮口,向着山木小艇飞去! 章节目录 七 量身打造 七量身打造 “嘭嘭嘭”,25炮虽小,但对于薄皮的小汽艇,杀伤力还是挺大的,只不过小炮兵却为自己的射击成果感到不可思议,只打了一梭子,前方的小艇就“轰”的一声炸开了,而且效果不错,爆炸过后,山木他们的小艇就开始剧烈燃烧起来。 伍田不敢大意,让大家盯紧了小艇,自己则和上峰紧急联络,这可是重大事件,搞不好,连后藤长官都要受到牵连。 不一会,后藤的电报发来,只有短短两句话:打沉汽艇,封锁消息! 于是,在打沉汽艇后,整个搜索队被下了封口令,而后藤长官对上的说法则是山木小组触礁沉没,损失多少兵员云云。 消息虽然被压住了,但这一情况在整个炮艇队内部却留下了深深的烙印,现在正是日军鼎盛时期,搞出这么个妖蛾子,也是没了准了。 深夜驾艇,没有导航设备,万金松也是小心翼翼,万一这半夜迷航,哭都没地哭去。 终于,借着星光,看到前面有一块黑乎乎的岛屿,驶近一看,大叫一声“卧艹”。原来,这里并不是车牛岛,而是东北方向的达山岛,不由大乎庆幸,要是再往北边偏航一点,那可就错过去了。 掉头向西南方向,好在不远,两岛距离只有六、七公里,很快来到老窝,心里不由感叹,这里可真是处在鬼子鼻尖下面,稍不注意可就全完! 既然到了这个年代,虽然不清楚是怎么来的,但时间上已不允许自己长吁短叹了,处理好首尾才是最重要的。 先把橡皮艇驶到山洞中,然后又到半成品库里翻找了一下,运气不错,有炸药,还有雷管,一股脑拿了一大堆,用橡皮艇运到小码头上。 深夜,岛上传来一片轰隆隆的爆炸声,硝烟过后,小码头、水泥路全不见了,被炸成了乱石堆。万金松又拖来许多杂乱的树枝、杂草等把乱石堆掩盖起来。这才爬到山顶。 借着手电光,把自己住的铁皮棚全给拆下,然后一一拖到下面山洞中,就连猪舍上面也全用树枝盖上。 再看看雷达,本来是高高在上的,现在一场泥石流,再加上四周被挖空,现在已深陷地下,顶部和地面差不多持平,万金松先拖来树枝盖住顶部,然后才找来工具慢慢拆卸。 忙活了天亮,才把一些拆下的部件运到洞中,正要再回去,突然,天上传来一阵轰鸣声。 透过高倍望远镜,万金松发现,西边天空有一架水上飞机慢慢飞来,看那样子可能是来巡逻。 飞机在岛上绕了一圈,也被这景象惊呆了,看来不久前,这里发生了地震,到处一片狼籍,照这样子,整个岛上根本不可能再有活物。 于是飞机上的电报员向上级发电,报告了这一情况,估计以后很长时间都不会再有人过来了,鬼子也怕死,这地震和泥石流在日本是很常见的,现在情况不明,万一来人,再遇到泥石流,那就是自寻死路。 消息传到港口,后藤英次郎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下,地震岛。这三个岛实在是太小了,最大的平山岛才0.14平方公里,几个字顿时把三山岛全埋住了。 丢下笔,后藤命令参谋把这一消息通报全军,三山岛现在处于危险时期,不得冒进,以防危险! 用了两天时间,万金松才把小岛恢复到原始状态,并在堰塞湖周围种上了许多树,只要再过一阵,这里就会成为一个天然的湖泊,而且人迹罕至。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内,万金松又一个人开始造枪,备用枪管是50BA钢,不用镀铬,钻孔、拉膛,老机器质量不错,根根合格。 复进簧、板机簧、撞针、阻铁等都是现成的,但枪机、枪机框、活塞、导气管等都得新做,精铸是来不及了,只得一个个铣出来,就连弹匣都是整块材料做成的,不由暗自可惜,太费材料了。 一连造出了二十支半自动步枪,并用缴获的子弹一一试射,挺好,除了一两支有点小毛病需要改进外,其它的性能都不错。 找来二十把三棱刺,改了下,装在前面,再插上通条,后面木托里塞上枪油壶等备品,齐活! 期间他又自己做了几个模具,用现成的铜料和击发火以及发射药等,造出了几千发65子弹,但没多久就泄了气,特么的压弹机是手动的,好半天才造出几百发,远没有人家兵工厂那一秒两发的速度。 造不来就不造了,再四处看看,这里面肯定还有料没被发现,不然,那四艘鱼雷艇不可能是空架子,不但25炮弹没有,连鱼雷都没有一颗,这不科学! 终于,在万金松的勤奋寻找下,发现了水道边上的一个暗门。 门没法打开,就到刘班的宿舍里找,果然不出所料,在他的抽屉夹层里,发现了另两个遥控器。 装上电池,一按,大门缓缓打开,当看到里面的武器弹药时,万金松笑了。 除了鱼雷、小口径炮弹等,还有一个武器陈列室,里面挂着各式轻武器,虽然量很少,有的只有一支,但以后要想造,这也有了借签不是? 他看中了一支苏制阻击步枪,没打算拿来用,而是拆下了上面的六倍瞄准镜,这可是好东西,得为自己量身打造一支体面的武器! 厚重的枪管,比普通的长了不少,也厚了许多;各个零部件能铣削的尽量用铣削件,并根据自己的臂长、身高、瞄准基线等调整了枪托的长度、弧度,最后,又从陈列室的一支步枪上拆下腮垫、肩垫等装在枪托上。 改了又改,修了又修,终于,这支枪一抵到肩膀上,就象跟自己的身体连成了一体,虽然比先前造的枪重了近一公斤,但这小身板再长长,估计不是问题。 连续的锻炼加上丰富的食物,这近半个月来,万金松感觉自己又长高了点,而且胸前的排骨早已不见,隐隐可以显出肌肉的影子。 刘班的东西挺全,竟然还有个理发的推子,万金松对着镜子给自己理发,只是一个人怎么能理好自己的头发,很快,一头长发被理得象狗啃似的,一气之下,给自己推了个光头! 只是这脸,唉,不谈也罢。先前可能是饿的,身上见排,脸却不见瘦,现在好东西补上来,最先发福的却是这张脸,配上新鲜出炉的光头,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两颊的肉渐丰,并把不大的双眼挤得缺少了空间,万金松对着镜子越照越气,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这逼脸,肉全吃到上面了,越长越象小地主!” 章节目录 八 岛上难民 八岛上难民 欣赏了自己的尊荣后,万金松坐下来仔细想了想,现在虽然处在抗战年代,可自己却连哪一年哪一月都不知道,单打独斗肯定不行,自己出去打战,连个守家的人都没有,看来得找几个同盟了。 把目光落在了自己原先住的岛上,平山岛不大,长900米,宽300米,岛上的这些人也都是在陆上混不下去这才逃难过来的。 万金松至今仍然记得,那一年黄河水泛滥,整个下游成了一片泽国。自己的家原先有着十来亩地,一头牛,混得还算不错,加之父母勤劳,也能混个温饱,老爹甚至还能有闲钱送自己和小妹去读书。 只是那一场大水过后,所有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依稀记得,小妹被洪水冲走,自己仗着水性好,一个猛子扎进涛涛黄水中,奋力把妹妹推上了岸,但上游的一根木头好死不死的撞在自己头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醒来是,已是逃难大军中的一员,一大帮人不知南北西东,只管随着大流向前走,路上不停有人倒下,有人说这是日本鬼子炸掉了黄河大堤引起的,从那时起,就对小鬼子恨之入骨了。 有时,遇到被困在孤岛上的鬼子,他们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招呼老百姓过去救他们,并承诺给饼干和糖等,还真有人去了,他们把自己当成马,当成牛,只为得到一块饼干或一粒奶糖! 那时的万金松虽然瘦弱,但凭着水性好,能不时摸到泥鳅、水蛇或青蛙等活物,也没有什么顾忌,只管生吃,反正只要有得吃就不会饿死。但他对这些有奶便是娘的人却看不上,人家跑你国家来烧杀抢掠,你还背着他们过水,真是没卵子的人。 有一天半夜,实在饿得受不了了,他只好偷偷游到一处鬼子聚集点,拉住一个鬼子的双脚把他拖进了水中,搏斗了好久才淹死那个壮实的鬼子,并从他腰中搜出许多干粮和奶糖,就靠着这些干粮才能撑过十来天,来到海州地界。 后来,又借着水性好,上渔船帮人打渔,不知不觉,就随着人家逃到了海上。 这一家就是自己的恩人,家主名叫刘承恩,海州本地人,祖上是江西吉安,原本也是个书香门弟。流落到此处后,老刘就以教书为生,家里有两条渔船,雇人打鱼。同时,在岸上还有几亩薄田。 刘承恩家四口人,夫人刘张氏是东海人,见人笑眯眯的,平时有什么好吃的都要招呼万金松,儿子刘玉海已参军,在陈绍宽将军麾下,是一名海军上尉。 女儿刘玉梅本来在上海医学院读书,只是由于战乱,早早逃到家中,没成想,家里也不安稳,鬼子进攻徐州时,这里也成了前线。 后来国军撤走,老刘对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极不放心,生怕哪一天被小鬼子看到,于是扔掉了一切,只带着两艘船逃到了岛上。 现在岛上逃来的人五花八门,总共有十来户人家,其中最厉害的是黑老三一家,黑老三不姓黑,也不是一个人。 这家姓郝,弟兄三人,老大郝光、老二郝荣、老三郝军,都在东北军112师霍守意手下当兵。 原本弟兄三人都是兵油子,在东北军中还挺吃得开,只不过一件突发事件使他们不得不当了逃兵。 郝玉,一个如花似玉,脸如妖精、腰如水蛇的美女,本来是在戴老板手下混的,不管是情报能力还是勾引能力,都是军中翘楚。只可惜,军统海州站站长吴得民想吃天鹅肉时急了点,一不小心被天鹅啄瞎了眼睛,大怒之下,发出了追捕令,兄妹四人不得不携枪逃亡。 平山岛上不适合住人,但那一年,鬼子进攻连云港时,把这里当作临时前进基地,在岛中间炸出了一个大坑,并用水泥造了两个蓄水池,后来鬼子撤走,这池子却留了下来。 黑老三一家一到,就霸占了水池,众人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都有枪呢?这年头,有枪就是草头王! 虽然全岛的人看到鬼子也要跑,但以前鬼子来都是一窝蜂没个章法,人跑了,好多渔货全扔给了鬼子。黑老三一家到达后,发现这一情况,及时做出了调整。 他们命令全岛人员都要抽出人员值班,发现鬼子巡逻艇就鸣锣报警,一大家则收拾好所有物品,从乱石滩四散逃跑。 虽然这样一来,大家的渔货很少被鬼子抢,但却有一半要交到黑老三手中,否则一句话,没水吃! 这当中肯定少不了郝玉的功劳,她不但人长得漂亮,点子也多,在陆上还有秘密销售点,可以用大家的海货换来必要的生活用品等。当然,自家从中也没少赚! 偏偏岛上的两位美女却好得如同姐妹似的,刘玉梅清纯,郝玉妖娆,一时成了岛上无处不在的风景,连海风都不能吹黑她们的皮肤。 两人要好,却苦了郝家弟兄,三人早已对刘玉梅垂涎三尺,但在郝玉的一把勃郎宁下,却翻不起任何波浪。 岛上十六户人家,年轻一代有二十多人,低于十七岁的有八个,全都跟着小白龙万金松混,这里就数他最大,十八岁。 二十多岁的有七个,没有带头的,但唯刘玉梅马首是瞻,谁让人家长得漂亮呢? 老刘是个不错的好人,每天除了放下身段亲自打鱼外,还在晚上组织大家识字,岛上没什么娱乐,全靠老先生那一捆书支撑。 半年来,除了老刘外,两美女也教导大家读书识字,而有底子的象万金松他们,却要受到额外照顾,要学习刘美女的医学知识和郝美女的情报知识。 当然,郝家三兄弟也不落后,他们当中,老三郝军可是东北讲武堂毕业的,每天拉着小跟班,给大家讲述军事知识,并教导一大帮小弟跑步健身,当然,这枪只有贴心的小弟子才能给摸上一两下。 想到这里,万金松不由苦笑一声,这人啊,到哪里都会组织帮派,自己只不过在小一帮中形成了领导者角色,就成了黑老三的眼中钉。 结果,只是一场普通的打斗,就败北在老二郝荣那双铁拳之下,看得出人家只是跟自己耍耍,根本没出全力。 一旁的蛇美女竟然捂着嘴笑得不停“哈哈哈,小弟弟,你太瘦了,得多吃点,长胖了才有力气,姐姐看好你哦。” 自己一气之下,放出豪言“我去寻师求学,回来一定打败你们!”第二天拂晓就驾着刘家的小船走了,自始至终,自己一心暗恋的刘大美女都没说一句话,但眼中分明充满了不屑。 人生的起点不同,成就也大相亭径,当你仰望天空时,别人早已俯瞰世界! 章节目录 九 小伙伴们惊呆了 九小伙伴们惊呆了 驾来的小木船杳无踪迹,可能早已被打碎,万金松只得坐橡皮艇过去,但去之前得带点礼物过去,首先背上自己的步枪,然后又从武器陈列室内找了两支勃郎宁手枪带上,虽然没有子弹,但吓吓人也是可以的。 接着又把目光落在了大冰箱里,上次带来的物资除了肉蛋蔬菜,还有一些水果,一个人可吃不了这么多,正好带点过去让大家开开眼。 今天轮到小栓子和大柱值班,自从万哥走了之后,他们一帮小子就没了主心骨,在黑老三一帮人的吆喝下,要干什么就得干什么,再加上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家里的余粮也不多了,每个人家都对这帮小子头疼。 远远的看到一艘汽艇开了过来,小栓子正要鸣锣报警,大柱却拉住了他“别急,再等等看,我怎么发觉那人的衣衫很眼熟,不会是万哥回来了吧?” 小栓子定睛一看,可不是,那件淡红色的衬衫可是万哥的标志,那还是他逃难时用一条黄鳝和别人换的,平时可舍不得穿,只有走的那天才穿上,然后飘然而去。 近了,一看是个光头,但那眉眼依然是万哥,虽然不知万哥为何发胖了,但看样子混得不错,这不,小汽艇都开上了。 小栓子一把抓住大柱“大柱哥,是万哥,万哥他开的可是小汽艇啊,你说他会不会……?” 大柱一把打掉他的爪子“怀疑谁也不要怀疑万哥,他可是亲手杀死过日本鬼子的人,再说,又不是鬼子一家有汽艇,国军也有的,说不定万哥就投了军呢。” 万金松小心地从乱石滩中开进,快靠岸时,看到两个家伙在对自己招手,不由笑了起来“大柱、小栓,我回来了,你万哥现在发财回来了,准备带你们去吃肉、喝酒、打鬼子,有没有兴趣?” 两家伙一起跑了过来,小栓子兴奋地道“万哥,你可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咦,这是什么?苹果!哈哈,万哥果然发财了。” 大柱也双眼放光“万哥你参加国军了吗?这是什么枪?机关枪吗?好长啊,比黑老三的枪漂亮多了,来,我替你背!” 大水池前,郝家三兄弟正在用粮换海货,岛上的人可不能光吃海鲜不吃粮,价格在他们三人看来很公道,一斤刺参干换一斤白面或大米,当然,也可以换两斤玉米面等杂粮。而那些蛏子、蛤蜊等就不怎么值钱了,四五斤才能换一斤杂粮。 岛上不缺盐,许多鱼类都被腌成咸鱼,陆地上云台山下就是若大的盐场,一斤粮可以换到盐工们十来斤食盐,海岸线太长,日本鬼子可看不过来,当然,这也只能是小规模交换,要是往大了去,可保不住有汽艇追击。 小栓子远远地就叫喊道“万哥回来喽,万哥在外面发财了,要带我们去打鬼子了,万哥还有枪,有机关枪,还有小手枪呢!” 他这一喊,众人全都转过头来,可不是,前一阵出去的万金松不但没被饿死,竟然还长胖了,一身粉红的衬衫,下面穿着花里胡哨的裤子,腰间还扎了个带八一的宽皮带,皮带上插着两支闪光的小手枪! 万金松堆起笑脸,举起右手向众人摆了摆,“大家好,我胡汉三,哦,我万金松又回来了,这回要带大家去抗日,下面由小栓子给大家发苹果”光头下,一张小肥脸笑眯眯的,要多骚包有多骚包。 岛上大家平时也种了点蔬菜,可淡水紧缺,都种得不多,至于水果,更是猴年马月才能看到,小栓子把一个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塞到众人手中,“石头、二牛、王喇叭、小燕子,快尝尝大苹果,大家不要挤,一个个来,每个人都有……” 老刘家三口、郝家四人都笑眯眯地看着,苹果不够,但还有李子、杏子等,小栓和大柱也挺有眼色,苹果先紧着小一辈分,然后,他们七人也都分到了一个。 几个人眼中不由挺吃惊,这时候还是夏天,出来的最多也就是青苹果,而手中的大苹果足足有四两重,那红红的样子看着心里就爽,刘玉梅没忍住,低头咬了一口,顿时,一双大眼瞪圆了。 太好吃了,又脆又甜,汁多味香,这可是她出生以来吃到的最好的苹果了,“好吃,真好吃,爹,娘,你们也尝尝,可好吃了!” 郝家兄妹也都咬了,纷纷叫好,老刘夫妇看闺女吃得香甜,没舍得下口,刘夫人笑道“丫头,既然这么好吃,这两个也留给你,我和你爹以前吃得可多了。” 万金松走到几人面前,笑道“刘先生,你们也尝尝吧,我那还有,以后再带给你们,哦,我这还有巧克力,你们也尝尝!” 说完,从迷彩裤兜里掏出一大把金纸包装的巧克力,好在这东西上面没有印刷,不担心泄密。 “巧克力?美国的吗?快,给我尝尝,没看出来,我们小万先生竟然和国军搭上线了,还能搞到美国巧克力!”对这洋玩意,最为神往的要数女妖精郝玉了,她可是最喜欢美国货了。 细长的手指轻轻剥开金纸,张开红唇,吞进了圆圆的巧克力,长长的睫毛顿时盖住了那双桃花眼,鼻中轻轻哼了出来,又尝到久违的美味了,入口即化,浓浓的香味顺着喉咙滑下,在口腔中久久回荡…… 万金松看到这一幕,感觉热血上涌,吃个巧克力都这么诱惑人,感觉有点污啊…… 看到女妖精小皮带上竟然有个皮制子弹盒,他索性掏出腰间的手枪,在手中转了个枪花,掉转枪把递给郝玉“郝姐,我看你子弹有多,能不能给我点,我用这把枪给你换。” 郝玉一看,两眼放光“M1935?”见万金松点头,伸手就接了过去,握在手里上下把玩,口中啧啧称叹“好枪啊,正宗美国造,可以装13发子弹,比我这只能装6发的花口橹子好太多了,只不过姐姐手里子弹也不多,先给你一半吧,这9毫米子弹不好找,等下次淘到了再多给你点。” 一把好枪能换多少子弹?这女妖精挺精明,还做出个施舍的表情,万金松心中不由大呼,这女人不去做生意太可惜了。 郝玉从子弹盒中掏出一把,估计有二十来发,伸手放在万金松手中,临了竟然用手指在万金松手心扣了两下。小万心里一花,差点把子弹给哆嗦出去。 心中痒痒,不由微微弯下腰,好在是迷彩裤子,不然得出洋相。这时旁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我也要小枪……” 万金松转头一看,心中的女神正睁着杏目看着自己,旁边老刘轻吒“你一个女孩子玩什么手枪?” “不嘛,郝姐有,我也要,小万子,你给不给?” “给、给,我给!”万金松连忙拿出手枪和子弹,全都送给了刘玉梅。交接时,手指轻轻碰到了女神的手心,登时脸上红了起来,‘好软,好柔、好香’估计这香味得等一会才能闻,现在可不能掉了面子。 “小梅,要不要我教你打枪?” “不用,有郝姐教我,她手枪打得比你好,才不要你教呢!” 心中一万头艹尼玛跑过,特么的,连个女人都不如,竟然比自己好…… 失去机会的万金松不得不转移目标“小的们,大柱、栓子,把几个家伙集中一下,下午跟我去练习打枪,咱以后去打鬼子!” “慢着”一个声音传来,万金松不由回头看去。 郝家兄弟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尤其是老二郝荣,更是看到这家伙就来气。 “想带人走,得先问问我的拳头同不同意,能在我手中撑上五分钟,你就可以带他们出去闯了!” 章节目录 十 比试 十比试 分粮场地还算大,四周的人全围在一起,想再看看小万子被虐的情景,老刘有点看不下去,轻声道“小万,打不过就别硬撑,不记得上次了?” 刘夫人也在旁边搭话“是啊,小万,你看他那个子就比你高了半头,更比你要重上差不多五六十斤,两个拳头都比得上你的脑袋大了,眼前亏吃不得……” 小栓子开出盘子“我出一块奶糖,赌万哥赢。”显然,刚才发糖这家伙贪污了,对方林七斤也吼道“我押两块,赌二黑哥赢!”这家伙挺孝顺,刚才的糖没舍得吃,要带回去给生病的老娘。但现在二黑哥稳赢,他也豁出去再赌上一把,这样自己也能尝尝奶糖的香甜了。 气氛搞起来了,大柱和林东子两人在收赌注,对于场中两人的准备工作看都不看,在他们眼中,赌注才是最重要的。 比试要开始了,郝老二脱下了身上的白布汗衫,露出强壮的躯体,长期的海风和阳光照射,让他的黑皮上油光发亮! 对面的万金松大吃一惊,这特么不是奥尼尔吗?这肌肉,跟大熊似的,有点难度啊! 没敢脱衬衫,皮肤白白的,肌肉还没显出来,只好把袖子挽上,心道,等哥再锻炼一阵,亮瞎你们的钛合金双眼! 军用登山靴往砂石地上用力蹬了几下,虽然重点,可杀伤力不是盖的,身体微蹲,轻声道“来吧……” 郝老二一双布鞋在砂石地上用力一蹬,左脚一个大跨步,碗口大的右拳就向着万金松的脸上挥了过来,他早就看这胖脸不舒服了,特么的还想调戏自己小妹,今天不把你打得大伙认不出来咱就不叫郝老二! 拳带风声,眼看着就要到了左脸,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阻挡都是无用功,只有闪避才是正道。 “呀!”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万金松猛的低头,同时,右臂下意识的挥出,以格开空间,左手闪电般的向前直捣。 这还不算,右脚也向着郝老二前出的左腿低姿踢去,他准备用这一招一下打败郝老二,让他从此再也狂不起来! 完蛋!郝老二右拳挥空,竟然毫不在意,一直隐藏的左拳却从下方猛挥向上,一个漂亮的下勾拳此时才出手! 所有努力都白费,左手直拳还没捣到郝老二,右小臂已和郝老二的下勾拳碰撞,整个人都被打得抬了起来。 不过还好,偷偷踢出的一脚撞上了郝老二的左大腿! 万金松向后连退了好几步,才把身子定住,右小臂好象断了似的,钻心的疼痛袭来,顿时汗如雨下! 郝老二也不好过,马的,被这小子阴了,整个左腿象麻木了一般,人虽然定在那里,却再也不能抢出进攻! 万金松左手一挥,擦去眼前的汗水,再定睛一看,嗬,郝老二没有趁机冲上来,那大腿还在抖着呢。 得理不饶人,万金松扭了扭身躯,右腿向着空中连踢了三下,懂行的人都能看出,郝老三大声惊呼“潭腿!” 妈蛋,打不过你也要用花架子吓死你!万金松忍住疼痛,在地上连做了几个准备动作,然后蹬步上前,瞧这架势,下面肯定是潭腿中有名的‘燕子三抄水’! 这大皮鞋的力道可是惊人的,刚才郝家老二只不过被擦了一下,就行动不便,现在再来三下,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何况后面还有八月半! 郝家兄妹三人齐声高叫“住手!” 万金松左脚向前一探,砂石乱飞中,生生把攻势停住,眼尖人都看到,地面一块长长的小石竟然被他一脚铲断,这要是踢到人身上,那还得了! 郝老大面色一紧,然后强拉嘴角“哈哈哈,英雄出少年,咱三山岛又多了个了不得的人才,今天两人比试平手,晚上我请大家喝酒,为万小弟压惊,以后,谁要想跟万小弟尽管自便,我们郝氏兄妹绝不阻拦!” 此话一出,下面噫声一片,明明是输了,还要面子。但郝家的淫威可没人敢反抗,不得已,大柱和东子只得把各人的赌注发还。 菜是好菜,酒是好酒,渔民们可没有冰箱冷库什么的,今天不吃,明天就坏了。 二三两一条的大对虾,半斤重的梭子蟹,黄花鱼、海鲈鱼、生蚝、刺参,全都用大盆装上,再加上万金松带来的半扇猪肉、一大捆蔬菜,整个小村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 渔民可不能没有酒,不然会得风湿的,灌南名酒——汤沟,可是远近闻名的好酒,有道是:南国汤沟酒,开坛十里香!这可全是粮食酿造的,比勾兑的不知好到哪去了。 酒香扑鼻,万金松也不由多喝了两碗,桌上可没什么酒杯,全是大碗! 酒过三碗,菜过五盆,借着酒兴,郝老三劲头上来,“今个高兴,咱就让大伙开开眼,七斤,把这几个空酒坛子给老子放到池边上,老子练练枪法!” “好,今天大家一起见见三哥的枪法!”一大家也跟着起哄。 很快,一排空酒坛放到了水池外边,更有几个远远放到了小山头,那可得有三百米远了。 郝老三拎着两支十响匣子枪,又向后走了几步,估计能有六十多米,双脚站定,两支枪平端,稍微瞄了瞄,立即击发。 “叭叭、叭叭”一连四枪,左右开弓,前面四个空坛子应声而碎。 “好,三爷好枪法,三爷好样的!”一帮吃瓜者大声叫喊着,更有人拍起了桌子。 郝老三先是瞄了一眼文静的刘玉梅,然后才向着万金松轻轻一笑。“把咱的中正式拿过来!” 七斤很快捧着一支八成新的步枪,快速跑了过来“三爷,你的新枪!” 郝老三接过步枪,轻轻抚摸了下枪身,这支松可是他才买回来的,花了足足一百二十个大洋,拉开枪栓,往里面填了三发子弹,然后举枪,瞄准了三百米外的酒坛子,平稳了气息,“嘭”的打出一枪。 可能岛上有点风,第一枪竟然没有打碎坛子,但也擦到边了,那个酒坛“咕碌碌”滚了下去。 黑老三的铁粉们稀稀拉拉鼓掌,也有人在叹息,郝老三觉得有点掉面子,再次拉栓,瞄准。 “嘭、嘭”后两枪调整过后,准确多了,另两个坛子应声而碎。 郝老三潇洒地把枪一竖,然后扔给了七斤,拍了拍双手“万小哥,我看你也背了支枪,那里还有三个坛子,能不能让我们也开开眼?你那枪上还有小镜子,别成天带个样子货,连这么大的酒坛子也打不碎哦!” 万金松也不能落了下风,回头对道“栓子,大柱,带十个空坛子到东山头上,给我全部摆好,今天我也来几枪给大伙看看!” “东山头?万哥,你没喝醉吧?那得有小两里路了,能打中吗?这酒坛子放上去看都看不清了!” 不但栓子不相信,所有人都认为万金松在说胡话,只有女妖精美目连闪,这特么都有900米了,再加上海风,十枪能打中五枪就见鬼了! 万金松固执己见,栓子和大柱只得爬上东山头,把十个酒坛高低不一的放了,然后快速跑回。 万金松从酒坛上撕下一块红纸条,举在手中,北风,三级,不错。 不敢托大,卧姿趴在一块小石后面,开始据枪瞄准。 900米!黑乎乎的酒坛肉眼根本看不清,好在渔民们都是天生的远视眼,那酒坛上还有一大块红色的商标,再加上下午阳光反射,也能看个大概。 万金松一动不动,就在大家以为他不敢开枪时,“呯”的一声,枪响了。 郝老三手里抓着一支望远镜,听到枪声,手一抖,见鬼了,那第一个坛子竟然碎了! “好,神枪!”有眼尖的看到炸开的碎片,然后才听到坛子碎裂的声音。一大家都张开了嘴,这特么枪神啊! 竟然没看到万金松拉栓,“呯、呯、呯”一连九枪,几乎没有多少停顿,剩下九个坛子全都被一一击碎! “美国自动狙击枪!”女妖精的叫声压住了所有人的欢呼声,大家不知道狙击枪是啥玩意,但自动枪还是能懂的,不就是机关枪吗?竟然还能打这么远,这么准,也真是日了狗了。 郝老三缓缓放下望远镜,轻声叹道“枪神、神枪!” 章节目录 十一 训练场 十一训练场 万金松神枪一出,灭掉了所有质疑声,七八个半大小子全都嚷嚷着要学枪。 万金松有点头大,这八个小的中间,最小的小燕子才十二,根本不可能吃得消训练,但小燕子的父母却连连挥手“跟着去吧,吃好喝好,还能认字,这是好事!” 万金松翻了下白眼,这两口子也真能耐,自家的闺女就这么往外推,尽管打铁改打渔不是你们本意,但也不能把两个都一股脑全扔出去啊! 铁蛋拍子拍小胸脯,虽然只有十四,但那个头也有一米六五了,身体更是壮实得很,当然,这食量也是惊人,“燕子放心,有哥我在呢,大不了我把吃的分给你一半,我自己只吃海参就行!” 万金松对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郝老大说道“老大,我这就把人带走了,不过不会让他们吃苦的,我万金松一口干的,就绝不会让大家吃稀的,还有,你们加起来也有十个,我们三个月后比试一下,你看如何?” 郝老大这才“哧”的一笑“怎么比?就凭你那一杆枪,我这四杆枪?连子弹都不全,拿什么比?” “枪我来找鬼子想办法,子弹到时管你够,你只管放话,到时你们拿了枪也得打鬼子!” 郝老三笑了“你不说我们也会做,再说现在你看南边还能容得下我们吗?” “行,只要大家不忘记徐老爹一家的血仇就行!到时岛上如果有人投了鬼子,我万金松的枪子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说完,就带着八个小子挤上橡皮艇,好在这帮小子还没长开,否则非把小艇搞沉了不可! 没有哭喊,没有流泪,六户家长竟然都笑眯眯的相送,也许是看惯了死亡,也许是这帮小子太能吃了,谁知道呢?反正就当大家都相信自己吧! 达山岛上荒无人烟,只有几个石窟是以前渔民们在上面避风时留下的,有着现成的灶台。 这些小家伙发现石窟里早已备好了物资,还有米面油盐等,竟然还有火腿、香肠等难得一见的东西,一个个大叫着扑了过去。 “哇,这是精白面啊,还有大米,全是精米啊!今晚有好吃的了!” 万金松把他们一个个踢开,然后发话“一个个吃货,光知道吃,我们是来训练的,不是养猪的,全都按自己的名字把各人的衣物找去,然后给自己安家,还有,上面得找些树枝伪装好,别给鬼子飞机发现你们” “明天一早,每个人都五点起床,给我绕岛跑上十圈,燕子烧早饭,训练减半!” 说完万金松就走了出去,“万哥,你要去哪?”小燕子追了出来。 “我去陆上给你们找点工具,还有再找点训练器材,我不在,你给我盯住他们,哪个偷懒了给我记下来,回头我给他们好果子吃!” “是,万大哥,保证完成任务!”燕子举了个四不象军礼。 留下一帮小子让他们自生自灭,万金松驾船离开了达山岛,重新回到自己的老窝,这里暂时还不能公开,得等大家伙心齐了,有了战斗力才能接他们过来。 晚上,草草吃过晚饭,万金松又下到地下室,现在还不能给他们发枪,得先找点冷兵器给他们武装起来。 武器陈列室内刀具种类有好几种,有狗腿刀,有冷钢,还有卡巴、虎牙等,虽然不多,但十来把还是有的,做刀工序繁多,可不是一下子就好的,只好先拣着现成的配备了。 接着又挑了八支三棱刺,准备让这帮家伙先练习起来,看看时间还多,又准备给他们备上手枪。 二十响太大,不好带,得重新搞点新枪,想了想,库房里还有不少老五四,但自己有点看不上,只有八发容量,还重得要死,不是首选。 从库房找出十来支五四式,全都拆开,枪管、击发机、撞针、弹簧等全都有用,这样可少了不少麻烦。 连晚开工,就照着M1935搞了个7.63版的,半成品精贵,但陆上这种子弹多的是,仓库里那种7.62的也能通用,先将就着吧,好在口径小了,能装十四发子弹。 一一试射,找出几把不足的又调整一番,最后又照着7.65毫米的花口撸子搞了个缩小版的,同样是7.63口径的,1935对于燕子来说是有点大了,她可早就对女妖精的小手枪羡慕不已了。 第二天一大早,万金松带着一堆物资来到达山岛,远远的看到七个小伙在沙滩上转过了山脚,刚把小艇停下,就从旁边水里冒出个人来,手里还抓着条大鱼,看样子足足有五斤重。 “万哥,你来了,看,我抓了条鱼”小燕子水性不错,这么大的鱼在水里劲可不小,没点技巧可逮不住。 小燕子把鱼抛上沙滩,爬上岸对万金松说“万哥,你全给我们吃大米白面可不成,会把嘴吃刁的,我每天多抓点海货夹在里面,也能省点粮食” 万金松竖起大拇指“好,小燕子会过日子,他们跑了几圈了?有没有偷懒的?” “跑了三圈了,二牛想偷懒,我骂过了,说不跑完不给早饭吃,他现在可乖了,跑得比谁都快,这不,你看,他们来了” 一帮小子可能嫌大皮鞋太重,全脱在沙滩上,一个个光着脚在退潮的沙滩上跑着,大柱还在对大家鼓气“快点跑,燕子说了,不跑完没有早饭吃!” 万金松放下手中的活,大声道“全给我把鞋穿上,谁让你们偷懒的,都穿上跑,最后一名早饭减半!” 一帮小子汗流浃背,全都停了下来,然后一个个无声地穿上了沉重的军靴,万金松带头在前面跑着,后面稀稀拉拉跟着七个,小燕子也穿着军靴跟了上来。 “哥,脚底下有沙子,搁脚疼!”小栓子在嘀咕着。 “放屁,哪个人脚底不是厚厚的老茧,想偷懒就多跑一圈!”万金松头也没回,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花招。 万金松一边带着跑,一边教大家呼吸和步伐,渐渐的所有人跟着节奏跑,再也不觉得象刚才那样累了,而且队形也无意中排列了出来。 几圈下来,万金松让燕子去做饭,自己又带着大家做仰卧起坐、蛙跳,把一个个累得象驴似的直喘。 但等小燕子早饭一端上桌子,所有人全都象狼似的扑了过地去。好家伙,一大窝鱼粥和几十个馒头不一会就进了大家肚子,最后二牛还在埋怨,小燕子昨晚太扣,没给大伙吃足肉,被大柱照着后脑勺来了一下“你就一吃货,以前什么时候能吃到肉了?现在常有肉吃还叫唤!” 早饭过后,没有再训练,而是带着七个小家伙在树林中搞了个原始训练场,没有铁丝网就用刺藤代替,木制单杠、双杠、攀登绳、独木桥等,连污水坑都做好了。 由于要做好隐蔽,所以这个训练场搞得有点大,整个小山一大半都包括了进去,万金松试着来了一次,也累得气喘吁吁。 看着一天的成果,万金松笑了,“以后大家就有得玩了,每天除了跑步,还得把这东西玩上几遍!” 小栓子大叫道“哥,你这是在玩人啊,合着我们忙了一天,就是给自己又做了这么多累死人的玩意?” 章节目录 十二 进城 十二进城 万金松带领大家训练几天后,命令大柱为小队长,带领大家按进度来,计划都写在本子上,小燕子也发了个本子,让她记录大家的成绩,现在小燕子成了督察小队长,谁要有坏话都记着呢,回头准有好果子吃。 接着万金松又往达山岛上送了许多食品和谈水,手枪也发给了各人,子弹充足,只要不是鬼子大队人马过来,自保是不成问题的,但这6.5子弹得出去找点了,否则光训练就得让自己破产。 橡皮艇靠岸时,风渐渐大了起来,不一会,零星的雨丝飘落。 没敢在港口处靠岸,那里不定期有鬼子巡逻艇,要是被发现了,可不管你是谁,一顿机炮就招呼上来。 这里是盐场,四处没有任何遮挡,白天一眼就能看出老远。万金松把小艇藏在芦苇荡里,又砍了些芦苇盖上。这才踩着泥水深一脚浅一脚走到路上。 路两边白茫茫的,左边是一条送水道,涨潮时,海水沿着水道冲上最上游的水库,然后,这些海水将被分灌到一个个晒盐池里,随着日光蒸发,浓度逐渐上升,最后被集中到一个个结晶池里面。 遇到下雨天气,这些浓度高低不一的卤水将被放入保卤沟,天气晴朗时再用风车把卤水提升到晒盐池里,不远处,一架风车旁边,有一个小屋,万金松悄悄走近,想看看能不能找个交通工具,因为照目前的路程,用脚量到山下,估计天就得亮了。 刚走到屋后,突然前面窜出一个黑影,一条半人高的大狼狗张开血盆大口,已经到了面前! 幸亏没有大意,握在身后的短刀毫无征兆地突闪而出,“噗”的一声就扎进了大狗的喉咙,胸前的雨衣被利爪划开了几条裂缝,但大狗也扑地而死! 小心肝‘卟卟’跳了一阵,好在这条狗事先没有叫唤,看来也是经常搞偷袭的主,只不过今天这家伙载了,而且是以生命为代价! 小屋有两间,万金松听了一会,没惊动里间的人,而是轻轻挑开外间的门栓,借着外面的水光,看到屋内有一部电话,而墙上却挂着几顶大盖帽,原来这里是伪军的哨点,怪不得防备如此松懈。 他看到屋内有两架自行车,于是扛出一辆,关上门后,把大狗搭在后座上,悄然离去。 这时候的自行车可是稀罕货,盐场的沙土地也异常平整,即使下雨天骑起来也不费力,天快亮时,已远远看到城镇。 万金松没有沿大路继续前行,要是伪军发现自行车和大狗没了,一个电话,自己就得被人脏俱获! 路边随便找了个盐岭,看样子足足有几百吨盐堆在里面,拔掉最外面的竹签,掀开芦席,就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盐粒。 从中间掏出一个大洞,把狗尸放入,再盖好芦席,插上竹签,估计等鬼子把食盐装船时才能发现。 河另一边已是农村,如果敌人想查,那又是另一个系统了,万金松用背包里的细绳系住自行车,先行带着背包游过河,再把自行车拽了过来。 天亮后,风停雨住,阳光格外耀眼,就连守城门的皇协军和鬼子也都心情开朗,打开城门后,外面等待进城的人群都拥向城门,伪军收税,鬼子打人,遇到美女再揩揩油,以往的日子就是这样过来的。 远远的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伪班长金德水定睛一看,不得了,这位可能是大人物,光看身上那套西装,自己就没见过,裁剪得非常合体,来人捏住车闸,一脚踏在地上,尖头皮鞋闪闪发光,胖脸上的笑容让人感觉极不真实,再加上嘴唇中间那一抹仁丹胡,不是日本人又是哪个? 金班长连忙上前打招呼“早上好太君,请问您进城有何贵干?” “我找你们朱县长谈笔生意!”胖西装甩出一句话,金班长顿时觉得头大,听不懂啊,是正宗日语! 后面一个鬼子远远看到,用步枪逼开乱糟糟的人群,走上前来,“思密莫塞,我是伍长花田,请问阁下有什么事要帮忙?”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装,这鬼子眼睛也挺毒,能置办起这套衣服的可不是一般普通泥腿子,至少,他们买不起自行车。 “哦,花田伍长是福岗人吧?这样说来你和你们宪兵司令部的松山中佐也是老乡了,听说上次他和海军部的栗田参谋可是狠狠干了一架,不知是谁笑到最后?呵呵!” 同样是福岗口音,听起来倍感亲切,但这句话却让花田心中一激零,这条消息还是一次酒后听老乡说的,而且当时就被上层压了下来,心中暗道:这家伙莫不是特高科的? 果然,胖西装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叫竹下一郎,徐州宪兵司令部的,车在路上抛锚,情况紧急,我的来意你不用打听,当然,你可以打电话给松山中佐证实一下,你就说竹下町的老友向他过来讨债来了!” 一听这个名称,花田冷汗顿时下来,原因无他,这个名称早在十年前就改掉了,当年一场大械斗,可是死伤无数,而且,这个竹下町只有老福岗人才知道,其他人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阎王打架,小鬼难缠,他们的事自己可插不上,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花田第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位爷给送走。 “不知阁下来是找哪位?”至少得知道这个胖西装此行的目的吧? “我这次来是和朱县长见见面,他可不是让人省心的人啊!”胖西装微微笑道,花田从他的眼神中看了和松山中佐一样的笑容。 花田向旁边的金德水一指“你的,带这位去见朱县长,不许多话!”他只想早早把这位给送走,至于搜查,借他两个胆子也不敢,更何况能知道这些消息的人,怎么可能是中国人? 万金松骑在自行车上,后面金德水背着步枪跑步跟上,此时,他也是才松下一口气,这消息还是从一本鬼子老兵的日记上看到了,看来蒙对了。 两人来到县政府大院,金德水向门口警卫说了一下,两个警卫立马放行,只是到了里面,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赶了出来,“这位太君,县长他,他不在,要不,你稍微等一会,我这就去找他?” 竹下一把抓住师爷的衣领“你的,快快的说出朱爱周的下落,否则,死拉死拉的!”恶狠狠的表情加上半生不熟的国语,把师爷吓得魂飞魄散,“县长他,他在福来烟馆……” 竹下一把扔开师爷,然后快步向外走,来到门口,正要骑车,又突然回过头来,盯着金德水看了一眼,然后,从口袋中掏出纸笔,飞快地写了一小段话。 “你的,过来,拿我的信交给松山中佐,请他带兵过来,我先去烟馆,刚才路过时我看到了,叫福来是吧?” 金德水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难道县长事发了?只顾连连点头,等竹下骑出老远,才哀号一声“老舅啊,天要塌了!” 他哪敢去找松下中佐,赶紧跑进县府,一路嚷嚷着“快带我去打电话,我要打电话!” 赣榆县县长朱爱周正美滋滋地吸着大烟泡,这一阵他伙同临沂县长严丽天和郯城县长柴子敬三人,把大烟生意做得如火如荼,虽然表面上要孝敬鬼子一大部分,但私下贪得也是不少。 正轻声哼着小曲,不远处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保安队长上前接通,然后话筒都没放下,就回头大叫“县长,不好了,徐州来日本人查你了,快跑!” 章节目录 十三 敲诈 十三敲诈 朱爱周胖胖的身体突然跳起,连鞋都顾不得穿,就冲向门口,然而,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再抬头时,看到一张略微胖的笑脸,仁丹胡下,不太熟练的国语轻轻飘出“朱县长,别来无恙啊?”他的身后,两个壮汉正捂着肚子下蹲。 “别,别……恙!”朱胖子语无轮次,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朱爱周,你借着皇军的名义贩卖鸦片也就算了,竟然伙同海军部的人员倒卖军火,你把这些军火卖给八路,你是想造反吗?” “天地良心,那些穷鬼哪有钱买?我是卖给了刘……”说到这里突然结巴了,门外,警卫连长连连叹气,真是头猪,人家一诈就全说出来了。 看到这人是单枪匹马杀过来的,心下一横,正要拔枪,后面县长的外甥金德水跑了进来,一把拉住,递给他一张写满日文的纸条,“这是他让我送给松山中佐的,我没送,你看是不是私下解决?” 警卫连长一看,这位有来头,可不是私下干掉就能了事的,连忙和金德水商量对策。 屋内,朱县长跪在地上,把所有的事全都说了,“军火是卖给了刘师长,但他们也是皇协军中的一员,这不算犯法吧?” 竹下一听,更是气愤,一把抓住胖县长的衣领“不算犯法?你知道刘桂棠杀害了多少帝国士兵?而我的堂弟,竹下敏,也死在那一次的偷袭中,你还说卖给刘黑七不犯法?我今天就得枪毙了你……” “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警卫连长和金德水抢了进来,“县长他当时也是识人不明,求少佐阁下手下留情,有什么不到之处,我们可以商量” 朱爱周也连连点头“对,万事好商量,好商量!” 竹下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终于松开了手“怎么个商量法?” 一看有戏,朱爱周连连挥手,让两人出门,然后,轻声和竹下讨价还价。 门,在半个小时后开了,里面走出了胖县长,手里还拎着一个沉重的皮箱,警卫连长赶去接住,一下子差点没拿住,这里面可不是简单的大洋,估摸着至少有几十条小黄鱼,要知道,烟馆可是县长的金库所在,这回,可亏了血本了! 竹下和警卫连长坐到了后座,朱县长在副驾驶带路:“去三号码头”。 驾驶员不敢不从,带着三人来到三号码头,这里是运盐码头,平时只有一个班的鬼子驻守,其他人员全是伪军,而且这个鬼子班可能早已被喂足,见到胖县长到来,如常开门放行。 三人来到一艘机帆船上,胖县长带头来到舱内,里面摆着大大小小几十个箱子。 竹下让警卫连长放下皮箱,打开木箱一一检查。果然,里面全是军火,不过大都是旧的老套筒和汉阳造,中正式不多,只有几十杆,三八枪也有几十杆,另外,捷克式竟然也有四挺,这东西可是好货色,得带走。 子弹也同样,79弹占大多数,65弹只有几千发,对于这些军火,竹下有点看不上,因为以后,他准备大量装备65子弹的,这些汉阳造在别人眼中是好货式,但自己却不打算用。 打开皮箱,把里面的日元、法币等全都拿了出来,交到胖县长手上,“这些汉阳造和老套筒全都清走,另外给我送些别的物资!” 胖县长哆嗦着接过,还不知后面又要加上什么呢,竹下拿出纸笔写下:柴油五十桶、炸药三十箱、7.7子弹五十箱、65子弹一百箱、防毒面具五十个、三八枪两百支(旧的也可)。另加上7.7枪管两百支、8毫米子弹五十箱。 把纸条交到朱爱周手中,“别跟我说这些海军仓库里没有,每年他们光报上的损耗都是这几倍,快快的,天黑前送到!” 朱县长一看清单,这三八枪最难搞,但竹下说旧的也行,海军仓库里那些旧枪倒是可以用上,枪管也好搞,只是这些东西全弄出来,少不得又要花费一大笔,再看看手里的钞票,这法币现在根本不值钱,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捏着鼻子上吧。 正要出去,竹下开口了,“朱县长,听说这里的海鲜不错,你看我们是不是坐下来饮酒赏海,至于这些小事,让下面的人去办就行了!” “是,是,是,阁下说的是,我这就安排人置办酒席,张连长,你拿这条子去办事,天黑前务必要送到这里!” 张连长招来十几个人,把79枪全清了出去,蚊子再小也是肉,至少下次还能换点钱,当然,捷克式和79弹全都留了下来。 舱内一下子空出不少,没多久,一席酒菜送到,竹下和朱县长落坐,两人饮酒谈笑,好不热闹,只是朱县长的笑容都是一抽抽的。 天色暗时,酒席已散。两人喝茶时朱连长坐着一条机帆船过来,把所有物资全都驳到了舱内,竹下一一检查,就连柴油桶都打开观看,把张连长吓出一身冷汗,幸亏没有搞鬼,否则这果子自己可吃不了。 三八枪虽然旧了点,但枪管却损耗不大,这些都是枪身损坏而放在维修仓库的,由于海军战斗较少,所以维修人员也没空先修这些,舰上的机炮还修不过来呢。 检查过后,朱县长灿笑道“竹下先生,东西已全都送到,我这就去派人过来开船!” 竹下轻轻摇头,拉住了朱县长“难得相遇,我们再聊聊,再聊聊!朱连长,你再找个小船挂在后面!” 老朱心里一万个草尼马奔过。‘聊个屁啊,老子陪你聊半天了,全特么小日本的特种风情,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过啊!’ 船开了,两人坐下继续喝茶,警卫连长手按在枪把上,一刻不敢离开。 今夜无月,但星光灿烂,机帆船向着外海开去,没多久,一道灯光扫了过来,远远的看到一个黑影,看来是鬼子巡逻艇到了。 为了保险,朱县长在船上还挂了几面特殊的旗子,竹下正要把老朱推出去挡挡,没想到巡逻艇只是照了一阵,就调转船头开走了。 看到没有危险,竹下也就放心了,他让机工停船,把几个人全都赶上了小艇,警卫连长看到上面的小桨都快哭了,这是要让自己划到岸边啊! 万金松打劫成功,心情格外舒坦,他开着机帆船又向南拐了个弯,把藏在芦苇丛中的橡皮艇拉上,匆匆回到了车牛岛。 进入水门,别的事不做,先上去喂了大小白,两猪早就饿得嗷嗷叫,见到万金松,立马叫了起来。看来得把它们送到达山岛去,否则自己可照看不过来。 章节目录 十四 万人骂的训练 十四万人骂的训练 第二天一早,平山岛上几个青年正拿着木枪训练,放哨的张铁军叫了起来,“三爷,那个小万子过来了,好象带了不少枪!” 一听到有枪,所有人都把木枪一扔,撒了欢的跑向海边,后面郝老大连声怒吼,却不能阻止各人的热情! 二十支七成新的三八大盖,配着闪亮的刺刀,再次晃花了岛上众人的双眼。等再看到六箱子弹时,连郝玉都惊叫起来,要知道这子弹可不是随便就能搞到的,而且一来就是六箱! “万小弟,你这是打劫了土匪还是抢了鬼子了?”万金松笑了笑“没有,这是黑吃黑得来的!用得放心!”说完,又把一只木箱打开。 “卧艹,捷克式!”郝老三一把抢过,连枪油糊到衣服上都顾不上,“这可是好枪啊!正宗捷克造,比国产的好太多了!有子弹吗?” 万金松道“有,不过一次运不过来,而且65子弹我下次再运点过来,你们得可劲的造,到时谁要是枪法不好,可就得听别人指挥了!” “切,就你那怂样,老子打枪时,你毛还没长齐呢,比就比,只要子弹管够,保准让你们输掉裤子!”郝老大对万金松的挑衅全当耳边风。 万金松第二次上平山岛,又送上了七八箱子弹,以及随枪配备的两条备用枪管,还另送给郝玉三百大洋,因为他知道,岛上只有女妖精他们有能力上岸换物资,其他人给了钱也没法用。当然,这些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送的,郝玉也不好贪起来,只得答应给大家改善伙食。 回到达山岛,发现在小燕子的督查下,一帮小子训练搞得有声有色,各人拿到手枪后,可了劲的造,现在基本上五十米打靶已经不脱了。只是小燕子手太小,后座力强大的手枪还不能适应。 鼓励了一番后,万金松再次驾船回到车牛岛,这回他发现了一个隐患,要是自己不在岛,哪个不开眼的跑过来,小岛可就全爆光了。 咬了咬牙,用炸药把连通上下的的通道给炸塌,这样一来,再想进下层,就只能通过水门进出了,但没有遥控器,谁也进不来。 考虑到要把七个小家伙培养成全能战士,他从陈列室找来一支50毫米掷弹筒,发现皮带已老化,又从库里找了个差不多能用的皮带代替。 接着,又把那架82迫击炮也拿了下来,只是现在只有炮没有弹。 只好做了些重量样子相同的训练弹,不过药包和药盂却做了不少,先得让大家练习一下手感,不然到时就是缴获到武器也不会玩。 8毫米子弹虽然穿透率不好,但一旦击中,杀伤力比驳壳枪弹还强,鬼子不喜欢王八枪,国人也不喜欢,那东西老是断针,还卡壳,掉弹匣。 照着图纸搞出了几支8毫米的波波沙冲锋枪,至于弹鼓,则用上了一种棘轮式,和81轻机的内部结构相同,这种快装弹鼓装弹时只需要把子弹往里面码就是了,比一发发压弹不知快了多少倍! 班用轻机枪也采用了相同弹鼓,只不过冲锋枪是8毫米子弹65发装的,而轻机枪却是7.7毫米子弹72发的,这火力持续性可不是20发捷克式能比得上的。 连用通用机枪是弹链式供弹,供弹机构和67式差不多,但口径同样是7.7毫米的,在万金松看来,只要打鬼子,就会有子弹,总不能自己带着车床到处跑吧?自己人少,有鬼子的这三种子弹也就够用了。 近战利器红外镜没有,无声手枪也没有,即使消声器做得再好,在夜里也和人拍巴掌一样响。没法,只得把波波沙的瞄准基线后移,前面车上螺纹,用来旋上消声器,反正这枪是靠概略瞄准,多打子弹,练习手感就行。 本来还想搞点杀伤力极大的地雷之类的,可找遍仓库,也没有发现那些特种炸药,只得作罢,以后有条件再想办法做吧。 搞定现有武器之后,万金松把机帆船给开到了达山岛上,没办法,东西太多,用小艇运耗油太多,不划算。 八个小家伙终于摸到步枪了,和万哥的一模一样,虽然没有小镜子,可也是能连发的,一个个爱不释手,连后面运子弹的事都给忘记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自从有了枪,苦难的日子又来了,以前只是跑跑步,打打手枪,不但锻炼了身体,枪法也练习得不错,但万金松把一个个批评得一文不值。 小燕每天也得跟着跑步,然后烧饭、喂猪、练枪,成天泪汪汪的,心里把万金松骂了几千几百遍。 她的骂声还不是最多的,七个小家伙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先骂上万金松一百遍,然后才起来跑步。那催魂似的哨子声每天天不亮就响,接着一个个穿着大靴在沙滩上热身。 没错,绕岛十来圈只能叫热身,接下来得练习枪法,万金松把木头车成一个个头盔形状,用船撒进海中,每个人持枪对着波涛中的木头盔射击。凡是成绩不好的,就得给别人洗袜子、洗衣服,还得抓鱼改善伙食。 机枪、步枪、手枪、冲锋枪换着花样来,累了还能听听万金松讲课,什么航海知识、轮机知识、就连鱼雷发射原理也听了不少。夜里,万金松还带着几个上机帆船、鱼雷艇,熟悉机械、开船等。 大柱、小燕子、栓子、石头一组,二牛、铁蛋、王喇叭和钱串串一组,两家正在搞对抗。 石头把迫击炮座板一扔,倒在地上直喘,“娘的,不来了,这帮小子仗着速度快,追着咱屁股打,还有完没完了?” 燕子抱着训练弹,一脚踢了过去“快架炮,迟了敌方炮弹就打过来了!可别给咱一组丢脸!”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架好炮,刚刚调整好,小燕子正要把训练弹放入炮筒,空中再次传来一声“吁……” “炮击!”石头一听,就埋头往地上躲,他的身上现在还有一块肿的,那是刚才一发小榴弹直接打中的。 大柱又是一脚踢上“还有十来米呢,嚷个什么?开炮!” “嗵”加装了药包的训练弹飞出炮口,几个人眼睁睁观察着弹道,好家伙,这次打得挺准,黑弹所砸之处,两个人跳了起来,然后向旁边飞跑。 “你们还跑啥,按规定,你们已经阵亡了,哈哈……” “哒哒哒”一阵机枪扫射过来,大柱抬头较高,橡皮子弹打在头盔上,震得脑袋里嗡嗡直响,远处,万人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都在玩过家家呢?不把这当战场了不是?” 章节目录 十五 离岛 十五离岛 两个多月下来,八个小家伙在万金松的残酷训练下,打出了海量的子弹,战术水平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期间,万金松又用旧的枪管及部件等造出了三百多支半自动步枪,就连轻重机枪也造了几十挺。这些武器将作为备用。 食堂里的粮食吃完后,他打开了冷库,里面冻肉冻鸡还有不少,当然粮食更多,最重要的是发现了一大堆兽药,其中还附有一封信。 万金松看到后哭笑不得,当时请战友用自己卡里的钱全买成兽药,以防大小白生病,哪知几个战友以为自己准备搞养殖业,于是几个人凑了凑,给他买来了一大堆药品。 其中,青霉素钾就有十来桶,再加上土霉素等药片一大堆,万金松差点懵了,看着附带的大针筒,苦笑道“这么大的针筒,要是打人身上还不得疼死,等等,这虽然是钾,可也能给人打针啊!艹,发大了!” 记得以前看过说明,这青霉素钾也能打人的,虽然屁股会很疼,可比起救命来,这点疼算不得什么的,何况这桶里全是八十万单位的,就按一克打两针算,这一桶就能救下近四万伤员! 现在钱恩还在英国用青霉素给老鼠试验呢,要等大规模上市得两年以后了,等炒到中国,一支一根小黄鱼也不为过,那价格,可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再有不久就是百团大战了,由于八路军缺少攻坚武器,一场战斗下来,伤员肯定不少,这些药正好派上用场,自己虽然人小力薄,但能救下更多的抗日战士,心里也很高兴不是? 想到攻坚武器,不由头大,40火和82无图纸是有,但没有一定工业基础还真造不出来,光那40火的小喷管和紫铜锥帽就不是一般车床能造的。更何况里面发射药的排布。 连忙跑到图纸堆里翻找,终于给他找了出来,一种大号手雷,苏联人的想法果然不一般。 这种手雷重达1.2公斤,万金松把它称为大头儿子,投掷后帆布带展开,就象一只飞翔的鸭子。 普通士兵只能扔出十五到二十米,要是爆炸时来不及躲蔽,第一个炸到的就是自己。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结构简单,造价低廉,杀伤力奇强,别说鬼子的薄皮坦克,就是暗堡也能一颗报消。 就着现有的炸药造了几十枚,自己人太少,再多就带不动了,这玩意太重了。 同时又造了几枚训练弹让小家伙们练习一阵,最后发现只有石头和铁蛋两人能扔出十八米开外,这两家伙已经是力气最大的了,就连万金松自己也只能扔出十六米。 又带着大伙练习了一阵拼刺,感觉这东西他们还得练习一阵,战场可不是训练场,一个不小心就得送命!但大家手枪和短刀却玩得不错,基本不会给敌人有近身的机会。 训练是无比枯燥和辛苦的,两三个月下来,小伙伴们都嚷嚷开了,一个劲叫着要去找鬼子麻烦,看来他们的心已不在训练上了,万金松只得先稳住他们,自己则来到平山岛,找郝家兄弟商量出战事宜。 一到平山岛,郝老三就对万金松道“小万,我们正要去找你,前几天我们加入了陇海支队,队长说让我们多多招兵,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去,就凭咱们手里这么多武器,到了那还不是立马能当上小队长?” 万金松闻言不由皱了皱眉,一一五师到达山东后,组合了不少当地武装,成立了山东纵队,但接收的人员却良莠不齐,山头众多,老徐不得不进行一次次整军,而自己,后面有一个大的秘密,在找到合适安全地点之前,这些设备是不能轻易出现的。 于是笑道“不好意思,我已经加入了新四军,这个……” 郝老三笑道“没关系,都是兄弟部队嘛,以后老哥说不得还需要你们的支持呢!” 说到支持,万金松一拍脑袋,“你看我,光顾说话了,你们去了陇海支队,也得带点见面礼不是?我这给你带了五箱子弹,十来枚手雷,这东西可得小心用,一枚就能炸掉一辆铁甲车!” 郝老大看到万金松又带来二十支三八枪,不由高兴起来,连忙招呼人过来搬运。 万金松走到女妖精面前“郝姐,我也没什么礼物给你,就送你三条小黄鱼吧,带在身上也有个准备。” 郝玉伸出兰花指,点了万金松脑门一下“咯咯咯,小弟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财主,姐姐没白疼你!” 万金松顿时满脸彤红,特么的,加起来几十岁的人了,老被人家调戏,还不能调回去,真是憋屈! 旁边玉梅看不下去了,“什么小黄鱼?我也要!” 万金松转过脸“你又不去当兵,要什么小黄鱼?” “谁说我不参军的?我也报名了,去八路军纵队总部医院!” 万金松看了看老刘,两口子光笑不说话,只得对刘玉梅道“那你等我一会,去当医生,没有器材、没有药品,别人不信服你,我去给你找点美国药品过来。” 后面郝玉一听,心道这家伙果然和美国人有关系,不然哪来的美国物资? 万金松又跑了一趟,回来把刘玉梅拉到一旁。递给她一个小箱子,“这里面是全套手术器材,手术刀、止血钳、注射器等都有,还有血型化验设备,可以给病人输血用!” 刘玉梅一把接过,没人比医生更知道这套器材对于医院的作用了,光血型化验,就得花大价钱购买。 又拎出一个背包,郑重其事地道“这里面可都是救命药品,这种消炎药,就连英国还在实验阶段,半克就能治好一个发烧的伤员,千万要小心,包下面那个红色带子是引爆药,万一有事,哪怕拼了性命,也要拉炸它!” 刘玉梅一把抱过,她知道八路军总部缺医少药,有了这些药品,不知能挽回多少生命。 “放心吧,小万子,我会用生命来保护它!” 晚上,几条小船驶离小岛,万金松陪着老刘夫妇以及各家站在礁石上挥手,只至他们全都离开,未来,他们将在前线的血与火中与鬼子斗争,直至胜利或死亡! 万金松回头对众人道“好了,他们去了前线,下面我们也该走了,这岛上没有水源,也没了保护人员,不是长久呆人的地方,大家收拾一下,明天去车牛岛吧,虽然上次震了一回,但也留下了一个小湖,现在里面淡水不少,已经够大家生活了,还可以养猪、种菜!” 第二天一早,十几户人家扔掉了一切不必要的物品,把所有能用得上的全都装上了小船,驶离了他们生活近两年的平山岛,向着车牛岛行去。 万金松用机帆船把达山岛上的小家伙们全都接了过来,大家看到父母,一个个又哭又笑,万金松把小燕叫到一边,教会了她使用柴油机发电,以及厨房、冷库等使用方法。 一大家来到宿舍,看到这里竟然有电灯,而且生活用品齐全,不由大声赞叹,感觉就是大城市也就这种待遇了。 安顿下来后,万金松让小伙伴们陪着家人度过了一天,自己则在夜里驾驶小艇进入水门,把所有要用的武器弹药以及药品都装上机帆船,然后关闭了水门,下次再开启可能要等一阵子了,最后,他写了封信,把另一个遥控器也藏在自己宿舍柜子里,对小燕子说道“如果我们在一年内没有消息,你就打开柜子!” 小燕子吓哭了“不要,万哥,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万金松轻轻抚着小燕子的头说道“放心吧,打死我的子弹还没造出来,万哥只是做个万一的准备!” 小燕子大声道“没有万一,万哥你一定要回来!” 给小燕子和众人留下防守用的枪支弹药,万金松带着七个小伙伴于下半夜离开了车牛岛,他们并不知道,在身后的山顶上,二十来个身影向着远去的机帆船不停挥手,泪流满面! 章节目录 十六 初战 十六初战 天亮前,船到羊山岛,万金松向岸上打灯光,大柱偷偷地问“哥,这个人可靠吗?” 万金松笑道“这家伙是个半民半匪的角色,以前是郝姐发展的下线,现在郝姐不干军统了,这家伙也就成了无头蛇,只好倒腾点货物混饭吃。” 不一会,岸上也照来了灯光,三短一长,信号对了。 一艘小船划来,船头上站着个黑大汉,铜铃眼、络腮胡,见面后拱拱手,大笑道“怪不得郝家小姐称赞,果然后生可畏啊!” 万金松心想,可畏个鬼,还不是见人说人话,也不跟他计较,直接说道“于头,这船就放你这了,不过你得小心点,这是我从赣榆朱县长那借的,可别让他发现了,到时我要用船时再来联系你,这是保管费。”说完伸手递了一包大洋过去。 “自家兄弟,谈什么钱?”说着话,手已接过了布包,“小哥这功夫可真不是盖的,从来只吃说老猪吃人,没想到你能吃猪,老哥哥佩服!船在我这你放心,少不了你一片帆,坏了我赔新的给你!” 万金松也不跟他多说,交接完就上了岸,旁边小栓子嘀咕着“光那包大洋就够买条船了,何况这船还给他用,这生意做得不划算!” 万金松打了他一下“不给他看,谁来看船?咱们以后游着回去啊?” 几个人站在云台山上,看着脚下一条铁路从西向东延伸,这条陇海路刚建成不久,东边的桥头堡就被鬼子夺去了,他们利用海运、陆运,把各种武器物资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内地各个战场,又把抢来的各种原料、财物通过铁路运到港口,运回国内。说是一条铁路,其实是鬼子的掠夺线! 其时,确逢枣宜会战结束,鬼子各部队的弹药补给也到了临界数字,所以铁路线上异常繁忙,一列列货车拖着密封的车皮隆隆向西驶去,但这一路东边有朝阳据点,南边有新村据点,鬼子的警备力量也挺强,根本没人敢捋虎须! 万金松拿着望远镜看了好一阵,并让钱串子记下鬼子的巡逻时间,然后发布命令:“栓子,你带石头和铁蛋去买两辆大车和一辆独轮子,跑远点,记得分开买,晚上到这里集中!” “大柱,你带二牛和喇叭去对面老虎山,找个能藏东西的地方,如果没有,就自己挖,同时要备足八人吃喝三天以上的水和干粮!” “串串,你日语学得最好,今晚去偷部电话机过来,咱晚上听听动静!” 晚上,栓子他们把大车都找了过来,大柱回来报告“已经找到一处小山洞,不过里面是人家以前养牛的,味道很大,是不是打扫一下?” 万金松摇了摇头“打扫是要的,你让二牛和喇叭两人把里面的牛粪全堆到洞口,记得把表面的干牛粪都铲到一边,最后有用!” 大柱和栓子他们摊了个好差事,他们得把大车装上石头,从后边山路向里拉,当然,前面一段还得扫平。 午夜,几个人集中到一起,万金松说道“打听好了,两点钟有一趟列车过来,车上装的和下午两车一样,从鬼子的暗语中听出,估计是军火,下面我们一起去朝阳,从那里上车,具体安排如下……” 夜里两点,一辆装甲车从朝阳站开出,向前巡逻,灯光照得两边亮如白昼,还不时用机枪扫射一阵,进行火力侦察。 两点十分,一辆列车驶过车站,才出站没多久,就遇到一个拐弯,地下,一个小草堆动了,不一会,就爬到了铁路边上,在火车快要驶过时,草堆下冒出一个人影,随着火车一起奔跑,然后轻轻一个探身,就抓住了火车,再一翻身,人已上了车顶。 借着半弦月,万金松发现车顶上第隔两三节,就有一个人影趴在上面,面前还架着机枪。 从后向前,杀戮无声地开始,扑到鬼子背后,军刺就无情地从屁帘插入后脑,这个鬼子一声不吭就已死去。 十分钟时间,就连杀了六个鬼子,此时,火车正好驶到一座桥下,万金松从口袋掏出手电,向外连闪了几下,不一会,就有几个黑影站立起来,顺着火车奔跑,然后抓上了列车车厢! 万金松把鬼子身上子弹搜出,然后一个个尸体扔下,最后,又把这些机枪、步枪也扔到车下草地上,至于会不会摔坏,那也管不得了。 大柱他们抓住车门上的把手,用铁钳剪开封门铁丝,拉开车门后进入。 四个人,四节车厢,打开小手电,喇叭打开一个长条木箱,发现是三八枪,就扔下了几箱,再多就不用了,拿下去也是累赘。接着,又扔了几箱掷弹筒和81迫击炮,其它那些死重死重的92式没管。 大柱开箱后,发现全是子弹,有6.5的,有7.7的,不由分说,先扔出十来箱再说。 栓子扔下的是手雷和掷榴弹,石头扔的是迫击炮弹和引信,鬼子安全工作做得不错,引信和掷榴弹都包得很严密,不怕摔炸。最后,弹药车里的几个从身后掏出大头儿子,拉上弦,做好诡雷,这才到门口,继续拉好车门,跳车! 串串赶着骡车,铁蛋和二牛两人抬着就往车上放,四个人跳车后,又拉出一辆骡车,从头到尾抬箱子。 人多力量大,很快两车装满,多出来的各人还扛了一箱,赶着骡车,躲到临时隐蔽点,刚进去,就发现远远的一道灯光照来,鬼子的装甲车又开了回来。 装甲车过去后,几人把军火物资全运到老虎山脚下,五个人负责搬运,二牛则带着喇叭到对面云台山,他们要把白天藏好的诡雷给挂上弦。 等万金松他们把军火运进山洞,把骡子给赶到远路边,任它们自己跑路,二牛两人也回到了老虎山。 八个人再一次仔细做好扫尾工作,哪怕踩倒的青草也要扶起,路上还到处散下药粉。等把伪装工作做好时,天也快亮了,最后,万金松再一次检查一遍,才放心回到山洞,和七人把铲下的牛粪皮盖上,并认真检查一遍,不留一丝人为痕迹。 军火列车一路呼啸,路过东海、邳州等地也不停留,总共才两百公里,煤水都够。 只是到达徐州站,停下来加煤时,车站上值班的鬼子发觉不对,特么的车门好象没有封住,连忙吹响哨子,不一会,整列火车被围得水泄不通。 有士兵爬上车顶,除了一滩滩血迹,几个押运兵早已不见! 匆匆赶来的铁道守备队队长让人拉开车门,发现里面的军火物资竟然被人偷走不少,气得大骂。 几个士兵上去清点,一不小心拉出了一个大手雷,而且还在冒着烟! “八嘎,炸弹!”这个鬼子也知道危险,扔掉箱子就抄起手雷,也不管外面人多就扔出出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诡雷是两两拴在一起的,弹药堆里的另一个他没发现,顿时,外面里面同时炸开! “轰……”黑色的蘑菇云在徐州站台炸开,海量的重炮炮弹、迫击炮弹、手雷,包括子弹象烟花一样四处飞舞,带着死神的呼啸砸向任何地方! 站台上的铁道兵、隔壁的一辆运兵车同时遭殃,整个运兵车都被掀翻,里面的鬼子可是齐装满员啊! 章节目录 十七 疯狂搜查 十七疯狂搜查 消息传到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多田俊一连吐了两口老血,这责任可太大了,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搞出来的?不但毁了徐州站,还炸死炸伤三百多铁道兵。 最为倒霉的一车回程军人,他们可都是帝国的精英,尸山血海杀过来都没有受伤,谁知在安静的火车站上,却被炸得血肉横飞!一千三百人,一千三百个老兵啊!伤亡不要太惨重! 那些军服、食品以及各种物资的损耗就不能算了,算起来都想哭! 多田俊担不住,只好上报给西尾老鬼子,这下连中国派谴军总部都震怒不已,命令一定要找到这帮可恶的小偷,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拿他们的人头来祭奠帝国的英魂! 整条线上的鬼子都动了,下乡的鬼子也回头沿着铁路线搜查。军犬、汉奸也全都闻风而动,看看哪个部队突然多出军火来。 很快,在朝阳附近,鬼子找到了被杀死的哨兵,这也可能是万中一疏吧? 不过半夜里弹药箱砸出的坑洞以及骡车行走的痕迹万金松他们可没功夫清理,鬼子要找到还是能找到的。 紧接着,鬼子动了,大队大队的人马集中到了这一地区,很明显,这些小偷是进入了茫茫云台山! 足足一个联队的鬼子排出阵线,开始进山搜寻。就连对面小得不能再小的老虎山上,都有鬼子站岗,但在任何人看来,除非脑子瓦特了,才会躲在老虎山上,因为这小山总长才一两公里,一眼就能望到那头。 很快,进山的鬼子发现了踪迹,除了开头一段,对方清除了痕迹,但没过多久,就发现了一条明显的车轮印迹! 狼狗损了好几条,都被该死的药粉坏了鼻子,以后再也不能用了,鬼子只好上人,排着队进山。 “轰”一枚大手雷被引爆,这东西装药量实在是太多了点,一下子倒了十二个鬼子! 这下更激起了鬼子寻找的决心,他们找来工兵,在前面探路,不久还真发现了另一个诡雷,工兵队长亲自上前,观察了一会,笑道“嗦嘎,这土八路还真能想,竟然用手榴弹挂弦做地雷,不过在帝国的工兵面前,这东西就是个屁!” 说完亲自动手,小心剪开了拉弦,并从一边的树坑里拉出一枚手雷。 “这手雷好重,足足有一公斤朝外,土八路实在是太坏了!” “队长,下面在冒烟!” “哪尼?八……” “轰……” 工兵队长死了,连同手上的大手雷一起炸成了碎片,下面,再发现拉弦诡雷,鬼子干脆不起了,只是在旁边插了个标志,就让大家爬山绕过去。其实哪有这么多手雷?总共只挂了两处,后面全都是空线! 八个人在牛粪洞里吃了睡,睡了吃,有拉撒的都堆到洞口,反正已经臭了,再臭点也无所谓。 不敢大声,不敢生火,白天跟万金松学习战术手语,晚上互相在手上写着骂人的话,现在七个葫芦娃对万金松可是佩之入心,恨之入骨了。 终于,三天后,有鬼子哨兵下山,其中一个说道“三天了,连个人毛都没找到,真不知这帮人跑哪去了?” 另一个说道“谁知道呢,听说都惊动大本营了,现在连重庆报纸都说,徐州是他们第八游击队炸的” 先前的声音道“第八游击队,呵呵,那帮人能起什么作用?我们一个小队就能收拾他们一个营!” “咦,这里有个洞!” “叭”巴掌打在钢盔上的声音传来。 “动动你的脑子,这牛粪都干了快半个月了,有人走过的痕迹吗?要我说八路军都精得很,要藏武器也要藏到水帘洞去。” 话音未落,对面就传来喊声“花果山水帘洞发现步枪……” “快,快去看看”说完一阵脚步声,四周再次平静。 这还真巧了,不过没空去管,等了一阵,万金松突然轻声道“准备一下,今晚就出发,此地不宜久留!” 小栓子道“我们早就不想留了。” 大柱道“怎么了?不是躲得好好的吗?” 万金松对大家道“现在已经有人起了好奇心,保不准会过来查看,要知道,军功在鬼子眼里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就动手,大家把这两天的生活垃圾归到一起,在山洞内挖坑埋上,又把各人的武器准备好,早早吃完饭,静等黑夜来临。 半夜,几个人把东西装上大车,前拉后推,悄悄离开了山洞,临走时,还不忘把牛粪恢复到原状。 蔷薇河,北通出海口,南达桃花涧,几个人在河边找了一阵,正好发现有一艘海船,看来是归港的,正好停泊在此处。 小栓子上前想请人家带货,但船家好说歹说就是不同意,一气之下,小栓子拔出了手枪“听着,我们是新四军黄海区小队的,你们不带就是破坏抗日!” 谁知船上的人也不好惹,同样拔出了驳壳枪,“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黄海区小队如何?” 看到两方呛了起来,万金松不得不出面“船老大,如果我猜得不错,你们是运鱼盐的吧?正好,我这有三面旗子,可保你们通行无阻,只要把我们的货带到就行!” 鱼盐也是没办法的事,鬼子对运往内地的私盐抓得很紧,但这年头没有冰冻技术,渔船上卖不掉的鱼只好用盐码住,于是,渔老大就和沿途的伪军商量好,多用盐,等到了内地,盐卤,咸鱼,包括多下的食盐都能卖个好价钱。 “这也看出来了?”船老大浓眉大眼,看起来不象坏人,“你们这货准备运到哪里呀?” “也不瞒你们,前两天抢了鬼子一点货,准备运到沭阳,送给彭司令员!” 心想,先吓住你们,要是不识相就干,反正咱火力猛。 一听这话,船上有人吃惊,有人笑。 为首的汉子笑道“那你这个区小队是谁封的?” 节奏不对,万金松问道“你又是谁?” 船老大跳下船来,伸出手道“认识一下,新四军第六支队后勤部彭千里,你是哪个区的区小队长啊?” 一听这话,万金松顿时惊喜,“你是六支队的?那你们支队里有没有一个叫杨青松的连长?他是我表叔。”先试试看,不对就撤。 “呵呵,小家伙挺警觉啊,不过没有杨青松这个人,只有叫杨瞎子的,而且不是连长,只是个班长。我说得可对?” 与历史记载对上了,看来没搞错,接着,万金松又问了几个问题,彭队长一一答上,双方握起了手。 万金松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不得不小心,实在是这次运的货太重要,我们抢了鬼子一批军火。” 彭队长大惊道“你是说,这次徐州火车站是你们炸的?” 万金松笑了笑“我们就安了几颗手榴弹,谁知竟然炸到徐州去了!” “哈哈哈”船上的人都笑了,于是,大家一起动手,把所有军火全都搬到了船上,这下所有人都吃惊了,有炮!而且还是八门,另外再加上掷弹筒和各种弹药,这回可发到天上去了。 万金松把彭队长拉到一边,“我想让钱串串跟着你们一起到沭阳,他要带一点重要物资过去,请务必保证他的安全,哪怕这批军火不要,也要保证他带的物资!” 听他说得如此郑重,彭队长也很在意“放心,哪怕舍了我这条命,也会保护好这批货的” 万金松对钱串串说道“串串,你先跟着他们过去,记住,一定要把药送到总部彭司令手中,要知道,这一包药至少能救下几万人的命!” 彭队长一下子冲了过来“你是说这包里是药?救命的药吗?”见万金松点头,他狠狠地说道“哪怕我们全员战死,也保证把药送到总部,我以党性保证!” 万金松点点头“只要送到就好,其他都好说,还有,我带了一点经费,请收下!”说完把一个沉重的小包塞到彭队长手中,回头就走,嘴里喊道“串串,等相遇的那一天,希望你能成为一名军官,不要白瞎了我们的水平!” 章节目录 十八 七杀 十八七杀 串串只有十四,送走他,万金松等人也松了口气,小家伙力气还不够大,而且是个理财好手,万一在枪林弹雨中损了,所有人心里都会愧疚一生!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串串到了六支队后,很快凭着一身的本领,带着一个小队,打出了威名,成为远近闻名的少年连长! 万金松七人全身披挂,每个人都是长枪短炮。五支半自动步枪,一挺轻机,一门五零小炮,其中,二牛是小炮手,备的冲锋枪。 只是每个人身上的东西有点多,除了各种枪支弹药外,还有几个背包,里面可全都是药,当然,还有一套医疗器材,万金松对地方部队可不放心,他想把亲自把这些东西送到总部去。 不是不想让他们代送,只是越过铁路有点危险,再说自己也想带着小队去见识一下。 白天天气火热,七个人选择夜里行军,沿着鲁兰河一路向西,也没有迷路的危险。 路上,万金松按着书本给几个人不停讲解战术手语、队形组织、火力排布等各种知识,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带过兵,只好把图书室内的一些教材带出来。 地图也有,不过和现有有点不同,他们一边互相学习,一边标注着地图。 没有带过兵,也没有遇到过真正的敌人,几个人一路走得很是小心,遇到有鬼子的检查站就远远绕过,主要是因为身上带着药品,再加上平原作战,没有机动能力,一旦被鬼子包围,跑都没法跑。 路过白塔埠机场时,看着天上不停飞过的敌机,小栓子恨恨地说道“可惜没有高射机枪,不然飞得这么低,一梭子就能揍下来!” 万金松道“这飞机可不好打,它的速度很快,你得看它的速度和高度,注意提前量,刚才那架至少要瞄它前面两个机身!” 一路无事,这天早上到达沂河时,几个人停了下来,在河边一块小树林里休息,正好吃点干粮休息一下。 “快,快,他们就在前面,我们赶过去拦住他们,皇军骑兵随后就到,只要抓住这个大官,每个人都大大的有赏!” 突然,有人在大声叫唤,同时,一阵脚步声也传了过来。七个人全都楞住了,这是二鬼子! 几个人立马卧倒,河边,一小队身影快速向南跑过,全都是便衣,手里拿着手枪,瞧那样子大多是快慢机,领头的是个瘦猴,正挥舞着小手枪鼓舞士气,这帮人的喘息声甚至盖住了脚步声! 栓子轻轻一拉枪栓,就准备战斗,万金松也准备从后面给这帮侦缉队来上一下子。突然,他耳朵一动,然后趴在地上听了下。 “大柱、二牛、石头,你们三人前出到最南边,栓子,你们几个沿线分布,以我的枪声为号,第一时间打出火力网,有漏网的,大柱压制、二牛定点!” 此时,地面的震动也隐隐传来,几个小家伙把身上的负重一甩,立即跑了出去。 几个人躲到树干后,前面已传来枪声,有汉阳造,有驳壳枪声,其中还有捷克式清脆的点射声! 万金松不由一笑,有机枪,这帮二鬼子讨不了好。但是随后他就笑不起来了,河堤北边,一连串人马已到近前。 二十多个鬼子骑兵,为首的高举着马刀,后面有的拿刀,有的举着骑枪,更有两人身上背着歪把子! 碗口大的马蹄砸在略微潮湿的泥土地上,掀起一片片碎泥,马口中喷着白雾,快速通过了树林前面。地面震动如雷,一下下敲击着众人的心脏,感觉这骑兵的威力比前面的枪声还来得吓人! 跑在倒数第二的鬼子小队长不愧是老兵,偶尔扭头向左边小树林瞟了一眼,一个带镜子的枪管正对着自己,而且随着自己的起伏,枪口也上下晃动着。 小队长张大了嘴,双目瞪圆,一声叫喊还在喉咙里,对面突然一亮,枪,响了。 “呯、呯”为了保险,万金松一连击发了两次,第一枪打在鬼子的左臂上,第二枪顺着他的腰部钻了进去,这时候可不是要求暴头,能打倒鬼子才是最重要的! “哒哒哒”一条长长的火线从树林南边窜出,都不用怎么摆动,这队鬼子就自己撞到了弹带上。 最后一名鬼子一惊,突然觉得一发子弹擦着钢盔一划而过,呜的一声震得头脑发昏,正在暗自庆幸,第二发子弹又到了,射穿了左臂肌肉,深深钻进了身体,顿时,他觉得自己的气喘不上来了。 后面几个鬼子大都被定点打死,其中一个想跳下马翻到河堤下去,然而,慌忙中右脚蹬没能脱掉,就这样被飞驰的大马拖着一路奔走,戴着钢盔的狗头在地上一上一下的跳动,就象一只皮球! 大柱制住枪口的跳动,一条线扫过,7.7子弹击中人体,就爆出一团团血雾,有时击中马匹时,大洋马一下子死不了,顿时人立起来,把身上的鬼子狠狠掀下马背。 “稀……呖呖”没死的洋马惨叫着,无主的马有的掉下河堤,有的却向树林跑来。 两个背机枪的鬼子一个被子弹打中了大腿,躺在地上死命按住伤口,只是动脉被击断,血压实在太大,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从手指缝时四射而起! 激烈的枪声,已暂停,大柱一梭子扫掉了大半盘子弹,正寻找着活鬼子进行点射,“哒哒、哒哒”机枪声有一下没一下的响着。 河堤上,没死的鬼子在嚎叫,受伤的马在蹬腿。只有两三个鬼子躲过了最初的射击。 其中,就有一个机枪手,他正努力地翻身,为了不使枪口进土,把枪管举得老高,终于,机枪架到了死马上。 旁边一个步枪手也爬到了他身边,准备充当副射手。然而,这机枪可不太好伺候,得先把一个个弹夹刷上油,再摆进弹斗,然后盖上盖,才能拉栓击发。 副射手刚摆上第三个弹夹,就听到“吁”的一声轻响,再抬头,发现天空一个小黑点已快速下降。 这声音对于鬼子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掷榴弹!”两个鬼子刚叫出声,“轰”这枚小榴弹就在他们中间爆炸了。 弹夹和钢盔飞了起来,夏日薄薄的衣衫没能挡住崩射的弹片,主射手趴在地上没能起身。副射手右腿抬得老高,在空中连继抽动着,跟垂死的狗没有任何分别! “栓子、二牛收马,大柱监视,其他人打扫战场!”万金松的声音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十九 相遇 十九相遇 战马没有跑出多远,有三匹在树林边吃草,两匹站在河堤上四顾,还有三匹在河堤下奋力向上攀爬。 河水中,两个被甩下去的鬼子正随波起伏,背上的步枪没来得及解下,沉得两人正奋力扑腾。只是其中一人明显已不行,身边不时有红色的血丝漂出。 王喇叭站在河堤上,瞄着两人,“叭、叭”清脆的枪声在河面上传出老远,两个鬼子双手一举,直直沉了下去。 河面上的水汽夹着恶心的血腥味飘来,几个小家伙毫不留情地吐了,把刚吃下的早饭吐得一干二净,只有没心没肺的铁蛋和王喇叭在用手枪一个个对没死的鬼子点名。 “万哥,有情况!”大柱在南边叫道。 万金松提枪跑过去,大柱指着前面,只见五百米开外,七八个人影正冲下河堤,向田野里跑去。 而更远处,也有十来个人向着这帮人追击。 “二牛,大柱,我们上,其他人监视并打扫战场!” 说完,就提着枪和三人一起向前冲去,大柱早已换好了新的弹鼓,三个人的奔跑速度可不一般,也不得不快,前方的侦缉队员只要再跨过一条水渠,就能冲进一片玉米地里,到那时,再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大柱!”万金松叫了一声,大柱闻声,一个急停,机枪就架在了一道土坎上,万金松和二牛一左一右让开。 “哒哒哒”大柱开枪了,一条火线扫过前方逃跑的人群,好几个被子弹打中,瘫倒在地面,其他人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翻滚着躲进干水渠。 对面的人显然也有同感,他们立刻让开了射界,并分出一半人跨过水渠,在另一面架上了机枪,这样一来,水渠里的二鬼子再也无路可逃了。 水渠里,瘦猴气急败坏,地面被机枪封住,再不想办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他开出最高赏金后,终于有几个队员在水渠里探出了头。 只不过万金松和二牛已跑到两百米内了,两人端着枪前行,一看到探头的,“呯呯呯”几枪就射了过去,二牛更狠,冲冲锋枪一横,一大串子弹就扫了过去,再加上另一面几支步枪的射击,探出来的五个脑袋只有两个完整地缩回去。 眼见着三个队友被爆了脑袋,那红的白的洒得里面到处都是,胆小的侦缉队员一个个全都趴在了渠底,屁股撅得老高,口里不停喊着“八路爷爷饶命,下次再也不敢了。” 外面的人哪里听得到,还离了至少一百米远,万金松和二牛一边跑一边掏手雷。 还有四十多米时,两人已把手雷保险拔了出来,只不过二牛这家伙更牛了点,他手里居然拿了个大头儿子! 距离更近了,万金松把手雷往枪托上一磕,直接扔了过去,他可不敢在手里停顿三秒,鬼子的手雷连他们自己都不放心,有时是八秒,有时只有三秒! 瘦猴屁股突然遭到重击,立即回头,手枪指着后面的人,“哪个打我?胆子肥了啊!” 一个队员惊恐地指着渠底冒烟的四十八瓣,“手,手雷!” “娘的,快扔出去,想找死啊!” 这个队员连忙抓起手雷向天上抛,只可惜时间有点迟了,才出手,“轰”手雷爆了。 “轰”另一枚巨大的手雷也在渠内爆开,一斤半的装药量有点丧心病狂,黑烟升腾中,泥土、手枪、碎肉,以及一支断腿被炸出渠外,剩下的几人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觉得恶心欲吐。 紧接着,又是几枚木柄手榴弹和一枚小甜瓜落入渠中,猛烈的爆炸过后,里面再也没有声音传出。 万金松和二牛把手伸进渠中,手枪不分点地向里面射击,一人一段,很快清除,然后,才小心探了探头,发现里面除了碎肉就是死尸,这才放心地一一补枪。 对面的一个中年人跑了过来,大声叫道“停火,快停火,人都死了,还糟蹋子弹,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一点节约精神都没有,不会用刺刀吗!” 两人闻声收枪,其实已经打完了,万金松看到这人穿着半旧的八路军灰色军装,三十多岁,浓眉大眼,只是身体瘦了点,看来是营养没跟上。 “报告,我们是新四军黄海区小队成员,发现鬼子和二鬼子,已全部歼灭,请指示!” “我指示个屁,你们当子弹不要钱啊?你们领导是哪个?”这人看来还在生气! “报告,我们直属彭司令员指挥!”万金松也不知自己给自己封的区小队长有没有成功,但直属彭司令还是可以的,相信他官大,不会和自己一个民兵小队计较。 “呵呵,原来是彭大长官手下,怪不得这么浪费,那你说说你们的战果!” 栓子也跑了过来,远远地喊道“报告长官,黄海区小队全歼鬼子骑兵小队二十四人,缴获无数,请指示!” 万金松瞪了他一眼“叫首长,不叫长官” “是,叫首长!” 但是,中年干部在吃惊,没顾得上这个“什么?你说你们打掉了鬼子骑兵小队?你们区小队多少人?” 栓子小胸脯一挺“报告首长,我们七个人,打死了二十四个鬼子,还缴获了七匹完好的大洋马,两挺歪把子,步枪十九支,手枪两支!” “快,快带我去看看,你们留下几个打扫战场”中年干部连忙拉上万金松就跑。 万金松问栓子“不是八匹的吗?怎么少了一匹?” “有一匹屁股中了一枪,但还能走。” 见到河堤上一排死马死鬼子,鲜血还在流淌,更有被炸碎的鬼子肉块,但八路军官对此全然不顾,一一查看,接着,眼光扫向了离河堤不足四十米的小树林。 “好,打得好,打得巧啊!”双手一拍,大声笑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他叫万金松,外号万人骂!” “哦,怎么叫万人骂了?”首长很有兴趣,万金松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栓子这才想起后果。 “这个,这个,我们炸了鬼子的火车站,所以鬼子个个骂他”说完朝万金松挤了挤眼,意思咱兄弟急智吧? “这么说,徐州火车站也是你们炸的?” 万金松有点不好意思了,就一点成果还被夸上天了“那个我们给彭司令抢了点军火,后来又拴了两颗手雷,一不小心炸到徐州去了,嘿嘿!” 中年首长用力拍了万金松肩膀一下“炸得好啊,你知道吗?一下子炸死了五百多鬼子,还都是老鬼子,这个功可不小啊!小伙子,我叫张仁山,有没有兴趣到八路军来干?放心,老彭那里我去说!” 章节目录 二十 赠 药 二十赠药 万金松急得满头大汗,咱可是海军啊,到了内地,可没功夫打鬼子军舰了,“报告首长,我生是新四军的鬼……哦,不,人” 张仁山哈哈大笑“好了,好了,我懂了,老彭真不知走了什么运?小家伙二十几了?有没有入党?要不我当你的入党介绍人吧?” “那个,还有两个月十八岁,额,我这样子,只是长得有点着急了!”万金松恨死这张地主脸了,不但老相,还不俊! “没关系,先挂我这,等再过一年考察期就可以了,别忘记了,我老张是你的介绍人!” 万金松心中一动,“首长,你这是去哪里呀?” 老张轻轻一笑“也不瞒你,我这是去延安开会,要不要同行啊?” “呵呵,同行就不用了,不过我可以交党费了是吧?” “额,这个原则上可以不交,当然,也可以交一点。”老张瞄向了那堆军火。 石头和铁蛋把两个水淋淋的鬼子拖上了河堤“万哥,两死鬼子拖上来了,子弹,枪,一样不少。” “好了,补充子弹,干粮,再把那批伤马带上,准备出发。” 说完,对张仁山道“首长,我们只要点弹药和吃的,其他全上交了,行吗?” “行,哪能不行呢?你们不再补充点步枪?这可都是三八大盖啊!” “不用了,我们想要再跟鬼子抢就是了,哦,还有个事” 万金松把老张拉到一边“首长,路途遥远,我们就不跟着去了,这些是我上次从伪县长那里抢的,我想延安更需要它们”说完把一个皮箱交给了老张。 一接手,沉甸甸的,明显里面是金银之物。老张正要夸奖,万金松又送上三个大背包。 “首长,这三个包上有红色的拉带,万一不行,要拉开,哪怕炸掉也不能落入敌手” 感觉挺珍重,老张不由问道“是些什么?” “是一套医疗器材,还有救命的消炎药,这药还是从美国实验室搞来的,一克就可以救两人,说明书都在里面,请千万要保管好!” “消炎药?比云南白药还好?”老张手都抖了。 “好上许多,不管是败血症、伤员发烧、化脓等,都能救!有时一针就能救一个伤员……” “啪”老张对万金松敬了个军礼,“小万同志,我代表党,代表全体八路军战士感谢你!” “别,别,我也是新四军一员,这怎么能感谢我呢,我这也是为我军作贡献不是?” 老张向身边一人轻声说了几句,那人点头,骑上一匹大马向前跑去。 这边老张安排手下人把鬼子的全部武装都集中了起来,准备运走,只是万金松看到他们准备埋尸体时,有点看不下去了。 “我说同志,这鬼子全身都是宝,你们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这话一出,一个班长模样的就来气了“小同志,要不是看你杀了这么多鬼子,我可要和你说道说道了,你看,这手表、大洋、皮带、小壶,可全都搜上来了,难道你还能变出花来?” “怎么就没有花了?你看这军装料子,要是在根据地,拿来做鞋不也是很好的吗?我跟你说,这鬼子你就不能把他当人看,除了兜裆布,其它什么都能用上,你呀,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这过两年河南要是来个大旱灾,那可就晚了!” 还没说完,就被老张一把揪住了“什么河南旱灾?” 糟糕,说漏嘴了,万金松恨不得给自己来个大嘴巴子。 “这个,那个,我是遇到一个老人,他说明后年,河南,河南赤地千里!” 老张竟然没有反驳他,轻叹道“现在延安也很紧张啊,要是真来个旱灾,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放心,不管以后有没有,我都会上报中央,做好准备的!” “万哥,找到了,你看”王喇叭和铁蛋两人站在面前,手里捧着十来枚金牙,上面的血都没洗干净。 刚才那个班长楞住了“还真有,还是金的?” “给,以后多找找,万哥说得不会错的,鬼子都喜欢镶金牙,他说过的。” 几个人抬着一副单架从前面赶来,旁边跟着一个军医,身材不错,短发,跑得有点急,小脸红彤彤的,一双丹凤眼正朝这边看来,几个小家伙全都呆住了。 万金松一巴掌扇了过去“你们死喇叭,把你的口水揩干,什么样子,没见过美女啊?” 老张解释道“她叫吕珍,和她同学吴铁军都是上海医科大学的学生,是八路军山东总部的军医,本来是要去山西八路军总部的,谁知过铁路时吴铁军受了枪伤,一路上没有药治,现在已经发烧了,正好这有药,先给她治一下” 说着,担架已放了下来,伤员脸色挺白,鼻子高高的,眼睛闭着,怎么看都是个小白脸。吕珍上前问道“首长,药呢?” 万金松一听,连忙打开一个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医疗箱,打开后,里面的手术刀等闪闪发光,一看就是好东西。 他取出一个不锈钢大针筒,然后又找出现成的一小瓶药,商标已除去,这可是真的药,钠盐的。 用砂轮磨了半天,注射液的玻璃都没磨开,被美女医生一把推开,“真没用,我来” 万金松在旁边指点“先抽出来,对,再插进药粉瓶中,摇匀,好了,再抽出来!” 美女脸更红了,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会!” “要打皮试,对,先在他胳膊上打一点点,观察十五分钟,不过敏才能打屁股!” 美女正在给伤员擦酒精球,听到这话,怒火中烧,右腿向后一撩…… “嗷呜……”万金松抱着小肚子嚎起来,那声音能把狼吓走…… 老张也看不过去了,“你这丫头,没轻没重的,万一,唉!” 十五分钟过去了,发现没有红肿,万金松又凑了上来,这家伙真是记吃不记打,同时,他对小白脸也很恨“那个,可以打屁股了” “你给我滚开,女人打针,男人能看吗?” “他不是小白脸吗?都是男的,怎么不能看了?”万金松也来气了, 老张道“吴铁军是女的!” “我艹,她老子真是个人才!能取这名!” “八路军不许讲脏话!” “我是新四军!” “新四军也不许!” “好吧,你赢了!” …… 章节目录 二十一 北上 二十一北上 吕珍用现成的医疗药品给吴铁军重新消毒、包扎,针已打下去了,但烧还没退,老张他们带着吴铁军正要离开,万金松道“张首长,你们带着伤员赶路是不是有点不方便,要是相信我,我把她带回总部,这里都是老乡,也好有个照应!” “姓万的,你什么意思?”吕珍也不管老张在一旁了,大声对万金松吼道。 “啥?我什么意思?我不是看她伤员嘛,难道你以为我会对这个男人婆有意思?真是见了鬼了!我就是对母猪有意思也不会对男人婆有意思!” “我,我跟你拼了……”吕珍果然女中豪杰,抽出单架边的木棍就冲了上去。 “哈哈,万哥,真有你的,能把美女比成母猪,铁蛋,挡一下,万哥要从你那溜!” 一时间,小树林内顿时鸡飞狗跳,所有八路军战士都笑哈哈地看戏。 “够了!”老张实在看不下去了,这还象个部队吗?这两个难道是冤家?一见面就打得不可开交,连纪律都不顾了? 没办法,两人一个刚参军,以前可是大小姐脾气。另一个更不得了,那随意性以前连舰长都气。 “考虑到前面路途遥远,再加上鬼子封锁,小万,我把吴军医交给你,你一定要把她带到山东总部去!” 万金松正要问刘玉梅有没有到总部,不过以这情况看来,肯定没遇到老张他们。 伤马伤口不大,子弹擦伤,稍微处理一下就行。二牛和铁蛋把吴铁军往马上绑,旁边吕珍眼泪汪汪的,老张轻声道“为了保证机动性,这方法是对的,再说对伤员没有多大伤害的!” “可他们也不能这样没轻没重的啊,要知道,铁军以前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苦!” “小吕,这我就要批评你了,当八路就要有吃苦的准备,再说,过铁路时,小吴要不是皮鞋卡在道轨上,能中弹吗?这思想要不得啊!” 万金松看她还在恋恋不舍,挥挥手道“放心吧,吕医生,我保证把她送到总部,不会少她一根……额,走了啊!” “你……”吕珍眼泪真的下来了,一下子哭了出来,被这肥脸调戏,还受到批评,越哭声音越大。 “好了,不哭了,给,看到这个你就不哭了,告诉你啊,一般人我还不给呢,这可是好货,763口径的!” 一把精巧的手枪出现在眼前,吕珍顿时收住了泪水,抓住这小巧的手枪,再也不肯松手“给我的?不许反悔啊!” “说给你,就给你,咱可是正宗男子汉!”万金松说完,又把自己腿上的一把枪连皮套解了下来,递给老张。 “首长,这是我美国朋友做的,仿M1935手枪,7.63弹,14发弹容量,送给你了!” 男人没有不爱枪的,尤其是美国小手枪,那可贵了去了,只是各种枪的子弹在中国并不好找,现在居然有763口径的手枪,老张握在手里,顿时心花怒放。 “好枪,好枪啊!小万,不愧为我党的好干部!” 警卫连长看得直咧嘴,“区小队长也能算干部?” 万金松一看他也眼红,连忙大声说道“每个人都拿一把出来,送给警卫连,他们是保护首长的,得用上好枪!” 得,咧个嘴能咧出这么大好处来,一个个顿时高兴得叫了起来,吩吩上前示好“于连长,我可是有好东西就上交给你的啊,可不能忘了我啊!”“我也是,我也是” “好了,好了,一切听首长安排!” 万金松向老张敬礼“报告首长,黄海区小队万金松奉命向总部前进,请指示!” 老张认真回了个军礼“一路注意安全!” “请首长放心,打我的子弹鬼子还没造出来!” “哈哈,再见!” 两队人马全都敬礼,以后的路都充满腥风血雨,再一次见面也不知还剩多少熟面孔! 送走老张后,区小队继续北行,这条路可以沿着沂河北上,直达沂水,当然,中间得绕过临县县城。 河岸两边大都种着玉米、高粱等作物,北方水田很少,除了麦子就是玉米,这时代陇海路以北还没有多水稻。 伤马没两天就好差不多了,伤员第二天也退了烧,只是伤口在大腿外侧,一大块皮肉被带飞,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 万金松这个二把刀卫生员只好给吴铁军换药,但自从她醒了之后就没有对自己有好脸色。 几个人在休息,万金松正和一根榆树木头较劲,吴铁军能走两步了,得给她做个拐,伤口已经愈合,下面得不停锻炼。 没多久,就做好了,万金松抓在手里舞了舞,这拐好漂亮,要是卖出去? …… 吴铁军坐在河边一块石头上,她要给自己洗头,受伤以来,一直没法洗澡,还是昨天晚上,忍着痛草草洗了下,但这头皮好痒,再不洗都要生虱子了。 摘下军帽,一头披肩长发突然垂了下来,阳光下发出黑亮的光芒,看得万金松都呆住了。 “不是说,女兵都得是短发吗?” “谁说女医生就不能留长发的?”吴铁军回头俏然一笑,那张看惯的小白脸在黑色长发的衬托下,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她从挎包中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半块香皂越看越小,唉,这长发好是好,只是以后没有香皂后,不知要不要剪短呢? “给”万金松递过一个小白瓶子,面上的字迹已经被划掉不少,但上面的图片好漂亮,一个黑发美女好象是印上去的。名字也很好听:飘柔。 “这是什么?洗头用的吗?”吴铁军打开一闻,好香。 “是洗发香波,女人洗头用的” “都给我了,你自己不用吗?”吴铁军有点舍不得用。 万金松摘下钢盔,露出光头“我就一和尚头,你看过和尚用过飘柔吗?” 吴铁军洗过头之后,感觉全身说不出的清爽,这香波太香了,整个人也觉得特别精神,她用小毛巾轻轻揩干头发,正要和万金松说话。 “吱……呖呖”一声凄厉的鸟叫在前面响起,有情况! 最前面的王喇叭放下望远镜,嘴中发出警报之后,抄起步枪就冲下了河堤。然后一路向后飞奔。 万金松一把扛起吴铁军,几步就冲上了河堤,然后一起滑下,其他人也纷纷带着武器来到面前。 “万哥,鬼子汽艇,船头有一挺重机枪,表面人员八人,持步枪和手枪,里面的不清楚!” 章节目录 二十二 近战 二十二近战 万金松一把放下吴铁军,同时低声吼道“石头,送吴医生走!”说完抓过自己的步枪就向后攀爬,石头把吴铁军扶上军马,又拿出玉米杆编的笼头套上,匆匆拉着战马向后离去。 本来躲进玉米地也不失一个办法,但鬼子有重机枪,一旦被他们发现形踪,机枪往高高的河堤上一架,等待的只有死亡! 万金松手势连挥,几个人已做好战斗准备,这时,小汽艇也驶到了近前,一个日本人夹着不熟悉的中国话在问“马桑,你真的看到花姑娘了?” 一个公鸭嗓子立马回道“肯定的,太君,我刚才就是用你的望远镜看到的,绝对是美女,头发好长,很漂亮,这一带我很熟悉,只要有我带路,她肯定跑不了,呵呵” “那好,就在这里停船,马桑,你的,带路,抓住花姑娘,你的大大的有赏!” 汽艇渐渐在对面停下,接着一阵脚步声响起,看来是鬼子下船了,两个鬼子爬上了河堤,雪亮的刺刀在阳光下闪耀着双眼,冷不防脚底下突然窜出两个人影,乌光闪过,两把三棱刺刀已从小肚子下面插入。 “啊!”惨叫声在河堤上响起,两支三棱刺飞快地抽走,“嗞、嗞”两声,大量空气从刺刀边缘被吸入腹腔,两个鬼子再也叫不出来,随着刺刀的拉力向前载倒! 左边,万金松快速探出步枪,锁定了船上惊恐的人群。一个曹长拔出指挥刀,向他一指“杀鸡给给!” 主射手枪口一转,右手已拉动枪栓,原来保弹板已提前插好!“呯呯呯呯”万金松一连击发了四枪,两个机枪射手中弹,但主射手临死前也扣动了板机,“咯咯咯”一条长长的弹道毫无目标地飞向河堤。 一个卧倒的鬼子被子弹击中后背,万金松向后猛退,“呜”,一发子弹擦着钢盔顶沿飞射,好悬,再慢一点点,就被开瓢了! 一个胖胖的伪军蹲在河边拼命地往外拽驳壳枪,只是匆忙没有打开盖子,怎么也拽不出来。突然,眼前“咕碌碌”滚下两个小铁蛋,而且还在冒烟。 “手雷!”大惊之下枪也不拽了,爬起身来就向后逃跑。“轰轰”两声爆炸在堤下响起,趴得近的一个鬼子被弹片击伤,胖伪军则全身一震,然后轰然扑进河水中,大量的血迹从他后背涌出,然后被河水稀释。 “哒哒哒”右边,大柱的机枪已架好,一个长点就奔向汽艇,正准备弃刀拿枪的鬼子曹长身上中了三发子弹,无力地跪倒在甲板上。 万金松再次翻上河堤,那个受伤的鬼子正艰难地举枪向大柱射击,可惜大柱趴得有点靠后,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枪管。 “叭勾”一枪打出,鬼子低下头拉栓,“呯”万金松毫不留情的击穿了这个鬼子的钢盔,钻进了太阳穴,把个脑袋打得象烂西瓜一样! 大柱把汽艇中间的玻璃打得四处飞溅,但驾驶员也挺精明,蹲在下面倒车,把汽艇渐渐开离了河边。 二牛飞快地调节好掷弹筒定位螺丝,铁蛋往里面塞入一枚专用榴弹,一拉皮绳,“咚”一枚榴弹就飞出了筒口,直直向汽艇上落去。 “轰”目标很近,也很大,第一发就击中了顶部,把薄铁皮顶炸开一个大口子,两块撕开的铁皮在晨风中“哗啦啦”响着。 “轰、轰、轰”二牛接连发射了三枚榴弹,终于有一枚落到了炸开的大洞中。 “轰”一声爆响,一大团火光在舱内炸开,没被击碎的玻璃被狂爆的冲击波吹起,天女散花一样落到周围水中,激起道道波纹。 小汽艇不再倒车,在河中打转,一小团火光在舱内腾起,看来是烧着了什么。 “救火!”万金松大叫一声,不是为了汽艇,而是看中了甲板上的那挺92重。 几个人扔下枪,甩掉大皮鞋,一个个扎进水中。 没多久,几个人同时爬上了汽艇,万金松第一个拿起舱内的灭火器,向着那团火焰就喷了过去。 火,灭掉了,小汽艇也在岸边停下,不再打转。万金松抛出绳子,让大柱拉住,“快把鞋扔上来,娘的,脚都被扎出血了!” 92重是架在枪架上的,并没有三脚架,这样也好,省了不少力气,子弹很多,光几个箱子里就得好几千发,再加上鬼子身上带的65弹,这次收获颇丰。 两把王八盒子,8毫米子弹五十发,二十响一支,大沽造,763子弹五十发。三八枪五支、6.5子弹七百多发。手雷十二个,重机枪一挺、子弹两千多发。另有鬼子抢来的五只鸡、一只羊,还有各人身上带着的罐头、奶糖、干粮等,洋洋洒洒一大堆。 几十块大洋、一小扎法币、一堆无用的军票,再加上钢盔、铝盒、皮带和皮鞋等,这些是带不走了,几个人只好把带不上的和鬼子尸体全都扔汽艇上,然后一把火烧起,牵着大马,匆匆离开。 重机枪和几个子弹箱绑在大马后面,七个人除了前卫不背,其他人又开始负重之旅。 走出了近十里地,远远的还能看到后面黑烟冲天,这条汽艇算是废了。 突然,前方传来阵阵枪声,听起来大多是三八大盖和歪把子,其中偶尔有几声汉阳造夹在里面,几乎弱不可闻,不好,有人被鬼子围住了。 几个人全都扔下多余的装备,留下石头看家,呼拉拉向前冲去,当然,也不是乱走的,行进间还是按照标准队形展开,这要是半路上被啄了眼睛可就瞎了。 不一会,几人躲在玉米地里观察,前方是一大片荒地,荒地中间有一小块玉米地,大约五六亩的样子。 大路上,两挺鬼子机枪守住了出路,另两面有十来个鬼子正三人一组向前包抄,看来是想把对方往前面荒地赶,那里有一条小河,玉米地里的人也不傻,这要是被赶出去,鬼子有三夸子,很快就能追到河边,到时,只有死路一条。 机枪不停地扫着玉米地,打得玉米杆纷纷倒地,这是鬼子在压制射击。 公路上停着两辆三轮摩托,后面一辆卡车,车旁有一个鬼子放哨,身边坐着两个伤兵。 万金松手语连挥,六个人兵分两路,向大路上的鬼子扑去。 章节目录 二十三 临沭县大队 二十三临沭县大队 地形开阔,几个人再怎么隐藏也会落到鬼子哨兵眼里,万金松只跑了一小段,就半跪在地上,开始瞄准。 卡车边的鬼子偶一回头,突然发现五个人分成两路,竟然扑向前面的摩托车,顿时大叫起来,同时,也拉开了枪栓,准备卧倒。 “呯”一声突兀的枪声响起,子弹飞行一段距离时,适逢哨兵向前扑倒,一发65子弹正好射中了他的顶门心,在脑后炸开一大团血花,其间还夹着许多白点,就象血豆腐似的。 两个伤兵连忙抓起步枪,向车轮处翻滚,卡车另一面,铁蛋已经冲到,小手雷一磕,就从车底丢了过去。 为了防止鬼子再拣回来,他丢得离鬼子有两三米距离。两个伤兵正在拉栓,突然看到冒着烟的手雷,吓得大叫起来,连忙爬过去准备拾回,突然,身后又是一阵轻响,一回头,又发现一枚! “妈妈!”两个伤兵知道不能幸免了,只得大叫着,一前一后去作最后的拼争。 “轰轰”两声爆炸响起,汽车也被震得乱摇,玻璃碎片四射。 栓子爬上摩托就开始发动,二牛坐到车斗里,架起了冲锋枪。另一轮车上,喇叭也发动了摩托,带着大柱就向前冲击。 万金松不由感慨,好在利用橡皮艇和机帆船教会了各人,不然遇到机械化都不会用。 铁蛋爬进汽车,却发动不起来,万金松跑过去,拿起一根铁摇把,伸到前面一阵猛摇,“轰隆隆”汽车发动了起来。 摇把往车厢内一扔,提着枪就爬到了后面,铁蛋把车开了起来,只是刚才可能炸爆了一个轮胎,车开得歪歪扭扭。 两侧的枪声响了起来,左侧是大柱,他的轻机枪火力特猛,一阵扫射就压住了那六七个鬼子,右边二牛的冲锋枪射程不远,只得不停的打着长点,栓子把摩托开得象扭秧歌一般,不停躲避着鬼子反击的子弹。 万金松一看,连敲车顶,铁蛋立马刹住车,稳稳瞄住一个老鬼子,这家伙射击水平不错,枪枪不离栓子周围,只要再给他打几枪,说不定就能伤了两人。 老鬼子瞄准了栓子,正要设置提前量,他已发现了栓子的弱点,突然,多年的经验让他心头一凝,抬头一看,两百多米外的卡车上,一支带镜子的步枪正瞄着自己。 对方枪口火光一闪,老鬼子也条件反射地向旁边一滚,随着枪响,一枚子弹射在了刚才卧倒的地方,“卟”的一声打进了土里。 “好险”老鬼子惊叫一声,再抬头时,亡魂皆冒,对方又开枪了,竟然没有拉栓! “呯”这枪打中了他的大腿,“呯呯”又是两枪击中了身体,“不公平”这是老鬼子最后说出的话语。 有了万金松的帮忙,再加上二牛那超长的火力,剩下的几个鬼子立马又少了两三个,其他人一看不敌,竟然几个翻滚,躲进了青纱帐里。 另一面,鬼子被大柱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也扔下几具尸体躲进了玉米地! 枪声突然停了下来,玉米地里的双方更是看不到对手,一个个都趴在地上听声音。 “玉米地里的同志,你们守住河边那条线,别给鬼子跑过去,这前面就交给我们区小队了。” 万金松放下步枪,对着前面大吼了一阵,然后回头道“栓子,把你万哥的92重拿过来,今天咱给鬼子来个剥皮战术!” 二牛监视,栓子回去,很快,就把92重和子弹都抬上了卡车,这时,万金松也和铁蛋把那个炸坏的轮胎换好,重机枪往车上一架,弹板一插,卡车就向着玉米地开去。 外面一大块已被鬼子打得稀稀疏疏,铁蛋只管把卡车往里开,车上,万金松用重机枪不停地对着玉米地扫射,“咯咯咯”三个点射就得重新调整枪身,没有三角架,后座力太大。 里面的鬼子可就麻烦了,这特么是重机枪啊!自己人的两挺轻机枪一挺丢在了外面,另一挺在进来时,不知是不是进灰了,怎么也搞不响。再说了,都看不到卡车,只有弹雨纷飞,怎么打? 鬼子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来,自家武器自家知道,凭手里的三八大盖根本没法和重机枪拼,伍长一咬牙,向玉米地里面一指“冲过去,和他们搅在一起,这样敌人的武器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 七八个鬼子纷纷向前爬行,玉米杆一阵乱摇,万金松站在高处看得清楚,掉转枪口就扫了过去。 只可惜重机枪只是个样子货,打得鬼子后面的玉米杆纷纷倒落,更有飘过的子弹,在头顶“啾啾”作响,几个鬼子看不到情况,还以为对方追了上来,向前爬行得更快。 玉米地呈长方形,本地人熟悉情况,听到鬼子已被赶进来后,很快有了主意,一大帮人用大刀砍出了一条长长的隔离带,然后守在两边静等鬼子上门。 几个鬼子向前逃跑,突然眼前一空,青纱帐没了?不对,前面还有,这是人为破坏的,几个人不由自主地向边上看去,同时,后面三个也冲了出来。 “嘭”一声爆响从右面传来,这东西威力巨大,打野鸭时一轰一大片,当然打人一时半会是打不死的,白雾升腾间,无数的铁砂象疯狂的春风,扑面而至! “啊……”四个鬼子首当其冲,一个个捂着面部,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哀号。 “呯呯……”几支步枪同时击发,这一排枪打得有声有色,只不过白雾遮挡了他们的视线,再加上鬼子惊觉得很,在枪响时就已卧倒,六支步枪只打倒了一个,另外三个却毫发无伤! “冲啊!”一声大叫,浓雾中突然冲出几个身影,领头的高举着大刀,其他人有的拿着铁矛,有的举着铁刀、铡刀,也跟着冲出。 鬼子前面的青纱帐里,也有十来个人同时冲了出来,手里的枪很旧,但只有四五个有着刺刀。 二三十米眼看就到,几个鬼子来不及开枪,纷纷起身,抽出刺刀套上枪口,呈品字型站定。 面对三把闪光的刺刀,冲击的人却无法下口了,不敢开枪,怕伤到自己人,可这拼刺却不是县大队的强项,上次八个人拼三个,都没讨到便宜,还损了三个,今天又一次面对这种情况,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气氛顿时紧张,没有呐喊,只有各人沉重的呼吸声。快速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自己的隔膜,压得自己好象透不过气来,更有人觉得膀胱一紧,总有一股尿意,双方互瞪着对方,想在第一时间找出弱点,希望一刀能干死敌人! 拿大刀的是个矮壮大汉,四十多岁,几道汗滴在黑红的脸上淌下,形成一条条沟壑。他喘了几口粗气,正要想法让有枪的兵去两侧包抄,“呀!”一个年轻的后生终于按耐不住,端起长矛,大喊一声,一个箭步冲出! 章节目录 二十四 炮楼 二十四炮楼 没有棍扫一大片,也没有枪打一条线,有的只是一股勇气,和一腔热血!长矛的前端随着青年的前冲,开始上扬,青年眼神里充满了复仇的怒火,他希望这一刺能扎死眼前这个矮小的畜牲! “咔”一声轻响,当面满脸横肉的矮鬼子个子虽小,身体却壮实,他一枪就格开了这支毫无花俏的直刺,同时,向右踏出一步,他左面的一个瘦长鬼子却突然出刺,寒光一闪,刺刀就深深扎入青年的腹腔! 刺刀抽出时,三个鬼子的方位已无声地换定,只是那青年却扑倒在地,腹部的鲜血在倒伏的玉米杆上无声地流淌。 “水生,水生!”几个声音同时惊呼,多好的一个小伙,正因为家破人亡,他选择了面对,选择了战斗,选择了不知前路的死亡。 黑脸汉子正要命令射击,哪怕打到自己人也不在乎,他只想把这几个畜牲杀死在玉米地里,为乡亲们报仇! “让开,让我来!”身后一声大喊,两个略显单薄的身体已挤到人群前。 “咔咔咔”一辆卡车压断了无数玉米杆,也驶到了近前,矮壮鬼子抬头一看,一支重机枪枪口正对着自己,对面,一张微胖的脸上,那对杀人的眼神让他遍体生寒,从军以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眼神,就象看着一堆尸体似的,没有感情,没有寒光,只有一种死亡的气息! “咯咯咯”熟悉的野鸡叫响起,胸前、腹部,同时感到炽热,下一秒,他只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力气站立,和另外两个同伴无声地瘫倒在地! “能用枪就别用刀,二牛,救人!”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水生抬出玉米地,吴铁军打开急救箱,里面东西不少,只是没有麻药。 “算了,先抢救吧,反正一时半会他也醒不来”嘴里嘀咕着,手上已开始动作,戴上一层带弹性的手套,先测一下血压,有点下降,可能要输血。 一听要输血,一个个汉子全把汗渍渍的膀子捞上,叫着用自己的血。 终于,黑脸领导血型相配,吴铁军用一支大针筒抽出了大约400CC的鲜血,然后扎到水生的静脉中,让石头在旁边轻轻推进。 用手术刀划开皮肤,里面已被刺刀搅得一团糟。 手术很复杂,清理更难,只能用水壶烧点开水,加上盐,然后清洗,至于会不会感染,只能看运气了。 缝合好后,扎了一针,吴铁军已全身湿透,她一直是坐着手术的,现在想站都站不起来。 一双略带老茧的手伸过来,把吴铁军拉起,打扫战场后,大家默默地离开这片洒着鲜血的战场。 来到一个村庄前,天色已黑透,早有人前去通报,然后,一队人进村,满村的狗吠被一一喝停。 吴铁军被几个热情的大妈接过,和伤员一起安置在隔壁。黑脸汉子带着七人来到院里,里面已经有人在生火做饭。 普通的民房,泥土墙、上盖土瓦。堂屋里,七个人坐定,打了一天,也都累了,只想早点吃了休息。 万金松正要安排值哨,被黑脸汉子拦下,“放心吧,我已安排好了,四面都有,都带着狗呢,一有动静就会叫的,这几年都没有鬼子能逃过狗鼻子。” “我叫陈中和,是临沭县大队的,这里的几个都是县大队成员,全跟鬼子有着血仇!” 万金松向外看去,十几个青年正围着缴获的枪支弹药,一个个轻声讨论着。 这时,院子外面跑进一个小家伙,十五六岁,长得挺瘦,但浓眉大眼,挺召人喜。 “我家的羊在这里吗?”他话刚说完,万金松他们带回来的那只小黑羊就“玛”的一声叫唤起来。 小家伙冲过去,抱起羊轻声呼唤着。然后,毅然站起身,蹬蹬蹬几步就跨进了堂屋。 “我要参军打鬼子!” 陈中和脸色一黑,“东子你还小,等长大了再说!” “他们也不比我大多少,我听说他们杀死了好多鬼子,你放心,我不加入县大队,我加入他们!” “嘿……”栓子来劲了“不屁孩多大了,拿过枪吗?” 小家伙一下甩掉肩头的手“我会学,我不怕吃苦,我还有大黄,也能跟着打仗!” 栓子和小家伙投缘,拉住他的手说道“那先带我去看看你的大黄,能不能加入我们就看他了!” 陈中和叹了口气“唉,都是鬼子造的孽啊!”看到万金松想知道,就接着说道“这都是李庄炮楼的鬼子作恶,前几年鬼子在李庄修了个大炮楼,年初被八路军一锅端了,谁知没多久鬼子又重新建了个更大的。里面有一个小队的鬼子,还有一个连的伪军。” 老陈喝了口水,继续道“小家伙叫李东子,本来一家四口过得挺好,只是她姐姐长得特别漂亮,不知什么时候被鬼子盯上了,就在昨天晚上,一伙鬼子突然冲进了他们那个小农庄” 老陈泪下来了“十八口人,五家十八口人啊,全都……她姐姐死得好惨……”老陈已泣不成声“东子昨晚正好在我们这,才没受难,今天早上,我们看到前面起火,以为又是哪个庄子遇难了,正带人去,半路上就遇到了这帮该死的鬼子,他们速度太快了……没来得及躲……” 万金松和大柱他们对视了一眼,肯定是早上自己打了鬼子炮艇,结果增援的鬼子正好撞上了县大队。 万金松问老陈“李庄炮楼只有一个小队鬼子吗?今天我们遇到的也是这个炮楼的?” “对,都是李庄炮楼的,还有,路上你们说烧的那个汽艇上有个胖伪军,那就是炮楼上的伪连长,这家伙作恶多端,死得好!” “这么说来,炮楼上还有三十多个鬼子,他们的火力如何?有没有小炮?” “有两门小炮,还有四挺歪把子,两挺重机枪,平时一挺装在汽艇上,院子里的营房住的是伪军,鬼子大都住在大炮楼上。你问这个干啥?难道你们要打炮楼?” “对,是想摸他一家伙,你的人里面有谁知道炮楼内部结构的?能不能画个草图出来?” “这个人有,不过不是我们县大队的,是一个伪军,以前就在炮楼里干过,后来打仗腿受了伤,鬼子就把他扔回家了。我这就让人去找他” 万金松回头对大家说道“吃饭,睡觉,天亮前出发!” 章节目录 二十五 打援拔点 二十五打援拔点 天亮了,一队人马全都隐藏在玉米地里,万金松回头对老陈道“不好意思,这为了绕路,压坏了不少玉米,回头我赔钱给你们” 老陈一挥手“这都是小事,只要打下大炮楼,老百姓全都举手欢迎,哪会在乎这点粮食!” 正说话间,栓子夹着电话跑了过来,“万哥,来了,鬼子出动了一支部队,说是只有一个班的鬼子,一个排的伪军。” “那好,我们迎上去,开路的哟西!” 这是从芝麻埠派出一小队人马。伍长小田坐在三轮摩托里面,前面一辆车上架着一挺歪把子,身后,十来个鬼子带着一队伪军在埋头赶路,突然,前出的摩托停了下来。 小田拿出望远镜一看,远远的,公路上腾起一长串尘土,打前两辆摩托,后面还有一辆94式卡车。见到自己后,对面停了下来,还出来一个小个子在舞小旗子,特么的不知道自己只是地方守备部队啊?咱只有一个班,哪有人会舞小旗? “这是什么鬼?不是要增援的吗?怎么来的兵力比我多?还反过来开?” 不得已,小田只好让十来个士兵用日语集体喊话,“我们是芝麻埠据点的,请不要误会!”对方放下小旗,再次启动。 再走近一些,不得了,最前面的摩托后座上坐着一个少尉,不过左臂上那抹红色却让他胆颤心惊,这特么的是宪兵啊!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临沂城来的? “快快的,让开道路!”小田对后面的人大叫道。 两队人马很快交汇,当前的摩托车上,车斗里是个黑脸汉子,目视前方,面色冷静。后座上一个胖胖的小子转头对着众人微笑,只是那笑容说不出的阴冷,小田只觉得后背冷汗直冒,千万别给他找出茬子,这家伙不是个好人! 车队拉开,最前面的摩托已快到头了,后面的卡车才驶到近前,突然,小田心中一跳,不对,肩章不对。正要呼喊,卡车上的人已发威了。 车一停,老陈就把歪把子转了过来,面对一帮吓傻的伪军开始搂火。 后面,王喇叭也扣动了歪把子的板机,火力最强的是卡车上,大柱一声吼,轻机枪已对着鬼子“哒哒哒”开始扫射。身边,二牛的冲锋枪下面的弹鼓老大,一扣板机,一大串子弹就射了出去。 四个小伙死死抓住重机枪枪身,后面石头一边射击,一边大吼,疯狂的子弹就这样面对面的射进了人体! 枪身嘎然而止,只有几枚弹壳落在车厢内,“叮叮”跳动了几下。 “穿心裂肺,这才叫穿心裂肺啊!”老陈自己都不敢想象,就这么十几秒的功夫,一队敌人就被消灭了? 他以为自己在梦中,但地上流淌的鲜血、脑浆、倒地不起的尸体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老陈再也忍不住了,趴在车斗里对外就开吐。 老陈一带头,其他队员也跟着吐了起来,战斗前紧张得要命,战斗时不知身在何处,只有战斗后,灵魂才回到身上。 “打扫战场!”一声冷喝惊醒了众人,是的,下面还有事要做呢,这可不能半途而废! 老陈挥手,很快,从前边来了一大帮人,他们抬尸的抬尸,换衣服的换衣服,拿武器的拿武器,忙而不乱,很快,一切准备就绪,万金松再次挥手“炮楼的,前进!” 崎山小队长今天眼皮直跳,昨天,一下子损失了近半人马,今天一大早,刚接过电话,前面公路上就响起爆豆般的枪声,那枪声,有歪把子,有92重,还有是一些不知名的枪声,光听这阵势,就小不了,正要派几个人出去查看,突然。炮楼顶上的哨兵叫道“车队,帝国的车队来了!” 车队开到炮楼前面,崎山没敢开门,得对上号再说,他站在吊桥后面问道“请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车上的小胡子居然没有下车,只是掏出一张纸条念道“崎山小队,昨日,损失一艘汽艇,一等兵绳田一男,二等兵……。”崎山越听心中越冷,这名单自己还没报上去,对方怎么知道,再看三辆摩托和那卡车上的血迹斑斑,肯定经过了一番恶战。 接着又掏出另一张纸“同时,昨天,你部还损失了山田曹长和皇协军李进财等人,你还有什么脸来问我哪个单位的?” 小胡子回头大声道“告诉他,我们是谁?” “樱花特攻!”七个声音同时响起,字正腔圆! 崎山的冷汗下来了,怪不得他们的武器与众不同,没有肩章也没有领章,原来是帝国精锐! 崎山放心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没有任何敌对势力会拥有94卡车及三菱产的摩托,至于土八路,那更别提了,没人会开车的,何况是帝国的先进机器,当然,万金松的先发制人也让他失去了主张。 “开门,放下吊桥!” 很快,三辆摩托和一辆卡车全都驶进了据点。只是卡车下面不停滴着血水,崎山跑上前问道“阁下,这车上?” “路上遇到了一帮土八路,哼,就这点人还想袭击我们帝国精英,把他们扔下来!” 随着一声令下,一堆死过的伪军再一次遭罪,被一个个扔下车厢,所有人的脸上都鲜血淋漓,只有从那破碎的衣衫上猜出是袭击人员。 接着,长矛、抬枪、破旧的汉阳造,全都被扔下卡车。 见到如此战果,崎山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全体集合”小胡子在院子里大声命令道。 三十来个鬼子放下机枪,从炮楼里出来整队。 崎山一看后面一帮士兵,手里全都拿着大木棒,顿时觉得不好。 “阁下,这,这是什么意思?” 小胡子冷冷一笑“难道你们犯下了如此过错,不该接受惩罚吗?” 崎山咬了咬牙,打一顿总比勒令剖腹好,于是也命令道“架枪!” 三八大盖被三个一组,架到队伍前面,三十多个鬼子排成两排,明显都知道要面对什么了,他们只是底层的驻军,面对挨打,只能忍受,默默地忍受! 小胡子一挥手“行刑!” 一帮小伙子提着木棍就冲了上去,霹雳叭拉的声音传到旁边伪军的耳朵里,胆小的都吓尿了,这可是真打啊,鬼子对自己人都这么狠,下面我们这帮伪军不知要怎么倒霉呢? 七个特攻队员也提着木棍,冲进了炮楼,上面还有值哨的,看来也跑不了。 打着打着,崎山就发觉不对了,怎么把自己人往死里打? “你是什么人?”说完就要拔枪,可惜小胡子一脚踹过,崎山顿时倒地不起,小胡子轻笑道“我的,新四军黄海区小队是也” 说完,抽出指挥刀,猛地挥出,艳丽的刀光闪过,一颗狗头冲天而起! 章节目录 二十六 县城 二十六县城 此时,东进纵队正在县城,一条沭河把临沭县和临沂隔开,这个小县城早在一月前就被东进纵队攻下,只可惜没有重武器,一直拿河边的李庄炮楼没有办法。 万金松给老陈出了个主意,这个炮楼既然攻下了,不如把它全拆了,材料拿到西山前村,那里可是县城的桥头堡,要是有了这么多材料,保准把西山前建得跟铜墙铁壁似的。 老陈一拍大腿,“中啊,就这么办。只是这武器是不是要先运到县里去?” “那是当然的了,我只要一杆三八大盖,再补充些弹药就行,其他的都给你了!” 晚上,老陈让老乡拆炮楼,大家伙对这个恶东西早已恨之入骨,拆起来热火朝天,老陈则带着全副武装的县大队成员牵着马车、牛车,装着战利品来到城西。 而万金松他们则把车开到河边后,就悄悄离开了众人视线,牵着大黑马,带着东子和他的大黄,一起向北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整个东进纵队的全体干部此时正在临沭县大王庄开会,注定是错过了。 朱锐此时负责整个地方武装,他对大李庄的炮楼深恶痛决,现在就在跟老罗商量,是不是派二支队梁大队长带人去端了炮楼。 罗政委摇头道“年初我们攻打的时候,那里面只有少量鬼子和伪军,就那样还只是打跑,没能全歼,现在里面有着整整一个小队的兵力,再加上六七挺机枪和两门小炮,除非拿命去填啊!” 旁边梁大队长也道“我们去侦察过,想从河边打也不行,鬼子有一艘汽艇,那上面时时不离人,还有一挺重机枪,要想打,除非有炮!” 朱书记是个炮迷,“炮?哪个不想要?现在我们连鬼子的掷弹筒都没有。” 老罗正要说话,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声,正要问,门口的警卫小张就跑了过来“报告,陈队长,陈队长来了,他,他发洋财了!” 朱书记问道“怎么回事?” 小张喘了口气道“听说他们县大队把李庄炮楼给拿下来了!” “怎么可能?”梁大队大声道,老陈有几把刷子自己还不知道?就那杆大抬枪有点威力,其它几杆老套筒,膛线都快平了,凭他能打下大炮楼? 正说话间,老陈已站到了门口“报告,县大队陈中和前来报道,我们攻下了李庄炮楼!” “多大伤亡?”老罗第一个关心的是人员问题。 “只有水生受了伤,不过被救过来了,其他无一伤亡!” 老朱问“缴获了多少?” “有重机枪一挺半,轻机枪四挺,小炮两门,步枪,步枪无数,你们自己数吧!” 这家伙不敢一下子报出来,县大队小伙子可是人手一杆正宗的三八大盖,不过估计至少要上缴一大半,好在自己还藏了些,不愁,嘿嘿! 几个人一起冲出门,只见一帮人正从小船往岸上抬武器,不一会,就堆了一大堆。 三八步枪、汉阳造、歪把子机枪、92重机枪、钢盔、皮带、子弹等一大堆,还有一边捆成一串的一个连伪军俘虏。 几个人正围住武器堆讨论,梁大队把老陈拉到一边“我说老陈啊,你看你一个县大队才二十多个,全配上三八枪了,这老朱看到了会不会要你上缴?” “这个,至少得留下几杆给我吧?” “嘿嘿,老朱那人你不知道?这样吧,咱老哥俩商量一下,你看啊,我们正规部队枪都不全,要不,我拿汉阳造跟你换上?要知道,你们拿来也不能拼刺,这三八枪到了咱手上,杀鬼子那可多了去了!” 老陈咬咬牙“好,我跟你换!” 不一会,老朱拿着清单找老陈“陈中和,还有二十三杆三八枪哪去了?我看你的部队全背的汉阳造啊!” “哦,那个梁大队刚才跟我换了,他说主力部队用三八枪杀鬼子多!” “好你个梁大头,你给我过来!老罗你看这……” 老罗看到梁大队早跑远了,这家伙,没办法。只得回头道“老陈,你给我说说,是怎么打下炮楼的,还没有一个伤亡?” 老陈道“是伤了一个,那是昨天早上,我们看到南边冒烟。然后赶了过去……” 老陈在里面绘声绘色地讲着,梁大队长不一会又摸了过来,在门口悄悄听着。 “书记,你可不知道啊,这帮小子可真神了,那是什么车都能开,还都会说日语,枪法个顶个的准,就说当时吧,我坐在三夸子里面,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多远,就两米,鼻子对着鼻子,都能看到鬼子的鼻毛了!……摩托一停,我艹起机枪就搂火,那血啊,全溅到脸上了,别提多恶心了,可身边那位呢?竟然连枪都没拔!那可是对着十几个鬼子啊!” “后来,他那一嗓子,把炮楼里的小鬼子全定住了,还低头哈腰地跑出来集中,一个个垂着头领大棍啊,你说这鬼子是怎么好骗的呢,我总觉得鬼子挺精明的,没想到他竟然把鬼子骗到面前活生生打死了!那可是用棍子打啊,我们大队的好几个小伙子手腕都扭伤了,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啊,鬼子排着队让咱打!” 老梁一听不干了,立即跨进门“不可能,鬼子可不会这么傻,会让你活生生打死,还不反抗!再说了,你们怎么可能跟鬼子两米远还不被发觉?” 老朱一拍桌子“老梁,你还好意思过来,快说,你是怎么骗我们老陈的?” 老梁一指老陈“没有,陈大队思想进步,他是主动跟我换的” “对,我看他们主力部队武器不太好,这发扬风格嘛,再说了,半路上……额” 老朱问“半路上怎么了?” 一边的老罗笑了“他说半路上两米远的鬼子武器不知道哪去了,老陈啊,是不是这样啊?” 陈中和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个,那半路上的武器,被他们带走了!” “哈哈哈”老朱笑了“七个人带十三支三八大盖,何况自己手里还有自动武器,当然,他们力气可真不小,还能背得动一个排的79枪!外加一支捷克式?” 老陈汗都下来了,“我有错,不该听那小子唬弄,武器我上交!” 老罗笑了笑“那就不用了,你自己再留下十支汉阳造吧,毕竟你们立了这么大功,不奖励怎能行呢?主要是把这个黄海区小队的人给我们介绍一下,这新四军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了?” “他们,他们把汽车开到河边就休息了,我这就去叫他们”说完老陈就向外跑,突然一下子停住了。 “报告”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军医刘玉梅前来报道!” 章节目录 二十七 遇匪 二十七遇匪 几个人默默离开,不带走一丝云彩,万金松现在主要任务是把吴医生送到八路军山东总部医院,所以不想节外生枝,但他没有想到,总部竟然已南移,所以就无形中错过了。 这里是鲁南平原地带,比起山区可富饶多了,公路上不时有汽车驶过,鬼子的汽车是烧的汽油,而公交车却是烧的木柴! 没错,汽车烧的是木柴或煤炭,这也是国内汽油缺乏,而不得不想出的变通办法。 万金松在青纱帐里看到这种汽车后,不由心中一动。柴油、汽油紧张,有时煤炭也紧张,但木柴或燃料却很多的,这要是把小型锅驮机发展起来,无论锯木头、碾米、发电、抽水什么的,都能用的上,而且这家伙胃口挺好,木柴、煤炭、桔杆,什么都能吃。 缺点就是燃烧时间慢点。效率低点,不过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多搞点就解决问题了。而且这东西不起眼,哪里都有,还不属于军用物资。主要是鬼子看不上这东西。而且,全国也没听说哪家用这东西来做军工。 下面装轮子的是可移动的,也很适合八路军和新四军使用,万一需要紧急转移,两匹马也能拉走。 看来下面要有事做了,但做这事之前得先找点钱,不然,空手套白狼的事自己可做不出来。 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赶路,虽然走的小路,有时也能遇到一些人,只是路人看到他们七人都带有武器,甚至还有一挺机枪,谁也没说什么,老远就悄悄躲开。 此时,鲁南大地风起云涌,各方势力层出不穷,有于学中的东北军,有国军的第八游击队,有八路军,还有各方抗日势力,乱得很,在一些山区,有枪就是草头王。 几个人钢盔是鬼子的,上面的黄角星已刮去,但一直没找到好的油漆改成青天白日徽,而且,也没人会画画。 身上的衣服也是各有各的特色,鞋子和裤子是迷彩的,上衣是迷彩汗衫,但出来这么多天,有的已经破了,只好穿着自己平时的对襟汗衫。吴医生军服也换下了,穿的是带来的一套月白色上衣,青裤黑布鞋,典型的民国好学生形象。 万金松在想,是时候给自己小队搞一套军服了,不然这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是土匪小队呢。正思考着,突然,远处传来几声枪响,小分队呼拉一下子散了开来,这些日子的行军,战术动作早已深深刻在了脑海中,就连吴铁军也学到了不少。 不一会,尖兵栓子来报,“头,是三里外的一个村庄里响枪,我看了下,村口有几匹大马,上面的人不象是国军游击队,反象是土匪,要不要接近侦察?” 这时鲁南大地土匪多如牛毛,本来万金松不想多事,但村里传来的哭喊声却让他止住了步伐,走上前一看,整个村子已冒出了四五股浓烟,更有枪声不断传来,不好,是土匪在杀老百姓! “大柱、二牛,你们守住两端出口,土匪要是逃跑,就用子弹招呼!栓子、石头去南边,铁蛋、喇叭跟我走北边!” 说完,几个人就无声地分工出击,吴军医和李东子照例守住军马和物资。 村内,残忍的屠杀已经开始,这是一伙以前被八路军打散的土匪,匪首叫王学礼,这家伙平时无恶不作,前一阵和费县李长胜南北夹击,准备给八路军来个攻其不备。 谁知老罗早早得知情报,设了个口袋,一下子把王匪给包了饺子,自卫团全体出击,很快打散了王匪,并趁机驱逐了李长胜。 这下子王学礼成了没窝的老狼,只好带着二三十个手下四出打食,今天,他就准备血洗小李庄,因为小李庄自卫团上次打得他太狠,这是报仇来了。 万金松他们翻过土圩子,进入村内,很快,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屋子里,男人被砍掉了头颅,小孩也被马刀砍死,连老人也不放过,全都砍死在床塌上!鲜血流满了一地,血腥味冲得几人几欲作呕! 村里静静的,只有村中间有声音传来,几个人悄悄围了上去,很快,在老祠堂前面,发现了敌踪。 一个骑在马上的大胡子正举着血淋淋的马刀四处乱转,嘴里还叫嚣着“王旅长今天来这里是讨伐前次进攻咱保五旅的自卫团的,识相的快把他们的驻地交出来,否则,别怪王旅长不客气!” 铁蛋在万金松旁边轻声问道“这个保五旅是什么鬼?” 万金松用鼻孔哼了一声“全特么以前刮民党收编的土匪,现在又投了鬼子!你们两个盯着那个机枪手,我来对付那个老头,他可能就是什么狗屁王旅长,老子管他们是哪支伪军部队,只要对老百姓下手,那就杀无赦!” 场地中间被围了百十个老百姓,以妇女居多,老弱也不少,只有十来个年轻小伙。 最前面,几个土匪正绑着两个年轻人向铡刀走去,看来又要开始屠杀,大胡子叫了一阵后,看到前面王老头正要抽烟,于是,赶紧跑上前去,掏出火柴,准备点火。 铡刀已经被抬起,两个小伙已被压在下面,王老头正低头点烟,突然,眼角一抽,一把拉住面前的大胡子往怀中一带。 “呯”,枪响了,这万无一失的一枪竟然失了水准,大胡子被警觉的老土匪拉着垫了背,一枪击中后背,并从胸前穿出,打在了王学礼的左手臂上。 老土匪几十年冷枪中度过,早已成了惊弓之鸟,他被这一枪吓得不轻,什么人也不叫,先来了个蹬里藏身,然后,快速打马,准备逃跑。 万金松不解气,又连开了几枪,只可惜被大胡子的马挡住了视线,只有一枪打到了马臀上,惊得王学礼的大花马“稀-哩哩”一阵叫唤,突然加速,很快消失在墙角! 同时,对准老百姓的机枪手也被一枪击中,头盖骨被一下子掀开,红的白的洒满一地! 人群还在吃惊时,四周屋角上的几个土匪也被快速击中,纷纷滚落下来。 “跑啊!”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声,于是,一大群人就象被惊动的羊群,四散奔逃。 两个抬铡刀的土匪楞了一下,扔下铡刀就跑,但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另一面的两发子弹追上,倒地而亡。 刀下的两个小伙却也机灵,就地一滚,堪堪从刀口捡回一条性命! 土匪炸了窝,有马的全都打马逃跑,没马的也甩开两腿,向四周巷子里逃命,只是对方的子弹就象风一样追着打,一枪打不中,跟着又是一枪,直至打倒! 如雷的蹄声响起,灰尘卷起半天,王学礼抱着受伤的胳膊,一马当先,后面更有十来个骑兵聚成一团,从村口冲出。 大柱一下子忙不过来,打了前面的,后面的就会跑光,说不定还能围住自己,只好放过最前面的小老头,打后面的骑兵集群。 “哒哒哒”两脚架轻轻抖动,一串子弹迎着夏日的阳光,向着一众土匪席卷而去! 尘土飞扬中,一蓬蓬鲜血溅出,人马倒地,吓得后面的土匪四散,只是他们的速度早已提上,大路两旁又是排水沟,一时间哪里逃得出去? 跌断胳膊的,摔折脖子的,被马压住的,滚进水沟的,一时间全都乱了起来,只是,没有一个土匪敢拔出枪来对射。 一百米外,大柱打光了一梭子子弹,大路上已没有一个站着的土匪,只有两侧排水沟中,不时有人头闪动,看来是漏网之鱼。 最前面的王学礼更是吓尿了裤子,这特么可不是一般战法,肯定是正规部队,人家竟然有机枪守着,这下跑得更快了,伤口一时无法处理,滴滴鲜血洒了一路! 章节目录 二十八 杀无赦 二十八杀无赦 几个慌不择路的土匪在村子里乱窜,很快遇到了同样惊慌的人群,只是他们并没有聚在一起,全都是以单兵面对大众。 一个土匪看到前面十来个人怒目注视,心中已经慌了神,把老套筒举了起来“你们别过来啊,我有枪,我会开枪的!” 人群稍稍止步,这个家伙不知是不是脑子锈逗了,竟然伸手去拉栓,“哗”一颗黄澄澄的子弹从枪膛里跳了出来,不好,刚才忘记装子弹,里面只有这么一颗了! 这个傻土匪竟然从腰间摸出一排子弹,准备往枪里压,土匪大哥,前面的人群离你只有十来米啊,你的心也真大! 这帮老百姓可都是见过猪跑的,你特么逗我?现在还想装子弹?也没人带头,十来个一起闷着头向前冲,虽然手无寸铁,可对面只有一个人,手里的枪现在和烧火棍也没啥两样! “霹雳叭啦”一阵拳脚声中,土匪在下面大喊“有种别打,等我把子弹装上……” 万金松他们在村里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目标,或者说,目标全都在被群殴,只好退了出来,找到几匹马,各自骑上,来到村口。 大柱现在架着机枪,防止沟里的土匪爬出来逃进青纱帐,他不时打出一两个短点,压住前面五六个土匪,但战场却来不及打扫,只能等后面来人。 万金松他们先是对没死的土匪补了枪,然后,从马尸、人尸上跨过,对沟内的土匪开始点名。 “呯呯呯”一阵枪响,几乎分不出点,几个土匪很快被击毙,其中,有两个当头的回身想用手枪反击,但枪还没举起,就被子弹凿穿了身体。 万金松他们正要下马查看,大柱叫道“有一个老头跑了!” “跑了?”万金松一惊,那可是条大鱼,他跑了,今天的功夫算是白做了,仔细看了下地面,发现隔不远就是一滴血迹。 “追!”说完带头冲上前去。 王学礼不敢耽搁,只是马已受伤,越跑越慢,十来里路下来,竟然倒地不起。 他看到压在马下面的褡裢,很想拽出来,那可是自己发家的资本,只可惜自己一只手受伤,无论如何也拉不动,看来只好到前面请人了。 好在两里外就有救星,正要起身,却发现身后烟尘滚滚,显然,是人家追上来了,老土匪也挺精明,人可是跑不过马的,他也顾不得伤口,掏出匣枪,对天就搂了一梭子,然后扔掉枪就向前猛跑! 万金松他们几人到达马尸时,前面村庄里也已跑出几个人,再看,那个老头已快和他们接近,此时再开枪说不定会误伤,因为前面这帮人明显不是鬼子。 只好继续前进,很快,两方人马相遇,中间只隔了一百多米,王学礼大叫道“张专员,快救我,我遇到土匪了!” 张专员嘴角抽了抽,这鲁南除了刘黑七,就你自己最大,竟然说遇到土匪,你特么玩我? 只是这话可不能说出来,自己可是堂堂专员,怎么能失了面子? 于是安慰道“王旅长别急,我先问下是谁?你先包扎一下伤口,放心,有人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对面的小家伙,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叫你们长官出来和我对话,我是张专员!”手下纷纷点头,这架势,能把普通人吓瘫! “对面的老家伙,我们是新四军黄海区小队的,刚才发现土匪屠杀百姓,追到这来了,还请把伪军土匪头子交给我们!” “你……”张专员气得大背头都快炸乱了,这哪来的熊孩子,还新四军区小队,区小队是什么单位?不就是民兵吗?连自卫团都算不上,竟然跟自己叫板,看来得好好和他们上级说道说道。 “你们人小,我不怪你们,以后会找你们上级领导说道说道,为何要攻打同撩?” 栓子气得大叫“万哥,这老乌龟倒打一耙,竟然说……” 万金松右手一举,“回去,正好看看马尸那里有没有油水” 几个人掉头就走,不远处,张专员笑呵呵地对王学礼说道“怎么样?王旅长,本专员出马,两句话就能吓跑他们,你说你,那么多部队,真是吃干饭的,连个区小队都怕!” “不是,张专员,他们,他们枪法太准,还有机枪!” “你没有机枪?” “我,我只是一时大意,哎呀,不好,他们打我包裹的主意,张专员,那包袱里可有不少财物呢,快叫人去阻止啊!” 老王也真是急了,说完就向前跑,“小兔崽子,把我的包袱留下,那金子是我的……” 栓子他们已经把几个口袋的黄金放上了马背,万金松轻声说道“你们先走,我打完这一枪就出发。” 瞄准镜内,五百米外,气急败坏的王学礼正往回跑,后面,几个穿着平民服装的人也向前跑出。 “呯……”一声枪响,后面几个人吓了一跳,全都到路边躲避,只有王学礼呆立在原地,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前,一个红点正向外映血,然后,血圈越来越大。 后面,张专员他们却差点吓死,老王后背突然多出一个血洞,零碎的内脏洒落一地,显得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再看远处,几个骑马的身影早已远去,张专员跳了起来“特么的,这帮家伙竟然当着我的面杀死人,我要通报他们上级!” 几个趴在地上的家伙却觉得心跳加速,这得有五六百米了,一枪毙命!这得是什么枪法?比鬼子还准! 几个人来到马尸前,发现马鞍上用马血写着几个字:凡伤害百姓者,杀无赦! 张专员气得跳脚,“岂有此理,我要写信给他们总部,告发他们这一恶劣行径!” 旁边一个副官轻声道“专员,没用的,我们都穿着平民服装,他们又没到近前,到时死不认账,再说他们打的是伪军,我们一点办法没有,这官司打不赢!” 万金松他们回到村口,发现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大柱把土匪的东西全都搜了出来,每个土匪都在马背上绑着财物,这也是马匪的天性,他们可不敢去银行存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黑了,还是带在自己身边保险! 万金松把里面的伪币、法币、银元等拿出一部分,给了村里,让大家安排死者后事,又把土匪的枪支给了十来个小伙,让他们有个自保能力,自己则带着小队,骑上八匹缴获的战马,悄然离去。 章节目录 二十九 九支队五连 二十九九支队五连 从临沂往北,山路挺多,正好可以从各条小路避开鬼子的哨卡。其时,鬼子也只能在各个县城占据,至于广大乡村,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出来,到处是自卫团、刮民党,以及八路军部队,鬼子也就敢在大路上及各大城镇摆摆威风。 傍晚,路过大陈庄时,万金松让东子出去买了点吃食。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只是看中了东子本地口音,却忽略了东子的年龄以及洋元的购买能力。 在万金松看来,东子只拿一块洋元,去买点吃的并不难。哪知道东子跑到庄前,看到有卖馒头的,就一口气要了二十多个,然后扔下一块大洋。 卖馒头的也傻眼了,哪来的小孩,一出手就是一个大洋,这里可不是大城市,一个大洋的购买能力可是巨大的,他翻出所有零钱,居然找不开。 有心让东子再买点,却发现十来个馒头全给他也不够,做小生意的人实诚,只得明说,东子左右看了看,发现有一个卖熏烧的,在那里无聊地赶着苍蝇,只好又买了一大包猪头肉,外带一只烧鸡,才把大洋花出去。 东子以前没用过多少钱,回来后也没多说什么,反正觉得自己这一块大洋花得值,大家伙吃得不亦乐乎。 渐渐入秋,天气已凉,一行人准备过河后,在对面小山上过夜,只是在河边却发现了不对,两侧各有几条小船快速划远,而后面,远远地传来沙沙声响。 “不好,被包围了!”万金松顿时冒出冷汗,这帮人也太牛了,不声不响就围住了自己,虽然身后有玉米地做掩护,可不知对方有多少人,这万一形成死战,吃亏的还是自己。 正要想法突围,河对面玉米地里响起了声音“对面的好汉,放下枪投降吧,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哈哈,小汉奸们,虽然你们行踪很诡秘,但在我九支队五连眼里,就跟小孩过家家一样!别想着逃跑,玉米杆已经黄了,逼急了老子一把火烧了你们,快放下枪吧,八路军优待俘虏!” 万金松笑了,这下好玩了,被自家人围住了。 “对面的英雄,你们是王林的九支队吗?” “知道我们队长也没用,我们队长可是远近闻名的,我劝你们快快放下枪投降,老子还能给你一个俘虏待遇!否则,这枪子可不是吃素的!” 几个人全都看着万金松,一个个哭笑不得,这对方看来是和自己茂上了,不投降还不行! “我们是新四军黄海区小队的,我认识你们陈中和,还有,还有张仁山张团长。” 莫连长正在思考,别真是自己人吧,突然,旁边一个人低声说道“连长,这人我认识,我来喊话!” “好!” “对面的小万子,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快,放下枪吃俺一记老拳,否则,老子把你们全扔水里凉快凉快!” 栓子一下跳了起来“黑老二,你是黑老二,我是栓子,还有铁蛋、喇叭、大柱他们都在呢,你快出来吧!” 火把一下子亮了起来,郝老二的黑脸在火光下显得油光四射!他旁边,一个高个青年满脸遗憾,宽阔的浓眉凝在了一起“哎,原以为是个肥羊,哪知道是自己人,真扫兴!” 几个人见面,郝老二介绍道“小万子,这是我们连长莫常青,连长,这就是万小哥,万金松。” 不一会,来到驻地,炊事班早已烧好了晚饭,虽然没有看到缴获,但看到是兄弟部队也挺高兴,一大家围着桌子开饭。 万金松一看,桌子上面只有一大盆玉米杂粮窝头,外加一碗小咸菜,知道八路军平时生活也挺艰苦。 郝老二笑了笑“小万,现在就这条件,将就一点吧,想我们在岛上吃海鲜都吃到吐,现在啊,能有点荤腥都是过年喽!” 小栓子机灵,把几人没吃完的一只烧鸡给拿了出来,这才解了围,郝老二咬了一口鸡腿道“还是小万善解人意,我妹妹要不是比你大点,我都想做你二舅哥了!” 万金松一脸黑线,这家伙真是个吃货,一只烧鸡就能把自己妹妹给卖了,这女妖精要是在这,保准喷他一脸。 “对了,郝姐哪去了?”万金松问道。 “我哪知道,听说总部让她去了上海,说做什么联络员,反正这方面我也不懂,你要是遇到老三,他倒是知道。”郝老二含糊不清地说道。 大柱问“那老大和老三没和你在一起?” 郝荣道“老大去了刘队长的二支队,老三在临郯独立团当教官,我们三兄弟一到这就被各部队给抢着分了,谁让我们个个枪法好呢!再加上我这双拳打遍九支队,这不,一到五连就当上了三排长!小万,要不,你来我们排吧,我给你当班长!” 万金松没理这货,转头问道“莫连长,你们五连总共有多少人了,枪够吗?” 莫连长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你可别小看我们九连,虽然才组建不到一个月,但也有了五十多号人了,枪也有十八杆,怎么?嫌我们庙小?要我说,不是好苗子,我还不收呢!” “哪有,哪有?”万金松笑道“我们虽然是兄弟部队,可从来没有看不起自己人,我只是想跟着莫连长打一仗,多缴获点枪,也好让战士们有个趁手武器不是?” 郝荣把鸡骨头一扔,抹了下嘴道“小万,不是我吹,只要你能给老哥哥搞到枪,我三天就能拉上一百人!” 栓子惊道“黑老三,你能啊!这么一来,你不就当连长了?” “那当然,在我眼里,连长算什么,我以后是要当营长……额,连长,我不是说你,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意思你是啥意思?我说黑老山,你能耐了啊!是不是想来个全排拉练?” “别,别,连长,我是说,要是有枪了,咱队伍壮大了,你当团长,我当营长,嘿嘿……” “嗯,这还差不多!” 万金松笑了笑“莫连长,你们附近有没有什么鬼子窝好掏的,我们加把力,一起把它拿下,也好让战士们武装起来?” 这一说,莫连长黑着的脸才有了点笑容,“你别说,还真有这么一个,那就是鬼子夏庄据点,说是据点,其实和鬼子的兵站差不多,它居于四县中间,南边,离莒南四十里,离临沂也就八十里地,北边,离我们莒县和西边的沂南县也都是四十里,鬼子把这里当作补给点,三县的军火物资大都由夏庄据点补充,但坏处也有,就是一旦打响,三面的鬼子很快就会增援过来。” 万金松在地图上打量了一下,这地方还真是战略要点,只要卡住这里,三县的抗战力量都要受到制约,关键是鬼子的机动能力太强,二十公里,哪怕汽车开得再慢,半个小时就能到。 “有没有尝试着打过?”万金松回头问道。 莫连长也来到地图前,比划着说道“上个月,我们试着来个围城打援,没想到,城都没围上,鬼子的增援就提前到了,由于鬼子的火力太猛,没能阻击住,损失了五十多个战士,这也是我们九连人员稀少的原因,但这个仇我们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报,早晚有一天,我们要把这帮小鬼子连皮带肉都给吞了,才能解心头之恨!” 万金松皱了直眉,“不应该啊,哪怕打援部队再不济,也不可能就这么任鬼子过去的呀?” 郝老二插上话说道“哪能呢,就是因为莒南来的鬼子车队里有一辆铁王八,那玩意可是刀枪不入啊!我们拼了一个排的兵也没能挡住它!” 万金松点了点头,这铁乌龟还真不好对付,好多战士都没见过,淞沪抗战时,有的战士竟然用大刀砍,可在如雨的子弹面前,只能饮恨! 用力一锤桌子:“既然是铁王八,咱就准备大铁锅来炖它!” 章节目录 三十 围点打援 三十围点打援 清晨,夏庄据点,一个伪军看到东方升起了太阳,艰难的一夜又熬过去了,觉得这一夜好累,不由自主放下步枪,双臂上举,伸了个懒腰,谁知还没伸到一半,张大的嘴巴再也合不上。 据点前公路边,一片玉米地里,此时却藏了许多人,看样子都是半夜爬着过来的,此时,看到有机可趁,哪里还能放过? “呯”一声枪响打破了清晨的平静,伸懒腰的伪军只觉得身子一抖,就再也没有力气把懒腰打下去了,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处冒出的血迹,想喊,却再也发不出声来。 同时,另外几声枪响也接踵而至,顶楼的一个鬼子钢盔上中了一发精确的子弹,“当”的一声轻响,后脑勺冒出一大片热气腾腾的血豆腐,把一个坐着的鬼子浇了满头满脸! 根本不用动员,枪响就是战斗,一时间,据点里大呼小叫,伪军全都失去了主张,个个抱着头乱窜,而鬼子的曹长、伍长等则在大声发布命令,让一个个鬼子站到战斗岗位。由于不知道对方力量多大,井上大尉并没有打电话求援,而是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不一会,碉堡里的枪眼全都伸出了枪管,一挺挺歪把子、三八枪、汉阳造、捷克式全都对着玉米地吐出了火舌,打得玉米杆纷纷折断,碎屑纷飞! 只是玉米地距离炮楼有两百米,大家都把目光瞄向了边缘,对于玉米地深处的枪火却没有发现,那里,不时有一两枪的反击,虽然火力不猛,却枪枪致命,不一会,就有一两个机枪手倒地而亡,而且,对方的枪法实在是太厉害了,几乎每一枪都是从炮楼射击口里打进的,一个个机枪手不停大喊而倒,而且大部分是面门中弹,一时血肉模糊,基本不死也好不到哪去! 五分钟过后,曹长大声喊停,鬼子全都松开了板机,只有那些伪军还在拼命的扣动着板机,至于打到哪里是不管的,只要枪响,就能为自己壮胆。 终于,一个个在伪连长的连踢带打下,停止了射击。炮楼里硝烟弥漫,血腥味混着烟火气,熏得人直想吐。顶部的鬼子小炮兵也收起了掷弹筒,在他们眼中,土八路是不值得开炮的,只有发现机枪才能动用珍贵的榴弹。 一个伍长跑到井上大尉面前“报告,刚才我部突遇袭击,损失帝国士兵五人,重伤三人,其中有四人是机枪手。皇协军死亡两人!” “八嘎!”井上咬着牙吐出两个字,这帮人不简单,竟然在和皇军的对射中还能占到上风,虽然刚才一阵乱射,但凭他自己感觉,并没能伤到对方实力,可见这一次的偷袭是八路动用了精兵,否则,以普通部队的实力,并不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伤亡。 伍长见井长半天不吭声,不由着急“井上队长,我们是不是出击?这回可伤亡了八人,损失太大了,不报这个仇我怕士兵们心里……” “不”井上抬手打断了他,“这帮八路不简单,你有没有发觉,他们的枪声和三八枪并不相同,但打出的子弹却是友板弹,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肯定是用了一种新型的狙击步枪!而据我所知,整个八路军山东纵队,以前也没有这种新式步枪,看来,这回是遇上劲敌了!” 叹了口气,井上对伍长道“给上级发报,说明情况,请求战术指导!”。 伍长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不打电话?怕他们窃听吗?” 井上苦笑道“电话如果能打通,那就更坏事,说明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打援!” 伍长不信,跑到桌子边上猛摇了几下,然后拿起话筒,果然,电话不通,正要向旁边的电报员发布队长的命令,外面又“呯”的一声枪响,他条件反射地低了下头。 旁边一个鬼子突然倒地,不过这次他命大,子弹只是从右上方擦着划过,在钢盔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弹痕! 但子弹的力量也不小,钢盔带深深勒住了这个鬼子的脖子,这鬼子也是命大,颈椎没给带断,在旁边的士兵救助下,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坐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着。 这一点后来美国人深受体会,他们的士兵情愿跑步时用手抚着钢盔,也不愿系紧,就是深怕被带子勒死,因为那种死法实在太难受! 同样,玉米地深处的九连也不好受,他们为了给神枪手们制造机会,东打一枪,西打一枪吸引火力,但鬼子的机枪覆盖也不是闹着玩的,一阵战斗下来,也是三死三伤! 不过,接下来就是自家的表演时间了,万金松把栓子留了下来,让他带着几个枪法好的士兵拖住鬼子,自己则带着一队人悄悄离开,去伏击鬼子的铁王八! 莫连长和郝老二的一排兵分两路,已经在北方两条公路上布下了阻击点,那两条公路由于土质松了点,半夜下来,已经被挖得不成样子了,估计鬼子就是增援,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到,所以万金松他们要对面的只有莒县这一路日伪军。 接到电报,大队长迟山不敢怠慢,紧急出动,只用了十分钟,一队鬼子就出了城门。 这回他可是下了血本了,因为兵贵神速,加上井上说有狙击手,他这次什么伪军都没带,只派了一个小队的鬼子出击。 前面三辆摩托车开路,上面都架着歪把子,后面紧跟着一辆豆战车,然后是一辆95坦克,最后则是三辆94卡车,上面载满了士兵,人员虽少,但火力却异常凶猛! 三侉子上面三挺歪把子,三辆卡车顶上也架着机枪,这轻机枪就有六挺,再加上94战车上的一挺机枪和95坦克上的两挺,一个小队就有九挺轻机枪! 更何况小队里还有两门掷弹筒,加上95坦克上的一门37炮,火力不要太猛!小队长黑田铃三坐在卡车副驾驶上,不由意气风发,别看自己这一个小队,遇上东北军一个团都能打得有声有色,更别说枪都配不全的土八路了! 只是才出城没多久,车队就停了下来,前面有一道壕沟,宽有两米,不过挖得不深,只有一米多。看来是匆忙中挖开的,四周还留下了许多脚印,但鬼子却没有大意,他们可是吃够了土地雷的苦的,每个小队出发都带着工兵。 不一会,工兵探测完毕,没有地雷,接着,早有准备的鬼子从卡车上拿出铁锹,一阵填埋,接头,又用95战车在上面来回走了几次,很快就压实了路面,看到卡车可以行驶,黑田大手一挥“出发,抓住土八路!” 不一会,车队启动,一路烟尘滚滚,向北而去,他们准备以突击的方式,狠狠打击一下偷袭者,让他们认识一下,什么叫机动部队,什么叫火力至上! 章节目录 三十一 大头儿子 三十一大头儿子 说是公路,只是在土路上辅了石子,沥青路面?此时整个国内估计一百公里都不到,更别谈什么洋灰路面了,一桶洋灰得几十个大洋,谁舍得用? 公路两边有排水沟,沟边长着一些杂草,以防水土流失。鬼子到了以后,更是把路边三十到五十米内略高的植被全部铲除,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偷袭。 但凡是公路,都是依地势而建的,有的地方两边是山体,就没法再清除障碍了,遇到这些地方,鬼子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山头上会扔下手雷等物件。 这不,前面就有一处地形险要地区,鬼子车队到达后,先是三辆摩托前出,过了山口,架起机枪,然后,从卡车上下来两队士兵,分别爬上小山头,一阵火力侦察过后,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重新爬上卡车出发,而三辆边三轮也在前面五百米处开路,远远已听到了枪声,距离夏庄据点只有十公里不到了。 车队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再往前拐个弯就是一马平川,接下来就是建功立业的时刻了! “呯呯呯”枪声突兀地响了起来,不象是步枪,反而象是捷克式在打单发,但声音又小了许多,只见前面三辆边三轮向着沟边一歪,就栽了下去,而眼尖的鬼子更是看到血光暴现! 遭遇袭击!这是所有鬼子的第一个念头,各车驾驶员第一个反应就是踩下刹车,顿时,公路上“嘎吱”声不断,灰尘满天,只用了几秒钟,车队就停了下来,卡车上的鬼子更是攀住护拦,准备跳车!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排水沟下边的一排排杂草突然翻开,一个个土人从洞里面钻了出来,二话不说,拎起一个大手雷就拉弦! 有眼尖的鬼子看到烟尘中的人影,哇啦啦大叫起来,然而,有点迟了,他们的保险还没打开,刺刀还插在刀鞘里,只见这些土人把大手雷一扔,又连忙伏倒在水沟中! 这手雷好大,而且在空中还拉出一条尾巴,然后,轻轻撞在几米远的坦克和汽车上! “轰轰轰”只有四声爆炸,响声却惊天动地!大头儿子撞在小豆战的钢板上,从里面爆出的射流烧熔了装甲,烧穿了内壁,而后,不但炸死了里面的鬼子,还引爆了弹药,顿时,整个小豆战就象一只灌汤包,眼见着鼓了一下,然后轰然爆开! 两辆卡车各中了一枚大头儿子,这手雷装药太多了,力气小的人只能扔个十来米,但响劲却很大,爆炸过后,卡车被引燃,而车厢内的鬼子却被震得死伤一片! 没有人还击,一个个鬼子步枪都提在右手,左手还攀着护拦呢,连保险都没有打开,就被震得七荤八素。 只是扔在95坦克上的大头儿子准头却差了点,砸在了坦克后半部,这坦克用的却是柴油,一时并没有引燃,而里面的鬼子也没被炸死,只是被震昏了。 机枪终于响了,汽车前方两侧的玉米地边缘,各有一挺轻机枪对着汽车上半部分开始扫射,而排水沟拐弯处,竟然有人架着两挺机枪扫射车底,四道火线两上两下,如果从空中俯瞰,就象一个粗柄大箭头,而箭头所指,正是最后南的两辆卡车,火雨编织的画面煞是好看,可也充满了惊险,这后面的机枪手只要稍微偏下枪口,就得打中自己人! “哒哒、哒哒哒”侧前方玉米地里的两挺机枪不敢打连射,只能一个个长短点往车厢木板上扫,随着一个个洞眼凿出,不时有血水从中冒出。 而沟边的机枪手却没有顾忌,子弹贴着车底就钻了过去,疯狂的火雨就象风暴一样,打爆了轮胎,打穿了人体,更把一个个站着的鬼子腿打得血肉乱飞!而失却腿的鬼子倒地后,更是遭到了无情的射杀! 爆炸、枪声、烟雾把鬼子搞得头昏眼花,七八个手脚快的已滚进排水沟,只是,接下来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响起,这些滚进沟里的再没有人能抬起身来,而头顶,还在不停落下一枚枚手榴弹。县大队配发的黑火药手榴弹虽然破片不强,杀伤力也不大,有的还是一炸两半,但,十几枚手榴弹对付这七八个鬼子,够了! 大柱一梭子刚打完,万金松就丢下了机枪,向着公路冲去,他得解决那辆坦克,里面的鬼子不知死没死,万一还有活的,那后面的一挺机枪一旦开火,大柱他们逃都没路逃。 紧跟着他冲出的还有喇叭、铁蛋等人,公路上的鬼子在第一波火力急袭下,估计已死了七八成了,这时上前,正好给震昏的鬼子补刀,否则,等鬼子回过神来,就得出现伤亡! 公路上此时已成了炼狱场,豆战车在烧,卡车在燃,黑烟滚滚,一阵风吹过,里面还夹杂着烧尸的焦臭味。 万金松刚跑到公路边,还没来得及跨过排水沟,95战车前面的盖子打开了,一个鬼子驾驶员头昏脑胀地准备爬出,万金松左脚踏出,人在空中,右手的手枪已开火,只一枪,就打碎了驾驶员的脑袋。 顿时,整个坦克前面就象开了豆腐店,白的红的,洒了一片。 万金松此时可顾不上恶心了,跨过沟后,纵身跃到车前,一把拉出鬼子尸体,然后,把手枪伸进出口,对着里面“呯呯呯”连开了七八枪,其中夹着闷哼,夹着子弹打中人体的“卟卟”声,更有打在钢铁上的当当声响。 大柱机枪扫过后,没去装弹鼓,也掏出手枪,跟着四个投弹手一起翻上公路,对着鬼子的残余开始补枪,一时间,整个公路上充满了手枪声和驳壳枪声。 万金松把三具尸体拖出,再看坦克里面,真是血肉模糊,没想到手枪子弹也有如此威力,以后再也不想贴着人开枪了,太恶心! 五连的战士从小路上拉来两辆板车,他们得抓紧时间打扫战场,这动静搞得有点大,又是爆炸,又是黑烟的,搞不好,鬼子的增援部队半个小时就能到,得把胜利果实抢到手! 三辆偏三轮上的歪把子都是好好的,连弹药箱也是满的,但卡车上的三挺机枪却被炸坏了两挺,打扫战场的战士心疼得直咧嘴。 好在两具掷弹筒和四十五发榴弹都是完好的,三八枪好的有二十八支,其它什么子弹盒、水壶、背包等一大堆,整整装了一板车,几个战士围住坦克转,他们想把上面的两挺机枪给拆下来,但却无从下手。 万金松却在看后面的拖斗,这里面东西还真不少,全是维修工具,看来鬼子对自己的产品也不怎么放心,这不,连千斤顶都带着呢,还有两根大木头,不知是做啥玩意。 招呼几个小兄弟,一起进车,开始捣鼓,他可不止是看上车上的两挺7.7机枪,连这门长管37炮都想带走,没有炮架,好说,大不了回去做个,反正小拖斗里有工具。 时间挺紧,他们先是把坦克里面的两挺97式机枪和3000发子弹卸下,接着,又把120发37炮弹搬了出来,这里面穿甲和爆破弹各半,当然,还夹着几发燃烧弹。 接着,又一阵疯狂拆卸,终于,把一门37炮给搞了出来,这炮不错,长有一米三六,只有一百二十多斤重,力气大的人一个人就能扛跑。 虽然是小炮,但打个炮楼却是杠杠的,穿甲能力不错,能射穿45毫米的钢板,估计炮楼那小墙,一炮一个眼。 万金松他们推着车,在小路上疯跑,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有炮了啊,以后,不管是炮楼、暗堡还是铁王八,咱一炮搞定。 相比之下,井上大尉看着远处的浓烟,心头却是如同冰浇,这阵势,又是爆炸,又是机枪的,唯独没听到炮响,战斗的发起到结束,只有几分钟,看来却不是八路军的作风,难道是东北军打过来了?而增援部队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估计是凶多吉少! 章节目录 三十二 战果 三十二战果 四个五连投弹手围着万金松,一个个都是好奇宝宝,不停问这问那,其中一个矮壮小伙道“万队长,你怎么想到让我们躲在沟里的?要知道鬼子经过时,我那心都快跳出来了,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我在洞里都听到鬼子唱歌了!” 万金松帮着推了一把板车,回头笑道“这就是灯下黑的原理,鬼子刚从山谷里走出来,心情肯定很放松,而且他们站得高,看得远,目光自然是放在路两边的玉米地里,只有在那里才有可能发动突袭,而且前面的枪声就是信号,正好吸引鬼子的目光,算好距离让你们出来!” 另一个高个战士问道“万队长,你懂得真多,那为什么要让我们后面的投前面的装甲车,而前面的却又投后面的汽车呢?” 万金松笑了“我们的大头儿子距离是十五到二十米,你投得近了会滚下来才炸,没有多大效果,而且距离太近,后面的翅膀展不开,达不到效果,这也是武器不太凑手的原因,以后我们有炮了,就不用这么冒险了!” 几个队员摸着光滑的炮筒,心里说不出的高兴,是啊,以前打个铁王八,全都靠人拼,要想把集束手榴弹送上去,得死好多人,还不一定有效果,完全是拿命在拼啊! 正谈笑着,一阵北风刮过,说不出的凉爽,万金松向北边一看,好家伙,一阵黑云已压了过来,顿时高兴起来“大伙加把劲,快点跑,要下雨了!” 到底没能躲过大雨,到达小陈庄时,一个个搞得象泥猴似的,但欢声笑语已盖住了雷雨声,参与围点的战士们也都撤了回来,所有集中过来的战士们都冒着雨过来参观大炮,屋内,莫连长则是围着一大堆武器双眼放光“好家伙,九挺机枪啊!咱们一个团也没有这么多机枪,这还有小炮,这子弹,海了去了!” 回身立定,大声道“通讯员,你跑步去大王庄,把咱们连的战功报上,并跟王麻子说,老子借他的机枪不亏待他,咱借一还二,外加一千发子弹!看他以后还得瑟个甚!” 万金松他们已换好衣服,闻言连忙放下姜汤碗,一把拉住“慢着,莫连长,你看雨这么大,要报告也不急在一时,等雨小了骑马过去不是更快吗?” 莫连长哈哈大笑“我这不是高兴的吗?哦,这次你们区小队立功最大,你看上哪些武器了,先尽着你们装备,没人会说什么的,哪怕支队长那,我都能说道说道!” 万金松却走到地图前,静静思考了一会,“莫连长,我看这机枪不着急还回去,相反,你还得把王连长和刘连长他们拉过来,咱再想想办法,把夏庄拿下,那里面的武器可比眼前这些多多了!” 莫连长一听,这特么想玩大的呀,我喜欢,连忙凑到地图前“万队长,咱支队在这附近的也就三个连,你这回是想来个洞里掏鳖啊!” 万金松点了点头,“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得征得支队长同意,要不,你写个作战计划,上报支队,看上面有没有这个想法,如果行得通,咱这回可就玩大发了!” 一场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路面还有泥泞,但大王庄外面还是响起了马蹄声,哨兵站在高处远远望去,只见一个八路军战士骑着高头大马,正在飞驰而来。 “咦,这不是五连的通讯员陈二蛋吗?他怎么来了?还骑着大马,这马看起来比支队长的还要雄壮,难道九连打胜仗了?” 正疑惑间,陈二蛋已跑到近前,“歪嘴哥,我们五连打胜仗了,这去给支队长报信去了!” 歪嘴哥楞了楞神,大马已离开,他直直地看着陈二蛋的后背,连马蹄甩出的泥巴溅到脸上也不觉得,“我的个乖,三八大盖和王八盒子都配上了,看来九连这回大发了!” 支队长王林把一群围住陈二蛋的战士赶出门,回头看到政委陈凯拿着报告啧啧称叹“我说这个莫老虎怎么会转了性子了,原来遇到高人了!” 王林走到桌前,“什么高人?我还没来得及看,有这么大缴获伤亡多大?” 陈凯递过报告“了不得啊,伤亡六人,只牺牲了三个,就干掉了一个鬼子机动小队,两辆铁王八,这可全是鬼子兵,没有一个参水的啊!还有,你看这报告,写得实在太有水平了,我估计就凭莫老虎那初小水平,再读个五年书,也写不出这计划!” 王林看着报告,也在称赞“好家伙,有学问,近距离突袭,上下机枪封锁,这个大头儿子是什么鬼?哟,这莫常青想反天了他,竟然指挥起全支队来了,还有这个三七炮怎么没有炮架?是坦克上的?那东西他们也会拆?不得了,人才,人才啊!” 陈政委笑了笑“这个万小队长还真是个人才,水平不在你我之下啊!真是羡慕老彭了,这么好的人才在他手里竟然只是个区小队队长,要不,咱去说服说服,给他个连长当当?这要是能留下来,不愁部队不壮大啊!” 这一说,王林的心就凉了下来,“要说你去说,这个仇人我可不当,老彭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文能武,还特护犊子,我可说不过他!不过,明天我得亲自去一趟,看看这个万小队长是何方神圣!” 相比九支队的欢声笑语,二十多公里外的公路上,却是愁云惨淡,天上已经不下雨了,迟山大队长脸上却冷得要滴水,一个小队,外加两辆战车,竟然就这样被残忍地杀死在公路上,还不知是遭到哪方势力攻击的! 边上,副手递上了检测报告,然后立正,低头,“少佐阁下,已经查明,车队是遇到突袭火力,由于太突然,整个车队并没能发起有效的反击,就全体玉碎,而且,敌人用了一种不知名的武器,从效果上看,类似于一种反坦克炮,但又不象,如果是炮,敌人得有四门,还得在不同角度同时发射,才有此效果!” 看到大队长沉默不语,副手继续说道“从士兵身体内中弹的情况看,大部分为7.7弹和6.5弹,只有少量的是79弹和驳壳枪弹,说明对方武器有点杂,还有,他们只是拿走了帝国士兵的武器和装备,有些个人财物却没有动!” “哪尼?”迟山正在怀疑是不是八路军干的,一听说个人财物没动,心里又有点不确定了。 副手说道“是的,我方士兵有三人手上还带着手表,而且,对方也没有砸掉士兵们嘴里的金牙!” 这话万金松要是听到,肯定会气得冒烟,这九连的战士真是缺少锻炼,连金牙都放过了,那三块手表还是自己让他们戴回去的,都震坏了,这山沟沟里,与其费力找个修表师傅,还不如下次打仗再抢呢。 只是这三块手表和一些金牙再度让迟山疑惑了,肯定不是土匪了,他们连鞋都抢,更不可能是土八路了,放着手表不拿,也不可能有如此凶猛的火力,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迟山从牙齿间咬出几个字“于学中,我有你好看!” 章节目录 三十三 训练方法 三十三训练方法 小陈庄不大,后面是一片小山,王支队长和政委一大早就匆匆赶了过来,还没到村口,路边就冒出一个全身挂着树叶的战士,“支队长、政委,你们来了!” 突然冒出的人把两人吓了一跳,后面的警卫一个个甩枪下肩,但听到人声,立马红了脸。 陈政委笑了笑“莫老虎变性子了啊,暗哨都能放这么远,陈大山,这后山轰隆隆的怎么回事啊?” 陈大山摸了摸后脑勺“支队长、政委,这是炮班在练习打掷弹筒呢!” 王林一听就冒火了“这莫常青他胆肥了啊,竟然这么败家,快,快带我去,这回非得用马鞭子抽他,才有点缴获就这么浪费,我抽不死他我……” 后山,二牛和栓子等人正在教学,鬼子的手雷已临时改成哑雷,几个战士套上发射药盂,朝着小山坡上不时打上一炮。榴弹没舍得用,但这药盂还有不少,正好给炮班拿来练手。 一队人冲到训练场,王林远远的就大声喊道“停,停止发射,莫常青,你给我滚过来!” 莫常青正在和机枪班一起玩着96式,这东西和捷克式差不多,比歪把子强多了,听到支队长的叫声,连忙爬起身来,跑到两人面前一个敬礼“报告支队长,九连正在训练,请指示!” “我指示你个屁”王林气不打一处来“你跟我说说,谁批准你用发射药实弹练习的?真当这药是你自己家造的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今天非得抽死你个败家子!” 一旁的陈政委连忙拉住“支队长,注意纪律”又回头道“莫连长,别怪支队长发火,这发射药可精贵着呢,没有支队长同意,你就瞎造,回头我也要批评你!” 莫老虎有苦说不出,眼睛不由向旁边瞟去,顺着他的眼光,支队长和政委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正在石头上写着什么,闻言放下纸笔,走了过来,这自己挑起的事还得自己来解决。 上前敬礼过后,万金松自我介绍道“报告支队长、政委,我是新四军黄海区小队万金松,奉命执行任务,正好路过,帮五连打了一仗,至于支队长说的话我有点看法!” “哟,你就是万队长?这么年轻,打过几回仗?这些鬼点子都是你忽悠莫老虎搞的吧?年轻人,别以为讨了一两回巧,就洋洋得意了,鬼子不是那么好打的!”支队长听到万金松的言语,不由讽刺了几句。 陈政委在一旁悄悄捣了一下,然后说道“万小队长,至于你和莫连长打的一仗,我们还是要表扬的,有功就要赏,有过就要罚嘛,不过浪费弹药可不是我们八路军的作风啊!” 这一红一白,把万金松搞得够呛,但他还是忍住了,“支队长,政委,请问你们团有多少正规炮兵?” 支队长黑着脸没有说话,老陈笑道“没有我们可以缴获嘛,再说,你看,莫连长这里不就已经成立了一个炮班了?” “有缴获就能用上?包括迫击炮、平射炮、92炮?”万金松指着炮班对两人道“你能保证他们第一波炮弹不落在自己人头上?” 王林也来火了“我们都是战友,他们除非眼瞎了,才会把炮打在自己人头上!” 莫连长小声嘀咕了一句“炮班第一发离目标差了一百多米,到现在还差五十米呢!” 王林大声道“没叫你说话别插嘴!” 万金松也吼道“哪怕只有二十发炮弹,与其全打空了,还不如拿十九发训练,只中一发也是好的!” 王林道“你这是资本主义作风,是地主老财,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没有训练就没有尖兵,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一听这话,几个人都不吱声了,陈政委喃喃道“是啊,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话说得好啊!” 一阵风过,把大石头上的一个本子吹得哗啦啦响,然后,翻到了地面,小栓子连忙跑过去捡了起来。 陈政委道“那个小同志,你们队长都写了些什么,拿来我看看!” 小栓子递了过去“是练兵方法!” 陈政委接过看了起来,哪知一入眼,就盯住放不开了,“日军的进攻步骤?日军的小队、中队、大队进攻方法?这可是宝贝啊!” 接着又看了看后面“乖乖,不得了,这是鬼子的步炮协同战术、迂回战术、平行追击战术,万小子,你从哪搞来的这些啊?后面这些怎么没写?如何防炮、战壕防御方法、三三制进攻战术、四快一慢、反斜面作战、倒三角阵地的运用?” 边上王林也不吵了,走上前一起观看,两人越看越起劲,把刚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万金松看他们看得入神,也就不去管了,回到训练场地,和莫连长商量了一下,让战士们继续进行训练,过了一会,炮班又开始练习开炮,不过有两位顶头上司在一边,炮班的准头竟然好多了,很快就打到了目标十几米开外。 至于那些练习战术、挖壕沟的战士,一个个累得直喘粗气,更是不时拿眼看着支队长和政委,想得到一个休息的命令。 万金松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战士,不由轻轻摇头,这营养跟不上啊,可不能把人练废了,轻声对莫连长道“去买猪的战士有没有回来?这繁重的训练,得让战士们吃好,不然力气跟不上啊!” 莫连长答道“炊事班全体都出发了,估计现在已经回头,放心,今天我们吃肥猪肉炖粉条子,这可是人家东北名菜!” 正说着话,王支队和老陈走了过来,两人庄重地敬了个军礼,吓得万金松连忙回礼。 “万金松同志,我以八路军东进支队九支队的政委身份请求你,也是命令你,立刻加班加点,把这份练兵方法写完整,这可是关系到全局、关系到整个抗日的大事,请你务必完成!” 万金松有点懵,“别、别、别,两位首长,我就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乱写的,有什么不到之处,还得请高人修改,哪能顶上这么大帽子,而且这东西只是写下来给莫连长看看的,你们有点小题大作了吧?” “不大作,一点都不大作!”王林黑脸顿时变成了笑脸,上前握住万金松的手道“小万同志,你可不知道啊,你这本书要是写出来,可是救了多少八路军战士的生命啊,我代表全支队感谢你,这样,我们俩今天什么事都不做,就看着你写,然后,把这本书上报总部,上报延安!” 万金松头有点大,装十三装大了,这可怎么得了,但现在不得不写了,只好硬着头皮,在两人的看押下,回到连部,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 期间,小栓子送来了三大碗饭,两个碗上面堆着肥肉,另一碗上面却都是瘦的。 王支队和陈政委一看,这还得了,怎么能让小万同志吃瘦的呢,连忙抢过去,把肥的全堆在小万同志的碗里“小万,你年轻,多吃的肥肉,好长身体,我们吃瘦的,瘦的不塞牙!” 万金松“……!” 章节目录 三十四 打点阻援 三十四打点阻援 万金松好不容易把半碗肥肉消灭,好在炊事班的水平挺好,再加上这一阵东奔西跑,嘴里也缺得慌,竟然神奇地吃完了。 吃完了继续写,两人就在旁边看,写一张,看一张,还不时轻声讨论。总部也发过几章训练方法,但却没有这么全面和系统。以往他们和鬼子打战,都是各人凭经验总结,有的打得巧,有的打得惨,今天看到这方方面面都被写了出来,再一对照,不由惊呼,原来战争还可以这么打! 半夜,万金松终于写累了,这才放下纸笔,准备休息。王支队和陈政委也来到门外,和莫连长轻声讨论了上次战斗,听到战斗经过后,两人连声称叹。 最后,王林道“政委,我准备在全支队寻找一下,也组织个小分队,练习一下日语,不时伪装鬼子,给他们来个窝里掏心!” 万金松一听,一咕鲁爬了起来“别,王支队,这方法只能偶尔用一下,千万别乱用!” 两人见万金松走出来,不由惊道“怎么了,你上次不是用得好好的吗?” 万金松叹道“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的这一招,以后可不能乱用了,支队长你看啊,我们区小队都是小伙子,个子还没长成,而且都学了不少时间日语,这才用上一两次,而且,我上次挑的都是些小个子战士,你知道鬼子为什么叫倭寇吗?” 陈政委道“个子矮呗!” “对,正因为个子太矮,所以才没法伪装,在鬼子当中,一米五几算是正常的,超过一米六就是高个甲等兵了,你要是选出一大帮一米七往上的,老远一看,鬼子就知道是假的了!” 陈政委道“这也是,要想找这么多矮个罗圈腿,还真有点难,不过这样也好,以后鬼子奸细好查了!” 万金松道“对,再脱他们的鞋,发现大拇趾张得大的,准是鬼子无疑,因为他们在家全是穿人字拖,所以这脚长得跟人不一样!” 说到此处,见两人毫无睡意,索性也穿衣起来,和三人一起研究地图,准备给鬼子点颜色瞧瞧! 第二天,万金松继续完成自己的作业,而莫连长从周围找来的几个铁匠则在小栓子他们的指导下,叮叮当当忙个不停。 井上大尉是东京帝国大学毕业,后来当了教师,这学历挺高,就是打仗嘛,有点酸,其实说起来就是优柔寡断,所以一直窝在这小炮楼里当个小队长,毫无建树。 但这人对新式武器却无比崇拜,上次就被狙击手给吓得不轻,现在看着手里的敌情通报,更是惊心不已,不得了,东北军有反坦克炮,这要是打起自己的炮楼,还不是一炮完? 做好死守准备的他命令所有士兵这几天不得随意外出,反正现在地里已经开始掰玉米了,再过几天,玉米杆一砍,就可以出去抢粮,外面四处坦荡,咱就谁也不怕了。 半夜,鬼子的警惕性还挺可以,探照灯不时的扫射着前面一大片玉米地,那里距离炮楼只有三百多米,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给来上一枪,说不定还真能碰到自己。 这还是井上这几天让伪军前出劳动的成果,在他看来,明天再砍一天,哪怕八路军神枪手再厉害,也打不到自己了。 王喇叭趴在玉米杆后面,口中不停叨咕“这小鬼子也太精了,把地上砍得乱七八糟,这要是不注意,随便乱冲锋,说不定就能把脚底板给戳伤了,他奶奶的,这探照灯太讨人嫌了,小石头,挖好了没?挖好了老子就开枪了!” 小石头揩了揩汗,轻声道“栓子哥,挖好了!” 王喇叭把镜头打开,仔细瞄了瞄,一道强烈的光线照过来,把他眼睛刺得生疼“奶奶的,老子眼睛好疼,打你酿的!” “呯”一声久违的枪声在黑夜中响起,炮楼上的探照灯应声而灭! “八嘎、狙击手、射击!”鬼子的叫声在黑夜中传出老远! 小石头一把抓住王喇叭的右腿就往下拖,两人刚伏下,炮楼上的机枪就响了。 “哒哒哒、咯咯咯”轻重机枪一个劲的往两人的头顶招呼,子弹打得玉米杆“咔咔”碎裂,击在土里更是发出闷响,吓得两人头也不敢抬,只能贴着小沟向前爬。 不一会,“嗵嗵”两声,炮楼顶上,鬼子的掷弹筒发言了,两发榴弹准确地落在刚才两人的射击点。 “轰轰”两声爆炸,激起无数的泥土,掉在头顶上唰唰直响,小石头一边爬一边道“乖乖,鬼子的小炮打得真准,要是歪上一点,我们两人就得交待在这了!” 炮楼上的鬼子打了半天,看到玉米地里再没了动静,也停了火,过了一会,探照灯终于修好,两个鬼子对着刚才的地点一照,那里除了倒伏的玉米杆,什么也没有,不由松了口气,再往旁边照射。 等转了个角度时,两鬼子顿时楞住了,“八嘎,那是什么?” 另一个眼尖,大声叫道“敌袭、炮击……” 一门37炮怪模怪样的,前面有一块厚厚的铁板挡着,下面的轮子是从鬼子的汽车上卸下的,后面的助锄也是汽车上的钢板做的,这也怪上次他们把鬼子的汽车烧得太彻底了,人家看不上这些零碎,准备等第二天路面干了再派车来拖,哪知半夜又被勤劳的五连给拿了不少好东西。 万金松摇好炮筒,三百多米,一点难度都没有,装上一枚穿燃弹,关好炮栓,轻声道“走你!” 炮楼上的鬼子都盯着外面呢,眼睁睁看到玉米地里突然多出来一门炮,一个个腿都发软了,这小炮楼哪吃得消炮轰啊!再等转过机枪时,“轰”,炮口一亮,对面开炮了! 一发37毫米的炮弹轻松地穿过了炮楼的砖墙,并扎进了里面,井上怕死,弹药箱码得老高,这一发炮弹正好打在子弹箱上面。 “啾啾啾”无数的子弹就象天女散花一样在狭小的炮楼里爆开,虽然没有多大杀伤力,可打在身上也是疼得紧。更有打在钢盔上当当作响,吓得二层所有的鬼子都趴下了身体,生怕再来上这么一发,到时小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 鬼子关闭了探照灯,可刚才那发穿燃弹却引燃了弹药箱,火势渐大,二层的鬼子大呼小叫,不停叫唤着灭火。 顶楼的歪把子、掷弹筒开始射击,可此时,万金松也抬高了炮口,反正头顶上有木板挡着,就看谁快了。 “当当当”一串子弹打在档板上,溅起一连串火星,而旁边的机枪也开始反击,一条条火舌向着楼顶卷去。 “轰轰”两声爆炸在身边炸开,一发打在前面,没能射穿档板,另一发就打在身旁,破片把厚木板打得“笃笃”直响。 “轰”万金松的第二炮也开火了,炮弹在对方的照明下,准确命中了楼顶,由于射角问题,这发穿甲弹从外边的机枪手脚下穿出,把一名鬼子掷弹手打得四分五裂! 副射手刚把榴弹放进小炮筒,眼看着主射手正在拉皮绳,突然,一片碎砖头中间夹着一枚弹头,把主射手炸成了碎块,而那具翻倒的掷弹筒却好死不死的对准墙面来了一发! “轰”又一声爆炸在不大的炮楼顶上炸开,万金松也吃惊了,“咋了,一炮两响?” 副射手的这枚榴弹不但把自己带进了地狱,连同四个机枪手,两个步枪手,另两个小炮手,全都遭了殃! 章节目录 三十五 中心开花 三十五中心开花 对方只打了两炮,井上就吓傻了,这特么什么炮啊?哪来这么大威力,两炮下来,已方的反击力量全都不吭声了,这还得了,总不能窝在家里等着被炮轰吧? 身在一楼的他暗自庆幸,幸好没去上面,不然此时已见天照大妈了,伸手拔出的指挥刀,“皇协军在前,士兵在后,全体出击,杀鸡给给!” 声音过于激动,尾音已撕破了嗓子,所有鬼子也认为死守不是个办法,得冲出去,才有出路。 吊桥被放下,院子里的伪军却谁也不敢出去,这小桥就这么宽,人家机枪一锁,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只是,后面的刺刀已亮了出来,鬼子的声音也恶狠狠的响起“冲锋的,快快的,不然,死拉死拉的!” 伪连长回头一看,不得了,歪把子都架上了,算了,冲吧,谁叫自己是炮灰呢? 一队伪军在长官的催促下,在鬼子的威逼下,发出鬼嚎一样的叫声,一个个低着头,冲出了院子,跑上了吊桥。 奇怪,对方的机枪竟然没有响,架在围墙上的歪把子也找不到对方火力点,只得在围墙上开枪掩护,大半个小队的鬼子跟在伪军后面,一起冲了出去,他们首先要解决掉最大的威协,就是那门要命的小炮! 只是人都出去后,对面才闪了几次微不足道的火光,给两个机枪手掀开了天灵盖! 鬼子等级分明,虽然大部出击,守家的还是有的,至少,后院围墙上还是有两个伪军站岗的,弹药库门外两个鬼子外加一挺轻机枪也在。还有炮楼中一楼在开火,二楼上受伤的鬼子还在灭火。 只是前院的叫声让两个伪军心神不宁,全都回头望去,虽然为自己得到站岗的好差使庆幸,但同伴顶着枪子冲锋也有点兔死狐悲! “轰”又一声炮响,这次是打的是鬼子替补机枪手,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也把砖头打得四散纷飞,砸伤了一个主射手! “呯呯”两声枪响夹在炮声里,几乎听不出来,但后院两个伪军却一头栽倒在围墙外,再也没能吭声! “唰唰”几声轻响,五个黑影借着钩绳已爬上了围墙,再一看里面,果然防备松懈,无人注意。 前面两排房子,后面一排估计是营房,前面的不用说,肯定是弹药库了,五个人分工,大柱带着两人,从右面插上,栓子还特地在步枪前面挂了面膏药旗。 二牛和铁蛋从左侧绕过,躲在墙角,只听中间一个房子面前,四个鬼子在叫唤“什么人?口令,是山田君吗?” 由于光线较暗,看不清人脸,只看到一面膏药旗,两个哨兵赶紧向前跑去,想看看究竟是谁? “哒哒哒”二牛的枪响了,短短几十米,没有打不中的道理,两个机枪手后背中弹,全都趴倒在机枪上。 两个哨兵一楞,特么的不是歪把子枪声,一回头,竟然发现两个小子贴着墙根想偷袭,正要开枪,“哒哒哒”背后的枪又响了。 大柱扫出一梭子后,头也不回,就带着两人跑向炮楼,而此时,铁蛋也收起了手榴弹,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的好,万一引爆了弹药库,那损失可就大了。 大柱冲到炮楼下,发现木门竟然开着,一脚跨进去,对面灯光下,一个鬼子戴着耳机惊讶地抬起头,原来这家伙是个发报员,正在请求战术指导呢。 大柱可没和他客气,只一个点射,就把发报员打得浑身冒血,然后枪口一转,背对着自己的四个鬼子在子弹的射击声中,不停的抽搐,机枪再也不能提供掩护。 四五个鬼子伤兵终于把二楼的火扑灭了,一个个也累得不成人形,水,用光了,衣服也烧坏了,好在没有引起火灾。 外面枪炮声连天,部队已冲了出去,离那门炮还有不到两百米,不行,得带伤作战,掩护一下。 几个人互相扶持着,再次来到射击口,副射手刚擦上弹板,忽然听到脚底咕鲁鲁一阵响动,回头一看,“谁把手雷搞掉了,要死人的!” 旁边另一个机枪副手一看,“哪尼,手雷,不好,要爆炸了!” “轰”二楼注定今天是多灾多难,先经炮轰,再经火灾,又被雷炸,事不过三,最后终于没能躲得过去。 大柱他们冲到二楼,只留下一个善后,两人风一般跑上三楼,到楼顶一看,真特么惨。 一个鬼子被炸得四分五裂,另几个不同程度受伤,只有一个在抱着头哀号,脸上估计是被板砖拍伤的,全是黑乎乎的血。 大柱给几个伤兵点名时,二牛也解决了围墙上的另两个鬼子机枪手,并收起了吊桥。 惨叫声不停响起,不能冲锋了,只见跑在最前面的伪军一个个抱着脚坐在地上惨叫,自己作的苦果还得自己品尝,这玉米杆都是按照井上的要求砍的,留下了短短的一个斜口,谁知今晚竟然是自己受害! 鬼子趴在伪军后面,架起机枪,开始和对方互射。双方的弹道在黑夜里交织,竟然编起了一道平平的火网。 井上对身边的两个军曹挥了挥手,命令他们带队迂回,从侧面攻击。 “咯咯咯、咯咯咯”这种枪声只要是鬼子都熟悉不已,野鸡脖子,92式重机枪,重得要死,也准得要命。 现在,这准确的子弹却从后面打进了自己人的身体,只是一个长点,右侧的机枪火力就失去了声音。 “轰”与此同时,一发榴弹在井上身边炸响,把右侧领命正要出发的军曹炸得浑身颤抖,而后,身上就象漏了的水袋,四处往外冒血! “八嘎,炮楼的人要造反吗?”所有鬼子全都回过头去。眼尖的发现吊桥竟然收了起来。 “完了,炮楼被夺了!”这是井上第一个念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小队的鬼子是绝对不会造反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炮楼被人家占领了。 是跑路,还是进攻,这可是个问题。 跑,趁黑夜从两边突围,不一定跑不掉,但在同僚面前怎么说?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小队,被人从炮楼里赶了出来?把老窝丢了?这也说不过去啊! 井上在流汗,他又在犹豫了,在敌人的炮火中、在同伴的不停死亡中,他在权衡。 就在所有鬼子认为井上要拼命时,井上竟然发布了命令“松下小组留下阻击,其他人跟着我向北方突击!” 向南肯定是不行的,那里是自家上司,回去肯定得挨揍,向北还好点,先到兄弟部队躲躲,等风声过了再说,说不定还能留条小命,这也是井上权衡半天的想法。 手下全都暗自点头,炮楼肯定回不去了,那里吊桥都收起来了,上面还有机枪小炮,拿命拼都不行。 只有松下伍长暗自垂泪,但军纪就是如此,上面的命令他不得不听。 鬼子拼起命来还真不是盖的,松下小组在和五连对射,伪军被赶着向南逃跑,这一跑起来真是五里四散,想抓都不好抓。 而井上却反其道而行之,带着仅有的十来人一窝蜂地向北边冲去,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松下的这十来个兵没能翻出什么泡,但等莫老虎打扫战场时,却发现没有一支完整的枪,全被鬼子临死前破坏了。 气得扔下一杆破三八,大骂道“这小鬼子也太精了,给他选好的路不走,竟然逃了!还把枪搞坏了,真是太缺德了!” 万金松跑过来说道“算了,那个鬼子也算是个人才,竟然给跑了,不过也没什么,就那七八个人,能有什么作为?再说了,那军火库里的武器还不够你得瑟的呀,跟这几支破枪较什么劲?” “说得也是啊,咱还得了个军火库呢!” 章节目录 三十六 再次启航 三十六再次启航 两人正说着话,远远的看到一大片人影,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大声叫喊着“都特么给老子快点走,再磨蹭一枪崩了你们!” 一听就知道,这是郝老二在显威风,果然,这家伙押着几十个伪军俘虏到了面前,开始显摆“连长,你可没看到啊,我手下只有二十多人,枪也只有十几杆,这不,看到一堆大盖帽,老……我一枪开过后,大喊缴枪不杀,你猜怎么着,哈哈,这帮孙子全尿了,哈哈哈!” 炮楼里面,陈大山带着一队人开始搜索,他本来是给地主家放牛的,后来鬼子来了,地主跑了,自己没了着落,就投了军,但他骨子里还是希望能天天和牛马打交道。 这不,现在他就看到了一个牛棚,端着一杆老套筒轻轻走了进去,发现里面竟然有五六匹骡马,可把他高兴坏了,丢下步枪,拿起铁叉就准备叉草料,谁知刚插进去,就听得草料堆里嗦嗦直响。 陈大山大吃一惊,这里面难道有鬼?壮着胆子大喝了一声“谁?快出来,不然开枪了!” 草堆里果然传出声音“八爷,别开枪,我们投降,小的只是个马夫,千万别开枪,我们这就出来!” 得,一杆铁叉竟然又俘虏了俩,还得了六匹大骡子和四架马车。 万金松也算开眼了,这据点不愧为兵站,仓库里的东西还真不少,分门别类地装着,有军服、被子、皮具、面粉、大米,更有不少罐头、奶糖、精盐等。 至于弹药,也是挺丰富的,里面有两百多发70毫米炮弹、四五百发掷榴弹、小甜瓜手雷五百多、65弹和7.7弹更是成箱装着。 而武器库里,则让大家开了眼,92重就有四挺,歪把子八挺,还有一种轻机枪大家不怎么看到,但很象捷克式,就拿起来问万金松。 万金松一看,“哦,这是鬼子仿捷克造的96式轻机,也叫拐把子,可比歪把子好使多了,别看只有四挺,拎着行军也不怎么舒服,但也是好东西!”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仓库里堆着一大堆杂枪,什么汉阳造、老套筒、中正式、英七七、驳壳枪等,79弹和7.63子弹也有一大堆,看来是鬼子平日里从各处缴到了,都上了黄油,这些东西鬼子看不上,可对于八路军来说,都是好家伙事。 最后,莫老虎还从武器堆里发现了一挺少了脚架的马克沁,这可把他高兴坏了,民二四式!只要加上水,就能搂着不停火! 东西多了,运输也是个麻烦,好在有着五六十个伪军壮劳力,虽然不敢带出去,但让他们装车还是不成问题的。 莫老虎的号召力体现了出来,四架马车先紧着弹药装,而后面则是黑压压一大群老百姓,一个个推着鸡公车,把成袋的大米白面装上,沿着小路,一溜烟就走了个干净。 天快亮时,万金松又仔细查看了一遍,太干净了,连子弹壳都带走了,看来是没东西落下了。 莫老虎腰上插着两把大镜面匣子,得意洋洋地指挥着部下往仓库和炮楼里堆柴草,见万金松出来,高兴地笑道“小万同志,咱今天也给鬼子来个三光,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得瑟了,大家伙,把火点起来,咱回家了!” 路上,万金松问莫老虎“怎么没看到支队长和政委,按说这么大的缴获,他们早就应该赶来了,就不怕你藏私?” 莫老虎故意板着脸,“说什么呢?整个支队谁不知道俺老莫大公无私?再说了,咱今晚可是主攻!” 旁边小栓子也看不过去了,“那你一个连怎么装备了六挺机枪?还有两挺重机枪,我听说整个支队也没有几挺重机枪!” 莫老虎脸上有点过不去,主动岔开了话题“那个,支队长是去上面开会了,正好把你的那本书给带了过去,政委则是去了另外几个连队,说是要让大家抓紧时间做好护粮抢收工作,并把你写的作战经验传授给大家!” 看事情已经解决,万金松准备和莫老虎告别,临走时,他向小栓子呶了下嘴,小栓子把一个沉重的大包从马背上卸下,扛到了莫老虎面前。 莫老虎一听,里面叮当作响,估计是钱,虽然不知小万是从哪弄的,但这么多钱放在一起,也够他触目惊心的了。 打开一看,果然,里面大洋、法币以及各种地方票都有,这些钱万金松打算送给五支队,相信也够他们花一阵子的了,至于那些从土匪身上缴来的大小黄鱼,他则是要带走的,因为下面开厂正好要用上这笔钱。 九个人,五匹马,每人身上都是一身新做的土布军服,虽然身后还背着钢盔,可这八路军军服穿在身上,感觉就是不一样,自己再也不是无业游民了,哪怕沿途遇上国军也不会把他们当自卫团的了,毕竟是正规军嘛。 莒县向东,全都是山路,不过正好可以用来训练,一路走,一路练,最后加入的东子也是能吃苦的,脚上都走了泡,也没放松过。 有点头疼的就是吴铁军每天都要找个理由和万金松腻在一起,不是问战术问题,就是嘘寒问暖,搞得小万子一个头两个大,只好命令王喇叭,有事没事就向吴军医请教,好让自己有点空余时间。 鬼子虽然占领了县城,但广大乡村却是八路军的天下,各个自卫团都已并入八路军麾下,才过了三庄镇,就遇到了一个自卫团领导,正好他也要去杜家沟,这就带着万金松他们一起出发。 眼看着快要到达目的地了,但吴军医却越走越慢,而且看着万金松的眼光也充满柔情,小万同志心中一颤,不得了,这个男人婆不会是看中自己了吧? 果然,在晚上休息时,吴军医把小万拉到一边,双目快要喷出火来“万大队长,我就这么不入你的眼吗?你每天躲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万金松有苦说不出,这马上就要见到心中的女神了,现在半路又杀出一个来,叫自己如何应付? 正为难间,自卫团领导派来的卫兵走了过来“万队长,吴军医,俺们杜营长喊你们去吃饭呢!” 吴铁军回头瞪了他一眼,“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怎么就不饿死你!” 说完脚一跺,就跑了开去,小卫兵楞了半天,这是怎么了这?好象吴军医临走时眼里还带着泪,会不会是万队长欺负人家了? 只是他人太小,还搞不懂这些明堂,只好回头去问杜营长了。 第二天,大家来到杜家沟,这里以前是八路军东进支队医院所在地,但老张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没多久,医院也随着总部南移了,留在此处的只有部分重伤员和几个医生护士,而万金松日夜期盼的女神也早已去了自己曾经战斗过的临沭县。 听到这消息,万金松傻眼了,失之交臂啊,怎不就在临沭多呆几天呢?哪怕一夜也行! 任务完成,他们要走,但吴军医却不得不留下,这里还有不少重伤员,而医生却没有一个,留下的大都是跟着总部医院学习了一阵的新手,连个外伤手术都没法做。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伤员没人救治吧? 好在消炎药已经有了不少,这些伤员没有发炎,不然,神仙也没招。 万金松只得和泪汪汪吴军医以及医院留守人员告别,他们还有许多事要做,还得踏上新的征程! 章节目录 三十七 黑吃黑 三十七黑吃黑 离开五莲之后,一行人准备沿海边南行,这样回程也近不少,至少,可以吃到海鲜,这一路下来,老是玉米面把嘴里都吃出糊糊来了。 小栓子问“万哥,你怎么老是不理人家吴军医,我看她也挺不错的啊,至少不比那个狐狸精差!” 万金松道“小孩子家,懂个什么?是不是训练还不够,要加加码啊?” 小栓子扭头就跑,嘴里还嘀咕着“还不是自己也小,不会结婚,人家旺子十七就会结婚了……” 万金松气得拿起一块石头就砸过去“你小子懂个屁,老子……”想想还是算了,老子能说自己看过动作片吗? 没几天,到达坪山,这里可是交通要道,虽然没有鬼子驻扎,但伪军却有不少,这些人仗着后面有鬼子撑腰,可着实祸害了不少百姓。 最近,秋粮刚收,这些伪军也奉命四处出击抢粮,鬼子不知哪家粮多,他们可是门清,没几天,整个镇子外面就被这帮人搞得鸡飞狗跳。伪军不但抢粮,连老百姓的羊、鸡都要,谁家要是不给,大枪一亮,先吓唬一下再说,但真要碰到硬点子,他们又怂了,人家都对他们各家知根知底,真要闹出个好歹来,回头准没个好果子吃。 只是这玉米糊糊鬼子吃不惯,他们喜欢的是麦子和大米,所以大部分玉米还是能存下来一些给老百姓当口粮的,但伪军却荤素不嫉,能抢到什么就是什么,大不了用来换鸡鸭等一饱口福。 万金松他们早早换上了土布褂子,在这敌占区,还是小心点好,万一碰上不开眼的,打起来不值得。 这不,老远就看到一块高地上,有一帮伪军在架着柴火,锅里几只鸡在翻滚,一只全羊也被烤得冒油,香味飘出老远,害得几个小家伙个个直咽吐沫,这多少天了,都没尝到肉味,现在看到大餐就在眼前,能没有想法吗? 只是万金松他们还是很谨慎的,两边分别派出人手,作为包抄队伍并查看敌情,自己则架上狙击枪,准备给这十来个伪军来个火力急袭! 万金松在瞄准镜里观察着,顺便等大柱和二牛他们包抄到位,突然,他定住了枪口,对面,有一伙人马引起了他的注意! 万金松大吃一惊,从对方的行动方式上看,这帮人可不是什么好鸟,那动作、神态,绝对是老手,而且,对于未知的危险很有感觉,自己只是观看了一眼,就有人把眼神向这边飘来。 放下枪口,右手连挥,几个战术手语做出后,身边的人也有了动作。小栓子他们都放下了枪口,并悄悄放倒了两棵小树枝。 边上,大柱和二牛走了一阵,回头一看,不好,有情况,任务取消! 几个人凑到一起,万金松轻声道“对面有人要黑吃黑,我看过了,都是老鸟,警觉性特高,大家注意,行动前先别把枪对准他们,免得惊动!大柱、二牛继续包抄,但出击范围要大一点,两面各扩大三十米!” 大柱二牛他们离得近,包抄也快。虽然离大路有点远,看不到伪军的情况,但小心无大错。刚找到地点伏下,前面就有了声音,原来对方这帮人也有同样想法,并派人包抄。 不一会,几个人面前二十多米,就有一小队穿着黑衣的人也伏了下来,瞧他们的身法,肯定是土匪无疑,从各人的动作形态上就能看出,有几个右手的二十响上,连准星都没有。这可不是枪坏了,而是这些人枪法很好,根本用不着瞄准,再加上二十响常插在腰带里,嫌拔出时准星碍事,所以特地自己磨平的! 二牛他们全都枪口斜放,头低下,只用余光看着前面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暴露出的杀气惊了对方。 没一会,前面一声口哨响,几个土匪斜端着盒子炮,“呯呯呯”一阵连发,好家伙,真是弹无虚发,只一个火力急袭,十来个伪军就全都倒在了地上,虽然被爆头的不多,但没有一个能活的。 没有黑话,也没有口哨,这些土匪显然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一个个跑上了大路,当然,他们在两边还是留下了两个放哨的。 一帮人走到火堆前,发现美食已经熟了,正好可以品尝,这一阵他们东躲西藏,嘴里早已淡出鸟来了,正好遇到这顿美食,哪能不动心? 一个个拔出小插子,割开羊肉就啃,另有两个用铁饭盒舀了两碗鸡汤,送到了一个黑胖子面前。 万金松这回学精了,没用瞄准镜,手里的望远镜是缴获鬼子的,但这种配发的质量明显不太好,远没有那些佐官自己花钱买的清析。 看着前面的黑胖子在喝鸡汤,万金松不由心中一动,这家伙,自己可是看过他照片的,不正是鲁南大地上惯匪、连小孩都能止哭的刘桂棠、刘黑七吗?不过想想也不对,那个匪首是不可能只带十来个人出来的,很可能是替身。 只是他有点不明白,那个端饭盒的小个子土匪为何舀了两碗,自己却不喝,而是递给这黑胖子后,又向前走去,难道后面还有更大的头头? “呯呯、哒哒哒”前方两侧突然响起枪声,不好,被发现了!万金松飞快放下望远镜,艹起面前的狙击枪。 黑胖子也不含糊,手中饭盒一扔,一个侧扑,就向旁边一支步枪抓去。 他们大都带的是二十响,虽然弹容量不少,可只能适合近战,现在从对方的枪声听来,明显是轻机枪之类的,只用手枪可对付不了。 “呯”万金松第一枪击空,子弹从黑胖子后背飞过,但他今天存心要让对方留下,紧接着又连开了几枪,这黑胖子还真不赖,手刚触地,竟然一个反弹,准备滚到一个伪军的后面躲避。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用的连发步枪,躲得了初一,却没能躲过十五,就在他横向滚动时,两发子弹轻轻钻进了他肥胖的后腰! 身边栓子、喇叭等人也是连连开枪,二十多个土匪在这一轮火力急袭中,竟然一下子倒下七八个! 不过其他的土匪也不是好相与,所有幸存的都已卧倒,有几个拿长枪的也开始反击,子弹打在身边土里“卟卟”直响。 万金松结果了黑胖子,回过头来对着几个拿长枪的悍匪就是几枪,借着瞄准镜的优势,竟然让他连续干趴了三个,其他几个土匪吓得连连滚动,躲到了尸体后面,然后,有一枪没一枪的开始还击。 距离远了点,手枪射程不够,这一交火,土匪就处于下风,“风紧,遇到点子拉,快闪!”大路对面的小树林里有人大喊,几个土匪开始乱射,好掩护其他人撤退! “哒哒哒”道路两边,两条长长的火舌终于扫出,时间紧急,大柱和二牛都打出了长点,一下子把准备逃跑的土匪死死压在地面上,其中,五六个已再也不能起来,还有两个抱着大腿、肚子在地上翻滚、惨嚎! 对方有机枪,可不是手枪能对付的,眼看着再也没有出路,剩下的五六个土匪全都象鸵鸟一样把头死死埋在死人背后,大声叫着“别打了,俺投降,俺投降!” 大柱他们没有起身,仍藏在暗处叫道“把枪扔出来,两手抱头,慢慢向外走,要是哪个敢耍滑头,俺的枪子可不认人!” 几个幸存土匪全都照做,一一扔出手中枪械,然后慢慢向外走,浑不知,身后树林里,却有几把驳壳枪已对准了他们! 章节目录 三十八 追踪 三十八追踪 “呯呯呯”,就在几个投降的土匪自以为能逃得活命时,来自小树林内的几支二十响同时开火,这帮人对自己人也挺狠,全都打出了连射,五支驳壳枪只一梭子,就打得几个土匪全都栽倒在地! “草!”大柱怒吼一声,调转枪口,对着火线方向就是一个扫射,足足打出了好几十发子弹,枪声停息后,隐隐听到树林里传来一阵喊叫,然后,又是一声枪响,一切归于平静! 等几个人包抄过去时,树林里只留下两具尸体,连枪都被拿走了,很明显,对方早已借着夜色逃离。 栓子看着被击毙的黑胖子道“头,这个黑炭头是哪个啊?怎么看起来是土匪头子?” 万金松也不敢确定,他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胖子身上的物件,一支二十响,几块光洋,另有几个弹桥,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站起身来叹道“可能不是刘黑七!” “刘黑七?”栓子大叫道“难道这家伙就是大土匪刘桂棠?” 万金松道“这个很可能只是替身,听闻刘黑七善于打石,这家伙口袋里一块石头都没有,很明显不是,而正主很可能就是刚才小树林里那一帮,怪不得那家伙端两碗鸡汤,而且给这个家伙时态度不怎么恭敬!” 大柱也跑了过来“让那几个家伙跑了,特么的,对自己人都能下手,真不愧是惯匪!” 打扫战场时,发现那个大腿中枪的竟然还没死,在铁蛋的招呼下,很快就招了出来,他也对自己的头寒了心,连兄弟都打,根本不当回事,不招才怪。 原来这帮人中根本没有刘黑七本人,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小队,找这帮伪军的目的也很简单,这些伪军有好几个以前都是刘黑七的部下,只因偷偷贪了钱财,怕被发现,就当了伪军,但仍是被刘黑七发现了,这才派人过来清理的。 而此时,刘黑七已在费县再次投靠日军,当上了伪第一军第三师师长,正在抱犊崮地区和八路军抢地盘。 对手太强大,万金松可没这个本事现在就去找麻烦,但听受伤的土匪说树林里几个人把这帮伪军偷出的财物全都带走时,又动了心思,他现在可是急需钱财,可不能让这三个家伙跑了。 “大柱、二牛,跟我先行,栓子留下清理!”说完就和两人骑上大马开始追击,而栓子看到眼色后,一刀就刺进了土匪伤兵的胸口,然后,也不管手上还沾着血,就从锅里捞出已熟的鸡,另一边,王喇叭也把烤好的羊放到了马背上。 汉阳造十二支,十响驳壳枪五支,二十响七把,以及各种子弹和手榴弹也有一大堆,银元法币等也不放过,等几个人收拾好时,万金松他们已跑出了四五里地。 土匪没敢走大路,他们就在刚收割的玉米地里乱跑,借着夕阳,万金松在望远镜里看到三个人斜着向西南,再有一百多米,就是一条小河,看来这三人是想游过河去。 三个土匪也慌了神,他们可没想到对方有马,眼看着只有一里地就能追上了,两条腿可跑不过四条腿,看来只能借着河堤反击一下了。 只可惜身上带的财物有点重,跑着跑着就接不上气,感觉这一百多米比平时几里路还远。 万金松左右一指,大柱和二牛两人向两边跑去,而自己则跳下马,开始瞄准。 中间一个土匪在瞄准镜里左摇右晃,万金松的枪口也随之摆动,渐渐适应了对方的节奏,正要击发。 “轰”河南岸突然传来一声爆炸,听声音虽然很远,但很明显,这是炮弹的爆炸声。 突如其来的爆炸把几个人吓了一跳,别不是遇到打战了吧?这要是一头撞过去,不管是哪方面,肯定没好果子吃。 三个土匪却兴奋起来,有炮的不是国军就是日军,自己头上可戴着两顶帽子呢,看来有救了。 中间为首的竟然停了下来,挥起手中的二十响向天就是一梭子,“呯呯呯”,一梭子还没打完,就觉得胸口一热,低头一看,眼前冒出一个碗大的血洞,一块红红白白的肺叶还挂在胸前不肯离去。 两边的人看到头目无力地倒下,正要卧倒,左侧的机枪响了,五百米,对于大柱来说并不是问题,只用了一个长点,就撂倒了两人。 看到土匪已被击倒,大柱翻身上马,此时,二牛离三个土匪尸体已不足两百米了。 两人跑到近前,发现三人早已死透,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包袱,从外表看里面的东西就挺重,正要拿起,“呯”后面的枪响了。 两人一个前扑,就卧倒在地,后面,万金松再次击发,“呯呯呯”一连几枪,全都向河对岸打去,两人趴着看不到河岸那边的情况,但知道,情况有了变化,很可能是遇敌了。 也不管土匪身上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把三个包袱往马背上一放,牵着大马就向回跑,可不敢再骑马了,高高在上可是很好的靶子。 两人抬头向对岸看去,特么的一大排钢盔,连机枪都架起来了,只是机枪旁边倒下了三具尸体,说明万金松的枪法还是不错的。 只是现在两人距离河对岸只有两百米不到,全在对方的射程之内,一旦鬼子打倒战马,他们再想跑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大柱灵机一动,这鬼子发现战马没有开枪,说明他们还搞不清自己两人是哪一方面的,再加上战马掩护,身形也没有暴露,赶紧从马上的褡裢里掏出钢盔,戴在头上,后面的二牛也有样学样,戴上了没有黄五星的钢盔。 这下对面的鬼子懵逼了,什么情况?两匹战马明显是帝国的,而马后的两人也戴着钢盔,但对方为何不向两人开枪,反而要和自己小队的机枪手过不去?难道是要抓活的? 只是河对面的枪手离得太远,足足有六百米,还躲在战马后面,这步枪手想打也打不着啊? 不管如何,枪还是要开的,于是,剩下的十来支三八枪开始向万金松集火射击。 岩山小队长抚着指挥刀,匆匆赶到河边,趴下问一个伍长“怎么回事?是哪方面的人?” 前田伍长指着对面说道“遇到一伙人,不知是敌是友,那两个人戴着帝国的钢盔,有我们的战马,但对我们开枪的也有战马,不过他的枪法挺准,隔着600米就打倒了我们四人。柴山伍长已带人游过了河,准备进攻!” 此时,大柱和二牛已从两侧迂回到了万金松身侧一百来米处,并用机枪对着万金松上方打一个短点,万金松停止了射击。看到对面没有了反抗,岩山小队长也挥手命令道“停止射击!” 万金松在马尸后面一躺,终于停火了,可惜了这匹大洋马,在鬼子第一波射击中就倒下了,不过正好拿来挡子弹。 大柱和二牛把所有东西往两匹马一一放,三个人骑上就跑,后面,岩山小队长大骂道“八嘎,上当了,全体都有,追击!” 章节目录 三十九 反被追 三十九反被追 万金松他们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缴获的几包金银挺重,再加上备用弹药以及干粮和马饲料等,重量也不少,只好让小石头带着东子两人骑马先行,这些财宝可是以后开厂要用上的,可不能被鬼子给抢去了。 其他六人只是在身上装满弹药,开始和鬼子死磕,只是这帮小鬼子不知吃了什么药,被万金松远远狙掉几个后,竟然兵分三路,发了疯似的追了上来。 眼看天快黑了,但鬼子人数却不少,跟在后面的足足有二十个,另外两边也各有一个班的样子,而且这帮鬼子武器还不错,三路各有一挺歪把子,中路还加强了一门掷弹筒,刚才大柱只不过才打了两个长点,干倒三个,就被鬼子的小炮给寻了上来,幸亏万金松及时打掉了副射手,不然,跟踪而至的小榴弹绝对不是只让大柱吃一身土那么简单了。 天黑,视线不清,万金松赖以阻敌的瞄准镜也失去了作用,可不能给鬼子缠上,谁知他们后面还有多少鬼子会围上来?几个人只好亡命奔逃,得益于海岛上训练严格,几个人全副武装,跑起来也不怎么吃力。 跑着跑着,万金松就觉得不对了,对方这是搞平行追击啊!三班人马轮流上,最后的结果只能把自己这六人给累死,得想个法子。 只是周围全是光光的一片,想找个小树林都没有,今晚的月亮又亮,老远就能看到人,看来只有跑到前面的集合地再想办法了。 万金松有点后悔把马留给野战医院了,但不留也不行,这大军马的食量可真不小,光三匹马的豆饼就够他们带的了,要不是沿途又买了点饲料,带出来的食物都不够它们吃的。 远远看到前面有一座小土山,上面长着杂树,虽然方圆只有十来亩的样子,但万金松他们却放心了,只要进了林子,就能把后面这帮小鬼子给玩死! 果然,刚到小山前,就听得两声虫鸣,栓子回应过后,两小家伙从林边跑了出来,“万哥,我带东子布置了一些小玩意,这就带你们过去。” 后面,追踪的岩山他们也是汗流浃背,这帮人真是太能跑了,都有十来里路了,还跟兔子一样快,两侧包抄的人都被甩后面去了。 不过当他远远看到几个黑影跑进树林时,脚步慢了下来,就怕你不停下,只要停下休息,那还不是咱大日本帝国士兵的小菜? 夜战?帝国士兵还怕夜战吗?中国人天生营养不良,大多是夜盲,在这如水的月光下,能和咱三十多人拼吗?不是吹的,咱这三十五人能打他于学中一个连,还占上风! 前田伍长在耳边轻声道“岩山队长,中国有句古话,叫逢林莫入,你看我们是不是先包围起来,等明天叫来支援再动手?” 岩山轻笑了一声“前田伍长,你是不是被敌人的枪法吓住了,就那么五六个人,我们一个小队都打不败他们,还好意思叫支援?这样吧,你带第三小组绕到前面路口,防止他们逃窜,我亲自带队进去围剿!” 前田奉命带着一挺机枪,六个鬼子前出到小山前面的出路,而后面,岩山留下了四个鬼子、两个被打伤的伤兵。自己则带着二十多人,分为两队,沿着万金松他们进山的脚步追了上去。 秋老虎已过去,树上已有落叶开始调零,月光从树叶中间穿过,洒在地面上,象一片片银色的碎片,微风吹过,有说不出的凉爽。 但这只是对黄海小队的人说的,岩山他们却没能享受这种待遇,之前过河时,各人身上就已湿了大半,然后拖着湿漉漉的身子跑了十来里路,衣服上的水还没干,又被汗水湿透。 一个个又累又渴,水壶里的水早已在半路上喝干,身上沾满了灰尘,现在被冷风一吹,宛如进入了地狱,四周哪怕有几声虫鸣,都能令一队人把枪指过去。 紧绷的神经终于在下一刻得到了释放,充当尖兵的一个鬼子踩断了一根树枝,随着“咔”的一声轻响,头顶“呼鲁鲁”飞出一只大鸟,那动静,绝对象一个人要扑下来似的,后面的一个鬼子条件反射地抬枪就射,其他鬼子却在第一时间向身边的树旁一靠。 “啊、啊!”,枪声过后,两个鬼子惨叫起来,把后面的岩山他们吓了一跳,全都卧倒。 好半天,才查明原由,尖兵的那一枪并没能打下那只鸟,当然也没造成误伤,两个鬼子是踩中了树边的一个小洞,上面盖着细树枝和树叶,洞不大,正好比一只脚大一点,但挺深,足足齐膝,而且还是下半部弯曲的,洞内侧,被人恶毒地插上了两支竹签,而从表面上看,很明显,是沾了鸟粪的! 两个伤员脚上有皮鞋,没有伤到,但小腿却被豁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就连绑腿都被剖开,足见两根宽宽的竹签的锋利! 两人抱着腿在嚎叫,鲜血不断涌出,就连随军的卫生员都束手无策,这么大的伤口,不动手术是不可能愈合的了,但现在条件有限,只能用绷带把伤口紧紧包扎起来,等天明再拉回去处理了。 有了前车之鉴,后面的鬼子再不敢往树上乱靠了,就连踩下的脚步都是虚探,然后才敢踩实。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万金松已把瞄准镜拿掉了,在光线不足时,这东西就是个累赘,而且丛林内的战斗,没有超过一百米的,还不如机械瞄准来得快呢。 三个人站在鬼子前面,稳稳地瞄准了最前面探路的五个尖兵。 “呯呯呯……”6.5子弹本来枪口焰就小,再经过半自动后座减压,在树林里不近看还真找不出来。 每个人都连发了两三枪,五个鬼子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三人打倒在地。 长时间、大弹量的训练出成果了,哪怕是快速瞄准,万金松也干倒了两个,石头和喇叭打倒一个后,最后一个鬼子卧倒的挺快,但还是中了喇叭一发子弹,友板弹尽管弹道平直,但经过减压后动能略有不足,击中这个鬼子尖兵后的大腿上,翻滚的弹头把整个股骨撞得四分五裂! “嗷呜……”一声类似狼嚎的声音在林中响起,把三人听得毛骨悚然,赶紧收枪走人。 “哒哒哒”一串炎线向三人刚才的射击方位扫来,歪把子这时终于发威,长长的枪口焰足足喷出一尺来长,把射手和副手的脸照得闪亮。 两边各有人影冲出,很明显,这是以机枪掩护,两侧包抄,鬼子这回发狠了,誓要把几个打黑枪的找出来杀死! 只是,他们的决心是有了,警惕心却降低了,左面一队七人跑过,由于要追求速度,又回到了林间小路上,并排成了一条直线。 “哒哒哒”一阵并不响亮的枪声响起,二牛平端着冲锋枪,对这帮鬼子就来了个长点,三十多米的距离在他眼里并不是问题,只一梭子,就撂倒了五个,然后,一个后翻,就顺着身后的小坡滚了下去。 鬼子机枪手正要调整方向,右边又“呯呯呯”几声枪响,主副射手同时倒地,白的红的浇在滚烫的枪管上,冒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气! 章节目录 四十 丛林绝杀 四十丛林绝杀 岩山简直要气疯了,才派出两人把伤员带回去,这一下子又损失了十几个,其中还有一个在地上惨叫,很可能已不能单独行走,再派人送的话又少了两个兵,对方明明只有五六个人,这火力怎么如此猛烈? 索性不管那个伤兵了,把身边的十来个集中在一起,互相隔开五六米的距离,开始搜索前进,这样,对方可就讨不了好了吧? 鬼子象刺猬一样集成一团,万金松他们却不好下手了,扔手雷吧,小鬼子的小甜瓜时间太长,很可能会让鬼子捡起再扔回来,但放在手里停三秒,就连鬼子自己也不敢,这东东不太保险,有时敲击都能爆开。 正要想办法把鬼子分散开,“轰”从身后突然响起一声爆炸,石头轻声道“不好,我埋在前面路上的诡雷爆了,可能是另一面的鬼子上来了。”几个人对视一眼,很快向两侧分开。 前田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守在前面,听到树林里不时响起的枪声,而且大都是不知名的枪声,已方除了偶尔有两三声三八枪响起,就连歪把子也只吼了几吼就停了下来,很可能遇上劲敌了。 作为老兵,他可不敢把信心寄托在刚从学校毕业的岩山身上,很快就带着人从对面插上。 只是前面的尖兵踏上一块薄石片后,后面的他居然闻到了一股火药味,只来得及大叫一声就带头卧倒,“轰”那枚藏在石板下的小甜瓜就爆开了,虽然没能炸死人,但崩飞的石片却擦伤了前面的一个尖兵。 听到前面的爆炸声,并隐隐传来日语的吼声,岩山连忙带队向前,很快,就发现了前田的队伍。 “前田伍长,发生了什么事?”说着,岩山就要上前。 “停下,全部停下!”前田大声警告道。 老兵的话各人都听,而且这老兵可是经历了好几年火线的前辈。一帮鬼子全都站住了脚步,就连岩山也止住了身形,立在那儿。 前田小心地上前,就在岩山面前两米处,蹲了下来,打开手电,轻轻揭起几片宽大的树叶,一条细细的麻线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岩山脸上的冷汗顿时流下,只见前田顺着细线向左侧寻找,嘴里还说道“这两边都是松树,而这盖着一排的宽大叶子明显不是附近这几棵树上的,还排成一条线,这就有问题了。” 嘴里说着,也找到了绑在树干上的一枚手榴弹,“找到了,没想到对方还挺用心的,居然用上了奉天造,跟我们发给皇协军的一样!”说完,就从背包中掏出了钢丝钳,剪断了连着手榴弹的引线。 “嗖”只见那条麻线被断开后,突然从他左手中滑出,“哗”的一声,所有鬼子抬头,只见头顶突然挂下一条长藤,而藤上还结了三个丝瓜。 不,那不是丝瓜,而是三枚正在冒烟的手榴弹! “卧倒!”岩山叫出的声音竟然是尖细的,足见他的心情恐怖到了极点! “嘭”前田眼捷手快,一脚把岩山踹到了旁边的树后面,而他自己,却没有时间再躲避了,只来得及把身体掩到树后。 “轰、轰、轰”挂在半空的三枚手榴弹几乎同时响了,三团橘红色的火焰在树林里显得格外耀眼,四射的弹片几乎摧毁了一切阻挡它的物体。 趴在地上的鬼子遭了殃,这半空的爆炸,越是趴下,面积越大,还真不如躲在树后面呢,只是大家都被大树吓怕了,没有一个靠着树,除了被踢出去的岩山和只掩藏了一半身体的前田! 硝烟渐渐散去,只有半空中的藤条在甩动,而地面上,却是一片狼藉,前田小组离得远些,只死伤了五个,而岩山这队人,只有两个在地上嚎叫着,其他人,背部全都插着弹片,离得最近的两个,更是被弹片轰开了头颅,白花花的脑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洁白。 岩山从树丛后面爬出,发现前田伍长仍立在树后面,但他的右肩和腰上,已漫出一大片血迹。 几个存活的士兵也跑到近前,“前田前辈!”一个年轻的鬼子大叫道。 “岩山队长,快,快撤,撤出去请求战术指导,对方不是我们能敌的,不要管我和伤员,快!”前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他知道,自己已不能善了,切入他腰间的铁片已深深扎入他的肾部,曾经,他也用刺刀扎过好几个中国士兵,他们的痛苦自己现在才体会到,是如何的剧烈! 但他希望剩余人员逃走的想法落空了,“呯呯”两声枪响,一前一后,两个蹲着身子警戒的鬼子同时中弹,“哒哒哒、哒哒哒”一左一右扫过的火线宣告了这些残存鬼子的末日! 同时,他还听到树林外面响起了两声手雷的爆炸,很显然,那些伤兵再也不能回去了。 前田不甘心,他忍着痛,左手伸向身后,终于抓住了一枚小甜瓜。 “笃”一声轻响,石头的三棱军刺把前田的左手深深扎在了树上,“万哥,这老鬼子竟然还想掏手雷,好家伙,都流了这么多血了,还没死,真是你说的猪坚强!” “八嘎,我不是猪,要是我没有受伤,一个可以干掉你们五个,你们这帮卑鄙的小人!”前田在中国好几年了,能说出几句中国话。 万金松上前,都没有正眼看他,只是用一把三零刺刀割下了他的背包,皮带,并顺手用刺刀穿过前田的肚子,把他扎在了树上。 “要说卑鄙,没有人比小日本更卑鄙了,战场上连毒气弹都用,还在南京制造了三十万的平民冤魂!看在你是个老兵的份上,留你个全尸!” 说完,就和大家一起收缴了鬼子的弹药背包等,悄悄离去,只留下前田独立在树前。 “哥,这次收获有点多了,好象一下子带不走啊!”小栓子统计过后,有点头大。 七把鸡腿撸子,三挺歪把子,一支掷弹筒,完好的三八枪十五支,再加上先前那十几支汉阳造,十来把驳壳枪,子弹、手雷、掷榴弹一大堆。 万金松看了看,好家伙,这武器,拿到八路军那里,稳稳地能武装一个连,还是加强版的。 但好东西不能不带走,他们用三零刺刀砍了一些树枝和藤条,做了个简易木撬,把一大堆武器全都放了上去,驱赶着两匹大马,拉着就走,这里可不能多呆,明天天一亮,就会有鬼子或伪军前来查看,很可能还会顺路追赶。 天快亮时,几个人已走出好几十里,远远的竟然又听到了枪声,从双方的火力听来,有两挺歪把子,一挺捷克式,还有就是几支三八大盖和一大堆汉阳造以及老套筒的声音了。 不一会,前出侦察的栓子回来报告“万哥,是八路军在攻打一个鬼子据点,只是打了一夜还没攻下,并伤了不少人!” 万金松一听,有戏,这堆军火有人要了,当即下令,栓子前去联系,这里让大家把所有财物全放到背包里,这次,他准备连马都不要了。 不一会,栓子带来一个青年军官,看样子也只有二十五六岁,刀条脸,剑眉星目,只一眼就能看出,目光坚定,但充满血丝。 万金松气得不要不要的,为啥人家干部都长得比自己帅?但帮还是要帮的,于是走上前去敬礼“新四军黄海小队万金松!” 对方回了一礼“八路军山东纵队陆勋!” “卧草,特务团陆团长?”万金松大叫起来。 章节目录 四十一 攻打炮楼 四十一攻打炮楼 陆勋眉头皱了皱,有这么说话的吗?特务团很有名大家都知道,前面竟然加个粗口,要不是看在你是区小队的份上,早就批评你了。 “那个陆团长,哦,陆哥,你看我这是一时兴奋,说错话了,要不,这一架子武器全送给你,你看如何?” 借着晨光,陆勋看到了一大堆码在木撬上的枪支,顿时大叫起来“卧草,不,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富有了,这机枪是这么放的吗?就不怕给搞坏了?”说完,也不顾各人想笑的脸色,匆匆抱起一挺机枪。 “怎么还有掷弹筒?这可是好东西啊!”说完又放下机枪,拿起掷弹筒,“掷榴弹有没有,要是有十来发掷榴弹,不,五发,我就能把炮楼里的鬼子全轰喽!” 几个人在陆团长的带领下,来到炮楼前面,只见外面围了好几百号人,但枪支杂乱,好多已经没有子弹了,只能干瞪眼。 陆团长让后勤处长分发弹药,回头介绍道“这鬼子也不知发了什么疯,拼命进攻一二二师,而十二连正好在前面马庄,也被鬼子围住了,我们奉命前去支援,却被这个该死的炮楼挡了一夜!” 前面的炮楼不大,有三层,小院子竟然是土圩子,上面布满了枪眼,炮楼顶上,有个伪军在拿着铁皮喇叭在吼着“土八路们,你们有没有子弹了?皇军说了,欢迎进攻,只要你们还有人,我们的子弹是充足的,就怕你们不来!” 万金松一听就笑了“这鬼子肯定是没多少子弹了,才这样叫嚣!” 陆团长道“不,他们还有一挺重机枪,到现在为止,才打了几十个弹板,而我们的伤员大都是在鬼子的重机枪和掷弹筒的双重打击下,才有这么多的。” 多少伤员万金松没问,刚才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光牺牲的可能就有二三十,现在要紧的是把这个炮楼给端了,八路军的血不是白流的。 “老陆,听说有机枪,还有小炮,在哪呢?只要有子弹,我们机炮排保准打得鬼子叫娘!”一个黑大汉从前面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战士。 陆团长介绍道“这是我们特务团机炮排排长秦大有,他可是跟老赵学过的!”,没说的,老赵是谁,八路军的炮神,跟他学过的,谁没有两把刷子? 秦大有接过掷弹筒“草,89式的,比我们那几门十一年式好多了,能打五六百米,好东西啊!同志们,把掷榴弹带上,跟我去轰他娘的!” 敢情这‘草’不是万小哥一个人的专利啊,这不,个个都会,这下连陆团长都有点下不去了,“嚷嚷啥呢?这可是兄弟部队,打准点,别给我丢了面子!” 万金松向二牛使了个眼色,二牛心领神会,也从马背上掏出掷弹筒,和大柱、石头一起上前。 这边,万金松也把枪一摆,和几个队员走上前面,他们准备再拿鬼子练习一下枪法。 战壕早已挖好,秦大有只是稍微瞄了下,就发射了一枚小榴弹,可能对89式有点不熟,第一发打高了,从炮楼上面滑过,落在院子里,炸出了一片烟尘。 炮楼顶上的伪军一看八路竟然有小炮,顿时扔了铁皮喇叭,死死趴在墙下,再也不敢吭声。 这边,二牛的一发榴弹也“嗵”的一声打了出去,正中楼顶,那挺一直吼叫的歪把子还没来得及转移,就被连人带枪从楼顶上轰下。 “轰”秦大有果然练过,第二发榴弹准确地落在楼顶,这下,几个步枪手也不敢开枪了,可能除了被打中了,其他全都躲下楼了。 “咯咯咯”二楼射击口里,一挺重机枪终于发言,一排子弹打在了二牛他们头顶,溅起了一片尘土,接着,又对秦排长他们来了一梭子,一挺机枪就压住了两具掷弹筒。 与此同时,一、二楼的射击口里,步枪、歪把子也开始反击,子弹“啾啾”地从众人头顶飞过,有一个没趴好的战士顿时被子弹击中,向后一仰,就再也没能起来。 万金松远远地站在后面的战壕里,距离炮楼足有六百多米,这里不是鬼子机枪光顾的地方,也没有八路军在这里射击。 得到枪械和子弹的特务团开始暴发,歪把子和三八枪开始向炮楼射击,一道道火线划破了黎明,向着鬼子射去。 炮楼二层,三个射击口里,鬼子机枪也开始不计弹药拼命射击,更有一支支步枪向着外面反击,万金松静静地瞄着中间的射击口,那里一挺92式是进攻部队最大的威协,由于带着瞄准镜,这92式的射程很远,凡是被它盯上就很容易被击中,特务团的轻机枪手,只能打十几发子弹就得转移,否则就会有伤亡。 “呯”万金松终于打出了一枪,一个疯狂射击的机枪手钢盔上多了一个小洞,6.5子弹穿透了钢盔后,动能不减,仍然掀开了这个机枪射手的头盖骨,一大蓬红白之物浇了后面一个弹药手满头满脸! 弹药手手一松,一盒子弹正好砸在自己脚上,痛得哇哇大叫,“呯呯呯”,万金松得理不饶人,连续又是三枪,把机枪旁边一个副射手和一个指挥全都打倒,这才掉转枪口,对准了左边的射击口。 “呯呯呯”在左边机枪手倒毙的同时,右边的射击口也被栓子等人和其他特务团射手封住,机枪是响不起来了,就连中间的射击口,那挺一直嚎叫的92重也在众人的射击声音中趋于平静。 眼看压住了对方火力,陆团长大手一挥,一个个战斗小组开始冲击,他们有的抱着炸药包,有的拎着手榴弹,弯着身体,一个个象出笼的猛虎,向前冲击! 二牛此时已转移了目标,把一发发榴弹射在炮楼出口,这里面最精锐的还是炮楼里的鬼子,可不能让他们跑出来,那些榴弹兵可都是老兵,一旦把他们放出来,冲锋部队又得损失好多人员。 榴弹在院内不停炸响,一发发的爆炸更把那具吊桥映得格外耀眼,在冲锋道路上,还有一条天堑,那就是炮楼前面的一条壕沟,足足三米宽! 几个抬着长梯的士兵在前进途中,被一挺复活的歪把子打倒了两人,顿时,梯子被丢在地面,另两个战士也只得卧倒避弹。 栓子和喇叭几人不停地向着几个射击口开火,而大柱则要扫射围墙上不停探出的鬼子射手,这些人枪法特准,只要被他们盯上,冲锋队员就会一个个倒在地上。 万金松借着榴弹的爆炸,瞄准了吊桥上两根粗大的麻绳,“呯”一声枪响,左边的麻绳应声而断,整个吊桥顿时歪了下来。 但挂下的桥面却挡住了万金松的射界,他立刻收枪,想向右运动,这时,一道炽热的火线向着吊桥卷去,位于右侧的大柱出手了。 这条火线就象一把火红的镰刀,轻轻扫过之后,右侧的麻绳应声而断,整个吊桥“嘎吱”一声呻吟后,“嘭”的一声砸在壕沟上面,顿时连通了内外。 二十多个黑点向着院内飞去,这是不顾牺牲,前进到近处的特务团战士扔出了近战法宝——手榴弹! 章节目录 四十二 伤兵 四十二伤兵 特务团的尖兵水平不是盖的,二十多枚手榴弹、手雷扔进去,顿时炸响一片,里面也同样有手雷扔出,但鬼子小甜瓜引爆时间有点长,落地足足还有三四秒才炸,而且大部分全扔进壕沟里去了。 十来个分散开的人影借着硝烟冲上了吊桥,而二牛以及另几个小炮兵也延伸了火力,小榴弹在院内不停炸响,等人冲到门口时,才停止轰炸! 又是一片手雷甩进,这帮尖兵双手提着驳壳枪,见人就扫,这火力可不是拉一下打一枪的三八大盖所能抵挡的,很快,就扫清了院子。 第二波攻击小组没等里面枪声停止,就顺势冲向了炮楼,外面,七八挺机枪在疯狂扫射,把炮楼射击口打得千疮百孔,更把里面的鬼子压得死死! 几个战士才靠近炮楼,里面就响起了一挺歪把子的叫嚣,一串子弹射出,顿时打倒了两三人,其他战士不得不卧倒或隐蔽,一连窜扔进了四五枚手雷,等炸响时,机枪已不再叫唤,但二楼的鬼子却不想这么等死,纷纷扔下手雷,炸得一楼浓烟滚滚。 两个战士抱着炸药包闪到门口,拉着火就扔了进去,然后一个翻滚,就躲到了一旁。 “轰”一声闷响过后,一大股黑烟冲天而起,而炮楼门口,更是烟尘夹着各种碎片飞出,整个地面都为之一摇,外面的枪声全都停了下来。 虽然是黑火药,但一个五斤的炸药包不是好玩的,冲击波在狭小的炮楼里更是得到了放大,就连二楼各个射击口都不停有黑烟涌出。 门外的尖兵闪身冲了进去,里面的鬼子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炸晕,根本来不及反抗,一阵密集的枪响过后,整个战场突然停止,就象没有发生过战事一样,只有仍然冒烟的据点表明这里的敌人已全被消灭! 战场很快打扫完毕,八路军的作风是拿光鬼子的一切,包括仓库里的各种粮食、弹药以及宝贵的药品、绷带等。 十来个没死的伪军和两个被炸晕的鬼子被押了出来,后面自有民兵帮着押了下去,就连被炸毁的两挺机枪和掷弹筒也被带上,这些东西到修械所修理一下,又是好的利器。 只是陆团长看着一大堆伤兵有点头痛,他们得抓紧时间去营救十二连,可不能带着这么多伤兵,而且陆团长这次也不是全员出动,只有三个连的兵力。 万金松一看,伤员可不少,足足有近百号人,其中有一大半是民兵,可能参与进攻时,没能很好的隐蔽自己,这可真是得不偿失啊,敌我损失比例正好是一比一左右! 本来按照惯例,这些伤员都会被就近送到老乡家养伤,可老百姓家哪有什么药品?更别提一些被炸伤的伤员了,全都血肉模糊,连止血都成问题。 万金松找到陆团长“那个陆团长,你看我们只有几个人,参与进攻也出不了什么大力,要不,就让我们把这些伤员带走吧,我们区小队离这里不算远,正好上次缴获了一些药品,正好能用上,你放心,这八十六个伤员,我不敢说一个不少,但三个月后,保证还你八十个生龙活虎的战士!” 一听这好事,陆团长两眼放光,高兴地的把拍在万金松肩膀上“好小子,没看错你,要是能让这些伤员全都养好伤,我代表整个山东支队感谢你!” 八十六个伤员,行动不便的就有五十二个,好在有民兵帮忙,很快就转移到了一处小山林里,这里远离大路,也不靠村庄,万金松不敢掉以轻心,让十来个民兵远远放哨。一有动静就报警。 两口大锅里烧了开水,八个人充当了临时医生,其中手艺最好的也只有万金松和王喇叭了。没有麻药,止疼的主要工具就是一个小木棍! 最先要处理的是那些轻伤员,因为几个人都不怎么会手术,那些弹片扎入体内的没两把刷子,谁也不敢来,倒是被友坂弹远距离射穿的,很好处理,拿小木棍咬嘴里,然后用盐水洗干净伤口,倒点火药,一点火,完活! 方法是有点残忍,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尽管后来每个人屁屁上都打了一针,但那个痛啊,实在吃不消的只得叫! 被弹片击中的有点麻烦,尤其是击中头部的,谁也不敢动手,哪怕是喇叭这个二把刀也不敢,只能先处理可以拔出的弹片,场面实在太残忍,但这些战士却都死命忍住。 等最终于几人治好能治的伤员,发现情况还可以,只有六个是体内中弹的,五个是头部中了弹片的,八路军没有钢盔,好多机枪手优先被鬼子小炮盯上,所以伤亡大都是机枪手和副射手之类的人。 最终,绷带全部用完,就连两个青霉素过敏的也吃下了万金松带的几粒珍贵的口服药,让大家吃饱了带出的鬼子粮食和罐头,就地休息。 第二天一早,万金松从哨位上回来,发现没有一个发烧的,顿时感觉特别好,终于把这些伤员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了,要是没有那些青霉素药,这些人得有一半牺牲于发炎! 吃完早饭,在几个民兵的带领下,一大帮人开始出发,这里是四战之地,谁知鬼子会不会搜过来,再说,虽然基地有手术器械,但没有医生也是白搭,得先把人送到海边养伤,回头再找医生。 用了一天时间,走的走,抬的抬,终于赶到了海边,这时是日照南边的王家村,鬼子一时还没能过来,不过打渔的人却不怎么方便了,海上经常有鬼子的巡逻艇,一旦发现,也不讲理,只管用炮轰,害得沿海的渔民度日如年。 民兵是区小队出来的,基中就有王家村的人,名叫于二狗,这时老百姓只以为起个贱名好养活,所以也没人笑话,而此时,整个中国叫这个名字的不要太多。 于二狗带着万金松来到独门独院的一家,下面石头,上面土垒,里面的房子也是这样,只不过顶上盖的是海草,这种房子其实冬暖夏凉,是沿海居民的首选。 大黄狗“汪汪”的叫声提醒了主人,于二狗在门外轻叫道“二叔公,是我,二狗!” 很快,门开了,灯笼后面,一个矮个老人出现在门口,花白的头发,黑红的脸膛,眉宇间说不出的愁苦,“是二狗啊?这位是?” “这是我们队伍里的,我带他来是想找你商量点事”二狗向后看了眼,轻声说道。 老人把两人让进屋,里屋里有个妇女在说话“谁啊?是二狗来了吗?没吃饭吧?我给你们做饭去!” 于二狗连忙说道“婶婶,别忙了,我们几句话就走,后面还有任务呢!” 老人其实年龄并不大,才四五十岁的样子,但岁月的风霜早早催老了海边的人。“找俺有啥事?是不是队伍上要出劳力?” 万金松道“不是,二叔公,听说你有一艘大渔船,我们想买下来!” 一听说这个,二叔公深深叹了口气“唉,都是小鬼子造孽啊!一家子省吃捡用,好不容易买了条大船,这鬼子就来了,这不,打渔都不敢,你二哥、三哥前几天冒险出去,却被鬼子碰上了,一轮机枪老远就扫了过来,好在当时风大,两人拼了命逃回来,但你三哥却被子弹给打伤了,到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呢!” 章节目录 四十三 桃花园记 四十三桃花园记 万金松和于二狗进屋内一看,老三正躺在床上,大腿肿得象水桶一样,一股草药味夹着血腥气扑鼻而来,看来是伤得不轻,光靠老郎中,估计这腿得废! 万金松回头道“二叔公,也不瞒你们,我们这次是准备买你的船,把一批伤兵运到云台山去,但人员太多,走路很不安全,所以想走海路,这一路上鬼子的汽艇大约什么时候出来,你有数吗?” 二叔公还没有回答,一旁照顾老三的二哥却抬起头来“这我知道,鬼子的汽艇都是晚上八点出来,向北巡逻,到了日照后回头向南,我们如果十点出发,正好远远跟在他后面,明早四点巡逻第二趟,只要我们在四点前绕过连岛就行!” 万金松还有点不放心“那岛南呢?” “岛南也是四点出发,向南过陈家港,然后回头,我们正好跟在他后面,只要天亮前到羊山岛,就可以躲起来!” 于二狗惊道“二哥,你懂得真多!” 老二苦笑了一声“这哪是我摸出来的,都是羊山于头说的,他们把鬼子的行踪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要不然,人家生意也做不起来,这还是看在亲戚的份上才告诉我们的!” 万金松道“二叔公,我看这船你们暂时也出不了海了,要不你开个价,我们区小队买了!” 二叔公沉思了一会,然后看了看于老三,对万金松道“你们不是运伤员吗?可不可以把老三带去治治?这船,我送给部队上了!再说,渔民就是靠海吃饭的,没了船,我们还能做什么?要是部队上不嫌人多,我这把老骨头也能出把力的。” 万金松笑道“行,我同意二叔公全家加入部队,有我们一口干的,就不会让你们喝稀的!” 万金松他们在二叔公的带领下,来到河湾内,这才发现这艘巨大的渔船,前后足足三桅,还装了台机器,这可是一艘机帆船!可见二叔公他家一辈子家当全在这上面了。 没敢点火把,只是在船舱里点了几个灯笼,百多人上了船,也能挤下,也不知小栓子灌了什么汤,或者是看到几人的武器精良,随同来的五十三个区小队民兵竟然也要跟着一起走。 这事万金松可做不了主,只好进入舱内,找到一个胳膊受伤的领导,此人是三连指导员,名叫郭建民,四方脸,瘦高个,此时正在检查伤兵情况。 万金松把这事和他一说,郭建民沉思了片刻,“来时,陆团长和我说过了,这五十多个民兵可以听从调遣,我看先带他们过去,把伤员安定下来,等大家伤养好了,一起回去也不是不行。” 万金松来时也要了陆团长的电台呼号,可手里现在没电台,只能等到了地方再搞个了。 不远处,于老二又带了几个人过来,看来是两家子,都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再加上四十多的夫妇,二叔公道“这是老二和老三的亲家,也是活不下去了,万队长,你看能不能一起走?” 这还有什么说的,万金松大手一挥,“走起!” 二叔公掌舵,于老二主帆,两亲家的小伙,一个叫刘大海,另一个叫赵山子,都是二十来岁的棒小伙,再加上七个小伙都是渔民出生,开个帆船手到擒来。 一路躲躲闪闪,竟然很顺利地在五点多到达了羊山岛,照例开灯打信号。 船头,小栓子轻声问道“万哥,这要不要让大家到岛上去?”万金松摇摇头“岛上比山里还危险,能不说就不说,一旦被鬼子发现,逃的路都没有,我准备把岛上的人也都接过来,以后,岛上只能我们八个人去!” 于头竟然亲自过来,这眼看着天快亮了,不急不行,刚上到大船上,就看到了于老二,不由大吃一惊“二小子,你怎么来了?”再一回头,“哎哟喂,老哥哥,你全家都来了?” 二叔公叹了口气“还不是小鬼子,把老三打伤了,我这不寻求队伍帮忙了吗?” 再一看满船的人,于头也有点吃惊,“万队长,你们这是想去哪呀?” 万金松笑道“还能去哪?顺河、进山!” “啥?进、进、进山?还顺河?你从哪知道的?”于头舌头都有点大了! 万金松此时已看出点苗头了,轻轻拍了拍于头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只会让大伙的力量更加强大,还有,赶快找几条小船,二叔公的船先留给你,过几天我要用一阵!” 事不可违,于头只得咬了咬牙,“换船,进山!万队长,我那一家一当可全都交给你了啊!” 二叔公有点生气了“三子的命还得请人家万队长救呢,你还在这扣扣嗦嗦的,越活越回去了,赶紧的,叫船!” 五条小船,上面坐满了人,其中还有于头安排的十几个壮汉,背着一捆麻绳。 逆流而上,竹篙和撸并用,小河边,有着许多树叶已发红发黄,更有各种不知名的野花竟相开放,潺潺流水声中,充满了诗情画意! 郭建民和万金松并排坐在船头,看着两岸的景色,不由连声感叹“要是没有小鬼子作孽,这里可真是好去处啊!刚才那个于头怎么回事?好象很舍不得的样子?” 万金松笑道“估计山里是他的老窝,所以才有此想法,不过,里面可不得了,去了你就知道了,我给你读一断!” 说完,轻声吟道“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越说老郭眼睛越大,到最后,颤声道“难道是传说中的世外桃园?” 万金松笑了笑,没有回话,此时,那十几个汉子却跳下了船,拉动了一根根缆绳,这里水流湍急,已行不动船了,只能拉纤! 万金松高兴起来,大声唱道“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一想不对,这歌可不能在这时唱,否则,身边这位可有得唠叨了。 谁知岸上的汉子却纷纷叫好,让他继续,并跟着哼了几句,全嫌不过瘾。 没法,万金松只得捏起嗓子开唱“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我俩的情,我俩的爱,在纤绳上荡悠悠,荡悠悠……” 结果,整个船上的人都在怒吼“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于老三已经加入拉纤的队伍,船上,两个扎着大辫子的渔家女却在大声唱道“你汗水洒一路啊,泪水在我心里流,只盼着太阳它落西山沟啊,让你亲个够……” “好……”众人叫好声中,万金松一扭头,却发现郭建民的脸却越来越黑…… 章节目录 四十四 世外桃园 四十四世外桃园 船行渐渐平稳,转过一道湾口,眼前豁然开朗,所有人全都张大了嘴,这里仙人住的地方吗? 远处,一座座青山耸立,近处,一大片湖水碧波荡漾,脚下,各种野花、菊花竟相开放,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最令人惊奇的是,河湾对面,微风吹过,翻起一道道波浪,那可不是湖水,是稻浪,正宗的水稻田,足足有一百多亩! 十几只狗在纤陌中跳跃,两艘小船划了过来,看来是早早收到了消息。 郭建民猛的一抓大腿,却不觉得疼痛,“世外桃园,这里就是世外桃园啊!” 万金松直咧嘴“郭指导员,能不能把手松开,疼……!” 上了岸,足足有小两百号人迎了出来,青壮年不多,大都是妇女儿童、以及老人,和十几个送行的汉子交谈后,已经知道大家的来历。 都是乡里乡亲,再加上这帮老幼也希望有人保护,所以很快就热情地把伤兵们迎进了家,炊烟升起,小山村飘出了浓浓的饭香。 郭建民站在几十个可以行动的民兵和轻伤员面前,在作动员“这里虽然是世外桃园,但我们不是来这躲一辈子的,外面,还有很多乡亲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这里,一旦被鬼子发现,就会再次陷入血雨腥风,所以,我们要养好伤,练好本领,保卫家园,更不能给老百姓增加负担……” 另一边,万金松却一路走一路摇头,栓子有些不解,“万哥,这里不是挺好吗?能种粮,还能养鸡鸭等。” 万金松笑道“栓子,你算过没有,我们这么多人再加上本来的老乡,足足有四五百号人,就这里一百多亩田地,哪怕一年两季,也刚刚够吃的,要是再养猪,粮食就不太足了,何况以后还要有人来呢!” 栓子看了看,点点头“是有不少人,还要来什么人啊?” 万金松道“医生不要找了?还要找技术人员,我准备在这里建个小工厂,以后子弹、手雷等咱自己造!” 小栓子高兴起来“万哥,咱还能造子弹啊?那原料哪里来啊?” “原料得想办法,放心,只要大伙齐心协力,办法总比困难多,走,跟我进山,我们去找找看,听说前面有个黑道窑,那可是保驾山的一宝啊!” 郭指导员在指挥民兵建造临时居住窝棚,万金松带着四五个小伙伴沿着山间小路,一路西行,走了几十里后,发现了一处地方,这里有两个小煤窑,看来是山里人冬天才过来挖点煤烧,此时,却空无一人。 万金松捡起一块煤看了看,是烟煤,质量不算太好,但总算解决了有无问题,虽然这个小煤窑量不大,但几年时间还是够用的。 几个人欣喜地回到村里,天色已黑了下来,一大家舟船劳顿,都已吃完晚饭暂时休息了。 万金松和老郭商量了下,准备明天带几个小伙伴出海,没说去小岛,只是告诉他要出去买点东西,还有几个小伙伴的家人都要接过来。 至于小村庄,万金松画了个图,请老郭依山挖出一些山洞,能住人就行。万一天上出现鬼子飞机,也有个躲的地方。 至于小兵工厂,还是等车床运来再说,他准备建在黑道窑,那里人迹罕至,也能起到保密作用。 而山村的建设工作,也得提上日程,这里依山傍水,可以养猪、养羊,大湖里鱼也有不少,可以用网把小河封住,大量饲养鱼类。 下游小河边,则可以建几道防线,那是进山的最好通道,而周围山道能走人的地方,也请老郭找村里人查看一下,最好建立临时哨位,以防有人偷偷进来。 商量好诸多事宜后,万金松才和七个小伙伴一起吃饭,然后休息,明天,还得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第二天一早,万金松带着六人,连东子都没带,就和十来个于头派来的汉子顺水而下,再次出发。 找到于头后,又等到晚上,才驾着二叔公的机帆船出海,来到车牛岛。 听到机帆船的声音,岛上的所有人都惊动了,不过小栓子远远的喊声让大家知道,这是自家人回来了。 一个个摸着自家的小伙,看着都长壮实了,只有老钱,竟然流下了泪水“万队长,我家串串他?” 万金松一看,得,把这位给忘了,连忙打招呼“没事,钱叔,串串到新四军去了,一点事都没有,过一阵如果有电台了,我发消息给他!” 一听没事,老两口这才高兴起来,连忙跑到后面,做好饭菜出来,让几个小伙先吃上热的。 万金松又去看了看大白小白,两家伙现在长得可彪了,足足有一百多斤,见到万金松,都哼哼着上来卖萌。 天亮后,万金松带着一大家开始搬运,所有的粮食、冻肉、食油,以及发电机组、冷冻机组都拆下装船,就连行军床也搬走了,只留下空空的洞库。 整整忙了一天,就连岛上的蔬菜都拔起,种子也仔细收好,晚上吃过饭后,开船离岛,机帆船后面拖着几艘小渔船,大家回头看了看生活了好久的小岛,恋恋不舍,但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把所有人和物资驳上小船,给于头留下了一些冻肉,让他再派人用小船送大家进山,而万金松他们却趁夜再次出发,岛上还有好多好东西要搬呢。 来到小岛后面,万金松掏出遥控器,对几个小家伙说道“现在我给你们表演个魔术,前面有一个非常神秘的地点,这还是美国人留下的,大家以后万万不可说出去,这里可是有着大秘密的。” 一按遥控器,在小伙伴们瞪大的双眼中,眼前一块岩石突然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一条深深的水道。 机帆船开进了水道,大门再次关闭,万金松打开手电,跳到岸上开了电闸,随着头顶的灯光亮起,六个小伙伴再次惊呼“这是哪呀?就在我们一直呆着的岛下吗?竟然有这么大一个山洞!万哥,那就是你上次带我们训练的汽艇吗?我说你是从哪开出来的呢,原来藏在这里!” 万金松现在可没空解释这些,带着几个人开始拆卸车床、机械,这一忙,可就费了老劲了,光半品库里的材料就得装两船,更何况那十几台车磨刨铣了。 这一忙就是好多天,不但于头吃惊,山里的郭大指导更是嘴都合不上了,这小万队长是从哪搞来的这些机器啊?竟然还有医生!其实这两位医生却是于头听了万金松的吩咐,从外面绑来的,不过这位名叫董俊华的医生可是从外国留学回来的真医生,虽然他在海州众所皆知,但连同护士也是未婚妻一起被蒙上眼睛绑来,还是很有意见的。 等两人被解开黑布时,顿时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未婚妻李雅一看就嚷嚷着不回去了,董医生也是苦笑,这整个医疗所都给搬来了,想回也回不去啊,不过就冲这世外桃园,能在这里行医也不错。 章节目录 四十五 八路军直属区小队 四十五八路军直属区小队 借着机会,万金松又带着几个小家伙开着鱼雷艇试了下,并让大家学习装填鱼雷、使用大号机枪。最后,在大家无奈的眼神中,关闭了大门,带着最后一趟物资离开。包括早已拆下的山顶雷达。 老郭再次见到万金松,就开始十万个为什么“万队长,这些机器你是从哪里买来的?这可不简单啊,整个八路军都没有,还有那是造枪炮子弹的吗?你来了得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从哪能买到,我得立即上报总部,这可是大事!” 万金松也没多话,让他带自己进入早早准备好的山洞,在这里,他得先造出通讯器材,不然,也没法联系上级! 所有的电子设备全都被带了过来,包括小岛上的那些收音机、录音机等,一个个电子元件,在万金松手下渐渐成形,心里不由感叹,这有了二极管、三极管、放大器、电容、电阻等,造个电台还真不要太轻松。 不过他只造了一部成品,一部半成品,这些东西可不能流出去,一个二极管都不行!一部常用,半成品备用,也就够了。 郭指导员看着眼前的一大堆元件,“这就是电台?怎么连个壳子都没有?” 万金松道“能有得用就不错了,还讲究空壳子干啥?又不用搬出去。” 一根长长的天线从山顶放下,万金松打开电台,开始呼叫陆团长。 此时,他却不知道,整个八路军总部现在都开了锅了,卫生部叶部长坐在老彭身边汇报“这次我方所有的伤员都用上了老张带来的消炎药,这药可不得了,一个发炎的都没有,真是好药啊!比外面天价的磺胺片要好上一百倍!可惜了老白医生,要是早有这种药,他也就不会牺牲了!” 老彭道“这药很贵重吗?能值多少钱?” “值多少钱?我不是吹的,这五六支药量,拿到外面,足足能换一条小黄鱼!” 彭老总深思了半晌,轻声道“这药不往外卖,一点都不能卖,我们的战士生命才是最宝贵的,老张说了吗?这药是从哪里得来的?” 边上,左参道“说了,是从一个叫黄海区小队的万金松那里得来的,还有,新四军、山东纵队那边也有这种药,全是万小队长给的!” “黄海区小队?我怎么没听说过?山东纵队那边听说过吗?” 左参笑道“听说了,还有新四军彭司令员那里也有消息,这区小队只有七、八个人,还是自己封的,哈哈!可是那战斗力啊,真了不得,一颗手雷就炸掉了鬼子徐州车站,还放倒了好几百鬼子,后来帮助山东纵队一个县大队,一下子干翻了好几个鬼子据点,最后的消息,是帮陆团长他们拿下了一个炮楼,并带着几十个伤员回连云港养伤了。” “是特务团的陆勋吗?他现在能不能联系到这个区小队?” 左参道“联系不到,不知他们躲到哪里了,我让他派人去寻找一下。” 正说着,门外机要参谋突然报告“报告,有山东纵队转来的电报,是关于黄海区小队的。” “快,快拿来看看!”左参一把接过电报,递给彭总。 老彭看了几眼,“嘭”的一下,猛拍了桌子“好小子,真有他的,回电,这黄海区小队直属八路军总部,陆团长他们的伤员以及民兵全都归万金松连,让他们保护好基地,人员不够,从山东纵队和胶东兵工厂调,一定要把兵工厂搞好!” “啥?兵工厂?”左参一把接过电文,仔细看了起来“好,好,好啊!有了这么多机床,山东那边不用愁了!” 看到回电,两个人面面相觑,万金松道“得,我成连长了,你是指导员,还是咱区小队的指导员,哈哈哈!” 老郭脸黑得要滴水“从主力部队下放到区小队不谈,连个编号都没有,就一区小队,区小队,用得着总部直属吗?” 万金松笑道“我的大指导员,这已经是直属了,算不错了,我们还叫区小队,这是上面为了保护我们啊!你想想,鬼子能认为一个区小队会造武器吗?好了,别黑着个脸了,准备开工吧,我得有事出去一下,家里就交给你了!” “啥?你又要当甩手掌柜?什么事都交给我,我忙得过来吗?” 万金松手一摊“没办法,要不,你出去给咱小队找上几十万银元回来,顺便再找点技术工人?” “我,我要是能找来几十万块钱,还是指导员吗?早就上主力部队了!” 临行前,万金松用宝贵的柴油开起了几台机器,为几个人造了一种近身枪械,鉴于51式手枪弹还有不少,他按着图纸造了十来支冲锋枪,折叠后全长只有444毫米,前面是厚厚的消声筒,三十发弹匣火力十分凶猛,自由枪机,300米初速,800发射速,带有双保险,实为丛林和近战利器! 几个小家伙一拿到枪就开始试射,打了几梭子后纷纷叫好,这东东虽然没有二牛手中的波波沙71发那么离谱,但胜在小巧,折叠后藏在衣服里啥也看不出来。 看到那些重伤员全都脱离了危险,万金松也放心了,八十多个伤员只有两个没能熬过去,后面的人全都在安心养伤,更有海量的肉食、鱼类补充营养,估计再有几个月,又都是生龙活虎。 万金松把一大堆摊子扔给了郭指导员,反正炸药还有不少,造个简易厂房在大家眼中不是问题,又交待了一些事情后,就带着六个小家伙一起出发,当然,最不高兴的只有王喇叭了,他不但要跟着医生学习,还要带着一帮民兵训练。 于头的路子果然很牛,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把七个人送到了长江口,然后趁着一个有雾的早晨,把七个人送上了岸。接下来,就是万金松他们表演的时间了。 初到贵地,七个身着粗布对襟衫的小家伙明显登不上场面,于是开始物色目标。 一大早,街上还没什么人,万金松他们分成两桌,在吃着早餐,很快,眼角一动,发现了目标,只见十来辆自行车飞快地骑来,而车上坐着的,正是一群留着分头,黑衣白衫的捐赠人士! “小赤佬,旁边去去,爷要吃早茶。”一阵吆喝过后,成功地把小栓子他们赶到了另一桌,十来个人抢了两个桌子,一阵大呼小叫,抢先等到了早饭。 一个细麻杆端着一碗馄饨,屁颠颠走到一个戴礼帽的中年人面前,“王队,早饭来了,您先吃着,不够我们再叫!” 王队长面白无须,一双三角眼四周转了转,发现没有值得注意的目标,这才把目光放到桌上,“嗯,老三家的馄饨果然不错,我吃了多少年了,一直还想吃,大家伙,别客气,今天老子请客,管饱,吃完了给我打起精神来,可不能再让那帮人跑了。” 面摊老板脸色一紧,心想,你特么回回说请客,可从来没见过一个大子,还在这装大头蒜,老子恨不得一碗面汤浇你脸上! 吃饱喝足,一帮汉奸大呼小叫,登上自行车就走,那个王队还高声叫道“老三,记老子账上,回头一块算,今天老子去抓人了,回头肯定有赏,少不了你的!” 声音渐渐远去,却没发现,先前坐在桌子上的七个小家伙已沿路分开,一个个紧紧跟上了。 章节目录 四十六 先找件好褂子 四十六先找件好褂子 胡家弄,铜钱巷,十二个汉奸远远停好自行车,从皮盒里掏出二十响,开始包围,这家是在巷子最里端,再过去就是一条小河,几个家伙踩着河边的烂泥,围住了三面,另有两人跳进隔壁的院墙,里面传来一阵惊呼后,声音渐渐不闻。 “哐哐哐”为首的王队让瘦猴砸着大门“侦缉队办事,快开门!” 却不想,隔壁院子里又跳进了两个人影,随着一阵扑打声,空气中渐渐带着血腥气。 而小巷对面,一个院后的小楼上,小窗打开了一条缝,一双美目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一张四十多岁的面孔,一见到这伙人,就开始发烟,烟是好烟,三炮台,好几角钱一包的。 瘦猴却拿盒子炮把烟一挡“一边去,老乌龟,你的事犯了,今天老子要你好看!”说完就带着一帮人冲了进去。 中年人拿着半盒烟,地上也洒了好几支,却没去捡,而是满脸堆笑地向白面队长道“王队长,你看,你看这事,我们好好的住着,怎么就搜到这来了呢?” 百面队长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一个黑脸汉子,中等个,一双阴眼蛰着中年人,手中的枪口始终不离对方身形。 “老家伙,老子盯了你们半个月了,今天要是搜出点牛黄狗宝来,保证让你后悔生到这世上!”王队长阴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院里就“当当”两声枪响,中年人面色一紧,手中的半包烟就向着黑脸汉子飞去,在他眼里,这个人才是最危险的。 对面小楼上的窗子开得更大了些,一支枪管悄悄伸出,如果事不可违,估计要杀人灭口! 黑脸汉子没料到对方死到临头,还敢反抗,刚用左手挡住飞来的香烟,中年人就地一滚,起身时,手中一只闪着寒光的匕首已扎向黑脸汉子! “呯”枪响了,中年人一个踉跄,饶是黑脸汉子躲得快,小腿还是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中年人趴在地上,扭头看着白面队长“王八蛋,扮猪吃老虎,我们上峰不会放过你的!” 院里枪声已响成一片,躲在后墙的两个侦缉队员也已翻进,河边的几个却因为站得太低,搭着人墙也爬不进,而且鞋底湿滑,爬墙的人一个不注意,就从下面人的肩头跌落。 再抬头时,却发现右手边,正有两个小家伙对着他们嘿嘿直笑。 “小赤佬,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这位手里的枪还摁在烂泥里,嘴上却一点不含糊。 却不料两个小家伙手从背后拿出,一支手枪上竟然套了个长长的带眼管子,“啪啪”几声微不可闻的枪响,三个汉奸头也没能抬,就栽倒在烂泥里! “你个死石头,叫你瞄头,非要打身子,这下好褂子打坏了,看你怎么收拾,快去拿枪,东子,我们走!”一个声音埋怨道,如果三个躺在烂泥里的人能活过来,非得吐血,感情挨了三枪,就是为了得到自己的好褂子! 此时,院内的战斗已结束,几个黑衣汉奸押着一个头发松散的年轻女人来到门口,身后,瘦猴带着几个抬着一个铁箱子出来,再后面,就是一帮人在抬尸体了。 “头,抓到个女的,还挺漂亮,瞧,这是电台,今天咱立功了!你要不要先尝尝,然后再送七十六号?” 白面王队长却不吭声,走到女人面前,“叭”就是一个大嘴巴“你个小骚货,天天在百乐门招摇,原来还有这个目的,说,钱藏哪了?” 年轻女人被打得向右一侧,嘴角飞出几滴鲜血,正要怒骂,眼角却发现隔壁有两个小伙正笑眯眯地看向这里,而手里,却有着黑乎乎的利器。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双脚用力一蹬,两只袖子被身边的汉奸抓破,人却已闪倒进院门。 王队长正在纳闷,都死到临头了,还想往哪跑,然而,心头猛震之下,人也向着旁边倒去。 “的的的,的的的”两侧的枪声就象小孩在玩摔炮,可这摔炮却是要人命的玩意,几个长短点中,一帮汉奸纷纷中弹,声音虽小,杀伤力却不是二十响能比的,在微型冲锋枪的交叉火力下,仅存的七八个汉奸全都身中多弹,一个个倒在地上不停抽搐,但身上涌出的大量血液告诉别人,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王队长趴在尸体堆下,身浇热血,心已冰冷,这特么是哪帮杀神啊?一言不发就扫射,还特么用的冲锋枪! 一双颤抖的脚被拽出,枪口顶在脑门上“王队长是吧?想保命吗?那下面得听我的,起来,跟我走!”声音稚嫩,却充满了杀气,王队长保证,这人手里至少有十个以上的人命! 正犹豫间,头顶枪口一转“的,的”两声,院门口两个正在哼着的伤兵脑门上出现两个黑点,强大的冲击力打开了他们的后脑勺,白花花的液体溅得年轻女子大叫一声,眼皮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小楼窗户内,那支半伸的枪管又缩了回去,与此同时,隔壁角楼上,一支带瞄准镜的长枪也被放下。 万金松皱眉道“好熟悉的样子,难道是他或者她?” 自行车只带走八辆,大柱跟着王队长一起,哪怕此时,手中没有拿武器,他也不怕这位王队长跑路,从他黑绸裤下面的湿迹可以看出,这们爷早已吓尿了! 北城,乱坟堆前,石头把粘满烂泥的黑褂子摊开,一脸无耐,这上面都有两洞了,有血有泥,怎么洗啊?这里还没水! 大柱却在和王队长谈心,要是得不到想知道的答案,就是刀插上大腿,疼得队长直哆嗦,不一会,王队长就把他们想要知道的全都突鲁了出来,包括自己每一块银元的藏身处。 大柱很憨厚的一笑,既然王队长这么客气,俺也不杀你了,就让你受点苦吧,省得小鬼子那里不好交待。 王队长痛苦地闭上双眼,只觉得左边大腿一阵刺痛,再睁眼时,人已杳,而大腿上,一个三角形的口子正拼命向外喷血,怎么按都按不住。 “救命啊……”这声音堪比狼嚎! 小楼后面,小姑娘阿环打开后门,拉车的季阿福正要迈腿,冷不丁又停住了脚步。 阿环抬眼望去,巷子对面,一个年轻人正跨坐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支地,手后绑着一个长箱子,而年轻小伙的脸上正洋溢着笑容,只是搭配这张地主脸,让她万分不快,恨不得脱下鞋底子抽上几下! 季阿福手正要伸到怀里,身后就响起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哟,小万子,刚才还拿着枪比着姐呢,现在知道后悔了?怎么着,这么久不见,就不请姐吃个早饭?” 万金松小眼一亮,脚下一蹬,自行车“哗啦啦”向前串出,后面,阿福拼命跟上,阿环跑得直喘,竟然还有空八卦“小姐,他是谁啊?你认识?” 得不到回答,就自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姓万,叫万人揍!” 前面自行车拐弯时闪了一下,差点擦到墙角……! 章节目录 四十七 我会对你负责的 四十七我会对你负责的 万金松在拐角看到了小栓子,连做几个手语,示意他先和大柱他们到预定地点集中,并搞好目标侦察,自己和后面这些人先找好地点再去会合。 小栓子点头,眼角一拐,却发现黄包车上一抹蛇精样的美丽侧脸,“蛇……郝、郝姐……”看到四人远去,这才调转车头,向城北行去。 万金松和阿福他们刚进入一条小巷,大街上就响起了摩托声,一大队人马从身后经过,向着出事地点跑去。 各条小弄堂转得万金松头晕,好半天,才跟着阿福进入一个小院,这里周围很清静,只有一个邻居开门,胸着挂着个香烟箱子,和阿环眼神交流了一下,就关上大门,跑到街头继续卖烟去了。 “阿福,你去幸福巷,注意安全!阿环,你去鸡鸣弄,你们两人去了以后和他们一起转移,我会去和你们会合的!” 阿福有点不放心“站长,那你这里?” 美女蛇向万金松看了一眼,“没事,我有小弟保护,他一个能顶鬼子五个,再说,你们刚才也看到他手下了,都是精兵强将!” 两人也不多话,悄悄退了出去。 只到此时,美女蛇才定下来,用手拍了拍胸口,把旁边的万金松看得想冒鼻血,真没看出来,这洋装一穿,美女蛇的身材更加吸引人了,以前怎么没这么宏伟呢?最近是不是吃木瓜了? “小弟弟,给我倒杯酒来,那边酒柜里有,就那个白兰地吧!” 万金松走到洒柜前,一看,嗬,品种还不少,威士忌、碧露、芝华士等,啤酒也有,找了半天,竟然没有发现拉菲,不由摇了摇头,以前没能尝到82年的,现在连32年的都没机会尝,看来真是越喝越回去了。 倒了杯白兰地,送到美女蛇面前桌上,自己回头又拿了瓶芝华士,满满倒了一杯,走到桌前,正要开喝,美女蛇“噗”的一声笑了“小弟弟,洋酒不是这样倒的,只能倒三分之一,不然被人看到会笑话的!” 万金松喝了一大口,皱了皱眉,这东西还真不如汤沟呢,“首先,我审明一下,我不小了,不要叫我小弟弟,第二,喝酒就是个高兴,谁还管别人怎么看?什么醒酒、品酒,在我眼里都是做作,我高兴怎么喝就怎么喝!” 美女蛇美目连眨“你小弟弟很大?” 万金松一口酒“噗”的一下喷了出来“玉姐,不带这么消遣我的,我多大我不知道?还用你问?” 美女蛇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万金松对面,脸贴着脸“那我先查一下,看我小弟现在是不是在吹牛?姐这一阵压力太大,想找个贴心的人放松一下都找不到,你就从了我吧?” 万金松吓得一动不敢动,把柄在人家手里,想反抗都不成……! 万金松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在一处工地上,化身为一柱水泥桩,而上面有一个打桩机在不停冲击,一下下,还带着不同平常的呻吟! 终于,打桩机停了,但一条蛇又绕上一水泥桩,并伸出红舌,信子一下下闪动着,终于,水泥桩不堪负重,化为岩浆,喷薄而出! 梦醒了,万金松抬头,发现美女蛇侧躺在身旁,长长的黑发带着卷曲,正好挡住一片山峰。 美女吸着一支烟,轻声说道“放心,你已满十八岁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万金松欲哭无泪“姐,我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你夺了,你是不是该发个红包给我?” “呸,你个小东西,人不大,弟弟却争气,跟姐说说,那么多花样是从哪学的?要不是看在你比我小,我早就一巴掌呼你头上了!年纪轻轻不学好,还想要红包!” 万金松苦着脸“可我不能白被你……” 话未说完,美女蛇又缠了上来,万金松整个肥脸都被一片白光挡住,心想“完了,蛇又吐信子了,还在我身上吐,这日子没法过了!” ………… 第二天一大早,万金松软软地骑着车,对身后抱着自己腰的美女道“我说美女蛇,你给我介绍的这个军火揩客靠谱吗?别把我卖了回头还给你数钱!” 郝玉咯咯一笑,“放心吧,小弟弟,我想卖还舍不得呢,谁让我尝到第一口了呢?要不是昨天正好放松下来,我还差点放跑了你呢!” 来到临时聚集点,看到一帮小家伙正在等候,小栓子跑过来,先向郝玉问候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哎呀,万哥,你怎么了?两眼都带着黑圈,是不是被蛇咬了?大柱哥会采蛇药,让他给你看看吧?” 万金松没好气地一推栓子后脑“去去去,有正事,让大家过来,我分配任务!” 一个个看着万金松,嘴角抖动着,不敢笑,只有万人迷毫无自觉性,双手抱着万金松右臂,一双宏伟都压变形了。 “大柱,你带几个人跟着郝姐的助手,把各个电影院都跑下来,要买大量的废旧电影胶片,哪怕价格压不下来也要买,这次带来的资金你带一大半过去!” 栓子正要跟着走,万金松道“你跟我一起,去见见外国人,我们这回要搞个大的,那两个背包你背着,成不成就靠它们了!” 大柱倒没什么,令行禁止,带着人跟前来的阿福一起去购买电影胶片,只有栓子低着头,身上的两个背包其实并不重,但心里还是不快活,看到前面一对玉人,心中有说不出的愤慨! 一处僻静的茶馆,包厢内,科尔大毛手抓起眼前的小茶杯,一口就把里面的茶干了,完了还咂巴下嘴巴,显得很不过瘾。 “这么说,你想买咖啡机和咖啡豆了?我不是吹的,整个上海滩,除了我科尔,你再也找不到货比我全的代理人了,关键是,你准备出多少钱?或者是,你总共有多少钱?” 万金松心中怒骂:该死的德国佬,一辈子都不知道变通,还死要钱。 脸上微微一笑,一颗祖母绿就滚到了桌上,在科尔变色的眼珠中,淡淡开口。 “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只要你有货,先给你个订单吧,蔡司六倍瞄准镜来个一千副,那个……” “噗”科尔刚喝下的红茶一口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你当瞄准镜是大白菜啊?一千副!先别说有没有这么多货,你有这么多钱吗?” 万金松轻蔑一笑“做生意不要怕大,尽你所有的能力,只要你有货,我就有钱,还有,除了瞄准镜,再给我来上几万个撞针或两吨铬镍锰钢,五吨弹簧钢,对子,钨钢也来上五吨,或者钨钢车刀和拉刀来上五百套也行。” “你怎么不去抢?哪有这么多货,整个上海,也没这么多货给你!” 万金松轻飘飘扔出一份图纸“告诉你的幕后人,这份图纸值这个价,还有,帮我把整个上海的废钨钢车刀都买过来!” 科尔大叫道“那些都是管控物资,你让我上哪弄去?再说了,就是想搞,至少得有订金吧?总不能象你一样空手套白狼!” 万金松打了个响指,门外早已用眼神斗败那个大灰熊的小栓子进来,把一个包袱往桌上一放,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看到科尔蓝眼珠开始变绿,万金松道“这些只是购买废车刀的钱,至于以上物资,等你们筹集全了,用这个呼号联系我,后续图纸就会当面交付!” 章节目录 四十八 漫天要价 四十八漫天要价 和科尔辞别后,两人就在旁边的小饭店吃饭,大厅里,小栓子一个人捧着面碗,嘴里唧唧咕咕的,也不知说的什么。 小包厢里,万金松给美女蛇夹了筷菜,轻声问道“这么说来,你是混到中统了,还做得不错,但你得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自己去接头,还有送情报也不能自己去,这中统啊,内部可不太稳,你们上层那帮人可没人家戴老板手下精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叛变了!” 美女蛇道“这些我都注意了,但昨天这个点却不知道怎么被发现的?那里就是一个情报中转点,每天定时发电报,从不和任何人接触!” “每天定时发报?那还了得?你不知道鬼子可以利用三角定位查到电报方位吗?” “啊?还有这事?鬼子的水平什么时候这么高了?”美女有点吃惊。 “也不能怪你,你已有好长时间没在这种环境了,有些事不知道也很正常,但以后要注意了,还有,你那个女发报员不能留在这了,一点定力都没有!” 玉人儿白了他一眼“人家就一小姑娘,一大堆白乎乎的浇人脸上,放你身上看看?” 万金松挖了块豆腐“这有什么的,不就和豆腐脑差不多吗?” “呕!”郝玉干呕了一口,生气地打了他一下“还能不能愉快地吃个饭了?” “对了,你那个图纸真的有用吗?不出一块钱,就能得到那么多东西?”郝大美女对此有点疑虑。 万金松喝了口汤道“别小看那些人,他们可都是情报揩客,后面肯定有大老虎,这点东西虽然在上海不多,但南边香港多得很呢,不趁机敲一笔,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郝玉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么多东西可都是管控物资,你怎么运到岛上?” 万金松笑了笑“我们已不在岛上了,全上了岸,不过只要鱼饵下得足,我相信他们会有办法送过去的!” 看到他笃定的表情,郝玉不再说话,吃完饭后带着他们又联系了另一个军火巨头。 史蒂文是花旗洋行的一名大班,平时派头十足,整天西装革履,只是行外人谁也想不到,这个留着小胡子的高个男人暗地里却是一个大军火商! 酒吧里的酒挺贵,但万金松毫不客气,就连坐门口的栓子也有幸尝到了一杯鸡尾酒,看着里面红红绿绿的东西,栓子楞是没敢往嘴里倒。 “汪先生”,史蒂文开口“看在郝小姐介绍的面子上,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这家伙在中国呆的时间不短,但这万的发音还是没搞好。 万金松也不多话,推出一份长长的英文采购单“要的都在上面,就看你能不能最短时间帮我运到指定地点了。” 史蒂文无所谓的拿起瞄了眼“子弹成品底火五吨,泄特,你要这么多东西干嘛?有这个能力生产吗?” 万金松品了口酒“你管我有没有能力,就看你能不能搞到了!” 史蒂文继续看“法克,连这个迫击炮引信你也让我买,这东西虽小,但价格不低啊,尤其你一下子要二十万个,嗯,这个生意可以做,我会列好价格表的。” 这些炮弹引信其实并不复杂,但也有击针簧、击针、火帽、延时管、雷管等东西,东西太小,造起来很麻烦,先买点再说,以后自己再造。山炮弹更是复杂,上下击针、上下雷管、延期保险等,短时间也不准备做。 “嗯,这个铬、钼、镍各十吨,汞五吨,这些倒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得有足够的美刀!” 万金松从皮包里拿出一份图纸,现在没有足够的金钱,只能用图纸换物资了,这东西可宝贵得很。 “什么?泄特,这竟然是1650发动机的图纸!你确定这种发动机能达到这么大马力吗?还二级二速,我听说英国人也造不出来。” “英国人造不出来不代表我就设计不出来,你把这东西传回国内让内行人看看,值不值这个价钱!” 史蒂文未至可否,但看到清单最后,竟然需要用潜艇送到上海外面公海时,连连摇头“汪,这个我没有办法办到,要知道,现在租界虽然还很平静,但海上全是日本人的天下,你让我一个洋行大班找到军方出动宝贵的潜艇,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要知道,一个不好,会引起国际纠纷的!” 万金松心头大怒,你们美国鬼子发我们的国难财还少吗?那些货船哪艘不夹私货,现在倒装起大尾巴狼来了。 不得不再次拿出一份文件和一个小瓶:“英国人费络里和乾恩现在正在搞一项研究,相信他们已找出了一种非常宝贵的消炎药,而这种消炎药的提纯以及大规模生产,想来还得要好些时间,因为他们不知道世界上哪个地方的物种可以大量生产,而这些,我却知道!包括提纯方法!这是先期技术和我们花巨大精力提炼出来的样品,你可以按说明找人试试,我保证绝对管用!” 史蒂文接过文件看了看“这个青霉素我是知道一点的,不过你确定美国甜瓜是最好的提炼物种吗?而我更想知道的是,这东西一旦成功,那价值是不可估量的,你准备要什么回报?” 万金松认真地对史蒂文说道“初步的方法都在这上面了,如果拿到那些科学家手里,一试就知道,还有你可以先找人做临床,至于回报嘛,我相信美国政府会给我的,不过这个要求可能有点大,你还做不了这个主!” “能给我个先期答案吗?我心中也有个数?”这回史蒂文不再趾高气昂了。 “我个人分四次给我两千万美元,而美国得每年给中国增加五百万吨军用物资。” “你怎么不去抢?”史蒂文声音有点尖利。 “方法分四次交给你们,而你们也可以分批把这些物资送到中国,其中,要保证给延安每年五十万吨军用物资,包括79机步枪子弹和迫击炮及弹药等!还有,先给我运五十部电台过来,延安那边,以后也得送上几百部。好了,我时间紧张,就不和你多聊了,你先找明白人看看可行度,我希望先预支我十五万美元!这是我的电台呼号,以便联系!” 万金松一离开桌子,看似沉稳的史蒂文就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和小瓶,塞进自己的公文包,别人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作为一个资深情报员,可太明白里面的内涵了。 “对了,这几天帮我买些硼砂,有一吨就够了,还有砒霜,量不用大,五百公斤就够了,以后我想要你再顺便送点!”已经走开的万金松又回头说道,吓得史蒂文手一抖,差点把皮包塞到桌子下面。 “汪,五百公斤毒物,会吃死很多人的!” “第一,不要叫我汪,我姓万。第二,谁说砒霜就是给人吃的?”万金松食指摇了几下,转身消失! 这时美元是和黄金挂勾的,一美元差不多一克黄金,至少能兑换两三块大洋,购买力还是不错的。以史蒂文的地位,先期的图纸能卖到这个价格,可能已经是他最大的能力了。 万金松心里也挺着急,鬼子把持着入海口,好多东西运不进来,只能挑这些最难做的先来,而大量的铜、炸药等物资却无法运输,只好自力更生了。 不过想想也挺好,光这五十部电台就值老钱了,还买不到,看来,得先到商行里看看,订购点收音机,以后回去先改出几台来。想想现在的收音机就有点可怕,那么大的家伙,两个人都抬不动啊! 章节目录 四十九 杀杀人 抢抢钱 四十九杀杀人抢抢钱 晚上,激烈的战斗再次响起,与昨天不同的是,门外有个听墙角的…… 阿环站在门口,手里抓着辫梢,身子不由自主的扭动着,“死胖子,万人揍,就知道欺负玉姐,有种到我面前看看,我不呸死你才怪!不过这家伙是不是牛变的?怎么这么厉害?就是那张脸看不顺眼,真想拍死他!” 屋内突然传来郝玉高亢的叫声,大门口的栓子连忙跑过来“怎么了?阿环,是不是郝姐受欺负了?” 阿环两手一伸,发育良好的胸前颤颤微微“你不许进去,他们正在谈事情呢!” 小栓子摸摸脑袋“谈事情也不用叫这么大声啊!对了,万哥是谁?怎么可能欺负玉姐,被玉姐欺负还差不多……” 阿环看到清秀的栓子,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栓子,你今年多大?” “我十七”栓子有点不好意思“但过了年就十八了!” “我十九,比你大,你叫声姐,我给你白面馒头吃!” 一听到吃,小栓子肚子不由咕鲁鲁叫了起来“真有馒头吃啊,那我叫了,姐!” “哎,乖弟弟,跟我来,姐给你馒头……” 屋内,两个人正在谈话“胶片已经联系了不少,够装两小船的了,我让人给你送过江,这东西不是什么管控物资,我请了个印度人押货,过江没有问题。” 万金松拿过香烟点着“那这次情报点暴露,上面对你有什么说法没?” “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能混这边来,也算老资格了,何况头上有人罩着,我想去南昌,但上面下了个命令,要我走前把那个吴四宝先干了,这家伙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万金松一笑“吴四宝啊!这家伙可不好惹,听说枪法如神,一直是老季的保镖,想办他得花点精力了,对了,我这有本小册子,你看看,说不定对你有帮助!” 郝玉就着灯光,“敌占区日本宪兵和汉奸侦缉队的常用方法,跟踪及反跟踪,情报传递三要素……小万子,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搞来的,太有用了,不行,我得抄一份送到上面,这对我方情报人员来说,太宝贵了!” 万金松连忙道“打住,打住,上面我会另送一份的,你这份自己看完就烧了,可不能落到敌人手里,中统那边更不可以,还有,你去南昌的路上帮我带个信,就这么说……” 突然,西厢房内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哇,阿环姐,你们女人太神奇了,馒头竟然随身带着,还这么大……” 万金松满脸黑线,旁边玉美人突然笑了起来“小万子,姐这也有白面馒头,你要不要尝尝?……” 半夜,万金松准时起身,给身边熟睡的美女盖好被子,来到门外,小栓子已经在等着。 悄然出门,在小弄堂里一路前行,万金松板着脸,小栓子吱吱唔唔,万金松回头一看,气得一巴掌呼了过去“你也太没用了,两个馒头就把自己卖了!” 小栓子不服气了“卖了又怎么了,你不也被玉姐用馒头引过去了吗?” “你给我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 两个人一路狂奔,来到界筑路一带,找到了正在等待的大柱他们。这里灯火通明,沿街全是赌馆,里面的人大呼小叫,乌烟瘴气,更有许多黑暗的角落里,不时传来打斗声、讨饶声。 “已经探明了,所有赌馆都是向宪兵队长佐佐木购买执照,而下面发放的是七十六号吴四宝,这里的大部分钱财都在佐佐木手中,另一部分被吴四宝分得,这个佐佐木没住在司令部,而是在外面养了个交际花,就是前面那幢小洋楼!” 几个人开始做准备工作,大柱继续说道“小洋楼外面有两个鬼子站岗,里面也有一个,后门一个,这个窝点估计也是佐佐木的藏钱之处,但如果响枪,十五分钟之内,鬼子就会到达,而最近的那些汉奸打手,五分钟就会出现!” 万金松把狙击步枪组装好,旋上消声器,递给栓子“你去对面三楼顶上盯着,一有敌情,就要毫不留情的消灭,别拖泥带水。” 又对大柱二牛道“你们去两头街口,真要是有鬼子车队来,就给我往死里揍,反正不怕闹大,只要保证我们有撤退时间就行!” 铁蛋去了后门,万金松和石头到前门,远远地看到两个鬼子站在门外,正在抽烟聊天,这灯火通明的,可不能让他们发出警报。 万金松拎着酒瓶,坐在黄包车上骂骂咧咧,一会中国话,一会京都口音“该死的小原,害得我输钱,我回去非得把天皇御赐的军刀拿出来,和他大战三百回合,八嘎!停下,谁叫你拉这么快的?颠死我了!” 石头闻言,连忙在门口停下黄包车,弯腰道歉“太君,对不起,对不起太君,我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小的吧!” 万金松走下车,开始对石头踢打,边打边骂,两个哨兵走上前来“嗨,醉鬼,走远点,这里是军事重地,闲人不得靠近!” “八嘎,你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让我走,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你滚回国去?”万金松见不过瘾,开始转移目标。 两个哨兵真当他醉了,前来拖拉,却不料万金松劲头挺大,一巴掌就呼到了矮个鬼子的脸上,打得他连连后退,竟然撞到了大门上。 旁边一个年轻的刚把枪顺到面前,就被万金松一把抓住,一记老拳呼到脸上,顿时打得满脸花,一屁股坐倒在地,万金松得理不饶人,上前连踢两脚“你这个卑鄙的二等兵,竟然敢拿枪对我,知道我是谁吗?” 远远的有辆黄包车过来,看到这情况,吓得赶紧掉头离开,这鬼子打架可不能看,说不定能把命给丢这里。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睡眼醒忪的鬼子出来“哪呢,怎么回事?” 门口的矮鬼子正要解释,万金松已一个箭步冲上,兜住两个脑袋,“嘭”的一声闷响,两人都陷入昏迷。 小石头把地上的鬼子扔到黄包车上,和万金松一起进门,并悄悄关上了大门。 万金松从车上拿下微冲,直向里面行去,身后,传来三声“喀吧”连响,估计三个鬼子脑袋已产生位移。 耳房,没人,小汽车内,没人,直接走近小楼,门关着,暗锁难不倒万金松,两下一拨弄,就已搞开,推开一扇门页,石头就把一具尸体推了进去,没有枪声,不错。 门外号称醉鬼一条街,经常有这种事发生,两人多疑了,万金松轻步走向二楼,石头却向后面行去。 后门外是条小巷,平时没什么行人,此时,一个年轻的小鬼子正抱着枪在那打哆嗦,后门上有一种不知名的声音在响,初听象猫在挠,细听又似鬼叫,却不知,门外铁蛋已急出一头汗,哥都做这么久的功夫了,怎么鬼子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喀”的一声轻响过后,里面传来石头的声音,“行了,别玩了,进来吧,这小鬼子快被你吓瘫了!” 睡梦中的佐佐木突然一惊,伸手就向枕头下面摸去,只是,后脑传来的刺痛让他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对手,只要他胳膊再伸长一厘米,脑袋就会被刺穿! 慢慢缩回手臂,还好,对方没有进一步动作,看来还有希望。 万金松左手如刀,砍中了正在沉睡的舞女,右手的短钢刺始终不离佐佐木后颈五寸,而且手很稳,一点没有抖动的迹象! 呼吸很平静,佐佐木知道遇上了强手,“打开保险柜,只求财,门口几人都没性命之忧!” 还好,只是求财,还有路在,佐佐木长出了口气,身上的睡衣早已湿透! 章节目录 五十 打汉奸 五十打汉奸 老式保险柜的转盘咯咯作响,万金松一听就笑了,这东西,哪怕没有钥匙,自己也能在五分钟内打开。 门外闪进了两小子,一个跑到保险柜前往包里塞钱,大多是些美元和黄金,当然还有几沓日元和英镑,至于一捆只能买两烧饼的法币,那肯定是没有的。 小石头却在四处搜查,不但顺走了梳妆台里的所有饰品,就连一大一小两把手枪也没放过,然后,还不死心,在地上东摸西敲。气得万金松一脚踢了过去,特么的这是二楼,楼板里能藏得住什么? 带着佐佐木下到一楼,三人却不着急走了,万金松四下转了转,然后说道“佐佐木先生并不老实啊,这东房间和客厅有点不配套呢!” 虽然对方蒙着面,但佐佐木却发现不是好唬弄的角色,只听万金松说道“小森,上楼把那个女的送走”。 铁蛋机械地一点头,就准备上楼,佐佐木心中大骇,特么的是日本人,中国人哪有叫什么小森的,那家伙点头的样子,不是本国人谁也装不出来。是哪方面盯上自己了?不过好消息就是,对方不想闹出人命,看来有救,先破财吧! “等等”佐佐木叫住了铁蛋,然后走向一副画前,打开画卷,拉动机关,“呼鲁鲁”一声轻响,夹墙,开了! 感觉到身后被绑上了手榴弹,佐佐木苦笑了一声,看来还真是老手,一点机会都不给,只能先顺着对方了。 见到地下室内的财宝,万金松不由暗呼一声,这家伙爱好果然和别人不同,一个个大大的金锭被放在木架子上,这些金锭却不是浇铸的,全是用各种项链、戒指、耳环等用手工压起来的,虽然看起来不伦不类,可重量却一点都不轻,可能都是佐佐木这家伙不好出手,自己加工的。 边上小箱子里则是各种红宝石、绿宝石,还有一些玉镯等,大多是从戒指上拿下来的。 相比而言,另一边的十几沓美元就不怎么起眼了,粗粗一算,这里足足上百万美元! 带着佐佐木上到地面,两小家伙则开始充当搬运工,大包小箱地往小汽车里运,到最后,却轮到万金松傻眼了,这些黄金装到汽车里后,小车的轮胎明显开始下陷,估计再上四个人,肯定得爆! 不得已,只好拿出一部分放到黄包车上,这才减轻了小车的负担。 正要出发,大门却被拍响“先生,你在吗?我是阿宝啊!我来领执照来了,时间紧,真的不好意思,明天一早就要开业了,请开开门!” 几个人大吃一惊,这家伙来得真不是时候,但什么事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既然来了,那就面对吧! 吴四宝看到佐佐木亲自开门,也感到吃惊,不过回头想到这是佐佐木亲自吩咐的,也就释然了,看来这趟买卖对方又要独吞了。 万金松已把蒙面拿下,吴四宝看着这个有着仁丹胡的肥脸,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中国人,那眼神只有比佐佐木更阴险! 吴四宝一挥手,一个黑衣随从就拎来一只小皮箱,看那沉甸甸的样子,就知道里面财物不轻。 “太君,这是孝敬您的,你看,那几份执照是不是能发一下?”吴四宝满脸横肉,此时这奴颜媚骨的样子,让人看了有说不出的恶心! 佐佐木脸角抽动了几下,又不好发出声音,只好苦笑道“那好,送进去吧!” 万金松向佐佐木身后一让,好让两人走进大门,而门内,石头和铁蛋一左一右早已等待多时。 但街对面的小楼上,栓子却错会了意,他看到万金松让开了射界,以为这是动手的信号,对准吴四宝的枪口稍稍一瞄,就扣动了板机! 吴四宝这人平时都在血雨腥风中度过,今天见到佐佐林亲自迎接,本来就疑神疑鬼,再看到胖脸向后躲,而长期养成的第六感让他觉得自己危险,于是一个侧扑,就倒向了地面。 “噗”一声不大的枪声响起,就象有人在猛拍了一巴掌,而前面拎箱子的随从则后背冒出一团黑红的血花,向前扑倒! 好个佐佐木,等的就是这一刻,左手向身后一捞,一枚冒烟的手榴弹就已抓在手中,他早已觉察,这枚手榴弹绑得不紧,虽然引线在万金松手里,但他也能有机会把手榴弹扔出去。 万金松一楞神,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不怕死,再抬头,这枚手榴弹已高高抛起,扔向了院内! “石头,手榴弹……”嘴里喊着,人也顺着佐佐木向街面扑倒! 吴四宝一触地面,就向前打滚,同时已艹枪在手,见到佐佐木已扑出,正要向万金松开枪,突然,对面楼顶火光一闪,当即猛一扭头,“噗”一颗子弹擦着耳边打在了墙上! “轰”一声爆炸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响起,“哗”的一声,院内堆着黄金的黄包车被炸翻,大大小小的金块落满一地! 佐佐木从开着的车门一钻进汽车,就大叫道“开车、开车” 等待他的却是如水的寂静,再一抬头,司机后脑勺那酒杯大的洞正在汩汩冒血! 吴四宝又躲过一发子弹,很吃惊对方的射速如此之快,不会是英国枪吧?但现实却不容他乱想,匆匆爬起身就向前飞跑,想趁对方拉栓再瞄准的机会,跑到墙角,只要进了巷口,就自由了。 小栓子已经犯了一次错误,这回可不会再犯了,瞄着吴四宝前进的方向,“噗噗噗”连击了三枪,他知道,对方不可能向后躲,因为万哥在等着他呢。 终于,一发子弹击中了奔跑中的吴四宝,脚步一个踉跄,可能没有击中要害,仍向着巷口抬脚! “的的,的的的”一道火线突然串出,整整没进了吴四宝的后腰! 佐佐木从司机的腰中拽出二十响,左手正要拉栓,突然一个讨厌的声音再次让他停止了动作“佐佐木先生,你在忙什么呢?玩枪可不好,你还是坐副驾驶上当官才是本色表演!” “头,不好了,黄包车被炸坏了,这些宝贝拿不走了!” 院内,石头的声音传了出来,而铁蛋已持枪出现在门边。万金松道“拿出来,放这辆车上!” 街头,乱了,又是爆炸又是枪声,搅乱了一帮熬夜的赌棍,一个个大呼小叫地跑了出来,更有十来个保安拿着枪就往这边冲。 “的的,的的的”一道长长的火线突然从街角串出,打在奔跑的人群之中,瞬间倒下了五六个,更有被击伤的在大声嚎叫,濒死的呼喊吓得另外的人生生止住了脚步。 没有枪声,只有火线,都不知死神之手从哪里伸出,饶是这些亡命之徒见多识广,也不得不在这一刻躲避起来! 然而,死之手并没有放过他们,两颗黑乎乎的手雷落到了脚边,看到那冒烟的铁疙瘩,几个人亡魂皆冒,“手雷,跑啊!” “轰轰”两声巨响,又有几个被炸死炸伤,讨得活命的只知道逃跑,什么事也不敢管了,想管,得先有命! 一队巡逻的鬼子听到爆炸,为首的命出哨子猛吹了几声,就带着手下十二个人端着三八枪,向着出事地点跑来,却不知,一个小伙子正拿着厚管冲锋枪在静静等待着。 章节目录 五十一 收获 五十一收获 两辆车早已装好,万金松坐在驾驶室内,右边则是苦着脸的佐佐木,他后边,石头的枪口离脑袋不过一尺,再想跑,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栓子街尾接应二牛,刚拐了个大弯,就看到一队鬼子正举枪跑来,连忙蹲在墙角,据枪就瞄。 领头的鬼子戴着手套的右手一举,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一个个半跪着拉栓,前面,出现了敌情! 最后一个鬼子作为守尾,下意识地向后扭头看了一下,顿时嘴张得老大,只见刚才跑过的巷口,一个半大小子正对着自己龇牙猛笑,而他手中,那杆小巧的枪正对准了大家。 下一秒,看似厚重的枪口就喷出了火舌,“的的的的,的的的”声音不大,但几条长长的火线说明对方在如此情况下,还能打长点,肯定是老兵! 但这个鬼子却再也发不出警报了,不但是他,十来个鬼子的后背不停爆出血花,7.62子弹在微型冲锋枪内旋转而出,长长的枪管赋予了它们更大的动能,撕裂了一个个鬼子薄薄的肌肤,钻进了他们可恶的内心! 领头的鬼子愕然回首,却发现了自己队友已倒在血泊之中,正要把长枪回过来,远远的听到身后,“噗”的一声轻响,胸口突然一热,再低头时,眼前的一幕已让他失魂,胸口一个碗大的窟窿,正在向外冒着大量血液! 栓子冲到近前,发现石头竟然在割子弹盒,上前一把拉住“别玩了,快点回去,大家都在等你呢!” 石头恋恋不舍地回头,还有好几支枪没拿呢,再一看前面,小车铁定装不下长枪,只得手中连动,把两支步枪拆得五里四散,只带走了枪机、枪栓等部件! 西边,路障早早已拦起,两辆车开到近前,万金松放慢速度,正要摇窗,眼尖的鬼子借着路灯,却早已发现坐在副驾驶上的佐佐木,连忙挥手让部下搬开路障,佐佐木知道自己不能善了,但仅存的一线希望让他仍在纠结,右肋下,尖锐的刺痛表明,那种杀人的钢刺已在准备,只要自己张开嘴巴,刺刀就会从第三根肋骨下穿入,可能声音还没发出来,就已悄然毙命! 江边,一条小船停在芦苇荡中,挑板上,几个小家伙正在不停往船上背包袱,而岸边小车里,万金松也在忙个不停,最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看到没什么误差,这才对被绑得结实的佐佐木笑道“佐佐木先生,我说过,我们只求财,不会伤你命的,怎么样,说话算话吧?” 佐佐木已麻木了,落到这帮人手里,还想讨什么好?刚才他们在两辆车里捣鼓半天,以为自己不知道在装炸弹? 打起精神,咬着牙裂开嘴,扯出一个笑容“你们这帮恶魔,上天决不会放过你们,你放心,我会在下面等你的!”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南京那里还有三十多万冤魂呢,我们不求别的,能玩死多少就玩多少,至少离目标能近一点!” 说完,就关上了车门,而后面,石头则敲昏了佐佐木,并在车门处拉出一条线,轻轻系好后,才出了后门。 众人借着黎明前的黑暗,驶离了江边,向着北边驶去,而秋雾蒙蒙,正好给了自己出行的机会。 到了江北,小船驶进了一条河岔,这里大船进不来,水草丰盛,鬼了的汽艇可不敢进来,正在谈笑间,突然,后面传来两声隆隆的爆响,大柱笑道“万哥,这招可真不错,不但那个什么佐佐木尸骨无存,可能还能搭上十来个鬼子!” 天色大亮,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照得岸两边的稻穗发出金黄色的光芒,虽然战斗了半夜,可各人的心情却无比舒畅。 船行不久,就发现前面河面上停着两条小船,梢工打了个响亮的呼哨,前面也回应了一声,大家定睛一看,只见船尾站着一个头上包着红布的大胖子,那浓密的胡须都快把整个脸给遮住了。 相比而言,另一个俏生生的大姑娘则好看多了,一身翠绿色的衣衫勾勒出苗条又不失丰满的身形,一条乌黑的大辫子甩在面前,水汪汪的大眼忽闪忽闪的。 栓子一看,大声叫道“阿环,我在这,我来了!” 万金松心头却一沉,玉姐这是单身出发了,连一直跟着她的阿环都送了回来,看来前面的路途不太平安! 两船一靠,栓子就一步跨上了对面小船,和阿环到船舱里嘀咕去了。 印度阿三和几个船工上岸,他们只不过是玉姐花钱雇来的,虽然知道这趟生意不平常,但只要有钱,谁管呢? 几个小家伙撑起了船,万金松他们早已把黑褂子脱了,但白衫黑裤也挺显眼,不过没有挂枪,就不太象汉奸队了。 万金松坐在船头,伸手捞起一挂绿色的圆叶水草,从下面摘出几个菱角,剥开皮,一口咬下,水嫩多汁! 岸上,一排排老乡站在稻田边上,挥舞着镰刀,开始收获,累了,擦一把汗,喝一口甘甜的井水,说不出的惬意。 一阵歌声远远传来“小小的郎儿来哎,月下芙蓉牡丹花儿开,金黄麦那个割下,秧呀来个栽了,拔根的芦柴花花……” 近处,一帮妇女抬起腰,也开始和起来“清香那个玫瑰玉兰花儿开,蝴蝶那个恋花啊牵姐那个看,鸳鸯那个戏水要郎猜……” 歌声嘹亮,笑容甜美,所有人都沉醉在这收获的喜悦中,哪怕外面在打仗,也不能阻挡人们对土地的热爱! 前面,阿环站在船头,也开嗓唱了起来“早晨下田露水多谑,点点露水润麦苗啊,杨柳叶子青啊谑,七搭七呢嘣啊谑,杨柳石子松啊谑……” 声音清脆,又急又快,就象一个个珍珠落到玉盘里,岸上割稻的妇女镰刀也在跟着节奏飞舞,不一会就跟不上了,一个个笑得直不起腰来。 一曲完毕,大家吩吩叫好,让阿环再来一个,阿环大眼珠一转,叫道“万队长,到现在你就光听了,也给我们来一个,让大家开开眼啊!” “对对,万哥来一个,万哥来一个”几个小伙伴也放下了竹篙,跟着起哄。 小船在清澈的河水中滑行,水底的青草、小鱼一眼可见,船头划过,波光粼粼,万金松站在船头,想了想,哥就给你们来个没听过的,震一下! “九九那个艳阳,天啊来哎哟,十八岁的哥哥坐在河边……”刚过变声期,虽然人长得不怎么样,但歌声却很嘹亮! “东风吹得那个风车转哪,蚕豆花儿香呀麦苗儿鲜……” 一曲唱出,两岸的人吩吩叫好,不一会,有人在说“过大军了,过大军了……” 抬眼一看,不远处的大道上,一队人马急步而行,但对路边的百姓秋毫无犯。 万金松摇了摇头,都什么武器啊!服装也不怎么统一,灰蓝布军服,绑腿草鞋,只有很少人有布鞋,而枪支,大部分都是汉阳造,一小部分是老套筒,就这,还不全,更有人背着大刀,拿着红樱枪。 队伍中,老粟对身边的陈军长道“这歌写得好啊,这一去枪如林弹如雨,这一去革命胜利再相见,得看看,是谁写的这首歌……” 刚上到小桥,扭头一看,下面船上,一个小伙正站在船头呢,只不过,黑裤白衫,再加上那一张地主脸,怎么看怎么不着调。 一队士兵已据枪瞄准,警卫连长喝道:“什么人?你们是哪部分的?上岸接受检查……” 章节目录 五十二 会师 五十二会师 几个人被押到岸上,警卫连长叶子明一看,这帮人中,好几个半大小伙都穿着典型的汉奸服装,尤其当先的小子,竟然在对自己笑,只是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这时,船舱里走出一个战士“报告连长,发现武器,还有好多金子!” 万金松笑道“这位首长,别来无恙啊?” 叶子明一听,这家伙竟然还跟自己拽文,什么别来,根本以前就没见过好不好,伸手拔出十响驳壳枪,准备吓唬一下“你这个汉奸,我代表……” “慢着”一个雄浑的声音传来,叶连长道“首长,这个汉奸不自觉,还根我拽文……” 万金松却没有看他,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前面两人,大高个,满面威严,高额大眼。后面一人,虽然貌不惊人,但眼中却充满了睿智,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这两人不要太出名好不好,自己可看过好多照片的,当下一个立正,“报告陈军长,粟首长,我是新,哦,不,是八路军黄海区小队万金松,请指示!” “哈哈,你就是咱全军的宝贝小万子?可算遇到你们了,好,好,好!”陈军长也不怪这家伙一眼认出自己,上来就拍了拍万金松的肩膀! 粟副指挥一口湖南音“小家伙可不简单啊,就连彭雪风都发电报来了,可惜被八路军总部给抢去了,你这大名啊,我们全都知道了,说起来还真得感谢你的那些药了,治好了不少伤员啊!” 万金松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粟首长,让您见笑了,我哪有什么本事,也就机缘巧合罢了。”后背却出了一身白毛汗,心想,幸亏上面没有问这药是从哪得来的,否则这还真说不清。 一个警卫班战士跑了过来,悄悄对粟副指挥耳语了一阵,粟副指挥双眼一睁“有这事?那太好了,这下不愁了!你去把修械所吴主任找过来,问问他有没有用!” 万金松知道船上的宝贝被发现了,只得说道“首长,那个,那个,我只带走一部分,准备在赣榆开个工厂,明面上是搞锅驮机,暗地里正好为我军购来原料,所以……” 粟副指挥笑道“这没关系,况且这么一大批财物,我们也没权处理,一切要上报到总部,等待安排,你就放心吧……” 正说着,一个瘦瘦的干部跑了过来,高高的鼻梁一看就能认出,陈军长对万金松道“来,万连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修械所所长,吴云则,吴主任,这是八路军黄海区小队万金松连长,你们都是搞军工的,好好交流一下!” 万金松庄重地敬了个军礼,不为别的,就为这位把自己的一辈子,把一切都献给党,就值得任何人尊敬“吴主任好,区小队万金松向您报告!” 这句话把各位都逗笑了,这报告个什么呀?不过万金松接下来的话就让大家都吸了口气“吴主任,我从上海买了不少废旧电影胶片,这东西本质上是和火棉一个性质,完全可以拿来做发射药,而且管控不严!” “在哪呢?快让我去看看”吴主任也是个急性子,几步就冲到了岸边的一大堆铁盒子那里,“好,好,有了这么多原料,能造不少子弹了!” 万金松道“陈军长,粟副指挥,我在北边还有不少机器,到时想法运一套过来,再加上将来产的锅驮机,这个兵工厂就能造起来了,地点我也考察过了,就在盐城县大纵湖,那里周围都是水乡河岔,鬼子肯定进不去,就是这条件不太好!” 陈军长闻言大喜“我们新四军还怕吃苦吗?再说了,这平原水乡可比山区好多了,至少饿不死人,只要我们信念坚定,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 有了大部队,运输不再是难题,那么多黄金全被警卫连给背了,就连一大堆胶片,也码在了后勤处的马车上。万金松他们全都一身轻,一个个战士看着他们面前的短突击步枪,直流口水,这特么太豪华了,哪里是战士啊,都成精兵了。 叶连长本来还对万金松上交的十几把二十响爱慕不已,一回头,看到他们全都是白衣黑裤,背后的突击步枪枪托还能折叠,胸前一排长弹匣,后腰四枚日式手雷,大腿上左边一把利刃,右边还插着一把美国撸子。尤其是脚上,竟然都是――皮鞋! 心中来气,不由说道“一群少爷兵,有什么了不起,说不定见到鬼子就尿了!” 他这一说,小栓子可就不服气了“首长,虽然你是正规部队,可也不能看不起我们区小队,别的不说,就临沭那两战,我们可是消灭了至少五六十个鬼子,还打下了一座炮楼,光机枪就缴获了十几挺!” 人群中一阵大笑,叶连长道“小家伙,别风大闪了舌头,五六十个鬼子,还十几挺机枪,你以为鬼子那么好打的吗?等毛长齐了再说吧!” 边上二牛嚷道“别小看我们,我们虽然人小,鬼子可没少打,我们一颗手雷就炸掉了徐州火车站,听说死了好几百个鬼子,远的不谈,就昨天夜里,我一个人就干掉了十二个鬼子,不信你去上海打听打听……” 警卫连战士不笑了,徐州火车站事件他们可听说过,那时报纸上都登了,简直大快人心,没想到竟然是这帮不起眼的小家伙干的。一个个也不管叶连长的黑脸了,全都围住几个小家伙,七嘴八舌地让他们说说战斗过程。 这边,万金松可没空管这些,他正被吴主任搞得头有笆斗大,“万连长,真有车床吗?还有拉刀、冲床?你说还有手动鸭蛋机,不会是假的吧?” “我说过一千零四十遍了,肯定是有的,到时你只管接手,都是好货,虽然旧点,但全是进口的,一点都没骗你,我说吴主任,你就放过我吧!” 吴主任应声而去,但没过五分钟,又捧着本子过来“万队长,再麻烦你说一下,这个蓖麻油和木屑混上日本产的硝铵化肥,真的能造手榴弹吗?这个比例准确吧?” 万金松以手扶额“舅都不扶,我就服你,算了,我上辈子欠你的了,来吧,我把搭缸造硫酸、闷火铸铁、全民集硝法全都给你写出来,对了,还有坩埚铜钱炼铜锌都写给你,天哪,遇到你这个工作狂,这下面可没觉睡了!” 这话声音颇大,前面正在和阿环聊得起劲的一个女战士突然回头,看到万金松这德性,不由俏然一笑,万金松一看,哈拉子都流了下来。 这得多美啊,一双丹凤眼,长睫毛忽闪闪的,笑起来,脸上一对漂亮的小酒窝,尤其是那细腰长腿,不行,这是战友,可不能乱想。 前面阿环也回头看了一眼,立马拉住美女“玲玲姐,我跟你说啊,这万小哥可不是好人,人称万人揍……” 没见过这么编排人的,万金松心头大怒“阿环,你个熊孩子,信不信我去揍你……” 阿环回头做了个鬼脸“说不定还没我大呢,要熊也是你,玲玲姐,我跟你说呀,这男人,你不能老给他好脸色,你看我们家栓子啊,分分钟把他摆平,要他向东不敢向西……” 真没看出来,这女人还有如此八卦潜质,这下小栓子有得受了! 不一日,队伍来到大丰白驹镇,在这里,他们遇到了黄刻城率领的八路军五纵,两军胜利会师,整个白驹镇成了欢乐的海洋! 章节目录 五十三 困难和现实 五十三困难和现实 会师大会隆重召开,但这对于小兵们来说,没他们什么事,栓子、二牛、石头他们在大吹法螺,身边不但聚集了警卫连的战士,就连五纵也有人被吸引了过来,大家不停的为小栓子描述的战斗过程鼓掌,就连一些老兵,也暗自吃惊,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这帮小家伙水平不低啊! 万金松百无聊赖,坐在一个草堆根里,秋日的暖阳晒得人昏昏欲睡,上午,终于把吴主任送走了,这个工作狂,一会师就在找向导,要去大纵湖看看,临走时,还问万金松是不是真有几十亩水荡,那神情,要是万金松敢骗他,回来估计会扎小人! 锣鼓声渐远,梦里又见到了长腿美女战士,那及肩短发看起来说不出的动人。只是嘴角流下的哈拉子,出卖了万金松的灵魂! 感觉有人在踢自己,万金松睁开模糊的双眼,眼前还真有两个女人,一个好象是可恶的阿环,另一个不正是梦中人吗?只是自己对于阿环这个八卦女实在没有好心情,咕哝了句“小娘皮,快走来,老子要睡觉呢……” 阿环气坏了,“玲玲姐,你看这家伙,睡个觉口水都流尺把长,太恶心了,我非得踢他不可……” 玲玲道“要不算了吧,我们是来求他的,这样做不好吧?” “你别管,玲玲姐,这男人啊,就不能惯着他,你看我的,万人揍,你给我起来……” 再次遭到重踢,万金松翻身而起,“栓子,快把你女人领走,再这样下去,老子快被踢死了……” 栓子闻言,立马跑了过来,“那个,阿环,你跟我来,我上次啊,在一个小箱子里发现了一个好看的东西,我拿给你看!” “好你个栓子,你竟然,唉,算了,回去收拾你小子,竟然不讲纪律……那个美女,你找我有什么事啊?”万金松袖子一掩,口水神奇不见…… “你好,我是宣传队的戴玲玲,上次你唱了一首歌,就是那个十八岁的小伙子什么的,能给我再唱一遍吗?还有,词作者是谁?” 万金松老神在在,“你说的是那个九九艳阳天啊,没错,那是我写的,而且我心里还有好多革命歌曲,只可惜明珠蒙尘啊……” 脸肥,还一点都不红……! “好啊,好啊!那你快给我说说,还有什么歌?”竟然一下子坐到旁边,小女人的姿态这时才萌现。 鼻尖有一股香风,虽然只是普通的香皂夹着发香,但也把万金松僚得心头乱跳,暗骂自己一句,真不争气,难道要天天吃肉……? “咳咳,那个小玲玲啊,你万哥号称万金油,这些都是小道,且看我写来……” 戴玲玲递过笔记本“好的,不过我比阿环还大一岁呢!” 万金松差点没接住,看了看本子上面,字迹娟秀,一笔笔很认真,都是简谱,抄录了时下流行的战歌、民歌等。 钢笔沙沙作响,很快,一首九九艳阳天连词带谱都写好了,旁边戴玲玲一看:“万连长,你的字真好看,不过好象有好几个写错了!” “别计较细节,这是我发明的简笔画,下面我再给你写上几首,想当年,我可是号称红歌麦霸的!” 刚要问什么是麦霸,但见万金松写得认真,只好把疑问放回肚里。 过了不久,美女战士开始翻看“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打败了日本狗强盗,消灭了土匪军……万哥,你写得真好,还有这首,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好,好,歌词真好,全是军歌,咱当兵的人、一二三四歌、十五的月亮、血染的风采,万哥,你这脑袋是什么做的?怎么一下子写了这么多?” 万金松好不容易留长一点的头发被挠得稀乱,伸手一挥,不好,“那个,那个,我不知道你随身还带着馒头,哦,不,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 戴玲玲满面彤红,低声道“万哥,我先过去了,我们宣传队等着排练呢……”说完起身就跑,脚下还被稻草绊了一下,万金松顺了顺头发,这节奏,不太对啊! “万金松,总部让你列席会议,快跟我来!”叶黑脸站在旁边大声道,心想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竟然敢调戏战友,回头就报告领导,看不关你禁闭! 万金松跟在后面,一点自觉性都没有,“那个叶黑脸,哦,不叶连长,我就一小兵蛋子,领导开会找我去干什么啊?不会是你犯错误要我去说情吧?” “你才犯错误呢,我要报告领导,你刚才调戏战友了!” 万金松大吃一惊,这特么黄泥巴要进裤裤裆了呀,“那是个误会,还有,你整天黑着个脸干嘛?叶连长,你听我说,你看你们连最好的也就汉阳造,连刺刀都不全,想不想全员配上三八大盖啊,那个子弹一人五十发……” 好不容易搞定叶连长,人已到了院子门口,这是一座普通的三间房子,可能是老百姓让出来给开会的,只听里面有个声音在道“现在,鬼子占领了运河沿线及铁路沿线交通要道,没有被占领地区则全是土匪顽军、反动道门的天下,枪支众多,群敌环伺!而我军的情况更不容乐观,新四军北上部队只有七千多人,战斗人员五千出头,枪只有四千不到,五纵情况也差不多,尤其是子弹不足,经费不足……” “但好的方面也有,就是苏中、苏北地区是产粮产盐盛地,人民生活不错,盐城地区四十家大的油坊,就有二十台发电机,民间枪支也不少,我们要充分发扬军民鱼水情,当前,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任务,修海堤,这一场海啸下来,淹死了众多百姓,而国命党却全然不顾百姓的死活,他们不管,我们来管,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把这九十里长的海堤堆修起来,让人民不再受海啸的灾难!” 这时,陈军长说道“这个经费问题嘛,现在却是有了着落,那个小万同志来了没有?” 万金松站到门口,里面烟雾缭绕,“报告首长,黄海区小队万金松前来报道!” 一个戴眼镜的领导回过头来“哟,我们的送财童子来了,来来来,小万同志,坐下,坐下!” 这里面真是将星闪耀啊,哦,不,现在可没有将星,全是将军哦,再次一个敬礼“报告首长,我十八岁了,不是童子了!” “哈哈哈……”屋内众人都大笑起来,刚才的压抑瞬间消失于无形。 陈军长道“小万同志,你是军工技术人才,过来给我们说说,需要我们做什么,才能让部队装备改善,放心,在坐的人包括我,只要有需要,哪怕让我给你去打下手都成,只要能出枪出子弹!” 万金松顿时冒汗“各位首长,没这么严重,那我就目前我们的条件来说说,如何利用土法制取炸药及造枪吧!” “好!”粟副指挥带头鼓掌,把万金松震得不要不要的。连忙起身敬礼,然后说道“首先,我们要利用鬼子没有觉察的时间段,分批买进大量日产硝铵化肥,哪怕价格贵点,我们可以大量种植蓖麻,和木屑硫磺一起炒制炸药,用于手榴弹,这样,我们最为拿手的近战武器就不用愁了。” 许多人都在本子上记下,接着万金松又道“我们可以利用沿海优势,取得大量晒盐后废弃不用的盐卤,这样,我们的导火索、闪光弹、照明弹就有了原料。”有人不明觉厉。 “至于前期间的资金,我这次抢了不少鬼子的黄金,估计造海堤堆的钱已经有了,后面,我们可以先购买一批卷烟机,配上锅驮机、发电机等,利用淮南的地理优势,制造卷烟,投放市场,就能源源不断获得资金。”心想,陈军长,别骂我,飞马牌我可没说出来。 章节目录 五十四 选 兵 五十四选兵 接着,万金松又道“农业上,我知道一种土化肥制作方法,利用本地的丰富水草积肥,再加上猪羊鸡粪肥等,这种土化肥可以使每亩产量增加一百斤!苏北这里土地肥沃,一年两熟,这样,一亩田就能多收两百斤粮,只要大家肯花力气,这粮食问题很好解决!” 掌声如雷,在坐的大多会种田,这一亩田能增产一百斤,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 “至于养殖方面,可以进行稻田养鱼,本地大多为水田,水里的鱼类特别丰富,这样,战士们的荤腥又可以解决一部分,再加上我们利用田边河岸,大量种植油菜,完全可以解决食用油问题。” “至于减租减息,在坐的各位首长都比我更有经验,我们可以开展诉苦运动,让那些为富不仁的,那些中间派、伪军全都向着我们这一边,不但可以取得民心,还能动员一大批人员参军!” 在坐首长眼中一亮,诉苦运动,这方法不错,回头问问这小子。 “大家都知道,全民集硝,那味道很臭,但不得不为之,我们没有重工业,缺少轻工业,就连煤、电都没有多少,只好利用土方法,但我们共产党人只要不怕苦,不怕累,什么炸药、子弹、复装弹都不是问题!” “至于枪,我想说一句,请大家把所有膛线磨平的,弹药不统一的,以及民间各种废旧枪炮全都集中起来,我保证,一支废枪换一支新枪,就是不知道,各位首长想要什么枪?” “轰”整个会场都炸开了,能有枪就不错了,还问想要什么枪,我倒想要马克沁、捷克式,问题是你有吗?就凭那些破枪,你能造出机枪来? “我们要汉阳造”“要中正式”“有捷克式吗?”“有本事来两挺马克沁”“可以有炮吗?实在不行,来两支掷弹筒也行,就是不知有没有炮弹!”“得了吧,还炮呢,要我说,多来几支老套筒就行了!” 整个会场吵得一塌糊涂,老黄拍了拍桌子“安静,听小万同志说完!” 万金松道“我建议各位首长,首先我们准备统一一下弹药口径,不然,后勤跟不上,所以,我们子弹只准备造一种,就是79重尖弹!” “好!”所有人都鼓起掌来,重尖弹啊!机枪步枪都能使,打得远,还打得准,比轻弹或复装弹好太多了。不过万金松下一句话又打击到人了。 “这个子弹,我们肯定不能满足全军,所以我建议,步枪大多使用复装弹,而轻机枪、重机枪都能用上重尖弹!”有这也不错了,谁都知道,这机枪最吃子弹,有时,一颗原装重尖弹,能换一担粮! “所以”万金松伸出食指“步枪我们只造一种,那就是中正式!” “好!”中正式啊,全部队一百支枪里面也没有一支,全都在神枪手手里。 “而机枪,我们不准备造捷克式”看到大家心情开始跌落,万金松道“不知大家听说过加拿大布伦机枪没有?” 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枪前年才投产的,只有一个干部说道“你说的是不是77勃然机枪?刮民党那边进口过一批,不过那火力听说听猛,一挺能抵得上两挺捷克式!” 万金松脸红了一下,平时不注意,差点闹笑话,“对,这布伦式其实比捷克式结构还简单,更好保养,一个弹匣30发子弹,火力延续性更好,所以,我们以后,只造79布伦式轻机枪!” 看到各位首长兴高采裂,万金松有点不好意思“各位首长,我还想说一声,这个迫击炮、掷弹筒,我们以后有条件都能造出来,但重机枪,却没有办法了,一挺重机枪得十几二十个人服侍,而且是吃子弹大户,我们养不起!” 其实,如果面对火力凶猛的鬼子,一挺重机枪都不如两挺轻机枪好使,一旦转移慢了点,就成了鬼子小炮的靶子。 “对于鬼子的战法,我准备给各位首长每个连配上两支狙击步枪,就是我带来的这种,二十发子弹,完全可以压制住鬼子的重机枪和小炮手,对于鬼子的歪把子,每个排只要再配上三支种半自动步枪,也能及时压制住!不过,各位首长,得把你们部队的神枪手都选出来跟我去训练一阵,子弹管够。回来他们可就都是狙击手了!” 万金松把手写的训练方法和日军作战特点交给黄首长,回身来到镇外训练场,这里是一片打麦场,比较平整,小两百人在等着,一个个都是军中娇子,所以没几个服气的。 尽管所有首长都不想手中的精兵被调出,但听到子弹管够,又不得不忍痛割爱,谁都知道,神枪手都是靠子弹喂出来的,没有充足的训练,什么都白搭! 万金松来到众人面前,也不多话,只是回身交待了栓子两句。 不一会,栓子远远的放上了十个空坛子,跑步过来“万哥,不,万连长,准备好了,可以开始。”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万金松趴在田埂上,远处,800米外,几个小白坛子在众人眼中几乎看不到,有几十个从侧面跑了过去,都想看看这万连长牛皮怎么吹破,800米啊,这可是视力极限了! 只有几个小伙伴心中暗叹,万哥又开始装逼了,上次有风的情况下,还能打900米,这回800米,没风,还不跟玩的一样? 果然,万金松瞄了一会后,开始击发“呯呯呯”一连十声枪响,中间都不带停顿的,远处,一个个坛子炸响,伴随的是那几十个观众的不时惊呼,真特么神了,这么远,一气呵成,哪个神枪手都不敢再吹了。 几个观看的领导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么远,能打中一个就不错了,竟然连发十枪,都不用拉栓,有这枪,什么机枪都是个菜! 万金松站起身来,对观众说道“现在,给你们一个任务,找出全军所有的旧枪、废枪、有硬伤枪,全都带回来!” 叶黑脸也来了,带着大半个警卫连,万金松气得牙痒“你是不是想噌子弹去的?” “对,我就是,怎么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上报领导,说你……唔!” 万金松捂住叶连长的嘴,然后说道“行,要去也行,我来选人,全军选!” 结果,选出了六十多个,当然,叶黑脸也在其中。 一百八十多人,破枪竟然有七百多支,每个人三支还多,选出的精兵不在其中,万金松正愁着,却发现又来了一帮人,再一看领头的,竟然是吴云则。 “吴主任,你不是在修械所吗?怎么,大纵湖去过了?” 吴主任答道“去过了,那里真是个好地方,植被茂盛,藏得好的话连飞机都发现不了,至于修械所,所有破枪都被你拿来了,我还修个屁,只好去看看机器喽!” 一行近三百人和领导告别,走了半天,万金松停在路边抽了颗烟,突然发现有个兵在人群中躲躲闪闪,连忙叫道“你,对,就那个长腿的,给我过来,我怎么发觉有点不对?” 军帽拿开,一张俏脸上涂着黑灰,但半长发出卖了她,“我说大姐,你怎么也来了?不知道我们这是神枪手队吗?” “神枪手怎么了?不需要医生吗?我是来看住你的,防止你对战士们有损伤行为!” “谁让你来的?还有,你不是宣传队的吗?怎么又是医生了?”万金松有点懵。 戴玲玲重新戴上军帽,“粟副指挥知道,再说了,谁说医生不能到宣传队的?” 好吧,理由很强大,你赢了! 章节目录 五十五 规划建设 五十五规划建设 一路向北,路过盐城、阜宁,再渡过灌河,路上,一帮人也没能闲着,除了行军,就开始学习各种手语、队列、遇袭队形、冲锋队形等,别看好多人都是老战士,但系统的训练方法还真没有过。 沿途虽然有不少土匪武装,但看到这帮人远远的就吓得躲开了,开玩笑,每个人背两支枪!哪个部队有这么牛逼? 没空去管东边陈家港的鬼子,大家一路从花果山南麓路过板桥,进山。 还不错,快到基地时,被哨兵发现,看来这训练没白教,等到达基地时,发现这里的水稻早已收割完毕,正在翻地准备种麦子。 和老郭打个招呼,准备让他安排人员,不过老郭一句话就把万金松打到了地狱“万连长,你回来了,快去看看吧,我们的兵工厂开工了,已经造了好几百支79枪管了,连中正式都能做出来,太了不起了,哎,你跑什么,听我说完啊……” 山洞内,机器轰鸣,门口,王喇叭正和一个干部在有说有笑,一看万金松过来就叫道“万哥,你回来了?快来看看,我们出产品了……” 万金松理也没理,直接向里走,车间内,一个大个青年满头大汗,正大声说道“大家加把劲,这可都是好钢材,做出的枪都是一等一的好用……” “停!”万金松气急败坏地说道“快停下,所有人都停下!” “怎么了这是?”高个青年有点不解,“你谁呀?有什么权利叫我停?” 门口干部也过来问道“万连长,这是我们军工厂的熊正民主任,他的技术是一等一的,可是清华高材生,还能做错了?” 万金松一看,可不,还真是大拿,再一看这个军工干部,王喇叭介绍道“万哥,这是八路军山东纵队军工部刘云刘部长。” 万金松敬了个礼“刘部长,我不是说熊主任水平不行,相反,他水平很高,但是!” 万金松拿起一根半成品枪管,顿时就炸毛了“卧艹,我的铬镍钢啊!大熊,你赔我枪管,你知道吗?我连做狙击步枪都没舍得用,这可是用来做机枪的啊,你个败家子,竟然拿来做这个破中正式,天哪,我的五百挺机枪没了啊……” 一听这话,熊主任也有点慌了“这个我们没有造捷克式的经验,这不,以前只做过汉阳造,现在能做出中正式就已经很牛了,路要一步步走嘛……” “我能说脏话吗?不能,那我不说了,你没有,我有图纸啊!这些都是做轻机枪的上好材料,喇叭,把大柱的机枪拿来,给咱熊主任看看,我以后就做那种机枪!” 本来车床都停了,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太好了,这车床太好了,你们谁也别挡我,我就用这床子做把枪出来……” 万金松回头一看,得,那位工作狂吴云则不知什么时候摸了进来,上了机床就开干。 好不容易把工作狂拉下来,这才和大家一起走出车间,来到门口,万金松组织了下语言,然后说道“各位首长,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我们既然有了兵工厂,可不能就这么浪费,现在条件实在有限,半成品就这么一点,只能先做精品,至于以后,我们再想办法。” 晚上,几个人开了个碰头会,最后决定:农业上,先交给郭指导员负责,除了现有的一、两百亩地之外,充分利用起田边沟角,并大量开垦山里旱地,先种上蚕豆等耐寒作物,开春后,还能种植黄豆、油菜,以用来打油,同时,红薯、蓖麻等也要提上日程安排。 散养鸡、鸭、鹅等,并购买苗猪,和大白小白杂交,这大小白可是当前最好的品种,出栏率特高,比现在一年才出一头的黑猪好太多去了。 趁现在秋粮上市,利用现有资金购买粮食、稻糠等,粮食贮备、稻糠喂猪。各种动物肥、人粪肥先用来集硝,然后制作土化肥,充分利用。 外出购买硫磺、火柴原料等,不远处就有锦屏磷矿,附近火柴厂也有不少,不管红磷、白磷都能收购。 另外还要收集老卤,这东西里面可以提炼出很多化工原料,虽然电力不足,但等锅驮机产出,就能发电电解。 现在市面上汽、柴油还很多,都是外国商行在销售,要在一年时间内大量屯集,虽然大家不理解,但万金松知道,还有不到一年时间,这些油料想买都买不到了。 尽管各方面精打细算,但该用的钱一点都不能省,一算下来,带回来的一半资金基本要用完了,看来下面只能等美国鬼子的音讯了。 兵工方面,把带来的旧枪全部拆开,枪管、枪身、等部件分别回炉,当然,那一点点弹簧只能等凑齐了再一起重做。护木、枪托等,能用得上的就用,不够的就去深山里伐木,处理过后待用。 高质量的铬镍钢用来做轻机枪枪管,其它钢材做枪身。至于已是半成品的五百支中正式,只好先做成成品了。 用现有的原料先造出一批79重尖弹,然后分出一半机器,拆开让吴主任运走,这位天天盯着机器,全都能上手运作,要是不给他,准能跟万金松拼命! 一百多位神枪手和六十几个精兵在大柱他们的带领下,进入深山,他们不但要伐木,还得扛回来,不但有了劳力,更锻炼了身体,一个个酸爽得不要不要的,好在伙食不错,没有人叫苦! 一百多工人在熊大主任的带领下,开始制造狙击步枪,这东西有现在的图纸,造起来不难,就连6.5子弹也搞出了一批。 人手不足,万金松只好组织一部分村民和一些身体复员的伤兵,来到黑道窑,少量开采煤炭,并在旁边开出一个个山洞,以后,兵工厂将要转到这里,生产火药原料不但有危险,也有污染,可不能放在基地里面。 一阵忙碌,都不知道时间已过,这一天,万金松突然接到电台呼号,原来,那个科尔联系自己了,跟对方定好经纬度,万金松带上图纸和样枪,叫上几个小伙伴连夜出发。 公海上,科尔在静静地等待着,突然,电台发出了滴滴声,收到电报一看,万金松他们快到了,科尔来到甲板上,远远看到一道灯光,连忙让信号兵打信号。 讯号无误,万金松他们开着027改,看到对方的货船时,不由吃了一惊,要不是刚才信号无误,加上科尔也站在船头,都想开炮了,特么的这家伙竟然不知从哪找来了一艘鬼子货船,前面还挂着膏药旗!想想又释然了,现在德日交好,这家伙能挂上鬼子旗也不为过。 其实科尔比他们还吃惊,这特么什么船啊,船边两侧明显是鱼雷发射管,而这船的线型、速度不要太牛逼哦! 双方见面,科尔递上清单“万,我不得不说,你那两款枪械的图纸还真设计得不错,但我找遍了整个香港等地,只能凑出六十多个六倍瞄准镜,其它的只有四倍和二点五倍的,总数只有三百多,所以我另外带了两吨铜补上不足,估计你能用到,希望你不要介意!” 万金松点了点头,这六倍的很贵,而且量也不多,只能先这样了,但可不能就这样放过这个奸商。 “还有,那个铬镍钢我没找到钢锭,只有同等重量的钢棒,我想你可能是拿来造枪的,所以……” 章节目录 五十六 训练开始 五十六训练开始 万金松没有和科尔计较什么,心知对方还是怕自己造炮,这枪,多做点没关系,要是拿这些好钢材用来做炮,会引起很多麻烦的。 科尔带来的都是些大鼻子,和几个小伙伴一起把物资搬到鱼雷艇上,万金松把样枪和图纸交给科尔,后面一个戴眼镜的外国人拿起检查了一下,点了点头,不过,他看到最后一张图纸时,神色大惊,叽哩呱拉又说了一通,其实万金松能听懂一些,但他装着大尾巴狼,看这科尔怎么说。 科尔道“万,你这个坦克图纸全吗?要是有全套的,我们想用钱购买!” 万金松一听,得,送钱的来了,正好自己现在很缺钱,“哦,你们准备出多少钱?” “这个,我们得拿回去找人研究一下,至于能出多少,要看国内的指示!” 万金松心想,得了吧,这个眼镜不就是你们派过来的吗?“也不用等指示了,先给我来个十万美元,然后下一批再同样也送上这些物资过来,当然,时间可以放宽,在半年内送到就行,但那个蔡司望远镜得给我找好的配全了,还有,下回我希望带上五百条37高炮管,时间引信五万个,还有炮队镜,一米仪等来上两百套。82毫米迫击炮管给我来两千根!” 心想能多讹就多讹点,实在不行,再加点码,果然,两个德国鬼子嘀咕了一阵后,科尔说道“这次我们没带美元,只带了英镑,但是,万,你这一套坦克图纸好象换不到这么多东西,要知道……” 万金松抬手打断了他“没关系,下次东西带来时,我可以交付全套坦克图纸,另外再奉送半套最先进的潜艇设计图纸,只要你们能出得了代价,我是不会小气的。” 拿到八万英镑支票和两万英镑现金,万金松抬脚就走,船上,科尔看着远去的鱼雷艇,问道“好强劲的动力,我国能产出这种快艇吗?” 眼镜男摇了摇头,“产不出,下回交易时,得要到这种发动机图纸,这对于帝国来说,是一种利器!” 看到如此一大堆物资,最高兴的莫数熊主任了,另一边,正准备出发的吴云则也非常眼热,但万金松否决了他们用这些铜造子弹的想法,而是让熊主任制作铜排,准备做电解槽。 熊主任兴奋地说道“万连长,你这套小试设备太先进了,不但可以用作硝化反应,还能制作硫酸,上面有温度计套管,还能用水夹套冷却,温度特别好控制,还有那套钢铁分析仪器,我们以后再也不用靠经验来断定了!” 万金松道“可惜只有七八个小釜,还得分给吴主任他们一半,要不然,我们能做出TNT!” 熊主任道“知足吧,已经不错了,总比用大缸好,那种搭缸法也是不得已为之,对工人的身体损害特别大!” 五台发电机一齐开动,很快,放入中频炉内的一堆枪管就开始熔化,万金松按比例又加了些购来的纯碱等,最后再加上一点点硼砂,而熊主任则则带着助手不停取样分析,最后,火红的钢水倒入一个个砂模中,变成一个个钢棒。 最后熊主任摇头道“万连长,情况不太好,最多只能达到50A钢,虽然比普通枪钢好点,但没能达到仓库里钢材的品质。” 万金松笑道“有这样就不错了,我估计至少能打8000发子弹,大不了我们再回炉重造,哦,对了,把那些买来的废钢都扔进去,咱趁热再搞一炉!” “可是这些钢材达不到要求啊,不但不能做枪管,连枪钢都不合格,最多出来45号钢!” 万金松道“有45号就够了,咱不做枪,这回做刺刀!” 熊主任在旁边看得直乍舌,这家伙竟然把提纯的砒霜给加了不少进去,这是要做毒刀啊! 一根棒料在锻床的不停锻打下,渐渐成形,三棱无锋,表面也不太漂亮,熊主任提在手里看着“这就是刺刀?一点杀伤力都看不出来!” 万金松道“还得进行后处理,最后进行磷化,开锋很简单,战士们自己拿磨刀石磨两下就有了!” 小栓子有点不明白“万哥,我们不是有煤吗?那个土炉子也搞出来了,怎么不用来炼钢呢?” 万金松笑了笑“小傻瓜,我们可没那条件造那种大型平炉或电炉,那得用到焦炭,而炼出来的只能是生铁,而不是钢!这个中频炉也只不过是把钢水提纯了一下,想要炼钢,还早着呢!” “对了,现在部队训练怎么样了?” “大家热情可高了,子弹也打了不少,枪法个顶个的好!”小栓子对于自己小分队带队训练还挺高兴的,人家都是老战士了,竟然让一帮小伙伴们带着练,说出去都没人信。 “那好,正好,现在老吴也带着机械走了,兵工厂有大熊领着,下面,我就跟带你们尝试一下,让大家伙知道,什么才叫酸爽!” 看着万金松阴险的笑容,小栓子不由全身一紧,不得了,那种苦日子又要来了,说不定还更可怕! 清晨,白雾蒙蒙,别说仙境了,就连五米外想看个人都困难,“蠼……”尖利的哨子声划破了黎明,山洞宿舍里一阵乱叫,更有人穿错了鞋,有人拿错了衣服,“这个万人揍,偏偏一大早上把人吵醒……” 万金松站在打麦场上,看着手表,这可是人家佐佐木的好货,“表现不错,整整用了八分钟,如果有鬼子进攻,你们当中,一半人都已牺牲了!” “那是因为没有灯……”一个声音说道。 “是谁在说话?是你吗?”万金松跑到一个大个战士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在大叫“讲话前有没有报告?谁让你说话了,啊!” 大个战士被炸得耳朵“嗡嗡”作响,又不敢反驳。 万金松走到队列前面“看看,看看,人家伤兵过来的,都比你们快,只用了五分钟不到,你们很能吗?开灯?那是给敌人送目标!都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是不是,在这里,你们都是兵,一个不合格的兵!现在,跟我一起晨练,也不远,就绕这保驾山跑一圈,每个人背起你们的小包包,记住一句,不抛弃,也不放弃!一个人完不成,一个班没早饭吃!开始!” 所有人背起装着石头的大包,好在都是平板石,不过这重量,恐怕得有四五十斤吧?每个人都吸了口凉气,这特么一圈足足有十来里地,还是山路! 万金松跑在最前面,心里却在嘀咕“这全身肌肉都还没练出来,小肚子却现出来了,看来得给自己加加码了!” 太阳出来了,浓雾渐渐散去,但周围山尖上,却还围绕着一圈圈乳白色的雾圈,仿佛套着一个个白色的围巾,山顶是仙境,山脚却是地狱,一帮人互相扶持着走下山路,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万人揍的话真不是说着玩的,最后一个班真的没有饭吃,而小栓子,很不幸,因为全班有两个崴了脚的,所以与早饭无缘! 阿环跑到万金松万魔王面前,手中托着一个玉镯:“万人,哦,不,万队长,我再也不敢了,这是上次小栓送给我的,我知道他违反了纪律,这就上缴,请你千万放过小栓子,他还小……” 万金松让阿环把手镯送给指导员,自己却去了炊事班,看到早饭已吃过,他拉开嘴,裂了个笑容“各位炊事班的战友,虽然早上给同志们做饭辛苦了,但我知道一个惯例,就是上级检查时最喜欢到炊事班来,所以,你们,包括通讯班那个四眼俞劲诚,以及医护兵崔得福,都要拿个好的成绩,今天,我准备给你们加个餐……!” 一个娇小的身影闪了出来“万哥,你这阵忙什么呢?都不理我了!” 万金松笑道“哈,一眨眼,我们燕子都这么大了,快成大小孩了!” “我才不是小孩呢,现在我天天教玲玲姐和阿环姐打枪,对了,就连秀姐也夸我呢!我学医比喇叭快多了。” “秀姐?那个董医生的夫人吗?”万金松忙昏头了,好多人都顾不过来。 “那这样,燕子,我现在任命你为后勤训练小组长,把所有后勤人员都带起来,到时成绩不好可是要打板子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燕子高兴极了,这可是第一次当官啊! 章节目录 五十七 送战友 踏征程 五十七送战友踏征程 一周,仅仅一周,整个基地,所有人都在骂万金松,包括美女医生兼宣传队长戴玲玲,这家伙一点怜香惜玉的自觉性都没有,把所有能动的人都拉起来跑步、练枪、挖战壕,期间,连火辣辣的环妹子都被整哭了,整个基地一片哀号。 刘部长实在看不下去,加上几个美女的泪水攻势,只好找万人揍说情,哪知道万金松三言两语,连刘部长也加入到了训练行列,结果,不用提了,那些打小报告的,每个人都获得了加餐的荣幸! 期间,万金松不知从哪找来两辆汽车,还是用船拉过来的,当然,是到了岸上重新组装,每个人都要学习开车,没有倒车入库,没有侧方位,只要把车开起来,油门不当刹车就行。 他还把汽车当成坦克,让大家轮流用大手雷扔,找出这机器的薄弱点,每天的训练耗尽了大家的热情,到最后,连骂万人揍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想倒头就睡,再也不想起来。 相比他们,以叶黑脸为首的几十个精兵,觉得这日子都没法过了,训练难度是大家的双倍,而且吃的还是生食!没错,是生食,秋后的蚂蚱那简直是美味,而水蛇、蚯蚓和蛤蟆才是主食! 伪装、潜伏、捕俘、侦听、下毒、爆破、枪械、刺刀、格斗、手语、测绘、陷阱、驾驶、狙击、突击、埋探雷、日语,这些都是常规项目,但就这些,已经够这些精兵欲仙欲死的了。 训练才进行到三分之一,就有十来个吃不消或不适应退出了,万金松不由挠头,下面还有炮兵射击、观测等重要项目没有训练呢,一纸电报就来了。 叶黑脸其实真不想回去,这些天来的训练让他知道,以前自己的那些水平,在这里简直就是个碴,真要让自己再玩上半年,不管到哪个部队,都可以藐视群雄! 但任务来了,不得不回去,看着自己带回去的十来个所谓精兵,其实都是退下来的精英,实在是没脸见人! 万金松拍了拍叶连长的肩膀“好了,别多愁善感了,你这一走,我这里可清静不少,没你经常说我坏话,战士们对我的感觉很快会好起来的,你这家伙,就不能给咱笑一个吗?只要你笑一个,我给你个好礼物!” 叶子明嘴角扯了半天,终于露出一个笑容,万金松叹道“算了吧,你笑起来比哭还难看,谁让你是我早早认识的呢,栓子,把我的步枪拿来。” 栓子有点吃惊,“万哥,那可是你的宝贝啊,连玲玲姐想玩玩都不行,你……” “少废话,你万哥是谁?咱是造枪的,什么枪做不出来?麻利点,快拿来!” 不但是叶子明,全部队所有人早就对那支神奇的步枪垂涎三尺了,现在,叶连长摸着枪,竟然不知说什么好,好半天,把枪往万金松手里一推“万连长,这情我领了,枪,是你的宝贝,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说什么呢?”万金松把枪往叶连长身上一背,“我想要什么枪没有,半天就做出来了,你们这一去啊,说枪林弹雨不为过,记住,最多打三枪就得换个位置,我还等着你来喝酒呢,可别让我的枪失望!” 说完,一推叶连长,“走吧,走吧,省得让我心烦” 叶子明眼中竟然含了泪,万金松大骂道“怎么还不走,婆婆妈妈的哪象个革命战士,快走!” 一队人行走在山路上,叶子明他们每人都背着一杆狙击步枪,其中还有五门掷弹筒,而护送他们的民兵则运送了五百支中正式,没错,就是大熊败家造的五百支精品中正式,同时带走的有三百二十一把库存65工兵铲、四百零三把三棱刺刀以及5万发79重尖弹等等! 不是万金松吹牛,光这送行的几十个民兵队,那水平比普通战士都厉害,谁让他们每天都有实弹训练呢? 队伍已走出老远,叶子明回头,远远看到小山顶上,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孓然而立,“叶黑脸,回去好好练练,过两年咱再比比……” 一个略显苍白的声音在山头响起“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路漫漫,雾茫茫,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 身边,美女玲玲抹着眼泪“万哥,你这首歌怎么让人听了想哭呢?” 万金松笑了笑“这个叶黑脸啊,给他面子他不要,非要来个矫情,所以你万哥啊,让他激动一回,就不会跟我乱要东西了,好了,别哭鼻子了,回去,回去,你下午还有训练没完成呢……” 栓子和阿环互视了一眼,“这得要有冷酷的心才能说得出这话啊!要知道,人家可是美女啊!连怜香惜玉都不懂?” 山下,小眼镜四眼俞跑了过来,这一阵锻炼让他健步如飞“万连长,有电报,是一个叫史蒂文的人发来的!” 万金松一看,得,送钱的来了,哥等得可不要太着急啊! 同样是公海,但万金松他们到达时,却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动静,正要想回去,突然,不远处海面上沸腾起来,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大鱼露出了鱼背! 这回大柱都吃惊了“万队,这好象是鲸鱼吧?不过这鱼也太大了点!” 万金松含笑不语,要比装逼,非美国人莫属。 果然,大鱼浮上海面后,露出了整个身体,这是一条潜艇,足足八九十米长度,万金松两眼放光,好东西啊,深海蛟龙,可惜不是自己的。 史蒂文从打开的舱盖走出,看到对面的万金松竟然没有惊讶的神情,不由神情失望,“亲爱的汪,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谁知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难道你见过这种威力无比的潜艇?” 万金松笑了笑“P级小鲸鱼潜艇罢了,才五节水下航速,不值一提。” 史蒂文正要反驳,你们国家还没有呢,谁知一看到万金松他们的座船,又大叫道“汪,你这是什么艇,鱼雷快艇吗?有多快?” 万金松笑道“我们这是穷人的武器,机帆船上加机枪罢了,不值一提,速度才二十节,对了,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汪,你听我说,你提炼的那个药太管用了,效果挺好,这次有个美国大型医药公司对这很感兴趣,问你想不想去美国,我们保证给你最丰厚的待遇!” “美国我暂时还不想去,要知道我们国家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先说说他们加了多少码吧?” “汪,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会讨不到老婆的,这回我不但带了所有清单上的物资,辉瑞公司还另外赠送了一批防毒面具和手术器材,更有两台X光机,要知道,这东西在中国可是天价!” 万金松一听,这可不得了,X光机啊,只要一照,伤员体内哪有弹片一清二楚,整个中国都没有几台,可见这个辉瑞还真下了本钱了。 老式潜艇虽然慢点,但载重量一点不少,看着数量庞大的物资一批批搬上船,万金松眼都笑没了,有了这些,很快就能造出如雨的弹药,砸向那些鬼子头上! 交接完毕,两艘船装满,加足马力向后驶去,史蒂文眼睁睁看着快艇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达到了近三十三节! “汪,你这个骗子,这是机帆船吗?有这么快的机帆船吗?” 章节目录 五十八 再遇朱县长 五十八再遇朱县长 下午,秋阳暖暖地照着西城门,农村都在种麦子,进出城门的几乎没几个人,鬼子已躲到城门洞里休息去了,只有几个伪军百无聊赖地吹牛打屁。 金德水从边上的小兵手中接过一支烟,另一个伪军划开火柴,他深吸了一口,喷出一股烟雾“这老刀烟就是实在,比南洋的烟都好,告诉你们啊,这回,那个耿老板可得倒大霉喽,只是可惜了他家那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啊,那身段,嘿嘿,别说摸了,光看上几眼就得让人想入非非啊!这要是被送进宪兵司令部,嘿嘿……” 点烟的伪军色眯眯地问道“水哥,那你摸了老板娘了吗?听说那对氖子能有南瓜大!” 金德水正要回话,突然停住了,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城门外,嘴里的烟都吓得掉了下来。 “金德水是吧?别来无恙啊?”一个胖胖的笑脸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模样,谁看都象一个人见人爱的大好人,只有金德水知道这位爷的阴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向上串,结果说话都直打哆嗦“竹、竹下大爷,无、无恙!” “那就请水哥帮我传个话,就说老朋友来访?”胖脸继续堆笑,可金德水扯了半天嘴角,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俺,俺这就去上报”说完,扭头就往城内跑去,不过才走了几步,就停下回头对点烟伪军嚷道“三驴子,快带贵客到福泰茶楼,上好茶,记我帐上!” 朱大县长和金师爷再次见到胖竹下时,肥脸上的肉都快抖下来了,特么的,还有完没完,全国哪里不能去,老找俺一棵树上摘? “朱县长别来无恙啊?”还是一个语气,但老朱又不得不点头哈腰,要知道,这人可不敢得罪,人家一个电话,就能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朱县长不必紧张,这次,我不是来找你打秋风的,先坐下,这茶馆的茶不错,正宗的雨前龙井,你也尝尝?” 旁边师爷心里不服“特么的明前才是上佳的好不好,不懂装懂!”但这句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出来。 老朱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不知,竹下先生这次想要什么货?只要卑职能弄到,肯定全力以赴,只是近来这手头,呵呵……实在是有点紧啊!” “朱县长,我们是老朋友了,所以不必惊慌,这次我不是来打秋风的,而是有笔大生意和你谈,当然,上次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这回先把你的损失补上!” 说完,从包中拿出了一堆纸钞,老朱一看,这特么什么呀,全是洋文,看不懂啊! 瘦师爷金不凡别看浑身没二两肉,见识却不凡,拿起一张纸币看了看,对老朱耳语道“大人,这是英镑,英国钱,我在南边见过,一块钱顶十几块大洋!” “咝……”老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几大沓英镑,全都是十块的,这么厚,看样子足足有好几千块,那不就是说,得值得上几万块光洋? 竹下笑了笑道“朱县长放心,这些只是给你上次的补偿,而我,最近准备在这里开个厂子,做点生意,但是呢,有些事自己不好出面,你懂的。” 老朱只想大叫“我懂个毛!” “所以呢,想请朱县长出面,帮我买块地皮,我想开个车用锅驮机厂,这种机器相信你的师爷肯定见过,现在,旅途劳顿……” 说完,端起茶,师爷一见,感情这位对中国的习俗门清啊。 “那我们就不打扰竹下先生了,先行告辞,以后只要用得上的,劳烦竹下先生打个电话,随叫随到!”两人拿起礼帽,捂在胸口鞠躬道。 “行。那今天就这样吧,还有,明天,你们帮我约一下松下中佐,就说我请大家吃饭!” “这个……”老朱刚要离开,闻言停下脚步“这个,松下中佐上个月刚调离本县,去了临沂,听说那边出了事,所以现在宪兵部是藤本少佐,不过请放心,藤本少佐和海军后勤部熊本大尉是同学,所以,这方面的关系请尽管放心,这个,你懂的……” “哦,同学啊!不知他们是帝国哪一所大学的,说不定我们还能认识!”竹下沉吟道。 “我听熊本大尉说过,他是贵国海军士官学校的,而藤本是和他中学同学,毕业于贵国早稻田大学。”这些胖县长倒是挺清楚。 竹下道“哦,可惜我是在京都上的学,没能有缘见过他们了,不过没关系,反正都是一家,什么话都好说!” 胖县长和瘦师爷两人低头退出门,外面保安队长靳来和伪警卫连长张开顺手心里都等得冒汗了,终于见到两位无忧,这才放下心来,这县长就是他们的大树,万一失去了,两人只得流落了。 这边,竹下在保安队长的带领下,直接来到县城最好的客来宾馆,住下后,简单吃了点饭菜就倒下休息,可却怎么也睡不着。 现在训练才进行了一半,其他项目只好丢给大柱,让他按照大纲带领大家。而所有军工都交给了大熊,有这位大能在,能分担去一大半精力。农事全由郭指导负责,万事具备,只欠东风,这东风,就是铁和钢,大量的铁和原材料,光靠自己人一点点购买,不知何年马月才能凑足,所以,万金松只好抽出身,来到县城想办法。 北方,老彭率一百多个团正打得如火如荼,可惜缺少攻坚武器,对各大据点只能望城兴叹,南边,也有一场战斗在进行,新四军能不能落下脚来就看这一战了,不管南北,现在什么都缺,能送的都送过去了,包括大柱的机枪、所有的手枪子弹和手雷、小榴弹等,但光靠基地那点材料,简直是杯水车薪,看来只有打入敌人内部,从明面上解决问题了。 第二天一早,胖县长就屁颠颠跑了过来,见面就堆着笑“竹下先生,听说你要在本县办个工厂,我们呢,正好有个工厂要出手,不过以前是个火柴厂,但胜在地方够大,请你放心,所有手续一应俱全,只是,竹下先生,我们能不能以这个厂子入一股?” 还有这好事?万金松有点不信,这刚要打瞌睡,老朱就有枕头? 看到竹下疑惑的目光,老朱点头道“这也没什么可保密的,原来厂子的老板竟然是个军统特务,被藤本少佐给端了,两个老不死的临死拼命,让那个美女发报员给逃了,但这厂子也就空了下来,虽然——虽然有一间房子被炸塌了,但很快就能修复好。” 原来如此,这两家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不过自己一个生人,想在人家地头上开厂,不放在眼皮底下怎行?万金松想想也就释然了。 老朱特地开了辆福特小汽车过来,带着竹下一起来到西城外,这个厂子还真挺大,是建在一块盐碱地上的,围墙砖头上爬满了白花花的盐碱,厂房有两幢,一幢是生产火柴的,另一幢是仓库,里面各种原料放在一个个屋子里面,最让人高兴的就是这里有做火柴梗的机器,厂房后面,还有一台锅炉。 围墙围住了三面,后面是一条大河,码头对面,就是一望无际的盐场,一块块水格子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天空不时飞过一只只水鸟,显得格外平静! 竹下看着这个工厂,心中微微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五十九 宴 请 五十九宴请 看了一圈,万金松微微点头,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据老朱所讲,那个叫耿万福的老板能在这里深藏四五年,也是有原因的,可惜他还是小看了鬼子宪兵,再加上下线被捕,顺藤摸瓜就给找到了。 中午,老朱招待了竹下吃了羊汤就煎饼,味道还是不错的,正宗黑山羊,煎饼脆中带韧,再来段大葱,那味道,美滴狠! 下午,来到宪兵司令部,见到了藤本一郎,这家伙又瘦又矮,一双三角眼盯着人看时就象狼一样,就连老朱在这目光下也不由颤抖几下。 竹下却很自如地微笑面对,满口日本方言俚语,很快,两个奸对奸的人就有说有笑起来。这藤本一直在搞谍战,看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疑惑,所以坏到没朋友! 现在难得遇到一个本国的奸商,虽然年纪看起来不大,但言谈间,一直带着贵族的气息,不然,他怎么会认识那么多女优?还有各种玩法张口就来? 消除了疑虑后,两人谈着谈着,就象地老鼠一样吭哧吭哧地笑,把旁边的老朱吓得汗毛直竖,这日本人的思维果然非常人能及! 电话联系好后,三人坐上汽艇,向着南方驶去,竹下没想到,见面地点竟然在连岛,要知道,这里可是军事重地,要是普通船只过来,老远就会被大炮给轰成碴! 在一艘小艇的接应下,三人上岛,见到了这个叫熊本贤二的大尉。 在竹下看来,一个大尉再怎么牛逼,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能量,但在朱县长的介绍下,才知道,这家伙上头有人,港口司令部后藤司令官就是这家伙的表叔,难怪如此猖狂! 但现在,这位熊本却苦着脸,一副便秘的模样,藤本上前低声问了几句,才知道这家伙被禁足了。 本来,这里是海军后勤部的秘密仓库,所有的炮弹大都存在岛上,因为这里不怕有外人过来搞破坏,山洞里更是阴凉、干燥,所以是存放弹药的首选! 谁知,上个月,一场巨大的海啸,席卷了整个沿海,这也是老黄要修海堤堆的原因。海啸可不分敌我,本来距海平面蛮高的一个山洞被卷进了大量海水,这下熊本大尉悲摧了,一大堆发射药全被泡上了! 要知道,大口径舰炮的弹头和药都是分开的,那四百多毫米口径的,光弹头就有一吨重,后面装的发射药则是一个个大圆轱辘,再小一点的,则是发射前往弹筒里扔上一个个小包,来调节装药号,这些发射药被海水一泡,翻滚下,外包的油皮纸很快松散,发射药很快吸足了海水。而接下来,却让熊本大尉暗自垂泪! 这要是被雨水浸湿那还好说,大不了扒开用太阳晒晒,但是海水却不同,里面各种盐分居多,一旦晒干了,装大炮上,打不响还是小一,万一把大炮搞炸膛了,那连吃枪子都是轻的! 后藤司令官给他揩屁股,但该花的钱却一分不少,这样一来,熊本这两年倒腾的钱财全都进了上级的腰包。 不得已,熊本大尉就打起了这堆报废药的主意,可这东西又不能卖给敌对势力,只好在体制内消化,可谁有本事吃下这么一大堆药啊?就是按普通火药卖价,那也得海量的钱财了。 三个人是用日语说的,老朱可听不懂,万金松却眼前一亮,这东西可都是好药啊!基地那里要想凑足这么多,得集上两三年的肥!于是,他就和熊本商量了一下,自己在南边还是有点人缘的,认识好几个开矿的,这东西用来炸矿,那是一点压力都没有。不过还是想看看成色再说,毕竟,作为是间人,也要为客户负责不是? 本来这里是任何人都不得进的,但现在熊本是老大,他拿来两套海军军服给两人换上,藤本就不必说了,这竹下一穿上军服,配上那典型的仁丹胡,他要不象鬼子,就没人再象鬼子了。 两人在熊本的带领下,来到山洞中,熊本一一介绍,这个是炮弹仓库,那个是发射药仓库,另一个则是机炮弹和高炮弹仓库,海军也讲规矩,鸡蛋不会放在一个蓝子里,这里虽然没有大舰,但还是存下了不少弹药! 万金松打开一包药看了一下,不错,竟然是三基药,这里面不但有硝化棉和硝化甘油及稳定剂,还含有硝基胍,这种硝基胍击发时可产生不可燃氮气,不但降低炮口焰,还能提高武器寿命,这批药完全可以用来做枪弹和小口径炮发射药,可惜鬼子海陆军不和,当然,自己正想打这批药的主意呢,傻瓜才会说出来。 听到可以挽回损失,熊本兴奋地大宴宾朋,这些日子可把他憋坏了,虽然菜不太好,但也是海鲜满桌,鱼羊满碗,清酒更是一瓶瓶上,洋酒更是少不了,吃得三人满嘴流油! 鬼子二两低度清酒一下肚,一个个就醉得象孙子似的,只有老朱跟没事人一样,帮一个个倒酒,而竹下也大着舌头说话。 最后,熊本一高兴,竟然拍了拍手,召来了两个艺技,这脸上涂得跟鬼似的,真搞不懂他们的品味。 衣衣呀呀唱了半天,竹下提不起兴趣,让人送来纸笔,很快挥就出一首歌曲,边上藤本歪头看过来“竹下君了不得啊,还会写歌?只是这上面作词作曲怎么写上我们的名字了?” 竹下笑道“其实我是个作曲家,但不会唱,今天难得有缘,就写下这首歌,作为礼物了,这词曲当然是两位高材的名字了,希望两位不要见怪!” 另一边,熊本也脸红了“这怎么好意思呢,虽然我和藤本以前高中时是学校的歌唱双人组,但这个礼物有点大啊!” 竹下笑道“这也是有感而发,要不是今天两位聚集在一起,我也写不出来,再说了,我这破锣嗓子唱起来有损帝国形象,两位就不要推却了!” 两个鬼子跟着曲谱开唱“稀里哗拉,嘁哩空隆,微微南来风,好,好啊,好歌!家兄酷似老父亲,一对沉默寡言人……” 藤本拍着竹下的肩膀大声道“竹下君,这没有帝国几十年的文化积累,是不可能写出这首歌的,你这么年轻,能写出来,真是个天才,帝国音乐天才!这首歌我明天就寄到朝日新闻去,放心,以后,只要用得着我藤本的地方,尽管开口!” 得,又多了个铁粉,还特么鬼子间谍粉! 第二天,熊本亲自送竹下到港口,至于藤本和老朱,则乘汽艇回去了。 两人来到连云港口,只见这里大船林立,岸上,一节节车皮在卸货,那些从枣庄抢来的煤炭被鬼子一船船运回国内,竹下看在眼里,却一点办法没有,这些吃进去的,迟早让他们全吐出来! 煤块被装船,但落下的煤粉却成了负担,这东西没人要,也没有作用,全堆在道边,都成了一个个小丘,还不能堆高,不停要浇水以防自燃! 竹下心中一动,“熊本阁下,这些煤粉没有人要吗?” 熊本回道“何止是没人要,简直是负担,怎么,你想要?” “还真有这个想法,不过用来做点小生意罢了,但利润不大……” “那还用说的,只要你把这些煤粉拉走,我跟叔叔去说,一块钱都不要你的!要是量大,枣庄那边我都可以联系装车运过来!” 竹下心里明白,这哪是不要钱,你帮港口运走,肯定另外还能得到不少好处,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这些小钱就让他们自己赚去吧! “这个倒没什么问题,我准备用来做一种煤炉,但这生铁却很难得到,不知阁下有没有什么路子?” “生铁啊?”熊本摸了摸下巴,“这个嘛,是管控物资,弄虽然能弄到,但这价格可不好说!” “阁下放心好了,只要能搞到生铁,这煤炭厂有你两成干股!”竹下不得不大出血,没有言正名顺的来源,一切都是白搭,只好先用钱开路了! 章节目录 六十 枣庄煤矿 六十枣庄煤矿 万金松拿着熊本开的介绍信,登上了西去的列车,至于自己的身份,则是一个普通商人,而老朱则选择性地忘却了上次自己的宪兵身份,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不说,不代表藤本不问,当时在船上,万金松只是把自己的证件一亮,藤本连翻开看的心思都没有了,开玩笑,国内这种黑皮本不要太少,而且货真价实,不是专门搞特务的还真不知道。 万金松也很得意,这阵列馆里放的这本子还真管用。虽然里面的纸张旧了点,但又有谁介意呢? 凭着本子上了头等车厢,而普通老百姓就没有这个待遇了,不但要出示良民证,还得全身搜个遍,边边角角都摸到。稍有不顺,鬼子就是拳打脚踢,大家只好暗中塞钱保平安。 铁路不比公路,路边封锁沟深深,碉堡林立,射界更是扩出百十米,要是想偷袭或过路,没有一点能耐可真是不行。 看着两边的满目疮痍,万金松百感交集,小鬼子就是借着铁路、公路,能把不多的兵短时间集中起来,形成局部优势兵力。 可惜凯申也太不争气,下面更是伤兵不管,只靠抓壮丁、吃空晌,上面军火倒腾得有声有色,下面饿得皮包骨头,这没有战斗力的部队如何敌得过如狼似虎的鬼子?一个大队千把人就能把一个师追得散了鸭子! 这次他还真得往枣庄走一趟,一来,基地小煤矿一个熟手都没有,而且村民们的土法挖掘很快就会出事,再一个,得找那个矿长谈谈生意,谁说鬼子里面就没有贪污的?自己可见到好几个了。 这个矿长名叫大桥小太郎,名字很幽默,但人却挺狠毒,尤其是对矿上职工,一千多名冤魂造就了枣庄煤矿疯狂掠夺的成果! 矿区警察部队直属济南宪兵部村上直枝管辖,矿区警察头子是山本中佐,属于甲字1415部队,而矿区旁边则驻有独立步兵第194大队。 山本从各处调集了不少汉奸进入警察部队,更埋下了不少暗线,去年,矿区书记陆广连成功脱离,但家人却被鬼子抓住,不但杀害了不满两岁的小孩,连怀孕的夫人也被鬼子剖腹杀害,这一幕幕血泪史可不是以后喜欢日本的汉奸所能记住的。 现在鬼子已动用了8000多人对鲁南支队进行扫荡,根据地缺粮少弹,任务可得抓紧了,至少在年底得让部队能够安全渡过寒冬。 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中兴煤矿,拉车的是个瘦瘦的中年人,一路也不多话,大概是看到这个胖脸客户明显是日本人,对他完全没有好感,但全家的口粮就在自己脚下,不得不弯下腰,为生活奔波。 路过一处房子,墙高院深,但外面竟然有个大洞,墙上新抹的泥灰看出去很不协调,门口大牌子上写着正太洋行,万金松不由笑了,这个肯定是铁道游击队的杰作,老洪第一次干掉了三个鬼子间谍,第二次挖墙,一气干掉了十三四个,直接把这个鬼子间谍窝给破了。 来到矿区大楼,牌子上写着中兴炭矿所,里面最高建筑物尖顶上挂着膏药旗,万金松下车,伸手往黄包车夫手中一塞,轻声道“不用找俺了!” 车夫一楞,这是正宗山东话呀,小鬼子可说不出来,再一看,手里握着一块光洋,那银亮色的光芒看着说不出的亲切。 车夫连连弯腰称谢,就连门口站岗的两个鬼子也弄不清了,这人是谁啊?怎么车夫都给他哈腰,不会是抵抗分子吧? 但等看清留着小胡子,提着公文包的人时,又否定了刚才的想法,这人如果是中国人,就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 “我是竹下,找你们矿长,快进去通报一声!”口气很硬,完全一副上锋的派头。 小兵不敢得罪,连忙打电话询问,电话那头,大桥矿长道“是竹下先生来了吗?你快带他进来,我这就下去迎接!”,得,是个干部,还是大干部,小哨兵连忙头前带路,还轻声问好,希望也能得到这位的赏识。 竹下微笑应付着,但很明显,这笑容是职业化的,不过给人个平易近人的印象罢了。 “是竹下君吗?昨天接到熊本的电话,哪知道你来得这么快,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一个胖皮球滚了出来,说竹下胖,那只是胖在脸上,而眼前这位小太郎,却是小脑袋,圆身子,再加上小短腿,说他是个蛤蟆,没人不说不象的。 “大桥阁下客气了,我也只是一路游山玩水过来的,可没什么,倒是阁下日理万机,百忙中还能抽空一见,令竹下汗颜啊!” 两人互相寒暄着进去,外面哨兵却觉得身上起了鸡皮,这人也太能说了,以后打死自己也不敢找他说话,会把人累死的。 喝了几杯茶,两人到外面吃午饭,小塌塌米包厢里,几杯清酒下肚,大桥这才打开话匣“听说竹下先生有门路销售点煤粉?要是真有这路子,我别的不敢打包票,这里的煤粉全都运给你,一吨只要五元,要知道,这可是优质的无烟煤啊!” 竹下笑了笑“虽然和阁下第一次交谈,但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大桥先生,你们平时不要人手给煤粉堆浇水吗?不要场地吗?我这是给你解决问题来了,这五元有点贵了吧?” 大桥见开口太大,只好灿笑着倒酒“好说好说,只要阁下有需要,价格可以再谈嘛!” 夹了一块生鱼片,吃完之后,大桥又低声问道“听藤本说,竹下先生有销售炸药的路子?” 戏肉来了,这矿区一把手,想倒腾点炸药,那还不玩似的?但有一点,他可不敢让炸药流向敌占区,一旦被发现,那会吃枪子的,大桥还没到要钱不要命的地步,何况,占着这个位子,哪天不有肥水流进? “是认识几个开矿的,不过是在南边,要知道,这路途遥远,运输费力啊!” 竹下一说,大桥就明白了,这帝国不停向西南推进,那些大矿都被帝国接手了,可还有一些小矿不值得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就由一些跟着吃果子的伪军大员给接手了,但这开矿的炸药就成了问题,帝国的炸药是给自己炸矿的,伪军想要买,不但价格高,量还很少,所以各方就开始想办法,可惜自己被局限在这一地,想接个头都没有路子。 “哟西,竹下先生的路子真是广阔啊,但我们这里也有一点担心,怕这炸药流到敌对分子手里,所以……!” 竹下点头“我明白了,但大桥先生真的想要看我的证件吗?” 见大桥想说又不好说的样子,微笑道“这证件只能给阁下一个人看,而且还只能看个角,至于这消息嘛,你懂的!”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本黑皮证,遮住了大部分,但大桥眼尖,看到了右上角那一个标志――梅花! 大桥矿长连连摇头,“这清酒喝多了就头晕,眼睛都花了,刚才什么都淌看到,竹下君,请再饮一杯!” 开玩笑,这可是特务组织最高级的派司,人家要是不高兴,只需动动嘴,宪兵部还不得不来查自己,而且一查一个准! 从小道消息听说过,梅机关有一个特别调查课,不但从事最秘密的情报收集工作,还四处倒腾,搜刮钱财,肥得不要不要的!今天可总算遇上了,风险与机遇并存,在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国内拼命鼓动那些八分钱邮票士兵拼命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自己这等人吃香喝辣?他梅机关倒腾军用物资,自己喝口汤怎么了?天塌下来有梅机关顶着。心下一横:干了! “这个,竹下,那些煤粉留着也是个累赘,只要阁下需要,我免费帮你送到港口,至于炸药嘛,一公斤三、不十元!只要十元!” “真拿我当大头鱼了,你以为我不知道炸药造价吗?”竹下怒道。 “可是黑市上,唉,算了,一吨五千元,再不能少了!” 其实竹下还真不了解行情,比如子弹,一千发大约卖二十块钱,但这东西有价无市,黑市上早已是一块钱一发,这黄炸药更是管控品,大桥也是怕不保险,只能一点点往黑市上漏,所以才给了个十元后五元的价,要知道,他平时可是卖五十一公斤的! 章节目录 六十一 接头 六十一接头 竹下又和大桥谈了一阵,主要是除了煤粉,他还需要一些焦炭和无烟煤,这些都是用来炼铁了,想造锅驮机,没有炉子可不行,但现在市面上好煤挺贵,只好从大桥这里下手,让他把这些好煤和焦炭夹在煤粉里运出来,但价格可比外面公道太多了。 锅驮机这东西,大家都不看好,不但费人力、费木柴,动力还不足,烧起来黑烟缭绕,别提多脏了。 但万金松却知道,再过一年,美国人把油一控,这东西可就大行其道了,不但可以烧煤,还以烧木柴,再说汽、柴油太贵,都得花钱买,而木柴这东西,在八路军、新四军根据地,只要有力气,砍来就是,以后发电、带动机床都靠它了。 说起来叫锅驮机,其实就是个小型锅炉,造起来还真没有技术压力,只要有材料,普通铁匠都能敲出来! 这里面有点难度的就是曲铀,要用钢做,但现在市面上好钢却买不到,万金松准备开个挂,谁说曲铀就要用轴承钢的? 只是要买锅炉得花钱,买炼铁炉也要钱,买煤、生铁、铜钱铜像等还是要花钱,这手里一点英镑看起来不少,但还真不经花。万金松这次来一是敲定货源,另一方面也是想找个冤大头,搞点启动资金。 辞别了大桥后,万金松出门转了几次,再从一个小巷子里出来时,已变成一个身着长衫,头戴礼帽,脸架眼镜的教师模样。 手里还拿着一卷书,要是靠近看,会发现是一本老黄历! 顺着铁路西侧,一路前行,不过万金松在停下问路的时候,眼角余光却发现后面有个人影闪了一下,不由暗笑一声,特么的竟然跟踪起自己来了。 两个汉奸在后面越跟心越惊,本来发现这个生面孔,以为是条鱼,哪知这家伙竟然当街采购起来了,一会买了条羊腿,一会买了两只烧鸡,过一会,又拎了四瓶兰陵酒,这是要请客的节奏啊! 当万金松又买了半扇猪肉后,手里再也拿不下了,四周转了一眼,看到一个推独轮车的小家伙,召了召手,谈了几句,让他把自己的东西全放在上面,跟着走。 接着,独轮车上又被码上了两匹黑布,一些盐糖调料和半袋子白面,这才慢慢离开。 这特么是大鱼啊!乡下哪家会这么舍得,又是肉又是酒的?两个侦缉队员觉得有戏,赶紧继续跟上。哪怕不是反抗分子也要让他背个罪名,捞点好处来,不过得先找到他窝在哪里。 一路走向西门,这里有几个鬼子和一队皇协军在站岗,几个伪军一看,哟嗬,有大鱼了,车上堆这么多东西,看来是这家人家里要请客,得捞点油水,近来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干什么的?站住,这是要去哪呀?良民证拿来!”为首的一个伪班长大枪往手上一端,就走上前来。 城门洞里两个鬼子听到声音,也转过头来,却发现后面有两个侦缉队员在连连比着手势。 万金松正在发烟,没有发现后面的情况,只是烟发过了,人家还不肯放过他,伪班长在车上一样样翻着,不错,有酒有鸡,今天晚上可以打打牙祭了。 左手拿烧鸡,右手提美酒,正要回身先孝敬鬼子老爷,哪知“叭”的一声,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差点把手里的酒给滴溜出去。 “八格牙路,谁让你值班喝酒的?”手中一轻,两只烧鸡已被鬼子抢走“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就放行,不要给人不好的映象的……” 特么的,鬼子转性了?不喜欢兰陵酒了?西边是有太阳,但那是夕阳好不好? 伪班长彻底懵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把酒放独轮车上一放,挥手道“走走走,快走,真是个丧门星!” 推车小伙低头就推车,万金松又点头哈腰称了谢,这才一起出了城门。 过了张宛,两人往沙沟方向走去,一路上平平坦坦,老远就能看到人,所以悄悄跟在后面的一队人马也放慢了脚步,不错,打头的就是那两个侦缉队员,而后面,则有一小队鬼子兵和十来个伪军,他们越走越心惊,这是要往哪去啊?不会真是八路吧? 早就听说微山湖那边有八路的人在活动,两个侦缉队员开始兴奋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后面有一个班的鬼子给他们撑腰,而且,他们还带着一挺先进的机枪-96式! 至于一个班的伪军,却不怎么让人放心了,都是闻枪就逃的主,但有他们在,打打顺风仗,堵个路什么的还能凑合。 本来他们这一点人是不敢出门的,因为天色已快黑了,这要是遇到大队八路,吃不了得兜着走,但有个依仗的就是,前面沙沟镇也有个炮楼,那是卡着游击队出湖的大据点,只要枪一响,就会过来增援! 夕阳快要落山了,前面是一处缓坡,坡左下面有一条溪流,虽然不深,但水流湍急,而且路面和水流落差挺大,足足有五六米,看着下面的鹅卵石就心惊,这要是掉下去,得把腿摔断喽! 右面,则是一处高山,不过离山顶则挺远,从路边向右,足有一百多米的斜坡,然后才是稀疏的杂木,现在落叶已掉光,一眼能看出老远,带队的林山曹长可不以为,远在六七百米外的山头上,还会有人伏击。 山路沿着山体右拐,只要翻过这座山,前面再有五六里,就是沙沟镇,两个身影已拐过弯不见,林山连忙命令小队慢慢跟上,只要找到这两人的老窝,不愁干不掉这伙反抗分子,至少,他已认为这两人是游击队成员,因为,没有人敢快天黑时走山路。 没错,这两人还真是,推车的小伙在路上停下,抬起头,不是小栓子又是谁? “哥,我把枪带来了,就在前面那三棵树下面埋着呢,要不要给后面这些尾巴来一下子?” 万金松道“你和大柱他们都约好了?这里一打响,那边就肯定能阻住半个小时?” “那当然了,连微山湖上的人都接上头了,他们能出二十多人,都是好枪法,只要沙沟的鬼子一出来,准能打他们个满脸花!” “那好,趁天色还亮,我们把后面这些给清除掉!” “不是吧?哥,你说就我们两人,要干掉后面二十多个?”栓子有点麻木,这万哥定的目标也太大了点。 林山曹长再次举起望远镜,山道上两个人不见了,却发现路右边有三棵松树,隐隐有人在树下忙活着,该死的太阳,正好平平照过来,看得不太清楚。 难道对方想借这个点阻击自己?不得不说,他们这个阻击点选得挺好,位置比已方高出不少,一侧是深深的溪沟,另一面则是光光的斜坡,想要迂回都靠不近。 不过林山曹长一点不担心,自己这里二十多人呢,还有一挺机枪,只要火力压制住对方,光用人堆也能把两人堆死!只是要想找他们老窝就难了,看能不能抓住活口吧! 距离有五百多米,林山命令机枪组三人向右分开,前行进行火力准备,而那十二个伪军却在林山的命令下,战战兢兢地向前,后面,五个鬼子也端着枪跟着,摆明了要让伪军先吸引火力! 对方一点动静没有,鬼子也胆大了起来,四百米了,可以架枪,三个机枪手趴在右侧坡地上,架起了轻机枪,准备射击,却听到树下一声枪响,提前发动。 机枪射手的钢盔上突然多了个小洞,头向后猛的一仰,然后栽倒,一蓬血水就喷在了机枪上,吓得两个副手全都死死趴在地上。 “呯呯呯”伪军们一听到枪响,在卧倒之前就已扣动了板机,虽然子弹都打到了天上,但这么多枪响肯定能吓到对方不是? 却不知,在他们身后两三百米处,沟沿边突然伸出一双手,然后,探出一张肥脸! 章节目录 六十二 铁道游击队 六十二铁道游击队 伪军可能训练得不太好,卧倒的姿势千姿百态,但有个共同点就是臀部撅得都比较高,也不看目标,只管埋头拉栓放枪。 他们后面的鬼子却挺专业,四百米集火打得有声有色,把三棵树间打得肉末横飞! 不错,真是肉末,独轮车倒在前面两棵树中间,半扇猪肉、两捆布、一条羊腿,半袋子面粉,全都绑在前面,最招子弹的当然是外面的猪肉了,这些子弹穿过猪肉,再钻过布匹,想打穿独轮车的木板可就不容易了。 大树和独轮车把手的空隙间,一支狙击步枪隐蔽地伸出,现在,小栓子已打掉了三个机枪兵和一个自愿者,那挺96式孤零零地架在坡地上,却再也没有人敢去送死了。 鬼子太精,不好打,刚才瞄准的明明的一个把枪架在伪军腰上的鬼子,谁知这家伙向上一拱,子弹就钻进了腰眼,顿时,这个伪军疼得满地打滚,竟一时死不了,那惨叫声听得周围的人头皮直颤! 一气之下,栓子连开了好几枪,呯呯声一绝,终于打掉了三个鬼子的枪架子,也让对方的火力为之一滞! 精准的枪法加上密集的火力,使得剩下的伪军吓掉了魂,四五个离小溪较近的竟然一个个滚下了岸堤,随着一阵惨叫声传来,栓子都替他们蛋疼,那下面足足有五米深,就这么滚下去,能不骨折自己改姓! 对方虽然只有一支枪,但连绵不绝的枪声加上精准的枪法,使鬼子产生了错觉,感觉对方肯定是在有挺捷克式在打单点! 林山见事不可违,于是打起了后退的主意,当然,要想后退,得有人阻击,他用日语大声命令前面的鬼子拖住对方,自己则带着身边的三个鬼子和两个侦缉队员,后退一段距离再建立第二条阻击线。 谁知刚下完命令,五人准备后退时,身边一个步枪手突然胸前冒出一团血花,另一个步枪手在下一秒也一头栽倒!最后一个鬼子也是老兵了,发现不对,立刻向旁边翻滚,但身边一道道被子弹激起的灰尘表明对方已盯着他开枪了。 林山和两个侦缉队员一下子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特么的手里拿的都是短枪,对方距离自己足足有两百多米,哪能够得着? “呯”这一枪提前打在了翻滚的长枪兵前面,这个鬼子已经力揭,身体没能急停到位,子弹只打中了他的小短腿,随着血花暴射,这个鬼子再也没能作出任何战术动作,眼睁睁等着又一发子弹打穿了自己的肺叶! 两个侦缉队员本来是跟着鬼子出来打秋风的,只想捞一把战功,谁知碰上了硬茬,一扭头,发现那个中弹受伤的鬼子正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鲜血夹着血沫从嘴里冒出,很快,一阵阵不停的抽动,就象一只濒死的鸡! 两个干脆把手中的二十响往旁边一扔,抱着头,只管大喊八路爷爷饶命,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但没有子弹再打向他们倒是真的。 林山曹长却悲摧了,身后枪响成一片,不时有人中弹高呼,已方的枪声已越来越弱,现在再叫他们,无疑是让他们起来送死,但不叫又没办法,打鹰不成反被啄了眼,看来今天要玉碎在这里了。 王八盒子对着远处连扣,只是手枪只响了一下,就再也打不动了,感情撞针已断。 他也知道,这小手枪打不到对方,只是想开枪为自己壮个胆,接下来,他侧身拔出战刀,大叫道“天皇半哉,半哉!”爬起身就向前冲锋! 万金松冷笑一声,想死?可没这么容易,先把你打残再慢慢玩,于是瞄准林山的腿部开始射击。 林山的叫声惊醒了前面两个投降的侦缉队员,一个家伙扭头一看,嗬,小鬼子想要冲锋,就凭一把刀? 既然投降,得有个投降的觉悟,这个特务觉得机会来了,先抓个投名状,说不定罪名会减轻一点,于是左手伸出,一下子捞住了林山的腿腕子! 正在奔跑的林山突然向前一扑,然后,他的脑壳好列不死的撞上了一粒飞速而来的弹头! “噗”林山的半边头裂开,红的白的喷进了正在阴笑的特务嘴里……! “呕-呜!”这个特务的叫声终于惊动了前面正在打战的人群,几个幸存的伪军回头一看,不得了,后路被截断,人全没了,再看看身边,只有一个鬼子还在拼命拉栓射击,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在哼哼。 活命的想法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对方打到现在尽量挑鬼子下手,很可能是想放过自己,于是,几个人一对视,眼神中已露出狠厉的光采。 “噗”最后一个鬼子正在装弹,突然觉得腰间一凉,再回头,一柄刺刀已深深扎进身体。而那几个皇协军,有的在杀害伤兵,还有的竟然脱下了白褂子,准备往枪上挑! “八、嘎……”嘴里冒出半个词,无边的黑暗就向他袭来! “八路爷爷,饶命,别打了,我们杀死了鬼子,我们战场起义!”几个伪军同时高呼,并把手中的枪远远扔了开去。 等伪军把坡下的四个吊上来时,万金松和栓子对视上眼,这帮人真耐打,到现在还有五个完整的,再加上两个侦缉队员,整整七个。 把鬼子扒光,让这七人带着,当然,那挺机枪和三支摔坏的汉阳造也得扛着,至于枪栓和手雷等,则都在两人的背包里放着。 正要起程,西边远远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抬眼看去,夕阳已坠山,艳如霞,红如血! 四五个身影在晚霞中跳跃,栓子用瞄准镜看了看,笑着对万金松道“是铁道游击队,领头的是杜政委,我见过他!” 见面之后,杜政委有点不敢相信,十三个鬼子,十来个伪军,就凭两人?不但打胜了,还俘虏七个? 看样子象是班长的高个伪军放下残破不堪的独轮车,举手敬礼“报告长官,我们临时起义,干掉了两个鬼子,请允许我们加入部队!” 情况不明,可不能把这些人乱收,万一其中有几个害群之马,那会把队伍带入深渊的,杜政委正踌躇间,万金松开口了。 “不错,你们刚才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了,但鉴于你们以前的表现,我准备让你们进行一段时间的劳动改造,放心,只要立功,就可以受到表彰,而且你刚才杀掉了一个鬼子,所以让你当光荣的矿一班班长!” 看到老杜有点疑惑,万金松解释道“我准备办个工厂,这些人以后打仗不行,但当个工人倒是挺合适的,那里至少风吹不到,雨打不到,还能吃饱喝足!” 几个伪军一听,不但不用算前账,还能当工人,这么好的事也能让自己赶上,真是走了好运了啊! 于是,一个个全都自觉发杨了工人风格,把战利品顺利地运到了湖边。 只有栓子撇了撇嘴,心道:事情倒不错,但等你们到了矿下就知道什么叫劳动改造了!绝对能洗涤你们的心灵! 章节目录 六十三 道爷 六十三道爷 五月时,老洪他们的炭厂被鬼子查封,于是上级派来杜政委,整合了老洪他们以及藤县、临城等地抗日武装,成立了铁道游击队,并赶跑了岛上的伪军,在此落下脚来。 几个人刚上岛没多久,码头上又喧嚣起来,老远就听到一个大嗓门在说话“哈哈,俺从来没打过这么舒心的仗,鬼子就象中了邪似的,全钻进了我们的埋伏圈,那机枪一搂下去啊,足足倒下七个!” 旁边一个瘦长个青年说道“得了吧,老洪,你就不说你那一梭子足足有六十多发子弹,其它子弹打哪去了?人家柱子一梭子可打倒了十几个,还剩小半匣呢!” “那家伙不能比,他是妖怪,他们几个都是妖怪……” 杜政委道“这是洪队长和王副队他们回来了,看样子又打了个大胜仗!” 果然,等他们到码头后,看到面前堆了一大堆枪支弹药和钢盔背包等,看这样子,足足干掉了好几十个! 老洪还在讲战斗过程“这机枪真的太好使了,火力那个猛了,只一轮射击,鬼子就倒下一半,还有那个叫二牛的,了不得,小炮象长了眼睛似的,鬼子机枪还没叫上两回,就被炸翻了个,接下来,就是咱们的表演时间了,居高临下,挨着个的收拾,鬼子死得那叫个痛快啊,什么?伪军,你说那些伪军?哈哈,枪一响就放了羊了,特酿的,跑得倒挺快,有的把枪都扔了,不过还不错,捉住了二十多个!” 铁道游击队这次借着暮色,在两个小山头的伏击,成功打掉了沙沟镇的半数人马,二十多个鬼子,五十多伪军,在山头的火力急袭下,被打得丢盔弃甲。缴获了两挺拐把子,一挺捷克式,其中一挺拐把子被榴弹炸坏。 另外,还缴获了十八支三八大盖、一门手炮、三十支汉阳造,以及两支二十响和几把鸡腿撸子,弹药手雷等更是满满一大堆! 吃完饭后,万金松向洪队长出示了上级信件,想请老洪支援十几个挖过矿的人员,现在基地对煤炭的需求很急,所以想请老洪派上矿工,押着这批伪军俘虏,尽快赶到羊山岛,到时会有人接应。 接着,万金松又透露了一个消息,自己伪装买煤时,在大桥那里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发现矿警队里有我方人员,大桥从别处调了几个看似老实本份的人进入了矿警队,由于不是从宪兵司令部分配进去的,所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这话一说,让杜政委大吃一惊,因为他知道,自己掌握的人里面就有六人在矿警队,近来正准备起事,这鬼子肯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不行,得赶快把人撤出来。 于是,杜政委立刻下令,派人把六人以及他们的家人全都接到岛上,万金松一看,这些人又有矿工底子,又是干警察的,正好基地就缺这样的人,于是和老杜商量了一下,直接让他们加上押送人员,一起去基地得了,正好也能减轻岛上的负担。 其实,这只是万金松看过的一则报道,六人因警队内的警察告密,全都在一年后牺牲,这时把这些地下人员全都救出来,也是了了一段心愿! 接下来,万金松向老洪打听枣庄的日金银行,老洪却皱起了眉毛“这个鬼子银行不好打啊!他周围有三个警察所,而且离得很近,枪一响,只要五分钟,第一波人马就能支援到位,而且,通往城外的路上,卡着鬼子的兵营,那里,可是有着一个大队的鬼子,凭着汽车、卡车,很快就能杀到!” 知道事情不会太顺利,万金松不敢大意,准备第二天亲自侦察一下,同时,他还让已经到达此地的老刘带着铁蛋一家三口以及总部派来的技术人员郑涛先行出发,去做好厂子的前期准备工作。当然,燕子还是留在基地好点,毕竟外面的世界实在太乱。 几个人的良民证早已让老朱开好,直接填上名字就行,反正又不要照片,再加上自己已在老朱那里备过案,这些都可以摆到明面上来,本来,老刘、关铁匠他们以前就是陆上人员,就是找熟人查也都没问题。 只是刘先生他们前去,得先准备好前期资金,而万金松手上只有支票和英镑现金,这在外面还可以用得上,一拿到小县城去,那是谁也不认识的。 李鸿章建立的枣庄中兴煤矿,此时是华北最大的煤矿,这里,鬼子霸占了大矿,但还有许多小矿,全国各处过来买煤买焦的客商还不少,以前,老洪他们只是搞了个小炼焦厂,就吃喝不愁,可见这里的生意实在是太好。 煤炭的发展也造就了银行业的兴旺,这里,不但有花旗分行,还有日金、正金等分行,各家人来人往,资金流量也是巨大。 日金银行门口,站着两个拿枪的鬼子,而街上,更是有着几个黑衣黑帽的汉奸在人群中巡视,一队鬼子半小时一次,从街面上走过,看来,白天要想打劫,那是行不通的。但听老洪说,这里晚上是要戒严的,到那时,一点响动都会引来大批鬼子。 万金松有点头疼,让老刘带着铁蛋和郑涛两人进去兑现大洋,自己则在大堂内坐下,边抽烟边观察。 没什么花俏,把支票换成日元,不因别的,只是想到大桥那里买煤等,除了美元就得用日元了,法币一天一个价,大洋又太重,而英镑,再过一年德国人也会造了。 一个国家竟然对自己的货币不信任,也对南边那位光顾捞钱的主感到悲哀了,算了,反正这些日元都是用来买材料打鬼子的,无所谓了。 老刘他们又兑换了一箱大洋,正要出来,门口来了几个身着道袍的道士,万金松也扔了烟蒂,这道士竟然也喜欢到银行来?他们不是在道观炼丹的吗? “快让开,道爷来了,要兑黄金,耽误了总坛做金佛,你们这些人担当不起!” 前面两个壮实的道士大手连推,把几个排队的人扫到一旁,郑涛手里的箱子被人一撞,顿时掉在地上,“哗”好几封大洋散落在地,竟然没有人第一时间去抢! “咦?这位施主挺有财源啊!有没有想过加入我们衣惯道?我道奉行的宗旨是……” 万金松也是醉了,这货哪来的呀?竟然在银行里就开始拉人。不会是搞传销的吧? “侬晓得这个依惯道什么来头塞?”边上一个外地客商问他的当地同行,那人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可别小看这个依惯道,他们继承于白莲,现在已发展了几十万成员,就连国军大员都有入教的,这不,南边那位还低声下气呢!只可惜啊!唉……” 万金松猛然惊醒,这个一惯道还真是个大的传销组织,成员遍布民国,收上来的资金更是了不得,足足比得上几个省的税收!张总教主不但在济南开了总坛,现在又在北平开设总坛,这可是条大鱼啊! 人多又怎么样?人多就有战斗力了?再说了,现在整个依惯道已投了鬼子,成了伪军,不拿他开刀有点说不过去。 向铁蛋使了个眼色,铁蛋心领神会,对那个喋喋不休的道士说道“这位道爷,我们还有事,得先离开,但你可以找我们东家商量一下,他可是大财主,这些钱只不过是让我们出去购货的,你看?” “哦?”道士三角眼一转,就看到了旁边坐着的这位,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多少有点不真实,总觉得这只肥羊肉里有骨头! 章节目录 六十四 鲜盐加板砖 六十四鲜盐加板砖 老刘和铁蛋他们以及几个请来的烧炭师傅一起坐火车走了,有着大桥开的通行证,一路也不用担心,只是,和万金松一路的栓子觉得现在老受罪了。 几个道士把存在枣庄的钱换成黄金后,坐上了两辆汽车,后排的这位道士自称姓张,是总坛张教主的侄子,一路上喋喋不休,万金松却听得很是入神,但就是不肯往外掏钱,非要去看看总坛的宏伟,说心中老早就想看看金佛做出来是什么样子。 栓子偶尔回头,发现后面远远的有辆车跟着,看来大柱他们水平不错,还能偷到汽车,这下不担心了,即使现在两人身上的武器只有怀里的手枪。 不过等晚上到了济南总坛时,栓子还是后悔了,门口,人家捧着个托盘,言明事后归还,万金松倒挺干脆,只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把马牌撸子,栓子也只好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左轮,这还是跟老洪他们要的。 进入总坛后,两人不禁为巨大的场面惊呆,各处远道而来的香客络绎不绝,整个大殿内外香烟弥漫,更有许多道士在讲经,反正听来听去,就一个意思,要是不把全部身家交出来,马上就会有灾难临头! 巨大的香炉前,有小道士捧着香前来,张副教主站在一旁微笑不语,万金松倒也痛快,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叠英镑,可把见多识广的小道士吓了一跳,这人特么真是只肥羊,一出手就是两千英镑,这可是英镑啊! 他不由得手一哆嗦,差点把盘中的香给倒了下来,特么的这么大的土豪还真少见,两万多大洋说丢就丢了出来。 后面的张副教主却看得明白,这家伙包里还有一叠钱没拿出来呢,可人多广众之下又不好明抢,眼珠一转,就笑着上前道“万居士,这个你既然捐了大额财富,就是我们的贵宾了,我教特地为你准备了宴席,这边请!” 栓子跟着进去,没有进偏殿,只装作在门外闲逛,他主要是不放心那一笔钱,真要拿不回来,那可就亏了。 远远看到小道士匆匆拐过,悄悄跟了上去,不一会,看到这家伙进了一个月亮门,而门内,同时出来了四个壮道士,栓子从墙角缩回头,知道地点就行,这四个就是一路送金子的,那个月亮门内,肯定是财务科,也就是金库了,一切等晚上再说。 夜幕降临,偏殿里却灯火通明,满满一大桌子菜肴,上好的美酒,张副教主还喊来几个花旦在一边依依呀呀的唱戏。 桌上,几个肥头大耳的道观领导作陪,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吃到一大半,厨师端上自己的拿手菜:烤全羊,整个羊身金黄,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张副教主亲自割了几块肉堆到万居士面前,“来,尝尝我们大厨的拿手菜!” 万金松吃了一口,微微摇头“色香还说得过去,就是味道有点淡!” 说完,从皮包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则是雪白的晶体,象盐,又比盐白,还特别细。 “这是日本进口的一种鲜盐,洒上一点,味道别提多鲜美了!”说完,翻开上面那绿色的盖子,往面前的羊肉上洒了不少。然后美滋滋地吃了起来,至于那宝贵的瓶子,则轻轻放在一边。 吃完肉,万金松摸了摸肚子“吃得太饱,各位慢用,我去方便一下!” 一桌道士眼看着他离席,就把目光盯在了那个瓶子上面,至于会不会有毒,刚才人家都亲自尝了,这么大身家的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旁边一个胖道士拿起瓶子,照样掀开盖子,却一点都倒不出来,奇了怪了,怎么回事? 另一个矮点的一把抢过“你喝多了,这都倒不出来,我来!”他接过后照样没倒出来,不过这家伙比较聪明,手一转,竟然把绿色的盖子旋开了:“哈哈,机关在这里呢!” 说完,就把白色鲜盐洒到了整个羊身上,这种细盐一洒到热乎乎的羊皮上,就化开了。 矮道士割下一片,只咬了一口,就大呼道“太鲜了,还有咸味,人家日本人的水平果然高明!大家都尝尝!”废话,加了细味精在里面,能不鲜吗? 全羊有点多,几个人只吃了一半,张副教主想了想,对外面大声道“魏瞎子,你来一下,这里有半只羊,拿去给手底下分了!” 魏瞎子并不瞎,只不过眼睛特小,但这家伙一到夜里,那双小眼就开始聚光,黑暗中也能视物,是张副教主的贴身保镖。 这家伙眯着小眼,走进偏殿,张副教主道“这可是加了日本进口鲜盐的,你拿去给他们几个尝尝,味道很好,趁热吃!” 看到魏瞎子端着大盘子出来,四个刚才运金子的壮道士纷纷上前“魏头,是什么好吃的?” “半只烤全羊!”魏瞎子为人谨慎,他拔出匕首,割下一块肉扔给了一条大狗,大狗上前闻了闻,然后一口叨住,很快吞了下去。几个人这才放心地消灭了半只羊! 房间内,万胖子呼噜打得雷响,睡在外间的栓子却心神不定,门外老是有个身影走来走去,看来还是对自己两人不太放心。 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气之下拉开门,抬眼间发现白天那个小道士正看着自己。 “游魂呢?深更半夜不睡觉,学人家梦游呢?”小栓子没好气的说道。 小道士白净的脸上突然一片潮红,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然而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教主怕你们晚上不安全,让我过来守卫!” “守个屁,我们不需要卖菊花的人守在门口!”栓子早就对这家伙看不顺眼了。 “你去哪?”小道士脸上闪过一丝杀意,然后压住怒气问道。 “老子去茅房,你也要跟着?”栓子略偏头道。 别说,小道士还挺尽职,真的跟在了身后。栓子稍微停顿了一下,等小道士走到身侧时,突然右手一个掌刀,直直砍向小道士的喉结! 没料到小道士也不普通,竟然是个练家子,百忙中双肘向前一挡,封住了栓子的掌刀,但他也低估了栓子的力量,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打得向后翻腾,一个后空翻,身形翩若惊鸿,只退了两步,就稳稳站住了脚跟,“哼,也不看看你道爷是谁?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我就用这双肉掌超渡你这个小杂毛!”,一搓双掌正要上前,冷不防后面突然亮出一块板砖,稳稳地敲在后脑勺上! 万金松扔下手中的大青砖,这东西做工不错,质量杠杠的,用来拍人最好不过了。 回头对小栓子说道“跟这家伙玩什么武功,记住一句话,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遇上板砖,死也不冤!” 章节目录 六十五 大采购 六十五大采购 万金松一脚踩断小道士的喉咙,然后低头搜了下,收获不错,有几两碎金子,一叠钞票,一把匕首,还有一把小手枪,再一看,不正是自己的马牌撸子吗? 收拾好现场,两人又把附近巡查了一遍,周围的屋内没有人,侧门内的一个小屋外,躺着一条死狗,面前有几块骨头,大门开着,而屋内,声息全无。 栓子向窗子上扔了颗土块,里面还是没有动静,正要想办法再探,万金松已闪身进入屋内,打开小手电四处一照,嘿嘿,没想到这五个也中了毒,一个个倒在地上、床上,双目圆睁,死状不要太惨! 五个家伙的武器不要太好,十把原装德国二十响,还有一挺捷克式,子弹更是有三箱,一箱79弹,两箱7.63弹,特么的他们把这小窝当成碉堡了! 两人抬来大桌子、长板凳,小栓子悄悄探出脑袋,突然发现围墙下面,竟然有一队道士正打着灯笼走来,特么的都是属猫的吗?走路竟然没有声音! 五六个道士齐齐转过头来,小栓子只好挤个笑脸,摆摆手道“嗨!” 围墙外二三十米的一丛竹林里,突然串出一条条火舌,“的的、的的的”声音有点清脆,但不太大,就象一只只小鸟在鸣叫。 这些火线扎进巡逻道士身体后,冒出了大片血花,三支微型冲锋枪的近身扫射,火力非常惊人,弹匣打完,几个道士没有一个能呼叫出来,就已扑倒在地,只有为首的那盏灯笼在石道上滚了几下,然后“呼”的一下烧起来。 大柱他们三人把道士拖进竹林后,栓子也打开了侧门,三人进来暗呼了口气“特么的这帮家伙都是练过的,很警觉,都等了两趟了,要不是栓子转移一下注意力,保不准就能叫出声来!” 万金松仔细检查了一下,各个房间内,晚上吃酒的一个没跑,全都死在了床上,不由轻笑了一声,这亚硝加味精果然牛逼,不但有咸味,还挺鲜! 从张副教主腰间找到一串钥匙,又研究了一下房间内结构,终于在大床内侧发现了一个把手,伸手一拉。 “哗”整个大床竟然向中间翻开,躺在床上的张副教主的尸体也随之掉落! 这家伙,竟然把暗道设在床下,机关果然算得不错,要是有人偷袭,一拉把手,就能脱逃! 顺着暗道下去,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了一个暗室,万金松点燃墙上的油灯,发现这趟真没白跑。 栓子和大柱同时惊叫起来,“这些人是抢了银行了吗?怎么怎么多财富?” 两个箱子里面全是一条条小黄鱼,而另两个小箱子里,却是成捆的日元,这些道士还真能舔鬼子的脚趾头,什么、美元、法币全无,只有日元!另外还有一大堆银元,卷得整整齐齐,码在木头架子上,瞧这堆头,总价足足有一两百万! 东西是找到了,但想从月亮门出去,外面却不好走,向前,要经过大殿,向后,也要经过后门,一路上有不少房间。而侧面的围墙却高高耸立,单人可以爬进来,带着这么多宝贝就不行了。 万金松仔细在地库里摸索,他相信,既然这道士能搞出这么一个紧急逃生地库,没理由不留条后路。 果然,在移开一个木柜后,发现了一道上锁的铁门,万金松从钥匙里找出几把一试,很快,就打开了这道小铁门。 通道内阴风阵阵,吹得人头皮发麻,几个人抬着箱子,打着小手电,一路下去,终于,走了半个小时后,发现了另一道铁门。 再次打开铜锁,爬上地面,小栓子高兴地低呼道“万哥,出来了,这里是河边,还有条船!” 为防止对方发现得太早,几个人又把所有的尸体全都拖进地库,并清除痕迹,还在大箱子里放上了两枚大头儿子,依这小空间,只要这两枚一起炸,保准能把地库崩塌,并埋藏一切! 来回运了好几趟,才把所有宝贝都装上船,只是还有几十卷大洋实在不好运了,就留在了地库内。几人升起帆,在黎明到来之时,已扬帆南去! 远在北平的张总教主这几天老是眼皮直跳,本家侄子说送黄金过来的,到下午还没消息,发电报回去,却说人不见了,也不知是走了还是卷款逃了。 听到这消息可让他吃了一惊,大部分身家全在地库里藏着呢,要是说这个侄子卷款,他一万个不信,因为他是自己的心腹! 百忙中抽出空,带着几个护卫,一路坐火车来到济南,找了几个人问,都说那天副教主请到了一只大肥羊,然后就彻夜喝酒,谁知第二天全都不见了。他问下人,那个肥羊长得什么样子,这个下人回忆了一下道“虽然人有点胖,但怎么看怎么象是日本人!” 我勒了个去,难道是日本人开始觊觎自己的财富了?张总教主冷汗直冒,赶紧带着护卫来到主卧室,这个地库是他自已建的,机关当然知道。 不过等打开后,他又不敢下去了,只好让几个护卫进去查看,自己则在上面通话问询。 五个人进去没多久,就有声音传来“教主,发现副教主他们的尸体,还有几个护卫也死在里面了。” “那你们看看钱少了没有?” “啊,炸弹!” “轰、轰”两声巨响,一股黑烟夹着各种碎片冲出洞口,其中一块大洋竟然飞射出来,“笃”的一声,正正扎在张教主那张老帅脸上,把他左眼打出了一大泡血水! “啊!”一声大叫从房内响起,张主教捂着眼睛,嚎淘大哭,没了一只眼,以后再也不能靠脸吃饭了,连东山再起都不可能了! 大柱他们三人带着比较轻的日元南下枣庄,并联系到了老洪他们,于是,南边的徐州城、以及再遥远的上海,好几个人在四处奔走,包里掏出一叠叠日元,在大买特买,什么轴承、电线、发电机、锅炉、车床、冲床、锻床、电解槽、坩埚、压力表、甚至铣床等,只要有货,不怕价高,把一个个洋买办高兴得嘴直裂,这么大的生意,这年头,可不见多。至于对方买回去后,怎么运输,他们就不管了,哪怕你是八路、新四军,只要有真金白银,咱照卖不误,至于谁想栽赃,对不起,哥上面也是有人的。 除了外国人经销的设备,还有原料也得采购,有造火柴的硫化锑、硫磺、红磷等,还有管控最严格的各种物资等,这些就得经过日本人同意了,否则连城都出不去。 氯酸钾是管得最严格的,就是想买也没人敢卖,要是通过老朱,得按产量控制进货量,多一点都不行。 万金松又花了高价,从熊本那里购买了大量化肥,这些日本化肥一到港口,就会被各处客商抢购一空,所以熊本看在双倍价格的份上,直接从海上给匀下不少来,转手卖给竹下,倒也狂赚了不少钱! 章节目录 六十六 相遇 六十六相遇 万金松和栓子带着金银,却不敢坐火车,只能单独行动。出人意料的是,一路上鬼子竟然没有大张旗鼓的搜查,两个人一路晓宿夜行,或买车,或买船,反正大洋还有不少,先用着,一路马不停蹄的向南赶,终于到达昔日的战斗地点——临沭县。 在进县城前,万金松先去联络了老朋友:县大队队长陈中和,一见到万金松他们,老陈格外热情,连连握手,“可把你们盼来了,万队长,你不知道啊,自从上次打了炮楼之后,鬼子象发了疯似的报复啊,光我们县大队就和小鬼子干了好几仗!” 万金松问道“损失大吗?” 老陈脸色一下子暗淡了下去,“能没有损失吗?小鬼子一出动就是一个大队,再加上该死的伪军带路,咱县大队总共已少了一半人马,再加上总部南移,费县那个刘土匪也不停的骚扰,现在日子没以前好过了。” “最主要的是,战士们没发过财,不懂得节约,一遇到敌人就火力集射,那些缴获的子弹很快就打没了,现在,咱最缺的就是弹药了!” 万金松也很后悔,本以为能帮上大忙,哪知道却带来了更大的损失,这最大的原因还是出在不能自造弹药上,要是有了源源不断的弹药供应,不相信打不跑小鬼子。 他对老陈道“弹药现在我们也没带,这帮不了什么忙,但可以支援你们一些资金,正好让大家好好过冬” 说完,让栓子给了老陈一千大洋,和从道士那里缴获的十几支二十响和弹药,这下可把老陈震得不轻,别看人家只有几个人,但每次出击都有收获,虽然不知道那独轮车上装了多少,但看车痕就知道,里面肯定是重要物资。 不过老陈也是老革命了,知道这批资金对于八路军来说很重要,于是安排了十来个小伙轮流值守。 万金松问老陈,总部医院有没有跟着一起南下,老陈回答还没有,一些伤员都留在小王庄,而且总部的医生也在,但老陈不知道万金松说的刘玉梅是哪个,因为他并不常去医院,有时就是送伤员过去,也没怎么和医生打交道,不过听说上海地下党又送来了一批大学生,现在总部医院比以前强大多了。 万金松把小栓子留下守护财物,自己则跟着老陈直奔小王庄,他心里依然想着玉梅,一个永远驻在自己心中的女神。 秋风瑟瑟,落叶缤纷,溪水潺潺,风景如画。 一个美女坐在小溪边,脚边的一盆绷带也不想洗,本来这不是她的任务,但为了图个清净,自己就端来了。 心里乱得很,和小万子分别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从战友和领导口中得知,他现在立了不少功劳,但分别久了,以前的印象已渐渐谈化,也不知他过得怎么样。 女人的心是细腻的,虽然她一直在万众瞩目中长大,所有人看自己的惊艳和心底的一丝贪婪,不过,能让自己上心的,以前只有一个小万子,但自己又比他大,而且现在,唉,真乱得很! 水中的红叶一片片随波逐流,自己是不是也象这片红叶一样,居无定所,一路漂流呢?只是这一路漂下去,到哪里才是尽头? 一片红叶突然沉下,水面上激起一朵水花,这,这肯定是有人在扔石子。 “阿旺?啊,万子,你个死万子,你死哪去了?怎么一直没有消息,你是不是把姐姐忘了?”刘玉梅一头扎在万金松的怀里,泪流满面,不停锤打着他的胸口。 万金松堆笑着,“玉梅,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漂亮了,是不是想我想的?”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万金松顿时陶醉在美景佳人的情景中,再也不能自拔。 “咳咳!”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抬眼看去,后边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正微笑走来。 “玉梅,这位是不是你经常念叨的小万子?”青年人留着小分头,皮肤白晰,面孔清秀,眼镜片后面还生得一双大眼。 “马的,人不要长这么帅好不好,老子最讨厌小白脸!”万金松心头怒骂道,第一时间就把这家伙列入危险分子之列! “啊,阿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弟万金松,小万,这是我同学梅德旺!他可是从日本留学回来参军的,医学水平可高了!”刘玉梅擦干眼泪,一个劲的解释道。 空警2000,空警200,C919,预警飞机一架架从脑海里升起,特酿的,这家伙绝对是强有力的对手,万金松心头下了个定义,但仍然面不改色。 “玉梅,我这次抢了鬼子不少财物,这是给你留下的,你戴戴看,合不合适?”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只手镯,正宗老坑玻璃种,绿莹莹的波光在里面流转。 没有哪个美女见到珠宝不放光的,除非她是如花。 刘玉梅拿起戴在手上,左看右看,越来越觉得美不胜收,但下一刻又想除下来“不行,小万子,这太贵重了,我戴不合适!” 万金松一把按住“让你戴你就戴,再说了,只要你想要什么,我就从鬼子那儿给你抢过来,这世界上,我还没发觉哪双手有你这么好看呢,你要是不戴,会让明镯蒙尘的!” “咳咳”该死的,这家伙有肺涝啊? “万队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已贵为连长了吧?难道没听过八路军的纪律,一切缴获要归公吗?” 万金松顿时傻了眼,特么的,一时大意,竟把这事给忘记了,眼珠一转,顿时笑道“呵呵,是有这个纪律,不过呢,这是我家祖传的,上次被鬼子给抢去了,我呢,这不又抢回来了吗?” 心头大怒,你特么不说话,老子就当你是哑巴,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但小白脸明显不识趣“据我所知,你早已和你家人失散两年了,而你和刘父见面时,已快饿死了,更是身无长物,那么,万队长,你能解释一下,这个家传是怎么传来的吗?” 一气之下,万金松把怀中的手枪放到刘玉梅手中,伸手勾了勾“小子,来来来,你万爷爷还真咽不下这口气,有种咱单挑三百回合,谁趴下谁就是孙子!” 刘玉梅吓坏了,连忙拉住万金松“小弟,你快别动手,八路军有纪律,不许打架!” 万金松一把甩掉了刘玉梅的手“我今天还偏不信了,老远看这小白脸就不顺眼,今天,我就替全军的黑脸教训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会很红!” 小白脸梅德旺也是豁出去了,他知道现在不能认耸,一旦败下阵去,就再也不会得到美人的青睐。哪怕对方吃了处分,关了禁闭也没用。 “你,你知道你这是在犯错误吗?你是不是党员,知不知道党的纪律?你现在还在考察期之内,难道你想把你的介绍人张首长也带入火坑吗?” “啥?党员?考察期?你什么意思?”万金松有点懵了,自己什么时候要入党了? “你的入党介绍人是张仁山,难道你忘了?现在你已在总部挂名了,考察期内,有任何违反纪律的行为,都会失去这个机会,同时,张首长也要为你蒙羞!”梅德旺也是死命往大里说,先吓住这小子,万一动武,自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当时老张他也就那么一说,我哪知道他当真了?”万金松彻底软了下来,自己犯点错没关系,可不能搭上老张,那可是个好人。 “现在,刘玉梅同志,我以八路军总部医院政工科干事的身份命令你,把手镯上交,我去总部报备!” 刘玉梅连忙除下手镯,送到小白脸手中“梅干事,小万子他还小,不懂事,你千万不要上报,他的前途还长着呢,要不,你处分我吧?” 梅德旺拿起镯子,傲然一笑,轻松回头,带着刘玉梅离开。只留下万金松仰天长叹! 章节目录 六十七 开工 六十七开工 万金松只觉得生无可恋、万念俱灰,都说距离产生美,可自己觉得距离一拉开,女神肯定会被小白脸给撬去,唉,谁让自己不帅呢? 临走时,想跟刘玉梅说一声,让她跟自己去基地,但刘玉梅很快就否决了,首先,这里有好多伤员要照顾,其次,万金松也没这么大能量调人。当然,最打击人的是刘玉梅的最后一句话:这里有她好多同学,医学水平比自己高出太多,她想留下来好好学习! “他酿的,不就是留个学吗?不就是大学生吗?老子,老子水平比他高了去了,我也没有显摆,去你个小白脸!哎哟歪……”万金松一脚踢飞了路边的小石子,不过自己的脚也受了伤,疼得直裂嘴。 “万哥,要不,咱入夜过去,把那个小白脸打一顿,揍得谁都认不出来……”小栓子的主意不错,但是不能实施啊! “现在不同以往了,你哥是要入党的人了,可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只要那家伙一挨打,肯定猜出是我们干的,他要是一上报,那麻烦可大了,唉……” “也不是我说你,万哥,南边和玉姐不清不白的,心里还想着玉梅,基地里又让人家玲玲天天念着你,人啊,可不能吃着碗里想着锅里,你看我有阿环一个就够了!” 万金松道“玉姐她是属天鹅的,咱啊,只能偶尔吃个鹅蛋,至于天鹅肉,谁也吃不到的,算了,不提这个了,回去,下面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鲁南,抱犊崮,八路军山东纵队向南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这个根据地,这里山高林密,除了走路,什么车都进不来,但也限制了八路军的发展。 代师长陈广道“这次鬼子秋季大扫荡,不但是为了抢粮,更大的目的就是挤压我军发展的空间,如果不想法打出去,到了冬天,我们的条件会更艰苦!” 老徐叹道“这次扫荡,为了掩护老百姓转移粮食,我军损失不小,这伤员都有上千了,再加上粮弹紧缺,眼看快入冬,棉衣也没有着落,再加上现在平原收割,一眼能望出去好远,鬼子的机动能力太快,我看,我们下一步目标就要定在鬼子的后勤线上,要打就打到他七寸,不但能打破鬼子的封锁,还能得到补充!” 说到伤员,陈师长来了精神“老徐啊,你还别说,这次咱虽然有这么多伤员,但神奇的是,一个都没有感染,要是以往,至少要损失一半精兵啊,这种消炎药简直太好了,只要养好伤,咱至少能多出一千个精兵!” 老徐笑道“说起来,这个万连长这回可立了大功啊!他们报告说现在兵工厂已初步成型,就差原料了!” “鬼子把控得严,原料不好搞也是事实,不过他们的工厂办到鬼子窝里,这风险可不小,看来得派点人过去保护一下!” “工厂还没有建成呢,听说小万同志为了筹款,又出去打鬼子秋风去了!”老徐也为手下有这么一个聚财能手感到高兴。 正说着,门外有警卫战士大声道“报告,临沭县大队送来急信!” 两人对视一眼,“哦,这个老陈又有什么急事?不是鬼子大部已经离开临沭了吗?”陈师长有点疑惑。 不过等看到信,两人同时大笑“好个万连长,这下可解决大问题了,老陈,你说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会捞钱呢?两百条小黄鱼啊!这下棉衣有着落了!对了,小万连长人呢?”老徐问送信的同志。 “他们留下这些财物就离开了,说是要回去开厂!” 没错,万金松和小栓子每个人只背了个背包,再次拿出鬼子的通行证,坐火车直达连云港,家里的事还多,可不能再浪费在儿女情长上面了。 两人到了海州就下了火车,然后向南绕道,直接进入山里,谁知才入山没多久,就有暗哨发现了他们。 “万队长,你们回来了?”小山头上,一个满身插着枯草叶的人形站了起来。 万金松笑了,这一阵的训练看来不错,这家伙躲得巧,连自己都没发现,不由为自己的能力下降感到吃惊,看来,得抓紧训练了,当然,要想训练得带着帮手不是? “万哥,万哥,你别笑了行不行,一看到你这种笑容,我就觉得好日子又到头了!”栓子脸色苍白,他太了解万金松这种笑容了,不由为接下来的日子感到悲哀! 看到万金松平安归来,所有人都兴高彩列,人群中,就数小燕子最为高兴,围着万金松又笑又跳。 目光流转,发现了正站在一边微笑的美女玲玲,只是,她的眼角却有泪光闪动! 还没等休息,万金松就被大熊给拉到了深山兵工厂内。 “万连长,你再不回来,我可就没米下锅了!”大熊叫苦道。 “你,你什么意思?那么多钢材全被你用光了?”万金松脸色都变了。 “不是钢材,是火药,没有火棉了!这不,你带了这么多底火过来,我就着现有的铜料,抓紧开工,不一会就做没了!” “要不是八路军不给打架,我肯定和你单挑……”万金松咬了咬牙。 “行啊,就你这小身板,比我还矮半头呢,要知道,哥我也是练过的!”熊主任的笑容让万金松实在生不起气来,看他双眼布满血丝,就知道,这一阵没少熬夜! “这些人都是胶东兵工厂的骨干,别看只有六七十人,但个个都是好手,现在成品率已能达到80%了,再过一段时间,等他们熟悉了机械操作,成品率会更高!”熊主任介绍道。 有这个水平已经不错了,在这个工科紧缺的年代,这些人哪怕不识字,都能把车床玩得直溜! “阻击步枪我们制造了五百支,由于都是好枪,所以就用了部分铬镍钢,这些枪一到部队就大受欢迎,他们全都想把神枪手要回去。” “神枪手还不急,下面我要亲自带他们训练一段时间,年底前再让他们出山。”万金松还没训练过瘾呢,怎么能现在就放走? “我把手动压弹机改了下,用电机带动,现在压弹速度可快了,就是前面的工序有点慢!”熊主任可真是个大能,不但会机械,还懂化学,这些对他来说,还真是小玩玩。 “仿中正式造了一千两百支,这个产量有点小,但我们造出了五百挺轻机枪,其中79布伦做了四百挺,带弹鼓轻机,也就是你说的那种81轻机做了一百挺,另外,我们还做了两种口径的重机枪!” “两种口径?”万金松问。 “是的,考虑到部队一时没有那么多7.7子弹,现在79弹才是主流,所以我们各做了一百挺!这种机枪性能还真不错,轻重两用,才十六公斤,比马克沁轻了好几十公斤,一个人就能扛跑,可真是好东西啊!” 接着,熊主任又问道“你这次带钱回来没有?咱没铜了,所有铜都用来造子弹了,已经送了一大批给南北两边部队,只是山东那边路有点远,可能还没到。现在我想多买点铜钱和铜佛像回来,融开也能做子弹!还有铅也要买,就是量不大,上面正在找货源呢。” 万金松眼光落在一大堆生铁上面“我们不用买铅了,下面做钢芯弹!” “钢?钢做枪都不够,怎么能用来做子弹呢?那东西一打出去就没了”熊主任也有点着急。 “不用,我们用生铁做,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先从老卤着手!”万金松神神秘秘地说道。 章节目录 六十八 土化工 六十八土化工 于头的三条大机帆船最近忙得不可开交,从上海把买来的机器、锅炉等运到赣榆,途中还得在羊山岛偷偷卸下一部分,当然,没有熊本的关系肯定运不来。 老刘他们一到工厂,就开始收货,雇了好多船从港口运来煤粉,小码头上,热闹非凡,但也灰尘满天。 藤本派来的两个鬼子哨兵,早已躲到了小屋内喝茶抽烟吹牛打屁,这么脏的事他们可不想靠近,再说了,这不值钱的煤粉灰有什么看头? 一包包夹在煤粉灰里的焦炭、炸药,被拉到了于头的船上,麻包外面黑乎乎的,就连拉货的人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于头两边不落空,除了带上炸药和焦炭,夜里还在河对岸把一坛坛老卤装上船,这时候,老卤不值钱,用一些粮和炭就能换来不少。 这边炼铁炉、锅炉、厂房正在建造,另一边,火柴厂已开工,本来设备原料就有现成的,早一点出货也早一点挣钱不是? 但运来的硫磺和磷里面却不知不觉少了一部分,于头也很担心,磷这东西可太容易着火了,一旦海上遇到风浪,把坛子里面的水给摇掉,下面的黄磷会自己着火的,他小心又小心,只在下面装上一小半,然后上面全灌上水,最后还把坛口塞紧,心里却把万金松骂了个底朝天,特么的什么东西不好运,非得让自己运磷,还和炸药一起运! 在一帮俘虏的辛勤劳动下,一堆堆煤被挖了出来,十几口大锅一字排开,万金松和熊主任在边上指点,老卤被加热到90度后,开始冷却,一不会,析出了第一种晶体,这就是氯化镁了,过滤,冲洗,重结晶,就能得到纯净的氯化镁。 接下来,母液继续冷却,析出氯化钾,而这母液还不能倒掉,万金松他们又经过艰难的分离,电解,才得到一点点东西,这就是另一种可贵金属——锶,说起来,这锶对人体可有着很大的好处,但现在,万金松是准备用来炼铁的。 从上海买来的美国圆桶式伏斯电解槽只不过是石墨和铜排做的,价格却死贵死贵,这是人家用来做烧碱用的,国内生产不了,还亏得花旗洋行有货,连石棉隔膜都备了不少,正好全买了过来,虽然只有八台,可也不错了,不能和人家巩县比,那里有80台呢。 岛上搬来的变压器除了开中频炉用,现在又派上用场了,纯净的氯化钾水溶液进去,不但电解出氢氧化钾,还能产出氯气,这东西要是用来熏鬼子,那效果肯定杠杠的。 但现在氯气可不能这么浪费,不但要和天上排出的氢气用来做盐酸,还要拿来通到热碱溶液里做氯酸钾。 看到一堆堆氯酸钾和镁粉生产出来,熊大主任又来了精神,“现在氯酸钾有了,到时只要和磷混一混,就是威力巨大的地雷……” 万金松连忙让他停住,这两东西混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手一抖都能爆开,得分开包装,到时埋雷时再装药,只要人一踩中,两种东西一混就炸,那威力,不比炸药差! 熊主任感慨道“三酸两碱啊!现在除了纯碱没法做,咱也能做两酸两碱了,明天夜里我再把硫磺烧一烧,先把硫酸做出来,这棉花、土硝都有了,就差硫酸了,你那个小反应器太精贵,我想还是用搭缸法,至于尾气收集,那两个冷凝器倒是能用上,至少收率会高出许多!” 万金松道“那你也得注意休息,别再这样没日没夜的干了,白天机械上的事我看就交给工人去做,毕竟才开头,出几个废品也没多大关系,大不了回炉重来,但你一旦把自己累倒了,化工这方面就没人能帮上忙了。” 好说歹说,才把熊主任劝回去休息,万金松看着东方出现的太阳,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为了防止被鬼子看到,只能夜里开炉,这黑白颠倒的日子真不容易! 第二天夜里,整个小兵工厂上空黑烟滚滚,锅炉开烧,万金松让人把生铁加入坩埚内,又按比例添加了一些镁和锶,然后闷炉,八路军的土办法也挺有用,现在的炉子上却多了个先进武器,两根温度计套管伸出,从上面可以直接观察炉温,可省下不少大洋了,否则按照老办法,得把一个个半边大洋安在炉内,用来观察温度,还不一定有多准。 柴油机带动鼓风机猛吹,不一会,炉温就达到了预定温度,仔细观察后,万金松大喝一声“关火!开炉!” 炽热的铁水倒入一个个砂模中,冷却过后,就成了各种形状,有迫击炮弹体,有曲轴形状,还有手雷、地雷弹体等。 有工人拿起一个炮弹壳就走向车间,万金松手里却拿着手雷壳和一个圆柱状的东西。 小栓子也不睡觉,过来凑热闹“万哥,你这是做手雷吗?怎么这么薄?是为了省材料吗?还有这个圆筒也特薄,里面也有凹槽,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万金松道“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跟我一起去看看,炮弹体能不能车。” 纺锤形的弹体被夹到了车床上,机器开动,整个主轴快速转动起来,浇冷却液,进刀! 只见一条长长的铁丝从锋利的钨钢刀口竖起,然后慢慢落下,凹凸不平的弹体瞬间出现了一条环状闪光带,旁观的人大声音叫好,“这生铁真能车出来了,好,迫击炮弹体能做了!” 万金松等车出的铁丝冷却了,拿手一捏,整条铁丝开始碎裂,成为一个个不规则的米粒或豆粒。 小栓子在旁边看着,只见万金松用小刷子把鱼胶涂进手雷壳内层,然后,抓一小把铁粒灌进去,慢慢转动,不时看看里面,再用小棍调整一下,好半天,才把整个内壁都粘上一层。 等胶干了一会,他又往里面粘上一层铁粒,小栓子眼框都瞪圆了“万,万哥,你这是在造手雷吗?这东西一颗下去,得死多少啊?” “别废话,帮我把这个也粘上,这东西做好了,比炮弹还厉害!” 清晨,忙了一夜的两人来到后山靶场,把十几个草人都聚到一起,挂上新鲜出炉的手雷,然后躲到后面的战壕内,万金松一拉长线,手雷的保险抽出, “叮”的一声轻响过后,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再抬头一看,前面没什么变化,连硝烟都不算大。 只是等两人近前观察时,才大吸一口冷气,十五个草人,每个身上的旧衣服都已钻满了洞眼,更有好几个被炸得支离破碎。 “万哥,这,这手雷也太凶残了,万一被鬼子扔回来,那可不得了啊!” 万金松笑道“别怕,我只设定了三点五秒,扔出去后,对方肯定没有时间再回扔的!” 接下来,又试验地雷,连续调整了好几次,才把定高设在一米五左右,依小鬼子的身高来看,这个高度正好可以炸他们的脖子和脸,想想鬼子以后要多出许多大麻子,两人由衷感到兴奋! 章节目录 六十九 海军连初建 六十九海军连初建 小小兵工厂渐渐走向正轨,万金松开始抓紧了训练,火药现在有了,从大桥那和熊本那边送来的炸药,造子弹、手雷和地雷已经够了,甚至还能造出不少迫击炮弹,为此,熊主任又把为数不多的铬镍钢用来造了十几门迫击炮和几十门掷弹筒。 迫击炮他听从了万金松的建议,在后面搞了个拉发机构,这样,如果遇到难啃的工事,就可以把迫击炮放平,后面靠上土埂或大石,放入炮弹后,拉动撞针击发。其实就成了一个大号的炮弹枪! 别看基地现在只有几十个精兵和一百多神枪手,但打出去的子弹可不少,而且都是用的基地产原装弹,这射击水平也是日夜提高,而且,万金松还用废铁造了几架92炮和41山炮的模型,虽然不能实弹练习,但至少,每个精兵都能学会测距和打炮了。 迫击炮没玩多少,这东西不方便运动,但掷弹筒每个人都玩得挺溜,东西小,不占编制,一个人带枪还可以带小炮。 万金松这一阵又把军火生产交给了熊主任,自己则带队把训练搞上去,再有半个月,这些神枪手就要归队了,得利用有限时间把各人练成真正的狙击手,只要这些神枪手一上战场,鬼子哪怕火力再猛,在近距离战斗上,我军也吃不了大亏。 史蒂文这次没来,不过眼镜这回除了带钢材、水银和底火,还带来不少硝酸,都是用坛子装的,这东西腐蚀性太大,除了瓷坛,估计也只能用铝罐装了。 硝酸这东西说简单也简单,空气就能做,但基地就是没办法,大型压力罐、空分塔、煤气发生炉等,什么都得进口,整个中国民间也就老范搞了一个,还不得不搬到四川去。 把东西运回基地,发现熊大主任竟然在榨油,而且是用棉籽榨的,空气中飘着一股炸油条的香味。 万金松大吃一惊,跑到食堂一看,果然在炸油条,美女玲玲和小燕正一人咬着一根,吃得正欢,见到万金松,小燕子连忙送上一根“万哥,棉青油炸油条可好吃了,你也尝尝!” “谁让你们吃的?不知道这东西……”刚想说有毒,又忍住了,曾经,整个大陆都在用棉青油炸油条,只是这东西,它不能吃啊! 见到玲玲和小燕眼泪都快下来了,万金松连忙安慰“好了,别哭了,哥不好,等明年菜籽下来,哥亲自炸给你们吃,只是,这棉青油我有用,对了,燕子,我上次让你们采的菊花采好了吗?” “采好了,我们所有女的都去采了,有好多呢,万哥,你要菊花做什么?泡茶喝吗?” “不是光茶,你们跟我来,对了,把油全带上,还有,以后不许用棉青油炸东西吃!” 熊主任除了做氯酸钾,还用食盐水电解出不少烧碱,有油有碱,直接开工做肥皂,当然,万金松主要目的不是要肥皂,他是想用里面的甘油。 很快,一块块卖相并不太好的菊花香皂做了出来,万金松递给戴玲玲一块“给,洗洗更健康,哦,不,洗洗更香,你瞧我这嘴……” 玲玲顿时尴了尬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小燕子在旁边笑道“玲玲姐,你脸红了哎,脸红想老公,玲玲姐,要不你嫁给万哥吧,万哥虽然丑了点,但人不坏的……” 万金松笑脸立马变黑,有这么夸我的吗? 手上突然一轻,玲玲一把抢过香皂,头也不回地跑了。 “哎,答不答应你给个话呀,就这么跑了算什么?”小万子嘀咕道。 “笨蛋哥哥,难怪找不到女朋友!”小燕子也抓过两块香皂,追着玲玲去了。 “我笨,我笨在哪了?”万金松问熊主任,熊主任大笑道“你呀,真是个呆子,非得人家女的反过来追你才成啊?” 拎起甘油罐子道“甘油有了,硝酸也有,我去做点硝化甘油!” “唉,你小心点啊,那东西可是个烈性子!” “放心吧,有你的小反应釜,随时可控温度,没什么可怕的,再说量又不大,对了,部队又送来一批旧的坏的驳壳枪,各种型号都有,不过他们想要二十响镜面,问我们能不能做出来!” “做什么二十响,现有的7.62子弹还要改药量,我这回呀,直接做把好手枪!” 万金松连夜开工,天亮时,做出了两把手枪,跟二十响很象,但又不是大镜面。 这把枪空重只有1.37公斤,能单、连发,可空仓挂枪,还能适应左撇子使用,握把宽厚,比二十响好拿多了。 抵在枪盒上也能打出一百米,而且穿透率很好,基本上打鬼子钢盔是一枪一个洞! 更重要的是装弹方便,直接换弹匣就成,而且勤务性方便,零件少,空手就能拆开保养。 小栓子拿着新枪爱不释手,“万哥,这枪比二十响强多了,我以后就用这枪!” “得了吧,这是给部队用的,你还是用你的步枪吧,近战咱有冲锋枪,用不着这东西!” 万金松没想到的是,这号称八一式的冲锋手枪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广大狙击手的欢迎,本来,他们除了一支狙击步枪,就再也没有第二种武器防身,而冲锋手枪不但火力凶猛,还能抵肩射击,至少,一百米内,他们凭着这把手枪,自保是没问题的。 秋风萧瑟,波涛阵阵,就在这世外桃园的湖边,几百人站成整齐的方阵,最前面,则有两人,他们就是万金松连长和郭建民指导员。 郭指导大声道“同志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经过严格的训练,现在,你们已经光荣地成为一名合格的革命战士,接下来,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就在北边,我们山东纵队的根据地边上,有一帮罪大恶极的土匪,正在残害我们的军民,我们能容忍他存在吗?” “不能,不能!”几百人的呼声简直惊天动地,阵阵呼啸震得湖中的波浪都变了形状。 “那么,我们就拿起手中的武器,去打倒这些土匪恶霸,为党和人民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万金松道“现在我任命:狙击手一排临时排长为徐进东,二排长为魏洪宇,三排长为丁如一,特战队队长关铁柱(大柱),机炮排排长于海光!” 几个排长同时出列,站在队伍面前,一个个昂首挺胸,身体笔直,虽然他们只是临时带队,但能够站在前面,就代表各人的军事和各项技能突出,才能当为兵首! 一百八十人的狙击队,每人一支狙击枪,四个备用弹匣加散弹共300发6.5子弹,一支81冲锋手枪,两个20发手枪弹匣,另加上准钢盔、水壶、兵工铲,背包、手雷、干粮和一枚大头儿子等,林林总总一大堆,总重量二十多公斤,这要是没有一定的体力还真背不下来。 特战排36人,每个人都是一支81微冲,当然机枪手和掷弹手除外。 大柱领头的机枪组每人一挺轻机枪,两个弹鼓加散弹,每个人都是250发子弹,毕竟7.7子弹比6.5重了不少,每个副射手也带了250发,按一场中等强度的战斗来看,已经足够了。 最为牛逼的是二牛的掷弹组,竟然带了十门小手炮,当然,战斗时,这些机枪和掷榴弹都是分配到各个战斗小组的。 机炮排没带什么东东,就两挺通用机枪,一挺大机枪,没错,就是拆的鱼雷艇上的那架大机枪,口径14.5,海军连没有带迫击炮,就靠这挺大机枪来充数了。 晚风吹得衣抉猎猎作响,万金松大吼道“总部命令我们,在回程的时候,配合主力部队,狠狠打击一下这帮伪军的嚣张气焰,现在,那帮土匪正在残害我们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我们怎么办?” 所有战士高举武器,大声吼道“消灭土匪,打倒伪军,干死小鬼子!” “出发!” 章节目录 七十 打一个弹匣的 七十打一个弹匣的 机炮排有一个工兵班,大家在他们的带领下,不停绕过各处地雷阵,下半夜才走出大山,这里人迹罕至,所有野生动物也早已被吓跑,除了鬼子搜山,一般是没人来的。 从新村北部过了铁路,万金松回头看去,几个月前,自己八人抢得了第一批军火,而现在,临时组建的海军连已经有两百多人了,接下来,将要给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天亮时,一行人已经找到一处小树林休息,一夜山路跑下来,每个人都累得够呛,但特战队仍然坚持着安排暗哨,足足放出去六、七百米。 万金松查看了下地图,并没有休息,而是拿起一枚子弹观察,这枚子弹的底火是美国人送的,叠氮化铅,就这,在人家那里都是过时的,而自己,却仍在和水银较劲,这就是工业差距啊! 要是自己有化工设备和原料,什么C4、特屈尔、黑索金,要什么有什么,不过现在想想也不错,咱也有了氯酸钾,没有铝粉咱也有镁粉。 不管是土硝还是氯酸钾,和硫磺、镁粉一和,就是威力巨大的银药,这东西可比黑火药强多了,以后人家鞭炮厂都是用这东西做火药,那个响亮,别提多牛了。 至于击发药,直接用氯酸钾和着火柴头就能做,当然,加点雷汞更好。相信有了这些原料,吴云则再也不用为拆炸弹把自己炸伤了吧? 昨晚的风就预示着有雨,果然,一大早,就下起了零星小雨,接着,雨丝越来越密,战士们没有雨衣,每个人只有一块雨布,这还是从上海买来的,但至少比蓑衣好多了。 大家砍来树枝,把一块块雨布架起,就坐在下面休息。 远处隐约响起一片枪声,听着全是中正式和汉阳造,没有三八枪特有的“叭勾”声,万金松连忙打开怀里的小宝贝,没一会,就听到里面传来大柱的声音“头,有两伙人在打架,二十来个国军,十几个伪军,要不要帮忙?” 万金松道“不要露面,继续观察!” 轻轻抚摸着这个宝贝,老班长真是好人啊,给自己留下了这三台宝贝对讲机,自己手里一个,大柱和于海光手里各一个,有了近距离通讯,打起战来那是如臂使指啊! 为此,还特地带了个手摇发电器和稳压电源,要不然,一路上找电就够烦的了。 二十多台美国电台和三十挺重机枪由狙击队轮流背着,不过子弹带得不多,毕竟要长途行军。这些只要送到主力部队就行,电台可比子弹宝贵多了,现在山东纵队扩展太快,枪支还可以从民间找一点,但这电台就紧缺得厉害了。 于军部队追着伪军远远地离去,大家也赶紧启程,既然有了小的战斗,说不定后面还会有部队撞上来,不排除国军对自己带的东西眼热,要知道这年头,地主家余粮也不多。 所有战士披着雨布,踩着泥泞行军,脚下都穿着高腰解放鞋。岛上留下的有一千多双,穿着这鞋比布鞋和草鞋舒适,还不粘脚。 从郯城北部渡过沭河,直插兰陵县,经过兰陵时,老远就闻到了一股酒香,馋得一些人肚子咕咕叫,兰陵美酒郁金香,玉杯斟来琥珀光!只是这次行动绝密,万金松不敢大意,也没派人去买酒,大家只好多吸两口酒气,又继续前进。 从兰陵向北,已是山路,队伍行进的速度慢了许多,大家都扛着许多重要物资,还还敢摔坏了,要知道,一部电台有时比一个人的生命还重要。 看看时间还充足,万金松就让大家先找一个小山休息一下,等天亮再走,这里是山区,不愁会遇到什么敌人,所以白天走路更安全一点,山道泥泞,夜里要是摔坏了什么,可就得不偿失了。 清晨,山林中的小鸟清脆地鸣叫起来,阵阵嘈杂惊醒了沉睡的万金松,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才六点多,正想再眯一会,胸前的对讲机却传来“噗噗”的连续吹气声,这特么是紧急信号啊! 万金松猛地坐起,对着对讲机吹了三下,小栓子的声音传来“头,有鬼子,上千人!” 万金松没敢做多大动作,怕惊飞了树上的鸟儿,他只是轻轻踹了下旁边的一排长,徐进东醒来后,长久的训练使得他压住了自己的声音,然后,继续用轻轻的动作叫醒了身边的人。 等所有人都作好准备后,栓子的声音又通过对讲机传了过来,“头,一队尖兵已经过去了,就在你们上面的山头,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十来个鬼子排成一线,从大家头顶的棱线走过,惊起了一阵飞鸟。 鬼子过去后,万金松手一挥,整个连队全都以低姿上爬,行动不快,这还是怕惊动了头顶的鸟儿。 “哒哒哒”突然前面一阵枪响,两侧树林中,所有正在晨练的小鸟全都“呼拉”一下飞起,甚至遮住了一片天空。 山道上,骑着战马的渡边太郎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高桥中尉说道“看见没有,有这么多鸟为我们帝国士兵站岗,不用再浪费子弹了,命令部队,快速通过!” 作为老兵,高桥心里总是惴惴不安,但少佐的话让他无可反驳,只得命令前面的鬼子不用再火力侦察,让大家早点通过这个山口,毕竟,还有任务要完成呢! 渡边嘴角拧出一比笑容“土八路放出风声,说是要转移,但我们的情报人员却没有发现他们有大规模行动的迹象,这说明,土八路要拿那个刘土匪开刀了,高桥,你说,要是我们等他们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突然出现,那个徐会不会表情很精彩?” 高桥咬牙说道“这次我们要乘他们两败俱伤之际,把这两支部队一网打尽,以后,鲁南地面上就再也没有大的反抗力量了!” 鬼子伪军分为三部,前卫是约两个小队的精锐,中间则是一个营的伪军和一个中队的辎重兵,带着两门92步兵炮、六挺92重机枪,二十多架马车,殿后的还有一个小队的鬼子,这是一个标准中队带一个炮小队,加上伪军,足足八九百人! 刺刀闪亮,钢盔反光,这支部队沉默无声,埋头赶路,却不知,身边的山头上,一大排人趁着飞鸟惊起,全都爬到了山头的棱线! 万金松看着鬼子骚包地行军,不由暗啐一口,特么的不知道装了刺刀打枪不准啊?还扛着刺刀走路! 其实他不知道,这是鬼子的一种震慑行为,一路上的土匪或打秋风的,远远看到这么多刀林,胆小的早就吓跑了,这也省得鬼子在行军时还得为劫道的头疼。 所有战士大都是老兵,不用吩咐,就已各自找好狙击位,这一百多神枪手一排开,足足有两三百米长。 万金松对着对讲机轻声道“狙击队自由射击,机炮排,大机枪先撤,小炮轰炸鬼子的辎重兵,机枪封锁鬼子的后卫部队,记住,以一个弹匣为准,打完就撤!” 不是不能消灭这股鬼子,只是不想被鬼子缠住,谁知后面还有没有增援?反正打一阵就跑,相信这帮鬼子也要伤筋动骨了! 枪栓轻轻拉动,把一粒粒子弹送进枪膛,小炮兵也已躲在石头后面,瞄准了鬼子的中部,区区七八十米距离,再要试射,不如洗洗睡了。 等所有人准备完毕,鬼子前卫已有一半出了伏击线,但万金松并没有担心,这么多神枪手,打一个小队还不是玩的一样? 他担心的是鬼子的后卫两个小队,行动十分标准,绝对是鬼子的精锐,万一一下子打不死,会咬人的。 正在前进的高桥突然心头一跳,眼光向左侧一瞄,人已甩脱马蹬,向渡边扑去。 “危险!……” “呯”枪响了。 章节目录 七十一 关门打狗 七十一关门打狗 手还没推到,就见渡边少佐后背冒出一朵小血花,那个红红的小洞在高桥眼时显得格外刺眼。 “嗵嗵嗵……”一连十发小榴弹射出了小炮口,高高串上了天空,中路的一些鬼子还有空抬头看了看,但接下来一个个鬼叫起来“掷榴弹!” “哒哒哒”,“的的的”这是机枪和所有微型冲锋枪扫射的声音,而第一声狙击枪竟然象只响了一枪,夹在这些自动火力当中,有点听不出来。 血花,在瞬间迸发,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鬼子竟然呆若木鸡,哪怕再精锐,在遭到袭击的前三秒内,也不能迅速反应过来。 “嘣嘣嘣……”一连串的榴弹爆炸在山谷里回音,就象在耳边炸响,哪怕没被炸到,也被震得头昏脑胀。 只是,第一波射击并不尽人意,尽管每个人的枪法都很准,但目标却没能很好分配,最先中弹的都是些扛小炮的老兵、抬机枪的射手、挑小旗的曹长和骑马的军官,反而那些普通鬼子却很少有人照顾到。 鬼子的反应也很快,在第一时间,大多数人都已卧倒,只是等趴下后,才悲哀地发现,特么的不好打,敌人在高处,想反击就得抬起身子或用跪姿,头顶上子弹象雨一样,哪能抬得起来哦? 山道上,一切都乱了,榴弹不停落下,炸得辎重兵躲都没地躲,受伤的骡马拖着小炮向前狂奔,车下趴着的鬼子,前面卧倒的伪军被车轮一扫而过,只留下一片血痕和惨嚎! 只是,海军连终究是人员太少,全拉开也就两三百米长,最后面至少有半个小队没能压住。 后卫鬼子也发了疯,再不反击就会全军覆没了,他们拉起身边的尸体挡住子弹,就把枪架在尸体上快速开枪,哪怕尸体被子弹打得血肉横飞也不在乎。 远处,几十个鬼子发声喊,开始冲山迂回,这时,所有人的第一个弹匣也已打光,每个人匆匆抓起身边的一些弹壳,回身就跑,特战队身边,几个工兵也在地里种好了小地瓜,跟着就跑。 中路和前面没死的鬼子开始反应过来,子弹打得山头的土石“噗噗”作响,一些树树更是“咔咔”断裂,然而,等鬼子后卫冲到伏击地点时,只看到一些7.62弹壳和一大堆7.7弹壳! “八嘎,竟然用帝国的子弹打我们的士兵!”小队长怒不可遏,抬脚就把一堆弹壳扫开。 “嘭”只见弹壳堆中突然跳起一个黑乎乎的小铁蛋,尽管没见过这是什么东东,但鬼子知道,这绝对不是好货。 一个个纷纷卧倒,哪知又触发了一个小跳蛋,“嗵”的一声再次升上半空! “轰轰”后面传来两声脆响,万金松他们扭头笑了笑,如果他们现在回头,绝对会后悔不已,因为鬼子后卫小队的二十多人,全都趴在地上,所有人的后背全都各处冒血,只有偶尔几声呻吟传出来。 躲得一命的高桥脸色发白,一轮,仅一轮偷袭,就让这次任务无疾而终,一门步炮、两挺重机被炸毁,所有军官、士官阵亡,轻重机枪手、小炮手基本没留。损失惨重,真正的损失惨重,整支部队的支援火力已名存实亡! 心下琢磨着,这帮人是什么来头?打伏击明显是土八路的风格,而武器却比帝国还精锐,难道是哪支帝国部队反水?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区小队这边,第一次出现了伤亡,两个工兵埋雷后,后撤的姿势有点高,竟然被鬼子子弹给叮上了,一个打在胳膊上,另一个被击中后腰,要不是大柱机枪里还留点子弹,压住了鬼子,估计还有人撤不出来。 万金松有点苦恼,光知道训练进攻,这撤退却没有个章法,搞得一死一伤,看来以后还得抓住训练,一刻都不能松懈。 费县,一个令老百姓谈刘色变的地方,在这里,出了一个恶匪,作恶多端,杀人如麻,他,就是刘桂棠,外号刘黑七! 这家伙曾经刨了省主席家的祖坟,被老韩一路追杀,身中三枪竟然没死,现在投了鬼子,当上了伪三师师长,行为更是令人深恶痛决! 快到达时,万金松用电台联络了一下,得知纵队总部领导正在费庄,于是一路急行,赶到了费庄。 直到此时,各位领导才看到这个口口相传的送财童子,都以为这家伙三头六臂,哪知只是一个长着小肥脸的十八岁小伙。 老徐有点瘦,一双浓眉下,双目充满睿智和喜悦,“小万同志,这回你可立了大功了,不但给总部筹集了大量资金,还送来了十几万发子弹,听说你们现在已经能做炮了?了不得啊!” “报告首长,我只是机缘巧合罢了,要说功劳,还是熊主任他们,所有工人都黑白颠倒,没日没夜的工作,才有这个成果的,不能老说我一个,我还小!” “哈哈,不小了,在我们那里,十八岁都可以抱娃了”旁边陈师长大笑着说道“小万同志,不管是谁,只要有功,都不会埋没的,总部已来电,通报嘉奖,胶东军工部荣立集体二等功一次,区小队长万金松,荣立一等功一次!” “别、别、别,各位首长,我只不过是个区小队长,还没打过大仗,怎么能有这么大功劳呢?要不,这次战斗,我们区小队来打头阵,等消灭了这帮土匪,再谈所有战士的功劳好不好?” 老徐站到地图前,正要讲解,突然,门外跑进一个人,大叫道“电台,电台,二十八部电台啊!” “老王,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乍乍呼呼的,什么电台?”老徐对参谋长说道。 王参谋长笑道“区小队送来二十八部电台啊,我刚才光顾着接收,忘记开会了,呵呵!这下好了,每个团分一台还能多下不少来,要是再组建十来个团就好了!” 老徐气笑了“你个王疯子,就是有这么多人,也没这么多枪啊!光有电台有啥用?” “枪还不好办?这次小万同志带了三十挺重机枪呢!那家伙,只有三十多斤,一个人就能扛着跑!” “在哪呢?快去看看!”陈师长站起来就出门。其他人也跟着出去了。 万金松哭笑不得,这会议开得,人都开没了。 过了一会,几个领导再次笑哈哈地进来,老徐道“这回咱有了打狗棒,再也不怕土匪跑掉了!” 讲解换成了王参谋长“这次我们主力佯装东进滨海地区,并派出自卫团打了刘黑七一记闷棍,据可靠情报,刘部已开始集结,扬言要把费南这几十个保垒村全都烧光杀光,所以,我们这一次要么不打,要打就把这帮土匪消灭干净!” “整个作战行动分为两步,也就是先关门,后打狗!而最靠出山口的新庄是他们的第一目标,这个村子不大,也处在交通要道,所以,我们要安排一队人马守住新庄,并拖住鬼子,外围三个团则守住石井、马庄、费庄并向内压缩,纵队主力团埋伏在湛凉河两岸,等敌出动后,从后面阻敌退路,形在关门打狗之阵!” “这次作战目标有两个重点,首先是主力部队要埋伏好,等敌人出山后,要动作迅速,并建好阻击阵地,防止逃敌狗急跳墙,另一个重点就是要守住新庄,但村子小,藏的人不能多,最多一个加强连!大家再想想,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老徐想了想道“守新庄的部队我建议从685团抽一个连,加强总部警卫连,这样,就能形成强有力的拳头,毕竟,新庄处在火力第一线,不容有失,一旦新庄被土匪占住,我们就要变成攻坚作战,伤亡大增!” 老徐这话让王参谋长一楞,毕竟685团是老革命部队,他本来准备用来守敌退路的,这一分兵,万一土匪疯狂反扑,能不能守住还真是个问题。 坐在角落的万金松突然站了起来“报告首长,我代表区小队请战,坚决守住新庄!” 章节目录 七十二 新庄阻击战 七十二新庄阻击战 由于经常受到土匪的骚扰,新庄外围用大石砌了一圈高高的围墙,足足有两米多,而且是用糯米浆勾缝,很是结实,就是拿迫击炮来轰,也不一定轰得开。 庄子里面,大都为石墙,草屋,山里人靠山吃山,可没哪个有这个闲钱去买砖头来砌房子,除了村西边的游家,这家在我大清时曾经出过一个县太爷,所以把房子修得跟堡垒似的,三进的院子,全都是大石做基,砖头为墙,上盖青瓦。 只不过,这家在民国21年,就被连攻三次的刘黑七给屠了门,虽然游家拥有半个村的土地,但平时为富不仁,只知道盘剥,还死扣得厉害,结果,在被灭门后,竟然没有人为他家收尸,还是后来县里出面才草安家安藏了事。 刘黑七走前放火烧掉了好几个主屋,这座游家大院就成了鬼屋,后来八路军来到后,才把院子修理了一番,当作临时指挥。 现在,万金松也把这院子当成了连部,指挥各排军官进行全村大改,村里的老百姓早已被动员走,只留下空空的村庄,正好方便万金松他们布置。 “这帮土匪不是等闲之辈,所以我们先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但还不能把他们打怕,要造成我方弹药不足的样子,阻击一阵,大批杀伤鬼子后,还得把他们放进来打,我要把这个村子变成土匪的绞肉机!最后配合主力部队把他们全部消灭!” “现在我命令,一排守东面,二排守西边,三排南边出一个班警戒,其他两个排配合机炮排守北边,大家抓紧时间,把村子内部改造一下,村外战壕由总部支援的民工挖掘!” 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特战队的影子,他们已早早带着东子和大黄进了山,防止刘黑七再次逃跑。 万金松还从为数不多的人员里面抽调了四十个狙击手,支援四个方向,当土匪里面的那些炮手遇到正宗狙击手后,不知作如何感想? 考虑到村内人手不足,纵队又支援了一个机枪组,两挺通用机枪,一个手枪班,清一色的二十响,这还是首长从警卫连里抽出的。另外,还送来了五百枚手榴弹和几千发手枪弹。 纵队如此大气,也是看在现在弹药充足的情况下作出决定的,万金松上次送来了三十万发子弹,放在阻击部队里,每个人平均能分到三十发,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以前哪个不是用高粱杆装样子,能有五发子弹就已经很肥了。 三百民工加上两百多战士,速度很快,到晚上,整个村子已变了模样。原本结实的围墙下面多了许多小小的射击孔,而围墙外三十多米的地方,有一条很不规整的战壕,完全不是大家以前看到一条线的模样,而是前后象锯齿似的,每个单兵壕都有左右两个射击台,枪都是架在凹槽里面,这样也减少了受伤面积。 脚是站在一个有坡度的小高台上,左右都是避弹坑,一旦有榴弹或手雷甩进战壕,就会滚入到下面,从而弹片只能向上方飞射,而不会击中人体。 村内的房屋也全部改过,离地面半米的地方,墙上被掏出一个个小洞,只还过那些石块又安了回去,只等土匪上了街面,才会得到子弹的亲睐! 许多房顶、屋顶提前架好了简易木梯,可以让战士们快速撤退或进攻,而许多屋内更是挂上了手榴弹,只要一开门,一进屋,手榴弹都会出其不意地炸响。 游家大院的主屋是整个村里最高的,屋顶已被打通,一个木制高台升出屋面,周围堆满了大沙袋,顶上盖有门板,后面有滑滑梯,里面则藏着一具大杀器,只要不被迫击炮轰,这个土碉堡就是敌的存在! 晚上,万金松让轮哨的战士守着对讲机,其他人准时休息,只有老郭不时出去查哨,并给战士盖上蹬掉的被子。 指导员,虽然平时战斗不怎么出名,上面也很少听到他的名字,但就是他,每天要把所有的训练、武器、弹药、给养、哨兵布置到位,出现短缺还得及时补充。更要注意战士的思想、身体、家庭情况,指挥员是连队的灵魂,指导员则是连队的精神支柱,两方缺一不可! 天亮时,对讲机里才传来消息,土匪出山了,不过离新庄还有二十多里地。万金松也笑了,就凭这战斗力,哪怕再凶狠,也都是正规部队的菜! 吃完早饭,大家静静地在战壕里等待着,直到十点,才发现山口出现人影。 土匪就是土匪,哪怕挂着伪三师的名义,哪怕他们足足有五千多人,但没个队形,全都是一窝蜂地涌出。 大批队伍冲出山口后,又出现了几匹马,马上,一个黑脸胖子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阵,轻笑一声“哼,土八路就会挖地,想就凭这个小庄子挡住我大军?”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子笑道“七爷威武,要不就让小弟给你把这庄子给拿下,好给大伙开个利市?” 黑胖子摇头道“不用,老二你带一个团去西边,开了石井后向南,顺手把费庄也给破了,李老三,你去东边马庄,这里留给老四,中午我们在南边集合,大家多使点力气,把所有不听话的庄子全给老子给灭了,凡是跟共军合作的,全给老子点天灯、剖肠子、铡腰子!” 瘦猴夏老二李老三齐拱手“得令,七爷,你就等着俺们给你抢来财宝美人吧,小的们,跟我走,破庄子、不封刀!” 两股土匪一阵风似的散开,骑马牵骡,拖枪带炮,向着东西方向而去,地面上,卷起两路灰尘,久久不散! 待灰尘散去,万金松拿起望远镜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向后连退两步,就已从滑滑梯上溜下,同时大叫道“吹哨,战壕内人后撤,防炮!” 本想打开对讲机骂一下大柱的,想想又算了,这土匪太精了,竟然把大炮拆开,用马驼出山来,上面还盖着布,想要夜里看出来还真不可能。 两门晋造13年式七五山炮,四十发炮弹,另有四挺三十节重机枪,这就是刘黑七最为得意的重火力,为了突击成功,还特地隐藏着,直到此时,才露出真面目。 连续三声长哨在村内吹响,村外的战士全都从交通壕向村内撤回,然后,躲进一个个防炮洞内。 万金松不由暗自庆幸,这好在遇到的是土匪,速度慢了许多,要是碰到鬼子,只能让大家躲进战壕防炮洞内了。 这些狙击手可都是宝贝,哪怕有一个防炮洞被炸塌,都是极大的损失。 足足等了五分钟,头顶才响起炮弹的呼啸声,第一发炮弹好准,竟然砸进了战壕内,两千土匪大声叫好,谁知第二发却不给面子,远远地落到了村后! 二十发炮弹,有两发打中了空无一人的战壕,另有五发打着了几个民房,躲在里面的战士一个个静静地吃着干粮,没有一个人受伤,这几炮对于老兵来说,只当过年放鞭炮了。 见炮兵实在拿不上台面,刘黑七不由挥了挥手,于是,前出的四挺三十节重机枪开始对着村里射击,如雨的子弹飞过围墙,或打得围墙上面一片尘土飞扬,更有石片乱舞。 见重机枪提起了士气,苏四高举起马刀:“小的们,开新庄、抢金银、抢女人了,给我冲啊!” “嗷,冲啊!……”一大堆土匪乱开着枪,蜂涌而上! 章节目录 七十三 诱敌深入 七十三诱敌深入 提前吃过午饭的狙击手们弯着腰从交通壕进入外面阵地,一支支枪管从凹形射击槽里面伸出,透过瞄准镜,发现这帮土匪实在不值一提,就一千多米的路,还能跑散了,而且他们还把后面的机枪射界给挡了,吓得几挺重机枪全都停止了射击。 万金松站在高高的木头架子上,不时发布着命令“先打拿手枪的,骑马的,扛轻机枪的,普通土匪打腿,打腿……” “呯呯呯呯”正面阵地上的几十支步枪同时响起,狙击手们对着直冲而来的土匪队伍开始射击,距离虽然有点远,但人群密集,哪怕打不中那些小头目,子弹也能找到对象。 首先中弹的大都是那些骑马的,这些小头目胆子不大,驱赶着手下上前,自己跟在后面,哪知道坐在高高的战马上成了最为显赫的目标,速度又提不起来,一枪不中就两枪,血花飙射中,一个个倒毙。 很快,土匪队伍就开始乱了起来,后面的看到头目倒了,一下没了章程,但前面的还在乱轰轰的奔跑,再加上身后的人挤过来,只好随着人流上前。 人群越来越近,三十个多狙击手的射速加快起来,几十支枪竟然打出了百多人的气势,全都瞄着腿打,6.5子弹弹道平直,有时穿过大腿后还能打中后面土匪的肚子,前面的一个个栽倒,后面的人就从他们身上踩过去,等人流走过以后,这些土匪已没多少活的了。 苏四跑在最后,作为老匪,他可没骑马,只是指挥着轻机枪准备督战,哪知前面的人越来越稀疏,渐渐看出不对劲来,这还有两百多米的,好多人都趴下了,有的在拼命放枪,有的则抱着大腿、肚子叫唤。 最为郁闷的要数前面对射的土匪了,哪怕是炮头,也拿战壕里的人没有办法,战壕挺长,三十多人每人都有四五个狙击位,开上两三枪就转移,而且全都把枪架在小沟里,头上的钢盔跟黄土一个颜色,而狙击位两边有好几个小土堆,都是圆圆的,跟钢盔一样,都不知往哪瞄了。 狙击手们则是越打越欢,两百多米距离,不用瞄准镜都能一枪干一个,那些枪打得准的老匪早早就被好几个人盯上,很快被打漏了脑袋,要不是经常要换位置,这千把人都不够他们收拾的。 前面不时有脑浆崩飞,基本不留活口,土匪们越打越心惊,这些人大多是游手好闲之辈,听从“要得钱,上刘团”才上山的,哪里经过什么训练?打打顺风仗还可以,真正上了战场,看到血肉横飞的场面时,好多人都已尿了裤子。 一个个趴着向后挪,苏四请示了刘黑七后,干脆让人敲锣收兵,一个个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土匪一听到锣声,全都爬起来向后猛跑,却不知,这一跑,全把后背给亮了出来,身后枪声一阵紧似一阵,不时有土匪扑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万金松见土匪退了,也让人吹响哨子,可不能把这些人打怕了,要不然,想全歼可就难了。 一帮人退到山炮阵地处,幸存的匪首哭诉道“团长,不是兄弟们不肯打,实在是土八路的枪法太准了呀,手手下三个炮头全被他们凿了脑袋,连机枪手都死了五个,这不能怪兄弟们啊!” “你个废物,对面就几十个八路,连机枪都没有,还被人家打成这样子,老子抽死你!”苏四拿起皮鞭就抽,几个土匪头目被打得滚地惨号! “算了,老四。”刘黑七阴着脸发话,苏四这才放过手下,不是他狠心,实在是后面这位爷的心太黑,要不来上个苦肉计,说不得就被拖下去毙了。 “我猜这帮八路人不多,子弹也少,这样,我让师直属营从左右两面佯攻,吸引他们一部分火力,你再带人冲一次,放心,这回我给你加强火力!所有炮兵、机枪都掩护你!” 苏老四心里都快哭了,这特么真不把自己的兵当人啊,前面才死伤两三百,这后面还得拿人往里填,吸引火力?佯攻?还不是装装样子?打得动就打,打不完就撤?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过,这次刘黑七可把自己压箱底的货全用上了,师直属炮排,除了两门75炮外,还有六门二十年式82迫击炮!这可是一千六百大洋一门买来的,而且炮手也不是那几个半调子山炮手,但这炮弹精贵,所以一直没舍得用上。 看到土匪开始调节迫击炮时,了望手万金松再次从滑滑梯溜下,村里响起了连续四声长哨,这是紧急撤退信号,所有狙击手全都从战壕撤进村里,而跟在后面的工兵班也只插了十来个小跳蛋也躲进了围墙后的防炮洞内。 “嘘……轰”第一发迫击炮在战壕边炸响,接着连续五发,也都打到战壕附近,躲在围墙后面的战士看得直吐舌头,特么的谁说土匪打炮不准的?这几炮落点基本大差不离! 毕竟对方可是一个师的力量,哪怕是伪军师,哪怕是土匪师,这火力也不能小觑,只见炮弹不停在头顶炸响,更有十几发落进村里,炸得尘烟四起! 机枪响了,重机枪、轻机枪,全都扫着外围阵地,不一会,侧面两个哨兵就开始大喊“土匪上来了!” 好家伙,这回土匪真是拼了命了,这炮还在一发发打,后面土匪就已开始冲锋! 这回,不但左右各有三百人协助进攻,后面还有一支一百多骑兵参战,当炮声停下时,地面开始震动,一百多匹大马踩着微湿的地面,卷起片片碎泥。 于海亮带着两组重机枪喘着气把三角架架好,才拉开栓,对面骑兵已距离围墙不足两百米了。 四挺轻机枪和所有步枪早已响起,顾不得精确瞄准,只有在最快时间把子弹打出去,不管是人是马,只要能打到就行! 一匹匹战马嘶鸣着倒下,把身上的土匪摔出老远,更有的被碗口大的铁蹄踩成一滩血泥,爆射的肚肠飞起老高! “哒哒哒……”两挺重机枪同时响起,不同于轻机枪只能不时长短点,这重机枪一打起来就不停,长长的火线贴着地面半米,向着土匪骑兵卷去,中者鲜血飞溅,人倒马毙! 前面的尸体不时挡住去路,后面的冲锋开始放慢,就在此时,“嗵嗵嗵”一连五发小榴弹飞上了天空,然后落在马群里轰然爆炸,好几匹被炸伤的战马向左右乱窜,顿时打乱了土匪马队的进攻节奏。 所有人耳膜中充满了枪声,脚下的地面在震颤,体内的血液在沸腾,等第一个弹匣打完的狙击手换上新弹匣时,眼前竟然再也没有站着的战马和土匪了,只有满地的尸体和血红! 两侧的战斗没有后面这么激烈,三百多土匪虽然都是老匪,但他们更怕死,远远的被击毙掉十几个后,竟然全都趴下和狙击手对射,只是三百米远,再好的枪手也无法打中那石墙上只有脑袋大的射击孔,反而参与射击的土匪却不停地爆出脑浆! 苏四惊奇地发现,这次冲锋竟然没有损失多少兵力,虽然对方枪法很准,还打掉了所有扛机枪的和扛小炮的,但毕竟伤亡比上次少多了,他挥起马刀,大声道“压上去,压上去夺壕,冲门,开了庄,把土八路全都灭了!” 终于,离战壕近了,一个个土匪正要往里面跳时,机枪响了。 所有轻重机枪,打出了一大片火雨,而听过的小炮声再次响起,每个小榴弹砸在人群中,都能打倒一大片,土匪再也忍不住了,受伤的,没死的,纷纷滚进战壕,“嘭嘭嘭”,他们看到十几个小黑点跳上了半空! 章节目录 七十四 溃逃 七十四溃逃 看到手下已经占领战壕时,刘黑七始终阴沉的脸终于有了笑容,他大手一挥“所有人都给我压上去,压死他们!”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迟疑不定,首先是村后那连绵不绝的枪炮声让他心头一颤,别是骑兵部队出了事吧?那可是自己的杀手锏啊!紧接着,又看到已被占领的战壕上空突然爆出一排火光,虽然不知那是什么武器,但仅看那爆炸强度,就知道,战壕里的手下讨不了好。 进退两难!真正的进退两难,这个村子简直就是个吞人兽,无论多少兵力下去,都没见到能翻出花来。正要下令收兵时,却发现村口竟然有兵涌了进去,而正面战壕两边的手下,尽管被围墙里面的弹雨扫掉一大部分,但其他人也顺着战壕朝村口涌进。 箭已在弦上,手指都松了,这一回吃了这么大的亏,要是不想法补回来,以后是没人再听自己的了。眼看着最后一批土匪也顺着村口跟进,刘黑七也死了一条心,无论多大伤亡,也要把这个吃人的新庄给拿下! 只是,他远在外围,却不知进村土匪的苦恼,一大队人涌进村时,却发现两边或多或少有着障碍,而眼前的大路却宽阔无比,人,在这一刻的心理,就是杀进去,不管他两边有什么埋伏,反正后面的人会清除的,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占领村西那个大院,只要到了那里,整个村子就是自己人的天! 从各个角落不时冒出的小榴弹砸在队伍里,每一次爆炸都能带走十几条人命,而且,两侧窗户里面、墙根下面,也有不少流弹射出,炸断了腿的土匪只能在街面上滚动、哀号,没死的却埋头奋进,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开了村子,抢钱抢女人,那些中弹的人只能怨他们倒霉! 跑着跑着,苏四就觉得不对劲了,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长年的土匪生涯让他的第六感开始发挥作用,一个翻滚就躲到了边墙下,再一看前面,是一个十字街口,而街口对面,就是这次的目标-游家大院。 然而,这个院子周围,所有的房屋都已被推倒,哪怕连碎石都已被运走,只留下空空的地面,以及地面上几个黑乎乎的弹坑! 正犹豫间,后面又传来一阵人声,原来,这是七爷的总预备队,还剩五百人的直属营也跟着冲了进来,两侧微弱的枪声对于这些人来说可有可无! 直属营是七爷的命根子,装备了十几挺轻机枪,五十多支花机关,更有一个手枪连,全员装备着驳壳枪,不到最紧要的关头,刘爷是舍不得让他们参与进攻的。 有了最为凶猛的火力支援,已经趴在地上或躲到墙角的土匪再次满血,全都嗷叫着爬起身来,沿着大街向前冲锋! 苏四多了个心眼,倚在一间门上挥着二十响,“苏爷我受伤了,大伙给我冲,不要管要,只要拿下游家大院就开了!” 有了他的误导,手下人更是不要命的往前冲,只是,刚过了十字街,就听到一阵猛烈的机枪声响起。 左右两侧,大道尽头,都堆着沙袋工事,工事后面,各有一挺轻重机枪射出了弹雨,灼热的弹头浇灌在人体上,冒出一朵朵鲜艳的血花,更有人被打断手脚,射穿肚肠,发出了惨人的哀鸣。 主街道两边的墙根下面,一块块砖石被推出,然后一支支冲锋手枪伸出了枪管,“哒哒哒、哒哒哒”这是冲锋手枪,在连射,每支枪的二十发子弹几乎没有落空,全都扫在人群的大腿里或肚子上。 站着的土匪打不到,趴着的土匪来不及,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同伴倒在血泊里,然后枪管又悄然移去。 有不甘心的土匪大叫着撞开了两边的门板,匆匆滚进大门,后面更有不少聪明人也跟着进去,只是,下一秒,全都大喊着想冲出来,和门外想进去的撞在一起。 “轰轰轰”每个大门口都冒出黑红色的烟雾,其中更夹着一只只断手、断臂! 街口的人比较多,尽管被两边射杀不少,但那种连发小枪只打了一梭子就不再响起,直属营营长崔老二趴在墙角,看着手下拿二十响伸出去盲射,这种射击方式其实徒劳无功,只能听个响吓唬人,当然,他们的想法也就是希望有一两粒子弹撞大运,能打倒对方的机枪手。 崔老二正要下令,让人从两边房子出击,身后苏四却伸手向前一指,“老二,那是什么?” 崔老二应声抬头,却见斜对面,游家主房上,一个堆着沙包的射击口内,伸出一根巨大的枪管,下一秒,只见火光连闪,那根大管子前竟然吐出尺把长的火焰! “嘎嘎、嘎嘎嘎”万金松脸上的肥肉随着枪声在抖动,一粒粒巨大的14.5子弹从枪口喷出,打在街角的人群之中。 后面的苏四张大着嘴,眼睁睁看着前面的崔老二被击中,被炸裂,旁边的土匪也同时在一个个裂开,哪怕躲在墙角的也没能幸免,巨大的子弹穿过石块后,还能把人打得四分五散! 眼前就象开了个屠宰场,那一蓬蓬鲜血象南方开了波水节似的,不时在眼前冲天而起,更有不少内脏、心肝也随着飞出,然后随意散落! 苏老四傻了,哪怕他以前杀人时能把老百姓的肚子剖开,观看里面的小孩,也没有今天这么失魄惊魂,哪怕一节带着热气的肠子甩到自己脸上,他都没有却拿开! 一发子弹穿过血雾,打中了苏四的右腿,随着一阵震动,他看见自己的右腿离开了自己,在街面上还滚动了两下,接着,就看见自己的血管象城里的自来水一样,向外开始喷涌! 他笑了,终日杀人,今天终于有了回报,还是看着自己无声无息地流干血死去。 抬头回望,只见东边房子后面,一片片黑蛋象下雨似的飞起,然后落在了街面上,那些土匪还在徒劳地想捞起回掷,但还没等他们抬起身来,又一波手榴弹再次落下,眼前一片闪光,接下来,他连如雷似的爆炸也听不到了! 万金松后悔了,他不应该一打完大机枪就跑出来,更不应该直接来到街口,自己种下的苦果得自己咽。 他看到了自己的杰作,那些被打得四分五裂的尸体给了他强烈的震撼!这特么是机枪打的吗?哪怕人被炮弹给炸了,也不会这么碎吧? 万金松吐了,第一次吐了,不是因为碎肉成糜,也不是因为血流成河,只是那味道实在太难闻了,硝烟、血腥,还夹着人体内的热气和内脏的臭味,哪怕他训练时和特战队一起趴在粪坑里,也没有如此刺激和酸爽! 两侧的门窗被打开,里面的战士还在伸出枪口,对着街面补枪,他们可能还没回地神来,等他们接下来打扫战场看看,保准没有这么大条! 刘黑七怕了,平生第一次感到害怕,两千多人,两千多人,尽管先前损失了好几百,但还是有千把人涌了上去,但当村中那很不吉祥的嘎嘎声响起时,他知道,自己的这些手下恐怕出不来了。 看着倒伏在村外的近千具尸体,他生怕自己哪天也象他们一样,倒在野地里,然后被人象死狗一样埋掉或扔掉,成为禾苗茁壮成长的肥料。 他正要命令手下炸掉大炮,跟自己一起撤离,却突然发现左右两边,远远的有尘烟飞起,拿起望远镜一看,可不正是自己的另两个团吗? 不过现在看人数,已经不足一个团了,他们也打败了?不好,这是中了土八路的圈套了,人家从一开始就挖了个大坑,等着自己跳呢! 刘黑七当机立断,立即跑到后面,招呼几个铁杆手下,三两下换掉了衣服,然后拉过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来,“你来指挥”接着就和这十来个手下,腰缠重物,匆匆向山里跑去! 章节目录 七十五 死脑筋的督战队长 七十五死脑筋的督战队长 新庄,郭建民在报着数字,没人想报这些冰冷的数字,但经历得多了,他也麻木了,每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狙击手,重伤一人,机炮排,牺牲一人,轻伤五人,手枪队,牺牲三人、重伤三人,轻伤七人,全员牺牲四人,伤十六人!大多是被炮火击中所至,也有近战时的伤亡。” “我曹!”万金松正要大骂,围墙处又传来枪声,一个手枪队员跑了过来“万连长,外面战壕里还有土匪,有的开始逃跑,围墙内人手不足!还有,东西两边有大队土匪过来了!” “快,一排二排搜集手榴弹,先把战壕清一遍,然后守住战壕,三排、手枪队整理弹药,机炮排做好准备,防止土匪反扑!”万金松大声下达了命令。 围墙上,队员们架着梯子,一排黑乎乎的手榴弹和手雷等扔进了三十多米外的战壕,炸起一片泥土和碎肉,狙击手们从交通壕进入,发现里面已没有活着的土匪了,这些家伙刚才进入战壕后,被炸死炸伤一大片,等回过神来时,发现村里竟然没有了枪声,而自己人的声音再也没有听到。 能跑的土匪全都向回逃跑,虽然被围墙内的狙击手干死好几十个,但还是有几十个跑回了炮兵阵地。 这边,手枪队和三排也从土匪身上搜出了不少弹药,其中以79弹居多,但6.5子弹也不少,更有各种沪造、晋造、日式手榴弹和手雷,被一、二排又扔出一部分。 什么三八枪、晋造65步枪、四四式骑枪、辽十三、水连珠、老套筒、汉阳造以及中正式,各式步枪都有。 捷克式有十来挺,但被炸坏不少,完好的还剩四挺,二十响、十响、大沽造、晋造大眼盒,各种各样的驳壳枪,子弹也各不相同,什么763的、9毫米的、11.43毫米的,估计这土匪肯定没有后勤主管,应该早已被这些子弹给头疼得死掉了。 当然,最多的还是金条和银元,这些土匪什么人都信不过,全部家当都背在身上,现在这些浸泡在血水里的财物却没人去收拾,大家还得准备下一次的战斗! 二团长夏兴德和三团长李满两人一溜烟逃回来,看到黑胖子还在,但身边常见的几个熟面孔却不见了,心中不由一冷,老大这会不会又脱壳了? 这一仗打得好憋屈,两个团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被八路军伏击了,好在这两个家伙都是油子,眼看不妙,留下一些炮灰阻挡,自己却带着直属手下立马回撤,这才保住了一半兵马。 现在看到兵员火力最多的老大这里仅剩一两百人,还不见了本尊,如何还有斗志,两人也不管那个替身了,低声商量了一会,就让黑胖子带着炮兵为自己挡一挡,他们得跟着老大撤进山里。 两人带着队伍正想跑,却突然听到前面一阵机枪声传来,远远看去,守着山口的一个小队正在拼命往外跑,而他们后面,隐隐约约竟然有大队人马追上,那不是八路又是谁? “不好了,老二,俺们被包饺子了,快想个章程!” 夏兴德虽然号称军师,可这回面对的却是无解,光看这阵势就是八路军的主力,再看东西两面,阻敌的部下也在溃逃,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山口逃出来的土匪老远就开始喊道“不好了,是老八路团打过来了,团长,快跑吧,俺们顶不住的!” 要说土匪们最怕的就是这个八路军正规团,人家可是从延安一路打过来的,枪法准,拼刺狠,落到他们手里,不死也脱层皮! 这三面没遮没挡的,野战可不是土匪的强项,夏老二回头一看,“打新庄,只有打下新庄,才能挡住八路,不然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李老三道“不是老大打新庄都败了吗?我们还能打得进去?” “那几个不是说了吗?已经开了庄子,但里面的情况不清楚,我估计这庄子里的八路已经没多少弹药了,人也拼得差不多了,咱这回杀他个回马枪,肯定能再开一次!只要我们守住庄子,明天天一亮,这些八路就得撤,毕竟咱挂着三师的称号,鬼子不可能就这么看着我们被灭掉的!” “好,”三团长命令道“叫那些炮兵给老子开炮,先炸他一通,然后全部冲进去!” 喊了一嗓子却没见动静,“咦,炮兵呢?” 黑胖子轻声道“李团长,炮兵,来了。” 三团长回头一看,刚才那些大叫的不是炮兵是谁? “你们的炮呢?”三团长看着几十个空手的炮兵问道。 “炮,炮丢了!”为首的家伙哭丧着脸道。 原来,刚才刘黑七逃跑时,手下的炮兵营长也命令最精贵的炮兵随后跟上,哪知这些炮兵还没跑到山口,就看到了大队八路军打过来,吓得一个个把沉重的炮和炮弹一扔,回身就跑。 这不,人是来了,没炮! “不是还有山炮吗?山炮兵呢?” “山炮我们不会打,山炮兵刚才跑得快,全被打死了!” “我日你酿!”三团长拔出盒子炮大吼道“全体都给老子上,只要拿下新庄,咱就有活命了,冲啊!” 万金松此时也拿起了一杆狙击枪,虽然上面还留着战士的血迹,但他要用这支枪来完成使命。 “往下传,那两个骑马的大官不许打死,老子要活的!” 万金松随口下了个命令,只是这传话却变了味,不一会,就有人在大骂“我比你大十二岁,你特么做我老子,老子不扁死你!” 我勒了个去,老郭心里都快把万金松骂死了,传什么不好,非得带上个老子,这不,都快打起来了。 郭指导只好过去打圆场,并把命令中的老子给去了,这指导员做的,光给他揩屁股了。 “呯”随着万金松一枪干掉一个扛机枪的,其他狙击手也纷纷开枪,只见土匪队伍里不停有人倒下,但后面有两个催命鬼带着机枪督战,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冲。 “哒哒、哒哒哒”两百米了,轻机枪开始点射,一串串弹雨射进人群,几乎没有落空,前排的土匪被打倒,后排的又补充上来,土匪队伍就象被无形的镰刀一茬茬割倒,然后倒地成肥! 终于,土匪吃不住劲了,全都卧倒在地,开始和战壕内的狙击手对射,虽然不时有白色爆开,但趴着死总比眼看着倒下顺眼。 夏老二一个翻滚,落下了马背,对着同样躲在马后的李满道“老三,土八路枪法太准了,冲不过去啊!” 李老三也是没辙,光这步枪就枪响人倒,再加上机枪还让不让人活命了?正在想法,对面的机枪又响了。 这回不是轻机枪一个个点射,而是重机枪沉闷的怒吼,一排子弹贴着地面扫过,把那些抬得高的全都击穿,其他土匪看到如此凶猛的火力,头埋得更低了。 土匪没经过训练,不知道顾头不顾腚的害处,第二波弹雨经过时,人倒没死多少,臀部中枪的却很多,臀部神经末稍不太丰富,半边屁股被打烂也不太好受,更有许多人被打断尾椎、腰椎,在地面上翻滚起来。 臧连喜是督战队长,他可是刘黑七的铁杆,正要回头请求命令时,却突然发现,两个团长竟然举起了白旗! 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不管他们以前作下多少恶事,但面临死亡时,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想到最正确的保命方式,当然,也有楞头青,比如这位督战队长。 他干的就是督战,平常都是对自己人开枪,最见不得的就是违抗军令和投降,哪怕对方是团长也没用。 “哒哒哒”一梭二十发子弹全都扫向两个高官,李老三被一枪击中肚子,夏老二也被子弹扫中了手肘,虽然那个死脑筋的队长被卫兵给打万了筛子,但两个团长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章节目录 七十六 杀俘逼供 七十六杀俘逼供 大战过后,一片狼藉,伤员要治疗,武器要收缴,人员要归队,财物要上交,所有纵队干部全都忙得一塌糊涂。 可能最难为的就是在烂肉泥里面捡武器和财物了,纵队领导夸奖了万金松后就开始忙碌,他们得在第一时间把战果统计出来。 万金松主动请求了任务,就是带着机炮排看守俘虏。 这一战,刘黑七可谓全军覆没,除了随他逃跑的十几个人,其他土匪大部被击毙,只留下两百多活口,这还是他们主动投降的结果。 看到纵队医生也过来了,在为战士们治疗,万金松在人群中看到了玉梅,但他没有过去打扰,只跟一个护士要了几卷绷带,就来到了俘虏营。 把两个团长提出来,让喇叭给他们治伤,自己则让机炮排把机枪架上,开始了问训。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对大家的投降也感到高兴,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就能把以前的罪恶一下子给抹去,现在,你们互相指认一下,有哪个去年去过上冶的,有谁杀害过我八路军干部战士的?放心,我们不会放过坏人,但也不冤枉好人,但要是有人知情不报,那就试试我的刺刀是否锋利!” “不是说投诚八路就可以既往不咎了吗?你们八路还讲不讲信用?”一个土匪头目站起来嚷道。 万金松手一指,“的的”两声,这个土匪小头目看着自己胸前的两个血洞,有点不敢相信,然后颓然倒地。 于海亮端着微冲,目无表情。 万金松指了指尸体道“说话之前要喊报告,他就是你们的榜样,接下来,你们也可以举报这个死人,我会酌情减轻你们的罪行的。” 话说得风谈云轻,但再没人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这个肥脸的家伙简直是个恶魔,杀起人来眼都不眨,还带着微笑! “报告长官,我举报,这家伙是我们的营长,他曾经亲手杀害过二十多个八路军干部!”人群中,一个瘦瘦的土匪站起来说道。 不想另外有一个土匪也叫起来“长官,你别听他也杀过八路的人,我亲眼看到的,还有二顺也在场!” 俘虏群一下子乱了,一个个站起来举报,整个场面乱万一团。 “大家静一静,海亮,把这些人分成二组,一个个说,然后统计上来,我倒要看看,这里还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刘玉梅治好了一批伤员,接到纵队领导的命令,让她和梅德旺一起去俘虏营看看,虽然是俘虏,但有伤员也得治疗嘛! 两人撑着疲惫的身躯,背起药箱来到俘虏营门口,见里面乱糟糟的,更有战士在捆人,就问一个哨兵“你们连长人呢?” 哨兵见是纵队医生,没有阻拦,向北边指了指,“就在后院呢!” 两人来到一个小院门口,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哀号,刘玉梅正要往里闯,却被栓子拦住了“玉梅姐,你不能进去!” “哟,栓子,才多久不见,拿你玉梅姐当外人了?” “不是,我,连长,不,万哥他正在执行任务,让我拦住任何外人!” “我是外人吗?”刘玉梅杏眼圆睁,小栓子这一阵可能被调教得不轻,见到这种眼神就发怵,只好轻声道“那你们进去吧,不过不能出声啊!” 窗外,刘玉梅没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屋内,万金松正优雅地拔着指甲,不但被拔的夏老二在抖,旁边的李老三也在抖,只是嘴里塞着布,两人的吼声被压在嗓子眼里,哼出来的声音就象垂死的猪。 “呵呵,你点头了?别着急啊,我还没尽兴呢,再来”说完,又用老虎钳拔掉了夏老二的一个指甲,夏老二猛地的甩,终于把嘴里的破布吐了出来:“求求你,别拔了,我说,我全说,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窗外,刘玉梅也同时张开嘴,幸好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别出声!”这是同他一起来的梅德旺,他也被吓得不轻,这个胖子不但笑起来阴险,没想到手段更毒辣! 夏老二交待了一切,山里所有的藏宝都被他抖了出来,包括他自己的和旁边那位李老三的。 万金松一呶嘴,石头拉掉了李老三的布,这家伙第一个骂的就是夏老二“你个狗落的东西,连老子的东西都惦记,现在好了,全没了吧,哈哈,老子死也不会放过你!” 万金松轻笑道“你们两个到是挺合得来的,死都要死在一起,虽然你们杀害了很多平民和我们的干部战士,但念在你们交待了赃物,所以给你们个全尸!” 说完,刺刀一伸,已扎进夏老二的胸口,另一边,石头则双手一扭,“咔吧”一声,李老三生平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刘玉梅和梅得旺已走到了小门外,要是他们看到这一幕,保不准要惊叫起来。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再次回到看押俘虏的院子,只见一排三十多个土匪被五花大绑,跪在众人前面,大柱在宣读他们的罪状“总之,这些人犯下了无恶不作的罪行,他们连两岁的小孩都不放过,孕妇肚子里的孩子都能剖出,所以他们已不配做人,今天,我要代表人民……” “住手!”梅德旺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大吼出声“他们既然已经投降,就要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大柱刚抬头,就听到一声冷哼“你算哪根葱?竟然为这些土匪求情?你知道他们杀害了我们多少干部战士吗?五百多,足足五百多人,被他们点天灯、割舌挖眼,你竟然为这些人面兽心的东西求情?你的良心哪去了?被狗吃了吗?”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两人回头一看,那张胖脸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后,他后面,小栓子差点把头低到裤裆里去了。 “那你也不能杀俘虏!这是犯错误的!”刘玉梅可能受不了刺激,大声叫道,声音无比尖利! “呆着干啥?行刑!”胖子没有理她,而是对着一帮刚回来的特战队战士吼道! 李东子第一个上前,黑色狗腿刀一挥,就砍下了一个俘虏的脑袋,其他人也全都上前,一阵阵“噗哧噗哧”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听在人耳膜里竟然无比刺耳,仿佛这一刀刀就是刺在自己向身上一样,后面的好多土匪竟然吓尿了裤子! “你是个杀人狂,我要向上面告你!”梅德旺再也忍不住了,哪怕他每天对着的都是血淋淋的伤员,也没见过杀人如杀鸡般。 “大柱,把这些狗头带上,连着那刘黑七他们的头,全都码在一起,用他们的头来祭奠烈士的英灵!”万金松怒吼道! 大厅内灯火通明,老徐大笑道“这一仗打得好啊,我们用最小的牺牲消灭了伪三师刘桂棠部,五千多人全部被歼,并缴获了大量枪支弹药和给养,这下整个部队的武器不用愁了!” 陈师长笑道“还不止这些,光赃物就收缴了十几万块,听说小万同志还审出子土匪的藏宝洞,正带人去挖呢。” 边上的梁团长道“我们还击毙了匪首刘桂棠,这回整个鲁南再无匪患了!” 门外,王参谋长走了进来“我说梁老虎啊,你这次可只打了个替身,真正的刘桂棠可不在这里!” 章节目录 七十七 被撸了 七十七被撸了 清晨,万金松带着特战小队兴匆匆往回赶,十几辆独轮车全装着货,地面被压出一条条深痕。 “我说大柱,你咋一下子就能看出那家伙是真的呢?” “要不是有大黄,这回还真让那老小子给跑了,你可不知道啊,那老家伙扔石头可真准,大黄只叫了一声,就被他砸中了一颗,疼得呜呜叫,好在大黄又窜上去对他的小腿来了一口,不然还真追不上他,这老东西,跑得太快了,连我都追不上!” “那是”栓子昴首道“人家那是过河不脱鞋,过村不过夜,号称游击专家,老韩派人三枪都打不死他!” “那你们是怎么打到他的?”万金松也想知道战斗过程。 “那家伙腿瘸了之后,有大黄引着,柱子哥和石头到前面埋伏,我和铁蛋他们在后面追,一路上他又分掉好几个手下吸引我们注意力,最后,只有东子领着大黄赶上了他们,好家伙,前面两个和柱子他们正打得热闹,后面东子远远就甩了一颗手雷过去,他可能看太远,就扔了那个最小的!” 大柱接话道“当时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柱子扔完后才发觉,及时喊了声闭眼,刚把眼睛闭上,手雷就响了,人,是一个没炸着,但三个土匪全抱着眼睛在地上滚,那家伙,我们一枪一个,全给毙了!” 东子埋怨道“我喊抓活的也没来得及!” “那老家伙眼睛虽然看不见,还能扔石头砸人,我要不是戴着钢盔,头就被他打破了”边上石头轻声道,敢情这个刘黑七是喇叭给毙掉的。 “哈哈,石头被石头砸了头,哈哈,哪个硬啊?”栓子大笑道,石头一声不吭,冲上去就准备干架,看着两个小家伙远远跑出去,几个人全都笑了! 突然,前面两个小家伙定住了,就那么直直的站着,万金松和大柱立马向前跑去,还以为两家伙被人家枪瞄住了呢。 没想到,刚跑到近前,栓子就回头道“万哥,你要挺住啊!” “啥事?”万金松刚要问,眼前的一幕却把他惊呆了,心中的女神,刘家大小姐,玉梅,正被那个小白脸搂着亲呢! “卧艹尼马!”万金松大吼一声,直直冲了上去。 梅德旺刚刚闭目回味,不容易啊,终于得到美女的初吻了,要不是昨晚那胖子刺激,自己还真没法趁机得呈呢! 突然,他只觉得自己脖子一紧,然后听到耳边传来七个字“老子让你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一个字一巴掌,然后,肚子又重重挨了两拳,梅德旺把早上吃的早饭全吐出来了,睁开一条缝,终于再次看到了胖脸。 “说,为什么调戏妇女?”万金松一脚踏在他腰上,大声吼道。 他也知道,玉梅要是真不同意,这家伙打死他也不敢对玉梅做出如此亲热的举动,但,心里有一股气堵得慌,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自己还有哪里做得不够? 但是! 看到这小白脸就来气,哪怕玉梅不喜欢自己,哪怕他跟着一个战斗英雄,自己也没话说,就是看这家伙不爽,先打了再说! “够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抬眼看去,只见玉梅泪眼婆娑:“你还没打够吗?昨天你拔指甲、杀俘虏,今天又在这打人,你真以为自己是个军阀吗?什么人都能打?没错,我们是恋爱了,是他请求上级同意的,我不喜欢和一个成天打打杀杀的人在一起,你懂了吗?” 万金松轻轻抬起了脚,他的心已碎了,自己做错了吗?难道对鬼子土匪狠点也不行吗?难道任由他们杀害自己的同胞也一声不吭,把自己的头埋起来当听不见吗? “呵呵呵”躺在地上的小白脸,不,猪头脸笑了起来,沾满血迹的牙齿看起来很恶心。 “这下你明白了吧?癞蛤蟆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能在梦中想想,玉梅是什么人?大学生!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天之娇子,你是谁?一个只会杀人的大头兵!我又是谁,我是留洋回来的医生,懂吗?留过洋的,现在是干部,以后还是干部,永远压着你一头!” “我……” “我什么我?”梅德旺吐了一口血水“你就是再能干,也难免中枪中弹,最后魂归黄土,你能给玉梅什么?幸福?你知道幸福的定义吗?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和泥腿子呆在一起,你父母是泥腿子,你老婆以后也是泥腿子,你一家永远都是泥腿子!” “卧艹你马……”万金松大吼一声,这家伙触了自己的逆鳞,一脚踢出,饶是后面的大柱及时抱住,仍把梅德旺踢得翻了个身。 万金松低眉顺眼,在挨喷! “你让我怎么说你?啊,打胜仗了?挖到财宝了?能耐了?会杀俘虏了?对自己人也干上了?”老徐在屋里大吼,吼干了又喝口水,茶缸猛地往桌上一顿,里面的茶水都冒出老高。 “说,为什么杀俘?” “他们杀害我们的战友、杀害老百姓,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那你为什么不上报?” “我让于海光再审一遍就上报,我这不连夜挖浮财去了吗?” “嘭”老徐一拍桌子,“你还好意思提于海光,那个家伙拿着鸡毛当令箭,又给老子杀死五个,现在挖煤的人本来就少,你把人全杀了,让老子给你挖煤去啊?啊!……” 声音好大,耳膜都快被震聋了,心里那个气啊,于老大这个猪队友,老子被你坑死了! “说,为什么打人?” “他,他调戏妇女……” “我调戏你个……”老徐生生止住,“人家是上报集体,自由恋爱的,你倒好,上去就是一阵猛打,对自己人都这么狠,还把人打骨折了,你能耐了啊你!” “我就是看不惯他小白脸,打就打了,有什么处分尽管来吧!”万金松也光棍。 老徐气得上去就要踢,好不容易被朱书记拉住“小万同志,我也不是说你,你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你呀,最好回去反思一下,给人家认个错!” “我不去,大不了我赔他医药费!”小万哥头一拧,要想自己对小猪头低头,那是不可能的! “好,好,好,你有钱了,有能耐了是吧,能当资本家了,看到美女就想搂,啊,吃着碗里还想看锅里是吧?” 万金松彻底懵逼,这手下全特么是特务啊!白眼狼,回去好好跟你们玩玩! “你回去给我写个检讨,要深刻,还有,根据上级来电,你这个连已经解散了,狙击手都已分到了部队,回去后,把军工抓起来,保卫连先由郭指导员兼任,至于你的入党,由于你的表现不合格,延期!” 万金松一听,还好,没让自己去种田,不由笑了起来“那首长,我可以回去了?我保证,这次回去把武器造得好好的,不给咱海军连丢脸!” “哪有这么容易?先禁闭一天,把检讨写好,三千字,看态度!” 一出门,就看到七个小伙伴低着头,当然,这事东子没份。 万金松笑了“怎么了,各位爷?这是你们受处分还是老子受处分了呀?怎么一个个不开心呢?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老子虽然不是连长了,但这个特战小队还是我带着的,呵呵呵呵呵……” “万哥,你别笑了,渗得慌!”栓子轻声道! “那行,我不笑,你们啊,给我每人写三千字的检讨,要以老子的角度写,不许同样,知道吗?” “那万哥你去干嘛?”石头问道。 “我呀,得在禁闭室内反思一下,写个五千字的大纲,内容简单,也就是如何对付出卖战友、出卖领导的一些方法!” “五千字,还大纲?”喇叭吓坏了,“柱子,我怎么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我也有同感,不过别怕,回去找支援!” “谁?”六人同声问道。 “玲玲,只有她能解救我们!” 章节目录 七十八 护送任务 七十八护送任务 纵队消灭了刘黑七,少了后顾之忧,也可以如期东进到滨海地区,万金松被关了一天禁闭之后,带着特战小队跟着大部队前进,一路上闷闷不乐,几个小家伙也不过来找喷,只好远远地跟着。 检讨被打回三遍,要求重写,最后,还是郭建民指导了一番,才写得淋漓尽致、翻然悔悟、深入灵魂,老徐看到后笑了,尽管他知道这不是小倔驴的本意,但也放过了他。 到达日照地区时,天空飘起了雪花,万金松的检讨终于审核通过,心情大好,跑到路边一个小山头,引吭高歌! “一九四零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躲藏在炮楼里的鬼子伪军,被八路军打得魂飞魄散……” “好,唱得好,接着来”已经疲惫不堪的战士们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笑逐颜开,仿佛脚下生风,走起来浑身是劲! “一九四零年的第一场雪,是留在滨海地区难舍的情结,你象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在白雪飘飞的季节里摇曳,忘不了打死鬼子的感觉,比用刺刀挑死更快一些……” 整个队伍集体懵了,这什么歌词啊?前后一点都不搭调,老徐脸都黑了“万金松,你给我下来,不许再唱这乱七八糟的东西!” 万金松嘿嘿一笑,“好的首长,那我改一个行吗?” 清了清嗓子,终于唱了个正规的“向前进,向前进,我们是娘子军,不,不,错了,错了,重唱一个……” 谁知一队护士和文工团的女兵却不同意了“唱得好,就要唱娘子军,我们就是娘子军!” 万金松摸了摸鼻子,回头看到首长全都冷着脸,连忙改口道“一二三四一二三四象首歌……” 整个机炮排都练过,只是一直没机会,跟在后面就吼了起来“这边唱来这边唱来那边吼……” 老徐点了点头,这歌才象话,三山五岳任我走,四海为家战士的歌,嗯,不错,他向万金松招了招手“过来!” “报告首长,我这首歌写得好吧?”万金松感觉挺得瑟。 “是写得不错,肚子里还有什么货全给我掏出来!” “肚子里?肠子?不,首长,我都写好了,一直没机会交嘛,在这呢!”万金松连忙把小本子交了出来。 “还有,我上次买了台X光机,只是太大,一直没法运,这回到了日照,正好连发电机和锅驼机一起送过来!” “你还有X光机?锅驼机不是还没造吗?” “是买的样品机,美国货,结实着呢,还有,这次子弹也有不少,正好全交给部队!” “好、好,只要有弹有粮,我们不愁打不出一片天!” 大机枪留给了纵队总部,一队人轻装回到基地,发现生产已经步入正轨,熊大主任还真不是盖的,他把一道道工序分开,还造了许多手动压弹器,让所有闲下来的老乡帮着压子弹,速度一下子快了许多,只要材料充足,每个月下来,几百万发子弹还是有的,但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铜了。 本来,万金松还想搞点覆铜钢的,想想又算了,不谈这钢皮难做,关键现在钢也不够,好钢都要拿来做枪造炮呢,子弹一打过,那钢皮就收不回来了,还不能复装。 和熊主任商量了一下,以后再运子弹出去时,直接配上双份发射药和底火,再加上一些手动压弹器,这样,运输力量就可以省下不少,还不怎么耽误时间。大不了,等两次复装过后,再把弹壳检回来重做。 看到面前的图纸,万金松头都大了,这北边那国的设计师肯定开过脑洞了,好好的火箭弹,你不让让向后喷,非要向前绕一圈,还特么搞个喷嘴,里面的喷口斜的也就算了,你搞这么个身上长六个瘤的玩意让哥怎么车出来? 姥姥的,不玩了,找个简单的,现在就能做出来的。万金松把一堆陈列室的武器扒了扒,一个长管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玩意好做,人家早就搞出来了。 万金松肩上扛着长钢管,手里拿着图纸就往车间窜,没想在门口被熊主任给堵上了“万连长,你这长管子是做什么用的?不象炮啊!” “我不是连长了,你叫我队长也行,这个管子嘛,我是想做个反坦克炮来着” “对了,说起反坦克,你那个大头儿子,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我还没结婚呢,哦,你是说那个大手雷啊?怎么了?” “上次三支队炸了一辆鬼子坦克,不过投弹手也被炸伤了,但南边新四军反响却很好,他们有一次一枚大头儿子就塌了一个暗堡,里面十来个鬼子全趴了窝!” “看来大头儿子还是太重了点,我这还有个小头爸爸的手雷图纸,你看可不可以在前面加装一个锥形铜罩,这样可以提高穿透效果,以后我们这两种手雷都生产一些,以方便部队在不同情况下使用!” 熊主任拿了小头爸爸的图纸就找人设计生产去了,万金松就着这个巴祖卡的图纸开始搞火箭筒,虽然这也只是一种过渡产品,射程只有一百米,但胜在有无,至少有了它,以后再不用让战士们跑到离坦克十来米的地方去扔手雷了。 除此之外,万金松还制出拉丝机,造了一部分蛇形铁丝网,方便以后在主要路口设障,万一鬼子从哪个山口进来,也能配合地雷阵阻挡一阵。 没有机械,就找人,万金松和几个会编草帘的老乡用了一个星期时间,试制出一个铁丝防刺服,绑到草人身上,两肋用带子一扣,拿鬼子三零式刺刀,怎么也扎不透。 又用自家产的三棱刺刀扎,力量大点能刺穿,但也不深,称了下重量,只有两公斤,这就够了,吩咐工人先做出几百件来,这东西都是熟铁做的,不值钱,但能救命! 快过年时,接到美国佬的电报,这次史蒂文这老家伙有点扣扣索索的,给钱也不那么爽快了,看来再过一段时间,人家就会把自己给抛开,万金松也不生气,不就生产方法和一些图纸吗?没有自己,美国佬也能搞出来,大不了晚两年。 看在这次老史带来大量铜料和硝酸及水银的份上,万金松重新改了订单,让他下回多给自己带点无缝钢管,如果有现成的迫击炮筒和40高炮管更好,留给老史一个炼钢炉图纸后,就离开了,哥手里你要的东西多的是,反正就这么吊着,不怕你不咬钩! 就着现有的磷搞出了一些白磷手雷,万金松又跟红糖、废轮胎较起了劲,这一阵每天上午和特战队一起训练,下午就试着做烧弹,晚上再和戴玲玲谈谈人生理想,当然,也只敢拉拉手而已,日子过得挺快,一晃都快过年了,万金松正在想是不是把这帮成天练得直叫唤的特战队拉出去搞点钱过年,就接到了纵队转来的电报。 老郭看着万金松的脸,这家伙近来又有点发胖的趋势了,真不知他怎么搞的,老是能得到美女的垂青“本来快过年了,这一出去只能在路上过节,但总部下达的任务必须完成,这次纵队上报的战果总部很满意,所以这全套的图纸、样品,都要安全送到,我想送上级不同意,看来也想看看我们特战队的训练方法和价值,所以指名要你过去,不过你放心,家里有我呢!” “行,老郭,家里你多费心了,再说了,这战争年代,什么过不过节的,就是过个年有鬼子在外面也不安心,等打跑了鬼子,我们开开心心的过年,我这就带小队出去走一趟,杀他个人仰马翻!” 老郭翻了下白眼,果然这家伙不省心“打鬼子还是次要的,主要任务是一定要把资料送到,你可别节外生枝,图纸我拍了两份胶卷,你和大柱各带一份,凡事先动动脑子,人伤了还是小事,图纸送不到拿你是问!” “哎,我说老郭,合着我人都没这图纸值钱是吧?” “只要你不乱打一气,那就没问题,要是把胶卷搞丢了,小队长都没得当,大白小白正缺个伴呢!” “行,你牛,认你狠!……” 章节目录 七十九 先拿这里开刀吧 七十九先拿这里开刀吧 三十六个队员,分为三个班,大柱、石头任一班正副班长,二牛、铁蛋二班,栓子、喇叭三班,每个班一挺轻机枪,两支狙击步枪,两个掷弹手配微冲,其他人都是半自动步枪。整个队伍只带了两支巴祖卡,这东西有两支就够了,长钢筒拆下来都有一米长一根,挺累赘的。 特战小队没有带重机枪和迫击炮,这两样武器威力虽然惊人,但耗弹量也不是盖的,否则,除非一路上有补给,否则,三十多人扛弹药都不够。 没见人家鬼子一挺重机枪得十一个人玩,还要带着十一人扛子弹,这么多人组成一个炮班都够了。 只是鬼子的子弹让人头疼,7.7就7.7吧,还能玩出三个花样来,现在缴获的重机枪子弹必须得减装药,才能用到轻机枪上。为此,万金松他们出来带的都是自己产的子弹,铅不够,铁来凑,弹头里压了一块球墨铸铁进去,但最前面的锥底却没舍得用铅,这就形成了半个黄豆大的空腔,这东东一旦击中鬼子,前面的被甲一破,那效果,嘿嘿,真不敢想! 为了不带被子,万金松让人把基地的一大堆鸡鸭毛煮了消毒,给每个人缝了个睡袋,既轻又暖,压紧了塞背包里还不占地方。 尽管如此,负重也是不轻了,枪、子弹、钢珠手雷、闪光弹、小跳蛋,水壶、自制压缩干粮、折叠兵工铲、手枪等,林林总总一大堆,再加上一包包药品,足足有三十公斤,要不是长期以来的训练,还真吃不消! 天色微明,小分队都在院子里等着了,万金松还舍不得走,“玲玲,你看我,都要在这么冷的天出发了,就不能给我一个友情拥抱吗?至少让我心里暖和一点也好啊!” “不行,没经过组织批准,不准你动手动脚!” “我擦……不就是郭碎嘴唠叨吗?我都被撸了,他也不同情我,要不,玲玲,等我回……”万金松话没说完,就觉得脸上被袭,戴玲玲转身跑开“快点走吧,早点回来,我等你!” 幸福来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啊!当然,被水蛇缠住那次不算,万金松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笑眯眯地走出院子,发现一帮小子盯着看,不由变了脸色“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出发!” 才出山口,就看到两队人站在路边,郭指导笑着说“万大队长,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啊?难道怕我嘴碎?” “卧日,又要听他唠叨了!” 果然,郭指导走到柱子面前“关铁柱,我交给你一个光荣的任务,听好了,如果万金松同志不听劝阻,任意枉为,一意孤行,你有权接过指挥权!” “是,保证完成任务!” “老郭,你……” “你什么你,出发!同志们,祝你们一路顺风,凯旋归来!” “连长指导员再见!” 万金松翻了翻白眼,突然回头道“郭大指导,你怎么也跟着来?” “我不带人给你们扫脚印,等鬼子顺着摸过来啊!”郭指导脸色不太好看。 远远的,山头上一个俏丽的人影站着“九九那个艳阳,天哪哎嗨哟,十八岁的哥哥站在小河边……” 所有战士都回过头去,没想到啊,玲玲唱歌这么好听,比阿环那个只喜欢高音的清纯多了! “玲玲,等我回来,我就向上面请示!”万金松大声道,然后回过头来“小的们,跟老子杀鬼子去!” 郭指导看到三十多个特战队疯狂跑远,“不好,这小子,他要搞事!” 一路向西,天气阴沉,人也无话,这可不是在基地,一千多里路得全靠腿跑,再多的力气也得省着,说话费力呢。 天上小雪花再次飘起,落在脸上刺骨的冷,一个个身上包着白色的披风,把脸捂紧,踏雪而行。 栓子走到万金松旁边说道“万哥,这么走不是个办法呀,得哪天才能到?要不,我们再装一回鬼子,抢个汽车开开,那东西一天能跑几百里,比脚走快多了!” “行,我也是走累了,你们也知道,我前几天不想搞事就是怕吃了窝边草,鬼子会发急,现在走这么远了,应该没事了,东子,地图!” 李东子把包里的地图摊开,万金松画了一圈“前面是下涧口,南边是白塔埠,卧艹,跑过了,就拿这地开个利市吧?” 田埂后面,有两个小小的雪窝子,里面各藏了一个人,前面有一丛杂草,挡住了对面的视线,杂草后,有鼻孔呼出的白气证明人还活着。 对讲机只有三个,所以南方临着公路的就由西边的栓子代为观察,六个人后半夜到达铁丝网外围,利用黑夜挖好了藏身处,他们将在这里呆一个白天,晚上才能撤走,整个白天,如果弄出一点点动静,将死无藏身之地。 “万哥,你说柱子昨天怎么一点都没反对呢?照理说他得了郭指导的尚方宝剑,至少得吭一声吧?”喇叭把望远镜放下,记下鬼子巡逻时间后,轻声对旁边的万金松问道。 “他呀,别看外表老实,其实里面藏着一颗爆烈的心,这家伙胆大着呢,没看前一阵光训练没仗打,把你们练得跟猴子似的?”万金松咬着草根说道,这不能生火,不能抽烟,饿了只能啃干粮,渴了吃口雪,万金松真怀疑自己到了朝鲜战场上了。 但想到人家只穿着单薄的棉衣,在零下几十度的环境下还能坚持,自己这才零下十度,还有雪窝子和羽绒睡袋,条件不要太好哦,还在这叫苦那就不能再称为革命战士了。 “喇叭,我这一阵参与的训练少,你看出队里有哪几个能担重任的吗?” “我看一班的曹林挺厉害,他以前就是老兵,还做过班长,不过后来改八路军时缩编才下来的,他可是从四川一路杀到陕北的,作战经验特别丰富,要不是受伤太重,还轮不到到我们这,早就被老部队给抢去了。” “那是,人家可是特务团的,上次我看他拼刺,一个挡三个都不费力,听说这家伙亲手挑过五个小鬼子的!” 喇叭咬了口压缩干粮道“要不是文化水平低点,早能当上连长了,不过最近他学习挺刻苦的,现在啊,当个连长肯定合格!” 吃了口雪,冻得喇叭连伸脖子,然后才说道“除了他,还有二班的刘连喜和三班的向前进也挺牛,一个炮打得好,一个枪法准,一班的冷雨风近身最厉害,还能耍飞刀……” 正说着,突然,对讲机里传来大柱的声音“头,有卡车来了,两辆,再有五分钟我就观察不到了,栓子接替!” 又过了七八分钟,栓子的声音响起“两辆卡车,到大门口了,头,他们竟然没有检查,只说了两句就放行了!可能是熟人!” 果然,万金松拿起望远镜,只见大门口,两辆卡车直直地驶入,经过跑道后,又向后方驶来,在左边一排营房前拐了过去,虽然路面的积雪已被鬼子一大早扫干净,但这卡车还是开得很慢,以至于万金松能够观察到他的脸,不由怵然一惊,“喇叭,看到了吗?驾驶员象谁?” “看到了,象柱子,他要稍微打扮一下,还真能以假乱真!” 万金松笑了,这下有办法进去了,这时,大柱声音传来“巡逻队!” 两人缩回雪洞内,用披风挡住洞口,只留下一条观察的小缝,万金松心里却兴奋不已,是用李代桃僵之计呢还是狸猫换太子呢?哎呀,三十六计太多了,都不知用哪一个了! 章节目录 八十 现大洋的威力 八十现大洋的威力 没多久,天就黑了,但地上由于白雪反光,还显得很明亮,前面兵营里亮起了灯,不一会,就有鬼子歌声传来,万金松一听,这不特么是自己写的吗?,哦,不,现在是藤本和熊本这二本写的。 看来刚才那两辆车是送补给的,这不,老远就传来肉香和酒香,而且还是本地的兰陵酒,这味道很正宗,两人肚子一阵叫唤,这特么饿起来,什么干粮都顶不住啊! 等又一组巡逻队沿着铁丝网走过之后,万金松他们拖出雨布和睡袋,把雪窝复原,然后,倒退着搞平脚印,再拖着雨布慢慢后退,这些轻微的痕迹将在夜风的吹佛下,被雪粒辅平。 回到临时驻地,已是半夜,这个屋子是老乡以前种瓜的瓜棚,不过现在天冷了,正好给大家躲在里面取暖,附近这样的瓜棚还有两三个,大伙挤挤也挨得下。 棚子中间烧了木柴,几个班长围着烤火,正好喝着热水,也能暖暖身子。 万金松用双手抱着热水壶,天太冷,尽管戴着手套,手还是冻麻了,真怀疑要是再过一夜,这双手还不是自己的了。隔着毛巾,感觉手指开始疼痛,“都说说,大家有什么计划?各人都说说,我们再互相补充,这样,以后就会少犯错误!” “我先说两句吧”栓子喝了口热水,组织了下语言,“我先说我这两边吧,西边是一条大河,河对面是一片麦田,进攻和撤退都不是理想之地,水面结冰是可以走人,但一旦被鬼子发现,他们安排在跑道西边的高射机枪只要放平了,跑都没地跑!” 接着栓子又道“门口有两道岗,内外各一道,都是九二重和拐把子各一挺,外面是沙袋掩体,里面则是水泥工事,可以对大门形成交叉火力,如果强攻不下,我估计里面的鬼子会很快支援到位的。” 大柱道“我这边全是铁丝网加植被,不知道里面情况,而且我估计铁丝网和小树丛之间可能还有地雷阵,不能乱下结论,万一翻墙进去,正好掉入鬼子的伏击圈,就会得不偿失!” 喇叭道“我们这边也是铁丝网加雷阵,而且植被稀少,鬼子的高机阵地可以直接扫到北面,再加上他们还有高炮阵地,要是推出来,那乐子就大了!” 万金松道“从我们观察的鬼子出操情况来看,这里驻扎着一个标准中队,181人,机枪分队44人,重机枪两挺;加强炮小队一个,从人数上来看,可能是92炮居多,55人。高炮分队人数为112人,可能装备了两门高炮,四挺高射机枪!再加上后勤和驮马队45人,飞行员22人,地勤35人,综上所述,整个机场鬼子人数为495人,其中,战斗人员暂定为400人,哪怕看似少了近百人,也是一个很难啃的骨头!” 铁蛋咋了咋舌“俺的个酿咧,这小鬼子的火力要是全开,哪怕是中央军来一个团都啃不下呀!” 柱子摇了摇头“不止,鬼子要是把高炮放平,来坦克都白搭,这还是下雪,地面滑,要是让他们把飞机飞起来,一个旅都够呛!” 万金松道“是的,以我们三十多人,哪怕能摸进去,只要鬼子有一部分惊醒,那遭到的阻击都是毁灭性的,几乎没有胜的可能,但有一个好处就是现在刚下过雪,附近的鬼子要想增援,没有一个小时是到不了的!这就有了时间空余!还有,大家看看大柱要是扮成鬼子象不象啊?” “我看象,大柱哥扮啥都象,哪怕扮个吊死鬼都跟真的一样!”石头笑着说道。 大柱猛然起身,石头吓得赶紧往后躲,这辈子他都记着仇呢,有一次夜间,大柱扮了个吊死鬼训练大家胆量,把个石头吓得狂奔二十里,整个部队的人都笑了一天!而且,一直到出发,还有基地的小孩看到石头就伸舌头。 万金松道“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到前面的洪庄等着小鬼子,只有那里公路才离开铁路,虽然只隔了五百米,但有动作时,借着房子的掩护,铁路上的铁甲车是看不到的,再有,这洪庄离东海县城只有几公里了,所以开枪是不可以的,只能靠脑子了!” 栓子道:“不但东海县城听得到,机场也能听到,洪庄在中间!” 万金松道“那好,现在就出发,明天把鬼子卡车给抢下来” 说完带头就出门,突然一滴冰凉的水滴到了脖子里,抬头一看,嗬,屋顶上的积雪正在化着呢。 “快,大家把火用雪盖了,然后把屋顶也盖上雪,这大白天要是鬼子拿起望远镜,老远就能看到黑乎乎的屋顶。” 原来,屋里烤着火,加上人多,把屋顶的积雪都融化了。 天亮时,一帮人已经到了洪村村西,而栓子则带着几个战士躲在东边观察,一是要提前预告消息,另外还要守住退路,防止后面有鬼子突然撞上。 今天好象有赶集,好多老百姓车推手提,带着自家的农产品上街,希望能换得一些杂粮、油盐,更有的家庭也想扯上几尺布,给衣衫实在破旧的儿女换上一身稍微象样点的新衣。 黑猪、鸡、鸭、羊等自家是舍不得吃的,另有大葱、蔬菜也拎到集市上。全家过年的希望都在这些养了好久的家禽等能换上一些油盐,好好过个年。 万金松停在一个中年人面前,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头发花白,但黑瘦的脸却说明年纪并不太大,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直勾勾看着不远处的包子辅,他已被那香气扑鼻的包子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只是家中的情况他也清楚,要是这条养了一年的猪卖不掉的话,什么都是空谈。不但换不回粮食油盐,自己一年来打猪草的功劳也将白废! “这猪多少钱卖?”万金松笑眯眯地问道。 中年人虽然看到这张胖脸心里没底,那些地主都是这种笑容,他已经被搞怕了,但想到一家子的生计,不得不壮起胆子道“六,不,五十块行不?” 可以呀,这可是吃绿色产品长大的黑猪啊,才五十块,值了,万金松看到旁边还有一头小点的,那是一对母女,小女孩更是瘦弱,但她没有看包子,而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着自己,我见尤怜。 “你这猪也卖五十吗?”万金松一句话,把中年汉子的心情打入冰窑,这人是想让两家互相杀价啊! “要不你给四十五块好不?我这猪瘦是瘦点,但一直是吃的猪菜长大的,肉香着呢!”中年妇女也很想把猪卖出去,这可是全家的家当了,卖不出钱来,一家过年只能看着猪过了。 “行了,行了,看你们也不容易,就一家五十吧,东子,给钱!” 东子也不吱声,掏出一卷大洋,从中一分两半,放到了两家面前,白花花的光洋从红纸中滚出,闪瞎了周围众人的双眼! “客官,这,这……”中所汉子说话都结巴了,和那个妇女光顾看着万金松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大洋啊? “怎么了?还想涨价吗?我可是跟你说好价格的,不能反悔,东西,带人拉猪!” 中年人口中不停说着,“多了,多了,我说的是法币啊!”但他的声音在两头肥猪的叫喊声中,根本没人听见! 一见有这么个大金主,整个集市都沸腾了,“老爷,我这老母鸡是能下蛋的,只要五块!” “大老爷,我这捆韭菜只要一块钱就卖给你!” 万金松头都被搞大了,让十来个手下不停给钱,不一会,所有人都揣着沉甸甸的大洋离开了,只留下一大堆飞禽走兽和蔬菜。 这时,一个穿着挺整齐的人走上前来,脸上多少有点肉色“少年人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样下去是要败家的!” “咋的了?难道我花钱多了?你可别蒙我,我早打听过了,大城市一头猪要卖七八十块呢!” “七八十?那是法币,法币知道吗?这头猪只要二块现大洋就能买到,要是我跟他们讲价,十五块就够了!”这个人可能没买到便宜物,气哼哼地走了。 万金松回头“难道我又花多了?” 几个人齐齐点头,只有大柱轻声道“算了,老乡也不容易,大不了我们再找鬼子抢就是了!” 章节目录 八十一 中二雄太 八十一中二雄太 中二雄太开着卡车返回,这人比人,气死人啊,都是同学,人家都做到中尉中队长了,自己还是个少尉,而且是轻重兵的少尉! 唉,谁让岛田那家伙有个好老子呢?算了,不想了,虽然自己只是个少尉,但好处捞得可不比你少,要不然,这次运货我自己会亲自开车吗? 想一想就高兴,这两部车里的水泥,一倒腾出去,每包就能卖上二、三十块,而付出的不过是些鱼、肉罐头和清酒罢了,这东西只要自己多想想办法,多报点过期、质变的就来了。 想着又能搞到不少钱去找尉安妇,中二少尉的木头脸上就扯出了一比笑容,旁边押车的二等兵仿佛眼睛看花了,这家伙竟然会笑,但这笑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中二君,又想到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松田啊,你说尉安所里是仓井好看还是大岛由美好看?”中二少尉问道。 “在我看来,两个女的都好看,可惜我们没有福气一亲芳渍,还是中二君有本事,能得到两个美人的亲睐,中二君,能和我说说大岛吗?听说她外号叫奶牛,是不是真的?” 中二雄太正要回答,突然发现路边有三个日本兵在招手,他停下卡车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 来人也是个少尉,胖胖的脸上写满和气“阁下上午好,我叫竹下俊,我们是火车上押车的,车有点故障,所以正好下来买点货,想请阁下帮个忙送一下,放心,运费好说!” 说完先扔上两包香烟,中二一看,居然是朝日牌,这可是仅次于樱牌的好烟了,两包就要一日元呢。 高兴地拆开,并分了一支给松田二等兵,胖少尉又塞上一卷日元,瞧这堆头就有至少好几十,中二点燃烟卷,打开车门,对后面的两个兵叫道“你们把车厢打开,和松田一起帮忙抬货!” 中二的卡车后面很快装好,他对另两个兵道“你们先回去,我送送竹下君,鹤田少佐要是问起就说我晚点回去!” 两个二等兵心知肚明,这长官利用卡车拉货又不是第一次了,上面都懒得管。 两个少尉在车前坐着,三个小兵只好到后面和鸡鸭猪等挤一挤,这就是当官的特权。 汽车沿着来路往回开,很快就到了公路铁路交界处,中二对正夸夸其谈的竹下问道“火车呢?” “对呀,火车呢?难道扔下我们跑了?不可能的呀?”胖竹下捏着拳头也在纳闷。 下一秒,中二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然被重敲,整个人顿时昏迷不醒! 中二少尉再次醒来时,竟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排水渠里,而那个胖竹下正蹲在自己面前,“你是谁,你究竟想干什么?” “姓名、年龄、职务、家庭……”胖子笑眯眯地问着。 “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审讯我吗?” 胖竹下一点头,中二就被人从后面捂住嘴,然后手指一阵钻心的疼痛,拼命挣扎时,对面的胖子又开始说话了“你要是叫出声来,我就把你十个指头全都割断,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姓名、年龄、职务……” 中二头脑昏昏沉沉,问什么说什么,隐隐听到后面也有人学着自己说话,而且声音越来越象,最后,终于什么都不知道了,因为他的血已流得差不多了。 几个人把死中二用雪盖上,然后万金松对大柱道“柱子,下面就看你的了,你得庆幸遇到个比你高一点点的,不然少不得把脚底削下一块来!” 大柱白了他一眼,然后把一块布垫在鞋底下,不想再说话,都练了一个多小时了,才基本上说得象。 四个鬼子在哨卡里百无聊赖,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是一样,这个时节值哨简直就是受罪,好羡慕那些驻扎在城市里的兵,至少他们不是成天在看雪。 突然,有个兵一指前方“有车!” 曹长拿起望远镜一看,果然,远处有一辆汽车歪歪扭扭地开来,可手里配发的便宜货不怎么清晰“我怎么觉得这车有点眼熟呢?” 汽车渐近,终于看清了“这不是中二少尉吗?早上才走,现在又来干什么?” 车到门口,副驾驶上一个小兵探出头“国内来了慰问团,现买的猪羊蔬菜!” 哟西,这大雪天给养不好送,昨天送的也就是些大白菜和泡菜什么的,至于活的猪羊,那是好久没见了。 前面有人打开大门,后面一个小兵拉开蓬布,想看看是什么礼物。 刚拉开一条缝,就听里面一阵嘈杂,鸡鸭乱飞,更有一条黑猪从这个鬼子身边窜出,纵身跳下卡车! 发动机声音挺大,中二可能没听见,还在继续往前开,而黑猪已在大门口四处冲击! 几个哨兵连忙站起来,大声叫喊拦住,黑猪一看前面无路,一扭身,贴着卡车钻进了大门。 乱了,全乱了,门内哨卡里几个兵也跑出来拦猪,中二看到情况,把车停下,也和副驾驶的小兵加入,开始对这左冲右突的猪进行围追堵截。 谁也没注意,车后偷偷翻出两个白色的身影,一左一右就闪到了扫路推出的雪堆后面,三拱两拱就不见了踪影! 等中队长岛田开着三轮过来时,几个人已把猪按进了卡车,问清原由后,岛田大为高兴,“中二君,辛苦你了,今晚我们一醉方休!” 中二含着烟卷道“我今天亲自下厨,保准比麻生大叔做得好!” “哈西,没看出来啊,中二你这几年练出来了啊?那好,我们今晚就尝尝你做的菜!” 厨房里,中二和两个一等兵忙得满头大汗,不但有寿司、玉米卷、蛋包饭、寿喜烧等日本菜,还有中国式的红烧鹅、炒肉丝、回锅肉等,一大帮鬼子吃得大声叫好,后来就连飞行员、高炮兵以及机械师等也闻讯而来,结果就是,送来的半车食材全都做完。 一大帮鬼子喝得醉熏熏的,看到中二和两个兵拎着食盒出来,大声叫道“中二君,快过来喝一杯!” 中二笑道“哪位跟我一起去前面一下,还有哨兵和巡逻的人没吃呢,我送过去后就来!” 岛田拍着桌子道:“哈哈,中二君是个好人,中二君,我带你们去!” 最终,还是中二少尉开车,醉熏熏的岛田坐在后座,边上车斗里,那个一等兵拿着食盒。三人来到大门口,老远柴山就大叫道“大家都过来,尝尝中二君的手艺,我不是吹的,中二君现在足可以当帝国的大厨!” 有了中队长的发话,二十几个兵全围了过来,把精美的食物瓜分一空,边吃边叫好。 回程时,走到半路的中二突然停下了摩托,回头笑道“岛田君,晚饭吃得舒服吗?” “舒服,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那你有没有什么副反应?比如说头有点疼或者肚子疼什么的,算了,这样说吧,你是不是要死了?” “哪呢?中二你什么意思?不对,你不是中二,你是谁?” 岛田正要掏枪,可惜旁边的小兵来了一脚,一下把他蹬倒在地。 “现在你肚子疼了吗?哎,不好,你都吐血了,这可不是好现象,要不要我帮你找个郎中啊?我跟你说,我可认识好几个郎中呢,哎呀,你怎么这么快就蹬腿了呢?” 章节目录 八十二 疯狂拆迁 八十二疯狂拆迁 栓子用门口岗楼上的探照灯向远处闪了几下,下面,铁蛋和石头早已从雪窝子里钻了出来,虽然两人没能开枪,但心情却更高兴,毕竟这种不声不响的战斗才是他们最喜欢的。 三十六个队员在兵营里继续搜查,一是看看有没有漏网的,二是清点物资,毕竟,这里可是一个机场,最靠近沿海的机场,里面的好东西不要太多。 万金松在中队部,用鬼子的电台开始联络,很快,就收到了纵队总部的回音,并告知,有一个团就在东海县,他们将带着县大队赶过去,让万金松能运多少就运多少,但要保证安全!在他们看来,不就一个中队的武器吗?能有多好,派一个团过去就已经多了,还是万金松强调物资多,者让县大队也跟上的。 很快,物资清点了出来,一个标准中队的步枪加上备用枪支共221支,拐把子六挺、掷弹筒六门。 炮小队两门92炮,十个基数的炮弹,还有五匹驮马。 92重机两挺,马有八匹,这鬼子一挺机枪配的子弹还真不少,足足九千多近一万发7.7子弹,当然,这里的两万发子弹不是多的,更多的是空军那边。 六架战斗机,四架轻轰,每架飞机上都是两挺机枪,仓库里的子弹备得足足的。 这飞机出一次任务就可能要打掉千把发,一万发也就能用十天,所以整个空军仓库里的7.7子弹足足有一两百万发,反正太多了,大家也没空去数。 四挺十三毫米高机,两挺20毫米高炮,这些都是大件,但运力却不足了,除了万金松开来的一辆卡车,机场里面只有两辆,看来,得用马拉高机了。 在等候特务团来的时间里,万金松带着三十个小家伙,拿着修械所的工具,在飞机上狂拆。 不但是发动机、机枪等大件,那些高度表、陀螺仪、速度表等小件也不放过,这些可都是最值钱的,即使现在用不到,将来也能当备品备件! 要不是轮子不好卸,万金松都想用砖头垫着把轮胎拆下来做大车! 这边还没拆完,大路上就来了一队人马,没敢打火把,只有前面有人用小手电照明,其他人跟着跑,反正路边都是白雪,中间是黑的,好走。 栓子按照事先约好的信号用灯光联系上,一队人才进入大门。 万金松正忙得满头大汗,听到栓子喊自己,连忙从飞机上跳下,看到眼前的团长,这不是熟人吗? “哎呀,陆大团长,可把你们盼来了,快,栓子带陆团长去,先把枪炮子弹运走,那个高射机枪也用马拉走,高炮先留着,等会我们用汽车拖。” 发电机开了起来,县大队的战士象进了大观园,“呀,这里就是机场啊!平时可不敢看,老远就有机枪扫过来了,没想到咱今天也能钻鬼子肚子里慢慢看!” “好了,好了,快过来,把这里的子弹用独轮车拉走,几百万发呢,够你们县大队忙的了”那边有人喊道! “卧日,几百万子弹,那不得让我们县大队打一年?哦,不,好几年?”这家伙把子弹当成自己部队的了。 那个叫他的特务团战士笑道“省省吧,老黑头,这都是重机枪弹,给你们也用不上,快来搬吧!” 万金松他们把所有飞机上的好东西拆下来后,又把修械室里的工具、备品备件等全都扔上了车,看着两台车床万金松直叫可惜,这两东西太重了,肯定是带不走的,只好让几个小家伙把上面的轴箱、刀架、丝杠、光杠、电机等统统拆下,只留下光光的床身。 有了这些东西,回去造个床身,就又是一台很好的车床,美滴很! 看到车上实在装不下了,就连那几桶汽柴油都没法带走,万金松不由对那些大物件动起了心思。 这些大蛋蛋实在是太大,一枚就有四五百斤,更重的足足七八百斤,就那94卡车,一个上面带两三枚就超重了,而且这里面除了炸药外,别的也没啥大用。 于是,万金松又带着几百个个,把几百枚大小航弹全都埋进了雪堆里,又仔细做了番手脚,这才悄悄离开,不带走一丝声息! 一路向北,这里的路还不错,虽然不是公路,但土路下过雪后冻得硬邦邦的,开车拉炮一点问题没有,只是到了鲁兰河边时,万金松傻眼了,特么的没有办法过去了,这河水虽然冻上了,前面县大队走也没问题,但现在是汽车啊,后面还拉着高炮呢。 回头再看特务连的后卫队,每个人都扛着半袋白面,这可是鬼子的口粮,但现在人都死了,只好带回来了。 万金松道“陆团长,你们先把粮食扛过河,然后回来帮我把车上的东西运过去!” 陆勋道“要不就把车扔了吧,这炮用人拉也能过河!” 万金松摇头道“这天都亮了,这种98式20炮是鬼子陆军最好的小口径高炮了,比海军那种96式25炮性能强大太多,但重量也不少,足足三百七十多公斤,用人拉,没多久就拉不动了,没事,只要把车上的东西拿掉,我们再找些门板辅在炮轮下,很轻松就过过的。” 情况紧急,陆团长只好命令一个排战士们快速过河,把粮食带给老乡,并借来门板,而自己则带着另外两个排士兵抓紧时间搬运零件。 就在万金松他们在拼命过河时,机场的电话响了,这还不是航空兵司令部打来的,而是中二少尉的上司鹤田,看中二这家伙一夜没回,以为他又跑去同学那喝酒了,于是就打了个电话问问。 电话一直不通,鹤田心里一惊,不应该啊,那里可是航空兵机场啊,电话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的,他放不下心,又向上司铃木大佐报告了此事。 通过电话,一层一级的汇报,虽然人还没到,但消息已惊动了上层。不一会,南京航空兵司令部就派出了侦察机,而铃木大佐也从东海抽调了一个中队士兵快速向机场前进。 一块块木板辅在冰面上,两辆卡车终于驶过了河面,万金松一边开车一边大骂“该死的小鬼子,特么的弄个橡胶轮子就要死啊,非得弄个皮包铁,所有炮都特么皮包铁,害得老子耽误了两个小时!” 野田中队长动用了整个县城全部的机动车,把一个中队拉上了公路,路滑不是理由,三轮车摔了就推路边,铃木大佐下了死命令,要在第一时间赶到机场,查明原因! 终于,进入了大门四开的机场,四处死一般寂静,连血腥味都没闻到,这太不正常了! 野田坐着三轮来到兵营,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食堂里碗筷还在桌上,这可能是昨天晚上他们在聚餐,地面上有呕吐物和血迹,但就是不见人,鬼影子也没有一个。 库房里也空荡荡的,枪支弹药不见了,步兵炮也不见了,这可不得了,要是被敌人得去了还是小事,要是一个步兵中队反水?野田不敢想了。 “报告中队长,有情况!”一个士兵匆匆跑来。 四百九十八名士兵,差两个正好满五,整整齐齐躺在冰冷的地下库里。而原本应该堆放弹药的库房现在却空空荡荡。 岛田中队长则静静坐在一把椅子上,昔日的战友现在嘴角挂着黑乎乎的血迹,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了,野田中队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该死的凶手,我一定要把你们找出来,砍下头颅来祭奠岛田! 他轻轻走上前,伸手把岛田抱下椅子,却有旁边眼尖的士兵发现后面拖了一条电话线,而这条电线则隐蔽地通向里面航弹库! 章节目录 八十三 地对空 八十三地对空 万金松刚把卡车开到岸上,突然觉得一阵摇晃,紧接着,“咔咔”一阵乱响,河面的冰层竟然出现大量白色裂缝,吓得十几个收门板的战士扔下门板就跑! “轰隆隆”远处一阵闷雷传来,正有人觉得奇怪,下雪天打雷可没见过,再回头看去,远远的一大团黑烟卷上半天空,然后升腾起来,下面还带着一个黑色的根,象极了一朵巨大的蘑菇! “炸了,炸了,万哥,炸了!”栓子跳着跑过来,“咱埋的大地雷炸了,好大的动静啊!” 陆团被震得脚下一滑,一下子坐到雪地上,又猛地爬起冲过来:“怎么回事?小万同志,这是怎么了?” 万金松笑道“你刚才忙,没看见,咱把几十吨航弹做了个手脚,这不,被鬼子给引爆了!” “卧日,那不得死好多鬼子?机场也给炸没了?好,好啊,这下头顶上再也不会有讨厌的苍蝇了!” “你想得美哦,这个机场没了,鬼子还有南京、上海的,北边也有,说不定现在就有飞机过来了,你听,这不是南边有飞机声音了吗?卧艹,不好,灰机!大家快散开,特战队准备战斗!” 一听这话,陆团长也要命令战士们准备战斗,万金松连忙阻止“陆团长,飞机很高,普通机枪没用,快让大家散开,手里东西先扔了,快!” 战士们把手中的零件扔到路边,四散分开,躲进了沟渠、趴到了田埂边。 万金松让特战队员赶紧把四挺机枪和两门高炮架起,并且让他们把白色披风先挡在上面,等鬼子飞机到了再拉开。 栗原少尉一大早接到命令,和手下玉田一郎飞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白塔埠机场上空,发电报没人接,只好压下机头,终于看到下面有士兵在向他挥手,于是两机开始减速,准备冒险降落,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栗原动了个小心思,让玉田先行降落,自己随后,万一地面有冰冻,也能减少损失不是? 玉田看到栗原的摆动机尾指示,只好硬着头皮下压,哪知还没等他落地,就见到跑道北边突然火光一闪,连忙急拉杆,重新把飞机拉起。 栗原在后面看到整个机场突然开了锅,包括几个机窝在内的地下库存设施整个爆开,前面的玉田就象一只风中的蝴蝶,不断飘荡着,好不容易才拉上半空,而他后面,则串起大量黑云,地面跑道就象被人用大棍夯过一样,全变了形,这个机场,完了! 两机靠近,看清楚僚机没事,但他后座机身上有着一大片红色,玉田报告,电报员被碎石击中玉碎! 莫名的损失让栗原怒火中烧,发誓要报得此仇,他让后座的电报员向上级发报,自己则带着玉田沿着雪地上的卡车印向前搜寻。 很快,他看到了河对岸,有一帮人在四散奔逃,地面上散落着黑乎乎的东西,从模样上看,都是从机场偷出的东西。 三辆卡车停在雪原上,卡车连上还有人在用白布准备挡东西,特么的真当我大日本帝国航空兵眼瞎呀?你以为挡就能挡住了? 栗原一压机头,同时摆尾让玉田跟上,他准备用机前的两挺八九式机枪来教训一下这帮小偷! 万金松抬头一看,还好,鬼子的空中恶魔零战还没出来,这是他们先前九五式的加长版,其实就是把九五式拉了个皮,做成两厢式,以便后面放个电报员。 虽然这东西还是两层翅膀的老式机,但不论国内的霍克式还是北方支援的拉-11,都不是它的对手,而地面人员更拿这东西没办法,很多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家伙对地面扫射、扫射再扫射! 发动机的声音在空中轰鸣,响彻天空,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鬼子飞机已压低了身子,可能正准备对着卡车射出罪恶的子弹! 万金松按着对讲机道“大柱,注意提前量,让两挺机枪打前,另两挺打左右,防止它拐弯逃跑!” 前面两辆卡车两侧,是四挺高机。后面一辆卡车边上,则是万金松带着的两门高炮,不是不想设置出更好的阵地,只是时间太紧,根本来不及,算了,成不成也就一锤子买卖,如果再等换弹匣,鬼子飞机早就跑远了! 万金松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高机上面的白披风上,他口中不停念叨着,“先打卡车,先打卡车!” 事实正如他所愿,栗田从几百米高空压下来时,第一个目标就是那大大的卡车,至少那东西有火柴盒大,而四散的人员,却只能看到一个个黑点。 距离渐渐拉近,目标越来越大,栗田准备先把对方的机动力量消灭,接下来再慢慢收拾这些小偷,反正自己在天上,他们再跑也跑不出去。 “登登登……”机枪在空中开火,声音显得特别大,两排子弹打在冰面上,激荡起两串高高的雪花,就象两把死亡的镰刀,疯狂地割向阻挡它的生命! 大柱眼睛死死盯着瞄准环,把提前量定在两个机身,飞机渐渐近了,子弹扫射带来的气息让人遍体生寒,这鬼子只要稍微歪一下,两个机枪组就会被打得粉身碎骨! 到了,时机到了,大柱脚下用力一踩,同时大吼道“射击!” “咚咚咚咚……”四挺高射机枪前后开火,带着曳光、带着怒火,划破寂静的空气,射向阴沉的天空! 栗田不愧为老司机,才击中第一辆卡车,就发觉了不对,那披着白布的不是肥羊,而是狼,准备吃自己的地面野狼! 他百忙中左脚一跺,整个双翼飞机就侧过身来,躲开了前面扫向他的两串弹雨! 只可惜左边的二牛击发时间稍微慢了点,一串子弹只有几发击中了栗田的后半部,碎片纷飞中,栗田右翅的主梁被打断,而后面的尾舵也没能逃过,被打得挂了下来,在前进的气流中上下翻飞! 后面玉田反应迅速,一拉杆,就想把飞机拉升,哪知刚才的碎石不但砸穿了电报员的脑袋,还把下机翼蒙皮打出一个大洞,这开慢点还感觉不出来,一拉升,明显爬不上去! 万金松笑了,小鬼子,你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把大肚皮亮出来,是显摆自己很好看吗? 稍稍抬起炮管,对着玉田上空一脚踩下,“嘭嘭嘭”一连六发炮弹在强烈发射药的冲击下,脱离炮管,直直闷进了玉田的机身! 正在逃跑的栗田听到后面的响声,匆匆一回头,就发现玉田的飞机在空中散出大量碎片,而飞机,无力的翻滚了几下,就一头扎向地面! “八嘎!”栗田用力一捶驾驶板,猛然蹬舵,准备回去报仇!却听得后面的电报员在大喊,扭头一看,特么的一片机翼竟然断了。 栓子装上另一个大弹匣后,对着天空大笑“万哥,你快看,小鬼子在天上扯旗投降了!” 可不是,只剩三个翅膀的飞机,后面挂着一大片蒙皮,还在拼命挣扎,只可惜,缺少了动力的飞机却再也不肯听话,渐行渐低,最终,悲愤地栽倒在雪窝里! 章节目录 八十四 先试试炮 八十四先试试炮 眼看着两架飞机坠落,前一架已起火,第二架却扎在远处没动静。 陆团手一挥,一大帮战士呼拉拉跑过去,平时捉个鬼子都特别难,这要是逮个飞行员,那可就露脸了,搞不好全国都会震动! 万金松让特战队快速把东西装到卡车上,至于那辆被打坏的,只能先扔这里了,毕竟再拆是要费不少时间的。 吩咐大柱带人先撤,自己带着二牛和几个战士也向坠机处赶去,有一架飞机没炸,还能拆出点东西来。 栗田醒了,头上已撞了个大包,他试着动了动,左脚被卡住,没法一个人拉出,再回头一看,后面的电报员脑袋歪在一边,只看那变了形的脖子,就知道这家伙早已断了气。 眼前黑乎乎的,只有后面有一点光亮,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还有或大或小的叫声,他听不懂,准备掏出手枪自卫,却发现右手也使不上力,真特么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有本事让我到天上去,一个人打你们一百个! 只可惜现在他骂也没有用,左手还没把手枪扯出来,自己就被人给扯到了地面上,一个战士抢过了栗田的手枪,笑道“连长,这小鬼子竟然配的花口撸子哎~” 季连长伸手接过,枪身冰冷,银亮色的枪身发出诱人的光芒,可惜,这枪是不可能属于自己的。 心里叹息一声,然后命令道“大家加把力,把飞机拖出来,后面特战队过来要拆呢,别的不说,光上面两挺重机枪就值大发了!” 陆团抚摸着连长送上来的手枪,好枪啊,M1911,勃郎宁唉,比王八盒子好太多了,只是自己已经有了一把新式大手枪,这小枪嘛! 算了,还是上交总部吧,毕竟好多干部们背个大手枪也不是个事,而且子弹不好淘。 他在季连长百般期望的目光中,把枪交给了警卫员,“季连长啊,这枪,子弹不好找,不适合我们战斗部队用,但是这次你们俘虏了一个飞行员,我会向上级给你们连请功的!” 万金松看不下去了,他笑道“季连长,你的驳壳枪能给我看看吗?” 季连长对于战斗能力很强的特战队还是佩服的,人家飞机都能打下来,不可能会要自己的手枪的,于是,打开盒盖,拔出带红绸的驳壳枪。“我这可是正宗德国造,你可要小心啊!” 万金松接过一看,枪不错,正宗M1916,握把上的红色9字已被磨成黑红色,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大红九了。估计枪龄不短,再一看枪口,果然,内膛线磨损严重,还挂铅。 拉开枪机,终于发现罪魁祸首,只见最上面的这粒子弹明显是自做的,铅铸的弹头,别出心材用铜水浸过,不然,这枪早废了。 季连长看万金松摇头,就说道“这子弹不好找,所以都是用的复装弹。但你别小瞧,我用这把枪打死过三个鬼子了!” 万金松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崭新的二十响,又掏出五六个弹夹,一个实弹匣,对季连长说道“我用这把枪跟你换吧,这枪是我们自已做的,不比外国的差,子弹是763的,好找,枪把也能跟你的枪盒对接!” 季连长接过一看,枪身外表是磷化处理,不象镜面匣子那样蓝汪汪的,但看起来更带着一股杀气,而且这枪是装二十发弹匣的,握把比驳壳枪更舒适,火力也更加凶猛,当下笑得眼都眯了起来:“行,那我换了!对了,那个,那个红绸子能不能给我,我挂在新枪上!” 万金松差点气乐了:“你还担心鬼子找不到目标啊?这红绸子一挂上,第一个瞄的就是你!看你还骚不骚包!” 战士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被季连长一瞪:“机枪拆下来,给老子扛枪背子弹去!” 打了胜仗,战士们乐呵呵地在雪地里快速行军,哪怕负重多了两挺机枪也不在乎。 可怜的栗原少尉被捆住四蹄,象抬猪一样抬着跑,大家听不懂他的日语,万金松却怒了,“石头,这家伙要是再骂,给老子拉一泡大便塞他嘴里!” “你的,不可以,八路军优待俘虏的,大便的不行!我是大日本贵族……”这货明显听得懂中国话,把两个抬猪的都逗笑了。 “哟嗬,还捞了条大鱼啊!那你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几头人?有多少家产?”万金松竟然还有空掏出小本子来记。 “我叫栗原信三,家父在三菱公司有股份,只要你放我回去,我给你大洋的,一千块大洋的!”这个栗原一听有戏,开始动用金钱攻势了。 “铁蛋,这家伙只值一千大洋,等会你拿一千大洋跟团长买过来,先把它阉了,再慢慢和他谈赎金!” “你的,阉的什么的意思?”看这胖子的笑脸,阉这个字肯定不是好字。抬猪的战士轻声说了一句,栗原顿时大叫起来“你的不能阉我,我出一万,不,五万大洋,买我自己的命!” 还真看不出来,这家伙竟然这么有钱,“那你杀害过中国人没有?”万金松问道。 “我只打过两仗,射落过敌机,不过是一个黄头发的北极熊飞行员,那不是中国人,不算吧?” “这个可以不算,但要记在账上,其它的有没有了?要知道你有名有姓,我们会调查的!”万金松一边写一边说。 “绝对没有了,我可以向天皇发誓!”栗原一见有了生机,开始拼命了“你们甚至可以让我的腿不再复员,那我就能以伤兵的名义回去了,再也不用听家里人的命令了,呜……” 感情这熊孩子逆反心理还挺重,万金松点了点头,要是能安个线过去,以后的事可就方便多了,当然,前提是得把这家伙交给郭碎嘴洗洗脑子,只要有了反战信仰,这家伙就会在日奸的路上越走越远! 正说笑着,突然发现陆团长带着一队人匆匆走过,万金松追上去:“陆团长,有情况?” “对,前面要过石梁河,左边没有情况,到是在右路,二营发现了黄川的鬼子出动了,不过机炮排已经带着四挺重机枪和两门掷弹筒赶过去了,相信那些鬼子不够他们吃的!” 指了指前面道“那里不远就是石梁河,由于这石梁湖是天然水库,里面的水温不低,所以想从冰面上过河是不可能的了,只有拿下石梁镇,夺取石桥,才能过河!” 现在再架浮桥显然是来不及了,鬼子虽然失去了两架飞机,可后面的飞机说不定再有个把小时就能到,而且右路也不会只有一个镇那点兵力,估计海州的鬼子正在抓紧时间赶路呢。 只有先过河,躲到河对岸那一大片树林里,等鬼子飞机过去后才能继续行军。 石梁河镇的鬼子也如临大敌,还真是大敌,他就一个稍微大点的据点,虽然有着一个大碉堡,加上河两岸的桥头堡,但人家人多啊,漫山遍野全是黑色人影,看样子足足有一两千,这叫石田中尉怎么守啊? 由于是大镇,卡着交通要道,所以石田手里有三个班的鬼子,加上驮马兵总共三十七号人,他还不得不分出七八个带上一个班的伪军守桥对岸的暗堡,这样一来,碉堡里连自己也只有三十人,再加上打酱油的两个班伪军,能不能守住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虽然有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外加两门小炮,但当石田看到一千米外,对方推出两门小炮后,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叫道:“快向少佐阁下发报,对方有炮,是该死的92步兵炮!请求指导!” 不一会,电报员大声报告“少佐让我们做好玉碎准备,拖住敌人,飞机很快就增援到位!” 石田嘴里嘟哝着:“等他飞机过来,说不定早就给我们收尸了,得让所有人打起精神来,抵不住这第一波攻击,只有全体完蛋!” 章节目录 八十五 打鬼子也错了吗 八十五打鬼子也错了吗 石田的担心却没有实现,八路军里炮兵少,特务团里面最多只有几个会打迫击炮的,而特战队里的人也只是用模型练过,虽然万金松对着小镜子瞄了又瞄,但外行就是外行! 一千多米其实不算远,这是为了防止鬼子的重机枪射击的,但也限制了小炮的发挥,万金松调整完毕,栓子一拉炮绳。 “嗵”眼看着一条火线对着炮楼划过去,里面的鬼子全都吓得趴了下来“八嘎、炮击,八嘎,划过去了!” 万金松老脸一红,又来到第二门炮前面“看到没有,如果象刚才那样打,肯定是打不中的!” 这回又象左调整了一下,再次击发,虽然听不到炮楼里的鬼子叫声,但万金松自己却骂了起来“卧日,又特么偏了!” 他还没喊出来,几个特战队员齐声说道“队长,我们知道了,要是调整过度,就象这一炮,那也是打不中的……” 石田连拍胸口,好险!回头一想不对啊,土八路这左一炮右一炮的,难道是想逼自己投降? 回身看看边上几个曹长伍长,又把心思缩了回去,这时还没到紧要关头,要是一叫唤,不怀疑这帮人打自己黑枪! 退缩就象一棵小草,在心头茁壮成长,不是不想拼命,但那是光脚的时候,现在石田已经不同以往了,他已经抢得了不少财富,不同与手下那几个只知道抢钱杀人的马鹿了。 嘴里说道“我下去看看那帮皇协军有没有偷懒,你们守好炮楼,土八路要是进攻就开枪射击!” 万金松看到浪费了两发珍贵的炮弹,再也不想用92炮了,这玩意就是个坑爹的货,没经过训练根本玩不起来,当然如果把这炮上了刺刀,抵近射击,那效果肯定更好,但现在,时间已不允许了。 “二班长,给老子把高射炮拖过来,今天让鬼子也尝尝高炮平射的滋味!” 栓子把装着穿甲弹的大弹匣安上,万金松等大柱把高炮摇平,仔细瞄了瞄,这炮好,能打三千五米射高,平射五公里还有杀伤力,打一公里多的直瞄小菜一碟! “狗日的小鬼子,你万爷爷的炮弹来了!”万金松用力一踩踏板,“咚咚咚”一连六发炮弹象长了眼睛,直直射进了前方巨大的炮楼里面! “嘭嘭嘭嘭……”连续的巨响在狭窄的炮楼内爆开,平时看着厚实的砖墙在穿甲弹面前就象纸糊的一样,一个扛弹药的鬼子被碎砖划破了额头,一个轻机枪射手被巨大的炮弹扫过脖子,斗大的狗头冲天而起,“嘭”的一声撞到头顶的木板上。 中间那枚曳光弹穿过一个鬼子的胸口后,余势不减,又打碎了后面一个鬼子的胳膊,两个鬼子身上的衣服同时燃烧起来,整个二楼内顿时烟雾弥漫,血肉横飞! 整个炮楼二层就象一个血火地狱,刚准备上楼的一个鬼子被从天而降的头颅砸中,“咕碌碌”又滚回到地面。 石田再也忍不住了,对方有大杀器啊!只要再来两个扫射,这炮楼就得倒! “八格牙路,全体都有,进镇子,全都进镇!”说完,石田就带头冲出了炮楼,和一帮鬼子溜出侧门,从西边进入了石梁河镇! 万金松正要继续射击,陆团长却发现一大帮鬼子伪军从炮楼左侧跑出,匆匆进了镇子。 他果断下令停火,并命令三营快速攻占炮楼,要是不抢下炮楼,部队过桥时背就会亮给鬼子。 三营九连很快进入炮楼,里面已经没有活口了,鬼子逃得匆忙,重机枪都没带,但也已被破坏。 但等九连长向镇子看去时,却大吃一惊。 镇子离炮楼有三百来米,被一段半人高的围墙隔开,围墙里面,几十个鬼子伪军早已架好枪,而墙外,却有百十个老乡被押着排在外面,两侧各有几具尸体,这可能是有人想逃走被鬼子打死的。 万金松跟着陆团长爬上炮楼,两人也被鬼子这一招给惊住了,陆团长猛地一捶墙面“这帮该死的鬼子,竟然这么无耻!” 万金松连忙命令几个狙击手上楼顶,占领制高点,争取在营救人质时把鬼子的机枪手击毙,而二牛也带着三组小炮手上楼,准备用火力掩护自己部队冲锋! “土八路们听着,只要你们退回去,我们就放了这帮老乡,要是不听话,他们就是你们的榜样!”一个伪军头目躲在鬼子旁边,用铁皮喇叭在喊叫着,从声音里可以听出,这家伙在发抖! 万金松和陆团长在二楼,下面还有几个干部也赶了上来,他接过石头递过来的铁喇叭,正要喊话,却发现镇子里,又有一个班的领军赶着老乡上前。 “里面那队伪军听着,你们要是再赶老乡,等会攻下镇子,老子保证把你们全都活埋喽,对,就是你们,老子说话算话!” 旁边陆团长也接过了一个喇叭,对着外面大声道“咱八路军不许活埋敌人!” “我是民兵队的,大不了下到小兵,但我下到小兵前,肯定把这帮吃里扒外的孙子先埋喽……” 镇子里的伪军吓傻了,自己不过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这要是上了八路的小本子,保不定哪天就被灭了呢,犯不着哦。 他们也不想想,两个人吵架有拿着铁皮筒的吗? “旁边那个孙子听着,就是你,拿铁皮筒的,你要是敢下令对老乡开一枪,打枪的枪毙,你,扒皮、活埋!” 万金松的话充满杀气,声音在两道夹墙中回荡,最后,所有人耳中都只有一个字“埋、埋、埋、埋……” 伪排长吓得手一松,“当啷”一声,铁皮喇叭摔落在地面。 另外一、二十个伪军也偷偷把头埋下,枪口明显向天指。 就在此时,陆团长大手一挥,打出了一枪“开火!” “呯呯呯”这是早就瞄准好的狙击手打出了精准的子弹,几个鬼子机枪手全都头脑中弹,趴倒在矮墙上。 “哒哒哒”所有炮楼上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得矮墙上烟尘四起,鲜血直窜。 所有鬼子全被这猛烈的弹雨给压了下去,楼上二牛他们“嗵嗵嗵”一连发射了好几炮。 眼看着黑乎乎的小榴弹在镇内“轰轰”炸响。 “老乡,快跑啊!”八路军战士全都吼起来,同时飞奔上前,准备解救被吓傻的百姓。 榴弹的爆炸也提醒了镇内围墙后的鬼子,他们趴倒在地,掏出手雷,也一个个磕着,往外面投来。 枪炮声一响,墙外的百姓全都象温顺的绵羊一样,全都蹲了下来,没有人想着逃跑,只有一个个扯着嗓子大哭大叫。 反而是鬼子的两枚手雷,炸响了各人的神经,一个个吓得四处奔逃,更有两人反身撞到地墙上,却被后面的鬼子一探头,用刺刀扎倒在墙角。 三百多米的距离很快就跑到近前,王三喜远远甩出一颗手榴弹,正要继续攻击,却发现身边一个妇女跪坐在地上,抱着一具中年尸体痛哭:“娃他爹,你醒醒啊,你丢下我娘俩怎么活啊!” 眼角一跳,不远处,正有一个鬼子对着这里瞄准,作为一个老兵,王三喜完全有机会卧倒避开这枚子弹,但他不确定这鬼子是不是瞄的老乡。 “危险!”想也不想,王三喜向一边扑去,拉倒了痛哭的妇女,然而,那枚子弹真的是要打这个老百姓的,罪恶的子弹击穿了王三喜的前胸! 突击战很快结束,二十来个鬼子在八路军的两面夹攻下,很快被全歼,还俘虏了十来个伪军。 王二喜抱住弟弟“三喜,你醒醒啊,你是老兵了,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快,卫生员,救救我弟啊!” 卫生员查看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鬼子的三八枪虽说穿透率强,但并不是打不死人的,而且,大多数中弹者都是没救的。 那个被救的妇女此刻却爬起身来,大叫道“你们为什么要打鬼子啊?你们不打鬼子,娃他爹就不会死了,你们赔我男人!” 万金松傻眼了,这打鬼子也有错?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鬼子屠杀我们的同胞?奴役我们的人民?就让全体百姓跟你们一样当顺民?任由鬼子砍杀? 中年妇女还在大哭“你早上还做了包子送给鬼子的呢,要不是他们,鬼子不会打死你的,你这一走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呀?” 万金松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元,重重地拍在脸沉如水的陆团长手里,然后叫道“特战队,把炮拉过来,打暗堡!” 身后,传来二喜低低的哭泣声:“弟啊,你看你救的什么人啊?” 章节目录 八十六 大轰炸 八十六大轰炸 根本没等到92炮赶到,二牛他们只一顿小榴弹,就把暗堡前面炸出一大片烟尘,里面仅有的一挺歪把子刚好在装弹,刷了油的子弹在遭到灰尘袭击后,很利索地罢了工! 听到机枪不再响起,义愤填膺的八路军战士用力甩出一片手榴弹,然后就冲过了石桥,在几声零落的枪响声中,再次投中了一枚小头爸爸! “轰”随着一声巨响,整个暗堡内涌出一大团黑烟,枪声不再响起,但战士们却没有放过里面的畜牲,又是十几枚手雷手榴弹扔了进去,一阵爆响过后,再也没有声音传出。 这一战虽然打胜了,但也损失了十几名战士,尤其是王三喜的牺牲让大家万分痛心。 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地前进,很快,一大片树林就呈现在眼前。 万金松和陆团长等人紧急商量过后,大家开始行动起来。 两辆卡车被开进了树林深处,并把四周百十米方圆的树上积雪全部抖落。其他人则带着弹药给养向四面分散,远远地躲了出去。 走过的痕迹被用树枝扫平,大家把棉袄反穿,更把所有被子翻过来盖在设备上,没有白里子的战士狠下心来,撕开了被面,用白色的棉花胎盖上,不一会,天空就再也看不到一个黑点。 本来,万金松还想捞点食,但被陆团长阻止了,这高炮精贵得很,可不能为了一时高兴,就在对战中损失掉,再说,也不知鬼子这回有多大规模,万一来上十几架飞机,一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出于安全考虑,大家把几门高射武器分开,全藏进了干水渠里,并找来被子盖上绑紧,上面还辅上一层厚厚的白雪。 刚刚弄好高炮,远远就看到了天边的黑点,所有干部战士全都躲进了干水渠里,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两架侦察机就顺着石梁河镇飞过来,一路上痕迹明显,全都是冲着树林里去的,再好找不过了。 万金松抬着一看,‘卧日尼玛,居然出动了重轰,这得有多大仇啊?’ 四架侦察机,四架战斗机,后面则跟着四架轻轰和四架重型轰炸机。 一大片翅膀盖过来,简直要把刚出来的弱不禁风的小太阳给遮住。黑压压一大片,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由远而近! 这就是制空权,在失去制空权后,拥有再多的坦克、大炮也是白搭! 两架侦察机这次学乖了,速度飞快,只是绕着树林飞了半个圈子,而后又有两架侦察机降低高度侦察,头顶则有四架战斗机盘旋,一旦发现地面反击火力,就会凶猛扑下! 很快,这四架战斗机就开始对树林周围开始扫射,并投下了四枚自身携带的小炸弹。 紧接着,四架侦察机也对林间可疑目标进行射击,机枪的轰鸣声顿时响彻半空。 趴在白披风下的栓子转头说了一句,万金松大声道“你声音大点,我听不见!” 栓子提高了音量“我不是怕飞机听到吗?我说幸亏我们没把高炮放在树林边沿,要不然准得吃亏!” “你现在就是开一枪,鬼子也听不见,再说鬼子不傻,别看他们现在得瑟,早晚有一天,哥也上天跟他们干一架!” “下蛋了,下蛋了!”栓子指着前方道。 万金松大叫道“蹲好,别趴着!” 四架97轻爆带的蛋不大,每架只带了两个250,但那四架93就不得了了,这是由容克大婶化妆过来的,每架带弹量足有一吨半! 大大小小的炸弹一落下,树林中就火光连闪,紧接着,如雷的爆炸就不断扑来,地面开始跳动,就象有人拿着重锤在脚底板向上猛擂! 耳膜中传来的爆炸,就象两面巨鼓在两侧敲响,一阵阵刺激着心脏,让人浑身难受,张口欲呕! 有的战士忍不住大吼起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心中的闷气排斥出去! 树林中所有的积雪全被震落,地面的积雪也飞起,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出天地,更谈不上什么视线了。 万金松扭头看去,身边的一门高炮上,积雪也已被震落,只有上面的白被胎还好好裹着,只希望鬼子炸过以后早点回家吃饭吧,千万不要再侦察了,这大东西虽然裹着白伪装,但要是靠近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等积雪平静下来后,天空已没有了飞机的踪影,只有树林中间,一股黑烟冲天而起,更有火光一闪一闪。 原来,万金松忍痛把拖来的汽柴油全都放到了汽车周围,被这些炸弹全部点燃,几百米方圆都烧起来了,鬼子也就没有了继续等下去的耐心。 他们拍完轰炸效果后就匆匆走了,反正土八路喜欢钻林子,有这么多炸弹下去,肯定损失巨大,这样也可以向上级交差了。 树林中根本不用进去,反正现在又没风,就是烧也就烧那些已被点燃的树木,面其它潮湿的树是烧不起来的。 只是苦了所有战士,不得不肩扛手提,先把小件运出去,至于大件如机床零配件、发动机、发电机等,只好先行埋上,再派人远远监视,等天黑了再派人过来。 晚上,众人到达周家庄,县大队的人第一批出发,已经到了,他们有独轮车,再加上昨晚架设的浮桥也适合小车行走,已经把第一批枪支子弹入库。 几个干部站在村口迎接,老远就开始笑道“好你个陆郧,这家伙干大发了,一下子端掉一个机场,还给鬼子搬家,这功劳大了去了!” 陆团长笑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都是小万同志他们搞的,我只不过就是当了回运输队长,小万队长,这就是685团杨团长,这是民运股曾股长,这是供给处蔡处长!” 万金松上前一一敬礼:“杨团长,我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了,曾首长好,蔡首长好!” 蔡处长笑道:“小万同志不愧是我党的送财童子啊,这不,一下子搞来这么多枪炮子弹,听说你们还搞到高射炮了?” 陆团长道“对,有两门20高炮,特别准,还有四挺13毫米高机,那也是高级武器啊,以后,遇到小鬼子轰炸,咱也有长竹杆了,要是不高兴,就把它给捅下来!” 杨团长道:“这一路跑累了吧?听说半路上还打下飞机了?” 陆团长道“这小万他们的特战队可真了不得,不但打飞机,还俘虏了一个鬼子飞行员!” “哦,还有飞行员,在哪呢?”同个干部都来了兴趣。 不一会,两名战士抬着栗田小猪过来,这家伙老远就喊道“我要见那个小胖子,他答应放我回去的,我可以给钱,我都涨到十万大洋了,你们怎么还不放过我?” 杨团长笑着让先送卫生队去治伤,回头再找万金松时,却发现他已被人拉到一边去了。 “万队长,我们可是老熟人了,上次多亏了你让老陈支援我们的武器,一下子打了两个胜仗,你看,这回是不是再给我点好东西?听说你们有一种最好的二十响,纵队都已开始装配了,我们离得远,还没装到,是不是先给我两支?放心,我用驳郎宁跟你换!” 万金松道“你不是大队长吗?怎么又变成营长了?” “那还不是上级要求集中优势兵力,形成拳头嘛,快,有没有,就换两支也成!” “梁大牙,你又骗人家小万的枪了?上次人家老陈恨了你半个月!”杨团长老远就叫道。 “哪能呢,我和小万是老熟人了,再说小万也不吃亏,小万同志,对不?” 万金松无奈“行,行,行,说好了,就两支啊!还有,你们的枪支应该很快就到了,怎么老是惦记着我这一点点存货?” 章节目录 八十七 西行漫记 八十七西行漫记 栗田小猪的腿伤挺严重,估计就是治好了,也不能回到军队了,这也正如他自己所愿,万金松把他留在了杨团长那里,等这家伙伤好了就会连同那最近俘虏的伪军一起押到基地去。 万金松他们告别了杨团长,继续西行,这次缴获了大量武器,杨团长特地送了一匹马给他们,并给特战小队补充了足够的子弹和榴弹,全都背在马上。 特战小队在向导的带领下,直达路边,在这里,竟然发现是王政委亲自过来接送,万金松和王政委说说笑笑,到达了路边,看到不远处有个炮楼,就问道“王政委,那个炮楼有威协吗?要不要打掉它?” “哈哈,这就不用了,里面全是伪军,而且有一半是我们的人,这叫白皮红心,我们过路啊,可全靠他们呢!” 原来如此,在这些伪军的掩护下,这段铁路可就算是自家的了,想什么时候过就什么时候过。 趁着黑夜,几十人悄无声息地过了铁路,前面,有湖西游击队迎接,王政委握住万金松的手道“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一路保重!” “王政委再见!”几个小家伙一个个跟铁道游击队告别,在夜幕中离开。 此时,湖西黄河支队刚整编为教导四旅,邓旅长和符政委对特战队的到来也感到很高兴,不为别的,就凭几十个人能拿下一个守备森严的机场,也足以在全军大出风头了。 万金松有点不好意思,人家可全是大神啊,自己就一小队长,说穿了,也就一排长级别,能得到各位大佬的器重,真是了不得的事。 对两位首长敬礼道“请首长放心,只要队员到达基地,就会得到相应的训练,我们那里虽然小点,但弹药、给养还是不愁的,至少,可以保证每个队员一天打出200发子弹!” 邓旅长吃惊道“200发子弹,一个人一天就打完了?那这成本得多大啊?这个特战队还真是个吃子弹大户,没点家底还真玩不来!” 万金松道“是的,所谓神枪手,九成九都是靠子弹喂出来的,基地里可以现做子弹,就是打过了也可以复装,大不了回炉再造,要是在部队里,可没这么多子弹给他们消耗,所以说,打战就是打的后勤!还有,这保密方面?” 邓旅长笑道“这个小万同志请放心,基地的具体位置就连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会严格按照要求,通过地下通道送到你们那里,等交通员接应!” 现在两位首长也挺忙,万金松他们也没有多呆,匆匆告辞后,就在一个警卫战士的带领下,继续向北行军。 从微山湖西向北,都是我军的防区,这里也算老区了,东进支队前年就是驻扎在东平的,所以沿路都有各县大队接应,虽然走路累了点,但每天都能吃到热乎的饭食、睡上温暖的房间,这也算是很好的待遇了。 河边,送行的警卫员小李用手电向对岸照了几下,然后对万金松道“万队长,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对面的阳谷县大队人员很快就要过来,我们就此别过!” “那谢谢小李同志了!” “呵呵,其实我还要谢谢你们呢,这一路上我可学到不少知识了,哦,他们来了!” 接应的人有五个,跨过冰面上了河岸,依稀看出为首的一人三十多岁,中等个头,一头乱发象钢针一样竖着,黑乎乎的脸庞,阔眉狮口,很有一股魄力。 “哟,这不是小李子吗?我们可好久不见了啊!”声音挺大,哪怕压低了嗓子老远都能听见。 小李笑道“老赵,你怎么亲自过来了?不是说有县大队的人来就行了吗?” 老赵笑道“听说有个送财童子来了,我可不放心县大队王老鸦,那家伙就是个老扣,这位就是传说中的万同志了?” 小李还没来得及介绍,万金松就敬礼道“首长好,八路军黄海区小队武工队长万金松向您报道!” 老赵回礼道“129师新八旅二十四团二营赵亦周欢迎武工队的到来!” 和小李告别后,万金松跟着老赵他们过了河,进入了阳谷县境内,路上,万金松问,“赵营长,听说你们打了大胜仗了?” 赵营长道:“唉,说起来是胜仗,只是可惜呀!由于缺乏攻坚武器,好多炮楼没能打下来,反而浪费了很多弹药,这下面的日子要苦了哦!” 万金松知道,这新八旅是由八路军129师先谴纵队和筑先纵队合编的,现在是张旅长带队,这里和总部隔着平汉路,所以军火补充只能靠自己想办法,比起路西部队,又艰苦了许多。 “赵营长,那这阳谷到聊城一路上鬼子碉堡多吗?” 赵营长道“这一路还挺多的,足足有二十多个,不过我们这次把聊城到邯郸一条路上的的据点被我们攻击得差不多了,虽然还留下几十个,但鬼子却消灭掉不少!” 万金松暗叹口气,这鬼子真特么变态,没事就喜欢造碉堡,过两年,光这阳谷向北,就造了一百多碉堡,相隔五百米就是一个,那才叫碉堡如林呢。 不行,得趁鬼子还没建之前,先把他们这种思想扑杀在萌芽之中,要不然,以后想走个路都没法走,和总部的交通还得靠这条线呢! “赵营长,你们能出动的兵力有多少?”万金松问道。 “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打鬼子?现在子弹可不足了,要打得经过上级同意,不过我想,就是报上去上级也不会同意的。因为这一次,我们也打累了,伤员多不说,弹药更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下面还要熬过寒冬,缺少各种物资,所以各方面都不具备条件。” “这话对也不对,就象打过架,双方都在舔伤口,我们这次有损失,但我相信,鬼子的损失更加惨重,那么,弹药哪里来?补给哪里来?找鬼子要啊!至少能得到弹药不是?我想过了,你要是想发财,就向上面打报告,不过这速度嘛,下雪了,你懂的!” 赵营长一拍大腿:“着啊,就这么办,可是万一打得太惨,老弟你得给我兜一把,要不然,我会被旅长给喷死的!” “放心好了,第一个炮楼我们来打,你们看着,只管在后面捡洋落,不过接下来,我们就得分兵了,毕竟这只能是一锤子买卖,明天上级知道了,就没生意可做了!” “好行,我先把队伍集中一下,晚上一起过来,对了,我们一个营现在只有三百来人,够吗?” “打炮楼是够了,不过还得多找点人捡洋落,要不,你和县大队联系一下,让他们做好准备,万一打多了,没人来运,那可就亏大发了!” 白天,万金松他们休息了一天,同时,也做了一些必要的准备要作,晚上,小郭村二营驻地,已人声鼎沸,除了整个二营三个连到达外,还有好几百人的县大队成员,光独轮车就推了两百多辆。 万金松一看,这老赵还真把这次当大仗来打了,瞧那所有的存货都背到了战士身上,一挺水桶打坏的马克沁,三挺歪把子,两挺捷克式,还有十来支大抬枪,就是这子弹估计都不多。 算了,先这样吧,反正大抬枪也能打鬼子的,而且杀伤力还不错。 现在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章节目录 八十八 夜袭 八十八夜袭 几个人围着地图,这里有二营的营部领导和三个连长,万金松和几个班长,还有就是县大队队长,地图上,鬼子炮楼呈一字形排开,都是在公路边上。 从阳谷到聊城,总共只有三十多公里,公路边上被挖出了深深的封锁沟,而每个交通要点都被鬼子设了一个据点,好在前一阵百团大战期间,这里的公路被地方部队给挖开不少,到现在还没修起来,所以鬼子要想救援,只能靠腿量了。 阳谷县自古就出名了,比如孙膑,比如武松……这里气候宜人,物产丰富,但鬼子占领这里后,就成了人间地狱。 年初,县长齐南风和县大队副队长李成九攻打了石佛据点,虽然没能攻下,但也缴获了步枪一百五十多支,事后,鬼子枪毙了伪团长孟继汉,不过,石佛却仍在日伪军的控制之下。 这个阳谷县城城高墙厚,里面还有塕城,有清川中队近两百人,还有治安军九团800多人,警备队500多人,所以没有大炮,攻打县城是不现实的,那只有先拿这些炮楼开刀,并诱惑鬼子出来增援,击其于半途! 鬼子前一阵吃了大亏,所以在各大据点都放了或多或少的日本兵,用以监视据点里的伪军,生怕再象上次一样,被县大队再从据点里拉出伪军打自己。 现在石佛据点却风平浪静,他们也知道,八路军现在是打累了,而且子弹可能已见底,只等鬼子缓过气来,新一轮的大讨伐就会开始! 二牛的二班和栓子的三班分别和二连、三连及部分县大队的战士们向左右分开,他们将守住两翼,阻止鬼子增援,顺便拿那些小炮楼开刀,反正里面也没鬼子,说不定这里一开打,那边的伪军就慌了。 万金松和大柱以及石头、东子前出观察,这个据点设在石佛镇东的一块高地上,前面的碉堡有六个射击口,对着三面,由于居高临下,就没有彻围墙,但除了面对公路的这一面有个缓坡外,另三面都是陡坡,三米的高度,想靠人在弹雨中爬上去,难度还真不一般大。 这个碉堡也有点变态,虽然只是一层,但却是用大石和洋灰砌成的,看这样子,可能92炮都啃不动,没有野炮根本攻不下来! 由于四周平坦,加上都是一片白雪,在月光的照映下,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今天鬼子并没有开启探照灯,这油也是要花钱的。 万金松他们了解到,平时十三个鬼子都住在炮楼里,而后面的平房里住着八十多个治安军,一到晚上,炮楼就关上大门,凡是任何人过来,他们就会开枪,看来鬼子对伪军也不放心啊! 好处就是炮楼里面只有两挺轻机枪,却没有小炮,本来十三个鬼子就很少了,两挺机枪就去掉四人,这要是再用炮,人手就紧张了。 而且鬼子也很自信,反正只要把守住前面坡道,任你有多少人也攻不上来,有炮没炮并无区别! 万金松和大柱商量了一番后,留下石头的一挺机枪和一个狙击手,一旦运动部队被鬼子发现,就要压制住鬼子前面两个射击孔的机枪火力,自己则带着另外九人朝后面绕去,准备掏小鬼子的腚眼! 他们另外加强了一挺歪把子,这是从老赵那里借得的,正好可以用上自己带的65弹,压制伪军,有一挺歪把子,加一支微冲,够了! 月色如水,雪光如银,十个人身上披着白色披风,呈战斗队形散开,在雪地里慢慢爬行,所有的武器全都包上了白色的布,从远处看去,除了雪地里稍微高出一块块,根本发现不了有人。 万金松爬行了一段距离后,把狙击枪架了起来,小镜子已拿掉,在光线不足的时候,没有镜子更方便,他紧紧盯着高地上,这时,是整个队伍最为危险的时间,一旦被发现,想从平坦的雪地上撤退,很可能会遭到敌人的射杀! 突然,一个亮光闪了一下,接着又消失不见,万金松笑了,终于找到你了。 原来这是两伪军躲在战壕内抽烟,有空就抬头观察一下,大冬天的,把手套在袖子里,这嘴上的烟头就暴露了自己的哨位! 三个巡逻的伪军走过,前面九人立即伏倒在地,为首的走到哨位前说了句什么,然后继续向西走去,等下一次再出现,就得半小时之后了。 东子他们九人到达坡下后,万金松也慢慢前行,不一会和几人会合,头顶又传来一句话“不要睡着了啊,这大冷天,睡着了就被阎王给收走了。” 有人回话“哪能呢,下一趟别忘了叫换岗的来,这天,冻死人了!” 两侧队员用刀子轻轻在坡上掏出几个脚窝,并慢慢爬上,动作不敢大,怕惊动上面的二鬼子,足足用了十分钟,才爬到顶部。 曹林和东子悄悄把头探出,看到中间有两个伪军正裹着大衣在磕睡呢,向对方做了个手势后,东子用微冲掩护,曹林则慢慢爬上。 他进入战壕后,并没有直扑鬼子,而是又爬向后面地面,然后才从雪地里向两个二鬼子背后爬行。 也许是第六感觉,也许是压雪声惊动了两人,两个伪军突然起身、扭头,然后睁大了双眼,就要喊叫! 一蓬雪雾飞溅中,曹林就象一只白色的猎豹,突然向下扑出,两手寒光一闪,左手的三棱刺深深扎入一个伪军的嘴中,右手挥动间,另一个伪军已捂着喉咙向后倾倒,他两眼瞪得向死鱼,却再也捂不住从动脉中喷出的血液,双腿只蹬了几下,就再也没任何动静! 东子也翻进来,向下面打了个手势后,就和曹林扒下大量雪粉,埋住了两具尸体,让血腥气不再散发出来。 十来分钟后,巡逻队再次过来,不过这回后面多了两个打着哈欠的送死鬼,他们是跟着过来换岗的。 为首的正要叫两人,却发现他们已向后爬上地面,只是由于地面太滑,竟然一同翻进了壕沟,后面几个同时轻笑起来,这两笨怂,米把高的壕沟都爬不上,巡逻兵正要上前去拉,却没注意战壕边几个白雪堆突然爆起! 一阵闷哼声中,五个伪军全都倒在地上抽搐,只有洒落一地的血迹说明他们已失去了生机! 已经不用再处理尸体了,几个人飞快地向前,大柱和两个机枪正副手趴在营房侧面,枪口对准了营房门口,对于机枪来说,从正面射击的命中率远远低于侧面。 突然遭遇袭击,对方一旦从房间内冲出,就会向前跑出一段距离,而这个距离,正好适合机枪从侧面扫射。两个战士拿出手雷,躲到后窗下,防止里面的伪军翻出来。 留下一个战士清扫各个房间,包括厕所、厨房等,防止有漏网之鱼。 万金松和两个战士则跑向炮楼,现在就是搞出脚步声也不怕了,反正鬼子的炮楼门还关着呢,几十米距离转瞬即到,等他们醒来时,估计已太迟了! 万金松向下打了几下手电,前面的战士在一连长的带领下,飞快向炮楼跑来,百十人的动静不小,很快惊动了里面的鬼子,一阵大呼小叫响起,看来鬼子醒了! 两个躲在射击口旁边的战士轻笑了一下,把两枚小蛋从射击孔扔进了炮楼内,“轰轰”两声,只见白光一闪,然后里面就发出了惨烈的号叫! 章节目录 八十九 攻心 八十九攻心 ps:非常感谢起点军事大神:我是曹宁大大的打赏,祝老曹的碟二号新年大火,同时感谢各位书友的热情推荐和支持! 十三个鬼子,从被窝里起身时,还没来得及穿衣,就被一枚闪光弹亮瞎了双眼,同时,一枚邪恶的小蛋蛋也在炮楼内爆开,几百枚大小不一的铁珠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飞舞,扎进了一切可以射穿的物件,包括人体! 死掉的已经解脱,没死的在捂眼睛、捂伤口,只是身上的小洞眼太多,两只手都不知压哪几个,最害怕的是他们已经看不见任何事物,耳中只能听到同伴一声声的哀嚎! 突击队没有带炸药包,连笨重的小头爸爸都没带,不过这不重要,下面的一连战士已经冲了上来,他们只留下一个看住木门,其他人又回到后面伪军兵营门口。 爆炸声响起时,兵营内也惊动了,一个个大呼小叫,更是点起了油灯,不一会,有一扇大门打开,从里面冲出四五个衣衫不整的二鬼子。 “哒哒哒、哒哒”两道从侧面射出的火线,带着死亡的呼啸,扑进了人群,顿时,一个个伪军栽倒在地,更有一两个后出来的被打得倒地大叫。 长年的战斗让伪军练就了一项谁也比不上的本领,那就是逃命,无论是哪支部队,也没有他们对危险的感知来得迅速,前面才被打倒几个,后面的就全退了回去,枪打出头鸟的认识比谁多清楚,只要后面没有鬼子的枪顶着,他们是绝不会顶着弹雨冲锋的! 后窗有个家伙悄悄探出头,还没等看清情况,就听得“呯”的一声枪响,就耷拉在窗台上,侧面半个脑壳都被崩碎了,一大片热腾腾的全都糊在窗框上,身后几个伪军“妈呀!”一声大叫,全都坐倒在地,一股股尿骚味在屋内弥漫开来。 两个一连战士把一个炸药包按在炮楼小木门上,这个药包和平常那种四方方的不同,反倒象只小锅,下面还有个木头架子,锅口正好对着木门,点燃导火索后,呼拉一下就向侧后跑开。 “轰”的一声闷响,一团黑烟升起,厚厚的木门并没能挡住空心炸药包的轰击,哪怕里面是黑火药! 两个战士在门外侧拿二十响往里猛扫一通,然后才有战士冲进去,只是,很快,就传来一阵呕吐声,里面太特么恶心了,血腥味、猪脑浆、猪大肠,断肢碎手,洒满一地,根本没有一个活着的鬼子! 县大队李队长带着七八个人冲到了后面屋子旁边,低声商量一会后,就有队员开始喊话。 “各位兄弟,我是张成,我们现在都过得很好,大伙别再为鬼子卖命了,他们杀的全都是我们的乡亲,别再让人戳脊梁骨了,把枪扔出来吧,鬼子全死了,没人救你们!” “谁也不许出去,啊,你们想干啥?……”一阵扑腾过后,里面传来一个发抖的声音“八爷,不要开枪,我们这就出来,刘坏水被我们干掉了,我们现在反正!” “把枪扔出来,然后一个个抱头出来,谁要是耍花样,老子的枪子可不认人!”李队长大声叫道! 不一会,一支支汉阳造、中正式被扔出窗子,然后,几十个伪军象被吓住的母鸡,从屋内心惊胆战地走出,很快被押到一旁! 李队长对万金松胸口捶了一拳,“真有你的,小万同志,竟然不伤一人就拿下了这个据点,还俘虏了几十个!哈哈!” 万金松腼腆地笑了笑“这也是机缘巧合罢了,还有,这里就留给李队长打扫了,我们再去下一站,还请李队长把刚才的喊话队员支援我们几个,我们准备来个不战而屈人之兵!” “哈哈,这个好说,只要能拿下炮楼,我把自己豁出去都行!” 推着独轮车的县大队队员开始搬家,打扫得怎一个清爽了得,所有的桌子、被子都被搬走,就连木床也没放过,更别谈枪支弹药粮食了。 房子拆不动,就砍来大量树枝架起来点火,最后再留下几个人铲上雪一盖,估计这炮楼脆得随时都会塌下来! 北边的二牛和铁蛋他们跟着二连战士远远地绕到最北端的陈庄炮楼,再往前就是属于聊城范围了,那边的炮楼离得比较远,两座炮楼中间的一个已被上次八路军打烂,里面的日伪军也撤到前面去了。 这样一来,鬼子要想从北方增援,得先通报到上级部门,然后才能远距离增援到位,虽然距离不算太远,但在已被挖成破得不成样子的路上过来,没一个小时是不成的。 二连长刚把两个排分到两侧,南边已传来爆炸声,一阵鸡飞狗跳过后,二十来个伪军已经就位,不一会,就有两挺捷克式从炮楼的射击孔里向外射击。 二牛“噗”的一声吐出口中的草梗,轻骂道“不知死活!” 这座炮楼下层由石头砌就,这是为了防止八路军攻到下面挖墙,上面都是砖头砌的,虽然和二连阵地隔着公路和一条封锁沟,但距离也不算太远。 伪军的机枪把西北方竖着的几个假人打得草屑直飞,这枪法也是绝了,仅仅离着三百米,还是立着的,两挺机枪连打了两梭子,假人才中了七八发子弹! 猛然间,西南方和正前方的雪窝子里突然亮了十几下,就象过年放的小爆竹,此起彼伏,然后,一阵轻脆的枪声才传来。 “不好了,排长,二狗子死了,三麻子也死了,机枪没人开了……” “排长,排长受伤了,快没气了,怎么办啊?……” 这一阵大呼小叫,把里面的伪军动态全都暴露了出来,只是雪地里的一粒粒子弹还在不停打在射击口周围,飞进射击口的子弹在里面“嗖嗖”直响。 “八路的枪法太准了,班长,咋办啊?”刚才那个破锣嗓子又一次喊叫起来。 “我特么哪知道咋办?我又不是排长,该死的电话又不通!”正在摇电话的班长气得一把扔掉话筒,正要想法逃跑,就听对面稀疏的枪声中夹着喊话声。 “里面的兄弟听着,我们是新八旅的,现在石佛据点已经被我们攻下了,里面的兄弟全都投降了,你们也不要再为鬼子卖命了,凡是和八路军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 喊话间,枪声停了下来,几个人竖起耳朵一听,果然,远处除了刚才的爆炸和一阵枪声外,再没有动静传来。 看来石佛据点已经无望,今天八爷可是有大动作了,前两个月,那么多鬼子汉奸被打死,他们当然有所耳闻,现在轮到自己站队了,十几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一班长,那里面有期望,更有杀气。 一班长呼吸很沉重,他知道自己要是下令反抗,可能还没站到射击口,后面的黑枪就会打过来,他太清楚这帮孙子了,要是有排长押阵还好点,现在排长死了,少了主心骨的这帮手下,打鬼子没有怂胆,杀起自己人来却毫不手软! 憋住即将出来的尿意,干咽了一口吐沫,哑声道“骡子,竖白旗!” 看到炮楼里面的治安军开始投降,二连长张开的嘴巴久久没有合拢,这特么也太牛了吧?就开了二、三十枪,还没等部队冲锋呢,这就完了? 被身边的指导员连捅了几下,才反应过来,大声道“里面的都把枪扔出来,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谁要是想打馊主意,老子崩了他!” “八爷,我们不敢,我们不敢!”随着一杆杆机步枪扔出,二牛他们知道,这个炮楼,已定! 但这回他们却没有放火烧掉炮楼,而是留下一个班暂时守在上面,这一片平平的地面上,再也没有在炮楼上打阻击强了,反正鬼子大炮也带不过来,有两挺机枪就够鬼子增援部队喝一壶了。 最南边,赵营长和栓子、喇叭他们却没有去打炮楼,而是守在路上,他们所要面对的是县城里出来的鬼子增援部队! 章节目录 九十 迷魂阵 九十迷魂阵 由于迷魂阵村实在没法进去,鬼子就在村南一公里路的地方修建了一个炮楼,这里离县城有两公里远,正好可以卡住进城通道。 赵营长带着三连和栓子喇叭他们的三班一起绕路来到炮楼前一里路的地方,部队伏下后,几个特战队员越过封锁沟来到公路上开始捣鼓。 长长的电话线又向后拖了一百多米,才设到沟外,两个队员开始挖临时掩体,这时,赵营长不干了。 “我说,栓子,你们的特战队员精贵,这个放炮的事就交给我们的战士来干吧?” “那可不行!”栓子急了,“我们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这个活你们干不了,再说我们的队员枪法好,更懂得保护自己!” “扯吧你,不就两根电线加一个电池的事?随便拉个人来都会干,枪法好?就那巴掌远,闭着眼睛都能打到,我只是命令他们去引爆,可没让他们打枪,这事就这么定了!” 栓子倔脾气又上来了“都是革命战士,同志们的命就不是命了?这事没得选的!” 老赵沉声道“栓子同志,请报出你的职务!” 栓子很不情愿地说道“八路军黄海区小队特战队三班班长!” “这不就得了,一个区小队班长,你还跟我抢,现在我以八路军新八旅一个营长的身份命令你,服从命令!” 栓子可没万金松那好口才,更不是厚脸皮,只得低头道“是,服从命令!” “营长,让我去,我力气大!” “个子大目标更大,营长,我个子小,机灵……” 一个小战士挤上前道,别看他小,兵龄可不短,已经有三年了。 营长看了看,指着小个子战士道“你叫廖小虎是吧?就你了,给老子放机灵点,完不成任务你就不用回来了!” “请营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抢到命令的廖小虎披着白被单向前跑去,他不是不知道危险,作为老兵,他更知道,这一去,在敌人眼皮底下,活下来的希望很渺茫,但他还是毅然冲上最前线,就为了一种坚强的信心,一定要把鬼子炸掉! 特战队员教过廖小虎后,回身刚把痕迹清除掉,北边就响起了两声爆炸,接着,枪声在夜空中渐渐传来。 迷魂阵炮楼的鬼子乱了,几支步枪向外射击,连续几枪“叭勾”声传出好远。一个是进行火力侦察,但凡发现有目标起动,炮楼上的机枪就会转瞬间扫出。 另一方面,也是用枪声传递警报,好让城内得知。 这也是炮楼里有日军的作用,要是遇到伪军,恨不得第一时间把机枪子弹扫完,反正只要吓跑对方就行,哪管他后面怎么样? 鬼子却精得很,先放几枪惊动偷袭者,一旦发现目标,那机枪子弹就会毫不犹豫地跟上,在宽阔的野地里,哪怕对方跑得再快,也会在第一时间被打倒! 清川秀吉从床上猛然坐起,半夜又是枪声又是爆炸的,哪怕再远,也能听见。 他匆匆披上军服,走到电话机前猛摇了一阵“给我接迷魂阵炮台!” “是迷魂阵炮台吗?我是清川,哪里打枪?” “报告中队长阁下,好象是石佛镇方向传来的!”石佛镇上的鬼子报告道! 结果,石佛电话不通,而他们临近的吴楼村炮楼却能打通,只说听到枪声,但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日军兵力少的弱点终于体现出来了,清川中队只有在县城驻有一个中队,两个班分别驻扎在迷魂阵炮楼和石佛炮楼,至于其它的,全都拿治安军充数。 这还算是不错的了,刚开始打下阳谷县时,鬼子只有三个兵驻守在此,网罗上一帮地痞就控制了一个县城! 为了压迫八路军的发展空间,鬼子开始到处撒大网,建炮楼,结果网搞得太大,到处是眼。 彭老总一个百团大战,不但把这个网撕得稀巴烂,还篓草打兔子,干掉了不少鬼子。 这下日军兵力更加紧张,只好收缩在县城和重要据点,其它的炮楼就交给了三心二意的治安军来守,他们知道,八路军经此一战,不但粮弹紧缺,就连兵员也不足了,所以双方都在休养,就看哪一个先站起来再进行战斗! 万金松和二营这次突然袭击,打破了沉静,也打破了常规,把清川搞得措手不及,听这枪炮声,就知道,石佛据点肯定受到了重击,因为他没有听到一声三八大盖的叭勾声! 救人还是要救的,但不是让那些走一步退两步的治安军去,哪个伪军在深夜敢走出一里,清川就能封他为连长! 阳谷县城高墙厚,但里面治安军和警备队的人更比日军多了几倍,清川可不敢放心地把城交给他们来守,这里面人员复杂,万一搞丢了,自己得切腹! 一个小队,是清川能抽调出的最多兵力了,为此,还加强了武器配备,55人就有三挺拐把子,三门掷弹筒,弹药更是配发了一点五倍。 要不是石佛有着帝国一个班的士兵,他才不会冒这个险深夜出兵呢,那些治安军在他眼里,死多少也没关系! 部队集结还是很快的,走在前面的炮灰是一个连的警备队,这帮人全是由地痞流氓组成,参与了不少围攻八路的行动,人人除之而后快,反而比首鼠两端的治安军更令人放心。 不是不能多派点人去,而是没鸟用,炮灰太多,一旦被打乱,反而会冲乱了皇军的阵脚! 吉野收到的命令也是模棱两可:如果石佛据点的人冲出来,要全力救援,在尽可能的情况下,搜索并消灭袭击者! 话一听就明白,咱这回是去救人的,不是去拼命的。据点丢就丢了,反正最近也丢不少了,只要人没事就行,当然,清川的意思是那十三个帝国士兵。 清川目送吉野小队出城,迎着夜风点了颗烟,深深吸了一口,要是全国都象这里如此艰难,帝国的圣战事业堪忧啊! 一支烟还没抽完,天边就亮起了一点红光,这很可能是石佛据点已被点燃,希望他们能够冲出来吧! 廖小虎趴在雪窝里,牙齿已开始打架,还好,鬼子部队来了,走在前面的警备队轻声嘀咕着,自己已经能听到他们的喘息声。 这一段公路是鬼子为了避开迷魂阵村而特地重修的,在村东绕了个弯,但地势也比下面高了点,前面的治安军在爬小坡,后面走得快的鬼子已跟上,队伍在不知不觉中密集起来。 廖小虎把舌头伸出,抵住了牙齿,生怕被鬼子听到,自己牺牲了不打紧,任务完不成才要命,万一因自己暴露,而使得战友牺牲,那才是更大的罪过! 脸前两节大电池,底下负极已粘好,冻得彤红的右手拿着一片小木头,前面的铁片连着电线,手很稳,他在等,就等鬼子进入伏击点! 终于,最后一排鬼子走过了路边那棵不起眼的枯草,是时候了,在往前七八步,就是地雷,就在此时,廖小虎动了,他把那块铁处用力往电池上一按! “嗵嗵嗵嗵嗵”堆着积雪的路边一下子冒出五枚小蛋蛋! 章节目录 九十一 覆没 九十一覆没 所有人都被最前面的那颗小蛋蛋吸引了过去,因为它实在是太亮了,高高的跃上半天空,闪亮的镁光下,同伴的眉毛都能一根根数清楚! “照明弹,敌袭……”所有鬼子都在大叫并立即趴下,前面的警备队回过头来,只看到后面的鬼子全都在卧倒,更有人向着封锁沟内扑去! 他们不能不扑,虽然不知道身旁四枚黑乎乎的小蛋跳起来会干什么,但在前面的照明弹下出来,绝对不是好事! “嘭嘭嘭嘭”四声爆炸几乎同时在鬼子阵列中响起,火光连闪下,几千枚铁珠向着四下飞射,扎穿了鬼子的棉帽,穿透了他们的棉衣,射进了他们的后脖颈,打穿了他们的皮肤! 滚进沟里的鬼子更加倒霉,上面被铁珠射伤,肚子、头脸又扎上了埋在雪窝里的竹签! 惨叫声响起的同时,机枪也怒吼了起来,两侧四挺机枪呈八字形向着路中间扫去,红红的火线呈现出一个好看的双箭头! 步枪声响起,有老套筒,有中正式,也有三八枪和汉阳造,不过79弹不多,更加密集的是一种夹在里面的连续射击声,“呯呯呯呯”对着人群,几乎不用瞄准,就把二十发子弹一口气揍了出去,八杆半自动步枪竟然打出了两、三挺机枪的气势!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警备队侧前方的一挺真正的机枪响了。 二营唯一的重机枪,二四式马克沁开始发言,大佬一出,江湖齐喑,这就是正宗的杀人利器! 虽然子弹带上只有一百多发子弹,虽然水桶很快就冒起热气,但这挺枪中之虎却无疑是个霸王,每吐出一口火舌,就会带走一条或几条生命! 暴露在亮光下的鬼子和二鬼子被射穿了脖子、打断了手脚,撕破了肚皮,血液在向着两旁的雪堆上飙飞,身体各种零件在半空跳跃! 廖小虎把脑袋死死埋进雪里,太恐怖了,子弹就贴着头皮乱飞,哪怕再降低一点点,就能给自己开了瓢,枪声、嚎叫声、子弹打中人体的卟卟声,全都发生在自己耳边! 尽管火力如此密集,但还是有漏网之鱼的,小两百人的队伍也不可能一下子全被消灭,不停有人跳进或滚进封锁沟,前面的下去被刺死,后面的却捞了实惠。 当机枪声停止时,整个路面上已没有了好人,除了那些轻重伤员,其他能动的都进了沟,当然,这里面也有不少伤的、死的! 司号员猛地站起,丝毫不在乎自己会被敌人击中,就这样林立在风中,吹起了令人激动的音符“滴滴哒哒滴滴……” 赵营长右手一挥“冲啊!”整个队伍全都从雪地里爬起,挂上刺刀,一个个如猛虎般向前冲去。 没错,咱子弹少,咱是三枪土八路,但现在,咱就用这一往无前的气势,压倒一切敌人,扫清所有阻挡! 野地里的雪粉被踢飞、被踩扁,整个队伍拉着一条雪龙,对着日伪军冲去! 后面吉野小队长倒毙的两侧沟里,其他鬼子还有几个活的,他们把三八枪伸出,想对冲锋的队伍射击,还没来得及瞄准,就听到两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嗵嗵!” 几个鬼子抬头一看,大叫道“八嘎、掷榴弹!” 手脚快的飞快爬出壕沟,匆匆往枪口上装刺刀,再不装就来不及了,前面几把灰色的刺刀已到眼前! “轰轰”两声爆炸,把前面的警备队残余吓了一跳,要他们冲出去拼刺刀,借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但打黑枪还真是他们的强项! 见八路军只是从西边冲来,他们也偷偷伸出枪口,准备先打退对方,再赶快逃走。 有个领头的喊道“瞄后面的打,不要打前面,那里有太君!啊!你是谁?” 眼前的雪窝子里翻出一张人脸,还露出八颗整齐的门牙对着他笑了笑。 但这个警备队小队长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一支二十响被这个瘦瘦的小家伙平握在手中,然后就这么横扫了过来! “哒哒哒哒哒”不用死死压住跳动,二十响的枪口动能正好让它对这些二鬼子一一点名。 几乎是鼻子对着鼻子的扫射,打穿了大部分人的脸皮、眼珠,更有好几个被爆开脑子,后面几个被滚热的豆腐一浇,大叫一声,全都翻进了沟里! 廖小虎放下手枪,把面前早准备好的四枚手榴弹一一扯了撂进沟里,“嘭嘭嘭嘭”,廖小虎双后抱头,任凭飞起的泥土、断手不断砸到自己身上! 六个鬼子两两一组,死死盯着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他们的脚步轻盁,枪刺更鬼怪,虽然看不出那灰乎乎的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一旦这东西扎到身上,绝不比三零式刺刀好受! 近了,一个曹长大喝一声“突刺准备!”那模样配着一脸的胡子,就象一只丧家的野猫。 对于前面这几个一只手拎枪的土八路,他们很有信心一刀就能挑死,等等,他们右手拿的是什么? “八嘎,手枪!不讲规矩!” “叭叭叭”几个鬼子不甘心地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只有英勇的曹长,中了两枪竟然没死,努力一刀挑中了其中一人的肚子,他想临死扯出一丝笑容,却发觉死也笑不出来,那家伙只是被刺刀撞得歪了一下,就再次向前跑去! 七八个人在战场上跳跃着,脚步说不出的难看,却又说不的实用,如要此时有哪个鬼子瞄准他们,会很悲哀地发现,自己不可能打中! “叭叭叭”一阵手枪声在空间回荡,已经死去的或者还有一口气的鬼子,全都再次吃了一粒花生! 仅存的十来个警备队员翔都吓出来了,死了都不放过,这得多大仇恨啊!赶紧拖了具尸体盖在身上,希望八路打扫战场时忽略自己。 他们再一次犯了错误,个个身上都是上好的皮帽,崭新的棉衣棉裤,即使能忍住不出声,但被剥光后放到雪地里还能忍住吗? 三两个躲过炮击的鬼子没有出去拼命,他们知道,这几个人对上人家一两百人,那不是勇气,是送菜! 趁着前面拼命,他们从沟里向后偷偷溜走,一直跑到炮楼下,才敢小声向上喊话“快,把吊桥放下来,接我们上去!” “你们是谁?没有吉野少尉的命令,我们是不会开门的!”这位还挺尽职,虽然下面说的是日语。 “迟中你个蠢猪,吉野小队长已被炸成了漏勺,你不开门就在里面等死吧!我们走!”几个黑影再次逃跑,他们知道,这里也不会平安,还是早早进城了事。 齐装满员的土八路,不,应该叫精锐了,每个人都是一支好枪,子弹充足,还有三挺一枪没放的轻机枪,三门小炮,加上缴获警备队的大量子弹、枪支,现在这一两百人已不同一小时前了! 只放了两个前哨到城北,也不怕鬼子再增援,用老赵的话说,再借清川两个狗胆,他也不敢踏出城门一步。 两百多人就这么大明大白地散在迷魂阵炮楼前两三百米外,一个声音响起:“迷魂阵炮楼里的小鬼子听着,现在放下武器,自己出来投降,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要是说个不字,前面的鬼子就是你们的榜样!” 章节目录 九十二 劝降 九十二劝降 天色已渐渐亮了起来,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炮楼里一阵叽里呱啦的声音传来,别人听不懂,可几个特战队的都知道了,这是鬼子在大骂,说天亮了会有飞机过来,只要再坚持一会,就有救了。 栓子他们也着急起来,这要再不把这个卡在眼面前的炮楼给打掉,下面再想打,那可就没机会了,对讲机里,万金松和他们沟通了一下,二牛那边已经开始劝降了两个炮楼,而县再等下去,估计上面的命令就快到了。 栓子急中生智,决定上土坦克,和老赵商量一会后,就派战士从村里借来门板和大木桌,木桌上部给开了个圆口子,然后搭上五层打湿的棉被,放在门板上就向前推进! 炮楼里的机枪和步枪开始射击,子弹打在棉花上,发出沉闷的“卟卟”声,外层的棉花被打得四下翻飞,但却奈何不了躲在后面的战士。 八路军的枪声也响了起来,有了缴获后,不但机枪步枪多,子弹更有不少,尤其是那挺得到了弹药的马克沁,对着其中一个射击口就扫射过去,火力特别凶猛,打得里面的鬼子头都不敢抬。 另外几挺轻机枪和大量步枪对着炮楼的射击口和楼顶开火,狙击手的作用这回显示了出来,只要有敢露头的,简直是一枪一个! 鬼子在大呼小叫,拼命让人把手雷运上楼顶,他们只有十个人了,没有掷弹筒,只好等土坦克靠近后,用手雷炸翻! 鬼子没有可八路军有,几枚小榴弹拔得高高的,向着楼顶落去,顿时把几个想扔手雷的鬼子吓傻了,有的冲下楼梯,还有两个竟然从后面跳下。 “轰轰轰”一连三发小炮弹在楼顶炸响,没跑的两个鬼子和十来个伪军被炸得死伤一地,再也没人敢跑楼顶上去了。 战士们推着门板渐渐靠近炮楼,为了提高命中率,二牛他们把土坦克一直推到了炮楼前六十多米才停下。 城楼上,清川举着望远镜,眼睁睁看着火力凶猛的八路在攻击炮楼,却无能为力! 三个逃回来的士兵已被关押起来,据他们描述,土八路不但有马克沁,还有掷弹筒,现在看来,机枪更多!还有一种会跳起来的炸弹,整个小队就是被那种炸弹给击败的,四个炸弹一下子就干倒了三四十个!别说机枪、小炮反击了,连步枪都来不及开! 清川害怕了,他不知道八路军还有什么不知名的武器,现在自己也没有大炮,至于武器,土八路和他们一样,数量更多!要是再把两个小队送上门去,不但县城不保,连自己的小命都有可能丢在这里! 电报上说,飞机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达,可小炮楼能撑过一个小时吗?他们拿一根长管子接起来干什么?六十米就准备用爆破筒? 当然不是爆破筒了,有接起来长达两米的爆破筒吗?有口径60毫米的爆破筒吗? 二牛把山寨巴祖卡架在木桌的缺口上,后面的喇叭装好弹,拍了拍他的头盔,就闪卧在一旁,掩护部队的机枪全打出了连射,整个炮楼的射击口外,碎砖、跳弹乱飞,里面的鬼子不知八路发了什么疯,全都吓得趴在地板下。 “呼”一股火焰从钢筒后部串出,足足有两米长! 而前面,则飞出一个长长的炮弹,拖着火尾巴,直直向炮楼飞去! 炮弹会飞?这景象把所有人都看呆了,机枪、步枪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睁睁看着这颗长炮弹撞到了炮楼上,然后,“轰”的一下爆发出巨大的火光! 超强装药在前面锥形铜帽的加持下,射出强烈的射流,60毫米厚的钢板都能射穿,何况这单薄的砖墙? 清川也吓傻了,这特么什么武器啊?炮楼下半部竟然被一炮打出个大口子,要是再来上一下,这炮楼还能存在吗? 这个答案,炮楼里仅存的几个鬼子伤兵最清楚,他们现在想骂人,不骂别人,就骂那些搞工程的。 鬼子修的炮楼太多,可没这么多洋灰供他们使用,也就石灰浆等土粘合剂,这东西看起来挺结实,但干了以后,再被这么一炸,那就呵呵了! 随着一块块砖头往下掉,他们想死的心都有了,没事修那么高干嘛?这不,要倒了吧?八嘎,真倒了! 高达三层的炮楼象是被人定向爆破一们,缓缓歪倒,然后,“轰”的一声砸进了院子,巨大的灰尘冲天而起,地面的震动连两公里外的清川都能感觉到,他的手一抖,望远镜“卟”的一声砸在脚上,竟然没感觉到疼痛! 眼看着无数八路军战士冲向烟尘这中,开始收拾战场,俘虏伪军,城楼上所有的鬼子第一个想法不是去救援,而是仔细看了看城墙,能不能抵住那可以飞射的炮弹! 石佛炮楼和迷魂阵炮楼一夜而下,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做多了,八路军只需要派上两个班,带上机枪,然后喊话,剩下的五个炮楼里的伪军全都懵逼了,特么的人家那里都是有着一个班的皇军的,也没能挡住八路军的进攻,自己这里只有一个排的治安军,哪能抵挡得了? 县大队打入治安军内部的人在后面一说,两三个炮楼就竖起了白旗,另两个里面,排长还比较硬气,准备和外面的八路军对骂两句,不想背后被打人了黑枪,一声不吭就倒地死去! 迷魂阵炮楼虽然只打扫了半个小时,就匆匆撤出,但也捡了不少洋落。 中午,整个二营在小迷魂阵村集中,大家看着一夜的收获,全都笑得合不拢嘴,整个战斗只有一名同志牺牲,两人受伤,却足足干掉了七八十个鬼子,至于二鬼子,更不谈了,只用缴获多少枪来算! 老赵兴奋地猛捶万金松“哈哈,小万同志,一夜下七城,七城啊!这回上面就是再想批评我,也没嘴说了,老子是谁?一夜七城的人!” 万金松朝他直挤眼,老赵道“咋的?你也太单薄了吧?哥哥我可没用劲!你该不会象我们团长一样弱吧?” 万金松笑了,笑得很无良:“你们团长很弱吗?” “那可不,论文的我可能差他这么一点点,但要说起军事三项,不是我吹,全团我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那我和你比比如何?”一个声在他耳后响了起来,来人三十多岁,眉清目秀,整个人透出一股书卷气! “团、团长,你怎么来了,小万同志,我被你害死了!” “我看是我要被你害死了!”团长怒道“赵亦周同志,我问你,为什么不经请示,就擅自攻打炮楼?你眼里还有组织性和纪律性吗?” “我不是一晚就派通讯员去了吗?不会是小吴没完成任务吧?我回去不抽死他,我!” “你还有脸提那个小吴?”团长气得用手真指“只有二十多里路,他竟然走了一个晚上!到了也不报告,要不是我们听到枪炮声,我还蒙在鼓里呢!” 万金松见老赵挨批,也不好光看着,硬着头皮上前敬礼“报告团长,主意是我出的,你要批评就批评我吧!” 徐团长回了个礼,对赵营长道“你看看人家小万同志,只有一个排的人,就帮我们打下了七个炮楼,还缴获了一大堆武器,咋就不好好跟人家学学呢?” 赵营长委屈道“团长,我还是你的兵吗?” 章节目录 九十三 迷魂阵修械所 九十三迷魂阵修械所 阳谷县向北十来里路,有大小迷魂阵村,这以前曾经是孙膑战庞涓之处,大迷魂阵却小,小迷魂阵反而大,还分为前村后村。 有道是:一入迷魂阵,状元也不分,东南西北中,到处是胡同。 这不,万金松和特战小队在老赵他们的带领下,进入村子不久,就感觉好象已走了一两个小时,铁蛋抬头看了看天,不由说道“咦,现在好象都十二点了,太阳都到了头顶了,是不是该吃饭了?” 万金松看了看手表,“哪有?你看看,现在才十点,成天就知道吃!” 周围几个本地战士捂着嘴哧哧直笑,大柱也看着周围皱着眉头,又走了一段路后,他跑到万金松身边说道:“我准备带小队在这里转转,正好锻炼一下队员的方向辨别能力!” 万金松知道这家伙有点不服输,也就随他了:“那好,你把多余的东西交由二十四团的同志带上,轻装走走看。” 跟着老赵又绕了几个胡同后,万金松和战士们来到一个大院前,这里一直没受到兵灾,所以房子都不错,大多是砖墙,而且有的围墙还挺高。 几个老人坐在墙根晒太阳,万金松走过去,递上几颗日本烟,问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老乡,这个迷魂阵村你都熟吗?” 老人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眯眯地说道“俺今年活了六十二,也只敢说,前村能摸个大概,至于后村,可不敢说!” 另一个老人说道“要说能把前后村全摸熟的,还真没有!” 万金松让东子给每人送上一个罐头和一包烟,然后道“我们区小队那帮小子有点不服气,准备摸路呢,想请大爷们去看看,要是摸不出来,还劳烦带个路!” 老人们摸着香烟罐头,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只有打大仗时才有缴获,当下全都点头道:“好说,好说,不就带个路吗?一句话的事!” 进入大院,发现里面挺大,侧面有一个房子里有人在打铁,叮叮当当敲个不停,左边空地上,有两个小青年正拿着铁锤钢钎在拆着什么东西,一个独臂老人在旁边指点,他们可能是老手了,听那敲打的声音,多有节奏! 等等!他们砸的是什么?“卧曹,航弹!停,快停下!” 独臂老人扭过头来,左边脸上可能受过烧伤,整个面孔看起来特别吓人,“后生,你新来的吧?没见过拆弹部队吗?大惊小怪!” 万金松被噎得直翻白眼,就这,拆弹部队?好吧,还真在拆弹! 徐团长介绍道:“老吕头,这位是总部介绍来的万同志,他可是军工能人,你得好好跟他学学!” 老吕鼻孔里哼了声:“嗯!” 明显不待见,万金松也不生气,这些人都是拼了命搞军工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那个,吕师傅,我是这样想的,这个炸弹呢,虽然前面引信已经旋下了,但你这样敲,不但费力,还不安全,其实有更好的方法!” “哦,炸弹不这样拆,你还能拆出花来?” “你找个大锅,这个炸弹也就一百多公斤,也就米把长,只要锅够大,就能放进去用水煮……” “炸弹用水煮?你没开玩笑吧?那炸药拿出来不都潮了?还有个屁用!” “这个航弹里面的炸药成份是苦味酸和三硝基甲苯,也就是黄炸药,你把水烧到八、九十度,也就是快开的时候,里面就流出一股油来,把这油舀到边上,晾干,就是黄炸药,还有那个水,放旁边冷却,等水凉了,里面就会析出苦味酸,一点都不复杂!” 老人越听越心惊,到最后两眼已挂着泪花“你这法子能成?” 万金松深深点头“能成,我们试过好多次了,绝对没危险!” 老人突然蹲下,单手捂住泪眼,呜咽着说道:“你咋不早点来了,你早点来,狗蛋就不会死了……” 徐团长在旁边轻声道“老吕头儿子去年拆弹时爆炸,那次牺牲了好几个,老吕他的左手也是那次少掉的!” 万金松庄严地敬了个军礼,就是这些默默无闻的军工,用土方法为整个八路军提供枪炮子弹,但他们自己,却每个生活在危险边缘,有毒、有腐蚀、有爆炸,就连牺牲也是默默无闻,但没了这些无私奉献的人,绝大部分战士就会拿着烧火棍! 拆弹工作已暂停,老吕带着两个小年轻去找大锅。万金松跟着徐团长向里面走,看到一台手动车床,两个人在摇着把手,上面装着一根钢管,这是在拉膛线,不过从脚下几根废品上看,成功率着实不高,产量更不用提了。 五六个妇女坐在一边,拿小钎子往弹壳里一敲,顶出用过的底火,然后压上用火柴头做的新底火,再灌进土药,上面压上一个铅弹头,一颗复装弹就算成功了。 这种子弹烟雾大,发火率低,挂铅严重,实在不是首选。但比起没有子弹来说,已经好不少了。 二进院子里面,几口大锅一字排开,工人们把蓖麻油、木屑、硫磺倒进锅里,挥动大木铲开炒,这得多大的心啊!可看他们热火朝天的样子,根本不把危险放在心上! 再进去,有一间修枪的,一堆坏枪被拆开,几个工人正用各个零件拼新枪,这三八枪还好点,汉阳造公差有点大,好多零件还得打磨。 万金松看了看,东西不多,修好的枪也有十几杆,其它那些不合口径的都放在一旁。枪是好枪,水连珠、英七七等,但没有这种口径的子弹,等同于烧火棍! 另一个仓库里,东西则挺多,全是些民间的土炮,俗称大喷子,这东西打打野鸡野鸭还凑合,万一碰到野猪,只有拼人品了! 徐团长道:“小万同志,你看是不是帮我们看一看,如何提高产量,这些老枪还是算了吧,有的枪管还都是前清时期的,比我的年龄都大,膛口更大得离谱,根本不适合改枪!” 万金松笑道:“徐团长,现在这条件,就是神仙来了也没多快速度,只有等过一阵,把设备运来才行,但你说这老枪不行,我就给你变个行的枪出来!” “啥?就这老枪管,这口径都快二十毫米了,还能做枪?” 万金松笑笑。拿起一把旧枪,找来几个工人,敲敲打打,就开始人工造枪! 几个人再次撞到一起,满头大汗,身上的棉衣都甩了,还是没能找到出口,栓子一屁股坐在墙根:“没用,我都做了记号,还是绕了回来!” 曹林道:“我上了房,更迷糊,明明看准了向东,下来一转,竟对着西边了!这里方向特古怪!” 铁蛋喝了口水道:“柱子哥,你别说,这个村的人还真有钱,我遇到十二个老人,都捧着日本罐头” 石头点了点头:“没错,我遇到八个人都抽日本烟……” 柱子气得一巴掌呼上去:“平时的注意力哪去了?哪有八个,那就两个人。同样的衣服、鞋帽、脸神,没看出是一个人吗” 石头摸了摸脑袋:“这一说还真是,我还以为这村里哪来这么多多胞兄弟呢!” 两个抽烟的老头从拐角出现,笑眯眯地说道:“小伙子,跑累了吧?没看出来,你们还真能跑,但俺告诉你,没用,就是跑三天,还是一个样,我在这跑了六十年,有时还迷糊呢!咱这村啊,别说鬼子不敢进,汉奸都不敢来,因为他来了就出不去,没看那外边的公路都改了道吗?走吧,跟俺去找你们队长,再说了,等你们这么长时间,我还得回去吃饭呢!” 另一个老头小声道:“还真能跑,有好几次就差一点就出去了,但最后还是转了回来,呵呵,好后生,有力气、有脑子!” 章节目录 九十四 大号喷子 九十四大号喷子 万金松从铁匠辅里出来,一扭头看到几十个队员,象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全都进了院子,“我说,你们这是跑了多远啊?二十公里?” 大柱叹道:“哪有?只是这里太古怪,绕来绕去,总是在转圈子,累得慌!” 万金松道:“行了,那就吃饭洗澡休息,我也去休息一下,等这边退火好了一起过来帮忙,咱今个造个大枪玩玩!” 万金松说完也去休息了,一夜战斗下来倒不是很累,但刚才想出各种土法上措施却很费了一般脑筋。 晚上,吃完饭后,几个小家伙全都凑了过来,至少,他们也在基地参与了一些流程,懂得一些方法。 万金松把图画了出来,这种枪连枪托总共才七大部件,以现在的设备,造精密部件没法搞,但往大了做倒是很简单。 这要放在后来,随便哪个车工,自己就能做出来,但现在,有好几个零件还是不好做,因为这东西内外都要塑形,万金松想了想,对赵营长道“老赵,村里有没有做铜器的老师傅?” “有,有两个呢,做铜器那手艺没话说,要不要把他们请来?” “行,那就请两人过来,还有,他们家如果有蜂蜡,也请带点过来,我想请他们帮忙!” 没一会,两个师傅挑着铜匠担子过来,还带了几大块蜂蜡,这是他们以前做镂空铜器用的。 在万金松的指点下,两个师傅用蜂蜡做成一比一的精细模型,然后,在几个小家伙的测量下,不断调整,用了两个小时,才完工。 下面,就是用细砂等砂模附在外表,做成砂模,这个简单,没多久就搞好了。 把砂模放到炉火上烤一烤,很快,蜂蜡就熔化滴落,只剩一个内部完美的砂模,最后,把烧红的钢水浇入、冷却,一个用失蜡法精铸的零件就顺利诞生! 栓子拿起来看了看,笑道;“万哥,这里面好多地方都不用再磨了,只有外面还有几处要修理一下!你说,我们回去做上次那个六个瘤的东西是不是也能用这个方法?” “当然能了,只是那时个没有蜂蜡,这次回去就做最先进的,比这个巴祖卡射程远!” 有枪还得有弹,这个枪管做得比较长,这也是防止用土药做发射药,射程上不去。 弹筒好搞,又不求精密,还不回收,就做个模子,让铜匠浇了个薄皮筒,下面钻出小眼,压上底火完事。 只是这铅弹要做成圆得有点费事,找遍全村,也没有哪家有两层楼,别说五层了。 赵营长说道,“我们不是拿了张庄炮楼了吗?那有三层楼高了吧,在上面架个木头架子,怎么也得四层高了吧?” 万金松道:“也只能这样了,另外,再请你帮我找个竹笊篱,明天在炮楼下煮一大锅粥!” 赵营长道:“行,这事交给我了,明天一早帮你搞好,顺便帮你们把早饭煮上!”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还没出山,早已搬空的张庄炮楼再次出现人影,这里离张庄近,再加上人手不足,大家还没空过来拆,正好派上用场。 炮楼顶上,搭好了一个木头架子,架子上面,一个铜匠用的炉子安在上面,小栓子在猛拉风箱,随着木炭的燃烧,炉子里面的铅开始熔化,渐渐成为铅水,这东西熔点低,才三百来度。 万金松舀了一勺铅水,对着笊篱浇上去,只见一大片铅水化为点点黄豆大的铅雨,从笊篱上掉落,滴进浓浓的粥中,这要是有十层楼高就不用浪费了,但只有五层,为了增加粘稠度和表面张力,只能采用这种土办法。 浇完铅水后,万金松爬下木架,来到大锅前,用漏勺伸进锅里一舀,兜出一小堆铅弹,拨出一个看了看,还不错,是圆溜溜的,正好合适,看来,以后基地做钢珠也可以用这方法,那里随便找个山,都不止五层楼高了,还大多是陡峭的山崖。 有了铅弹就可以做子弹了,其实平时要是没有这个条件,也可以用铅水浇进模具,然后敲出来,大不了打磨一下,只是多费工而已。 用硬皮纸把十二粒铅弹裹上,塞进装好火药的弹筒,这东西没什么讲究,反正是滑膛枪,就是有火药残渣也好清理。 看到万金松他们做出如此巨大的子弹,老赵也有点吃惊,“我说小万同志,你这子弹用来打野猪我看都能吧?这也太大了点!” 万金松道:“这里面都是装的铅子,射程不远,打野猪得做独头弹!” “什么是独头弹?” “独头弹里面装的就一个大铅弹,等会我做几个试试!” 接下来,万金松又一个大铅弹上刻出槽线,然后塞进弹筒,这东西虽然初速慢了点,但精准度却能提高很多。 新枪新弹做好,就到村外靶场上试验,做靶子这种事,老赵自告奋勇,早就扎好了十几个草人,上面还裹了鬼子的军服。 万金松在枪膛里压上七粒大子弹,每个直径都有十八毫米! 先试霰弹,距离二十五米,略微对准一个草人,“嘭”的一枪射出,枪口喷出一道烟雾,十二粒铅弹喷涌而出,扎在细木棍上的草人竟然吃不了如此大的冲击力,“咔”的一声向后倒去。 万金松关上保险,放下枪,走过去查看,不错,中了十粒,大都在胸腹部位,铅弹深深扎进薄木板,有的地方都已射穿! 接着,他又向后退了几步,一拉叩筒,再次击发,一枪一个,又打了六枪,别看射程近,但这火力可把老赵和张团长高兴坏了,这可是喷子啊,一打一大片,还不用瞄,随便哪个新战士,拿起就能用! 特别这东西还是连发的,足足七发子弹,试问在拼刺时,这七枪下去,对面还能有多少鬼子站着的? 接下来,万金松又远远地跑到后面,装上一粒独弹,瞄准射击,“嘭”的一枪过后,准确地击中了八十米开外的一个草人,而这颗独头弹竟然射穿了草人的衣服和木板,从后面穿出! 赵营长和徐团长都上来过了把枪瘾,这枪好,铁匠铜匠就能做,射程虽然近点,可新兵一百米上靶的还真不多,再说,八路军战士大都是开了几枪就得冲锋,在近战中,这枪一把要抵两把手枪,而且子弹随便哪里都能做,不象铜子弹,没有好的设备谁也做不出来! 接下来,万金松又有土药试装了一些子弹,结果测试下来,霰弹可以打二十米,独弹打七十米,这也是了不起的射程了,就是没有无烟药,农村集点硝,再削点火柴头,就是一粒子弹! 接下来,修械厂开始全力赶工,整个村子里的老乡听说要铜钱,全都把家里的铜钱送了过来,万金松起初还在里面找找,看有没有咸丰当十三等精品,后来一想算了,这东西现在不要太多,而且也没那时间去挑,先化成铜水算了,说不定,多浇出一粒子弹还能多打死一个鬼子呢! 老吕头的炸药煮出来了,有了这些好药,再配上些土药,也能做成发射药,反正滑膛枪胃口好,膛压也不高,不怎么在乎。 一连做出好几千发子弹,万金松才停手,至于那些旧枪管,挑出有用的,总共做出了一百五十把大喷子,相信有了这一把多把近战杀手,下回再和鬼子拼刺时,他们的脸色肯定比万朵桃花还好看! 章节目录 九十五 一锅端 九十五一锅端 枪支做好后,万金松和徐团长告别,对于以后的战斗,他不敢多说,只能轻轻道声保重,然后在赵营长亲自带领一个连的护送下,向西前进。 路上,老赵问道:“小万同志,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们人也不多,为何每次战斗总能击败比你们人多的鬼子?而且伤亡还特别小。我们以前打战,一个营和一个小队的鬼子打,有时还打不动,战损更大,这是什么原因?有诀窍吗?” 万金松道:“道理很简单,首先,在移动中的鬼子最好打,这时他们的枪都关着保险,火力无法展开,只要伏击得法,用最强的火力打乱他们的布置,不要舍不得弹药,只要打胜了,子弹就又回来了,第一时间把他打懵,接下来就是收菜了。” 伸出两根指头“第二,不能和鬼子硬拼,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上面不是说了吗?不在于一城一地的得失,只要跑得快,拖也能把他们拖死。还有就是最好不要和鬼子搞阵地战,刮民党那种死守一线,败了就跑,然后再死守的战法不适合我们。” “总之,鬼子希望我们怎么做,我们就不能如他所愿,打闷棍、设陷阱、下泻药,反正怎么下作怎么来,哪怕没有子弹,用各种方法也能搞死鬼子,他们人少,一天打五个,一个月下来,他们连一个城都守不住。打战的目的就是要把鬼子弄死,面子不是留给死人的。” 老赵笑道:“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我觉得我们以前有点被束缚住了,放不开手脚跟鬼子干,总以为要集中优势兵力,才能大量打击鬼子,现在看来啊,完全可以集小胜为大胜,根本不用和鬼子硬拼,长时间下来,也能取得丰厚的战果!” 两队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反正去邯郸的这一路,公路大都被破坏怠尽,鬼子全缩回大城镇,倒也没什么风险,至于路上那些大据点,能绕的就绕了过去,任务时间紧,只要把八路军武装起来,想什么时候再收拾他们都行。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平汉路边,虽然铁路被破坏不少,但鬼子集中了全部人力、物力,又很快修好部分路段开始通车了。 公路他们可以等,但运输大动脉可得保持畅通,不然,鬼子的大方向机动就玩不起来。 几个人到路边观察,这里在两个碉堡中间地带,南北两公里外各有一个碉堡,前面公路和铁路并行,要想过去,得先跑过开阔地,然后越过封锁沟,过了公路,还得翻过铁路和另一道封锁沟才能过去。 当然,鬼子的防范措施也挺严密,两个巡逻队每隔半小时,就会在此间相遇,互问口令后,掉头向后。 可别以为等鬼子掉头后,能有半小时过路时间,这期间,会有一辆铁甲车卡着时间从铁路上呼啸而过,要是发现任何人,车上的机枪老远就会扫过! 所以这铁甲车和巡逻队正好形成火力互补,万一有人袭击巡逻队,可能还没等消灭干净,铁甲车的增援就会赶到! 再加上两连炮楼里还有鬼子的机动部队,枪声只要一响,十分钟内就能赶到事发地点,所以每次过路,都得保持十二万分小心! 赵营长道:“以前过路,都是趁鬼子巡逻队过去后,冲上几个或十几个人,在鬼子铁甲车到来之前,跑到对面,要是远远看灯光,就先在沟里伏下,等车过去再过路。只是现在地上有雪,要是冲过去,地面就会有脚印,巡逻队发觉,那样一来,如果只有几个人跑过去,在鬼子前堵后追下,会有很大危险!” 情况就是这样,人少还好一点,人一多,脚步声在夜里会传出老远,鬼子要是追上缠住,等铁甲车一到,无论如何也走不脱! 说话间,已看到两支巡逻队的手电光,几个人立刻伏下身体,用披风盖在头上。 巡逻队靠近后,北边有人喊道:“口令!”南边的鬼子道:“樱花盛开,回令!” “富士山脚!有情况吗?” 南路鬼子道:“没有发现,诸君辛苦!” 两队人分开走远。万金松抬头,却发现,这队鬼子并没有在中点交接,而是向南过了有两百多米,也难怪,他们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每次都能精确到位? 没过五分钟,地面震动,远远一道亮光射来,不一会,一辆铁甲车呼啸而过,车头是一节有着圆炮塔的铁王八,下面的机枪还时不时的向着远处打上几发子弹,进行火力侦察。 中间是车头,锅炉喷着黑烟前行,再后面是一节罐车,里面有二十多个鬼子,最后挂着的则是一节修理车,装着铁轨、枕木和工具等,速度也不快,大约有二、三十公里。 万金松和老赵以及柱子他们悄悄退到后面,低声商量了一阵,然后就开始分头行动! 南炮楼的十三个鬼子回到炮楼内,喝了点热水,又抽支烟解乏,说赶来,铁道守备队这种三流部队最不受待见,人家在前面吃干拿湿的,他们只能在路边看铁轨,还得不到军功! 但是这路还不得不守,万一被人破坏了,首先倒霉的就是他们。领头的角树二等兵看看时间差不多,再次起身,走进夜色中,吊桥一直是放下的,他们半个多小时就要回来一趟,要是不停吊起放下,那得把人累死!当然,角楼上的几个苦逼伪军还是得守着,这重活他们不干谁干? 只是才跑出没多远,就发现不对劲,北炮楼那帮家伙怎么这么勤快了?还是自己休息时间长了点?他们竟然多跑了好远,这也正好,省得自己多跑路了。 “口令!”对面问道,角树回道:“樱花盛开,回令!” “富士山脚,前辈,借个火!”来人改了,可能是那帮刚来的换岗了吧?这帮新兵倒是勤快!只是这纪律还不怎么样。看来这趟跑完了也让那些新兵过来,小年轻多跑几趟不吃亏。 两队靠近,虽然没把手电往他们脸上照,但一看脸就知道全是小年轻,一个个笑眯眯的拿着烟卷递上来,呵呵,别得意,以后有苦给你们受的。 一排老兵上前接烟,不错,是国内的樱牌,好烟,自己先点上,深吸一口,然后才把火柴伸到对方嘴下。 灰色军刺一闪,全都从老兵的第三根肋骨向上斜插,心脏在瞬间被放血,整个人剧烈的抖动,却一声也发不出来。 年轻小兵没有拔出刺刀,而是拿起角树的手电,转身离开,不远处,有一队披着披风的人冲了上来,把角树他们的尸体扔进了沟内。然后,提起步枪,收起披风,向着南炮楼行去。 公路北半部,悲剧再次上演,又一队老兵被扔进沟中,而为他们点烟的小兵去沿着大路,进入了北炮楼。 当两个炮楼内,小家伙们在挥刀屠杀时,那辆铁甲车再次风风火火地出现,只是,灯光刚刚扫过,公路边的封锁沟内就翻出一排人影,其中,两根长长的铁管在白雪的映照下,闪着黑亮的光泽! 铁甲车内,一个机枪副手突然伸手指向路边:“快看,那是什么?八嘎,是炮击!……” 章节目录 九十六 换枪 九十六换枪 第二节的火车司机看到炮火,紧急制动,车轮在铁轨上磨出一连串火花,然而,这并没能让铁甲车逃过这致命一击! “轰、轰”两声爆炸响起,前面的铁甲车上面的炮塔“嘭”的一声向天上窜起,带起一团耀眼的火光,它里面的弹药装得太多了!如果从天上向下看,这东西就象一个被揭了壳的大螃蟹,还露出了黑红黑红的蟹黄! 后面运兵的车厢也被炸出一个大洞,一股股气流从各个射击孔和车窗中向外喷出,还夹着许多零碎! 赵营长大手一挥,三连的战士全都从封锁沟内翻身而上,冲到铁甲车前就往里扔了七八枚手榴弹,随着一阵密集的爆炸,整个现场又沉静下来,只有前面的铁甲车还在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叭、叭”两声枪响传来,大家吃了一惊,全都卧倒,只听铁路对面有人在喊:“我们是邯郸县大队的,对面是哪支部队?” 一听这话,老赵才松了口气:“是孙老扣吗?我是老赵!” 原来这是前来接应特战队的县大队过来了,他们刚才就埋伏在铁路另一边,看到爆炸后,有两个鬼子司机慌不择路跑向他们,毫不客气的就赏了两发子弹! 爆炸过后,鬼子很快就会出动,老赵命令道:“快速打扫战场,五分钟后撤退!” 其实也没什么打扫的,前面铁甲车烧得跟锅炉似的,根本不能靠近,后面车厢里只找出七八支完好的步枪,其他被炸坏的枪支也被收拾起来,不过子弹却不少。 两个炮楼被搬空,然后点了一把火,反正里面的楼板都是木头的,好烧! 老赵和万金松握手告别:“小万同志,和你们在一起打仗就是痛快,别的不多说了,就此一别,下次回来,我老赵请你喝酒!” 夜色茫茫,旅途匆匆,和老赵分别后,特战队在孙队长的带领下向西急行,县大队来了二十多人,枪支杂乱,数量也少,只有十支老套筒,三支汉阳造,再加上老孙的一支十响驳壳枪。 对了,刚才打倒两个鬼子司机,得到了一支王八盒子和一支步枪,不过打扫战场时,倒是搞了不少子弹和刺刀,当然,以老孙的性格,巴不得把所有的水壶、饭盒、钢盔等全都带上,但时间不够,只找了几个背包。 跑着跑着,特战队员就主动接过了县大队员背着的粮袋,这可是从炮楼里拿来的白面,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县大队的人面黄肌瘦,更是少了耐久的力气,这也是为何作战时跑不过鬼子的原因,双方的伙食差距太大! 栓子带着一小队人在后面清除痕迹,并撒下药粉,以防鬼子追踪,天快亮时,远远看到有车灯照射过来,万金松气得大骂:“特么的小鬼子还没完了,老是跟咱过不去,孙队长,跟你借些手榴弹,等会还你四十八瓣!” “行,反正这手榴弹大都是边区造的,只有三枚是晋造,那家伙力气大得很,全给你了!” “二牛,你带几个人去埋上,让小鬼子听个响!” “行咧,万哥,保准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二牛他们带上手榴弹向后跑去。 等二牛他们回到队伍中,正要说话,后面就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二牛挤眉道:“万哥,听到没,二十颗全炸,这下够鬼子喝一壶了!” 前面是一个丘陵,一行人爬了上去,万金松举起瞄准镜一看,“我艹,小鬼子还不死心啊!” 另外几个狙击手也举起枪一看,果然,在一辆汽车燃烧的火光照耀下,有十来个鬼子竟然徒步追了过来,颇有不达目的不死心的架势,老孙道:“小万同志,要不我带人把鬼子引开,你们继续赶路!” 万金松摇了摇头:“孙队长,你没发觉你们的武器太差了吗?要不给你们全换成三八大盖?” “三八大盖谁不想啊?可鬼子有十多个呢,说不定还带着机枪,不好打啊!” 万金松微微一笑,扭头对二牛道:“你带一队人跑到前面,然后绕到坡底,注意消除坡下痕迹!” 老孙吃惊道:“你们要到坡底打伏击?那怎么行?鬼子冲下去得吃大亏!” “哈哈,连你都想不到,估计鬼子更想不到,你看,他们离这还有老远,等爬到这里,天正好亮了,在坡底正好瞄准!” 万金松掏出对讲机说道:“栓子,不要清痕迹了,这里就一条路,你带人绕到卡车那,听我命令开枪!” 栓子应了之后,万金松他们索性又等了等,天色大亮,二牛他们已埋伏好,鬼子也就在后面小两里地,这才继续向前。 十来个鬼子爬到坡上,嘴里向牲口一样喷着白气,前面那帮人太可恶了,竟然用手榴弹做诡雷,炸死炸伤十好几个帝国士兵,不过现在他们可能已没力气了,再加把劲肯定能追上。 却不知坡下却已悄悄抬起十多个黑洞洞的枪口,整个人和枪身都裹着白布,距离坡顶足有小二百米,不用望远镜根本看不到。 二牛轻声道:“分配目标,我一,依次往下!”不一会,所有目标分配完毕,就等着万金松的命令了。 这帮鬼子排成一线,正在行进时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枪响,所有人原地立定,不好,这是那帮伤兵受到攻击了,因为枪声没听过! “嘭……”十五支步枪第一次齐射听起来只有一响,接着又是“呯呯”连响,其实后面的补枪已经不必要了,在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十五个鬼子中就有十个头上爆开巨大的血花,而另外几个则是腰肋部中弹,愤怒的弹头早已把他们的内脏搅得稀巴烂! 县大队的人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睁睁看着十五个鬼子象被定住了一样,然后齐刷刷地倒地而亡,老孙道:“这枪法,也太准了吧?” 万金松却大骂:“这帮孙子,好好的棉帽子全打坏了,回头不收拾他们!” 老孙笑道:“不碍事,不碍事,洗洗还能戴!” 万金松心想,等你看到就不要了,那上面,嘿嘿! 果然不出所料,当县大队成员冲上去打扫战场时,一个个吐得一塌糊涂,就连老孙也没忍住,当然,那沾满血豆腐的棉帽子谁也没想要! 县大队在孙老扣的带领下,把这些鬼子全都扒得只剩兜档布,当然,还有十顶棉帽子。 这时,栓子他们也把鬼子伤兵们的武器带了回来,九支步枪,三支坏枪,一挺坏机枪。还有就是十二个鬼子的全套装备,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光那翻毛皮鞋就比老布鞋暖和! 又走了一天,才到两县交界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炮楼存着,老孙道“瞧见没,这种炮楼还留着好几个呢,不过里面的伪军嘛,可听话了!” 走得近了,老孙很骚包地让队员们把刺刀全挂上,排着队从炮楼前面经过。而后面的特战队员们却双手持枪,相信上面看热闹的伪军只要有所异动,就会立刻遭到火力打击,因为特战队从来不会把希望放在敌人身上。 过了这个炮楼后,就进入了茫茫大山,而山里,有着一个闻名遐迩的名字:一二九! 章节目录 九十七 涉县 九十七涉县 见识了特战队的枪法后,老赵也就放心了,他让县大队的人把缴获的武器送回去,自己单独带着特战队向山里挺进。 进入涉县境内不久,就有一支队伍过来迎接,老赵老远就喊道:“郑团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对面郑团长道:“我们的送财童子来了,不亲自迎接怎行?哈哈!” 万金松上前敬礼:“报告郑团长,黄海区小队万金松前来报到!” 郑团长回了个礼:“小万同志,你们终于来了,总部一直在盼着呢,快跟我们走吧!” 九千将士进涉县,三十万大军出太行,涉县,这个红色根据地,在经历了日军两次进攻和伪、顽等敌视势力的窥视后,仍坚强地毅立在太行山中,鬼子经过两次大败后,再也不敢小觑这块革命胜地! 行走在大街上,万金松发现,最多的竟然是伤员!好在天气寒冷,这些轻伤员并没有发炎,打过针后就出来走走,也能早点恢复。看来,这一次大战,整个八路军也是伤筋动骨了! 郑团长把万金松带到赤岩村的一个院子里,正要进去,门口就有一位首长走了出来,万金松连忙敬礼:“首长好,黄海区小队万金松前来报到!” 刘师长哈哈大笑:“好好好,不愧为我军的送财童子,不但能挣钱,仗也打得好,是个好苗子啊!来,来,进来坐!” 进入屋内,里面烧着一个小炭炉,刘师长拿起水杯,正准备给万金松倒水,万金松连忙上前抢过;“首长,我自己来,哪能让你倒水?” 坐下后,刘师长道:“小万啊,这一路辛苦了吧?” 万金松腾的一下站起:“报告首长,不辛苦!” “坐、坐、坐,不要那么拘束,就当这里是家一样,对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失散了!黄河决堤!”万金松低头道,上一辈子,那两个狠心的人把自己往孤儿院一送,就再也不闻不理,只到后来,那个男的没有后代,回来找自己时,被冷眼瞪了回去,从此再没有亲情。 这一辈子,只有记忆里有着一家四口,还没来得及享受亲情,就再无音信,长期以来,他一直用战斗、生产来麻木自己,好让头脑没功夫想这些,今天刘师长一提起,回忆就象海水一样涌来,让他悴及不防,泪水忍不住涌出眼框! 刘师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好了,相信吉人自有天象,会找到他们的,接下来说说这一路的战斗经过吧!我听张仁山说,你们那个小队战斗力不错啊!” 万金松抹干眼泪,说起了战斗经过,发现刘师长竟然用笔在记,不由放慢了速度,虽然他口才不好,讲述也是平辅直叙,但也令刘师长震惊不已,区区一个小队,一路上竟然干掉了这么多鬼子,而且还是在赶路的情况下,这要是专门成立一个连出来,那还不所向披靡? 放下笔,扶了下眼镜,长叹道:“好厉害的特种作战啊!小万同志,你这是怎么想出来的?一环套一环啊!妙、妙、妙啊!” 万金松抓了抓脑袋:“我也是瞎琢磨,这都是被鬼子给逼出来的,有不到的地方请首长不要见笑!” “哪里会见笑呢?对了,你能不能把这个特种作战法写下来,我们准备也成立一支这样的部队,以后对付小鬼子也就轻松多了!” 刘师长这一说,万金松就想了起来,他把从陈列室抄下改过的特战法拿了出来,“首长,这里是我胡乱写的,不过上面有的东西现在还没有条件,比如特战人员要会跳伞、开坦克之类的,相信以后会用到的!” 刘师长接过,翻看了起来,开篇就是弹药和营养供给量,仔细一算,吃惊道:“不便宜啊!这一个小队的供给都够养一个团了,甚至弹药还不止!” 万金松道:“是的,首长,打战打的就是钱粮,没有足够的给养,是练不出兵王的,但有时一个小队起的作用甚至超过一个团!” 刘师长抚着书面闭目不语,万金松看出来了,连忙从背包里拿出一大捆钱:“刘师长,这是我从美国鬼子那弄过来的,你看够不够养一个连的?” 刘师长睁眼一看:“这是美元?三十捆,三十万美元?” 钱财太多,不由得声音都大了,三十万啊,还美元!算起来有近百万大洋了,这还了得! “什么三十万?”门外有人说话,接着就进来一个干部,刘师长道:“老李啊,快来快来,咱发财了!” 万金松连忙站起敬礼:“首长好!” 李参谋长和万金松打过招呼,转身看到桌上的一大堆钱也笑了起来:“好,好,好,不愧为送财童子啊!老徐在电报里老是得瑟,这回咱也有经费了,看他还得意什么?” 万金松摸了摸鼻子:“首长,上次打刘黑七,得的比这个多好几倍呢!” 刘师长摇头笑道:“算了,人比人气死人,这笔经费我们准备一部分用来给伤员,另一部分也成立一个特战队,老李你看怎么样?” 一听两人要谈正事,万金松起身准备出去,一拍脑袋差点忘记了正事,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旧的小本子,这可是陈列室里找到的,不过他把日期弄掉了。 “首长,这是我从鬼子那里找到的,你们看有没有用?” 李参谋长接过一看:“日本军事情报辽武线?”再一看,不得了,鬼子1417部队在邯郸设了祥林皮鞋店,店长朱殿林,下辖辽县大南庄白老板,情报线一路辅到武安! 下面还有一本,是八路军总部所有干部的照片和日文介绍,并称正在组建挺身杀人队,等练习好中国话后,化妆成八路军,利用这些特务带路,在鬼子在部队围剿时袭击总部所在地! 其实这事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发生,但万金松不准备再等下去,这帮卖国贼早已丧失了人心,唯鬼子是娘,不但刺探情报,有时还发信号给鬼子飞机指引目标,早打早好! 李参谋长一拍桌子:“怪不得上次鬼子能找到黄崖洞,原来是这帮狗特务搞的鬼,要不是他们,也不会有万家脑的牺牲!” 李参谋长拿着情报就匆匆出去,他要在第一时间把这些地老鼠给挖出来,万金松相信,就算‘云霞庄’机关把皮鞋店设在邯郸也没用,还能顺藤摸瓜抓住后面的大鱼,相信有了这次震摄行动,那些蛇鼠两端的人会吓破胆的。 这边刘师长却笑眯眯的对万金松道:“小万啊,我看你这特战队的名单里有七八个兵是我们师以前分家出去的,是不是……” 万金松顿时感觉不好不好的,“可是,彭老总那……” 刘师长道:“老彭那我去说,我就不信了,我们伤兵归队他还能不放?” 得,反正这次来,就没准备全回去,估计再有一年,拥有九个旅的一个大师肯定能组建出一支支特战队,比只有三十多人小打小闹强多了。 “行,那他们留下来吧,我带其他人去黎城!” 刘师长笑道:“这才象话嘛,小万是个好同志!” 章节目录 九十八 黎城 九十八黎城 邯长公路涉县到黎城这一段保留完好,因为这两个县都是根据地,公路上,二十六匹马在飞驰,不是因为紧急,而是总部来电报了,一个小队还没到总部,就少了八个,彭老总生怕再有打秋风的,所以紧急招见! 还没进城,就有两人迎了出来,前面的引路战士介绍道:“这位是总部后勤部周部长,这位是卫生部孙部长!” “哎哟喂!”万金松大惊之下,连忙和队员们下马敬礼:“首长好!” 孙部长笑道:“好好好,小万同志啊,这次有没有带药过来啊,你上次带的药真是好啊,就是分下去之后,我这也不多了!” “有,有,有,把包拿过来。”万金松对后面队员说道。 三个大包,每个足有二十公斤,一路带着也够累的,几个卫生员接了进去,万金松连忙叫停,“这个孙部长,包底下还有炸药呢,要不先让我们把它拿下来,这万一有人拉动就全毁了!” 孙部长笑道:“没事,上次老张带来时也是这种包,我们有经验,等到了医院再解开,放心吧,我先走了,晚上到我那去,我请客,哈哈!” 二十多人在周部长的带领下,牵着马在黎城街道上行走,这里生机蓬勃,人们走路都带着风,各种工厂如雨后春笋,周部长介绍道:“现在我们开了被服厂、皮革厂、纺织厂、毛巾厂、造纸厂、牙粉肥皂厂,当然,还有兵工厂,不过上次损失挺大!” 万金松指着一处门面道:“这是冀南银行?” 周部长道:“对,我们现在啊,全都用上冀票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货币全都统一了!” 万金松想到,要不要装回13呢?装就装回,看看银行也是好的。他对周部长道:“那我们这次带的钱也可以送到银行了?” 周部长道:“行啊,都说你是送财童子,那就送进去吧!我在外面抽根烟!”其实这钱就是交给周部长也是送进银行,他也知道这小子准备得瑟一下,就不去凑热闹了。 万金松和大柱、二牛三人进了银行,里面有着长长的柜台,站着两个中年人和一个小姑娘,脸上模样倒挺好看的,大辫子,杏仁眼,看到万金松他们进来,就微笑起来,嘴角还有一对好看的酒窝。 二牛直接跑了过去,“同志,你真漂亮!” 小姑娘直楞神,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笑道:“请问你是要存钱还是贷款?” “我,我存钱,万哥,把包都拿过来!” 万金松直翻白眼,这家伙,头脑怎么灵活起来了?不得已,配合他一回吧! 三个人把包都拿到柜台上,包不大,但挺重,二牛直接全倒了出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过后,整个银行内的人全都张大了嘴,这小家伙哪来的呀?两包大黄鱼,一包钱,等等,那不是美元吗? 小姑娘脸都吓白了,连声叫道:“高,高行长,快,请高行长来,他今天正好到这儿!” 不一会,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走了出来,见面就和万金松握手:“我是高建成,请问你是?” 万金松道:“我是黄海区小队小万,高行长,这些钱还请你点一点!” “哦,好的,好的,大家快点一下!万队长,这边请!” 两人来到一旁坐下,一个高个青年送来茶水,万金松接过称谢! 这时,周部长走了进来,高行长一看,“老周,你这是?” 周部长笑道:“老高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的送财童子,来给总部送钱来了,你还不谢谢我?” “谢你?不是小万同志送的吗?”老高看来和周部长很熟。 “我要不带过来,他能把钱送你这儿?”周部长挤了挤眼道。 寒喧了一阵,小姑娘走了过来,低声道:“高,高行长,数过了,大黄鱼三十根,美元六十万整!” “嗬,这么多?小万,你不会是抢了鬼子银行吧?”高行长打趣道。 万金松笑道:“那个倒没有,不过是美国人奉送的,哦,我这还有现金支票,你入个账!” 高行长接过支票,嘴唇连抖:“这,这,两百……” 周部长问道:“才两百块?那也用不着支票啊!” “万!美元!”老高终于把话全说了出来,深深喘了口气! “好!”周部长连拍桌子“小万同志,就冲你这笔款子,我晚上自己掏津贴,请你,哦不对,今天老孙请,明天我请,就这么说定了!” 告别周部长,二十来人在向导的带领下准备逛街,大柱没好气地说道:“二牛,走了!”万金松拦住道:“算了,由他去吧,这家伙看来是开了窍了,二牛,我们先去玩了,你晚上去医院就行!” 大家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城市自由逛街,一个个兴奋不已,纷纷掏出钱来买些小玩意,他们刚才在银行兑换了不少冀钞,正好拿来买些个人用品,比如牙粉、肥皂什么的。 万金松对这些不感兴趣,只走了一段,就跟着向导来到总部报到。 一进院子,万金松就停住了脚步,几位大佬全在笑眯眯地看着他呢,彭老总笑着对左参道:“看看,我是不是有先见之明,把这送财童子直属总部,现在效果出来了吧?” 万金松敬礼道:“彭总、左参谋长、邓政委,黄海区小队万金松前来报道!” 彭老总道:“小万同志,不用紧张,进来吧,老刘都把你夸出花来了,和我们谈谈,今天的感受怎么样啊?黎城热闹吧?” “热闹,还大,大得都有点……”万金松突然卡住,左参问道:“有什么意见吗?直说,没事!” 万金松只好轻声道:“大得有点掉不过头来了,还有我看到每个部队都有被服厂、印刷厂什么的,这要是……” 几位大佬一听,互相看了一眼,细思极恐!现在部队扩展太快了,战斗力一点都跟不上,这要是鬼子过来报复,大量非战斗人员还真来不及转移! 彭老总沉声道:“我们开个会,小万同志,你先跟警卫员去驻地,明天,有人带你去兵工厂。” 万金松低着头出来,本来不想说的,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疯狂报复行动,只得把话说出来,至少这样可以让总部能提前准备,少牺牲一些战士吧? 傍晚,所有战士来到临时驻地,还没整理停当,就有一个卫生员过来邀请大家去医院吃晚饭,万金松他们把武器交给警卫们看好,全都空手去赴宴。 在街上,万金松让大柱带大家先买点熟食等带着,毕竟医院也不富裕,今天这一顿可能会吃光老孙几个月的津贴! 万金松跟着卫生员先来到医院,队员们还没来,他就一个人先在医院逛逛,等人到齐了再去食堂。 不想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娇姹:“请你放尊重点!” 万金松连忙跑过去,只见一个女医生穿着白大褂,背对着自己,对面,一个中年干部在生气。 他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女医生转过头一看,惊道:“啊?是你?” 章节目录 九十九 兵工厂 九十九兵工厂 万金松也大叫道:“怎么是你?”原来这医生还是个美女,曾经用撩阴腿踢过自己的吕珍吕大美女,两人在那大眼瞪小眼,旁边那个中年人说话了:“你是谁?” 万金松从吕美女眼中看到了求助的眼神,心下了然,转头微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吕医生的朋友!怎么了,想咬我啊?” 中年人眼角闪过一丝阴冷:“好的,我记住你了!”说完准备离开,前面一个房门打开,出来一位干部,冷眼看了他一下,道:“老邢,以后没事别来我们医院,请自重!”说完,“呯”的一下关了房门。 等那个老邢走后,万金松问道:“这谁啊?” 吕珍道:“从东边回来开会的,有事没事老过来,都烦死了,哦,对了,你把吴铁军怎么了?” 万金松鄂然:“什么怎么了?” 吕美女的眼神有点要吃人的样子:“你始终乱弃?” 万金松以手抚额:“天哪,这是哪跟哪?我根本对男人婆不感兴趣好不好,一根……头发没少就把她送总部医院去了!” “那你又过来找我干嘛?见异思迁?” “天地良心,我今天才到好不好?再说了,你以为你很美吗?跟个飞机场似的,懒得理你,走了!”说完就闪。 吕珍好不容易才明白飞机场是什么意思,低头看了看,明明还是有料的好不好,再一抬眼,这家伙已飞一般跑了,不由跺脚道:“有种你别跑,要是逮住看我不咬死你……!” 万金松哪敢再去招惹这疯婆子,简直不可理喻,跟这女人谈道理不是自己的长项,还是躲开为妙。 晚上,特战队如期到来,并带来了丰盛的肉菜等,为了表示感谢,孙部长还请来了一大帮医生护士作陪,原因很简单,医院的好东西全都给伤员补营养了,所有医生护士已好久不知肉味,再加上特战队带来的都是熟菜,所以正好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 席间,老孙把万金松带到医生这一桌介绍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带给我们消炎药的万同志,有了这药,我们可挽救了不少伤员啊,我建议大家敬小万同志一杯!” 整桌的人全都鼓掌,然后全体举杯,老孙道:“小吕,你怎么不喝呀,人家万同志辛苦送药过来,至少得意思一下吧?” 吕珍把头一扭:“我看到了都想咬他,想让我敬酒,哼,没门!” 一个‘咬’字说得杀气腾腾,大家全是明白的眼神,老孙打圆场道:“呵呵,小吕不喝我们大家来,大家来。” 万金松喝完酒,往回走时道:“孙部长,这,这……” 老孙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小万,我懂,我懂,多哄哄就没事了!” 回到桌上,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同了,万金松有嘴说不清:“你们这样看我干嘛?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想的哪样?”这回异口同声,把万金松争得不行,栓子道:“万哥,咱八路军得讲纪律,你可不能对不起玲玲姐啊!” 万金松:“……!” 第二天一大早,万金松就和栓子他们八人离开了总部,向兵工厂跑去,另两个小队被彭老总留下,准备再组建一个特种队。 这回竟然是左参亲自带队,这个兵工厂是由他一手寻址、筹建,甚至自己上前挖土、抬机器,现在被鬼子这一祸害,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复工呢? 到达黄崖洞门口,所有小队员都被这阵势惊呆了,栓子仰头道:“这可真是天险!要是有一个连守在这里,再加上两挺重机枪,一个团的鬼子都攻不动!” 万金松怒道:“你要真这样想,那就错大发了,你们把周围都转一下,每个人写一份作战计划,如何阻击有五千鬼子的进攻,记住,鬼子可能还有大炮和飞机的支援!” “不会吧,万哥,鬼子会为了这个地方,出动五千兵马?还飞机大炮?” “凡事先往最坏处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整个八路军的武器供给基地!少了这里,整个八路军都不再有枪炮子弹供应,要不摆不开,一万鬼子都有可能,快去吧!” 其实这话是说给左参听的,这里将成为八路军的心脏所在,而且下面还将有不少设备进入,要是准备不足,万一被鬼子再来一次,后悔药都没地方买去! 支走小家伙们,万金松跟着左参继续前行,过了一线天后,来到兵工厂核心所在,这里的机器已全都重新架起,只是锅炉被破坏了,没有动力,一时也开动不了机床。 最宝贵的工人倒是没有损失,全都在刘厂长的带领下,清扫地面,整理机械,看到刘厂长,左参道:“刘厂长,这是我们黄海区小队的小万同志,他可设计出不少新武器啊,你来看看。” 刘厂长看着万金松把一支半自动步枪、一支冲锋枪和一支冲锋手枪全都拆开,仔细观察每一个部件,良久,才起身道:“不错,挺不错,尤其这种手枪,比二十响简单,但火力十足,握持性也好,这前面的斜切口是为防止枪口跳动的吧?思路简单、有效,挺好。” 接着,又一一观看了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高兴得连连点头,最后,轻机枪、通用机枪都看过,兴奋地笑道:“我觉得要是改成79口径的,也没什么难度,毕竟我们这种口径的枪多,但65弹也不错,我们部队有好多缴获鬼子的武器,到时只要把武器统一起来,专项供应就行!” 最后,当刘厂长看到组合起来的巴祖卡时,更是直接扛着试重量,“这东西好,又轻便,火力又猛,比用集束手榴弹好太多了,有了它,打炮楼、砸坦克,那是一炮一个啊!” 不过看了这些枪之后,刘厂长却叹息道:“都是好东西,可惜我们装备不起啊,除了机枪,这种半自动步枪只能装备给小量精锐部队,这东西也是个吃子弹的大户,我们这里没多少铜,造不出太多的子弹!” 万金松道:“没事,刘厂长,由于负重原因,我们只带了一百多个瞄准镜,但我会想办法弄过来的,这种狙击枪,哪怕一个连只装备两支,都够鬼子喝一壶的了!” 刘厂长道:“这些武器的图纸有吗?要是有图纸就省事多了,不用一个个量,还要减公差!” 万金松拿出一个小包道:“有,这里有两套图纸呢,不知哪里能冲洗照片并放大?” 刘厂长一把接过:“有,报社就有,我这就亲自去洗出来!” 冲洗简单,就是放大并画图有点麻烦,但这也没办法,要是把全套图纸带过来,三十多人根本带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万金松就呆在兵工厂,没有锅炉,就先用残破设备造出小锅驼机,然后一台台带动车床,先把所有武器造出样品,并试射,效果差强人意,因为这里没有原料,连好一点的钢都没有。 八个小家伙则开搞义务培训班,教会保卫团的战士如何划分区域、埋雷、设伏、挖火力点、布置哨位等。 样枪等造出以后,万金松主动要求去延安,他得想法给总部搞来原料,老这样下去,连动力都解决不了,看来得向北方国打打主意了。 章节目录 一百 延安 一百延安 本来万金松准备再次化妆,从黎城向西,过同蒲路直插黄河的,但彭老总他们说什么也不同意,都把他当成宝贝了,怎么还舍得再让他去冒险,结果,路线制定好了,向北,过五寨,走府谷,这条路线是我军的交通线,很安全! 本来,总部还想抽出一个骑兵连护送,被万金松劝住了,人多力量是大了,但不适合机动,最后,只派了一个骑兵排送他们八人向北。 这一路倒是挺安全,向北,过辽县、和顺等地,但万金松却想哭,特么的七百里路直线距离,现在绕一下,得一千五百里!还是大雪封着山,小路都得拉着马爬,算下来一个月能到就不错了,看来这个年得在路上过了! 但一走下来,却发现情况好得多,至少路上没有积雪了,在根据地内行军,又不怕有鬼子,速度快了很多。 经过正太路时,所有人都笑了,这哪还是铁路啊,上面就剩石子了,铁轨和枕木全被拉走了,可见这次破路挺得力的,鬼子要想再修好,没几个月是不成的。 紧赶慢赶,终于在大年三十到达五寨,说起来这个地方还是不错的,至少粮食产量挺大,农村还能吃饱饭,虽然县城在鬼子手里,但乡村既有刮民党的部队,也有我军的队伍,在坚持和日军作斗争。 到达三分区司令部,竟然见到了358旅张旅长和李政委,只是两人见到万金松后,也只是略略寒喧了几句就让人带大家休息,搞得万金松他们一头雾水,还以为得罪人了呢。 晚上,骑兵支队一个连副前来和骑兵排交接,接下来的路将由这位杨副连长带队,万金松悄悄问道:“杨连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我今天见张旅长他们都不开心?” 杨连副没说话,掏出一份报纸,这还是好几天前的,万金松一看,上面有着明显的十六个大字,顿时觉得头脑“嗡”的一下炸开:“千古奇冤、江南一叶,同室操戈、相煎何急?”猛拍了一下桌子,“上官老儿,老子跟你没完!” 万金松走到门外,点燃一颗烟,仰望着星空,心头却无法释怀,该来的还是来了,估计美女蛇的警告根本没人相信,自己有办法吗? 这一夜,没有鞭炮声,也没有新年祝福,大家就在沉默中度过了新年,第二天一早,万金松他们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匆匆告别后就再次踏上征程。 万金松心急如焚,这个时间点不太好,两方关系已降至冰点,估计以后延安的财政赤字将更突出,要是不久后再遇上大饥荒,生活将更加困难,北方国想要面子?在青霉素面前,里子不要都行! 深夜,万金松被领到杨家坪,没想到一号和好几位首长正在等他,不由大吃一惊,连忙敬礼道:“八路军黄海区小队万金松前来报到!” 一号笑着说:“别紧张,先坐下喝口热水,老彭说你有把握能得到北方国的支援,可以确定吗?” “可以确定,而且我已经卖给美国人一份资料,并且已经得到了许多急需的材料和资金!” 旁边的叶部长也笑了:“怪不得都说你是我们的送财童子,这次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东西了?” “报告首长,药粉带了一百公斤,都在外面,还有,这是卖资料的钱。”说完掏出几张支票。 叶部长接过一看:“啊!总共三百万?还是美元?” 在坐的首长全都站了起来,看向老叶,万金松道:“路上给了一部分,总部那边也有需要,这个我……” 一号大手一摆:“没关系,老彭来过电报了,情况我们都已知道,现在给你看两份电报。”说完递上两份电报过来。 万金松连忙站起来,接过一看,第一份是11月27号北方国发过来的,提出三个方案:一、由我军组织两到三个骑兵连进行往返运输;二、我军组织一万人进行运输;三、收买付作毅部队,或向其提供部分武器以打开通道。第二份是说北方国内正在商量。 见万金松看过了,一号问道:“这第二个方案我们否决了,第一个方案根本不适合,所以倾向于第三个方案,小万同志,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万金松道:“各位首长,美国人有句俗话,叫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不管是北方国,还是付军,只要利益到了,没有什么可以难倒的,何况我们和北方国是利益交换,所以完全可以站在平等立场!” “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叶部长笑道,“那么,我们第一步先如何做?你这个送财童子先提个建议!” “好吧,那我就说说吧!”万金松打开小本子道:“我想先请首长们安排一下,再建一个机场,延安这里眼睛太多,不合适!” “这个机场就用来做培训基地,同时把我们在僵的空军人员全调回来,以老带新,飞机我们也不要多,有五架教练机和一个中队的战斗机就可以保证延安上空了,最少不能让鬼子再来随意轰炸!” 见到首长们都点头,万金松继续说道:“我们还需要组建生产部门,我这回准备要一大批拖拉机回来,北方国的大型拖拉机,既可以用来垦荒,又能改成坦克,一举两得!正好,我们的南泥湾也可以开发出来,种植大量粮食,有了南泥湾的粮食,整个延安都可以吃饱肚子了。” 叶部长笑道:“这个事早已提上日程,只不过资金一直困扰着我们,现在就可以着手了,359旅已经开来。” 万金松道:“一味跟他们要武器也不现实,我希望从北边要些机械过来,到时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接下来,万金松又道:“付作毅军其实抗战还是挺积极的,我们可以先送少量药品给他们,美国的药已经出来了,要是卖到国内,一支估计得值一条小黄鱼!” “啥?你是说打一针一条小黄鱼就没了?”叶部长到现在才知道这批药品的真正价格,还好,前批量不大,一直都在部队使用,这要传出去,还得了? 万金松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还可以造一种新枪供应给他们,同时也供应子弹,我想没有有会拒绝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的!” 见几位首长问什么武器,万金松出门把两支枪带了进来,这可是从陈列室找的,当三号看到这枪时也吃惊了:“这么长的弹匣,是冲锋枪了吧?那得耗多少弹药啊?” 接着他又看到另一支步枪:“这枪和你们装备的倒是挺象,也是半自动的吗?” “对,就是这两种枪,以后我们就生产一种中间威力弹,完全可以代替现有的步兵武器!” 叶部长道:“你送了付军这种枪,万一他们以后?” “枪送他们,子弹他可不会造!”万金松笑道。 “他可以复装啊!”叶部长还有点不放心。 万金松说道:“我们不造铜壳的,熊主任已经把钢壳覆铜研究出来了,以后就用那种弹壳,打过了就没用了!但前提是,我们得有人,大量的工人和熟悉机械的人员,北边东胜县西边那山里宝贝可多了,什么煤啊、铜啊、钢啊都有!” 叶部长问道:“你是说东胜有矿?量有多大?” “足够我们用的了,这还是我从美国人那知道的,本来他们是秘密勘探的,结果鬼子来了,就跑回去了。” “好,只要有矿,我们就发展自己的工业!”一号最后拍板! 章节目录 一零一 郝哒波娃 一零一郝哒波娃 万金松汇报完后就回去洗澡休息了,一路上下来,全都是在马上度过的,别说洗澡了,脚都没洗过几次,这一脱下鞋来,差点没把自己给熏晕过去。 刚泡进池子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疼得只咧嘴,特么的,大腿上的皮又有破的了,这可怎么得了,要是明天再骑马,还不得疼死?算了,不想他了,大不了用点布裹一裹! 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吃饭,伙食还不错,小米饭、红烧肉,这可了不得呀,可能还是因为过年,要不然以现在的条件可吃不上,由此也看出首长对小队的关心。 吃过饭后,叶部长找来,告诉万金松,北方国的特使下午就到,让他一起去迎接一下,万金松笑道:“叶部长,人家可是特使,我就一小班长,去了不好,这样吧,你就把那一百份药装瓶,然后再送他几张照片,等消息就行,估计这么大的事,他也得回去请示,来来回回可能还要几天时间,我下午就和小队去延长县看一看,说不定还能找出好东西来呢!” “延长?那里是有个小油田,可量不大啊!”叶部长也不知道他又要跑去干啥,只好由着他。 晚上,万金松他们在向导的带领下,来到炼油厂,其实这里跟个油坊差不多。本来,这里还有一套进口设备的,可开战时,玉门有需要,就把设备拆走了,工人们只好用木头搭个架子,就连钻井设备也是木头做的。 远远一看,整个一新龙门客栈,这就是中石油的起家之地,可别小看这中石油,产量最多的时候油都没地方存!而且打井设备也很落后,王阵将军曾经用山炮炸油井。 看到万金松他们到来,厂长陈正夏迎了出来,互相介绍后,陈厂长给大家讲解起来,这里的炼油设备太简陋,只能用两口大锅扣着,下面用炭火加热,至于冷凝时出什么油,就靠鼻子闻,如果先前的汽油出完了,后面出的煤油味道就不同。 陈厂长笑道:“别看我们油厂小,战士们的擦枪油,煤油、蜡烛、凡士林等可都是从这里出的,还能为延安带来大量收入,可是个聚宝盆啊!” 万金松道:“是这样的,陈厂长,我们将要有一批设备运过来,到时,不但不用大锅蒸,就连柴油、汽油都能成批量产出,现在,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我昨晚夜观天象,好象发现还有个地方有油!” 陈厂长道:“我们八路军可不讲迷信啊,不过延长这个地方,油还是挺多的,要不是设备跟不上,我们还能出好多油的。”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路走过,万金松直接把陈厂长带到了七里村,心道:这里的十八号井产量可不小,要是开出来,基本上够现在用的了,实在不行,洛川还有交口河油井呢,等会把地点画给老陈就行了。 万金松道:“陈厂长,还请你联系一下人员,先把这里的基础工作搞起来,至少,到时要能容三五百人住下,还有交通等也得提上日程。” 老陈道:“放心吧,小万同志,这个任务简单,很快就能完成,就是不知你说的设备还有多久能买来?” 万金松道:“快了,也就这两个月左右,不过不是买,是人家送给咱的。呵呵!” 老陈也爽快:“不管是买是送,只要设备到了,我们油厂哪怕脱一层皮,也要把产量搞上去!” 北方国速度挺快,他们也听说美国有一种新药了,只是价格太贵,再说人家自己家也不够用,根本不外卖,驻美国大使派人去打听过了,这东西效果实在太好,在黑市已经炒到五十美元一支的高价了。 现在他们听说延安居然有这药的制作方法,打死他们也不相信,但等特使把药带回去一试,效果还真杠杠的,那几个医生就差点要吵到莫西科去了。 不过这回万金松接到的消息竟然是要自己陪着叶部长一起飞到北边去谈判,心下冷笑,这帮人还一直高高在上,这回就把你们的面子给拉下来,反正自己就一小班长,再降也降不到哪去! 来接人的有三个,为首的名叫胡里杨科,很明显,这家伙只是个小角,万金松也没和他多话,带着栓子和大柱上了飞机,同行的有叶部长和另一个机要员。 这是一架图-3飞机,话说这种重型轰炸机自从设计出来以后,基本没执行过本行任务,反而一直充当运输机角色。想想也好笑,当初这飞机进行阅兵时,由于漏水,不得不在飞机上增加人员,不停灌水,以保证正常飞行。这还不算最牛逼的,人家开脑洞时,还造出飞行坦克来着。 飞机上噪音大,又实在无聊,万金松索性大声道:“叶部长,把你列的清单给我看看好吗?” 叶部长看看前面几个人根本没有回头,就把一个本子递了过来:“注意保密!” 万金松点着接过,翻开一看,不由摇头,这也太小气了吧?不行,得改改。 看到他拿笔写下大量物资,叶部长道:“这要得有点多了,人家会同意吗?” 万金松道:“行了,叶部长,他们肯定会同意的,到时你看我的,我保证给你多弄好多东西过来!” 叶部长点点头,就由他去了,大不了到时再改回来,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一下飞机,万金松就满肚子火,这特么降落在这里什么意思,想显威风吗?不行,清单上得再加上几条! 下飞机时,万金松对叶部长耳语了几句,然后和一帮大高个见面,为首的名叫维塔斯,一米九的大个子,两腮胡须都快把脸包没了,只是眼神挺犀利。这名字好耳熟啊!不过万金松没动声色,一切听从叶部长安排。 一阵不知是真是假的热情接待,然后直奔酒桌,万金松眯起了双眼,看来这北方国也懂得国情啊!今天得把持好了,不能透出半点风声。 红肠、大列巴、鱼子酱、蘑菇汤,当然这都是干蘑菇,冒似北方国也就这几种菜色了,大不了再加上个土豆泥!不过本地的特色手抓羊肉到是不错。 万金松看到伏特加就害怕,不过人家没把他当回事,以为他们三个都是卫兵过来噌吃的呢,好在人不多,就也拉上了桌子。 一帮人围着敬老叶,老叶再是抗量,也敌不过群狼,很快就有点上头了。 吃过饭,万金松准备到房间休息,哪知才坐下不久,就有人过来叫他去参加碰头会,啥碰头会?还不是探底来着?万金松连忙换好服装,跟着栓子来到会议室。 里面灯火辉煌,墙上的壁炉烧得旺旺的,感觉跟进了暖房似的。 长长的会议桌摆在中间,对面一排七八个人,都换上了闪光的将校服装,再看这边,老叶和机要员都穿着军服,只有自己脱下大衣后,露出装13的西装,这还是第二次穿,就有点紧了。 老叶和维塔斯对面,而万金松对面却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那胸前的两座大山,好象要压倒一切贫困人民! 万金松眼睛转不过弯来了,只听对方一个人在一一介绍,到最后,才听到这个美女翻译官的名字——郝哒波娃! …… 章节目录 一零二 谈判 一零二谈判 万金松的眼睛挪不开了,只觉得鼻子一热,赶紧用手捏住,然后掏出手帕来,嘴里念叨着:“看山不是山,看山不是山……”,对面的人看了暗笑,就这菜鸟,还配坐谈判桌上,也不知是不是个翻译,还没开始就出洋相。 这时维塔斯开口说话了,一阵叽里咕噜后,美女翻译亮出嗓子,声音还真不错:“你们送的照片我们看了,现在请贵方说出你们的想法,作为同一条阵线上的同志,希望不要太苛刻,毕竟我们也不富裕,但是能帮到的一定帮忙!” 得,说得冠冕堂皇,好象是过来施舍一样,听了这话,老叶心里也不舒服,帮忙?有这么着急的吗?刚吃过饭就把人叫来。 他装作醉酒,用北方国语说道:“这个事嘛,具体都是我们爱国商人小万同志和你们商谈!” 一下子把万金松说懵了,老叶你也太老实了,说是爱国商人,后面又加了个小万同志,你以为人家不知这意思吗?好吧,既然已经说了,那自己就厚一回脸皮吧! 对面的人明显没有思想准备,这小家伙才多大?二十左右吧?竟然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他?就刚才那表现,哼哼,光郝哒波娃就吃定他了! 万金松摊开本子念道:“首先,我们先谈第一项,那些照片你们也看了,其实我们已经产出实物来了,不然也没有照片是吧?作为对老大哥的关心和厚爱,我们准备把这两种样枪送给老大哥!” “呜……”对面传来一阵轻叹声,在他们看来,那种可看不可寻的药品好似山顶的白雾,人家美国人花那么大精力研究出来,怎么可能不防备?那百十支药很可能是这家伙从哪个渠道偷偷弄过来糊弄人的,只有看得见的两支枪和那种坦克才是最需要的。 最近,西边小胡子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设计出一种自动步枪并大量装备,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有一种只用简单材料就冲压出的机枪,那火力,堪称恐怖! 还有就是他们的设计师不知是不是从机枪上找到了灵感,开发出一种简单而又实用的坦克,远不是以前那种精雕细琢的坦克,准备以数量取代质量了,能不叫人着急? 整个北方国的设计师都在拼命寻求一种可以抗衡的步兵武器,可惜这消息来得太迟,到现在还没找出头路来。这一看到照片,上面就下了严令,一定要得到这种武器,是一定! 现在这家伙竟然好面子,直接送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哪怕没有图纸,回去找人反向测量,最多两个月,也能造出同样的武器,就是材料得抓紧时间研究,可能时间要更长点,现在就看能不能把全套图纸给搞到手了,哪怕再花点小本钱也无所谓了。 只听万金松道:“当然,全套图纸我们也有,不过呢,想跟老大哥交换点你们用不上的废品!” 这回美女翻译不用上面点头就开始询问:“什么废品?只要我们有的,就可以送给你们!” 对方有几个人不由闭目暗叹,这个女人真是胸大无脑,虽然没看出对面那个胖脸家伙有什么目的,但那双小眼一眯,就知道不是好相与。 果然,万金松念道:“听说有一种79口径的WZ-29步枪就不错,先来个五万支可以吧?” 众人这才想起来,仓库里还有那么一堆货色,以前就怎么没想到呢?支援刮民党的都是东部地区换下来的旧式摸心拿甘,现在人家看上的是那些79口径的才是正道。 维塔斯微微点头,这东西放在那里也不知生锈了没有,大不了把表面擦一擦,用来交换也是不错的。 接着万金松又道:“反正79口径的武器你们也用不上,我看那些仿刘易斯1928轻机枪、仿M1917的W30重机枪都给我们算了,对了,还有所有的79弹也全给我们,你们扔那也是用不着是吧?” 见对面正要说话,万金松连忙开口道:“还有呢,那个国家的步枪和子弹生产线想必你们也用不着了吧?正好也拉过来,我们不嫌旧,老大哥总不能看我们子弹打光了拿刺刀跟鬼子拼吧?” 维塔斯大声说了一句,美女翻译道:“你还有完没完?你知道一条子弹生产线都是什么设备吗?有人会用吗?” 万金松笑眯眯地看了下美女,把对方盯得直发毛,然后才轻声说道:“我们连样枪都能产出来,你说我会不会用?只不过我们的设备太少了,所以才想找一些旧设备来凑合着用的,不过我相信老大哥的人品,不会拿不能用的设备来冒充的,是吧?” 场面很尴尬,老叶抱着茶杯看里面的茶叶,好象能看出花来,维塔斯铁青着脸,美女翻译气得胸前波涛汹涌,她狠不得给那张胖脸来上一拳,才能解气! “哦,对了”万金松象想起什么似的,又翻到第二页:“那个75小姐炮你们也用不着,老大哥都是用的76毫米的,后勤不配套不是吗?正好我们来解决问题,还有听说西方那边都流行大坦克,那些用不上的WZ-35反坦克枪啦、什么37战防炮啦、骑兵刀啦,都能拉过来嘛,我们不嫌旧!” 维塔斯大叫一声,竟然站了起来,这家伙太贪得无厌了,有枪不算,还要炮! 万金松向后一靠,眯起双眼笑了笑,你跳,你跳,有本事你飙出个海豚音来,哥就服你! 旁边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冷哼了一句,维塔斯这才坐下,万金松深深看了一眼,感情这家伙才是个主使,高音王子不过是个吉祥物罢了。得注意这家伙! 他轻松地说道:“条件很简单,就是我用三套图纸,换你们用不上的那批物资,而且得用拖拉机送,我一直羡慕老大哥,那拖拉机载重能力好大,我们什么时候也能用上几百辆来耕田,那可就一下子步入农业机械化了,想想就兴奋啊!” 小胡子轻声说了一句,美女翻译收起本子站了起来:“条件我们知道了,会回去商量的,明天继续!” 万金松急忙站起:“那个好大,对,好大姐,我还没说完呢,你们就走了,要不,晚上我请你喝杯酒怎么样?联络一下感情也好嘛!” 美女转过头来,一双蓝眼差点喷火:“喝你个大头鬼,我恨不得掐死你!” 万金松叹了口气:“你们北方国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谁娶了你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真是的,算了,回去洗澡睡觉,我记得那房间里还有浴室来着,往里面一泡,换个神仙也不做啊!” 转头一看,轻声道:“我说叶首长,你再喝就吃到茶叶了,要不我给你泡一杯吧?” 老叶竟然抱着茶杯对他嘿嘿直笑:“你小子,真有你的,就三套图纸搞来这么多东西,你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这算什么?”万金松开始吹起来,“我在德……德克萨斯那个老板手里换了多少东西吗?”他伸出两根手指:“一套药品换了两千万……” 老叶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回去说,明天早点起来,还有得谈呢!” 却不知,没多久,小胡子就收到了消息,命令机要员道:“发电报,找美国人员证实,要是真有这事,那药品就是真的!” 然后严厉地对美女翻译说:“郝哒波娃,今晚交给你一个特殊任务……!” 章节目录 一零三 吃干抹尽不承认 一零三吃干抹尽不承认 万金松躺在床上查看明天准备交换的清单,栓子在旁边烤火,这里条件还不错,酒柜里还有好几种洋酒,万金松晚餐时没喝,这时也倒了些尝尝,反正不喝白不喝! 大柱在外面道:“请问你找谁?”栓子连忙起身出门,那个美女翻译已经到了门外,同来的还有一个高个卫兵。 “我找你们万同志谈谈,请你出去!”美女冷着脸,栓子有点不好的感觉,回头看去,万金松点点头,让她进来。 这时万金松才仔细观察到,美女翻译化了淡妆,黑披风下竟然露出一双大长腿,她就不冷吗?外面可有着雪呢! 栓子被卫兵请到小院子外面,大柱和另两个卫兵也在,这时,里屋的门“呯”的一声被关上了,栓子和大柱顿时要往里走,却被高个卫兵拦住了:“他们在谈重要的事情,放心,只是谈事,万同志的安全我们由全权负责,不会出任何问题!” 长腿美女这时脱下了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毛衫,更加衬托出一对山峰的宏伟,她走到酒柜前,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冷眼看着万金松,想把这个可恶的面孔打成猪头,但另一个声音却又制止了她!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瓜田李下的不好吧?”自始至终,万金松都没有站起来迎接,主要是不能站啊!不行,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就犯! 郝哒波娃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持着酒杯,冷笑着对万金松道:“我想和你彻夜长谈,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介意来硬的……” 画面太美,万金松不敢抬头观看,心中默念诗句: 阿弥陀佛孙悟空 咬定青山不放松 哪怕面对女妖精 只做和尚不撞钟! 栓子和大柱在外面听得清楚,只听万金松道:“不行,你就是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哼,我只要你的人就行了,谁要你的心?你的心坏透了!” 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过后,万金松大叫道:“救命啊,你的两个会捂死……” 大柱和栓子一楞,转身就要往里冲,奈何被三个人高马大的人死死拉住,栓子一拳轰下去,那个高个卫兵竟然只是笑了笑,就一把抓住他的另一支胳膊,撩阴腿,特么的够不着…… 正扭打间,又听到里面传来万金松的大叫:“你个鬼女人,长那么大干嘛?会捂死人的……” 一听这话,两个人动作不由慢了下来,这几个大个子跟熊一样,不好打,又不能下死手,现在听到万金松没危险,就松了口气。 “哧啦……” “这是我唯一的好衬衫!” “哧啦……” “啊,我的新裤子啊……等一等!” “你还想干嘛?难道还能逃脱?” “我拿我的杜雷斯,幸好老子备着,就防着你呢……” 高个子卫兵对栓子他们说道:“好了,现在木头已做成船了,下面你们不适宜再呆在这里了,请吧!” 栓子扭头大叫道:“万哥,你得把持住啊!我们帮不了你了……” 天亮了,原原白雪被万丈光芒照耀着,显得晶莹剔透,屋檐的冰棱下面,出现一个疲惫的美人,长长的金发披散着,左手扶门,右手按腰,嘴角却显出一丝得意! 小样的,跟老娘斗!不过动作挺标准,式样翻新,竟把自己带飞好几次,要不是最后嘴贱,还真舍不得给他一拳!哎呀,不行了,得休息一下,腰酸嘴也酸! 上午再次谈判时,老叶突然发现万金松左眼竟然黑了一大圈,明显是被拳头捣的,连忙问怎么回事? 万金松支支唔唔:“昨天晚上出来时滑了一跤,摔的,没事!” 不过这一回对面的维塔斯却成足在胸,都说吃了人家的嘴软,这回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万金松不紧不慢地翻开小本子,都不朝对面憔悴的美女看一眼,直接开口道:“为了保卫我方的胜利果实,所以我们想请老大哥援建一个小型飞机场,当然,场地我们来建,但这飞机制造、维修等还得要技术人员支持,对了,最好先来上二十四架最新式的飞机,那个拉格3就不错,再来十架教练机就够了……” 郝哒波娃再也忍不住了:“万,你昨晚不是没提这条吗?” 万金松指了指左眼“这是为了弥补我的损失,当然,其它的也要重新加点!” “你,你昨天……” “哎!打住,打住,我怎么了?你有证据吗?”万金松耍起了无赖。 美女翻译腾的站了起来,双手扶着桌面,白皙的手背已暴出青筋“你还要不要脸?” 万金松微笑道:“在脸面和利益面前,我觉得还是牺牲自己,多为我们贫苦的大众谋点福利更实在点。再说了,你有证据吗?” “我要打死你……!”郝哒波娃再也忍不住,双脚往椅子上一蹬,人已腾空而起,曾经迷死人的一双长腿化为两条鞭影,一前一后对着万金松攻来! 小万哥眼光聚缩,在双腿到达面孔之前,整个身子竟然向旁边滑出一尺。 “轰”一张实木大椅子在美女的奋力一击下,竟然散成木架。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一大家都证住了,万金松不知何时已到了对面,一边抹汗一边说道:“好好的谈判,你打架干什么?简直是个疯婆子!” 老叶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狠狠瞪了万金松一眼。 小胡子再次发话:“郝哒波娃,出去!” 女翻译慢慢站起来,看向万金松的目光里竟然夹着好几种情绪,有不甘,有自怜,更有愤恨…… 看到疯婆子出门,万金松才拍拍胸口:“好了,终于走了,下面我们继续,哎,我怎么坐这边来了,呵呵,刚才太忙了,没注意!” 这逼装得,不但维塔斯的目光能杀人,就连站在后面的小栓子都低下了头,万哥真牛!吃干抹净不承认,还理直气壮! 万金松再次开口打破沉默:“这个我们继续哈,相信老大哥不会对我这小年轻生气的啊,鉴于我方有一个小油厂,所以想要一套钻井设备和一套炼油设备,不用太高级,能出汽、柴、煤油就行,我们好给飞机加油!” 这回换上了高个子卫兵当翻译,合着这个也不仅是卫兵这么简单。“你们的汽油能给飞机用?” “您不说我倒忘了,哈哈”万金松直拍脑门,“正好,请老大哥送我们十吨四乙基铅,我相信有这么多也够用了!” “你怎么不去抢?你知道那东西多贵吗?” “再贵还有北方国英勇的士兵生命贵重?”万金松一句话又把维塔斯给逼住了。 “采矿设备来个两三套就行了,我们不要大,电解设备、发电设备、电镀设备都整点,哈,这个又不是军用物资,你们那多的是,对吧?” 对面一排人不支声,只管记录,接着万金松又道:“小型合成氨、炼铁、炼钢、硫酸、硝酸等都要能产,有个一条龙,咱以后也能自力更生不是?” 接下来,万金松又按本子上的记录:“由于这些东西比较大,而且也多,这样,你们在远东的一些车床、冲床、拉床、锻机等可以第一批拉过来,咱在跟鬼子拼命,不急不行啊!” “当然,那个底火、发射药、枪管、炮管、弹簧钢、铬镍钢等东西远东有多少拉多少,咱不嫌多,柴油发电机也带点过来,为了让你们放心,我可以先把实验室提炼药品方法先给你们,第一批货到了就把大生产方法交付给老大哥,最后一批到了再把可以量产的方法给出,我们这样挺有诚意的了吧?但这些物资得快点,最好在五个月之内全部送到!” 高个翻译问道:“为何一定要在五个月内?” “我们急啊!刚刚打了大战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小鬼子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我们好多战士还没武器呢!” 只是,万金松这番努力却没得到表扬,上飞机前,老叶对他冷哼道:“回去再找你算账!” 章节目录 一零四 西安办事处 一零四西安办事处 回到延安后,万金松发觉自己没被找去批评,正暗自高兴。现在整个延安全都动起来了,到处缺人,要抽调人手去定边盐场;组建矿产部门要人,军工部也得扩大,更要组建最新的航校,连驻新办事处的人员和学员也全都调回,没办法,只有他们有经验! 万金松他们终于放了半天假,在卫兵的带领下好好逛了逛街,只是,才走了半个小时,就有人把万金松叫过去,几个小家伙很同情地看着他,目光里明确表示:多保重,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来到一个窑洞外,万金松大声报告,过了不久,里面有声音传出:“进来!”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长条脸的人坐在里面,一脸的威严,万金松吓得小心肝直哆嗦。 “你知道这回犯了什么错误吗?”先来个下马威。 “报告康师傅,不,康首长,我,我没犯错误啊!”恨不得给自己来个嘴巴,先来个死不承认。 “嘭”首长猛拍了下桌子,“你还嘴犟,我可当不了你师傅,你知道这次你的行为造成多大的影响吗?人家一个小姑娘,回去哭哭啼啼的,这不,放着好好的干部不做,非要报名过来当飞行教练,你呀,自求多福吧!我们是救不了你了!” 万金松心中一万头草马跑过,这个疯婆子还没完了,“首长,你得救我呀,那疯婆子根本就是个女暴龙,我打不过她,再说,我也是为国献……不,为国争光,不,我是为了……” “行了,我都知道了,回去写个检查,要深刻点,一万字吧,然后休息一天回去,山东那边来电报,工厂快建好了,那么多钱不能白花,去吧,到禁闭室写!” 禁闭室里,万金松对着桌子差点掉泪,一万字啊!还发了根毛笔,哥什么时候写过毛笔字来着?对,还是在孤儿院的时候学过两天,把墨水涂在女同学脸上,然后就被揍了一顿。 脑子里没词,好在记性不错,上次几个人帮自己写的都记得呢,每个上面抄上两大段,一数,正好一万零三个字,齐活,就是这字有点不好看,算了,交上去吧! “哎,门口两个小家伙,叫你们呢,把哥的书法交上去,我还得回去吃饭呢,明天还要出发,时间紧的!” 其中一个小卫兵一拿起信纸,差点没把自己闪了个大跟头,这字,也太牛逼了吧?大的有茶盅大,小的只有指甲盖小,洋洋洒洒好几张,错别字连天,你确定自己不是书法家吗? 正要弃之,万金松大叫道:“这可是机密文件,你要是敢扔了,小心军法处置!快送过去,少了一滴墨汁拿你是问!” “哼,欺负我没文化啊?第一行就是检查两个字!告诉你,检查我见多了,就没见过写得这么丑的!” 万金松气急而笑:“哟,小家伙文化不错嘛?念过几年书啊?” “你可别小看人,我可是走过长征的,都当了六年兵了,我可是在夜大学了好多知识呢!” “哟,小同志叫什么呀,哪里人?”万金松笑得象狼外婆。 “我叫田昊,湖南人,对了,能得到首长的召见,可都是师长以上的了,你呢?” “我,我曾经是一个连长,不过我们是直属八路军总部的,你说多大?小耗子,你的枪是老套筒吧?都旧得不成样子了,要不要换把新枪啊?” “你才老几?现在可能连个连长都不是了,还能跟我换枪!枪是你说换就能换的啊?” “嘿嘿,咱俩打个赌怎么样?我给你换个冲锋枪,你们两个就加入我们小队怎么样?要知道,一般人想加入我们队伍我还不要呢!” “你说的花机关吧?我用过,不好使,射程近,还吃子弹,还不如汉阳造呢,这样吧,你要是能给我找个德国造过来,我就跟你走,就怕你没那个牛逼!” “哟,还想德国造,你有那么好的枪法吗?” “怎么没有了,我的枪法可不是吹的,打靶虽然不如他们,可要是打活物,一枪一个准!” “那你这么好的枪法,怎么就背个破套筒?”万金松有点纳闷。 “还不是上次打靶输了,被连长罚的,可那是固定靶,我看不上!” “行,就冲你这人枪法,我出去后给你找一条连发步枪,800米射程,保准你喜欢!” “真的?那太好了,我这就把检讨书给你送去,你等着啊!小土豆,你看好,别让这胖子跑了,我去去就来”说完田昊就拿着信纸跑了。 万金松:“……!” 康师傅现在忙得火烧眉毛,听到小田说送检讨过来,哪有时间看,嗯一声道:“放那吧!”可能是口音的关系,被小田听成了放了吧,立即敬礼离开。 万金松带着小田,跟警卫连长请过假就来到驻地,这是一个窑洞,里面七个人正在擦枪,小田一看到长长的狙击步枪就挪不动步子了,以他的经验,弹匣里至少能装二十发子弹,就是不知那上面的小镜子怎么用。 栓子把步枪组装好,给小田瞄了几下,但小耗子用了瞄准镜后竟然不满意,而是拿起另一支不带镜子的耍了几下,这才高兴起来,“万队长,还是这枪好,新枪,瞄得快!” 也对,这家伙就一典型突击手,你让他客串狙击手,会浑身不自在的。 “那行,这支枪就给你用了,栓子,我那支给你,你带耗子去靶场找找枪感,柱子,你去给小田和土豆整两个背包,二牛那个情种子可能有人用不上,先给他们备上。” 栓子道:“那你自己呢?” “你见过领导配长枪的吗?”万金松开始得意,不过很快被一片“噫”声打回原型。 临行前,一号和几位首长又找万金松谈了一次,让他回去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再耍妖蛾子,并让他带上一部分经费经二号。 万金松却道:“首长,延安现在到处要用钱,西安那边我来想办法,再说,不够我就找鬼子汉奸去要,放心吧,我很听话的,不会乱来的!” 旁边老叶差点爆出粗口,相信这小子老实,还不如相信母猪会爬树呢,不过该叮嘱的还得叮嘱。 二牛留下教打小炮,万金松和上面请示了一下,带上耗子和土豆当向导,一行八人坐上了汽车,这可是真汽车,还是前两年南边送来让两边方便交流的,不过除了必要时用上外,其他时间大都闲着。 栓子坐在前面教耗子驾驶,一路上还让他试了几回,这车其实很简单,耗子只摸了几回就开得象模象样了。 没想到这辆汽车到达西安城时,守城兵如临大敌,随行的一个青年干部上前义正辞严地交涉,对方也没什么理由不放行,最终还是一前一后开出两辆车押着万金松他们来到西五路七贤庄,看着他们进去,这才离开,当然,外面那些修鞋的、卖烟的全都在盯着里面。 在这里,万金松见到了向往已久的二号、三号和叶总参、李碟等人。 二号对万金松的前来也很高兴,寒喧一阵后,万金松拿出了身上最后一笔大额本票:十万美元,然后说道:“各位首长,这笔钱是我和我姐,也就是玉姐在上海打鬼子时缴获的,玉姐让我交给上级!” 李首长接过后微笑道:“小万同志,你做得不错,送来这么大笔资金,对了,郝玉是我们的一条暗线,这一点你可得保密!” “请首长放心,见面后除了在这里,别的地方我一个字也没说。对了,我还有点礼物送给首长,栓子,拿几块压缩饼干过来” 二号看着面前几块压缩饼干,不知小万要干什么,万金松道:“我们把一些药品包在里面了,这是送给在地下战线的战友的!” 李首长接过后笑道:“好,我替地下战线上的同志感谢你啊!” 二号指着小队各人身上的武装说道:“小万同志,你们就这样上车可不太安全啊,要不,我再派人护送你们一段?” “不用了,首长,那几个狗腿子还不敢拿我们怎么样,大不了把他们的褂子抢过来,路上就安稳了。” “哈哈哈,我们就要有这种大无畏的精神!”叶总参笑道! 章节目录 一零五 车站 一零五车站 半夜时分,七贤庄七号大门打开,住在里面的一行八人鱼贯而出,而街头的两辆汽车里,一双双阴蛰的眼睛也狠狠盯着他们,只见这八人拐进一条小巷就往火车站去了。 这里临近火车站,但国内的通病就是车站旁特别乱,各种牛鬼蛇神都靠这附近的小巷发财呢。 领头的一个青年人说道:“这帮家伙人生地不熟的,竟然想钻小巷甩掉我们,我看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刀疤脸从后座凑上来说道:“头,要不要?”他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被青年人否决了:“不行,现在这里局势紧张,不能搞事,但打他们一顿,把东西抢过来倒是可以的,让他们无家可归,到时随便找几个人就把他们收拾了。通知下去,开工!” 黑暗是特战小队的保护神,哪怕里面才加入一个不熟悉这种作战方法的小老兵。 耗子眼看着两个人架着手,万金松一个前冲,就踩到大柱和石头手上,两人用力一抛,这家伙就无声地翻上了高高的围墙,接着又把栓子接上去。 不一会,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几道手电光乱闪,小巷中跑进了四五个蒙面人,为首的正要说话,对面巷口也有两三个照了过来,两方相遇,有点懵圈:“我刚才就是看到他们进来的,你们那头看到了吗?” “没有啊,我们一直守在大道上,没发现,听到你们的脚步声才过来的!” 为首的刀疤脸手电往两边一照,围墙挺高,没有梯子根本上不去,正仰着头,忽然发现有个小东西从天空掉了下来,以他的感觉,那绝不是手雷,倒是象块饼干之类的东西,寻着声音往地上一照,果然是一块饼干!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块不起眼的小饼干,在众目睽睽这下突然“噗”的一声爆开,渗了太多镁铝粉的闪光顿时亮瞎了众人的狗眼,一个个扔下手电、枪支,抱着双眼在地上打滚! 围墙上再次冒出几个黑影,然后,一个个扑下,戴着白袖套的手臂挥舞着一块块巷战利器——板砖! 刀疤脸紧闭着流泪的双眼,口中狂吼,一双大手四下乱舞,然而,在两块板砖同时飞来时,他再也无法兼顾,被其中一块砸到左腿,再也无法站稳,紧接着又是一块板砖击中头部,一个骨碌就倒地昏迷。 很快,八个改装成风衣、棉袄的队员兵分两路,扛着刀疤脸,打着手电大呼小叫的离开,只留下一堆被剥掉外套和蒙面布的倒霉蛋躺在地上,每个人的脚裸等关节都已被砸得粉碎,更有好几个很可能要昏迷好一阵子了。 年轻头目见到远处亮光一闪,顿时感觉很不好,他是才从上面空降过来的,对刀疤脸的队伍不太熟,但他知道,那家伙手里肯定没有这种闪光的东西,不会是被记者给拍到了吧?但照相机上的镁光灯没这么亮啊! 前面几个蒙面人扛着一个人匆匆跑来,当前扛着的一个不正是刀疤脸吗?这时青年人心中只是在盘恒着得失,对身后过来的一道手电光已无视! 正要询问,突然发现,面前的这帮行动队员个头不对,不是自己先前见到的那些人,正要举枪,后脑已糟猛击,可怜一个经过系统教育的高材生,就这样被板砖给坑了! 驾驶员看到两侧黑洞洞的枪口,知趣地下了车,虽然他知道对方不敢杀自己,但一个人能有什么作为,估计这个行动队以后就要被除名了! 八个人赶到车站时,正好赶上火车,为了防止鬼子轰炸,所有班车都是晚上开车,站台进口,几个军警正要搜查,当前的小胖子亮出了一张绿色的派司,军警对这些人巴不得敬而远之,很干脆地点头放行! 直到另一个行动队找到一大堆昏迷的队员,连忙匆匆送到医院,然后报告上司,等紧急搜查命令下达时,火车早已开出潼关! 此时,风陵渡已被鬼子占领,国军只能从茅浄渡和中条山地区连通,车上,万金松他们这帮人明显不受人待见。 看到火车停下,万金松他们也下了车,几个人在车下跺了跺脚,这破火车,不挡风,椅子还是木头的,颠得屁股疼。 一小队士兵在往下搬运粮食、弹药等物资,见到几个人过来,站岗的哨兵把枪一横:“站住,干什么的?” 万金松掏出皮本子晃了晃,哨兵一看,不敢做主,只得向后看去,一个年轻上尉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连长,他们要过来”然后轻声说道:“军统的!” 年轻连长哼道:“打鬼子没本事,跑这捣乱来了” 走到近前,懒洋洋问道:“各位,本人是这次押运队的,额叫孟凡坤,都是些粮食弹药,有什么入得了你们法眼的,说出来让我吃惊一下!” 敢情这位还是个火药筒子,万金松笑道:“你说我们不敢打鬼子?呵呵,好笑,老子我杀的鬼子比你见过的多多了!” “哈哈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顶级的笑话,连长带头,和后面一帮无良士兵一起大笑起来:“就你?还有后面这几个官家子弟?见过鬼子吗?知道怎么尿才能不湿裤子吗?哈哈哈……” “那你们打过几个鬼子?”栓子不服气地问了句。 “额……老子要不是干这个押粮官,早特么上前线打那些小鬼子去了,不过你别小看,老子我可是亲手干死过一个的。”孟连长有点下不了台,只得捡最得意的说。 “敢不敢打个赌,咱一起去北边,看哪个打的鬼子多?”万金松轻声吐了句。 “有啥不敢的,老子这个连,比那些中央军精锐不敢说,但上前线肯定比你这帮毛没长齐的小子强!” “行,那就一百个大洋,你让你的连副作证,输了不许哭鼻子!”万金松拿出一卷大洋道。 果然是富二代,一出手就是一百块,还是大洋,顿时把一帮兵给震住了,孟连长道:“我没有,不代表兄弟们没有!” 回头道:“大家把薪水凑凑,交到王连副这儿,赢了大洋,我请大伙下馆子!” 很快,不情不愿之下,大家凑齐了两三百法币,孟连长有点不好意思:“上面发的就这个,爱赌不赌!” “行,法币也是钱,不过能不能给我兄弟们换一身行头,要知道这风衣穿着,不好过去!我拿这上好的衣服跟你换!” 还有这好事?孟连长顿时两眼放光,这几个败家子,身上的西装风衣可都是毛泥的,拿到当辅去都能当出几十块大洋来,赶紧命令道:“你们几个,把棉衣脱下来,跟他们换换,回头老子补你们一身新棉袄!” 七八个兵听了这话,赶紧把棉军服脱下,换上了上好的西装风衣等,一个个站在那不停转身,让人看帅不帅。 万金松他们几个却没穿上身,而是把棉衣拿到弹药箱上使劲摔打,没办法,里子上都有虱子,这东西穿上身,还不痒死人? 等到晚上,一队人才扛着大包小箱向对岸行去,白天运粮怕有飞机炸,只能晚上走,冰面上搭着一排木板防滑,等化了冰,就会用木船排浮桥。 到了对岸后,就没什么好路了,全是山路,万金松他们没有长枪,最多也就石头、耗子两人后面的背包长点,里面有着拆好的长枪管。 孟连长看到这帮家伙的背包明显比较重,但还能扛个弹药箱健步如飞,不由也高看了几眼。 一行人就在山道上行走,队伍里有着几把手电照明,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到达一个临时休息点。 “行了,物资就运到这里,下面,我们扛一半物资去最远的地方,这路上可能会碰到鬼子了,万队长,现在你承认输还来得及,不然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了……” “放心,我跟你们后面,决不会拉稀的,走着瞧吧!” 章节目录 一零六 气氛搞起来 一零六气氛搞起来 一夜无事,天亮时,已经到了第二个补给点,这里已经是夏县地区,孟连长把一大堆物资交到兵站后,就算完成任务了,接下来也就是吃完早饭,打道回府了! 不过,两人的赌约还没完成,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孟连长带着的兵有三个排,但有武器的只有六十二人,其他的全是民夫,他命令这些民夫先行撤回,自己还要呆上几天再回去。 支走民夫,孟连长对万金松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要不要哥卖几支枪给你们?赤手空拳可打不过鬼子的,不过你可得快点,我只有两天时间陪你玩。两天后就在这集中,到时拿鬼子耳朵计数,我也不怕你耍花招,这山里现在除了国军就是日本人,只要你有胆量就去搞几个鬼子耳朵过来!” 万金松道:“行,那这就开始吧,枪我们就买两支吧,钱带得不多。” 两支枪加五十发子弹共三百个大洋,不过万金松给的是法币,他也不懂什么换算,把从西安城抢来的一千多法币全给了孟连长。 两队分开,孟连长向东北,万金松他们向西。这个主意其实是孟连长早就定好的,本边是第十二师的地盘,人家寸师长可是个虎将,就算自己捅了鬼子,二十师官兵也不会见死不救的,何况自己在里面还有熟人,大不了就说送给养时碰到鬼子的。 东边,呵呵,80军的战斗力嘛,只能呵呵了。 几个人往东走,栓子在旁边问道:“万哥,你不会两天后真要回来吧?为了一百块钱,重走冤枉路不值得啊!要不,我这还有点钱,再和大伙凑点给你,打赌的事就算了吧!” 大柱和其他人也都点头称是,万金松道:“谁说我要回来的,你不觉得这里两军对垒,有点太安静了吗?” “什么?万哥,这两边可是有几十万军队啊!难道你想搞事情?” “对,我们人少,好钻空子,先把气氛搞起来再说!” “万哥,你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不过我喜欢,千军之中取鬼子上将人头,想想都兴奋啊!”王喇叭是典型的天不怕地不怕,几个小家伙更是跃跃欲试! 耗子脸都有点白了,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加入了一支什么队伍,上次车站打特务还有点沾沾自喜,跟这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几个人把枪支组装起来,各人大多是微冲,大柱也用的这枪,机枪太大,早已留在延安了。 天亮了,几个人草草吃了干粮,找个地方开始休息,跑了一夜,又扛了半夜箱子,每个人都累了,很快,除了轮流放哨的,其他人都进入梦乡。 中午的太阳照得人暖阳阳的,但也有点刺眼,几人人不约而同醒来,吃过午饭后,大家继续向东北方向前进,他们现在就在两军交界处中间行走,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栓子和石头当尖兵,万金松带着喇叭和耗子以及东子走中路,大柱、铁蛋收尾,一行人呈标准搜索队形展开,万金松把宝贵的对讲机也发了下去,平时舍不得用,这时该派上用场了。 还没走多远,就听得对讲机里“噗噗”响起两声,这是栓子发现情况了。 万金松右拳一举,身边三个人全都躲到了山路边枯草丛里。他自己上前,趴到栓子身边,只见不远处,有两队人马正在交易。 栓子轻声道:“哥,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吧?两军交战,还能在这里做交易?” 万金松道:“别把人想得简单了,做点交易有什么的?胆大的还倒卖军火呢!这样,你和石头去盯着那帮回头的,我们几个先把这十来个小鬼子收拾了,你等我消息再行动!” “好的,哥你注意安全,我先去前面等这帮龟孙子,等下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十三鬼子,可能经常做这种交易,对周围也没怎么查看,反正来时都已看过了,前面三个拿步枪的当尖兵,中间,两辆独轮车,上面码着几个麻袋,不过有一挺轻机枪也在上面,最后,也是三个鬼子收尾。三队人相隔大约各二十多米距离。 相消灭他们很简单,鬼子速度不快,只要跑到前面路边守着,等人到了几支冲锋枪一嘟鲁就能完事,关键问题是,现在鬼子是走在两座大山中的一条小路上,如果翻上山头,冲锋枪射程就不够了。 想伏击也不成,两边山坡都是光光的,一些杂树上还积着雪,要想不声不响躲过去,根本不可能。 无计可施之下,只得紧跟着鬼子,还得注意隐藏身形,很快,收尾的鬼子爬上了一个隘口,万金松带着五人也紧紧跟上,探头一看,两辆独轮车正在下坡,面前方的三个鬼子却在爬对面的一个高坡,收尾的鬼子只离自己四五十米。 万金松道:“不能等了,现在就打,分配目标,铁蛋、耗子,对面三个尖兵,我和东子、喇叭对付中间的,大柱,后面三个交给你了,由大柱先开枪,其他人随后射击!” 三拨人分开,大柱瞄着三个下坡的鬼子,把枪口压低,稳稳地对着收尾的鬼子。 “的的的……”没有任何犹豫,大柱直接扫出了一个长点,每个鬼子的后背都暴出几点血花,人已被冲击力打得向前扑去。 “叭”的一枪,万金松的汉阳造几乎在大柱枪响的一瞬间也打响了,79弹的威力巨大,射进了前面推车的鬼子后背,一百多米正是汉阳造最佳射程,强大的动能在鬼子胸腔内搅动一番后,仍有力量冲出胸前,并带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小鬼子手一松,向前扑倒,独轮车连着一挺轻机枪向坡下滚去。 “的的、的的的”当东子和喇叭开始打出长点时,铁蛋和耗子也同时击发! “呯呯”两声枪响,竟然只打倒了一个,另两个鬼子想也不想就往地上一扑,但很快发现,子弹竟然是从背后打来的,两个人趴在光光的山坡上,无疑是给对方送菜! 耗子有点不好意思,后面三个全倒了,中间的只有两个,万金松正和喇叭在补射,他对身边的铁蛋道:“不好意思,刚才那个鬼子停了,下面两个我来!” 说话间,对面山坡上两个鬼子果然做起了机动,一左一右向两边翻腾,战术动作不错,又是跳又是滚的,耗子双眼全睁,都没看到他怎么瞄准,“叭叭”就是两枪,那两个鬼子双手一扬,就扑倒在地。 “行啊,哥们,这枪法不赖,跟打兔子似的!”铁蛋不由夸道。 “那是,咱以前就是打兔子练出来的,你让我打固定的,反到打不准!”耗子也有点得意。 “铁蛋耗子警戒,其他人跟我打扫战场!”万金松说完就放下汉阳造,拔出手枪就冲了下去。这老式枪还真使不惯,拉一下打一发,差点让另一个鬼子钻车后面去。 几个人冲下山坡,大柱和喇叭则绕过中间,跑向对面山坡。几个人用手枪一一补枪后,才开始扒拉鬼子的服装。 万金松补过几枪后,用刀划开麻袋,里面露出一大堆黑乎乎的猪鬃毛,不由愤恨,这特么直接叫资敌也不为过! 很快,几个人把鬼子的全套装备装上了两辆独轮车,并一把火点了几个麻袋,反身向后撤退。 听到这边的枪声后,栓子他们两个也瞄准了一队士兵的大腿,轻轻扣动了板机! 章节目录 一零七 谈崩了 一零七谈崩了 相比鬼子,这十来个士兵警惕性低多了,全围成一团,一个个低声谈论着,无非就是这回能分到多少钱,完全忽视了身边的危险! 背后枪声传来时,全都停下了脚步,却不知,身边突然响起一阵轻轻的“的的”声,还没回过神来,一个个大腿就开始飙血,并倒地狂吼,那声音竟然比刚才的枪声来得吓人。 找了半天,也没发觉偷袭者,只好先解下绑腿把伤口先裹起来,只是情况不容乐观,有两个被打断了静脉,估计就是送到医院,腿也要废了! 几个人拿着枪,手中直哆嗦,生怕有人再开枪,不过,很快,就有了声音从后面传来。 先是一阵日语,然后有一人用咬字不清的国语在吼:“你们良心大大的坏了,竟然偷袭大日本帝国士兵,现在放下武器,否则开枪,死啦死啦的!” 扭头一看,发现对面有四五个鬼子,正满身血迹地瞄着自己,那长长的三八枪上也挂上了寒闪闪的刺刀,更有一人,趴在高处,把拐把子枪栓拉得哗哗响。 “娘咧,鬼子要杀人喽,快扔枪,快扔枪啊!”胆子小的已经大叫起来,十来个行动不便的在人家眼里就跟待宰的猪没什么分别,何况对方还有机枪,他们相信,只要有一人敢举枪对瞄,那子弹就会象泼雨一样扫过来。 不一会,四个满脸鲜血的鬼子慢慢走过来,先把他们的汉阳造和几支中正式踢开,然后一个个搜身,把他们幸幸苦苦挣来的大洋、法币、罐头、奶糖统统收缴一空。 最后,一个大眼鬼子抬起刺刀就要扎下,吓得两个士兵互相抱成一团,大哭着说道:“不是我们,不是我们干的!”棉裤上竟然湿了一大团! 后面一个鬼子咕哝了一句:“叫你们的团长过来谈,要双倍赔偿我们的损失!” 鬼子走了,并带走了两支最好的中正式,而且把几个人身上的八十发子弹和二十来枚手榴弹也收缴一空,只留下一帮人在哭哭啼啼。 这里离交战双方不远,很快,两方都派出一队人马,前锋就隔着隘口互相对峙,等后面的长官前来谈判! 这可是个大事,双方一直以来都在友好交往,不过一个是抱着挣钱的想法,一个是在查看敌情,准备到时把对方摁死!现在,南边是没想到为何出了这种事故,而北边则远远没有准备好。 两边人马都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先稳住对方。鬼子这回来了一个中队,先是把隘口两侧棱线五百米内仔细察看一遍,因为他们知道,五百米,别说对方打不到,就是鬼子精锐也没这么准,一里路,对于双方来说,已是视线极限了,两边高高的棱线,更不可能有谁能把迫击炮吊上去。 南边士兵也装模作样搜了一遍,然后才请出自家的长官,于是,一个团长和一个中队长就站在隘口开始讲理。 胖团长有点懵,手下说鬼子抢了他们两支枪,并搜走了全部子弹和手榴弹,这不是鬼子的作风啊!他们看不上中国枪的,当然他也怀疑那一方,可一想也不对,那可是真正的鬼子,手下信誓旦旦地说,如果不是鬼子,可以把他们的头拧下来当蛋踢! 中队长在咆哮:“你们的,良心大大的坏了,我们拿出大洋购买,你们竟然敢下黑手,你看看,除了这两个,是中的友坂步枪弹,其他人,不是中的79弹就是你们的驳壳枪弹,请问,我们的人会使用79弹打自己人吗?” 胖团长大冷天冒出一头汗,一边掏出手帕猛擦,一边尴尬地说道:“误会,这肯定是误会,我的人都在营地,我保证没有一个敢作出这种事情,至于贵方的伤亡,我们一定会酌情赔偿,还请不要闹出更大的事端!” “那好,货物双倍赔偿,人员,每人一千块大洋!”鬼子中队长一看有利可图,更是加大了筹码! 胖团长双手连摇:“太高了,太高了,我们无论如何也赔不起啊!” “八嘎!”中队长一下子拔出了指挥刀,胖团长身后的卫兵也“哗啦”一下拉动了花机关的枪栓,中队长后面鬼子也把拐把子瞄向对面! “别开枪,别开枪,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胖团长两手连挥,生怕一下子走火,可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正怒目而视的中队长头上突然爆开一朵鲜艳的血花,而后,右半边头盖骨被子弹毫不留情地掀开,紧接着,远远的才传来一声枪响。 警卫连长身手不错,在胖团长大腿上开出血洞的同时,已一下扑倒自己的长官,而后,就是一阵面对面的攻击,冲锋枪、机枪、手雷、手榴弹,更有掷弹筒的轰击把沉静了半天的战场气氛打破。 眼看着轰鸣声在山谷里不停回荡,万金松回头笑了笑:“哥几个,这下热闹了吧?我说气氛怎么这么压抑呢,原来是没打起来,好了,咱收工,先去北边逛逛,把鬼子的怒火再挑高点,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耗子道:“你,你,你,这么远,700米都有了吧?怎么能打这么准?” 栓子一把拉下他,“走吧,还要垂绳呢,万哥打过900米坛子的,以后多学点!” 鬼子很快动用了炮火,炸得山内到处嗡嗡响,都走出老远还能听到。万金松他们一路潜伏,远远看着一队队鬼子有条不紊地向前开进,看来人家早就做好了准备,只不过人数太少了点,还是有不少漏洞可钻。 面对大军,几个人根本不敢做出任何举动,这可是在鬼子窝里,枪一响,四面的鬼子会把他们撕成碎片,哪怕他们都穿上了鬼子军装也不能幸免,只能等到晚上再浑水摸鱼! 枪炮声响了半个下午,就渐渐停息,看来两边都没准备好,但这仇一旦结下,可不是一两天就能熄火的,双方都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万金松他们趴在一处军营前已两个小时,连晚饭都没敢吃,一个个又冷又饿,好在,鬼子点起了火把,把兵营照亮,他们才敢向后滑开,吃点干粮,喝点冷水,顺便方便一下。 几块雨布蒙起,万金松在里面打着蒙布手电照着简易图道:“都记清楚了吧?鬼子两个明暗哨,四人,栓子和东子在他们回头的路上布诡雷,鬼子前哨阵地有八人,一挺轻机枪,一支掷弹筒,第二哨位有二十来人,还有重机枪,所以,我们只对哨兵和前哨鬼子下手,打完就跑!” 耗子道:“那不就便宜鬼子了吗?” 万金松道:“怎么会?明暗哨被干掉后,鬼子动第一哨位的人肯定会全部出来支援,我们干掉第一波增援鬼子后,就会得到他们的掷弹筒。” 万金松在地图上点了点:“第一哨位在西边,第二阵地在东北方,而且,那里有一条土坡可以挡住第二波增援鬼子的射界!” 大柱道:“我们利用土坡打击增援鬼子的后背?” 万金松摇头道:“不,那样鬼子反过头来会压制住我们,正好和兵营里出来的鬼子形成夹攻,不划算!我们躲在土坡后,用掷弹筒打兵营会怎么样?” “兵营的鬼子会反击!”栓子道。 “增援的鬼子会回援!”这是石头说的。 “对,我们只打几炮,就顺着土坡下面反插到西边的第一哨位!” 栓子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侧面的鬼子最好扫!” “对,前提是,鬼子兵营里没有照明弹,但据我看来,一个普通中队,他们是不会装备炮兵的,所以我们只扫上一阵子,就顺着第一哨位的崖下垂下去,前提是要先把绳子栓好!” 章节目录 一零八 黑暗杀戮 一零八黑暗杀戮 这只是鬼子的临时驻地,他们可能是前去增援最前线的那个中队,傍晚的一次交火让前线中队伤亡惨重,谁也没想到,那个胖团长胆子特别小,去谈个判还带着迫击炮队,被部下抢回后,看着血淋淋的大腿,一气之下,全员反击! 本来士兵们大都听长官的,上面叫打就打,上面跑他们也跑,但里面至少还有不少有血性的,前面的警卫部队和鬼子交手并没吃多大亏,二三十支花机关没让鬼子在隘口讨到便宜,只是撤退的时候被掷弹筒炸倒一大半! 失去头目的鬼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天盖地的迫击炮弹给砸得死伤惨重,再加上他们还有一部分想抢攻隘口,被对方的一挺马克沁压得死死,不得已撤回去时,一个中队竟然只能凑出一个半小队! 如果胖团长再胆大一点,冲上隘口的话,被压在山谷里的一个中队,全员报销都有可能,只可惜他没这个胆量,看到鬼子不进攻,就急急忙忙回去治伤了。 战争没有按鬼子的想法开展,他们正在后面调兵谴将,准备来个一战定乾坤呢,哪知道冲突就这么爆发了,而且还不止一处,联队长接到前进中队的救援后,不得不把靠得最近的这个中队派上去,因为上面也不知对方会不会压下来。 村田中队长看着战报,感到莫名其妙,那个胖团长他知道,一个胆小如鼠、视钱如命的人物,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进攻自己,除非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上面的安排,这一想就可怕了。 正思考间,外面突然响起几声爆炸,听声音绝对是木柄手榴弹,难道对方趁夜进攻? 整个驻地刚吹响哨子集结,外面就传来哨兵的喊声,“小山一郎踩中地雷被炸死了,我受伤了!” 还好,不是敌人夜袭,不过谨慎的村田并没有让部下立即解散,而是命令第一哨位的八个人前去查看,虽然只隔了两百多米,但也得查明为何他们回头的时候会踩中地雷? 见没什么事,村田解除警报,让士兵们回帐篷去,前面八个鬼子抬着两个倒霉鬼后撤,哪知路边突然闪起一串串火线,八个鬼子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打得血肉纷飞,而枪声听赶来竟然没有多大,八个鬼子一枪没放就被全员放倒! 第二哨位的鬼子顿时警觉,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又不敢乱开枪,生怕打到自己人,就在此时,一个男高音飙了起来:“敌袭!” 这个受了重伤的鬼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发出警报,然后被抢枪的铁蛋一枪干倒,几个人匆匆抢了一挺拐把子,一支掷弹筒和几个弹匣、榴弹等,扭头就跑,而跑的方向却是东边,而西北方向只有两人。 鬼子乱了起来,几支步枪胡乱射击了一下,就开始出击,他们没有照明弹,只能靠人力上前支援,要是对方夜战,他们这二十多人是不怯的! 如果这帮鬼子向旁边再多跑二十米,就会发现地上趴着两个小家伙,正等着他们从身边过去呢。 一两百米的距离转瞬即到,二十多个鬼子跑到事发地点,只发现十个死去的士兵,而敌人的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他们向前面放出警戒,并向两翼派出士兵包抄。 东边第一哨位,鬼子只是挖了几个简单的单兵壕,万金松他们跑到一个靠边的机枪位,栓子拿出几枚手榴弹,拉出引线,缠在一起,又在壕内横上一支三八枪,把引线扣在板机框上。 然后又在后面横上三支步枪,掏出绳子穿过,两根绳头全都甩到崖下,这绳子虽然细,强度却不弱,是从行军床上拆下的,结实得很! 机枪架好,万金松发出信号,大柱扶好掷弹筒,对准营地里再次爬起的鬼子大部,边上东子放入一发榴弹,大柱一拉皮绳,“嗵”,一枚榴弹就落向七八十米外的鬼子群中! 小榴弹的好处就是黑暗中基本看不到口焰,第一发榴弹在两座帐篷中间轰然爆出一团桔红色的火光,四散的弹片一下子打倒了五六个毫无防备的鬼子。 “八嘎,敌袭、炮击……”其他鬼子不停大叫着卧倒,由于不知道是哪方面攻击,纷纷向四处开枪,还好,这帮鬼子还知道不能打机枪,那长长的枪口焰就象黑暗中的明珠,会招来炮弹的。 大柱他们又打了两发,拎起掷弹筒,风一般的横向穿插。背后的二十来个鬼子却懵逼了,特么的袭击者都跑到自己身后了,但由于隔着一道坡地,他们并不能发现大柱他们,只得拼命回援! 慌乱中他们忽略了左侧几十米外的第一哨位,由于那里一直有自家的士兵在驻守,一时竟然没有想起,那八个人早已在之前成了尸体! 一个个鬼子跨下土坡,速度不由又快了几分,就在此时,左侧两挺拐把子,几支微冲,同时射出了骇人的火焰,长长的枪口焰照得行凶者脸色特别狰狞! “哒哒哒、的的的”七八条火线带着死亡的声音扎入这帮冲下坡地的鬼子,有偶尔有没被击中的,急停之下,侧过身体准备射击,可惜他们小看了势能,人还没跪稳,就向下翻倒,更有两个被上面扑倒的尸体砸翻,滚成一堆葫芦! 兵营里的鬼子发现了偷袭者竟然近在咫尺,纷纷向上射击,只可惜一号哨位选得太好了,高出兵营一截,他们的子弹只能无奈地擦着土坡边沿射向半空! 一个弹匣几秒钟就打完,都没来得及重装弹,万金松就大喊扯乎,几个身影分两队,从早已挂好的绳索垂下地面,然后绳头一抽,立马离开! “轰、轰”几枚掷榴弹在身后爆响,不由吐了吐舌头,好险,要是再晚上半分钟,就会被鬼子压得死死! 只是才跑出几十米,万金松再次叫停,后面铁蛋跑过来:“咋的了?万哥!” “我想再和这帮鬼子玩玩,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队鬼子战斗力虽然不错,但有点死脑筋,和他们玩再好不过了,前面路边有树,你和东子去做挂雷,大柱,我们再等等,上面要是炸了就再轰他两炮,不信鬼子不来!” 大柱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闻声就招乎喇叭准备装弹,就等上面那一响了。 村田简直气疯了,打了这么久,竟然连对方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再数数手下,前面先死了十个,后面十死八伤,再加上兵营里五死五伤,总数算下来,大半个小队就去了,自己一个中队总共才多少人?一下子去掉五分之一,想想都快哭了! 正在点数时,前面传来叫声:“找到了,找到敌人步枪了!” 村田走过去一看,几支汉阳造被横在战壕内,一个鬼子在拿枪:“汉阳造,一支、两支、三支,啊西,下面还有一支三八铳,哪尼?怎么冒烟了?” “危险!”一个小队长飞身把村田扑倒,“轰”几枚手榴弹同时炸响,碎土、断肢、断枪、以及各型血液同时爆起! “呸、呸”村田从小队长身下翻起,救了自己一命的家伙背部中了一块弹片,只能不时的嘶出一口长气,但吸进的气量明显跟不上了。 “八嘎,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我要亲手砍死他们!”村田快达到暴走的边缘了。 “吁”一声熟悉的破空声再次响起,这回村田不用人护了,一个翻滚,就掉下战壕,可怜在上面的几个兵再次蒙受了弹片的洗礼。 “八嘎,他们在下面,追上去,杀死他们!”村田指挥刀亮了出来,再也不能忍受这连番屈辱了! 章节目录 一零九 不过瘾 一零九不过瘾 大柱连发了五炮后,收起掷弹筒就跑,不跑不行了,坡上的鬼子已经追来,兵营里也有一队人绕过一号哨位,从沟底冲出。 几个人刚跑过,后面铁蛋和东子就挂好弦跟上,一队人疯一般从沟底向东南方向跑出,现在天都快亮了,后面的鬼子大呼小叫,更有人“叭勾、叭勾”地放枪,只是射程一点远,一时打不到罢了。 村田带人在坡上急跑,突然坡下传来一阵猛烈的爆炸,吓得上面的士兵也都趴了下来,这一夜下来,他们听到的爆炸太多了,不知又有谁倒了大霉。 村田向下看去,果然,下面这一个小队,全都趴在地上,沟两边的树上有藤条在荡漾,而一根挂在上面的手榴弹木柄说明了偷袭者的杰作! “怎么回事?有人伤亡吗?”村田不由心中一疼,伤亡是肯定有了,就是不知道有多大! “报告中队长,敌人在树上设了诡雷,玉碎十八人,重伤九人,轻伤七人!” 村田心中有一千万个mmp飘过,但又不得不打起士气:“轻伤员留下照顾重伤员,其他人,杀鸡给给!” 前面是两山夹一沟,想爬山包抄是不可能了,八个人跑得飞快,村田只得带队顺着沟底追击,当然他们还得注意脚下,不过现在看来,对方是没有机会再设陷阱了,因为大家都能看到。 万金松他们边跑边剥掉鬼子军装,再往前就是国军地盘了,就这样跑过去肯定会遭到迎头痛击的。 果然,还没跑多久,就听到栓子在对讲机里说道:“哥,有部队,看样子是一个连!” “行,我们停下来打一下,你跟他们沟通!”说完,万金松他们就跑上一小块高地,开始瞄准后面的村田中队。 “你们是哪支部队的?刚才怎么回事,又是机枪又是炮的?”一个老兵连长问道。 “我们是运输连的,夜里碰到鬼子,被打散了,不巧摸到鬼子兵营,就赏了他们一顿手榴弹,结果鬼子发疯了!” 这个连长也暗自心惊,要不是人家误打误撞,一个中队的鬼子就摸到自己鼻子底下了。 正问话间,前面已经开打,万金松他们远远的就开始射击,半自动的火力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两支枪第一轮射击就干掉了两个机枪手,接着,“呯呯呯”一阵连发,竟然打死了五六个鬼子。 尤其是耗子那一支枪,简直神了,专门打那些连蹦带跳的老鬼子,连续几枪放翻了村田手中好几个精兵,甚至还有空打倒一个掷弹手! 四百多米的距离,就是老鬼子也没把握能打中不停改变射击位的敌人,好在对方只有两支枪,村田命令部下集火射击,掩护着一个小组又向前拱了几十米。 地势不利,鬼子现在算仰攻,想要打准点,只能用跪姿反击,只是这十三个鬼子还没把对方放到瞄准框内,两挺机枪就响了。 大柱和万金松一人一挺拐把子,“哒哒哒、哒哒哒”不是那种胡扫乱射,而是有目的的长短点,两道火线贴着地面席卷而去,要说鬼子最怕的就是机枪声了,不是重机枪,那是压制,轻机枪是专门打人的,尤其是这种老机枪手,简直枪响人倒!凡是中弹,都不止一粒,扑倒的鬼子身上至少冒出两到三个血洞! 村田向后急挥手,十来个兵终于把沉重的92式抬了过来,这才是他的法宝,那上面带着瞄准镜呢,只要重机枪架起来,压住轻机枪不是难事! 远远的看到重机枪被鬼子架起,石头和铁蛋赶紧打出几发小炮弹,炸起的尘土挡住了鬼子射手的视线,没办法,小鬼子太精,机枪架得远,掷弹筒打不着。 借着短暂的时间,几个人枪炮一收,回头就跑,只有跑回国军的阵地,借着战壕才能躲过该死的92重! 连长一拍栓子的肩膀:“伙计,机枪打得不赖啊!至少五年兵了,我说你们在运输连那是屈材了,想不想跟老子混?” “那不行,我们在运输连吃香喝辣的,谁愿意跟你们混穷?”栓子反驳道。 说话间,万金松他们已跑到阵地:“马勒个逼的,小鬼子这是发了哪门子疯?不就是甩了几颗手榴弹吗?”万金松把机枪一放,回头说道。 “兄弟打得不错,还缴了人家的机枪,你说鬼子能不跟你拼命吗?” 万金松道:“破机枪不好,还不如捷克式呢,你要你拿去使,有水没有,我们都渴死了!” 特么么的拾柴还能捡个野鸭蛋,连长高兴极了,人家看不上,自己当宝啊! “快,快,带几位兄弟下去休息,你们也打累了,下面交给我们了!” 万金松他们把机枪和弹匣一放,连抢来的半箱子弹也丢下,呼拉一下跑后面喝水去了。 前面开打,热闹得很,鬼子虽然有轻、重机枪、掷弹筒,可国军也有轻重机枪,还有完好的工事,一时双方谁也不能有奈何谁,乒乒乓乓打得好不热闹。 互射了一阵,连长想找万金松他们问问情况,谁知通讯兵告诉他,人家早走了。 山道间,万金松听着后面的枪炮声,连连摇头:“没意思,不过瘾,不过瘾啊!” 耗子问道:“万队,都打成这样了,还不过瘾,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过瘾啊?” “我们绕到鬼子后面去,想法搞他个大的,只有那样,才能调动鬼子的积极性!” 第三军总部,孟大连长抖得象只鹌鹑,偷偷抬眼看了看坐在桌子后面的高官。心里都快把那个军统的小胖子骂死了。不过想起来,觉得这趟生意做得也不亏。 卫合肥看着手中的报告,问身边的唐军长:“这么说来,战事并不是由日军主动发起,而是咱们这个连长无意间挑动的?” “对,不过从各方面情报来看,鬼子还真有发起进攻的准备!” “哦?”卫合肥轻轻放下手中的报告:“这么说来,不但我方没有思想准备,对方也准备不足了,算了,既然打了,那就打他个痛快!” 接着,又对唐军长笑道:“那么,你给我介绍一下我们的功臣吧!” “是这样的”唐军长介绍道:“孟连长年轻气盛,受了一个军统人员的刺激,与对方打赌,赌注是一百块大洋,看谁割鬼子的耳朵多!” “哦?这倒有意思了,军统的人也有胆量上战场了!说说战斗经过!” “他们两个排,误打误撞,干掉了鬼子一个运输小队,结果自己也损失了一半人马,但这队鬼子运的却是山炮炮弹,鬼子被炸掉炮弹后,出动一个大队疯狂追击,结果,被寸师长在王村设了个套,一下子套住了七百多鬼子,这不,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章节目录 一一零 坦克要报仇 一一零坦克要报仇 卫合肥听完,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孟大连长魂都快吓出来了,咱不要功了,能不能别枪毙咱,毕竟我们也是有功的。 “小伙子不错,今年多大了?在运输队混得怎么样啊?”一听这和气的声音,孟连长这才从地狱爬上地面。 “报告长官,我今年二十五,在运输队一直混得不如意,我就一心想打鬼子,所以……”先拣好的说,保命重要! “恩,不错,我的警卫队还差个班长,孟连长想不想屈就啊?” “想,想,想,做梦都想!不屈就,不,屈就,屈就!”孟连长语无论次,总司令的警卫班长啊!那得多大面子?哪怕遇到团才都敢抬头的人物,要不是机缘巧合,八辈子也轮不到自己! “那行,你再跟我说说那个和你打赌输了的军统小胖子!” “我只知道他叫夏吉盘,是从西安过来的,别的不太清楚,分手后就没见着!” 唐师长说道:“这个夏吉盘我们打听过了,是刚从重庆培训出来的,不过他人现在……” “现在怎么了?” “正在西安医院里呢,听说是被人用板砖给拍昏的……” 一听这话,卫合肥眯起了双眼:“这倒有意思了哈,竟然有人冒充军统到前线打仗!这帮人是何方角色呢?得思量思量了!” 唐师长说道:“依卑职看来,这帮人完全是利用了孟连长他们过河,然后实施自己的方案,就在今天早上,165师、新27师都和鬼子干上了!” “他们?”卫合肥双眼圆睁:“什么时候这么有血性了?” “听说是被一小队人把鬼子引过去的,可能把鬼子打痛了,一个中队一个中队的往上冲啊!” “有意思,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啊!”卫合肥竟然笑了起来:“真想见见这几位虎胆包天的人物了!” 说完站了起来,“鬼子要打,那老子就陪他们过过招,命令前线各部队,抓住一切机会,把鬼子赶下山去,并酌情反击;后方全力运输粮草、物资,可不能让前面士兵打鬼子时还吃不饱饭!” “是,卑职遵命!”一个个立正道。 医院里,西安站站长看着这几个猪头,气打不一处来:“这么说,你们十几个人追七八个土八路,然后竟然被人家用板砖给拍了?” 猪头夏一脸羞愧,如果看得出来的话:“那几个人太狡猾了,他们竟然假扮我们的人,卑职一时不察……” “行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知道吗?那帮人利用你们的名义,到前线挑战火去了,恭喜各位,你们行动小队成名了!成了抗日大英雄!” “都是那帮人搞的鬼,站长,我……”猪头夏气得坐了起来,一阵撕心的疼痛让他嘴都裂了开来。 “不,不,不,既然有人送功劳,咱不接也对不起他们,你们各人写份报告,把前线作战的详细经过写上,越激烈越好,反正你们都伤着呢,正好给上峰看看是何等英勇!” 这站长也是个猪头三,他可不知道,自己这一个军功报上去,上海、南京站的同撩会不会折纸人戳他! 果然没错,安达二十三看到战损报告后,鼻子都快气歪了,从各方面情报看,都是一队队精锐士兵偷袭造成帝国巨大的损失,再等自己收到消息时,前线都快打成一锅粥了,就是想再收回部队也迟了。 不得已,他一方面向多田骏通报,一方面电告各同仁,防止敌军小部队钻空子,并积极调动后方兵力和物资,准备迎战! 与此同时,鬼子各个谍报组织也行动起来,拼着暴露也想查出捣蛋鬼组织! 鬼子前线各部一下子防守严密起来,万金松他们发现,没空子可钻了,人家一个大队哨位都放出快一公里了,就是打死几个哨兵也无济于事,于是,几个人再次穿上鬼子军装,从鬼子各部的空间钻向敌后。 一路向东北行军,路过98军驻地时,他们只扮作国军士兵和老百姓买了点粮食,就悄悄离开,再向东,就是鬼子的地盘了,不久前,鬼子出动大部队攻下了泽州(晋城),现在泽州成了鬼子的大本营,各路人马、粮草、物资正源源不断开向此地。 由于各方部队刚到,四处乱糟糟的,八个人跑到城南跟一个班的鬼子借了身干净军装,然后在黎明时分从城东入城,这里有着铁道线,铁道兵可分不清是哪支部队,更不会怀疑艹着一口标准日语的士兵会是敌人假扮的。 一辆火车正停下卸货,上面有着一辆辆坦克,全是小95和94小豆战,栓子捅了下万金松,抬头一看,万金松差点笑出声来,只见鬼子坦克上都用中文写着:专打386旅,合着这帮鬼子在陈根旅长手下吃过大亏,想过来单挑来着。 原来,这第八战车联队还真吃过亏,当年打太原时,付军看到太原城里还有好多大炮弹,就让陈旅长他们能搬多少就搬多少,结果被386旅拿来改成大地雷,一下子把原乙未生打得灰头土脸,坦克下面被炸出大洞,还以为八路军装备了新型反坦克地雷! 万金松他们站在旁边看热闹,当然,看到帝国最新式武器出现,吃瓜群众还真不少,不一会,这一队坦克就开进了临时兵营,远远瞧去,南边还有一个骑兵大队也驻扎在这里,那些骑兵坐在高大的战马上,仿佛个子一下长高了许多,对下面的小矮子不可一视! 万金松眯起了双眼,手下几个伙伴都知道,这是万哥又要开杀戒了,只是对象不知是坦克兵还是骑兵了。 虽然第一批到来的只有八辆95坦克和八辆小豆战,可鬼子还是蛮敬业的,大晚上都不消停,还在试车,开动,果然,帝国士兵自己也不相信自家的产品,这不,很快,就有三辆被拖进了维修处,不是这里有毛就是那里有病,看来今晚不修好是没觉睡了,谁让明天就要出战呢? 发动机的轰鸣把战马吵得不能休息,一匹匹不停嘶鸣,吓得铲屎官不得不向上级报告,很快,他们在营地北边重新找了块地皮,把开口大帐篷搭起,赶着战马进去。合着这些战马比人还娇贵,可不能饿着冻着。 鬼子骑兵把大麦、草料、食盐等拌好,放入马槽中,看着战马开吃,他们才回去吃饭,明天早上,还得有一个小时的清理工作,刷马、清理马蹄、喂马等。可见这骑兵工作丝毫不轻松。 鬼子走后,几个苦逼还在担水,他们得让战马喝足水,万一马缺水就会引起腹痛、疝气等病状,从而死亡。 水加完后,这帮苦逼才回去吃饭,留下两个鬼子在外面值班,却不知有几个人从后面扒开蓬布,进入马厩,往每个水桶里撒了一大把鲜盐,这可是居家旅行必备产品,当然,他们还是留下几个没撒。 鲜盐要等一阵才见效,几个人就躲在马厩里,不一会,有一个鬼子进来查看,没成想,从侧面草料堆里突然飞起一个浑身带着碎草的人影,狠狠一刀就扎进了他的胸口! 另一个鬼子听到有动静,进入查看,从背后悄悄伸出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下一秒,一支锋利的短刀就从他后背插入肾脏,剧烈的疼痛只坚持了三秒,就软倒在地! 章节目录 一一一 骑兵来捣乱 一一一骑兵来捣乱 半夜,一队巡逻兵再次从马厩前走过,突然发现,里面好象有什么声音,轻轻地端起枪进入,结果发现里面黑乎乎一团,什么都看不见。 “的的、的的的”右侧突然射出一排火线,十来米的距离根本不可能射偏,十三个巡逻兵全都倒在血泊中,不远处的坦克还在轰鸣,这一阵轻微的枪声根本没人能够听到。 不一会,一队八人士兵背着步枪走出,虽然人少,但步伐整齐,行到一个帐篷面前,就有两人闪进去,不一会,四个帐篷里全都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噗哧”声。 万金松带着骑上大马,整了整腰侧的三二式骑兵刀,又把四四式骑枪挂在肩头,一声招呼,八个人,八匹马就向着南边的机械修理处行去。 几个鬼子机械师终于把最后一台95坦克修好,正准备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前面一队兵骑着大马走来,就站在身边,领头的高高在上,怒骂道:“八戈雅路,为什么一直吵到现在,你们惊了我们宝贵的马知道吗?还不去关掉发动机?” 坦克兵也是高贵兵种,对骑兵这般态度不屑一顾:“把你们的头叫来,让他和我们队长说话,我今天就开在这了,怎么了,想咬我啊?” “嘿,你小子,整一个马鹿,竟然也跟我们骑兵叫板,老子抽死你!” 说完,八个骑兵下马,一边走一边拔出马刀,十来个机械师也不示弱,全都抄起板手、铁棍,“你有种把刀放下,咱空手见真章!” 闻言,几个骑兵把刀插进刀鞘,只是有点不熟悉,好半天还没插进去,而对面的机械师却守着规矩,把板手扔下,提着双拳就冲了上来。 “老子放你老母!”万金松手中刀光一起,领头的大胡子机械师斗大的头颅就随着刀光飞起,冲天的血注把几个机械师浇得满头满脸。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一片片刀光就象在屠狗,在杀鸡,手下根本没有一合之力,剩下的机械师就这样悲屈地没了脑袋! 杀完人,万金松战刀一挥,“上车,杀鸡给给!” 速度真快,八个人,前面六个都爬进了两辆95轻坦,轮到万金松和喇叭时,才发现,留给自己的竟然是一辆超轻型战车——94小豆战! 正要大骂,前面的栓子和铁蛋已开着坦克冲了出去,只留下一屁股烟给两人,不得已,万金松让喇叭开车,自己艰难地爬车小车,站着指挥小车前进。 鬼子把坦克和小豆战围住在一起,人员就住在内圈的帐篷里,当然,只有十三辆战车,肯定不可能密不透风。 前面两家伙对着两辆威协最大的95坦克“轰”的就是一炮,37炮轻松撕开薄薄的装甲,把两辆坦克打成黑夜中的火炬! 鬼子兵营顿时炸开了,这特么谁啊?叛变?不对啊,机械师没这胆量啊! 谁也不想坐以待毙,但这大冷天,想要爬上坦克再发动,呵呵,还有个程序呢,得先预热,也就是要用火烤一烤。 第八联队的装甲兵肯定没有这时间了,两辆坦克对着不动靶,只用了三个点射,就把六辆95全部打爆,每辆车里面满载的120发炮弹更是被爆得四处飞舞。 栓子和铁蛋赶紧把坦克开远,这六毫米的顶部可经不住炮弹砸,哪怕不炸开,也能把人震晕。 万金松的小豆战可打不穿坦克,打小豆战都不行,但他能打人! 爆炸过后,圈内一片光明,人声鼎沸,小豆战凭着身材小巧,冲进圈内,看到帐篷就是一个连射,看到人群就是一个长点。7.7机枪穿透率不行,不代表打人也怂,这东西停止作用强,凡是被这机枪子弹打中要害的鬼子,很少有能活过来的! 栓子和铁蛋打出了瘾,看到万金松冲进了内圈,他们就在外围绕着圈,看到小豆战就是一炮,很快,一个坦克火圈就烧了起来,万金松在里面找不到目标了,只好挤出圈外,发现前面两辆坦克竟然和鬼子骑兵干了起来! 鬼子一个骑兵联队才一千四,这次过来的两个中队和一个机枪小队一共是600多人,被万金松他们刚才又干掉了好几十个,剩下的到马厩一看,竟然有百十匹马倒下了。 听到这边有动静,三四百骑兵和机枪兵都冲过来准备报仇,结果悲哀地发现,敌人很难啃,他们竟然抢了装甲车! 愤怒的骑兵已经冲起来了,他们的精神还真不是盖的,枪打不动就用刀砍,刀砍不动就挡你轮子,反正怎么愤怒怎么来。 当然,大部分鬼子却掉转马头,准备开溜,前面的人知道他们全跑是跑不掉的,只能留下一部分人阻击,好让后面的人找支援、找大炮。 万金松在后面早已看出鬼子的诡计,绕过前面的马尸、人尸,一骑当先,机枪扫出一片弹雨,中者人喊马嘶,不一会就杀出一条血路。 后面两车看到情况,也顾不得再去找鬼子麻烦,跟着万金松一路向北撤退。鬼子兵营不能去,哪怕一门92炮都能把小坦克掀上天,更别说城头上还有鬼子的战防炮! 看到他们逃跑,后面又有一队骑兵不死心,还想跟上来,被一顿机枪扫得人仰马翻,不得不向后退去。 公路左边,一列火车缓缓驶来,看到前面战火连天,司机狠拉车闸,列车刮着一路火星慢慢停下。 这时个有火车来,肯定是鬼子,根本不用考虑,万金松对着列车扫了一梭子,后面铁蛋和栓子也把坦克一停,对着第一节和第二节,想也不想就是两炮。 鬼子一路抢劫,终于遭到了报应,这列火车是辆运兵的客车,阎老扣没舍得把客车也装上铁板,所以里面是挺舒适,但车厢板却全是木头的! “轰轰”两声爆响,车厢板被开了两个大洞,里面的鬼子官兵顿时被血雨淹没,得理不饶人,两辆坦克上的机枪同时扫射起来,在薄木板上开出一排排洞眼,里面的人体更是更是被打得血肉横飞! 万金松的机枪在前面开道,后面两辆坦克跟本不用挪窝,火车慢慢滑到眼前,反正只要车厢过来就是一炮,接着把子弹扫进去就行。 远远的,后面传来一阵震耳的呐喊声,看来鬼子真的急了,爆炸声都盖不住,还不知来了多少人呢? 八个家伙放完火,一点道歉的意识都没有,加足油门就向北开溜,这小机器开起来挺快,后面的鬼子一时被马尸人尸所阻,一时追不上来,正好给他们有了足够的逃跑时间。 天快亮的时候,坦克和小豆战都没油了,几个人也不留恋,爬下坦克就跑,当然,里面还是留下了一点纪念品的,不然,每辆坦克里面还有好多炮弹就浪费了。 刚爬到东边山顶,就发现一队骑兵阴魂不散地追到了,有几个爬进坦克看了下,结果,两团爆裂的火光再次升起,而那震耳的爆炸声隔了好久才传到耳中。 这回轮到东路的阴井省三开始骂娘,特么的哪来的一群捣蛋鬼,你抢了坦克也就算了,还打炸了其他坦克。 马被你毒死,你还不死心,竟然杀害了两百多名宝贵的骑兵,你真当大日本骑兵不花钱就来的吗? 关键是,你走就走吧,又没人拦你,你把一个满员大队打得直接退回去重新补充是怎么回事?不管你是哪方面的,必须给自己一个交待! 章节目录 一一二 陷入重围 一一二陷入重围 搞定鬼子骑兵后,万金松一行人直接走进大山。这里都是些小路,就是有鬼子骑兵追上来也不怕,等他们拉着马再走上来,人早已跑远了。 整个中条山区炮火连天,凯申现在就是想调走卫合肥也是不行了,整个部队也只有卫大将军能够握紧,临时换个人来,不说能不能守住,不成一团乱沙就烧高香了。 同样感到兵力吃紧的是多田骏,以他的计划,是先从江南发起攻势,准备进行上高战役,先斩断国军的后援,然后再从南边调两个师团加入战场,一举拿下这段随时可以捅自己菊花的高地! 鬼子初期进攻颇为顺利,东线和东北线节节猛进,刮民党各部队突遭攻击后,惊慌失措,许多长官带头逃跑,把友军无情地扔给了鬼子。 可怜被围住的部队,被猪队友卖了也不说一声,等再想突围时,却发现已被鬼子团团围住,虽然人家没有足够的兵力进攻,但他们也出不去,更重要的是,没有粮食了! 各个被围的部队竟然连三天的粮食贮备都不够,这也是说,鬼子只要把住出口,等三天后过来就能直接抓俘虏了! 尽管日军早已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工作,但还是被中条山糟糕的交通给打败了,前线还好点,没有依仗多少重武器,就连山炮也都拆开用人扛。 但他们进攻得太快,后勤跟不上了,鬼子辎重兵加上高丽棒子军肩扛头顶,运上去的弹药也不够消耗,更别提各部队的给养了,好多鬼子打着打着就被迫停下,不为别的,没子弹还能用刺刀,但肚里没食,谁也不敢进攻,更别提爬大山了。 卫合肥现在就一补锅匠,西线各处象漏水的袋子,补了这里那边又告急,只得把有限的预备队先用上,哪里破了就在后面建立新的防线。 另一面,又急吼吼的发电报,跟后方要人、要弹、要粮食,反正只有一条,补给要是再跟不上,就别怪自己了。 其实,战况远没有后方想象的那样恐怖,虽然西线节节败退,但总还是能挡住一阵的,而东线,鬼子准备不足,竟然被第三军给钻了几个空子。 十二师寸师长利用鬼子急于进攻,防守不能兼顾,派出一个精锐营,一下子端掉了鬼子一个后勤补给站,这样一来,前线的鬼子更是雪上加霜。 航空兵部队接到命令,派出飞机乱轰一气,一开始打得有声有色,可是很快,各机场悲摧地发现,特么的没弹药了,有的机场甚至连航空汽油都不足了,要知道,高强度的飞行作战,每架飞机都成了油老虎,一天只要飞上两三个来回,不用三天,就能把贮备油耗光! 万金松他们放完火,完全没有肇事者的觉悟,嘻嘻哈哈地走出大山,准备沿山脚向北进入鹤壁地区,再从那里过路,因为眼前是焦作,一大片平原很不利于他们行动,一旦被鬼子发现,几路人马一围,想跑都没辙! 很多事情都是事于愿违,就在他们走到西沟村时,前面隐隐传来了枪声! 八个人成搜索队形立即展开,向前探查,很快,最前面的栓子在对讲机里道:“万哥,远处有一队我军战士引着几十个鬼子远去,而我们前面好象是我军伏击之地!” 很快,后面大柱的声音也已传来:“头,后面大路上有鬼子准备进山!” “卧日!”万金松大叫一声,自以为小心谨慎,哪知不知不觉都进入交战区了,还没查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人家大军交战,探子早早就派出老远,而自己小队,加起来才七八人,能有个三公里范围都算是大的了,不过人少也有好处,只要对方没发觉,很快就能钻空子。 现在他却不想跑了,因为八个人都穿着鬼子军服,在战场边缘乱跑,说不定就能被误伤,但现在又不是解释的时候,后面鬼子说到就到,只好先把队伍埋伏下来,等待时机! 他们这一藏,可把前面的部队急坏了,这大肥肉都快到嘴了,竟然先来了几只苍蝇,就在眼前嗡嗡飞着,看着那屎黄色的鬼子军装就来气,他们竟然还趴了下来,想干啥?就这八个人,还分成前后两组? 眼前的地形也不是很好,山路南边是一条断脉,高度有三四米,路北则是一条小溪,对岸地形平缓,根本藏不住人。 团长李云飞急得头上冒汗,虽说自己一个独立团六个连加上县大队,总共有小两千人,但心里还是没底,要知道下面走进山的可是一个正而巴经的鬼子中队,还加强了机枪小队和炮小队! 要不是卫合肥一力请求上级拖住这路鬼子,还真不想淌这趟浑水,要知道,自己的独立团可是刚组建不久,起初只有一个连的老兵,小半年下来,刚凑出六个连,就急吼吼地上报要组团,这不,现在都想打自己两耳光。 人手是有了,可枪只有五百来杆,重机枪有一挺马克沁,轻机枪三挺,都是歪把子,这枪现在鬼子都不喜欢用,人家都上九六式了。 子弹不多,几挺机枪一分,每个兵手里只能分到十发,这还是卫合肥支持的,要在平时,能有五发就笑歪嘴了。看来,想凭借火力至胜是不可能了,只好把希望寄托于那种大号的手榴弹,外号大头儿子了。 当然,还有从后勤处连抢带哄搞来的二十支大喷子,那东西可是八路军的最爱,虽说只有二十多米射程,可就这二十多米内,敢于和八路军拼刺刀的鬼子全都伤亡惨重,那一喷就一大片啊!还特么七连发! 想想这已经算不错的了,再看看人县大队,三百多号人连个象样的枪都没有,全老套筒和膛线快磨平的汉阳造,然后就单把撅子加抬枪凑数,这不,连松木炮都整上了,那东西距离远了也就能听个响! 当前最先要解决的就是那八个小鬼子了,他们趴在那不动是什么意思?等鬼子来了报信?可不能任他们这样埋伏在眼前,他命令警卫班赵小虎带人从后面绕过去,看看这帮人究竟是哪路神仙,如果可能,就用刀子解决! 赵小虎接到这个命令有点不情不愿,人家又不是傻子,真要趴在那里,自己带人过去不开枪才怪! 哪知他们离栓子还有三百米时,鬼子就先到了。 大柱报告:“鬼子尖兵一个班,前锋一个小队,中路机枪小队有三挺92式重机枪,人员68人,炮小队有两门37炮,56人,后路有两个小队!” 不好打,这仗很不好打,万金松不假思索地就命令大柱他们向前集中,先找机会干掉鬼子尖兵,否则,被这帮尖兵发现端倪,伏击战很可能打成胶着战,对于武器落后的八路军来说,肯定会吃大亏! 大柱他们刚埋伏好,七个鬼子就从山道拐弯处出现,再一看,这帮尖兵不放心,还分了六个去了河对岸! 河对岸比较平坦,七个鬼子跑在前面,左边山崖上的鬼子踩着乱石,拨着枯草,慢慢前行,冷不防,路边脚下突然窜出七个稻草人! 章节目录 一一三 伏击 一一三伏击 这几个人从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人的形状,一张破布上插满了枯草,在鬼子尖兵张开嘴的一瞬间,各式钢刺、短刀已插入鬼子的胸口或喉管! 当七八道鬼子鲜血还在飙飞的时候,替补队员已拿起他们的三八枪,重新排成一队,继续巡逻大业,前面,赵小虎和他的战友却瞪着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这明显已是友非敌了,但那种无声的杀人技巧怎么就让人觉得遍体生寒呢? 大柱走在最前面,每个人左侧腰部都挂上了一块臂章,蓝框内白底蓝字份外显眼,这主要是不能戴在左臂上,那样后面的鬼子会从望远镜里发现的,就是挂在左腰也是权宜之计,以免引起前面独立团的误会。 果然,几个人走到李团长身边时,他笑着抬头打了个招呼:“同志们,好样的,我已吩咐下去了,没有谁不知道,你们继续巡逻!” 大柱目视前方,嘴里却低声说道:“这位首长,还请你让部队向前移一移,第一波最好先用手榴弹招呼,我们还得走,以免鬼子疑心!” 山下的鬼子在行军,万金松很快发现不对,尽管八路军伏击部队把战线拉得很长,但为了保持火力密度,都是三个人一组,这也是准备排枪侍候鬼子,以防一枪打不死。 这样一来,满打满算也只能兜住最前面的一个多小队鬼子,而后面中路鬼子离前卫足足有三百米距离,再加上后面两小队的鬼子,八路军这么多兵力明显一口吞不下,这可如何是好? 李团长也明白,现在只能三选一,打前路,可以打了就跑,损失最小;打中路,鬼子前后一包,自己没跑,打后路,那根本不作考虑! 于是,一个个命令从战士口中向前传达:“打鬼子前卫,五分钟!”也就是说,从战斗发起,到冲锋、撤退,只能有五分钟时间! 五分钟时间有多长?说穿了也就300个呼吸,最早的半分钟是火力急袭时间,投出手榴弹、打出三发子弹! 冲锋过程可能要用到一到两分钟,然后就是拿枪、抢子弹加跑路的时间,至于拼刺,那只能交给大喷子部队,他们根本不能和鬼子形成交织。 鬼子中路大多为辎重部队,所以火力展开至少得三到四分钟,等他们把重机枪架好时,跑得快的人都已出了火力范围了。这也是基于前面有一个大弯,如果是一马平川,打死老李他都不敢把部队放在敌人的火力线下! 即使是这样,李团长还是咬着牙,让最有战斗力的二连担任阻击,不然,等大家跑路时,鬼子冲上来那就是追着屁股打了。 虽说战法不怎么高明,也上不了什么台面,但自家自知自家事,老李发狠要是自己有晋绥军的一半火力,半天时间就能吃完这四五百鬼子! 但手中武器不凑手,还得拖住鬼子半天,只能用断其一指的战法,先砍掉鬼子一条腿,剩下的再慢慢收拾,只要自己不退缩,迟早会把这帮小鬼子连皮带肉全吞掉的,最终的发言权始终是由胜利者书写,谁管你打得巧还是打得苦? 万金松此时却很不轻松,因为他看到了鬼子驮马上背着的两门炮,这种炮有点恶毒,全名叫大正十一式37毫米平射狙击炮! 这门炮全重只有89公斤,却能打出五千米的射程,鬼子准备利用这种精确炮火,把前线国军的机枪暗堡一个个敲掉,还别说,这小炮还真有这能耐!不但射程远,打得还挺准,它配有狙击镜,能在一千米距离外钻进机枪射击口!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这种炮只装备鬼子的甲种部队,只有最精锐的中队才可能装备一到两门,现在看来,眼前这个中队,很可能是块很硬很硬的核桃! 但现在,箭已上弦,不得不发,只听得“叭”的一声枪响,李团长一枪干倒了一个挎着指挥刀的鬼子小队长,所有连排长一声大吼,“投弹!” 黑压压的一大片手榴弹就从山坡上高高抛下,河对岸的六个鬼子刚刚转过头来,就发现对面七个自己人正举着三八枪对着自己,眼看着枪口火光一闪,自己胸口就觉得一热! 前面枪声一响,万金松就对着一匹驮着三七炮的驮马屁股开了一枪,灼热的子弹擦着马臀射进了侧后赶马鬼子的胳肢窝,把他的肺叶搅成了夫妻肺片! 驮马屁股吃痛,怒吼一声,抬腿就向前蹭,一下子把旁边背着92重机的大马挤进了小河,余势不减,又撞开了几个背弹药的鬼子,这才在下一声枪响中翻滚落河! “呯呯呯呯”万金松步枪连发,在前面近两百枚手榴弹的爆炸声中,接连干倒了两匹驮炮马,两匹驮机枪马,甚至还有空干掉两个小炮手,一个机枪手! 哪怕边区造手榴弹再不给力,但里面的十枚大头儿子的威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一阵黑烟翻腾过后,最前面四五十个鬼子,能喘气的最多还剩十个不到! 就在中路乱成一团糟,后路鬼子还没明白过来时,前面的冲锋号响了,冲在最前面的战士人手一把短喷子,坐着草皮一路滑下,甚至有人半途中连翻了几个跟头,爬起来不管不顾,继续冲击! 鬼子发现不能善了了,只得拔出刺刀,装上枪口,还没准备好,对面就传来一阵轰鸣! 五枪,只用了五枪,大喷子就喷倒了剩下的十来个活口,紧接着,四五个战士抬一具尸体,返身就跑,当然,一路开始采摘胜利果实,不一会,就扔下了鬼子尸体,好在还给留下衣服,没给剥成光猪,主要是时间不够! “哒哒哒……”一直没有作用的马克沁发言了,不是打前卫,而是死死压住了中路鬼子的冲击,二连长见前面打得太快,果断只留下一挺机枪,并吩咐只打一条弹链就撤,这也使阻击部队有了充足的时间。 万金松又换上一个满弹匣,专门瞄着鬼子的掷弹手打,现在鬼子重机枪全都失去作用,轻机枪被马克沁压得死死,只有小炮手能有时间抽空瞄上一眼,但中路鬼子押送队只有一门小炮,两挺轻机枪,之前最有发言权的两个老兵都已被干掉,剩下的就不足为虑了。 只打了半个弹匣,万金松就匆忙撤退,不得了,后路的鬼子竟然开始迂回,再不跑路,就会被包饺子的! 万金松边跑边对着对讲机大吼:“大柱,你们先跟部队撤,我一个人好躲,别过来,鬼子发疯了,来了目标更大!” 还真不错,鬼子真的疯了,后面的马克沁早已不响,可能已撤了出去。但跟在后面的鬼子却越来越多,万金松边跑边骂:“狗日的小鬼子,有本事找咱大部队去,欺负俺人少是吧?” 枪托打得屁股生疼,万金松猛窜了一阵,发现鬼子竟然没有动力再追,他的犯贱精神又来了,返身趴下,瞄着后面鬼子一个机枪手,“呯”的一枪,六百米外打断了这个鬼子的右臂,不是不想爆头,那是怕吓着对方。 果然,三十多个鬼子又象打了鸡血一样冲了过来,万金松点点头:“嗯,这才象话,小鬼子,过来追你爷爷啊!谁跑得慢谁是孙子……!” 章节目录 一一四 一路血战 一一四一路血战 大柱他们听到这话,哪敢扔开万金松自己跑路?他们和李团长稍稍商量了一下后,就从后山一路赶来,而老李虽然讨得了大便宜,但后面还是有不少鬼子的,只能步步为营,但现在有了一个满员小队的武器,心底也硬气起来。 万金松已经没力气再骂了,后面鬼子真吃了药,跑了足足十里山路都不带歇气的,自己嘴里干得能点柴禾,都没空停下喝上一口水。 追击的鬼子更是苦不堪言,中队长已经下了命令,只要死的,不要活的!这家伙刚才几枪尤如神来之笔,不但打伤了驮马,把两门宝贵的狙击炮摔坏,那该死的驮马还在中队长脚上踩了一下,可怜的脚掌啊,一脱下靴子,里面就碎了一大堆骨头,疼得中队长都想掉泪了。 现在带队的是小队长花田繁二郎,这家伙五短身材,话说鬼子大多全这种罗圈腿、小矮个,没什么分别。但三十多个精锐可不是以前那些守卫部队所能比的,这跑路,这枪法,直接能甩掉守备队三条街! 花田把三十多人分为三队,准备平行追击,奈何前面这个小胖子实在是太精明,一直走的直线,跑得还特快,让两侧的士兵差点累死,到最后,剩下的二十八个只能沿直线追踪。 花田所有的计策已全部用光,先是用机枪手掩护掷弹筒,被对方在五百米外打死了两个掷弹老兵;接着又用机枪掩护两个老兵准备打黑枪,又被那个胖子干倒两个精确射手。仿佛知道这两个机枪手是二把刀,其实还真是,之前的两个已经一死一伤! 到最后,就连花田也拿起了一杆三八大盖,加入射进行列,只是那胖子的脚步仿佛有着灵性,枪声一响就快速避开,这五百米距离,子弹要飞行近一秒时间,每次集火都差之毫厘! 眼看着胖子的反击火力越来越少,花田索性下令:“不开枪了,追上去,用刺刀挑死他,他没子弹了!” 万金松不是没子弹,是没空上子弹,这小鬼子太邪性,照这样追下去,万一前面遇到堵路的,自己得玩完,他看到前面有个小隘口,于是奋起余力,手脚并用,快速爬过了隘口。 一过山口,万金松就仰面倒下,一口气往嘴里灌了小半壶水,去特酿的节省了,先把嗓子里的烟压住再说。 接着,探头从草窠子下面向后看了一眼,一帮鬼子正在攀爬,还有四百米的距离,时间足够! 手里没有闲着,从子弹盒里掏出一个个早已上好的五发弹桥,直接往四个弹匣里压,速度很快,等压完后,鬼子已进入三百米内! 万金松探出枪口,把几个离得近的圈在射击范围内,“呯呯呯”接连三枪,前两枪打倒了两个鬼子老兵,第三枪只打伤没打死,接着已没有机会从容瞄准了。 小鬼子在枪响的一瞬间,就全都闪身找到掩蔽点,或树旁、或石后,或小坑,再从准星里寻找,只能看到一个个钢盔或隐或现,每个钢盔现出来的一霎那,都有一发子弹打在万金松周围,而且准确率还真不错! 万金松翻了个身,滚到左侧两米左右的第二射击位,找准机会对着一棵大树旁开了一枪,早已默算好了这个老鬼子的射击频率,果然,子弹一到,树后就闪出半个钢盔! 这回,小鬼子失算了,他满以为自己一秒不到的时间完成瞄准射击,对方就是想打,自己了早已闪回树后,哪知万金松用子弹来了上守株待兔,直接把老鬼子的钢盔凿开一个小洞,随即,其脑后就飙出一大团白色液体,死得不能再死了! 花田躲在一块大石后连连发令,让几个精确射手躲好,又让替补机枪手把隘口打得尘烟四起,同时,十来个普通兵也纷纷开枪吸引火力,他相信,只要死胖子干掉机枪手,下一秒,他的脑袋绝对会被打出三个以上的血洞! 万金松趴在隘口后面,任凭头顶子弹“啾啾”飞过,头都不往上抬,他早已知道小鬼子这招,别看对方现在只有二十多人,要是遇到国军士兵,一个连都不够人家打,这还是少了掷弹手的小分队!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前面过了隘口,再翻过一座小山,就是一片平原,到了那里,就再也没有自由搏杀的机会了,而且鬼子的增援随时会到,所以,他要在这里把这二十多个全都解决掉! 打了一阵,花田看对方没有反击,他命令机枪火力转移到侧翼,然后派出七八个兵上前试探攻击,尽管前面不再有枪声传来,但这八个鬼子还是一丝不苟地做着战术动作,交替掩护着爬山。 终于,到达隘口下面,四个鬼子掏出小甜瓜,往枪托上一敲,等了一会才扔过隘口。 “嘭嘭嘭嘭”山中的回音限制了音波的扩散,震得各人耳朵嗡嗡作响,鬼子不待被炸起的泥土落地,就翻身爬起,冲上了隘口,然后就地卧倒,给后面的鬼子作掩护! 结果,八个鬼子一人没伤,就占领了隘口,而对面小山上,一个胖子正滚动着身体,趴到了小山棱线后面。 “八嘎!”为首的鬼子士官大骂一声,就留下四人守在隘口火力掩护,自己带着另外四人向下冲去。 后面的花田他们听到消息,也都纷纷爬到隘口后,正准备组织机枪火力,冲击的四个鬼子突然觉得脚下一绊! 花田眼光一缩,特么的死胖子没安好心,一根灰线拉得好长,竟然一直延伸到自己眼前,然而,时间已不由他作主,只听得“崩”的一声轻响,所有隘口后的鬼子眼前一亮,一下秒,每个人都扔下步机枪,抱着眼睛开始狂吼! 正在冲锋的四个鬼子听到身后一片惨叫,不由身形一滞,带头的士官知道麻烦大了,自己绊了雷,后面的人倒了霉,现在,没有火力掩护,要想从这光秃秃的山道上逃生,谈何容易? 果然,他们还没反应到位,可怕的枪声再次响起,“呯呯呯”接连三枪打倒了四人,其中,只有士官长是主动卧倒的,只是姿势有点狼狈,他是冲着山下扑倒,结果,下巴被杂草划得血淋淋的! 等这个鬼子士官再想翻滚躲避时,万金松已盯上了他,“呯呯呯”一连几枪打在他身体周围,不管往哪个方向都有子弹等着,结果,他很幸运地被一发射向左侧的子弹击中肚子,顿时抱着冒出的猪大肠号叫起来。 万金松笑眯眯地对四个鬼子补了枪,正要起身去收拾剩下的睁眼瞎,突然又伏下身来,仔细听了听,不由面色大变,举起望远镜向后看去,远远的平原上,有一股烟尘席卷而来!骑兵,只有骑兵才能有这阵势! 万金松风一般冲出,跑到山道上,找到一个被打死的鬼子,飞快地换上了他的全部家当,就连人家的身份牌子也拿了过来,没办法,只有这家伙胖点,跟自己长得差不离。 接着,又用石头砸坏了这个鬼子的脸,然后,在山道边不起眼的地方用刺刀挖开一个小洞,把自己的装备全都放了进去,掩盖之前,试着用步话机联络了大柱,还不错,能通。 “大柱,听着,一会我装成伤兵,跟鬼子骑兵走,估计这一路是来自新乡的鬼子,你等他们走后,在这出山口一棵三丫树旁边的石头下把我的装备带上,就这样了,时间紧,不多说了!” 藏好装备,只带着两把三零刺刀,万金松就上了隘口,此时,花田他们几个正用水在清洗眼睛,只是刚被强光激伤,哪能这么快恢复? 万金松把拿来的几枚手雷拔掉保险,轻轻敲了下,就丢向一帮鬼子人群内。 “轰轰”,连续几声强烈的爆炸过后,整个隘口一片血肉,更有没死的在不停打滚惨叫。 万金松双手握着两柄刺刀,象一只恶虎扑进狼群,上挑刺、横割、下刺,每一次刀光飞过,都带出一蓬血珠。 看到花田两手捂眼,坐在一旁,一柄刺刀也离他半步远,万金松从他身边跨过,一刀结果了一个正在翻滚的鬼子。 突然,他心头猛震,头皮发麻,长期养成的第六感让他感到危险来临,胖胖的身体诡异地扭动了一下,一支刀尖从身侧穿出,在手臂上猛划了一下,两片皮肉顿时翻卷开来,血流满臂! 万金松顺势转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右臂,而自己的右手也被对方抓住。 花田挤了挤流泪的双眼,狞笑道:“你这头马鹿,终于被我逮到了,呵呵,没想到我还能看到你吧?” 万金松也恨恨地道:“这真阴险,竟然视同伴的死亡于不顾,一心只想建功,你这种人是活不长的!” “我活多久是我的是,到是你,可是想象一下,我们的人过来,抓住你之后,是先把你的皮扒开还是先砍掉你的四肢?我好……你卑鄙,竟然在鞋子里藏刀!” 万金松把鞋尖的利刃收了回去,轻笑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哪怕看到我空着手,我全身都还有武器,你可以去死了!” 把战场清查一遍后,万金松抡起枪托,砸断了最后一个伤兵的右手,又用刺刀割断了他左手的手筋,然后,再伸进鬼子嘴里一搅,断了他的舌头,这才扔了刺刀,重新捡起一支步枪,接着,又用绷带把自己伤口扎好,这才扶起没舌头的鬼子返身向山下走去。 对面小山上,一队鬼子骑兵爬上山头,看到了对面这一惨烈的战场,三十多人只剩两个伤兵,互想扶持着向自己求援! 章节目录 一一五 野战医院 一一五野战医院 万金松和没舌鬼子被扶上马背,好在两人腿都没伤,还能骑马,万金松替昏迷的‘战友’称了谢,就在鬼子骑兵的帮助下了山,又走了小半天,才被送到新乡野战医院。 万金松到哪里可以没有武器、没有子弹,但不能没有钱,这不,身上就揣了不少日元和几小块金子,当然是花田他们各人身上搜出的一部分,不久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新乡有一个机场,更是前线兵站,这里,有着两三个野战医院,万金松和倒霉鬼被分开治疗,他只是胳膊上被划开个大口子,看起来很惨,其实并没有伤筋动骨,期待的美女护士没有出现,医生给他缝了伤口后,只有一个长得很平墉的女护士给他包扎,顿时也绝了他的豆腐心思。 帐篷都是给重伤员住的,而他们一大帮轻伤员全都要先登记,然后再找个人多的地方给他们挤挤,一周后就得回部队。 人员太多,负责登记的鬼子只是照着他的身份证明抄了一下,就赶着叫下一个,万金松松了口气,小鬼子的士兵证好厚,里面洋洋洒洒一大本,就连什么时候上哪个学校,老师是谁都记得清清楚楚,要是真遇到同窗,一下子就会暴露。 伤兵营里人满为患,一个个鬼子吊着手臂、伤腿,在里面大声吹牛打屁,万金松进去看了看就出来了,这里人多嘴杂,万一碰到同部队的,自己这李鬼就被揭穿了。 他找到医护人员,送上两包香烟,请了个假,说要出去买点生活用品。对于这些精锐部队的伤兵,医生还是挺给面子的,再加上晚上还有不少去慰安所的,所以管理并不严格,只是吩咐万金松晚上早点回来,别被宪兵给逮了。 万金松吊着手臂走在街上,发现还有不少伤兵也在买东西,有宪兵管着,这帮人不敢强买强卖,但从店家哭丧的脸和手中的军票看出,这跟明抢基本没什么两样。 远远的,有两个个子稍高的军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两人的军服和别人不一样,就连肩章也不同,万金松慢慢跟上去,听着两人谈话。 很快,就从两个家伙的交谈中得知,这两人是航空兵,很牛的兵种,甚至比骑兵和坦克兵还高人一等,他们不但伙食最好,薪水也比别的部队高,看来是两个值得一交的好基友! 就在万金松展开金钱攻势,对两个飞行员进行拉拢腐蚀的同时,七个小家伙挖开了大石下的小坑,里面的装备一应俱全,还有一封匆匆写就的信,大柱他们看过后,心才定了下来。 “这回万哥可是闯进正宗的鬼子窝里了,下面我们是不是也悄悄摸进去?”栓子放下书信道。 “要我说,直接半夜摸进去,杀人放火搞爆炸,我相信万哥很快就会知道的,说不定还没杀过瘾他就会和我们会合!”铁蛋是一如既往的直来直去。 “不妥、不妥!”喇叭摇头晃脑,“万哥说他要混到鬼子伤兵营中,说不定半夜还指不定在祸害哪个护士呢,咱要是坏了他的好不,回头说不得又有好果子吃!”喇叭人虽小,考虑的事情倒是挺全面的。 柱子一拍大腿:“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先摸进去,这样,栓子还是当尖兵,你日语好,等找好地方,我们都潜进去,到时万哥肯定会有命令下达的,咱这回就在鬼子窝里给他来个中心开花!” “这方法我最喜欢,半夜里进去,杀他个血流成河、人仰马翻!”石头这家伙就是一条筋,只要是杀鬼子就来劲。 随大流的是东子和耗子,现在两人胆量也练出来了,就怕没仗打! 七个小家伙,除了大柱貌似稳重一点,就数耗子年龄大点,可他也是才从糠箩跳进米箩,子弹从来没这么充足过,打鬼子从来没这么爽过,才不会提反对意见呢。 另外几人一个个以前就跟鬼子有着国仇家恨,再加上杀鬼子已成了每日常态,哪一天不运动一下心里就觉得不舒服,虽然各人的战术都已达到一定高度,但心智还远未成熟,不过有一点,就是对鬼子的仇恨早已印到骨子里了。 最终商量过后,大柱他们先在外围借了两套鬼子军服,然后让栓子和石头两人混进去查找万金松的下落。 酒足饭饱,华灯初上,松井和德川两人对这个自来熟的小弟满意之极,不但拉上了老乡,还付了饭钱,这可是正宗的日式餐馆,军票是不管用的,瞧人家一掏就是一沓日元,看出家境颇丰! “两位,你们看这时间还早,是不是去品尝一下艺妓的风味?放心,小弟我和两位哥哥投缘,今天我请客,要不是我这伤没好,我都想进去玩玩了!”名叫春田的二等兵跟刚才一样客气。 松井虽然喝多了点,但也有点不过意,这吃饭人家掏钱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去慰安所也让人家付就说不过去了。 “春田兄,今天你就别和我争了,这回去慰安所,由哥哥来请客,虽说你家里有钱,但我们航空兵腰里也不是特别空,你要是再这样,就有点见外了!” “松井君说的什么话?”春田借着酒劲大声道,然后凑到近前:“不瞒两位,我有个同学,在海军里当飞行员,每次见到我都趾高气扬,说我是个乡下土包子,连飞机都没见过,我这不认识两位了吗?就是想等哪天有机会,让两位带我去见识一下大日本帝国的飞机,到时回家也有点资本可以吹上一两句!” 松井拍了拍春田的肩膀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是看看飞机吗?放心,哥哥包你进去……” 一旁的德川酒还不算多,他想了下道:“明天不行,明天要有好多飞机过来,到时机场会戒严,后天吧,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们带你进去参观一下,不过春田君只能一个人去,而且在半夜之前必须离开,因为我们大后天有重要任务!” “这个请放心,我春田好歹也是个二等兵,这点道理还是懂的,这样,我先送两位进去,今天我有伤在身,等一周后我伤好了,我再请两位哥哥一起过来,让这些女人见识一下我的雄风!嘿嘿……” 春田可能喝得多了点,一路独自走回兵营,街道两旁的墙上贴满了仁丹广告,这些广告是那些特工为进攻部队做的暗记,哪里有埋伏,哪里有驻军,哪里兵力空虚,广告上都有。 现在城市已被占领,但广告却没人再去理会了,没那时间,这些画着不同小胡子的广告再也没了作用。 但春田现在看这广告就不顺眼,不是骂上一两句,然后掏出笔,在一些广告画上胡乱涂抹,然后,才脚步踉跄着回到伤兵营。 第二天晚上天刚擦黑,万金松回营时,看到路边小巷有两个伤兵在打架,打着打着就跑进了小巷,但他们说的话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有种你把板砖放下,我回去拿菜刀来砍不死你!”两人说的是日语,但春田听出来了,这是栓子和石头。 春田二等兵进入小巷后不久,又匆匆退了出来,进入兵营大门,而栓子和石头也收到命令,趁夜出城准备。 明天,将有一个血色黄昏! 章节目录 一一六 毒杀 一一六毒杀 第二天下午,万金松试了试手臂,伤已好得差不多了,看来,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照例,晃晃悠悠来到营房门口,给两个站岗的一人甩了一包烟,两个值哨的笑问道:“春田君就是好福气,家里有个有钱的叔叔,我要是也能象你这样,哪还会到前线拼命?” 春田苦笑了一下:“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我这也是身不由已,没办法!” 说完就走出营房,不一会来到街上,老远就看到两个乡下小子在那卖驴肉,春田走过去问道:“喂,小家伙,这马肉怎么卖的?” “这是驴肉!”一个嘴唇上长了点绒毛的小子大声反驳道:“想买的话,两角钱一斤!” “八嘎雅路,我说马肉就是马肉的,不过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讲价,给我来十斤!” 另一个木纳的小伙切了十斤,把称抬得高高的:“看好喽,十斤,两块钱!” “给你十块,这是皇军赏你的!”春田扔下一卷钞票,抬脚就要走,结果那个小家伙却拦在面前:“这个钱我们不要,我要大洋!” “八嘎!难道你想造反吗?我可是给了你十块!” “不行,我就是不要军票,给大洋!”小家伙还挺倔。 春田四处张眼,想找件武器,这时看到前面来了两个兵营采购,顿时声音大了起来:“村上君,过来一下,今晚有好吃的!”这两家伙最近没少跟他一起喝酒打屁,早混熟了。 两个鬼子有一个背着枪,还没近前,高个小兵就把枪一横,鼻孔里“嗯”的哼了一声。 两个乡下小子顿时萎了,木纳小伙道:“太君,要不,你给法币也成,这个军票它,它实在……” “嗯!”村上也借机哼了起来:“不用皇军的军票,难道你想被抓起来吗?现在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我觉得你们是抗日分子!” 木纳小子一听这话,上前一把推倒高个士兵,拉起小家伙就跑,春田他们佯装追了几步,就笑眯眯地跑了回来,村上笑道:“春田君,真有你的,这里可足足有三十多斤驴肉,今晚可以好好吃上一顿了!” 三个人扛着驴肉就回到兵营食堂,开始搞小灶,这时,大锅饭已做好,就等开饭了,村上一边切着驴肉,一边唱歌,春田则在旁边跳起了舞。 “八嘎,你们在干什么?这里还有军营的样子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村上手一抖,顿时切到了手指,疼得脸发白也不敢叫出声来,来人他知道,是兵营里的关号人物,外号‘麻疯鬼’的麻山信二,一个宪兵小队头头! 果然,一阵剧烈的咆哮过后,村上不得不为宪兵小队做驴肉,而春田只能揩干脸上的吐沫星子,拿起扁担水桶去做苦力! 哪怕是城里,也没有自来水的,春田挑着水,来到厨房内,值星官走了过来,把十来片消毒净水片放进水缸中,让春田继续,直到水缸满了为止! 回头的路上,春田嘴里小声嘀咕:“特么的让老子挑水,看老子不收拾你们!”手里已藏了一个灰纸包,心里在计算药量:“一毫升溶解度是0.25毫克,那么一大水缸是多少呢?算了,不想了,就一小把吧!” 一小把白色粉末随着水桶里的水进入大水缸,接着,春田想了想,觉得可能不够,说不定得一大把或半大把,索性把大半包全都倒进了水缸里。 最后一桶水挑满,春田跑到外边去擦汗,这时,大厨过来舀水做白菜汤,另一边,那个值星官已开始尝菜,等他尝完看没事后,所有人才能开饭。 两个哨兵换岗回来,看到饿着肚子的春田正要出门,不由惊奇道:“咦,春田君,你不是去吃驴肉了吗?我们正想去尝一口呢!” 春田摆了摆手:“别提了,被麻疯鬼发现了,我好倒霉!” 两个家伙也很没良心:“春田兄节哀,我们只能在精神上鼓励你一下,回见!” 春田找到水井,把手狠狠洗了几遍,心里暗道:“大熊这家伙好厉害,自己为了防止粮仓有老鼠,所以写了个方程式,谁知回去时,他已让人从上海买来原料合成出来了,嫌三步倒不好听,还在瓶子上写了学名:四亚甲基二砜四胺!好在自己见过这名字,不然今天可就没趁手武器喽!” 到了餐馆,见到早已等着的德川和松井,开吃时,两人发现春田竟然在用左手吃饭,不由惊奇,春田笑了笑:“我这左手好久不动了,现在趁机练习一下,好早日上战场!”心里却有点害怕,特么的,那东西太厉害,还是小心为妙。 两人不由为春田的上进心鼓掌,由于晚上要回营,所以只喝了一点清酒,壶里剩下的就全让春田包了。 松井开着三挎子,春田坐在车斗里,不由感叹道:“你们航空兵待遇就是好,进出城都有摩托代步,哪象我们苦逼的步兵,全靠脚量!” 德川笑道:“春田君不必自忧,等你立了军功,我们都要仰望于你呢!” 快到城门时,春田大声叫停,松井连忙刹车,扭头看来,春田道:“首次登门,我得买点礼物,这家商店我常来,两位等我一会!” 春田下车走进店里,后面两人也跟了上来,春田对门口的日侨小伙问道:“有帝国的奶糖吗?” 嘴上带绒毛的小伙道:“别人来没有,春田君来了肯定要有,来尝尝,这是今天刚到的货!”说完抓了一小把出来。 由于日本国内长期贫困,所以整个日军都非常喜欢甜食,一般士兵每个月配发两次奶糖,陆军航空兵稍好点,有三次,出任务时还能喝到咖啡和最高级的乳酸饮料,吃到巧克力。但这一点点糖远远不够! 三人尝了精制奶糖,大声称赞,春田叫道:“有多少奶糖,全都卖给我,我不差钱!” 小伙计面带难色,倒是柜台后面的木头脸点了点头:“那就全卖给春田君!” 说完,特地戴上白手套,把一大包奶糖全称给了春田,这回给的是正宗日元,毕竟这是日侨店,不敢造次! 看着三挎子离开,两小伙也把抢来的钱放进包中,趁机出了城,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众人出城没多久,整个城里已彻底乱了! 警备司令和宪兵队长来到伤兵营内,看到众多倒地不起,呕吐的、拉稀的,把兵营搞得臭气哄天,到处有哀号抽搐的伤兵,几个高官感觉头一个比一个大,这特么是谁下的毒啊?无色无味,还是晚饭后两小时才发作,一下子就死了好几百,这些可都是帝国精英啊! 一个从城里赶来的军医说道:“报告司令官阁下,这种毒药我们没有见过,也不知有没有解药,但现已查明,毒性比氰化钾厉害一百倍!” “八嘎,命令全城戒严,兵营附近也加强戒备,全力抓捕可疑份子!” 章节目录 一一七 机场惊魂 一一七机场惊魂 到达机场门口时,几个警卫上来询问,德川上前解释,春田不知是不是喝多了,见人就发糖,带着小胡子的脸上充满了无害的笑容,没有人好意思拒绝,全都收了起来,准备一会就吃。 此时,机场内已吃过晚饭,不过还没到休息时间,那些飞行员正在喝茶吹牛,而机械师们也忙了一天,只留下一些加班人员。其他人看到德川他们回来,都围上来问候,这两家伙可是战斗英雄,很快得到大家的敬佩。 两人把好友介绍给大家,春田更是见人就发糖,由于人比较多,这家伙看似抓了一大把,手指缝里都夹了好几块,有的鬼子用两手来捧,结果看到,落手心里的最多也就五六块,不由哭笑不得。 有五六块就很不错了,除了飞行员和机械师享受到这待遇,那些护卫兵就没这条件了,春田发完糖,看看袋子里只剩一两斤的样子,索性全都交给在旁边看热闹的一个中尉,分多分少不关自己的事了。 德川他们把春田安排到待客房间休息,自己也回了宿舍,没多久,熄灯号响起,整个兵营陷入沉静。 春田住的房间平时空着,只有上面有人来检查时,才供人临时休息,或者有国内来人看望时也住这里。条件还不错,春田刚坐在踏踏米上,外面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纸门被拉开,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站在门口,见人先哈腰:“思密莫塞,请问贵客有什么需要吗?” 春田小心肝一抖,左右眼皮开始打架,一个声音在说:‘反正没人知道,打个友谊炮应该没事’,另一个声音却在警告:‘你现在还在考察期,要严于律已!’最终,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青春靓丽的影子,在对着自己甜甜地笑着。 春田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美女,你们这里有多少服务员?可不可以都叫过来,放心,哥哥这里有奶糖!” 见门外的服务员不肯动身,春田只得把一小卷日元塞到前面的沟里,和服女人才应声而去! 不一会,小小的房间内挤进了七八个女人,环肥燕瘦,好不热闹,但在春田看来,好在刚才抵制了诱惑,全特么的短腿,没有最短,只有更短! 打起精神请七个女人吃糖,接着,又让这些女人跳一段舞,期间更是发了好多日元。 房间内温度挺高,几个女的跳着跳着,突然开始捂着肚子,一个个汗如雨下,更有一个已开始呕吐。 “八嘎,你究竟给我们吃了什么糖?”最开始敲门的女人半跪在地板上,浓妆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我是大日本帝国菊机关成员,赶快把解药拿出来,否则,整个帝国都会有人搜寻到你!” 春田双手一摊,满面笑容:“不好意思啊,这个药可能拿错了,不过没关系的,我听731的石井说,这药对人无害的!” “八嘎,你是731的人?不管你是谁,也不能对我们菊机关动手,就是有问题也轮不到你们!” 女人一边说话吸引春田注意,身后的手指却连连动作,隐藏在人群后的一个女人则用一支细笔在腿上写着什么。 春田佯装没有发现,仍在和这个女特务聊天,不过还没等他找到话题,这几个女的就开始倒地直抽抽。更有两个排出了恶臭。 春田上前一一用腿踢了几下,确定全都没有生机,这才悄悄拉开木门,探头向外看了看。 门外一片安静,看来人家也注意客人的隐私,春田回到屋内,一个个的翻开搜查,其它几具女尸身上倒没什么,只有为首的这个,身上零碎到是不少。 腰后面的枕头里,藏着一把狭长的小刀,上面泛着蓝光,一看就知是淬了毒的,更有五六个三叶飞镖,上面照例有毒,一双小皮手套,几个烟雾弹。 头发窝里也有一支长长的小钢刺,看来这女人不简单,要不是中了毒,还真不容易对付,春田轻笑了一声:任你奸似鬼,也喝本老爷的洗脚水,哎,貌似这话不怎么通顺啊! 轻手轻脚出得房间,两边的木格子里没有声音,看来今天客人较少。 来到尽头,发现外面有一个类似的吧台,里面坐着一个中年人,头一点一点地在看书,春田走到面前,这家伙还警觉,一下子抬起头来,不过,只看到一抹蓝光从眼前飞过! 看书者捂着喷血的喉咙,倒在地上接连挣扎了几下,就开始一抖一抖地准备上桥,春田转了进去,从里面搜出了几卷日元,其他那些账本看都不看,自己又不是税务局的,不用管这些事。 抽屉里还有一支上了子弹的勃朗宁手枪和两个弹匣,正愁没武器,也就塞进了腰里。 出门一看,外面冷清得很,淡淡的半弦月挂在天空,就连一直吵闹的修理棚内,也鸦雀无声,再看看大门口,那盏探照灯死死盯着一个地方,看来刚才送的精品糖起效果了。 正要走上前观察,前面突然响起一声虫鸣,不由笑了,特么的也不看看时候,这天还冷着呢,哪来的虫子?当下也回了一声,不久,有个声音轻轻叫唤:“是万哥吗?得手了没有?” 这是栓子,看来大门已被他们拿下,接下来要对付的就只有守备部队了。 万金松再次拿到了自己的装备,全身披挂好,心里才安定下来,穿惯了以后,没有防刺服总觉得不舒服,万一再来个二百五鬼子和自己拼刺,再弄得血肉模糊就有点对不起自己了。 这回万金松用的是微冲,把狙击枪交给了石头,让他和耗子去哨楼上盯着,这眼看两个小时快过了,万一有鬼子来换岗,就得打起来。 果然,等大家埋伏好后,一队士兵从远处的兵营内出来,排着队来到大门口,为首的正要发问,就见门岗内突然串出两个身影,直接滚地开火,与此同时,高高的岗楼上,也有一支微冲对着下射。 “的的的、的的的”夜空里,哪怕微冲用的都是减装弹,声音也足以传出四五十米远,就象一台小马达在发动。 七八个鬼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连枪上的保险都没打开,就被打得血流成河! 几个人冲到近前,一一补枪,看到这些鬼子已死得不能再死,这才松了口气。要不是微冲前面的厚枪管,再加上减装药,这枪声还不得响彻整个机场? 六人分成两部,万金松带着栓子去飞行员宿舍,这里被下过药,应该好点。大柱则和铁蛋、喇叭、石头一起去卫兵宿舍,那里只发了一点,说不定还被当官的私藏了。 万金松这一路很顺利,基本已没有活口,那几个机械师全都隔屁,再看飞行员宿舍,里面更是臭气哄天,一个个死状惨然,双目圆睁,就是不知他们临死前有没有想到自己轰炸平民时所犯下的滔天大罪! 没有功夫再搜查,两人很快来到卫兵营房前,果然,那几个当官的全都死在一个小房间内,桌上还有清酒和一些残羹,看来是喝了酒后吃的糖,那毒发速度更是快捷,连发出警报的时间都没有,就一个个趴在桌子上死掉了。 万金松吩咐大柱,把大门口的两挺拐把子扛到守备宿舍前,一前一后守住两个侧面,这才和栓子制定攻击计划! 章节目录 一一八 新手上路 一一八新手上路 留下几个小伙伴进入房间内开始屠杀,万金松则和栓子两人来到旁边的仓库内,这里是鬼子飞机场的核心所在,地点就在营房侧面,所以鬼子并没有安排人站岗。 打开厚厚的大门,两人用电筒照着看了看。霍,里面有好多大蛋蛋,这一颗蛋就有250公斤重,这要是从高空扔下来,一个排都能给炸没了。 栓子道:“万哥,是不是用小头爸爸设个饵雷?” 万金松想了想:“设还是要设的,不过不用小头爸爸,就用普通手雷设,现在鬼子已学精了,再设饵雷说不定他们还能把鱼饵给吞了。我们分一下工,你来设个看上去特别精密的诡雷,我呢,就对这些炸弹动动手脚!” 旁边的屋内,大柱和石头他们已经开始对里面睡着的二十多个鬼子开始动手,他们先从门口放进一个乙醚蛋蛋,很快,臭烘烘的宿舍内就充满了迷幻气息。 几个人等了一会,戴上防毒面具进去,不一会,令人牙酸的“卟哧”声就轻轻传出。大家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一公里开外的机场驻军,那里可是有着大量鬼子的,不过平时不进入机场,而是负责外围巡逻和增援行动。 他们那里可是有着一个加强中队的鬼子,再加上机场尾部的高炮队也和他们驻扎在一起,要是响了枪,别说八个人,就是八百个都讨不了好! 鬼子的飞机平时并没有一整排停在机场上,那可是不安全行为,要知道,现在天气还是很冷的,停在室外,万一需要起飞,光玻璃上的霜就得除上一大阵子。 而地下机库里面的温度就高了很多,再加上鬼子都严格按照作战条令,不管天空有没有敌机,都要把飞机藏起来,大不了出击前再拖出来好了。 万金松他们人少,根本不可能去一个个四散的机窝里炸飞机,只能对现有的炸弹进行处理。 250公斤的航弹前后各有一个引信,前面的是碰炸引信,是为了撞击地面爆炸而设的。后面尾翼下,还有一个引信,这是机械延时的,是为了防止万一前面的不炸,后面的到时间也会炸开,说穿了就是一简易小闹钟! 万金松把圆筒型尾翼以及快拆翼片一起卸下,这东西就是为了防止炸弹在空中翻滚而设的,从弹尾内起出引信,一看时间,果然,设在十几秒爆炸,这鬼子现在胆子大,时间设得短,说明是在三千米高空投掷。 万金松把时间调到一秒,看看不放心,又调整到半秒钟,嗯,这样应该可以了,只要鬼子不犯神经,投弹前再重新检查设定,是看不出手脚的。 不一会,大柱他们完成了杀戮,也过来帮忙,这才让万金松脱开身,他四处转了转,除了离这里一里地的油库没去,其他地方都看了一遍,没什么值得下手的地方,油库那边情况不明,围墙里面电灯通明,没敢乱逛。 他把目光放在了另一个仓库,这里堆着一个个小包,上面还有一个个标签,表明是哪一天,哪一个检查过的。鬼子这是想干啥?弄这么多伞包干什么?难道是? 万金松摇了摇脑袋,小鬼子特么的好象吃过什么药了,竟然把训练极不成熟的伞兵拿来使用,这要是真被他们搞成了,那老卫可就有得受喽! 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连忙又叫来两个帮手,也不多搞,就在伞包里割断一根小绳绳,相信到时会很壮观的。 几个人正忙得起劲,突然,万金松的对讲机里传来石头的叫声:“头,有情况,十几辆车灯!” 大家冲出门口一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刚才忙得忘记了时间,此时,天色已微亮,远远的,有一队汽车正向机场驶来,更令人害怕的是,远处的驻军处也响起了哨子声,肯定是鬼子联络不上,开始准备查看了! 大柱把枪一横:“万哥,你带人从南边突围出去,我留下打阻击!” “我留下,我也留下……”几个小伙伴此时没有一个退缩,都把生的希望让给别人,只想能逃出一个是一个! “站住,你们动动脑子好不好?前有劲敌,后有追兵,天又快亮了,我们就算能越过铁丝网,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排除地雷,再说,鬼子又不是瞎子,能看不见?” “那怎么办?难不成能从天上飞走?”铁蛋也急了,“快点吧,万哥,时间来不及了!” “我们就从天上飞,你们几个,每个人去里面扛一个五十公斤的小弹出来,栓子,最后留下挂弦!” “啥?万哥,你要我们上飞机?就机修仓库里那个吗?修没修好不说,谁会开啊?”栓子都急了,这节骨眼,想找个老司机真还没可能。 “我来开,你们速度快点,一会儿鬼子就冲过来了”万金松说完就向着机修库冲去,一边跑一边对着对讲机道:“石头,你们两人撤回来,到机修库,快!” 万金松风一般冲进去,找来拖车,直接挂在飞机上,拖了就跑,时间不等人,再有最多十几分钟,鬼子就会跑到这里。 等他爬上飞机检查各种开关时,大柱和栓子他们也都扛着小弹上了飞机,五十公斤可不轻,好在各人练过,但也累得气喘吁吁。 万金松大声叫着让各人把小炸弹往挂架上摆,这飞机上有好几种挂架,可挂大的,也可挂小的,虽然只有四枚,也能喂一下鬼子了。 这时,石头已跑到飞机前面,万金松大声道:“石头,快,给我扳下螺旋桨!” 石头和耗子两人用力扳动大桨叶,万金松点火发动,很快,螺旋桨开始快速转动起来。这时,所有人都已爬上飞机。 副驾驶上,栓子看看这,看看那,不由头大:“万哥,这些都是什么啊?一个个表看得头晕,我看还是下去抢个车开得了,这东西你确定能把他飞起来?” “别说话,哥我烦着呢!”万金松一会试试这个开关,一会扳动那个零件,这特么的都什么机关啊?连个电传都没有! 桨叶越转越快,飞机终于开始滑行,铁蛋高兴地叫道:“万哥好牛,还会开飞机,这下我们让鬼子吃灰去吧!” 大柱瞪了他一眼:“这就飞起来了吗?没看我们还在地上滑吗?” 铁蛋赶紧挤到机枪口前,发现飞机还在地上滑着,而鬼子驻军已经开始举起了步枪! 万金松在前面大叫道:“大家用机枪扫扫,这些鬼子太讨厌了!” 得到命令,所有人都抢到机枪位前,只见前面十几辆车已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一大帮鬼子,不过这些鬼子和平时见到的不同,特别是他们的武器,几乎是清一色的冲锋枪! 那长长的弹匣弯弯向前,只要是看过驴的都能想象得出来,那枪简直就一驴机把! 几乎在飞机上的机枪扫射的同时,下面这帮鬼子也用机把枪打出了弹雨! 章节目录 一一九 飞机炸坦克 一一九飞机炸坦克 四挺八九式重机全力开火,威力巨大,要知道,这可是四挺带着夹套水筒的重机枪! 这种机枪和马克沁差不多,用的是200发弹链供弹,所以几个人搂起火来根本不用撒手,四排弹雨就象四把镰刀在鬼子人群中扫过! 这帮鬼子估计是前来执行任务的伞兵,他们的战术动作很到位,一会卧倒,一会翻滚,一会跪姿射击,奈何遇到的是一个不讲理的对手! 7.7毫米子弹贴着地面扫过,广阔的机场地面平整,连个小坑都没有,就是再翻几个滚,又能躲到哪里去? 瓢泼的弹雨在半分钟内扫出了800发子弹,反正飞机上的人看到哪人多就扫哪,机场上顿时血流遍地,更有不少被打出的内脏、脑浆爆起,洒落在初春的晨曦中。 鬼子悲催地发现,特么的前面的机舱在飞机上面。他们看不到,而手中最新发明的百式冲锋枪竟然不能穿透强硬的机身! 这百式冲锋枪也是鬼子脑洞大开的发明,长弹匣可以装50发子弹,更在前面加装了脚架和长刺刀! 只可惜这东东有个弱点,就跟现在老丘家的管子枪一样,动不动就会走火。更重要的是,它用的是南部八毫米子弹,停止作用不是一般的狠,一发就能把人打残,但坏处就是穿透率不行,连厚点的棉衣都打不穿,更别谈飞机上的铝合金皮了。 这也是万金松点子正,选择了冲锋枪这一方,主要是当时屁股后面鬼子都快到了,只好先向着机场门口方向滑跑。他要是对着驻军那一面,人家都不用上高炮,只是高机就能把飞机打残! 这时,鬼子的高炮兵其实已经到位了,但就是搬炮弹的慢了点,还在路上扛着呢,眼瞅着飞机越来越快,前轮已离开了地面。 万金松死死拉着操纵杆,全特么钢索带动后面的升降舵,没点力气还真开不起来,眼见着飞机脱离了地面,险乎乎擦着门口的哨楼飞向了低空。 万金松稍微松了点力,刚才一阵心里好紧张,滑跑距离不够,万一擦上一点,虽说飞机不要自己赔,可飞不上天,鬼子还是会找来算账的。 爬到一千米高空,所有特战队员也都大叫起来:“万哥,真有你的,飞机都会开,我也想学!”栓子近水楼台先得月。 万金松笑了笑,他一边把飞机放平,一边对栓子讲解,不过他自己也是新手上路,对于这种老式飞机的各项功能一知半解,只能告诉栓子,哪是油门杆,如何转弯,如何看高度、速度表等。 眼看就要离开,万金松又有点舍不得了,这可是平汉路啊,哪怕在铁路上打打秋风也是好的,总不能把炸弹抢上飞机还带走吧? 沿着铁路一直向北飞行,很快,发现下面有一列火车,而平板车上装的竟然是一辆辆坦克! 想想也是对头,西边晋城只看到一小队坦克,这回再加上这十多辆,看来是凑齐了。 鬼子的目标也可以断定,就是东西夹击,中路突进!而这些坦克将用于攻击最坚固的防线,想想老卫那可怜的反坦克武器,就能猜出,这些坦克万一上到前线,会要用多少国军士兵的命来填,还不一定填得住! 万金松压低飞机,从火车上一掠而过,平板车上的一些鬼子顿时对着天空高叫起来,有的还挥手致意,这是对本国飞机的礼貌行为,不知下一刻他们会怎么想? 踩着舵板,费了好大的劲,万金松才把这慢腾腾的飞机转回头,远远地先瞄准,然后吩咐大家,做好投弹准备工作,只有四枚小弹,可不能浪费了!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然后改平,这时,栓子再也没了平时的大大咧咧,脸都吓白了:“万哥,你这是要干啥啊?我胆小,别吓我!” 万金松沉静地命令道:“各成员注意,准备投弹!” 现在是低空,万金松又放慢了速度,时速只有两百多,相当于一辆超跑在追一辆重卡,快是快了点,也没多大离奇。何况这火车老长一截,要是再投不中,还不如回家种田打鱼算了。 栓子盯着瞄准镜,当十字线中发现火车尾部时,大声叫道:“投弹!” 大柱和铁蛋一拉扳手,机肚打开,四枚小蛋蛋脱离了挂架,轻盈地向下落去! 刚才飞机回头时,火车上的鬼子就发现不对了,这特么航空兵想玩什么?过来吓唬咱?不对呀,只飞到一两百米,这是要投弹的节奏啊! 整个火车上顿时乱了起来,有大叫着乱跑的,有向车头和车尾两节车厢上机枪兵报警的。当然,还有从坦克边跑路时被撞下去的。 尽管火车只有四十多公里的时速,可那也是四十多,车开起来的时候,贴着火车两侧形成了一股真空,这也是火车事故时,为何人被吸进去的原因。 现在,就有几个鬼子倒了真空的霉,一落下车,就被卷进了车轮,强大的钢铁粘合作用把所有骨格、肌肉组织全都压成了薄膜! 甚至,在火车开过之后,两条铁轨中间,一个人头还在枕木上弹跳着,滚动着,奋力前进! 车头和车尾两节车厢上各有一挺重机枪,这是为了加强火力,特地配备的。只是,现在机枪手有点懵,下巴都靠到车顶板上了,枪口准星还是瞄不到头上的飞机。 其实就算瞄到也没用,飞机速度看似慢,在他们眼里,也就一闪而过,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 四枚炸弹有两枚落到了火车上,另两枚则在车前爆开。 “轰轰轰轰”虽说只有一两百米,可也给予四枚炸弹足够的加速度,只见四团橘红色的火光闪起,剧烈的爆炸声顿时充斥满耳膜! 两辆坦克被掀上了半空,前面两节火车从中断为两截,最前面的火车头则从被炸毁的铁轨旁一越而过,然后,来了个华丽的转身翻滚! 后面的火车一节节向前撞击,受到的阻力太大,绑着坦克的钢丝绳再也吃不住拉力,“嘣嘣”连响,从中被扯断,愤怒的钢丝象一根根上帝之鞭,抽打着一切罪恶灵魂! 有两个鬼子被钢丝绳拦腰扫了一下,上半身都落地了,脚还在向前走,还没死的鬼子不甘心,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腿,随即,一阵惨嚎就从嘴里响起! 铁路,炸了,火车,碎了。人,死了,坦克,坏了! 万金松他们也是乐极生悲,飞得太低的后果显现了出来,一块被炸飞的铁皮从后面赶上,扎进了升降舵! 等万金松再想拉起飞机时,却发现,飞机不听话了。这可咋办?总不能一直以一百多米的高度平飞吧?万一遇到不开眼的国军,用机枪就能把自己扫下来。 万金松只得不时左摇右摆,想找块平坦的地方先落地再说。 却不知,他这一搞,可把整个新乡给弄乱了。先是伤兵死伤无数,接着,机场也跟着遭灾,所有飞行员在不知不觉中全被人阴了,而近在咫尺的驻军竟然没人发现! 就在驻军准备打开军火库大门时,一个伞兵军官大声道:“停,你不能打开大门!” 章节目录 一二零 愤怒的多田骏 一二零愤怒的多田骏 几个准备拉门的鬼子吓了一跳,这可是帝国精英部队,人家叫停,他们小兵不得不住手。 只见这个伞兵大尉走到近前,仔细查看了大门的情况,又掏出手电筒向门缝里照了照,这才直起身来,回头说道:“哟西,果然是个陷阱,你们几个,站在这里,谁也不许动这大门,这门后可是安着诡雷的,要是一拉开,呵呵,整个机场就得上天!” 听到这话,几个士兵吓得腿都软了,这特么是个大陷阱啊,真要是拉开门,自己死去倒罢了,还可能搭上一大堆人! 伞兵是帝国训练的精英,他们师从德意志,现在正准备出来抖一下威风,哪知才到机场,还未上战场,就被一帮不知名的敌人狠狠扇了个大耳光,现在想找对方决斗都没法,人家在天上飞走了。 一边发报给上级,让别的机场起飞战斗机去找这帮家伙,一边小心地捅开窗户,从里面爬进去几个机灵的。 过了好久,四五个兵在里面拆除了炸弹,又仔细搜寻了一番,确定安全,这才打开大门。 鬼子在发现巨大危险并排除后,心情不免放松下来,至于后面隐藏的小把戏,就没人去管了。 在他们认为,敌人潜入机场,杀人设弹,无非就是准备搞个大的破坏,从各种手段来看,比自己精心训练的伞兵还更狠!所以对原本就码得整整齐齐的弹药和另外的物资也就没心情再去查看了,人家都想毁掉这里了,还有心情再搞别的?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悲伤的时刻了,不时有各个头头脑脑汇集到机场,损失数字也很快报了上来。 新乡警备司令丰田古吉看着手里的名单,差点咬了自己舌头,这是谁呀?太特么狠了。 医院里,那个胖伤兵用毒药害死了三百二十一人,连着十个军医和二十二个护士,更有好几个貌美如花的艺技,当中,那个最美最毒的女人也被他残忍地杀害了,那可是好多人的梦中情人啊!死胖子怎么下得去手? 五十八个帝国精锐飞行员、十五个机械师、四十五个护卫兵,加上几个后勤人员,全被一锅端了,最后逃跑时,还扫死了四十二名最为值钱的伞兵! 其实账不是他这么算的,要知道,光那五十多个飞行员,就比整个机场都值钱了,每个人都有至少一千小时的飞行时间,光用去的航空汽油就海了去了。 正准备把电报发出,又有一个消息传来,差点没把丰田闪一大跟头:运送二十四辆95坦克的列车被炸,所有坦克损坏,人员损失正在统计之中,不过情况很不乐观,估计这个坦克中队要想再上战场,是没有可能了! “八嘎他国军老姆!”丰田再也沉不住气了,拔出指挥刀猛地劈下,祖传宝刀果然锋利,直接把桌上的电话机一分为二,还能深深砍进沉重的木桌中! 北平,铁狮子胡同,原老段政府旧地,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多田骏捏着电报,手指用力过度,指节已开始发白。 损失太重了,虽然没死多少人,但从第三飞行集团上报的情况来看,这次是真正动到了他们的筋骨了:第83战队五十八人中,有战斗飞行员十八人,轰炸机精英四十人遇难! 要知道,这些人可是从三八年就开始在中国上空称王称霸的,战斗机队在此期间还打下了十几架国军飞机,全都是一级飞行员,一下子去掉十八个,再加上早已熟悉中国各种天气、地形,能承担各种轰炸任务的轰炸机成员,再想重组,形成战斗力,又不知要到何年马月了。 更有甚者,一个中队的坦克也被几个捣蛋鬼给炸了,害得自己精心准备的快速突击战术不得不中止。 士兵可忍,可他叔叔绝不能忍,多田骏把电报猛地往桌上一拍:“从关东军第三飞行大队再抽调飞行员,对中条山地区进行无差别轰炸,并出动所有伞兵,执行空降任务,突袭敌后,我这次要让卫合肥知道,惹上帝国的后果是多么惨重!” 凄厉的防空警报响起时,卫合肥正在和几个师长研究鬼子下一步动向,等他们从防空洞口看到天空时,都已目瞪口呆! 灰暗的天空下,有一大片黑云滑了过来,不,那不是黑云,而是一架架运输机和轰炸机,鬼子这回可是动了血本,估计整个运城和新乡的飞机全都过来了,把一大片头顶给遮住了。 “一百五十多架,足足一百五十多架飞机!”一旁的唐军长叹道,这就是鬼子可以骑在自己头上拉屎的法宝,凭手中那可怜的二、三十门搏福斯,估计没多大希望,要知道,人家机群里可是配着战斗机的。 眼看着机群压低了机身准备投弹,那个方向正是最前面的堡垒区,要是受到大航弹的轰炸,哪怕地面设施修得再完美,也避不开顶破人亡的局面。 卫合肥只是盯着飞机不出声,当然,这下面和师的战斗总不能让一个总指挥插手吧? 唐军长咬了咬牙,狠声命令道:“开炮,注意安全!” 这后面一句完全是白加,因为谁都知道,只要高炮兵开炮,就会被鬼子战斗机盯上,等鬼子冲下来时,人哪跑得过飞机? 也有人认为,可以先保炮兵,炮炸没了兵还有,其实这话也只能在肚子里想想。 炮兵可以没,但炮却不能损,因为国军现在人好找,后面还有不少炮兵,但炮和炮弹自己却造不了,这纯靠进口的东西一旦打没了,就只能任由鬼子飞机欺负了。 再说,要是让这帮高炮兵撤退,没了炮的他们甚至连个步兵都不如,还不如趁这机会和鬼子拼一拼呢。 命令下达后,地面一阵火光闪耀,十八门高炮分为六组,一起对空射出强烈的怒火! 十八道弹雨象十八条长剑,划破了灰沉沉的天空,在敌机的俯冲线前形成一道火红的栅栏,当前两架轻爆一头撞上,顿时,在半天空冒出浓烟,然后,化为两个巨大的火炬,瞬间燃烧起来! 首战告捷,战士们并没有时间欢呼,天空的恶狼还有很多,他们拼命的摇动转盘,瞄准下一个目标并进行射击。 鬼子的战斗机动了,他们早早就在高空守候,发现了地面炮火后,一压机头,就扎了下来。 战斗机可不是慢腾腾的轰炸机,速度和灵活性要好很多,只见敌机两两编队,从各个角度斜插而下! 这时,地面炮兵就有点忙乱了,因为敌机是从各个角度攻击的,都不知对付哪一架! 当然,他们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鬼子飞机的子弹已在地面扫出两道高高的烟尘,席卷而来。 国军战士并没有畏惧,他们死死盯着一架飞机往死里猛轰,哪怕自己伤亡殆尽,也要拉一架下来! 可现实往往很残酷,负责吸引火力的飞机只一个桶滚,就避开了拦阻线,而躲在后面的恶狼却把一门门高炮打得支离破碎! 要知道,对付飞机最有效的手段还是飞机,德国人后来哪怕准备了一万门高炮,也不能阻止几千架飞机的入侵。 仅有的高炮兵终于流光了血,尽管他们也干下了四五架敌机,但对战局来说,无济于事。 很快,一架架97重型轰炸机进入了航线,卫合肥只能肉痛地看着一个个舱门打开,从机肚里掉下一个个巨大的航空炸弹! 而远处,更有十几架运输机也象撒种子一样,丢下了一个个白色的蒲公英! 章节目录 一二一 八大金刚劫法场 一二一八大金刚劫法场 卫合肥发现鬼子的空投地区,正是自己防线后最为薄弱的后方,那里没有多少部队,而是战地医院和军用仓库所在,他脸上顿时阴沉如水。 “寸师长,那个方向有你们的人吗?”卫合肥指着鬼子空投的方向大声问道。 “报告总指挥……”寸师长还没说完,就见半天空火光连闪,那些刚从轰炸机上投下的大弹弹竟然提前爆炸了! 五百公斤的大弹啊!才从挂架上掉下,刚摆好姿势,后面的尾翼钢片才受力,里面的机械钟就开始启爆引信。 这才多远,离飞机最远的也就几十米,加速度还没上来,就来了个晴天霹雳!关键这种弹弹还不止一个! 两千九百米高空,一个个火团闪耀,天空的炸弹爆响比地面强大好几倍,地面上所有的士兵全都捂住耳朵,痛苦地蹲下,有的耳膜都被震出了血! 虽说航弹离开飞机已有一段距离,可破片还是能顶到头上的飞机的,更何况机肚子都是敞着的。 半空中威力强大的破弹片四处飞溅,有的正好打在上面落下的航弹弹头上,于是,碰炸引信再次发威,二次、三次爆炸在空中继续展开! 刚刚攻击地面炮兵得手的鬼子飞行员抬头望天空,一个个合不上嘴了,特么的八格雅路,这是哪呢情况?飞机自己爆炸了?还是有不知名的高炮在射击? 整个天空浓烟滚滚,落鸡翻飞,画面太美,就象节日里开着盛大的烟火花会,让人不忍直视,从面忽略了远处那些鬼子精英! 伤兵营,几个善良的女护士正在洗着绷带,虽然前线响着警报声,但她们认为这里离得远远的,应该没有多大危险,再加上绷带短缺,就壮着胆子来到小溪边。 正在低声交谈着,突然,半天空就响起了炸雷,吓得几个小护士全都捂住了耳朵,更有一个胆小的站立不稳,“哗”的一声掉进了水里! 这可是刚化冻的时期,水中可冷得很,旁边站岗的小战士立刻扔掉步枪,冲进水中,哪知离小护士还有两步远时,“嘭”的一声,两人中间砸下一团白影! “呀……”所有的女护士齐声叫了起来,那动静,足可以把狼吓跑。 小战士抹干脸上的水,定睛一看,眼前水下正立着一个鬼子,下半截身子已经栽进了水下的泥泞里,而鬼子头却已没入水中,只是,从那双不舍得闭上的双眼中,早已看出,瞳孔正慢慢放大! 小战士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发现水中的小护士已被白布裹住,那是降落伞,但他不认识,连忙上前把女护士拉上岸。 还没等两人回过神来,就见小溪里就象下饺子一样,不停有一个个鬼子栽了进来。 几个人抬头一看,我日,好多鬼子啊!全都张大嘴叫喊着,只不过爆炸声音太大,听不到他们叫着什么。 一个个头顶就象拉着条白色长辫子,呼拉拉往下掉,接着,不停撞到山石上,栽进土里,穿进水中! 小护士冻得浑身发抖,转头问小战士:“小黑,鬼子这是在自杀吗?为什么非要跑到天上去往下跳?你看前面那个,摔得都没有一块半斤以上的肉了,好恶心啊!” 小战士也不明所以,只好先带着几个人离开,生怕被天上跳下的鬼子砸到。 爆炸终于停止,看着半空中一个个冒着黑烟的飞机往回逃,更有好几架飞着飞着就拉长了烟火,一头扎下。卫合肥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大声叫着让机要参谋向光头报告喜讯。 只是旁边唐师长弱弱地问了一句:“这回咱报哪支部队建功啊?” 卫合肥:“……” 回头再看看那一群没人知道的功臣,正驾着不能拐弯的飞机慢慢前行,他们不敢飞高,要是被鬼子发现,只要派架侦察机过来,就能把自己打下去。 万金松正好趁此机会,一一教大家速成飞行法,甚至让最有心得的栓子坐到主驾驶位置来了几把,反正拐不了弯,只要不用力推杆,就不会撞地上去。 好日子终归是要到头的,这架飞机本来就是在机修厂修理的,里面的油并不多,这一阵超低空飞行,可是特耗油的,没多久,油箱表就快见底了。 不得已,万金松他们只得寻找降落地点,这飞机虽然用不着水泥跑道,可机身也是挺大的,翼展足足有二十二米半,所以得找块平地,否则一旦撞山砸房,会出交通事故的。 远远的,看到了一片空地,周围也没有什么河流小山,是个好地方,万金松向下轻推艹纵杆,准备强行降落。 突然,副驾驶的栓子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大声道:“不好了,万哥,咱们要降到鬼子窝里去了!” 还真是运气不好,眼看着地面的目标越来越大,还真是一大批鬼子在空地上,他们那屎黄色的军服和膏药旗老远就能看见,万金松试着拉杆,只可惜,没油了! 特务连尉连长眼看着鬼子已经把一大堆人推进了大坑,那可是好多骨干党员以及堡垒户,共有二十三个人,该死的小鬼子,竟然想用活埋来震摄广大爱国群众,但想救,手里的力量却又不足。 这回可真是被雁啄了眼睛,本来他带特务连接收一批物资,谁知竟然被人告密,鬼子一下子围住了交易地点,幸亏地下党同志及时发出警报,使特务连在伏击圈外及时躲过包围,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同志被活埋却让大家的心纠了起来。 鬼子足足有一个中队,呈三角形围住了大坑,两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却对着外围,鬼子把人推进坑却不急着盖土,而是派出两个人开始喊话。 一个汉奸翻译官带着一个浑身伤痕的人来到队伍前面,他们手里拿着铁皮话筒,对着五百米外的小土山开叫:“土八路,我知道你们躲在那里,皇军说了,只要你们敢出来决战,就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你们的同志被活埋吧!” 那个浑身是伤的人被两个鬼子押着,也来到前面,他无力地从翻译手中接过话筒:“同志们,不要再反抗了,出来投降吧,鬼,皇军说了,只要你们过来,就给个治安军团级待遇,每个人发十块大洋,皇军火力太强子,大家不要做无畏的牺牲了,不值得!” “狗叛徒,我日你祖宗十八代……”尉连长把匣枪一拉机,就准备站起来拼命,被旁边的指导员死死拉住“老尉,你冷静点,我们就这么三五十号人,冲过去有什么用?凭增伤亡!” “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志被小鬼子杀害在眼前啊!”尉连长一拳砸在地上,手被碎石扎得鲜血直流! “快看,鬼子飞机!”旁边一个小战士用手指着天空,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后面一架鬼子大机压着头顶,真冲冲地降落下来! 章节目录 一二二 飞机铲人鬼子亡 一二二飞机铲人鬼子亡 万金松死死拉着舵杆,想让飞机尽量保持水平,奈何失去动力后,大飞机就象一头犟驴,也不管什么风度,机头擦着地面就开始强行降落。 “着陆、撞击,大家抓稳啊!”万金松怒吼道,与此同时,这架空重就达六吨的大飞机已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并开始摩擦、摩擦再摩擦! “嘭”的一声,机身前,一大片黄土卷起漫天烟尘,其中,夹着许多分不出颜色的鬼子,他们为了对付山上的八路,都躲在浅浅的战壕内,等发现飞机时,已来不及躲避,被直直铲上了半天空! 万金松他们死死抱着椅背或趴在地板上,眼中尽是骇然之色,整个机舱内一片哀号,所有人差点把胃容物全吐出来,如果他们有机会吐的话,各种零件在头顶飞舞,撞到机壁上叮当作响,大家都在默念一个词:该死的万哥,竟然让我们第一次空中旅行变得如此惊心动魄! 最为吃惊的是尉连长他们,眼睁睁看着大批中路鬼子被这超大型推土机象挖土豆似的从地里翻出,然后扬上半天空,那巨大的摩擦声盖住了所有鬼子的惨叫和哀号! 两挺92重和整个机枪小队22号人一弹未发,就被机腹辗成了一片血泥,更有许多鬼子被挖出,然后狠狠撞击在两侧宽宽的机翼上。 翻译官和那个浑身是伤的叛徒由于是站在地面,并没有被压死,而是和那台大型电风扇来了个亲密接触。 机翼上的超大螺旋桨虽然转速慢了下来,但仍具有无比强大的杀伤力,直接把叛徒从中一劈两半,更是把那个翻译官拦腰斩断。 翻译官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身轻如燕,飞到了半空,而身体下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肠子! “啊!……”中队长真田双眼中布满了恐慌,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还有人能用如此方法把自己的主力从地下刨出! 眼中的阴影越来越大,就是想跑也不可能了,两边的机翼各有二十多米,不管跑向哪方,都会象前面的士兵一样,被压死,被辗平,他情愿被巨大的机头撞死,也不想变成一张人皮相片!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天照保佑,大飞机终于停了下来,就在真田眼前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右侧那个巨大的螺旋桨在挑起一杆带着刺刀的步枪后,也失去了动力,停止了旋转! 真田欲哭无泪,整个中队加上机枪小队,大半兵力就这样被该死的大飞机一铲而没,而自己身边,只剩下五六个活的,加上两翼那两个不全的小队,也不足八十人,这仗,还没打就输了一半! “小心!”伴随着一声狂吼,身边一个士兵从侧面猛扑而来,一下子把真田压在身子底下。 “噗”半空中落下的那杆步枪一下子刺穿了士兵的腰腹,并把真田死死钉在地面上。 鬼子的这把刺刀曾经杀害过不知多少中国人,如今杀起自己人来也毫不费力,五十公分的长度足够刺过士兵后,再把真田的腰肌割开,插入地面! 真田心里怒骂,特么的一点眼力见没有,要是自己不动,刺刀只能从身旁擦过,现在完了,该死的猪队友,把两人都送到了刀口下! 想骂人,可发现眼前士兵已失去了生机,嘴里不停大口吐着鲜血,落在脸上腥臭无比,想爬起来,动一下都难,虽然没有刺中腰子,可腰肌好象已被割伤,钻心的疼痛让他使不出一丝力气! “保护中队长!”仅剩的几个兵吼叫着冲了过来,其中一人一把拔出步枪,真田只觉得体内一空,忍不住大叫了一声,那滋味,就象被强行进入时巨痛,强行拿开时更疼! “中队长、队长阁下……”一个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几个鬼子看到满脸鲜血的真田,都以为他死了,摇得更厉害了。 “咳咳咳,我还没死!”真田虚弱地咳出两声,终于回过气来,只是他那双眼从血液中睁开时,着实把旁边的鬼子吓了一大跳,心想这家伙命真硬,流了这么多血竟然还有气! “你们几个,去两翼叫人过来,组织抢救伤员,并安排人员去飞机上检查一下,是不是有帝国航空兵受伤!” 这话一出,手下顿时炸了毛,刚才拔刀的士兵叫道“凭什么?这飞机搞死了我们这么多人,不去找他们航空兵算账就算对得起他们了,还去抢救?要去别人去,反正我不去!” 要在平时,真田完全可以先打上两耳光,然后强硬下达命令,但现在,他还得让这些手下救自己,只能低下声来:“不管如何,这次也是个意外,我相信,航空兵也不是故意的,何况,我们平时呼叫空中支援,他们还是尽力的,同是帝国部队,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于是,几个兵分为三路,去两翼的人很快通知到了,而去飞机上查看的却磨磨蹭蹭,东瞅瞅,西看看,貌似想从哪个地方找到进口,其实压心底就不想里面的人能活着出来! 远处,尉连长终于等到了机会,就在飞机停下的一瞬间,他就下达了进攻命令,哪怕全员战死,也要救出自己的同志,否则,他一辈子都过得不安心! 三十多号人没有吹冲锋号,没有打枪,他们就这样闷着头猛跑,想趁鬼子不注意时,尽量冲锋到汉阳造的射程之内,也就是说,他们得先跑上小两里路,才能冲到二百米内,因为出了二百米,汉阳造的精度根本不值一提! 别看鬼子刚刚受了重创,还少了一大半人,但分工还是很明确的,两翼虽然分出大部兵力,但还是留下两挺拐把子和二三十个兵。 很快,负责警戒的鬼子就叫喊起来:“土八路出击了,大家注意!” 两个班的鬼子开始据枪瞄准,并互相传告命令,在他们眼中,这三十多个八路,想突破自己的防线简直是做梦! 一个军曹放下了手中的工兵铲,大声发布了命令,很快,中路也有二十来个鬼子放弃了救援工作,拿起了步枪,向后面冲去,更有四个老兵拿着掷弹筒和弹药跟上,在他们看来,这三十多个八路就是给他们送菜来的,一波炮火打过,再来个两侧包抄,很快就能解决! 五百米了,有两个枪法精准的鬼子开始尝试射击,他们都是士官,有着长达三、四年的火线经验及精确无比的枪法,平时,都是整个部队中的压轴人物,现在,就该他们表现了。 “叭勾、叭勾”两支三八大盖开火,枪声还在空中回荡时,冲锋的队伍就已倒下两人,其中一人腿上中了一枪,可能被打断了腿骨,一下子栽倒在地。 另一人被平直的子弹击穿了肚子,仍然向前奔跑了几步,然后在一路血迹中悲愤地倒下! 尉连长大声道:“大家散开点,鬼子有神枪手,我们不要停下来,停下来就是死,只有冲到近处,才能打死鬼子,大家冲啊!” 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明知此次可能一去不返,但所有战士眼中都燃烧起怒火,一言不发地向前猛冲,前面,有着自己的战友,有着乡亲父老,他们义无反顾、勇猛直前! 就在真田咧开满是血迹的大嘴,准备仰天长笑时,“哒哒哒、哒哒哒”有两挺重机枪响了! 章节目录 一二三 杀神天降 一二三杀神天降 此时,鬼子还没遇到过美国飞机那种12.7重机,所以97重爆上装的还是八九式轻机,两挺完好的轻机枪上,各装了一条200的弹链。 几个不情不愿的鬼子终于摸到了射击口,一个鬼子把脸贴上黑乎乎的射击口向内瞧去。 大柱轻哼一声,两个大姆指轻轻压下了扳铁,“嘭嘭嘭”巨大的枪声在机舱内无法宣泄,充斥着各人的耳膜,更让人觉得火力的狂暴! 后面几个鬼子就见最前面那个倒霉鬼的头就象西瓜一样爆开,血水和脑浆顿时洒了一脸,然后,他们也觉得自己胸腹处一热,整个身体就象被人掏空了一半! 真田张开的嘴再也不能合上,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士兵被巨大的子弹击穿、打碎,更有被打得满地滚的。 一左一右两条火绳象鞭子一样抽中了伤兵和救援的鬼子,更有多余的子弹还能照顾一下不远处的警戒士兵,半分钟,也就是三十秒,两条长弹链打完后,所有鬼子还没能从狂暴的打击下回过神来! 万金松一脚踹开机舱门,跟着就是一个前扑,冲出了机舱,后面几个也同时向外猛扑,呆在里面看起来挺保险,但只要鬼子摸到射击死角,扔进几个小甜瓜,八个人恐怕都保不住。 耗子提着自动步枪,一个鹞子翻身,就上了飞机背部,紧跟着,一个跪姿,枪就“呯呯”的连续响了起来。 两个鬼子老兵刚从单兵壕内起身射击,胸前就冒出两个巨大的血洞,两人艰难地想扭过头寻找凶手,但只看到侧面的机枪手头颅象西瓜一样爆开,然后他们万分遗憾地倒地而亡! 耗子此时的动作很猥琐,还真象一只偷油的耗子,打了六枪后,一连几个翻滚,后面的子弹追着他屁股打在机翼上,发出“呜呜”的摩擦声。可他在翻滚后还有空停下反击一两枪,每发子弹都没落空,枪响血飙! 万金松一落下地面,就大声叫了句“闭眼!”,然后手一扬,一枚小弹弹就落在前方。 “嘭”的一声,准备回身射击的鬼子眼前一亮,紧接着就开始捂住眼睛狂嚎,这种打法太不讲理,人家正睁大眼瞄准呢,你特么来个亮弹,眼都花了,还怎么开枪? 鬼子凭着感觉一阵乱射,子弹打在机身上“噗噗”直响,可七个身影早已离开原地,并掏出一枚枚小小的手雷,扔在了鬼子人多的地方! 战场上的枪炮声掩盖了手雷落地的声音,再加上鬼子视力受损,根本没看到这几枚邪恶的小弹就落在脚边。 “嘭嘭嘭”,爆炸声不是很大,但四处飞舞的铁珠说明了这几枚手雷的杀伤力不是盖的,饶是七个人死死趴在地面,也被头顶“呜呜”乱飞的铁珠吓得脸色发黑,这小炸弹太可怕了,一颗下去不得在人身上扎几十个小洞洞? 果然,捂眼的鬼子开始捂自己的肚子、脖子,但四处冒血的洞洞,两只手根本遮不过来,虽然致使伤不多,但就这样冒下去,不出十分钟,每个人的血就会流光! 万金松他们几个没有停顿,前面还有一大帮阻击八路的鬼子,他们几个兵分两路,在耗子的火力掩护下,分别扑向两侧的鬼子人群中! 这时可不能傻乎乎向前猛冲,那里有着好几十个鬼子呢,虽然人家只分了一半人手对准后面,但被步机枪指着冲锋终不是个事,大家又没有金刚不坏之身,被子弹击中照样牺牲、受伤! “哒哒哒、哒哒哒”两路人马进入鬼子人群后,并没有对这些惨叫的鬼子痛下杀手,而是借着他们四处翻滚、奔跑的身体作掩护,对前面的鬼子进行一个个短点。 冲锋枪这东东并不是看到人就的搂火,把子弹打光了事,而是看中一个,就打上一个短点,两三发子弹内,精准度还是可以的,要是搂上十来发,最后的子弹都打上天了。 百十米距离正是冲锋枪发挥火力的最佳距离,每个短点至少两到三发子弹,这些家伙都是被子弹喂出来的,枪法精准得要命,甚至连鬼子前扑的提前量都算好了,只一轮弹雨,就击倒了五个鬼子,其中包括两个没有反击能力的掷弹手! 鬼子机枪手有点懵逼,他的准星里,全是自己人,虽然那几个杀手臂上绑着白毛巾,但要想从狭小的准星中仔细分辨出来,还真没那个能耐。 有个伍长想命令他不分敌我乱射,但他却没这个胆量,中队长就在后面呢,正举着指挥刀乱挥,但敌人好象没看见他一样,只是把他身边几个忠心的护卫打倒就离他而去。 真田看指挥刀没有杀伤力,一把扔掉,拔出了南部盒子,然后拉栓准备射击,这枪杀伤力可猛了,不管打在敌人哪个部位,肯定会让他丧失战斗力! “呯”,第一枪没打到,那个胖子好象背后长了眼睛,只一个晃身,就躲过了子弹。 “呯呯呯、咔”连续三枪,那个木头脸也没打到,却把他后面的一个伤兵打死了,再扣板机时,却发现枪卡了,这枪其实还算给力,能打出四枪,也算给真田面子了,要知道,前线的军官可从来不敢用这手枪连续快击的。 真田发现,自己除了能大声吼叫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再杀退敌人,但他不甘心,一把扔掉王八盒子,左手捂住肚子,向旁边的尸体爬去,就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他准备捡支步枪继续战斗! 真田艰难地爬过了五米距离,终于抓到了步枪,第一个反应就是拉栓开膛,检查子弹,身边却落下了一个小弹弹,这是木头脸看到了情况,从鬼子尸体中捡起的一枚小甜瓜! “八嘎,卑鄙的假士兵!”真田大声骂道,想翻个身躲到旁边的一个坑内,可惜这腰肌被切,实在使不上力! “轰”手雷响了,真田也被炸成了血人,机枪手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吼道:“帝国士兵们,对不起了,你们先走,我跟着就来,大家九段坂见!” 说着,手指就扣动了板机,“哒哒哒”一连十几发子弹就狂射了出去,枪口焰把他的脸照得更加狰狞! “噗噗噗”万金检前面的一个鬼子突然停止了奔跑,整个身体顿了顿,接着,就无力地跪倒在地。 正杀得起劲的几个连忙卧倒,这小鬼子太疯狂了,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要不是有个替死鬼,自己就得被射趴下! 看到中路鬼子开始反击,右路的鬼子机枪也回过神来,就这几分钟功夫,这八个杀神就杀伤了足足二十多人,要是再让他们这样下去,根本撑不了几分钟。 于是,两挺轻机枪形成交叉火力,开始轮流射击,顿时把万金松他们七人死死压在地面上。 万金松大叫一声:“耗子!”,手中不停,已掏出一枚蓝色小雷,随手就扔到了前面,这枚手雷并没有爆炸,而是冒出了一大股烟雾,随着轻风在战场上弥漫开来! 失去目标的鬼子只管对准烟雾内猛射,他们不敢再让这几个杀神出来,特么的都是要了命的,枪响人倒! “呯、呯、呯、呯”,被鬼子忽略的耗子突然从机翼下射出四发子弹,顿时把四个机枪手打倒在地,三死一伤,只用了四枪,就干掉了所有鬼子所依仗的自动火力! “叭叭叭”在付出近十人的伤亡后,尉连长他们终于到达了一百多米的射击距离,并和鬼子展开了对射! 章节目录 一二四 狭路相逢 一二四狭路相逢 尉连长他们的一阵排枪顿时吸引了一大部分鬼子的注意力,在他们看来,这前面的生力军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至于后面,有人看着,应该没事。 尉连长手下还剩二十多人,这一阵对射中,又立即牺牲了五六个,小鬼子的枪法真特么不赖,几乎枪响人倒,再加上这里是一片平地,根本没有什么可借隐蔽的地方,一下子吃了大亏! 鬼子的阵地呈三角形排列,万金松他们两队人马现在反倒离两翼的鬼子近点,当烟雾被风吹散时,两翼各七八个鬼子惊奇地发现,从烟雾中突然冲出三四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家伙。 三十多米,说远,也挺远,哪怕手枪近射,也不一定能打中人;说远,也不远,一个冲锋,只需要两三分钟,人就到了眼前,再加上这一波鬼子都是集中注意力,刚才一阵集火,把枪膛里的子弹全打光了,现在正一个个拿着子弹往枪里装呢。 右侧带队的是一个曹长,他眼看着四个人冲了过来,为首的一个脸上被硝烟熏得黑一块白一块,再加上那胖脸上根本看不到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还算明亮,只是,这眼光,看起来要多冷,有多冷,自己在这胖子的眼中简直就是一个没有生气的植物! 哪怕隔着二、三十米,曹长也能从对方的眼光中看出了不屑,更有一种凉气从脚底板冒出,直直透进了心肺! “哗”,军曹举起步枪,想先来上一发,特么的怎么准星里一片白? 这家伙是个士官级别,平时是鬼子基层指挥,所以枪上一直插着刺刀,而刺刀上还骚包地挂着一面膏药旗,目的是让战场上的士兵可以在失去指挥时最短时间内集中到自己身边。 无风的时候没啥事,但一旦遇到紧急情况,这小小的膏药旗可就帮倒忙了。 眼见着小白旗被风卷起,飘到枪口前面,正好挡住了视线,曹长大骂一声,立即端枪站起,他知道,就这几秒钟的耽误,敌人已快到近前了。 果然,万金松他们四人在鬼子来不及瞄准时,人已冲到了鬼子面前不足十米的地方。 曹长大吼一声,和身边六七个鬼子同时起身,并用最快的速度拔出刺刀,“咔”的一声套在枪口上。 不快不行,步枪远距离射击他们还能讨点便宜,这距离一近,人家一个横移,再想用准星套住人得花一两秒,战场上可没有一两秒的时间供他们挥霍。 眼瞅着短兵相接就要开始,几个鬼子倒不怕了,他们向战友身旁一挤,两个三才阵就已成形,虽然把曹长扔在最前面,但他们相信曹长的水平,那家伙一把刺刀曾经干倒过六个近身接战的国军士兵! 对面有四个人,后面三人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有的只是一种研判,他们没看错,就是研判,看样子就是想研究先从哪里下刀! 几个鬼子感觉自己就象一只案板上的肉,人家那眼神分明是在考虑从哪里下刀最省力气,什么两军相争勇者胜,什么狭路相逢,根本不存在,自己这几个人就象是人家的荤菜! 最前面的胖子不在此列,那家伙不是人,根本不是人的表情,眼看着就要到面前了,胖脸上还堆着人畜无害的表情,他们敢用天照大神打赌,这家伙是在皮笑肉不笑、笑里藏刀! 只见胖子脚步不停,从胸前掏出一个弹匣,直接把枪上的空弹匣一挤,就安上了,这时候可没时间再回收,时间就是生命,前面还有好多同志等着去救呢。 曹长脸色变了又变,凭感觉,他知道这个家伙是个劲敌,可对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却惹恼了他,只见曹长长枪一挥,刺刀带着小旗‘呼拉拉’一片风声,就向胖子的脖子挥去! 带着小旗的刺刀明显有了阻力,万金松眼着着刺刀到了眼前,只是一个诡异的滑步低头,就避开了曹长的必杀一击,心中暗笑:真是蠢蛋,刺刀是用来刺的,你当大刀使,能有杀伤力吗? 曹长的技艺当然不仅于此,当他的刺刀挥到万金松背后时,脚步已调整过来,只见他左手一带,长长的刺刀划着弧线,就向万金松后背反刺而来,在几个鬼子士兵的眼中,曹长这一招简直是神来之笔,一个个不由为头目暗中喝彩! 曹长的金鱼眼此刻都快要瞪暴出来,在他眼中,无论这个胖子如何闪避,都逃不开自己这致使一击。 向右,刺刀连枪长达一米七、八,哪怕只在胖子后腰上划一下,都能让他血流满地;向左,正好处于刺刀的弧线攻击范围内,自己只需轻轻一抖腕,就能让他立毙当场! 但是,曹长还是小瞧了对方,只见万金松借着低头,一个侧翻,竟然滚倒在地,那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但动作不好看不代表不能杀人! 只见胖子向右前方滚倒后,整个人已侧躺在地,但手中的那支短枪却握得很稳,“的的,的的的”一连五发子弹全都没入在曹长的胸腹之间! “天哪,他就不怕误伤自己身后的队友?”几个鬼子想到,同时,他们也回过神来,对面还有三个杀神呢,战场上怎么能分心? 迟了,就在他们还沉浸在别人的战斗中时,三个杀神已来到近前,虽然他们的短枪都已甩到背后,但每个人双手都不空,左手是一把闪着乌光的短刀,光看那刀背上的锯齿,就令人不寒而栗,再加上他们右手中的手枪! “哪呢?手枪?” “呯呯呯”几把手枪几乎顶着鬼子的肚子开枪,7.62子弹虽然穿透力强,不适合近战,但在万金松他们的改造下,已变成了一个个杀人利器。 每发子弹的弹头被甲都被仔细磨平,就差露出里面的弹芯了,虽然远距离射击不太准确,但近距射击后,整个弹头就象一粒爆米花,在鬼子胸腹内部炸开,前面只有一个小小的洞眼,连血都不见多。 后面也没有穿透,看不出多大杀伤力,但几个鬼子所有内脏都已被破碎翻滚的弹头旅游了一遍,现就一乱糟糟的下水,还是浑的。 几个鬼子闷哼一声,软软地歪倒在地,他们不明白,为何对方没有武士道精神,明明拿着短刀,还用手枪作战,这不是军人的作风! 只可惜死人是看不到最后胜利的,三个小家伙跟在万金松后面,已对最前面的这帮鬼子展开了疯狂的杀戮! 真田还没有气绝,他半躺在一具尸体前,看到那个胖子打光了冲锋枪中的子弹,同样拔出军刺和手枪,只是他的军刺短短的,只有三十公分左右,带着三条钢棱,灰乎乎的看不出有多大杀伤力。 万金松冲向最前面一个鬼子,对方手中的指挥刀猛地迎头斩下,那气势,简直想要把自己一劈两半! 刀风凛冽,夹着一股迫人眉睫的杀气,扑面而来! 没有花俏,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就这和直直的一刀,看在眼中竟然带着阴冷的风! 万金松不敢闪,他知道,不管向左还是向右,他都躲不开这一刀的闪劈! “当”军刺架住了长刀,两刃相交,滑出一溜的火星,刀尖直直向着万金松眼前滑来,万金松可以从那如鸿的反光中看到自己的脸色,居然带着一丝焦灼! 章节目录 一二五 拼刺 一二五拼刺 万金松左手反握刀柄,有点使不上力,对方小队长双手使劲下压,骨节甚至开始发白,他嘴角开始扯出笑容,但配着那仁丹胡,看起来说不出的恶心! 刀已挡,势已去,万金松突然向左滑开一步,让开了刀锋,同时,右手中的枪也响了。 小队长一刀击空,心中正暗叹对方的手劲,突然听到枪响,低头一看,自己身体却没任何不适,再回头时,却发现不远处,围攻一个小个子的三个士兵中已有两人倒在血泊之中! “八嘎,卑鄙小人,竟然借着我的掩护打死我们的人,看刀!” 这一次他是从左下往上撩刀,不但可以让万金松没功夫瞄准自己开枪,更有可能把他的右臂整个给卸下来! 谁知万金松根本没有回头,直直向前跑了两步,把后背让给了小队长,而手中的枪却没停,一连四发子弹全打进了另外两个鬼子的身体中。 被鬼子围住的石头正玩得过瘾,突然面前的四个鬼子全没了,不由扫兴地摇了摇头,右手平举,对着万金松后面连开了两枪! 小队长身子一震,刀扬在半空,人已渐渐无力,他搞不明白,对方两人是如何交叉掩护的,只用了几枪,就干倒了已方五人,如果单独面对,他们是不可能有机会开枪的! 在倒下去的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人家这是小范围紧密配合,根本不怕你人多,只要枪中有子弹,拼刺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在玩游戏! 没错,七个人解决正面这十二个鬼子还真和玩游戏一样,要不是怕把鬼子打光,敌人左侧火力扫过来,他们根本不需要这么长时间。 但对面冲上来的尉连长他们就不同了,对面七个人冲进鬼子群后,他们失去了射击目标,不得已也装上刺刀,拿起大刀,冲上前面加入战团。 仅从体形上看,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七八个小鬼子两两一组,他们虽然很矮,但大体来说都挺壮实,长期的充足营养和训练使他们的爆发力和耐力都处于巅峰时期。 而冲过来的八路军战士虽然高大,但每个人看起来都挺瘦弱,经常不吃肉食,使体内的脂肪存量降到了一个危险数字,根本不适合进行高强度的运动和战斗。 但从双方的目光中却可以看出,一方慌乱,一方坚定!真正的战斗不是靠实力就能说赢就赢的,军心一乱,再强的部队也会在瞬间垮塌。 每个八路军战士都死死盯着对面的鬼子,常年的缺枪少弹,成就了三枪土八路的威名,但是就这最先的三枪,却打出了整个二战史上最精确的射击成绩:三十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没有子弹,就苦练拼刺本领,他们从刚开始不适应鬼子的战斗,到最后可以和鬼子一比一死拼,并不是平白得来的,那是用无数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经验,现在,就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刻! 党员照例冲在最前面,他们要用自己的战斗表明,这个部队哪怕只剩两三个人,也是打不垮拖不烂、砸不碎的! 身先士卒!意思就是要冲在士卒前面,哪怕牺牲,也要起到模范带头作用。 怕死?谁不怕死?可现在尉连长知道,他们无路可退!哪怕自己思想稍一动摇,整个部队就会失了士气,等待同志们的只有更可怕的精确射击! 将为兵胆!尉连长双手握着大刀,轻轻滑步冲向最前面的一个鬼子,在他身边,文弱的指导员也挺着一支插着刺刀的汉阳造,那上面还有牺牲战士的血迹,枪法不如鬼子,又付出了十来条战士的生命,才搏得近身一击,每个人都义无返顾! “呀……!”指导员后发先至,一个突刺就冲着当前这个留着满脸胡须的矮鬼子刺去。 胡子鬼子鼻中轻哼一声,对这个外强中干的眼镜男根本不屑一顾,刺刀一抬,“咔”的一声,就把指导员的步枪拨上了半天,胸前空门大露! 正要兜胸来个标准刺杀,眼角却发现,左腿下有一鸿刀光涌起,胡子鬼子心中一惊,连忙向下压枪,奈何动作仓促,没用上力道,被尉连长一刀背把步枪撩到了头顶! 尉连长一刀得手,毫不留情,顺势下挥,“毕”的一声轻响,将这个鬼子胸前劈开了一条长长的血缝! “啊……”胡须鬼子一声长嚎,胸前血光崩现,再也握不住手中步枪,仰面而倒,嘴里还嘟哝了一句“你们使诈!” 一个战士冲着鬼子刺出,但被对方一刀挡开,并顺势把长长的刺刀扎进了他的腹中,这个鬼子用力一扭刀,想给对方来个更大的伤害,却被这个中刀战士死死抓住了腹前的枪口,嘴里也大声吼叫起来,鬼子一时抽刀不出,被赶上来的八路军战士从腰侧深深捅了一刀。 两个人都无奈地倒下,但临死前还在死死瞪着对方,这是国仇,是两个民族之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万金松他们七人象七台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手枪子弹打光,也顾不得补充,只用各式刺刀给鬼子放血,他们形如鬼魅,身形乱晃,对方根本摸不到他们下一刻的踪迹! 大柱刚把一个鬼子的喉咙划开,正得意地看着对方捂住喷血的伤口,身边一个八路军战士一声闷吼提醒了他,扭头一看,鬼子的刺刀已拔出,刀尖上甩出一溜鲜血。 “去死!”大柱怒吼而上,手中的虎牙钢刀脱手而出,尤如一把标枪,深深扎进了这个鬼子的后背,锋利的刀锋和锯齿划开了鬼子结实的肌肉,并在他的肺部开了个大口。 “呼呼呼”这个鬼子呼吸顿时乱了起来,张开的嘴中开始吐出带血的泡沫,先前被击伤的战士一个突刺,也把刺刀扎进了鬼子的腹中,只到看见这个鬼子萎倒在地,才欣慰地闭上双眼! 失却武器的大柱突然觉得后腰被人猛击,向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脚步一错,回头看到一个小个鬼子正不可思意地看着自己,明明一刀必杀,为何没有刺进去? “你个小矮鬼,居然敢偷袭你柱爷,今个我要是不把你头扳反过来,俺这关字就倒过来写!”大柱对小矮鬼狞笑一声冲了过去。 这个鬼子比较年轻,可能二十岁还不到,此时,看到这个杀不死的人空手冲来,手中的枪竟然不知道向哪里反击了。 他直直地挺着刺刀,嘴唇却在不停哆嗦:“不要,不要过来,我会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直直的一枪刺去,却被大柱一个滑步,把枪连着刺刀夹在了腋下! 这个鬼子正向回用力拔枪,却发现一只巨大的拳头到了眼前,紧接着,拳头放大,鼻孔巨痛,整个面部遭到重击,根本睁不开眼睛。 大柱一击得手,双手上前,用力一错,只听得“喀”的一声轻响,这个鬼子的脸已面对着后面! 万金松胖胖的身躯有如神助,在刺刀面前象一只肉球,不停滚来滚去,丝毫不在意动作难看,每滚一次,必有一个鬼子小腿或大腿受伤,正在奋力拼刺的鬼子一低头,就发现自己大腿上突然多出一个血窟窿,那三角形的伤口要多恐怖有多恐怖,突突往外冒血,用手压根本压不住! 当万金松冲到尉连长面前时,早已杀红眼的尉连长兜头就是一刀,被万金松险险躲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声道:“是我,自己人!” 章节目录 一二六 援军对援兵 一二六援军对援兵 一场战斗下来,三十多人的部队损失得七七八八,算上完好的连长,能站着的只有六个,没错,就是六个人! 万金松他们正在拼命抢救被刺伤的伤员,虽然鬼子的刺刀一下子捅进去不能很快致命,但要是得不到快速治疗,很多人估计都挨不到明天! 指导员脸上被刺刀划开个口子,看上去血淋淋的有点吓人,他面对鬼子时丝毫没有手软,可现在,捧着小小的笔记本,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念吧,我撑得住!”尉连长把满是烟尘的脸从一双大手中抬了出来,明显带着泪痕! “轻伤八人,重伤十五人,牺牲,牺牲六人!”指导员合上本子,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连长最伤心的是通讯员小钟,那个成天带着憨厚笑容的小子,每天遇到人就笑眯眯地问人吃过没,要不是他舍命推开自己,就不是脸被划伤这么简单了, 指导员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低声道:“哎,还是个孩子啊!要不是小钟,我……” 尉连长摇了摇头,仿佛想把所有不快都甩出去:“算了,老郑,这不怪你,别往心里去,下面还有好多事要做,坑里的同志们怎么样了?” “全救出来了,只有两个同志受了酷刑,但都是外伤,养一养就会好起来,那些老乡都在帮忙抬伤员,就是打扫战场的人手有点不够,好多东西不能带走。” “老郑,你说我这连长当的”尉连长叹息了一声:“一个连打得只剩六个脑袋,现在连一个班都凑不齐,我这心里,不好受啊!” 郑指导员安慰道:“别这么算,至少我们完成了任务,还救下了全部同志,虽然有巨大的牺牲,但我认为,这种牺牲是值得的……” 一个胖胖的身影跑了过来,见面敬礼道:“是尉连长吧?附近有没有可以动手术的地方?还有,我们需要大量人员献血,好几个伤员失血过多,已经昏迷过去了!” 尉连长这才回过神来,边上郑指导员介绍道:“老尉,这就是传说中的黄海区小队,人人都是神枪手!” 老尉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万金松的手:“太感谢区小队的同志了,要不是你们这一铲,我们还不知要牺牲多少同志呢?” 团部离这里足足有二十多里地,众人正准备抬起伤员赶路,远远的,就见一个战士飞跑而来,在他后面,大家看到一队人马正源源不断地过来。 “连长,连长,是团长带人来了,团长来了!”报信的小战士气都没喘匀,就急急说道。 尉连长还没来得及高兴,又一声枪响打破了现场的平静,飞机上,耗子大声警报道:“鬼子和伪军,三百多人!” “快,快速撤退!”尉连长大声命令,这不是胆怯,就凭现在这十来个能打枪的,给鬼子端菜都不够! 万金松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口哨:“区小队,上飞机!” 尉连长连忙拉住:“万队长,你疯了,鬼子两三百人呢,这飞机又不挡子弹,躲进去有啥用?” 万金松一把挣脱:“谁说我要躲的,重机枪,那里面有重机枪!” 眼看着万金松他们再次钻进飞机,叮叮当当忙起来,这边,一队人喘着粗气跑到近前,为首的一个中年汉子劈头就问:“尉迟不穷,怎么回事?鬼子都来了,还不快撤,那些战利品不要算了,你带人撤,我来会会这帮鬼子!” “报告团长,那不是我们的人,是……”尉连长在团长面前一点脾气没有,正要解释,就被团长卡了回去:“不是我们的人,不是一起战斗的吗?你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落到鬼子手里?快去,把他们劝走,这里由我来!”说完就开始布置阵地。 尉连长刚跑到飞机前,就见大柱和栓子他们已抬了两挺重机枪出来:“尉连长,快来几个人帮忙,把里面的子弹全拿出来,这东西好使,跟马克沁差不多!” “重机枪?”尉连长眼睛亮了,整个团部也就两挺重机枪,那还是压箱底宝贝,要不是遇到重大情况,团长是舍不得拿出来的,这次急行军,这东西根本没带来。 鬼子这次来了一个小队,后面跟着一个连的伪军,当然,他们是打酱油来的,遇到顺风仗,比鬼子叫得厉害,要是逃跑,比鬼子跑得更快。 一个小队急行军而来,那是看到天上掉了飞机,加上前面枪声不断,城里的头头不太放心,才让他们过来查看情况的。 远远的,见到烟熏火燎的战场,再加上一大帮八路军匆匆赶到,用屁股想也知道皇军输了。 鬼子不等八路军站稳脚跟,就准备来个火力急袭,他们兵分三路,两翼的轻机枪远远的就开始压制射击,掷弹兵紧紧跟上,希望找到八路军的机枪火力,并一下子敲掉。 飞机左翼,临时阵地,根本没有时间挖战壕,几具鬼子尸体一堆,就是一个机枪位,机枪后面,尉连长充当了弹药手,这是他强硬要求来的,他得看看,这个木头脸的机枪水平,是不是有那几个说的那么夸张。 四百米,鬼子停下,步枪手开始射击,子弹没有刚才那么猛,但精确多了,打在面前的尸体堆里,发出“卟卟”的闷响,更是溅起一串串黑红的血水。 恶臭开始飘出,那是鬼子的内脏被打破,尉连长轻喷了两口气,再看身边这个木头脸,一点表情没有,只是轻松地盯着对面的鬼子,象是在找什么人! 三百米了,鬼子机枪手前进到位,在两侧卧倒,拐把子开始打出威慑性的短点,掩护着步兵。 这帮鬼子还真精明,三三两两,无意间形成一个个战斗组,不停匍匐前进,或匆匆跑上几步,就势卧倒,然后再击发一两枪,互相掩护着前进。 尉连长趁着机会,偷偷抬了下头,再缩回来时,感觉这帮鬼子不好打,特么的全是钢盔乱闪,根本看不到身体,就是偶尔看到,也三闪两闪就卧倒在地,根本没法瞄准。 “我说,这个,这个木头同志,这都瞄不到,不好打啊!” 木头脸嘴角扯了扯,看来是想笑,但最终还是没笑出来:“好不好打,打了才知道!” 两百五十米,就在鬼子两个机枪手准备卧倒架枪时,大柱动了! “哒哒哒哒哒”一开口就是一个长点,一串子弹就象被用圆规画出一样,轻轻的描出一道弧线,而被弧线兜住的两个机枪手和四个鬼子,如同中了梦魇,身体一震就向后仰倒而亡,7.7子弹穿透能力不行,打人那是杠杠的,只要中了一发,不死也重伤! 所有鬼子心中全都大惊,机枪手,这是老牌重机枪手,那子弹画出的线路,让人根本没法逃脱,只要被这种机枪手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大柱冷静地射击,子弹几乎贴着地面狂扫而去,一帮鬼子把身体死死压向地面,这重机枪的压制不是说着玩的,只要被头顶的狂风扫上一点,就得开瓢! 侧面两个鬼子连连翻滚,躲过了第一波射击,一个鬼子只瞄了一眼,就把掷弹筒斜着竖起,以他的水平,这短短两三百米,根本不用调节螺丝,就能一发中的! 副射手掏出榴弹,正要往炮筒里装,远远的一发子弹射来,准确地打进他的眉心,整个人向后一仰,手中的小榴弹也不知扔哪去了。 主射手正要卧倒,冷不防对方右侧又是一道亮丽的火线直直划了过来,从他胸腹间一掠而过,再低头,发现自己胸前多了三个血洞! 章节目录 一二七 疯狂的重机枪 一二七疯狂的重机枪 尉连长只觉得耳膜都快被震破了,枪机的撞击声,子弹的发射声,加上弹壳落地的叮当声,都快能成立一乐队了。 他没空去看前面战斗如何,只管仔细用手托着长长的弹链,眼见着二百发弹链在手中一停滑过,跳跃着被拉进送弹口,然后化为一团团怒火,喷向罪恶的敌人! 一个小队的鬼子全都被死死压住,他们没法抬头,两挺重机枪交相掩护,哪里有钢盔的影子,子弹就跟到哪里,对面的机枪太邪性,仿佛知道掷弹手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弹雨总是有意无意照顾着仅剩的那组掷弹兵。 鬼子也是急了,整个小队被分为三部,被两挺重机枪照顾着,根本分不出兵力再组织掩护,照这样下去,对方只要再派一部分人从侧面包抄,他们想回去都没有机会! 小队长也是急了,他拔出指挥刀,稍微抬起头,大声命令道:“中路手雷给给,两翼冲击!” “噗”一发不知从哪击来的子弹,准确地钻进了小队长的脑袋里,他的头只是往后一仰,就趴倒在地,虽然他死了,但命令还是传达了下去。 “轰轰轰”中路鬼子一连投出十来枚手雷,炸得前面烟尘四起,借此机会,十来个鬼子趁机爬起身,猫着腰向前猛窜,他们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两翼争取机会。 果然,当两挺重机枪集中火力对付中路时,两翼鬼子双手一撑,齐声喊道:“半哉!”然后一发力,就冲出了硝烟,枪口早已装上刺刀,在阳光下发出刺目的寒光! “哒哒、哒哒哒”一挺仅有的捷克式响起,虽然弹道不怎么平稳,可也打死了好几个鬼子,但在对方眼中,这个机枪手明显没有刚才的重机枪危险,他们算过,凭着自己人的战术动作,这二十发子弹最多打倒五个就不错了,拼着死掉五六个,也要和对方近身作战,以消除那两挺重机枪的威慑! 鬼子动作特别灵活,捷克机枪拼了全力,也只打倒四个鬼子,加上那些汉阳造和中正式的射击,这一波鬼子在损失了十来个人后,终于接近了一百米距离内。 团长把二十响接到了木枪盒上,正面冲击的鬼子很不好打,他们不时向斜方跨步,战士们明明已把鬼子套进了准星,可一扣板机,人还在那奔跑。这要是没有自动火力阻击,鬼子很快就会突进三十米内。 两翼的鬼子正在疯狂突进,突然,中路的两挺重机枪同时停止了吼叫,鬼子伍长高兴地笑了起来:“他们打光子弹了,杀鸡给给!” 所有剩下的三四十号鬼子全都象打了鸡血,一个个从地上爬起,端着步枪就是一个快击,每个月200发子弹真不是白练的,仅一轮,就打倒了十来个八路军战士,这可是运动射击啊! 团长心在滴血,正要命令全员快速射击,可身边不时有枪声停止下来,他心中一冷:坏了,就在这最需要火力的时候,大家快没子弹了! 果然,一个个不大的声音传来,在他耳中却如雷击:“连长,我没子弹了;班长,我没子弹了;我也没了……” 一个个班排长轻声命令道:“上刺刀,手榴弹准备!”这是八路军最典型的战法,临战前扔一枚手榴弹,趁爆炸余波冲向鬼子,接下来,就是刺刀见红的时候! 一个满脸横肉的伍长是老兵了,他侧耳一听,就知道了大概,顿时兴奋起来:“土八路没子弹了,一组掩护,其他人全力进攻,杀鸡给给!” 所有鬼子全都爬起身来,他们都是老行伍了,光从枪声的密度,就能知道,对方已失去了火力支持,下面,只要跑到三十米时卧倒一下,接下来就是胜利时刻! 鬼子没有了刚才的猥琐,一个个嘴角带着狞笑,端着长长的步枪,一个个弯腰向前突进。 阵地上,只剩一两支枪在响,但很快,团长仅有的那支二十响也打光了子弹,仅能听到一声声“呯呯”的枪响和鬼子不时的反击声。 尉连长看到大柱松开了机枪,从背后拿出一支短管步枪,那厚厚的枪管看起来有点令人发怵,只见木头仍然毫无表情,只是把胸前的一支长弹匣塞到枪下,就静静地等着了。 “开枪啊,你这不是有好子弹吗?至少二三十粒,再不开枪留着下仔啊?”尉连长急了,这家伙就是个军火库,一个人就带了这么多子弹,也不知道分给别人一点! “我这子弹你们不能用,就是二十响也不行,会伤枪的,再说了,我这子弹是留着打扫战场的,现在还用不到!” “打扫战场?”尉连长急得要跳,被木头脸一把压住,“别急,你听!” 都到这时候了,他还不急?尉连长暂时信了木头,他用一把刺刀挑起钢盔,往左边一伸,然后,突然探头,向外观察了一眼。 没有任何变化,鬼子都快到了六七十米了,“叮、叭勾”一发子弹准确地击中了钢盔,连着手中的刺刀都被带飞。 “我说木头,你们这是想闹啥样?有子弹不打,同志们会有很大牺牲的!”尉连长对那钢盔根本没看一眼,扭头就对木头大吼起来。 “哒哒、哒哒哒”两阵猛烈的枪声代替了木头脸的回答,这次,尉连长也不用挑钢盔了,他猛地探出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就在飞机身侧,无遮无拦的,四个人,两挺带水筒的重机枪,喷出了长长的火舌,左边那挺,火光映出了一张胖脸,随着机枪的震动,脸上的肥肉在一抖一抖的。关键是,那张胖脸竟然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魔鬼,这是一个魔鬼,所有看到的人心中都是一个想法。 如果说木头是一部杀人机器,栓子是一个杀人精灵,那这个胖脸就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魔鬼,在他眼中,这些冲锋的鬼子根本没有值得一看的,只不过是屠夫眼中的肥猪罢了! 正在冲击的鬼子被侧击火力拦腰扫过,那动作,就象一棵棵大葱,被闪着白光的大刀挥了一下! 大柱打机枪象是艺术家,每一笔每一画都带着深深的艺术风范,仿佛浪费一粒子弹都是可耻的,鬼子也很怕这种机枪,几乎没有射击死角,要是被盯上,只能死死趴下不动,否则就是拿命过不去。 栓子的枪法就象精灵,准确而不失灵活,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打,只要他的机枪扫过,鬼子好半天都不敢爬起来,只能一个个偷偷起身,趁对方不注意逃开。 万金松的机枪?根本没有章法可言,他不是往人多的地方打,也不是画线,好象是毫无目的地乱开着。 除了开始一阵,胖子一口气揍出好几十发子弹后,其他时间,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一会是连续十几发的长点,死死盯着一个目标,直到把尸体后面的人也干死,一会又转移到最尽头,连续两三个短点,直到把三个鬼子打倒才算。 对于那十来个掩护的鬼子,他看都不看,全都交给了旁边的机枪。 众人看不明白,就连鬼子也看不明白,最终于,等胖子对着尸体中间的鬼子开火时,对面的鬼子才明白过来。 “八嘎,他这不是战斗,他要打游戏,他在把我们当作围棋子,先打光外围的,然后才轮到我们,这是看不起我们,不把我们当人!” 最后四五个鬼子发出了最后的抗议,他们齐齐站起身来,对着那挺疯狂的机枪射出了最后一粒子弹! 章节目录 一二八 躲 一二八躲 前面所有的鬼子全被打倒,最后方担任掩护的鬼子只剩七八个了,他们被一挺重机枪死死压着,根本抬不起头来,耳中听到最后四声枪响,却没能带来任何战果。 结果就是,又有一挺重机枪架入了战团,鬼子死的心都有了,特么的就是帝国士兵也没有这么浪费过,咱只有六个活的了,值得用两挺机枪压着扫吗? 答案很快到了,他们听到了头顶响起一个微弱的呼啸声,一个个脸都白了:“八嘎,掷弹筒!” 大柱用两枚小榴弹砸中了六个鬼子,然后准备爬起来补枪时,被尉连长劝住了:“得了,你那子弹金贵,下面就交给我们了,你看战士们也有三八枪了,子弹多的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咱也不是第一天和小鬼子打了,先验尸还是知道的,你们啊,就先歇着!” 刘团长带了一个多连,这里面竟然还有炊事班和通讯员等,看来,他也是急了,把所有能上战场的全都带来了。就这,还牺牲了五个,伤了七八个,要不是有四挺重机枪加入,这一个多连还真不一定干得过那三百多敌人。 团长在问郑指导员:“不是说有三百多敌人的吗?现在怎么只有五六十个?还有两百多人哪去了?” “早跑了,那些伪军精得很,他们一听到重机枪响,就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不,把小鬼子全扔给咱了,就连帮鬼子带的弹药给养也给扔路上了!” “哈哈,看来,还得谢谢这帮蛇鼠两端的二鬼子了,有了他们,咱的粮弹就不会缺!”刘团长大笑道。 “还有,这次得谢谢你们黄海区小队了,要不是你们的火力支援,我们还真没法救出这么多同志,万队长,我代表新一团向你们区小队敬礼!” “哎,别、别、别,刘团长,你别拿我这小兵开玩笑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让老徐批评死,再说了,我们也是下来休息,遇到鬼子不能不打是吧?” “下来休息,难道你是天上神仙?” 郑指导员指着飞机笑道:“不是神仙,但他们确实是从天上下来的,这大飞机那一个猛铲啊,把小鬼子全从地洞里挖出来了!” “真新鲜,飞机也能用来挖人,我们以后要是有了飞机,老子也让人挖挖鬼子,看他们能躲到哪里去!” 这次虽然牺牲了好多同志,但收获也是巨大的,光轻机枪就有六挺,再加上四门完好的掷弹筒和近两百支三八枪及各式子弹、手雷,完全可以直接武装两个连。 可惜了两挺重机枪,当大家从土里刨出来时,枪都散架了,只剩两支枪管还是完好的,就这,八路军战士也没放过,连同三角架一起抬了回去。 飞机上的那些有用的零件是来不及拆了,万金松他们只把能带走的全都拆下,其他的一把火点着,这才扬长而去。 新一团是由金乡县大队合并鱼台抗战支队新组建的,刘团长是由湖西纵队委派过来的,初来乍到,就遇到这么一大堆事,手中加起来也不过两个主力连的兵力,要不是万金松他们误打误撞,这一战过后,新一团准得元气大伤! 众人兴高彩烈地来到驻地,刘仁初团长连忙叫来陈政委,让他清点枪支弹药,并如实上报战果。 凭他的经验,纵队总部是不可能看上自己这三瓜两枣的,自己奉命组建新一团的时候,可没少向上级哭穷,不过总部也没有余粮,只得答应他,所有缴获全归新一团,有多少枪就可以拉多少人! 他指着一大堆武器对万金松道:“小万同志,这回你们可帮了我们大忙了,你看,就凭这些三八枪加机枪小炮,我新一团就能象吹气球一样壮大,而且兵员还真不成问题,每天县大队门口都有大量的人要来报名参军,前提就是要发枪!” “你可是不知道哇,前几天我老刘可是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现在好了,有了枪就能招到人,老子再也不受那另几个团长的白眼了,尉迟不穷,尉连长!” 万金松有点纳闷:“刘团长,这尉连长不是复姓吗?怎么大家都叫他尉连长呢?” “哈哈,这小子,他祖上穿惯了,所以他老子才起了这个名,谁知大伙全不认账,这尉班长、尉排长、尉连长一路喊下来,也就惯了,再说他也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尉连长跑过来,见面就叫道:“团长,这回该给我们六连增加兵员枪支了吧?我们可是首功!” “行,你去政委那领五十杆枪,记得招人时眼睛瞪大点!” “放心好了团长,我全招那些渔家子弟,个顶个的老实青年!” 看着尉连长远去,刘团长把万金松带到指挥部,指着电台道:“小万同志,这电台也是你们送的,有了这部电台,咱和上级通讯快捷多了,再也不用派通讯员跑了,就是译电员现在还不熟练,咱现在缺人啊,不过我听说北边邓司令员那里人员到是挺多的,特别是京、津地区的大学生,有好多跑到他那里了。” 万金松一听这话,差点拍脑袋,要不是刘团长提一句,自己差点把这事给忘了,现在冀热察根据地可是最缺武器的单位了,那里,老宋、老李、邓司令,包括杨诚伍的部队都是粮弹紧缺,好多战士全都空手行军。 但离得这么远,送武器去不太可能,让滨海军区长途运输,很可能人弹两空,哎,要是能从海上运输那可就方便多了,直接送到津南就可以解决问题。 但光一个青岛鬼子就能把自己看得死死的,都不提烟台等地的日海军了。难啊! 唯一的方法就是送钱过去,整个河北地区枪支不要太多!哪个大户人家没有几十杆枪?只要有钱,不但可以买到枪弹,还能从北平等地买到各种紧缺物资,要知道,平津地区可是有着数量巨大的汉奸队伍,他们只要看到钱,连老子都能卖! 略微思考了一下,把这事放在心上,就暂时不提,因为一切都要等回去才能搞到,现在他们身上加起来都不超过一百个大洋,办不了大事。 放下心事,万金松问道:“刘团长,我们从战场上撤下好多伤员,现在有条件治疗吗?要是人手不够,我们几个也能帮得上忙!” “放心吧,我们有好药,还有好医生,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符司令那里求来的,你跟我来,我们一起去看看!” 八个人跟着刘团长,来到一个大院外,只见外面挂着一排排绷带,而院子里面,有好多伤员在惨叫。 一个女中音传来:“叫什么叫?不就被打穿个洞吗?你看看人家五连的几个人,受了那么重的伤都一声不吭!” “他们那是痛得昏过去了呀!”受伤战士委屈地叫道。 万金松听到对话声,立即停下了脚步,而前面的刘团长已进门说道:“小万同志,你快进来,这就是我们的军医吴同志,唉,吴军医,你这是干嘛去?” 吴铁军冲到院门外,只看到八个跳跃逃跑的背影,最后那个胖胖的身影,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 “你个死胖子,有种就躲一辈子……”吴铁军跺着脚说道,眼泪却不由自主流了下来。 章节目录 一二九 40火 (大家多订点吧,让老歌首订好看点) 一二九 40火(大家多订点吧,让老歌首订好看点) 七个小家伙看到万金松象惊了枪的兔子,亡命逃跑,都在后面哈哈大笑,铁蛋道:“万哥真是走到哪里哪里亮,连在新一团都能碰到老熟人,回去要是报告给玲玲姐,不知他的脸色会怎么样?” 木头柱子闷声道:“别的我不知道,但我们的训练强度肯定会加大,要报告你们去,我不趟这浑水!” 几个人说说笑笑往回赶,却不知,遥远的北方,有两伙人正在签定一个互不侵犯条约。 北方国耍了个小聪明,他们在条约中规定:不再支援任何本国武器给中国,同时调回所有援华空军志愿者。 其实,他们为了尽快得到药方,已动用西伯利亚大铁路,首先把各种能搜集的武器全都送到,首先得利的就是一直艰苦奋战的120师,这些79枪械虽然经过日晒雨淋,外表有点锈迹,但完全不影响使用,可见人家质量还真不错。 至于后期运送各种机械,完全不在条约之内,就是被日本人发现,北方国也完全可以一推二五六:那是民间交易,和军方无关! 鬼子也同时加快了南进步伐,他们开始封锁整个中国沿海,这一动作立马把万金松的运输计划打入深渊,老于头得到消息比较早,他立刻收起所有船只,就连人也躲到了山里。 藤本和熊本两人却有点急了,这眼看着大猪刚养肥,却吃不到肉,他们两人不停催促老刘,赶紧联系竹下君,这人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把个厂建在那,自己却跑外面去了。 此时,这位竹下先生却倘佯在桃花园内,三月的春风吹开了满山的桃花,远处、近处,到处飘洒着鸟语花香,各种山花竞相开放,一簇簇油菜花丛中,无数的蜜蜂在辛勤地采蜜,深深吸上一口气,肺腑间都充满了香气! “好漂亮啊!我以后要是老了,就住在这里一辈子,哪里也比不上这里!”玲玲仰起俏丽的面孔,观看头顶的花树,轻声诉说着心里话。 “玲玲,我答应你,以后我们就在这桃林里盖一所房子,要朝着东面!” “为什么要朝东?”玲玲没有睁眼,只是喃喃低语。 “我要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东边就是大海,不朝东怎么行?”万金松轻轻搂住玲玲的细腰,由衷感叹道,手却不敢有半点过份动作,太柔软了,太顺滑了,他怕自己稍微着急,就会惊跑美丽的小白兔! 心中却为自己的谎言感到脸红,这里,多年以后,说不定会建成一座核电厂,再美好的景色也将不再,不过想了想,到那时,自己早就老了,现在白瞎这心思干嘛? 一低头,发现玲玲还在品味着如画的环境,洁白的面孔不施一点脂粉,却胜过任何人工修饰,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不知她现在是不是闭着眼,要不要偷袭呢,真想亲一口呀! 玲玲心中暗自好笑,这呆子,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把握,难不成让人家一个大姑娘主动?她心有所想,手也轻轻地拉了一下万金松的手臂。 万金松经过激烈的挣扎,终于狠下一颗心来,算球,大不了过一会再哄哄,先啃了再说! 一张大脸盖了上去,出乎意外的是,玲玲并没有捶打挣扎,而是默默地反抱住了自己的腰。 “哦耶”万金松心头大喜,要不是没空,他都能喊出声来。 柔软的嘴唇薄而香,整齐的贝齿被万金松强行撬开,大舌进去一阵乱搅,终于捕获了香舌,奋力一吸,“督”的一声,整个小舌头全都进入了口腔,把万金松里面整个填满! 一击得手,万金松趁胜追击,一双大手连连挥舞,细腰、翘臀,好细,好翘! 正要向面前进攻,怀中小美女却连连击打后腰,万金松连忙放开,只见小美女连连咳嗽,轻轻捶了万金松一下,红着脸说道:“差点喘不出气来,以后不理你了!” 嘴上这样说,四肢却酸软无力,难道这就是爱情?她头脑昏沉沉的,没空去想,只觉得这张胖脸越看越喜庆,胖又怎么了?咱万哥可是英雄! 万金松搂着玲玲,轻抚着她如水的短发,黑亮而细密,低头轻嗅,发间带着桃花的香气,一时不由痴了。 正要再亲上一口,远远的,就有个声音传来:“万金松,万队长,你在哪呢,快来一下,我们有突破了!” 万金松一把松开玲玲,正要跳脚大骂,却发出玲玲身体一软,连忙上前扶住,嘴里却道:“这个大熊不解风情,咱别理他!” 玲玲低头笑了笑:“快别这样,被人看到不好,你去吧,工作要紧!” “行,我去去就来,玲玲,等我!”万金松跑到熊主任面前,没好气地说道:“就你急,急个什么?天又塌不下来,迟来几分钟分要你命啊?” 熊主任嘿嘿一笑:“就你这小样,几分钟的事,再说,我这不是防止你犯错误吗?你也不想想,不经申请,你敢自己结婚吗?” “你才几分钟,你……我能犯什么错误?两厢情愿,又不防碍别人,报告我这就打上去,咱又不是不知道规定,大不了晚两年生小胖!” “嘿,说你胖你还喘了,咱先不谈这个了,快跟我去看看,我把那带瘤的小东西搞出来了!” “怎么搞出来的,要知道那东西材料要求很严格的,里面外面都不好弄!” “不是有失蜡法吗?我用铜做的!”熊主任显得很淡定。 “你竟然用全铜做?这么败家,那强度够吗?” “怎么不够,要知道,整个火箭筒飞行时间也就半秒钟,就是铜喷口烧化了,弹头也到达目标了!” 万金松一边骂着败家,一边和熊主任来到武器实验室,他看到了一个久违的老伙计,长长的身体前面顶着个尖头大脑袋,没错,这就是40火,号称游击三大法宝之一的40火! 熊主任介绍道:“我们按说明书上制造了几发,里面的发射药用的是双基药,全都搓成面条状,试了几发,效果不错!” 万金松拿起一发,对熊主任道:“我们再去试试,看风偏影响大不大!” 两人走到靶场,三百米外,有一个木头制的坦克模型,万金松把火箭弹装进发射筒,放平瞄准,还是机械瞄具,熊主任道:“那种瞄准镜我们没有条件做,所以,风偏还是得靠人为纠正。” 轻轻一扣板机,“咔哒”一声,主射筒点火,一股火焰从后面喷出,万金松感觉到整个后背都象靠着一个火炉。 “呼”的一下,火箭弹从面前喷出,可以清析地看到,尾巴四周弹出了四片翼面,紧接着,中部发动机点火,双基药被点燃,六道烟火从中间六个瘤子孔中喷出,整个弹体开始轻微旋转,笔直地向着远处的靶子飞去! 还没等看清状况,“轰”的一声,弹头就撞到了木头靶子上面,锥形铜罩后面的弹装药发出了强大的金属射流,熔掉了木头后面的铁板,更把假坦克内部烧得一塌糊涂! 两人来到前面查看,由于火箭弹微旋,一定程度上克服了风偏,只偏向后部一点,一个大洞能塞进一只拳头! “射角试过吗?”万金松对这款武器还挺满意,有了这家伙,那笨得要死的巴祖卡可以不用了。 “试过,大于五十五度就有瞎火的可能,我们没法生产那种压电陶瓷,所以还是用的碰炸引信!” 万金松点了点头,别看压电陶瓷这么简单,以后所有打火机都是用的它,但现在就是造不出来,唉,科技,科技啊! “这个造价算出来了吗?”万金松问了心中最关心的问题,熊主任答道:“算出来了,是巴祖卡的两倍,但威力也是它的两倍,我们还试着造了几枚铁珠纵火弹,那东西老牛逼了!” 一枚火箭弹里面,装了900颗铁珠,废橡胶和糖以及煤焦油做成两千个小小的燃烧粒,一旦这东西落在鬼子人群中,两千九百个小东东就是两千九百颗精灵,别说十五米半径,哪怕方圆40米内,都不能幸免,想想就可怕! 章节目录 一三零 工厂 一三零工厂 接下来,两人又研究了一下部队反应上来的情况,79勃然用是好用,但上手有点慢,战士们还是对捷克式赞口不决,除了弹容量差点,熊主任试着把弹匣增加到三十发,一下子受到了广大战士的欢迎,老枪用熟了一下子改不过来,现在有了大容量的捷克式,比什么都强! 本来还想留几天,结果被老刘催得不耐烦,万金松不得不和小美女依依昔别,带着大柱、栓子和铁蛋三人来到赣榆,才到城门口,就看到金班长热情迎上来。 “哎哟喂,我的爷,您终于来了,您要是再不来,咱县长大人可就要跳墙了,爷,您跟我来,我带您去县府!” 这不,还没得空去工厂,就被拉到了县府,胖大朱连忙跑上前来,热情寒喧,还没等一杯茶喝完,门外就有人大声道:“皇军到!” 老朱再次迎出,却接来了藤本,这家伙最近可能出了名,连朝日新闻都派记者过来采访了,高傲得不可一世,但见到竹下后,还是勉强挤了丝笑容。 竹下摆了摆手:“得了,你还是别笑了,我看着心里慌!” 藤本也知道,自己这副模样不受人待见,好在竹下是难得的老朋友,也就不计较多少,他也把来意说了,就是想问工厂何时开工。 竹下苦笑着摇了摇头,另外两人也紧紧盯住了他,这快到嘴的鸭子难道要飞? “两位不知我的难处啊!”竹下轻叹道:“我刚开始没想好,只以为锅驼机技术难度小,在欧洲随便哪个作坊都能造出来,现在看来,还真忽略了市场” 他竖起两根指头:“别的到好解决,就是有两点,一,是轴承,外国人要价死贵死贵的,但那东西毕竟用量小,占不到大头,我们忍忍也就算了,但第二项却让我犯了难,那就是轴承钢!” 听到这话,两人同时吸了口凉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轴承钢可不好找,整个中国,除了武汉那边能有点货,别的地方还真找不出来。 “米国人死死咬住,说这是帝国违禁品,一点都不松价,还说一年只供应五百套,可我这么大的厂,五百套够做什么?一个月就能产好几百套,唉,失算了,没米下锅啊!” 两个财迷的心情顿时降到了冰点,有多大能耐自己知道,他们在这小城里可以作威作福,但到了外面,根本没人听他们的。 “有没有问过熊本?”藤本轻声问了一句,竹下道:“熊本约我去一趟,看那口气,估计不是好事,这个轴承钢我也问过他了,没这渠道!” 藤本“呼”的一下站起来,正要说话,竹下又轻声说了一句,让他立刻喜笑颜开。 “我联系到一个德国商人,他们有方法搞到便宜货,可这运输路线他却不太放心,要知道,现在帝国查得可严了!” “放心,我有几个好友,这事交给我了,不过这分成的事……”藤本现在一副吃人的模样,看来这回终于可以拿大头了。 “行,我先去工厂安排一下,回头一起找熊本商量一下!” 竹下几人在朱县长的陪同下来到工厂,所有基础建设早已峻工,就等他来了。 才走到一半,胖县长就张大了嘴,不停打哈欠,竹下笑了笑:“朱县长要是身体不适,就先行休息,我等自己安排就行!” 老朱烟瘾犯起来,哪管得了许多,连忙告辞,回城里吞云吐雾去了。 这边,竹下见到了老刘,又和几个请来的技术员见了面,开始安排生产任务。 锅驼机这东西,就是一个锅炉驼着机器,下面装着轮子,可以拉着四处跑,现在只用生产100马力的就行,用不着多大。 除了箍筒,也就是上面那个存蒸气的,以及里面的水管等,要求质量高点,其它的轮子、车体什么的,生、熟铁就可以做。 前一阵,厂子里买回来不少废钢铁,化了做蒸汽管也可行,大不了把管壁做厚点。 厂子里车床、锻床什么的都有,但竹下没准备在这时候搞武器,这些工人都是外招的,说不得里面什么势力都有暗线,他可不想现在就和鬼子翻脸,还得借着他们的运输渠道呢。 只有炼焦车间全是自己人,他们都是从枣庄来的,知根知底。 竹下让炼焦部先闷出一部分炭粉出来,这东西一经干溜,再用蒸汽冲一冲,稍微处理一下,就是上好的活性炭。 到时,哪怕鬼子发现了,也能当焦炭用,谁让自己全买的煤粉呢? 那些不能用来做活性炭的煤粉,直接用鼓风机吹进炉子,拿来炼铁,也不比煤炭差,人家有的发电厂还用这煤粉发电呢。 安排好事项后,万金松才出门,三人一起乘汽艇直奔连岛。 一见面,竹下就发现熊本脸色不大好,比上次苍老了许多,要知道这家伙还挺年轻的,这也证实了心中的一个想法。 几个人吃吃喝喝,谈起了股份的事,出人意料的是熊本竟然要求自己的股份全权交给藤本代理,胖县长不明所以,还想问问情况,被藤本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他怵然吃惊,人家可是皇军,这要是问出什么军事秘密来,自己吃不了得兜着走。 饭刚吃过,他就向众人告辞,这时,藤本也说现在非常时期,宪兵队事多,自己也得回去,让竹下在这里好好玩玩,第二天再走,其实他是想借竹下的口探听一下风声。 见到两人离去,熊本叹了口气,把竹下带到外面,低声道:“我的调令来了,下个月到海南岛,至于为什么,我是不会说的,只有一条,你现在能抽出多少资金?我还有一批货想出手!” 终于要来了,看来鬼子南进的方案没变,竹下松了口气,这回得多备点资金,把最后一批货吃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他在熊本的带领下,再次参观了弹药库,里面留存了一大堆发射药以及炸药,看来这家伙没少报损耗。 两人回到住处,又估算了一下物资价格,这才分开。 竹下睡到后半夜,突然起身,这么多东西要是运到南边,那不得炸死好多华人啊。看来得想个办法,带不走搞点小动作也行。 他蒙上脸,从窗户偷偷溜出,其实,人家只要看到他身形,就能猜到这个无良的胖子是谁,根本用不着看他的脸! 蒙面胖子偷偷进入熊本的卧室,轻手轻脚,尤如一只胖猫,他来到床前,把一个小瓶打开,放在床下,然后,才摸走熊本口袋里的钥匙。 半夜的海风轻轻吹拂着,暖暖的不带凉气,中间夹着一股海腥味。一个胖子猫着腰,来到弹药库外面,静静趴在一块岩石后,等巡逻队走过。 十三个鬼子排着队,例行公事,长久以来,岛上根本没有生人来过,他们早就放松了警惕。 等他们走过之后,竹下就从值班室门前一掠而过,闪到窗子后面,再借着月光观察里面,发现两个家伙全都趴在桌子上睡得安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轻轻往门下浇了一点点油,然后,才快速打开门锁。 轻轻抽出大铁链,拉开铁门,进入里面,又把大门拉起,只留下一个小口。 一双胖手出奇地灵活,从门内把铁链再次穿起,并挂上大锁,这才轻轻关严大门转身入内。 章节目录 一三一 搞破坏的胖子 一三一搞破坏的胖子 晚上看过的发射药和炸药就不用查看了,反正是要运走的,竹下又打开一个门,发现里面全是弹头引信,还是巨大的引信! “嘿嘿,这东东好,要是给做点手脚,保准鬼子看不出来”胖子自言自语道。 把小手电咬在嘴里,胖子开始捣鼓起来。腰里有个百宝囊,早已准备好的起子、小钳子都有。 他小心旋开一个引信,发现是定位钢珠式的,轻轻拿掉一个钢珠,再次按原样装起来。 少了这个钢珠,炮弹发射后,不管如何旋转,保险都无法解除,落地后最多跟实心弹一样,只能把人砸坏而不会爆炸。 一直忙活了小半夜,才把一堆引信搞定,胖子也累得差点直不起腰来,但他可不敢呆在弹药库里,天一亮就得露相。 赶紧起身,等巡逻队走过后,再次来到门外,把钥匙送到熊本那里,拿走小瓶,这才悄悄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胖子正梦到和小玲玲花前月下,这才被熊本叫起,熊本指了指胖子:“把你的口水擦干净,我还要去开会,就不留你了,你回去后早点安排,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竹下回到工厂,发现老刘已组织人员开始生产,高炉已炼出第一炉铁水,这里不是基地,没法使用外挂,只能就着技术员的吩咐来。 胖子溜达了一圈,发现自己是个多余的人,这里表面上都是老刘在主持,自己只不过是个东家,再说老是带着小胡子四处逛,对老刘的影响也不太好。 他跑到朱县长那混了顿午饭,听说藤本又出去抓人了,也就不再逗留,跟老朱道了别,就出发回到基地。 一路无话,一到基地,万金松就打开电报,联系德国人科尔,话说这家伙好象尝了一回甜头后就跟消失了一样,只有在前一阵才发电报联系,可那时万金松还在中条山点火呢,根本没空回来接头。 这回万金松狮子大开口,要了一大堆物资,就是不知科尔会不会短斤少两。 这次借着鬼子的关系,万金松带着于头,轻松驾着两艘机帆船出海,不错,半夜还真没有碰上巡查的舰艇。 到达预定海域,双方用电报和灯光接上头,驶近一看,竟然是一艘潜艇,科尔到是站在甲板上等待。 上了潜艇,万金松发现科尔这家伙竟然发胖了,比先前至少胖了十五斤,看来上回给这家伙的甜头太大,怪不得一直不过来联系。 “我说科尔,你是不是以后就不做生意了?胆子怎么这么小?”万金松迎头就是一句,把科尔噎得直翻眼白。 “万,你知道这一路过来多艰难吗?我们的交易可不能让别人发现,所以这次我是坐潜艇,不远万里过来,你就一点同情心没有?” “我同情你个屁,你这家伙不知从上回交易里捞了多少好处,说吧,这次带了什么货给我?” “你知道,我们潜艇运量小,所以大件不好带,但都是精品,瞄准镜和望远镜带了五百副,铬镍钢管三百条,这可都是炮管,可以用来做高炮的,还有你在电报里说的14.5毫米高强度枪管,也有五百条,另外,还有一些底火和弹簧钢、轴承钢等,再多就没法带了。” 万金松不屑地说道:“你这潜艇还真小,不如扔了算了,这回我有一个最先进的潜艇总图给你,老话重提,我不希望看到日本人也有同样的潜艇存在,不然,整个大西洋下,将不再有你们潜艇的生存空间!” 这句话说得杀气凛然,让科尔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万,你放心好了,我们自己用还不够呢,怎么可能给日本人?再说了,我们是老朋友了不是吗?你是不是有什么反制潜艇的措施?” “这个你想都别想,在我眼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何况我们和德国一直没有什么交集,我不希望其中掺杂着日本人。” 站在科尔旁边的一个大盖帽中年人瞪着一双灰色的鹰眼,一言不发,但等他看到潜艇总图时,一把抢了过去,就着甲板上的灯光就看了起来。 一边看一边大声叫嚷着,从他的口气里可以听出,是由衷的赞叹,最后,差点上来抓万金松的手,不过被万金松闪了开去。 科尔和鹰眼人交流了一番,回头对万金松道:“万,我们将会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下一批物资的运输,希望你尽早把蓝图拿来,这是很重要的图纸,为此,我代表海军部先行付给你一百万英镑的费用!” 看来德国鬼子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而万金松更对科尔的慷慨表示怀疑,以前就有消息说,德国人已经研究出英镑,直接可以存到英联邦银行里去,就是不知是不是真的。 回头一想,特么的只要英国人认可,那就是真的,关自己屁事。 他拍了拍皮包轻声道:“一百万,应该不止这么重啊,不会是假的吧?” “不会,绝对不会,这是我们从欧洲缴获的,全是真的!”科尔差点吓傻,要知道,对方那个木头脸已经把枪架好了,即使潜艇不怕,自己也首先遭殃。 听到这话,万金松才满意地点点头:“希望你不要用假货来骗人,永远不要!” 科尔揩了揩头上的汗水,这才回身进入潜艇,图纸太重要,他得赶紧送回国内,一想到漫漫长路,又一阵头疼! 有了货有了钱,一切都好说,郭指导一接到钱,就亲自带人送八十万英镑去了总部,现在总部也急需要钱来购买物资,再加上北边冀热察根据地的情况,这八十万英镑可算解了燃眉之急了。 万金松另派人去海州周边收购铜元,现在整个海州地区的铜元早已被收购一空,民间甚至出现了十几个铜元收购团伙,他们把外地的铜、铅等运来,只在农村和八路军地下人员交易。 这帮家伙认英镑、认美元、认大洋,连日元都认,就是不认法币,话说这法币刚发行时,一百块能买两头牛,去年能买两头猪,到现在,一头都买不到了。 再加上鬼子开始造假,那价格是一天一个跳水,现在除了国军军方发薪水还在用,日占区几乎都不认它了。 搞妥了原料后,基地又一轮生产紧张开始,去年下雪后,怕烟雾落到积雪上暴露目标,基地开工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现在春暖花开,正是生产的好时候。 年前有一批肥猪出栏,郭指导把肥肉全都拿去做肥皂了,他是为了得到甘油,谁知基地的香皂由于物美价廉,却受到周边客户的热烈欢迎,这也算无心插柳了。 瘦肉吃了一部分,其余的都用来做成肉松,和买来的玉米面等杂粮做成了简易压缩干粮,里面放了不少盐,吃起来咸咸的,拿开水一泡就能吃,连菜都用不着。 现在这些压缩干粮可没外流,最困难的日子还没到,只能先做贮存,等需要用到时再拿出来。 万金松搞定这一切后,又急急忙忙和美国人联系,虽然那一战不知是不是准时开打,但他知道,八路军已经准备对青口动作了,得趁鬼子反应过来之前,先把东西运到家。 章节目录 一三二 胖子翻脸 一三二胖子翻脸 美国鬼子同样是坐潜艇来的,不过史蒂文比科尔那个小气鬼大方多了,毕竟人家离得近,现在上海还有他们的租界,办起事来比较方便。 “汪”一见面科尔就叫了一句,吓得万金松直摆手:“我说科尔,即使今年是狗年,你也不能学狗叫啊,这会吓到人的!” “努努努,不是这个意思,是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现在全美的钢铁大佬都在等着你的回音呢,你可不知道,自己往内地一跑,把我一个人扔在上海,是多么的无助!” “别,别,我可不喜欢你这大胡子男人,我的爱好是很正常的”看到史蒂文一脸的哀怨,万金松差点吐了。 “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份上,我这次给你带来了大量的原料,当然,还有硬挺挺的美金,汪,我跟你说,你这回要不把整套图纸交给我,那帮大佬会生撕了我的!” “一切都按规定的条件来,别跟我唱苦肉计,说吧,这回带了多少东西?” “钢管、弹簧、底火、水银、铜料一样不差,甚至有的还多出不少,更有两百万美元的现金,要知道,为这钱,我可是费尽了心思给你跑腿啊,你是不是看在如此辛苦的份上,给点小费什么的?不用多,有十来万就够了!” “滚,你这家伙私吞的还少吗?再说,有你联络,哪家不给你介绍费,还跟我这哭穷?要知道,我现在连隔夜粮都没有!” “你真是个吸血鬼,汪,算了,我堂堂一个银行大班,就不跟你计较了,图纸给我,我回去交差。” 万金松让栓子递过图纸:“这里有一种我们最新设计的人民手枪,成本不高,除了枪机、枪管、弹簧,其它部件都是由薄钢板冲压而成的,专利我就不要了,你们以后每次送货时带上一两千支,9毫米子弹每支配上五十发也就够了。对了,下回多带点电台和X光机来,我的客户说,那东西用得不错!” “汪,你当X光机是大白菜吗?要知道,那东西在美国也不是便宜货!” “随你,除非你后面的大佬们不想要顶吹炉的全套图纸!” 又是两百万轻松到手,万金松不由心情大定,买炸药的钱有了,只是这次是最后一锤子买卖,以后又得自力更生了,想想那全民集硝的场面就害怕。 老于头再次出动,这回基地不但把熊本的炸药全买过来,就连煤矿大桥小太郎那里的存货也一扫而光,从熊本那得知,大桥这家伙用钱买通了上司,得到一个更好的职务,很快就要去赴任,他得在最后一班岗上,把账抹平。 万金松用一个价把所有黄炸药扫空,又从电报中探得大桥离任的时间,说是到时肯定前去送行,其实,他不过是想得知大桥离开的线路图,好让人去打打秋风,想想这家伙的口袋就兴奋,光从自己这里就得到了十几万的款项,加起来不下于打个大土豪。 所有炸药运到后,熊主任再次忙碌起来,就连小美女也没了休闲时间,因为前线又送来了一批伤员。 万金松百无聊赖,他从伤兵口中得知,他们是一路攻击鬼子的炮楼,才受的伤,看来这回八路军的攻势不弱。 这也是鬼子为了出兵南方,想在出兵之前,把后方打怕,没人来拖他们后腿所至。 没想到八路军今非昔比,哪能敌进我退?再说刚打下的根据地,鬼子一来就退,很快就会失去民心的。 八路军山东总部发布了敌进我进的命令,让广大指战员发扬顽强的战斗作风,和鬼子对进,攻敌之所必救,让鬼子没空再来杀人放火,骚扰百姓。 这回是坐着于头送货的船进厂的,两个站岗的鬼子早已被老刘请去喝酒,根本对这码头不闻不问。 八个人上了岸。大包小包地提进了房间,万金松这才从里面出来,小胡子,圆眼镜,西装革履,头发已经留长,上面打着发蜡,油光光的,别提多骚包了。 得意地巡查了一圈,还到护厂队去问候了一番。整个护厂队有二十二人,其中十人是从基地派来的,另外十来个都是从枣庄煤矿那边过来的矿警,当然,这些人都是铁道游击队送过来的骨干,白天巡逻,晚上学习,还轮流去基地训练,每个人的战斗力不低于一般鬼子士兵! 巡查一遍,没有任何问题,回到办公室,刚端起茶杯,就听桌上的老式电话:“叮呤呤”响起,这声音,忒大了点,差点把手中的杯子摔出去。 万金松拿起话筒,就听得里面有人大声道:“东家,海州宪兵司令部来人,同来的还有藤本先生!” “我日”万金松放下话筒,大骂了一句,该来的还是要来,看来小鬼子一刻都没放松对自己的盘查,这不,来捉李鬼了。 来就来吧,今天,老子让你们认识一下,咱竹下也不是任人捏的! “栓子,通知老刘,组织厂工会人员,立即提取枪支,把不相关的人全赶到一号仓库,通知护厂队,按计划行事!” 一帮工人立即闻风而动,套上红袖套,拿着冲锋手枪,把所有工人全都赶到了一号仓库,并打开地下室大门,带着所有人进入。 大门外,海州宪兵队矢菊少佐举起右手,轻轻挥动了一下,顿时,三辆摩托、两辆卡车启动,向着厂内冲入,车上的鬼子架枪上刀,杀气腾腾! 办公室,没人,车间,没人,一直找到食堂,才发现竹下安稳地坐在主位,面前摆满了碗碟,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正不停由一个胖大厨端上。 矢菊右手竖起,所有鬼子也放下了步枪手枪,静静地看着胖子表演。 竹下喝了一杯清酒,然后肃手请道:“诸位,远道而来,先饮一杯如何?” 说完,从桌上拿起酒壶,给面前所有的杯子都斟满了酒水。从中端起一杯,一饮而尽,并亮了亮杯底,以示无毒。 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矢菊少佐,这家伙也是死要面子的人物,轻轻除下白手套,坐在胖竹下对面,然后挥了挥手。 一个个鬼子宪兵也都坐了下来,当然,能坐的都是有点官身的,至少是士官级别,至于最后十来个大头兵,一部分出门站岗,两个进入厨房,另外几个全都站在旁边,手按枪柄,只要长官一发令,就会拔出手枪! “竹下俊先生,尊敬的竹下中佐,我查遍了整个华中谍报部门,都没有这个名字,相反,有人却认出了你!” 矢菊手一挥,两个鬼子从后面扶着一个人上前。此人浑身缠着绷带,只露出半张脸,那独目里闪着吃人的火光,紧紧盯着竹下。 竹下吃了一惊,这不是前一阵战斗时那个被扎过腰,又炸过的真田队长吗?“怎么你还没死?”竹下脱口说了一句。 “哈哈……额”真田想大笑,可惜腰肌受伤,一时却笑不起来:“看来这位胖长官还真希望我死了,我死了就没人能认出你的罪恶行径了,是吧?” “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都能不死,生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顽强!”竹下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面前这个伤员是个没有生机的马鹿。 “谢谢关心,我还不能死,我得揭穿你的罪恶嘴脸,哼哼,竹下俊,帝国的精英碟报人员,还会开飞机,还会铲人,还会帮土八路杀害两百多帝国勇士,竹下先生,你没想到吧?前两天,要不是我无意中见到你出现在银行门口,我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以为,今生碰不到你了,老天,是天照大婶保佑我,让我再次见到了你这个杀人魔王!” 真田仰天大笑,由于激动,浑身都抖动起来,两个士兵差点没能扶住他,只见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死死盯着竹下。 “那么,竹下君,现在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前两天真田君会认出你?”矢菊中佐也轻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冷声问道。 章节目录 一三三 夺 城 一三三夺城 见到所有宪兵开始慢慢吃喝,一路走来,他们也累得不轻,现成的美食在眼前,要抓的人又只有一个,所有人都放开了手脚,先吃饱再说。 竹下轻摇了下头,又对一旁的藤本说道:“那么,藤本阁下,你来说一句,能有那种才华的人会是支那人吗?” 藤本有苦难言,要是竹下真如他们所说,是敌方特工,他也跑不了,而且,他相信,能写出这歌的人,在中国还真找不出来。 他站起来,对矢菊猛一低头:“少佐阁下,我以性命担保,竹下不是那种人,也许是这个伤兵认错人了!” “不,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他,你看,就是他的左手,那只手拿着一把刺刀,至少杀死了五名旁边勇士!” “八嘎,住嘴,你真当帝国勇士这么不值钱吗?一把刺刀,杀死五名?真田,你确定没有看错吗?”这回连矢菊少佐也不信了。 “少佐阁下,我……”真田这回算是栽了,人家一个系统的,凭什么相信他一已之言。 “那么,现在请竹下先生道出你的真面目,放心,在坐的全都是忠于帝国的勇士,他们绝对可以保守秘密!” 竹下点了点头,却把目光放在木乃依似的真田身上,矢菊挥挥手,两个兵连拖带抬,把真田给搞出去了,真田还不死心,仍大声道:“矢菊阁下,请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是个杀人狂魔!” 竹下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口饮下,然后说道:“帝国的医生说我的身体不适饮酒,所以近来,我迷上了茶道,诸位自请尽兴!” 这话说得一边的藤本开始怀疑人生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前两天还拿清酒当茶喝呢,现在却说不适合饮酒,骗鬼呢?可刚才自己都担保过了,怎么能开口反驳老友呢? 他闷着头,端起酒杯也干了一杯,这才把尴尬的脸色缓和下来。 “要说我的来历,那可说来话长了,小时候,我向往富士山的山顶,想让父亲给我改名叫富士,却引来一顿胖揍!” “哈哈哈”在坐的鬼子全都笑了起来,他们小时候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接着又听竹下娓娓道来,听起来全是回忆,其实讲了半天,才讲到小学毕业。 “厨师,怎么菜还不上?”竹下说了半天,发现没人上菜,回头大喊道。 “来了,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一会,那个胖厨师就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过来,到了桌前,刚要放下,就听竹下说道:“少佐阁下,这菜都吃到现在了,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没有啊,菜的口味很好的呀!”少佐有点不明所以。 “就没有发觉肚子疼,想吐什么的吗?难道我的药没起作用?” 他这一说,矢菊才感觉真有点不对,肚子突然一抽,紧接着,一阵剧痛突然袭来,他左手捂住肚子,右手指着竹下道:“你的,卑鄙,下药的无耻行径!” “啪啪!”竹下鼓掌,胖大厨突然甩掉托盘,亮出了盘底的双枪! “叭叭叭”左右开弓,只一轮,就打倒了想拔枪的四个鬼子兵,他们站得笔直,周围又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还没回过神来,就一个个中弹倒地。 “竹下,你是个毒蛇,枉我当你朋友一场,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对付我?”藤本到现在还不相信,自己的中毒是竹下的手法。 竹下拿下了圆眼镜,轻笑道:“那说明你眼瞎,我堂堂一个中国人站在这里,你竟然拿我当朋友?我告诉你,中国人没有你这种豺狼朋友!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少佐疼得瘫软在地,还不死心地问道:“为什么你自己没有中毒,我亲眼看见你喝酒的!” “哦,那只是中国的一个小魔术而已,今天献丑了,不过我演得不错吧?” “认……栽!”这是少佐最后一句遗言。 门外,真田还没搞明白情况,就发现扶他的两人全都眉心中弹,双双倒地,连着也把他拉倒在一起,腰部的疼痛再次针戳一样袭来,他还来不及大叫,眼前就出现了一张胖脸:“我为上次的事感到后悔” “你良心发现了?”真田感觉这家伙的笑好不真实。 “不是,是后悔没有叮嘱好,导致善良的战士们漏掉了你,看来以后得让战士们对着你们的尸体补两刀,才算检查完毕!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说完,一脚踩断了真田的喉管,这才回身向大门外走去。 门外的四五个鬼子本来是担任警戒的,不成想听到里面的惨叫,一个个正要拔枪往里冲,却被不远处几支微冲同时照顾,一阵“的的的”的紧密枪声过后,连同那两个扶真田的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至于大门外两个鬼子,早早被老刘带人以送食物的方法勒死,舌头吐得老长,把老刘吓了一大跳,他就一教书先生,也就经郭碎嘴的思想教育后才加入的,平时哪见过这场面? 顺利解决掉所有鬼子宪兵后,万金松召集了所有队员,开始做动员工作。 “同志们,就在今天,我们的部队要打青口了,这块被鬼子蹂躏了好几年的土地将再次回到人民的怀抱,而我们,也要向党交一份答卷” 他回身向后一指:“那就是——赣榆城!” “下面,我发布命令,所有人都要按令行事,不得有误!……” 一番准备过后,万金松开动了三轮摩托,车斗里,却坐着藤本。 藤本是疼死的,不过过程不长,他那双人见人怕的小眼更是突出来许多,远远看去,能把人吓死! 死不瞑目,藤本没想到,他死不瞑目的尸体仍然被万金松利用上了,只见车队在天色将晚时,匆匆开向了城门口。 “呀,是藤本阁下回来了,快搬开路障!”整个城里不但老百姓和伪军怕藤本,就连鬼子驻军也怕这个毒蛇,他总是不吱声,只是用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盯人,一旦被他咬上,抓进宪兵队后,不死也得脱层皮! 今天,守城的鬼子远远见到藤本回来,也顾不上上前查看了,只听车前那个胖老板不停大声道:“紧急情况,我带藤本去司令部,后面的人保护好城门!” 大家每天都看着他进出,早已混成熟人了,虽然车上那些宪兵平时没看过,但从那卡车上士兵的叫声中可以听出,他们是从海州过来的宪兵,是来抓人的! 留下一个班的士兵守在城门口,三辆车风驰电掣地驶到县府门口,藤本的宪兵部也在这一块,抓起来方便得很! 章节目录 一三四 中心开花 一三四中心开花 小城很小,总共只有一个中队的鬼子驻军,就是加上宪兵,也只有六十多人,兵营暂时没去,他们那里四下一分,再加上巡逻兵,里面也没多少人。 县府门口,两个凶神恶煞的鬼子冲上前去,也不答话,直接两枪托砸下,把两个放哨的伪军打得头破血流,鬼子话他们听不懂,人家打自己也只能自认倒霉。 倒是宪兵部门口,有两个鬼子哨兵上前询问,被开摩托的胖子大声喝停:“海州宪兵部搜查叛乱分子,全都听候命令!” 两个鬼子吓是不敢动,自家的头头坐在车里一动不动,就象任人宰割的大鱼,他们这些小虾米哪有话语权? 其中一个发现藤本的神色不对,刚要叫喊,手中的枪已被两个兵给下了,腰上更顶住了一柄刺刀! 万金松带着人下车,迎面有两个牵着狼狗的鬼子走来,那两只狼狗身形巨大,见到人就张开血盆大口狂吠,万金松一摆手,身边的石头和铁蛋手中寒光一闪。 “噗噗”两只狼狗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钉住脑门,“呜”的一下瘫倒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下此狠手?这可是帝国的军犬!”牵狗的两个鬼子问道,这两只狗一直由他们陪同,虽然经常咬死中国人,但和他们也有着深深的感情。 “宪兵部办事,所有阻挡者杀无赦!”胖子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说出的话带着一股无比的威严! “咔咔”两枪托砸倒两个训犬员,一帮士兵如狼似虎地冲进大门,里面本来还有几个鬼子想出来问话,可他们死也想不到,对方竟然是八路军。 要知道,城门口那可是有着一个班的士兵和十几个伪军的,敌人是不可能一声不响攻进来的。那么,对面这些套着袖章的肯定是自己人无疑,就是不知道这回又有谁会倒霉! 别看宪兵平时最凶狠,战斗力其实碴得一逼,迷迷糊糊的被下了枪,捆到了一起,接着,十几个人又打开了内部监狱,里面真是惨不忍睹。 一个个政治犯被打得鲜血淋漓,更有好多人是被平白无辜抓进来的,要不是牢房小,估计里面能塞近百人! 里面几个地下党员被护厂队员认了出来,他们也受了不轻的伤,大家把他们扶到一边进行简单治疗。 万金松留下几个护厂队员,让他们组织里面认识的人先拿起武器保护自己。 老朱今天正跟着金师爷一起盘账,却不想一帮鬼子就冲了进来,别看他贵为县长,在鬼子面前还是根孙子一样。 正哆嗦着,却听到外面一声大吼:“宪兵队办事,闲人闪开”一抬眼,只见到胖竹下晃了进来,这下他象找到了主心骨,一下子扑到了胖竹下的脚下,一把泪一把鼻涕地说道:“竹下先生,你得给我做主啊,你手下一上来就给我们一枪托,这不,你看,金师爷到现在还在流血呢!” “朱县长请起,这也不怪帝国士兵,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我们接到情报,县城里混进了大量共党分子,所以不得不为之!” “共、共党分子?还大量?什么时候的事?”老朱一听这话,舌头都打结了,这要是真有人混进来,首先倒霉的就是他。 “目前还不确定,但据内线反映,敌人已混进我们内部,所以,侦缉队那边,还得请朱县长出面说一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要知道,我们大日本皇军的脾气可是很爆燥的!”胖竹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声音听起来阴策策的,让人身上起疙瘩! “一定,一定,我这就去说明,让他们放下枪,接受皇军的检查!”胖县长连忙爬起来,象只肉球一样滚了出去。 竹下一时却没有走,他慢慢蹲下身子,看着捂伤口的金师爷不说话,金师爷抬头一看,这张笑脸此时已变了模样,一脸冰冷,简直是个地狱里的阎王。 手中捂伤口的手帕不由松了下来:“太君,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嗯,很好,说出你们的藏金地点,我大大的有赏,胆敢吐出个不字,哼!”一把长长的指挥刀“呛”的一声被拔出,如水的刀光映在脸上,说不出的恐怖! 金师爷吓傻了,不停往地上磕头:“太君,太君,我只是个师爷,县长大人的宝库只有他自己知道啊,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账房!” 心想要是卖了县长,回头自己肯定讨不得好,还不如一推二五六。 哪知对面的鬼子根本不讲理,刀光一闪,“咔”的一声,杯口粗的椅腿就应声而断,紧接着,他就觉得脖子上寒气映然。 “说出藏钱地点,否则,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皇军不用坏良心的人!” 金师爷只觉得两股一紧,裆下一热,再也没法忍住的尿意喷勃而出,只怕自己再敢说出个不字,这颗头就要滚落当场! 罢了,反正又不是自己的钱,先保住命再说吧,他连连磕头道:“小的,小的这就带太君去,这就去!” 如果是老朱,他还可能藏点,但现在不关师爷的事,他只管保命,直接把竹下给带到了二门内。 一个同样胖得象猪的肥婆和两个小丫鬟被赶到一旁,正瑟瑟发抖,眼见得金师爷带着皇军冲进来,准备掀床板,那肥婆哪还能不明白情况? 她一把推开身边的战士,两手成爪,直直往金师爷脸上抓去,嘴里大嚷着:“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这是要把我们一家往死路上逼啊,老娘和你……” “唰”的一声,刀光闪过,声音停了下来,两个小丫鬟吓得大叫起来,互相抱着头都不敢抬。 大片的污血从肥婆身下流出,瘦师爷再次吓跪,这特么可是县长夫人啊,皇军竟然一声招呼不打,说杀就杀? 手下动作更快了,很快,就打开了大床上的木板,并指着一个黑乎乎的小洞说道:“太,太君,就在里面!” “嗯,很好,你的,良心大大的好!”竹下从地上站起,手中拿着从肥婆身上起出的戒指、项链、耳环等,有的上面还带着血,可见是直接撕下的! 金师爷打着火把,带着几人进入地库,一点着灯,大家就纷纷惊呼。 太腐败了,敢情这胖朱当县长就只顾捞钱了,只见两个箱子里,全是一卷卷的光洋,更有一些字画、珠宝,堆在另外的箱子里面。 小桌子上摆着个皮箱,栓子上前打开,里面全是一条条小黄鱼! 墙角一处,堆着一个个布包,看那样子,不象是重物,大柱跑过去,一刀划开,露出一块块黑乎乎物件。 “特么的这是大烟,狗曰的竟然把大烟藏在地窑里”大柱再也忍不住骂了出来。 “你,你们不是太君,你,你们是谁?”金师爷这才回过神来。 “我们是土匪,现在,有请金师爷带路,把你自己那一份供上,放心,我们只求财,胆敢摇头,老子就把你的头砍下来!”木头脸对着金师爷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 章节目录 一三五 内外夹击 一三五内外夹击(吐血求订阅) 只派了两个战士先押着县府的人,现在可不是找钱的时候,找老朱的金库是怕他的家人卷了藏起来。 现在最大的宝库已找到,就不用再去捡小虾米了。 万金松和柱子他们来到门外,押着胖县长出来的栓子偷偷一笑,他就知道,侦缉队已经搞定,这整个县府中心是翻不起什么浪来了。 此时,夕阳西下,正是晚餐时间,城里到处升起了炊烟,老百姓过日子,只求平安,他们对县府这一段那是敬而远之,平时都不敢过来,现在来了一帮鬼子,更没人有这胆量当吃瓜众。 把所有人全都往宪兵部一赶,先行关上,外面就由几个地下党员带着一帮人看住,所有人再次爬上汽车,他们得趁现在鬼子没有防备,先行把城内鬼子驻军拿下,要知道,那些鬼子可是守着弹药库的,里面不但有重机枪,可能还有不少小炮! 三十五个人,三辆摩托,三辆94卡车,车上,装着从宪兵队缴获的一挺歪把子,一挺侦缉队的捷克式,另外,就是二十多把驳壳枪了。 不过护厂队的武器可不一般,刚进城时这些枪都在车斗里,现在都亮了出来。 一挺7.7通用机枪照例由大柱和小土豆使用,其他人都是6.5半自动,耗子仍然抱着那杆常用的狙击枪,不过这家伙平时不怎么喜欢装瞄准镜,除非要长距离射击。 土豆平时一直沉闷不语,很少听到他发表意见,本来他一直跟着耗子的,现在有了大柱这根木头,正好对上了眼,就一直跟在大柱后面当副手。 万金松经过这一阵战斗,发现这小家伙虽然不爱说话,但机枪打得有模有样,特别是轻机枪,到了他手里仿佛有了灵性,不由多了一分培养的心思。 他拍了拍怀中的老伙计,不由信心大增,自己和栓子、铁蛋、石头四人用的反到是四把老枪。 没错,他们对大熊新做的那些枪却看不上,非要拿这种八成新的老枪,其实这枪虽然外表旧了点,但膛线却没怎么磨损,大家经常拿来练手,都用惯了。 基地新培训的队员也用的这种枪,反映当然好得不得了,不但火力凶猛,准头还实足,不管什么战场都能适应。 万金松坐在挎斗里,很骚包地把指挥刀向前一指:“目标,鬼子兵营,杀鸡吃吃!” 石头一扭油门,三挎子猛然启去,轰隆隆向着城东开去,后面,一大帮假鬼子也大声叫道:“杀鸡吃吃!” 小城的居民“呯呯”地连连关上门窗,不放心的还去鸡窝看了看,嘴里叨念道:“小鬼子都疯了,全城喊着杀鸡,看来今天晚上没觉睡了……!” 鬼子驻地是直接抢了以前的小学,他们在门口加了个机枪位,又把围墙加高,上面还缠了铁丝网,要想从土围子外面进攻,是很难的,那土圩子很厚实,哪怕迫击炮弹都不好炸,再加上外围还挖了壕沟,不是进攻的理想方位。 大门口,一队鬼子刚好巡逻回来,正准备和机枪位上的人打个招呼,远远的就看到街上尘烟飞扬,一支车队正快速开来。 机枪手连忙拉栓做好准备,副射手也打开子弹箱,取出一排弹桥,打开油壶,给子弹刷油。他们是警备队,可没前线部队那么好运,用的还是老一辈歪把子。 倒是机枪指挥眼尖,伸手阻止了众人,只见一辆三轮“嘎吱”一声停在了机枪位前,扬起的灰尘顿时遮住了机枪位。 副射手都快哭了,手中的一排子弹上,沾满了沙土,这要是放进弹斗,主射手和指挥还不得把自己打死? 可他又不敢吱声,来人全戴袖章,上面宪兵两个字特别刺目,这特么是来找碴的,要是被发现自己弹上沾灰,还不得打将过来? 土豆这一阵好不兴奋,他自从学会了开车,就不停找机会试手,现在,万哥竟然让自己做他的驾驶员,刚才看到万哥那一挥刀,好不威风! 见万哥不说话,他觉得应该是让自己打前站,戏文上不都是这样吗? “宪兵队办事,闲人闪开!”小土豆有样学样,也大吼了一句! 回头却看到大伙都瞪大双眼看着自己,感觉很没面子,扭头对万金松道:“我叫错了吗?你刚才也是这样喊的呀!” 万金松怒道:“我那是对伪军,现在是对鬼子,再说鬼子里面有会讲湖南话的吗?开打!” “哒哒哒,哒哒哒”最先发言的是大柱,他的通用机枪就架在汽车顶上,隔着十来米对一排巡逻兵就扫射起来,与此同时,万金松和石头及铁蛋的三把冲锋枪也对着机枪位内的鬼子搂头就罩了过去! “哒哒,哒哒哒”每人都是精确无比的点射,根大柱的疯狂扫射不同,那家伙就是个疯子,一排鬼子近距离中了弹,身上血花和零件齐冒,都没能留个全尸! 瞧咱的枪眼多漂亮,每个鬼子都是两个小洞眼,排在胸前整整齐齐,后面?后面洞太大,没人去看的,太血腥了。 其实这跟枪的射速有关,一般被机枪瞄上的,一中至少是三个眼,大多还是呈三角形排列,而冲锋枪射速低点的话,打中敌人一般都是两个小洞,除非是高射速或对着人死命扣扳机的。但特战队员显然是不会浪费弹药的,有两发中的,鬼子不死也没进气了! 在门外就暴露动机,显然不是大家所希望的,但也没抱能混进去的可能,里面鬼子人多眼杂,要是一开打,暗中来上几个黑枪,说不定损失会更大! “冲进去,压死他们!”万金松大吼道,与此同时,自己也从车上跳下,这时再坐车上,那不是骚包,而是找死了! 东子发动卡车,直直撞向大门,“哐”的一声,半开的铁门被一下撞开,一车人就冲了进去! 鬼子很守规矩,每到吃饭时,都是排着整齐的队伍,小两百人一起吃饭,可没这么大食堂,就在外面摆一排桌凳,只有下雨天,才能轮流进屋吃饭。 现在,他们的枪都三支架成一堆,一个个坐在桌前,手中的饭团还没塞进嘴里,就听到外面的动静。 随着一个湖南口音的喊话声,枪声剧烈地响了起来,吓得鬼子一个个把饭团一扔,一窝蜂就向枪架前跑。 “哒哒哒……”这次柱子没有点射,卡车还没停稳,他的机枪就响了,一长串弹雨挥撒过去,就象一大串萤火虫扎进了人堆! 他这是为车上的人做掩护,随着车上的一个个战士跳下,卧倒并快速射击,他的200多发长弹链也已打完。 “跳”大柱一把抬起机枪,就向后一翻,同时,小土豆也拎起两只沉重的铁皮箱,从车上跃下。 “呯呯呯呯、哒哒哒”一大片弹雨压住了鬼子,近百人趴在地上却没法摸到枪! 相比人命而言,这些三八枪对队员们来说已无足重轻,大不了拉回去重做。 于是,打不到鬼子就打枪,是对着枪架打,一阵弹雨打在枪架上,顿时木屑纷飞,恐怕鬼子就是抢回去也没法用了,特么的好多枪都断成两半了,还怎么瞄准射击? 眼看着大事已定,万金松正要命令投弹,却觉得地面一阵震动,那排房子后面,响起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章节目录 一三六 夺城之战 一三六夺城之战 万金松趴下一听,顿时抬头狂吼:“退回去,快退回去,鬼子有坦克!” 没错,当众人疯狂跑到大门口时,从鬼子兵营屋后转出两辆坦克,不,说起来其实是很不出名的装甲车! 这是两辆九一式装甲汽车,战争初期曾横行前线,现在都退到二线用于巡逻警戒。 这种汽车由一台75马力汽油发动机带动,重5.6吨,上面有三挺6.5毫米轻机枪,这东西虽然叫装甲车,但前装甲也只有薄薄的六毫米,因为鬼子钢材紧张,这种只能挡挡普通子弹的装甲车就被用到了中国战场。 要是遇到马克沁装钢芯弹头,完全可以把这车打成漏勺,其实,万金松他们的冲锋枪近距离射击也能打穿这东东,但现在万金松可不敢冒险,万一打不穿,就会牺牲队员的生命! 人一退出,装甲汽车就对着院内大门口的94卡车一顿狂扫,子弹打在钢板上“卟卟”直响,没错,不是当当声,哪怕是轻机枪的6.5枪弹,也毫不费力地穿透了汽车铁皮! 有了支援,没被打死的鬼子顿时发了声喊,全都爬起来,有的去抢枪,有的找刺刀,更有的分兵向后面军火库跑去。 不去找不行,枪大多被打烂了,能找出完好的不过十几杆,就算加上一挺歪把子和两门小炮,这火力也不足以战胜外面的敌人,除非两辆装甲车能大发神威! 二十多个鬼子正冲向军火库,还没到门口,就见得院墙上一阵火光连闪,紧接着,刺耳的枪声连续响起,好几个鬼子顿时扑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有敌人,墙头!”其他鬼子全都翻滚、卧倒、找隐蔽,不躲不行,他们可都是空着手来的,只有最前面的小队长手里有一把王八盒子,哦,还加上一把指挥刀! 小队长从墙角探头一看,特么的两三个人正在翻墙呢,而自己,现在离院墙足足有三十来米,再加上现在黄昏,视线不清,还真没把握和对方那种速射步枪对射! 但他不射还不行,有两人已跳进墙内,正端着步枪掩护呢,他要是不出面,手下连扔手雷的机会都没有! 小队长伸头对着墙上的人就是一枪,“呯”运气不错,枪响了,不过子弹不知打哪去了,反而对方看到他射击,一阵弹雨立刻反击过来,打得墙角砖土直扑。 “八嘎,是哪个该死的主意,把军火库设在这么个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小队长贴着墙边,心中大骂不已。 对面的军火库挺结实,以前是学校的米仓,平时学生都是粮来上学,所以这粮仓建得又高又大,底基是由大石砌成,顶部设有通风窗口,不但防盗,还防老鼠。 但现在却难倒了一帮鬼子,特么的窗子太高上不去,下面大石咬不动,门口被人家一支步枪就看死了,还怎么搞? 小队长咬咬牙,大声命令道:“手雷,上!” 四个鬼子闻言,掏出手雷,拔掉销子,往墙上一磕,就扔了出去。 “轰轰轰轰”一阵爆响,没想着去炸人,这玩意那么长时间延时,扔到那人家早跑开了,他们只是想利用手雷进行冲锋。 一阵烟雾夹着泥尘冲起,四个鬼子齐身扑向大门,可是一摸到门又赶紧向后退,围墙上,耗子得意地笑了,他就喜欢这样打鬼子。 都不用精确瞄准,瞪大双眼,打一个,算一个,“呯呯”连响,四个鬼子一个都没能跑回,就在半路上被打倒在地。 小队长只听到一个没死的挤出两个字:“钥匙!” “八嘎他老母!”小队长怒了,特么的把锁搞那么大干嘛,自己人都打不开,还死了四个,这下好了,一群人手无寸铁,不有手雷,去和对方拼命,也不是个事啊! 小队长决定亲自出马,因为现在只有他有武器,部下要是有那种木柄手榴弹就好了,能捆成一团炸开大门,可他们没有。 又是四枚手雷炸起,小队长身轻如燕,飞扑到门边,对着大铁锁“呯呯”就是两枪,不是不起再打,是特么的打不响了。 难怪军队里的人都说,用这手枪,想自杀都难,果然不错。小队长一边抱怨,一边抬头,只见大铁锁还好好的挂在那里,该死的8毫米手枪弹,一点穿透能力都没有! 小队长心里骂着武器设计师,一边倒转枪柄,对着大锁“轰”的就来了一下。 大锁没事,响的是枪,他手中的枪刚才不响,现在却炸了膛! 小队长被炸得往后一倒,却正好避开了一发必中的子弹,只见那枚子弹斜斜地打进了木门,他一个骨碌就翻到了石阶下的角落里,头顶又飞过几发子弹,如果不是手上冒血的话,这里倒不失为一个好的避弹点。 前门,两辆装甲车一左一右,绕开了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卡车,喷着黑烟向门外驶去,车后,各个几十个鬼子跟着,有的拿破枪,有的拿刺刀,都在狂吼着为自己打气! 机枪怒吼着开道,外面的八路军可能为了逃跑,扔出了两枚烟雾弹,把门口的视线全都遮挡了起来,但鬼子什么也不怕,他们有着装甲车开道,只管向前冲! 两辆装甲车终于冲出了烟雾,里面的鬼子也看清了街面,一个人都没有,斜对面巷子里,有两个人扛着一个铁筒对着装甲车,只是装甲车需要转个角度才能用机枪扫到他们。 就在驾驶员转动车头时,那两人面前火光一闪,跟在后面冲出来的鬼子只看到一条火龙扑面而来,吓得全都趴倒在地。 “轰、轰”两声爆响在街面炸起,趴得近的鬼子甚至被冲击波抬离了地面。 两辆装甲车同时象炸开馅的饺子,汽油、火焰、子弹、铁板、人体碎片同时向四面爆射,有一块钢板甚至射穿了砖墙! 趴着的鬼子被这一顿爆射,打得血肉模糊,好几个鬼子被刺穿了肝肠,在街道上打着滚,哀号间,滚出一片血路! 鬼子全都傻了,没见对方有炮啊,这武器哪来的?只是他们刚从烟雾中冲出,一切都不明了,只听得各种自动火器再次响起,如雨的子弹扫进了毫无防备的人群中,溅起的血花甚至冲散了烟雾! “退回去,装甲车完了,快退回去!”虽然喊话的鬼子在下一秒就被打倒,但他的警戒起了作用,残余的鬼子再次跑进了大门,只是,出去的和退回的不成比例,现在能喘气的只有二三十号人了。 终于,有人想起刚才一队去军火库的人,正要回头联系,却听得后院一阵猛烈的机枪声响了起来。 耗子他们三人吸引了鬼子的注意力,两侧却有各五个队员爬过围墙,包抄到位,他们可是全带着自动武器的,没等鬼子敲响手雷,就用如雨的子弹打趴了这十来个敌人。 十三个人这回有重武器了,他们用兵工铲砸开大锁,从里面拖出了两挺轻机枪和一挺重机枪。 虽然重机枪不适合移动,但就架在仓库门前防卫倒是挺合适。 万金松交给耗子的任务就是守住军火库,所以他也不求攻击,只是用一挺重机枪,两挺歪把子,封锁住所有想过来的道路就行。 这不,刚把机枪架好,就迎接了第一波客人。一阵弹雨扫过,对面扑来的十来个鬼子只逃回去三个! 章节目录 一三七 攻城 一三七攻城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四个城门中有三个都惊动了,当然,西城门早已被护厂队员夺了下来,他们虽然只有十个人,但对付毫无防备的十来个鬼子还是轻松自如的。 当可怜的金班长看到十个宪兵背着鬼子掏出手枪并旋上黑管子时,差点吓傻了,皇军这是要耍哪样啊? 还没等他发出惊呼,就见十个人齐齐转身,对着笑脸迎上的皇军就是一阵快速射击,枪声不大,就象一帮人在拍巴掌,可那飙出的鲜血和脑浆却证明了里面的子弹不是假的。 金班长和一个手下吓得一下子瘫坐在地,裤裆下湿了一大片,连声讨饶道:“各位太君,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可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哦?良民?那好,你们把城门关上,自己互相绑起来,你跟我们上城楼,要是治安军来了,你知道怎么说!” “太、不,你,你不是皇军,不,你们不是鬼子?”金班长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但为时已晚,被冒着硝烟的手枪指着,他们十来个兵油子连甩枪下肩的勇气都没有。 南城,这里对面就是一条运盐河,所以他们卡在河边,吃干拿湿,小日子不要太快活,现在一听到枪响,十几个伪军全都抱起了头,他们收的钱多了,也就没胆量去拼命了。 倒是十来个鬼子齐齐武装,为首的跑到岗亭打电话,可半天都没接通,放下话筒,他也不知怎么办了,城内是打得激烈,可他不敢擅离职守啊。 把城门交给皇协军?用屁股想都不太可行,这帮家伙现在都把头缩在怀里当鹌鹑呢,外面要是枪一响,不跑就是勇士了。 正要派人回去联络,城楼上面的鬼子叫了起来:“有人,城下有人!” 小伍长连忙跑到城楼上,只见河对面,跑来一大帮人,正在河岸上架枪呢,城楼上的机枪响了起来,那帮人也挺识趣,立即缩到了河岸后面。 目测对方大约有四五十人,而下游更有两艘船准备渡河,伍长再也不敢分兵了,他只得集中人手,先把城门守好,另外又派了两个皇协军进城内探查真相。 眼看着最后十几个鬼子缩进了营房,万金松准备速战速决,他怕城内的战事拖久了,对外围不利,于是,在重机枪的压制下,两个战士冲到200米内,对着营房打出了第三发火箭弹。 “呼”一道亮丽的火龙在刚起的暮色中划过,一头扎进了营房内,“嘭”的一声,连同鬼子、碎砖、破枪,一起炸飞起来,烟雾夹着火光照亮了附近一切物件。 驻军歼灭,最大的敌人消除,剩下几个城门就不足为虑了,万金松命令柱子、栓子和铁蛋各带一组人马去拿下另外几个城门,而他自己却直奔宪兵队,因为那里有电台,他得和上级联系。 柱子他们冲击的是南城,城内的枪炮声把所有百姓都吓进了屋里,大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北风卷起了地上的杂物,四处飞扬。 还没跑多远,就见迎面跑来一个人影,后面营房还在燃烧,大柱他们背着光,对面的伪军看到的是一队皇军,他连忙大喊道:“太君,我是南城皇军派来的,他们让我过来问城内发生了什么事?” 大柱一看自己身上的宪兵服,刚才一直忙着打战,衣服还没来得及换,这样更好,来个鱼目混珠先。 “哟西,你的良心大大的好,快带我去城门!” 伪军深信不疑,除了皇军,还有哪个能把中国话说得这么憋脚? 当然,西城的战事发生得太快,他们还来不及知晓,没人认为会有八路会装成鬼子已经打下了宪兵队和鬼子兵营,并回头攻来。 还没跑到城门口,带路党怕城上误伤,老远就大声喊叫起来:“太君,别开枪,是我,我是刚才进城查看情况的二顺子!” 伪班长在伍长耳边道:“没错,太君,是二顺子,刚才就是派他过去的。” “你后面是什么人?”这个班长大声问道。 二顺子象是得了奖的小孩,高兴地回道:“是我在半路遇到的皇军,他们过来支援来了!” 伍长此时大部分精力都在对付城外,一听有人支援,也不疑有他,挥挥手命令道:“让他们上来,我们这里正需要战术指导!” 二顺子气喘吁吁地爬上城楼,低头哈腰对伍长道:“太君,我把援兵带来了,哎,你们,你们怎么杀人?啊,皇军杀皇军啦……” 大柱拔出刺刀,甩了甩上面的血迹,冷森森地对伪班长和二顺他们说道:“放下枪,去开城门!” “是,是,是,我们这就开门”班长倒是机灵点,他听出这人的口音明显是本地人,根本不是皇军,见二顺子还楞在那,上前踢了一脚道:“还楞着干嘛,放下枪,去开门!” 郭指导带着几十人从城门口冲了进来,一进门就问:“大柱,万队长那里情况怎么样?” “请指导员放心,驻军已全部消灭,剩下的就是其他几个城门的日伪军了!” 郭指导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这样,我带人过去另外两个城门,你带领特战队去西门,那里要是被伪军攻击,人手肯定不够!” “不用了,指导员,我只带两个班的人就够了,西门还请你去主持,毕竟那是大场面,我指挥不来!” “那行,我就不多话了,这就带人过去布置,你也要小心点,剩下的鬼子不多,不用太拼命,不行就叫支援!” 两队很快分开,大柱带队去东、北两处,郭指导则带上大部分人马赶到西城,这里,将是抵御伪军进攻的桥头堡! 没多久,万金松也带人带到城西,他和郭指导安排人马,很快,在西城门做好了简单防御工事。 伪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三个团的伪军,基地本来人就少,满打满算才两个多连。 这次,郭指导知道责任重大,除安排一个连保卫基地外,他连还没训练完成的第二批特战队都全带了过来,就这,也才小两百人守一座城! 大柱他们行动很快,东城门和北城门的鬼子见势不妙,竟然不战而退,匆匆打开城门逃跑了。 鬼子也是人,他们一旦发现情况不妙,又联系不上城内指挥部,肯定知道内城已失,再不跑就全被端了。 苦于人手不足,黑暗里又不好追击,万金松也就让大家收队回来了。 武器清点了出来,三八枪有三百多杆,除了战场上缴获的,武器仓库里还有不少。 92重四挺,歪把子八挺,掷弹筒六个,这就是整个城内完好的重武器了。 不过别的东西却很多,首先是子弹,所有6.5子弹足足有二、三十万发,7.7子弹也有十几万发,这时,海军连武器装备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除了万金松他们四支八一杠,特战队里也有六支,总共也就十支八一杠,7.62子弹带来了两千多发,船上的两万多发也已送了过来。 其他人都是用的6.5半自动,机枪只带了7.7通用,这东西比92重轻多了,也好用很多,子弹管够! 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守城必守野,空旷的城外,没有任何遮挡,这日伪军要是跑到城下搞破坏,还真拿他们没辙。 郭建民道:“这样,我去打地下党的同志,他们对城内熟,很快就能拉一批人过来帮忙做工事!” 万金松点了点头,他看着河对岸的青口,今夜,一场大战将要从那里发起! 章节目录 一三八 青口 一三八青口 指挥部内,三人正听着曾参谋长讲述战役进程,为首的一人就是符司令员,两外两人则是孙冀先和蒋华,其中,教二旅孙旅长可是一路从长征过来的,当年,飞渡大渡河时,就是他亲自带队进攻并取得了伟大的胜利! 只听曾参谋长道:“教二旅六团为第一纵队,已奔袭海头镇,并成功击破,兴庄和大沟南据点也已成功拿下,九连现已拆掉了海(州)青(口)公路桥,并构筑了工事,准备阻截从新浦出动的日伪军!” 他的笔又指向了地图上部:“二旅其他部队现在已把青口团团围住并准备进攻,山东纵队二旅独立团为第二纵队,现已围住张城、李城等据点,正准备攻打。” 笔尖从地图上滑过:“以教导二旅十三团和四团组成的第三纵队,现由一部分兵力佯攻大沙河,其他部队则准备横扫末山到句庄湖一带所有的据点!” 他的笔重新回到青口镇:“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一旦战斗打响,驻青口碱滩的‘剿共军’一团李风和部以及石桥的张星三第三团会闻风而逃,一路跑回赣榆,对我们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很不利。” 符司令员问道:“中途伏击的部队有多少兵力?” 曾参谋长道:“二纵分出了一千多人的兵力,我估计只能击溃却不能全灭!” 纵是手中兵力众多,四下一分,符司令此时也感到兵力不够,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大家一看,哟,三炮台? 谁知符司令把外皮一撕,露出了里面另一个烟盒,盒上清晰地印着一匹仰首的大马。 “飞马牌?”孙旅长笑了:“没想到那帮商人倒会做生意,竟然来了个套牌烟,但这样也不错,至少我们可以抽上自己做的烟卷了!” 三个人正在吞云吐雾,思考着能不能扩大战果,突然,门外通讯参谋大声道:“报告,赣榆城来电!” “赣榆?赣榆不是在鬼子手里吗?”孙旅长和曾参谋长同时发问。 符司令员接过电报一看,猛地一拍桌子:“好,好一个海军连,好一个万金松,这次要给他们记大功!” 看到几个询问的眼神,符司令把电报递给曾参谋长,笑道:“好消息,黄海区小队把赣榆城拿下了,这下我们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曾旅长拿着电报有点不敢相信:“上面说的是真的?他们没有谎报?零伤亡拿下一个城?” 符司令员一把抢过,刚才没注意看,这回也楞住了:“不伤一人,拿下一座县城,还歼灭二百多鬼子,俘虏一百多伪军?这,这?……” 回头道:“老曾,看来我们得重新调整兵力了,既然开打,就打他个落花流水!” 其实伤还是伤了人的,虽然一个牺牲的没有,仍有好几个被弹片或子弹擦伤了,更有被手雷爆开的砖石砸伤,但这些人楞是自己拿绷带一裹,说什么也不下火线,搞得随军而来的医疗室外门可罗雀! 郭指导员和地下党同志的方法简单而直接,他们把仓库里的大米白面往外一堆,只要完成任务,一个扛一袋子面粉或大米回家。 这年头,大米白面可都是鬼子的专利,老百姓只能吃粗粮,谁家要是搜出高级粮,那是要坐牢的。当然,苏中等地区不在此例,那里产的就是大米和小麦,但大部分人也是夹着杂粮吃的。 看到有细粮,躲在家里的劳力再也没有了顾忌,家里娃子都咽着口水看着自己呢,好意思不出把力气,人家都说了,又不抓丁,只管装沙包扛到就行。 很快,几个城门外同时动工,一道道弯弯曲曲的壕沟被挖开,前面还堆满了沙包,就连城墙上也都做好了防御。上头还装上了挡板,以防鬼子用掷弹筒轰炸! 轻、重机枪、掷弹筒都被搬到了城墙或战壕,郭指导员还带人从船上搬下四门迫击炮和两挺大机枪! 没错,这就是基地最新产出的82迫以及14.5毫米大机枪,前线部队对这种82迫击炮赞口不绝,不但可以远攻,还可以放平轰炸,虽然炮弹不多,但炸土圩子、砖头碉堡什么的足够了。 大机枪太重,只在团一级装备,但今天是守城作战,于是也带了两挺过来,不过炮弹和子弹不少,装了半船呢。 万金松他们有着足够的时间做准备工作,但九连可就没这个福气了,他们刚把公路桥拆掉,河对面就有哨兵飞跑而来,还没过河,就大声音报告:“连长,鬼子来了,五辆汽车!” 说完,他就跳进河水中,奋力游到这边。九连连长屠军,外号屠大头,正指挥着部队沿河岸展开,他们将要阻击第一波鬼子援军。 屠连长可不是好相与,他可是一路从延安打过来的,作为一个老营长,合作时部队被压缩,只能屈居排长之职,一路打到山东,才升到营长。 他抚摸着枪匣里的冲锋手枪,再看看部队的装备,不由暗自感叹:“要是早有这么好的武器,老子早就拉出一个营来了,毕竟,营长才是我的主业!” 343旅686团,以前是李天右和杨涌为正副团长,符司令员那时还是政委,后来分家,686团跟着符司令一直到山东,虽然现在叫教二旅六团,但大家还喜欢称为老六团,一个打不垮、压不怕、战无不胜、英勇顽强的老六团! 屠连长和指导员商量了一下,觉得有这么好的武器,敌人只来了五辆汽车,不吃掉有点对不起手中的先进武器,于是,他大声道:“一排长!” 一排长吕继新立即跑步到来,屠连长指着河对面道:“那里,离河岸一公里的地方,有一片小高地,我问你,有没有信心兜过去,并死死卡在那里,直到我们冲过河?” “报告连长,有!”一排长大声道。 “好,那我给你增加一挺通用机枪,你们趁夜,快速过河,这边打响后,下面就看你的了!” “保证完成任务!”一排长立正道,然后回头一挥手:“一排,跟我来,刘大麻子,把你的机枪组带上!” 廖指导一听,苦笑道:“我就知道,你刚才没说清楚,这家伙肯定挑刘麻子!” 屠连长这才回过神:“好你个吕大锤,上来就挑最好的机枪手,要是不拿点成绩回来,老子骂不死他!” 廖指导员笑道:“算了,人都走了,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了,老规矩,机炮排归我指挥?” “合着你一路说好话,就指望着开洋荤啊?行,你去机炮排,咱哥俩得把握好,争取一战定他酿的乾坤!” 章节目录 一三九 九连 一三九九连 海州警备队第二小队是第一个接到命令的,队长森田尤已在第一时间就拉出了整个小队,并把一个排的伪军也带上,怕时间不够,特地从汽车队要了五辆汽车,风风火火一路赶来。 武器不错,八十八个人,四挺歪把子,一挺捷克式,前面两辆偏三轮开道,机枪不停地向着路边扫射侦察,很快就到了河边。 前面桥都被拆掉了,只剩空空的桥桩立在河里,过不去了。所有鬼子全都下了车,沿河边展开。 小河连河岸总共才二十来米宽,虽然没有灯光,但鬼子的钢盔在星光的映射下,还是反射出点点反光,再加上各种枪械架设的声响,早已把自己暴露无疑。 等的就是现在,就在鬼子架轻机枪的时候,对面的枪,响了。 “呯”屠连长手中的冲锋手枪开火,打响了第一枪,紧跟着,整条河岸都亮起了火光,一排火线直直地向着对岸扑去。 “噗噗、当当”一阵弹雨贴着地面,着着实实打在对岸,一帮日伪军大多头部中弹,更有许多钢盔被打穿,一个个黑色的血花夹着白浆冲天而起。 “手雷!”屠连长放下手中的冲锋手枪,由于没舍得开连射,这枪单发时射速有点慢,他索性放下连匣的手枪,掏出一枚小弹,拉掉保险就扔了出去。 六十多人对阵八十多日伪军,打得毫不逊色,听到命令,队伍中的自动步枪手仍然“呯呯”地压制射击,其他步枪手都扔出了手雷。 “轰轰、嘭”一连串火光在河对岸爆发,大量手雷中间还夹着几枚小燃烧弹! 每个燃烧弹里都装了两百多个橡胶小粒,黄豆大的颗粒中间,包裹着糖和煤焦油。 这一炸开,就见星星点点的火星四下飞舞,粘到鬼子身上就不再掉落,一旦扑打,则引起更大的火苗。 “啊!”对岸的日伪军惨叫着,鬼子还好点,知道在地上打滚,而伪军就不管了,好多人都爬起身来,边跑边扑,身上的火光把队伍照得一清二楚! “打!”就在此时,廖连长发出了命令,两挺通用机枪、一挺仿八一轻机、三挺加量弹匣的捷克式,同时发出了怒吼! “哒……”分不出点的枪声中,一排火红的弹线穿过二十多米的河岸,深深扎进了日伪军的人群中! “八嘎,有埋伏,撤退的!”幸存的森田小队长趴在地上,大声发出了命令,土八路的自动火力太强,都超过皇军了,再不撤退,整个小队都得丢在这里! 他的命令下得很及时,此时,对岸廖指导员和屠连长也同时发出了转移阵地的命令,鬼子是有掷弹筒的,他们只要在前几秒占到便宜就行,犯不着死磕。 双方不约而同的命令让鬼子取得了一线生机,他们只留下十来个伤兵,有一枪没一枪的掩护着,其他活着的全都趴着快速后退,在逃出火光范围后,立即撒开两腿向后猛跑。 汽车?那么大目标停在河边,你当八路不长眼睛不是?谁也没想去爬车,全都快速跑步后退,这其中,又要数那活着的七八个伪军跑得最快,平时训练,打死他们也赶不上鬼子,但这要命的时刻,却爆发出了无比强大的潜能! 跑着跑着,各人之间的距离就拉开了,渐渐成了一条直线,把小高地上的吕排长高兴得,直捏大手。 “传我命令,放过前面的大盖帽,一班打头,二班扫尾,机枪清中间,三班补漏!” 借着河岸的火光,大家渐渐看清了逃来的鬼子队伍,最前面的大盖帽只有三顶,其他人早跑丢了,但从身形上就能看出,他们是伪军,这些人不用担心,枪一响,比兔子还快。 后面的小矮子速度也不慢,很快到达了高地下面,数来数去也不够三十,一班长不由扫兴,他悄悄命令两个兵,对着前面伪军队伍也来上两枪,他们可是有着枪弹呢,跑掉了可惜。 “呯呯呯”吕排长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响起,最前面的两个鬼子脚下一晃,就栽倒在地。 其他鬼子条件反射地往地上趴,只可惜,八路军是在他们侧面,一大排弹雨拦着腰、贴着地,就打了过去。 刘麻子口中衔着草根,一搂板机,长长的火线就贴着鬼子腰部向后拉去。长长的枪口焰映得他脸上的麻子点点发光! 一路扫到尾,弹链才去了一小半,正想着回头再搂时,吕排长已发出了冲击的命令! 刘麻子不由气得“呸”的一声吐出了草根,特么的眼巴巴扛机枪跟来,本以为能打个过瘾,谁知才半条不到,就结束了,不爽快,不爽快啊! 老六团战士的配合硬是要得,每个班最前面两支三八枪打头,上面长长的刺刀闪着寒光,侧面一个半自动步枪手拿着步枪一一为鬼子点名,最外围还有一名拿大筒枪的战士警戒。 果然,鬼子中间还有漏网之鱼,当半自动步枪手停下装弹时,尸体中有两个鬼子同时发声喊,举着手雷就要往头盔上磕。 “嘭、嘭”两团巨大的火光从短枪手面前爆出。枪响过后,他整个人都差点被硝烟埋住。 两个鬼子的手雷最终还是没能敲出,他们如中电炙。整个身体停顿了一下后,仰面向后而倒,至于脸上是否还有完皮,天黑,看不出来! 前面几个伪军在枪响的下一秒,就想撒腿跑路,不想最前面两个手一扬,枪扔人倒。 后面几个全都熟练地扔掉步枪,往地上一趴,口中不停叫唤着:“八爷饶命,八爷饶命!” 一班的战士再也下不去手,光瞧人家这态度,一看就知道是老司机,从他们手中,不知送过多少支步枪了,如此配合的伪军,得留着。 眼看着战场已打扫完毕,枪支弹药缴获了不少,但屠连长却对五辆卡车没办法处置了,这桥可是被自己给拆了,就是有司机也开不回去呀! 正要想法报告上级,却又有一支队伍赶了过来,原来,这是符司令员派来的山东纵队的季营长,带来的有一个半连,同行的还有一个班的工兵。 工兵班这回带了不少牛黄狗宝过来,他们以半专业的眼光围着汽车转了两圈,低声商量了一下后,就开始行动。 而季营长这回不想小打小闹了,他连夜和屠连长查看地形,很快把伏击点定在一处小河对岸。 季营长仔细看了看,道:“就定在这里,估计鬼子天亮前就得过来,抓紧时间布置一下,河对面不用太仔细,藏住人就行,倒是河这边,得把队伍藏远点,以防鬼子侦察!” 屠连长奉命去了小河对岸,随同而来的甘连长则带着他的三连远远跑开,撒在野地里,只等这边打响后,再冲过来收拾鬼子。 工兵班把五辆卡车开到路边,仔细测量了一下距离,才开始动作。 天,渐渐亮了起来,远远的,一个侦察兵就挥动了树枝,说明了信息:日伪军四百,卡车四辆、坦克两辆! 章节目录 一四零 隔河打牛 一四零隔河打牛 此时,经过一夜围攻,张城和李城的五百伪军全部投降,他们是被干怕了,八路军不知什么时候有了可以平射的迫击炮,更有一种飞龙炮弹,眼睁睁看着一条飞龙扎进炮楼,里面一个班的鬼子全都化为灰烬! 相比而言,二纵的伏击战不怎么顺利了,他们抽调了近两个团的兵力,伏在‘剿共军’一、三团的逃跑路线上,谁成想,这帮伪军早就被吓破了胆,跑起来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啊! 枪声一响,黑夜中慌不择路的伪军象被惊了窝的野鸡,四下奔逃,更有好多瞎了眼的乱撞,竟然直奔伏击点而来,等伏击部队把这些乱撞的野鸡收拾掉后,却发现,至少有一千多人跑出了埋伏圈,直奔赣榆而去! 老六团主力以猛烈的火力轰炸青口外城,很快,围墙被炸塌,部分兵力冲进了城内,首先抢得了粮食仓库,更有部分兵力在城内横冲,这下,城内的鬼子慌了神,请求指导的电报一个接着一个。 于是,两部分鬼子几乎同时出动,一部就是海州城内的主力,昨晚派出的一个小队加上一个排杳无音讯,他们也着了急,从战役规模上可以看出,各方受攻,肯定是八路军的大动作,不得不把城内的部队搜罗了一番,派出最有力的支援部队。 驻连云港的海军部队也收到了陆军的救援电话,他们虽说是海军,但岸上还得靠陆军保护,哪怕两家再不和,也得先打退八路军再说。于是,一小队人马也乘坐汽艇从海上北援,目标就是青口和赣榆的下游出海口——下口! 陆上的人马由中队长植田兼男带队,他们这次不但有两辆95坦克开路,还用汽车拉了两门四一式山炮! 一个标准中队182人,外加炮小队的四十四人,坐车肯定放下不,而且还得拉炮弹、重机枪。于是,不得不带上一个满编伪军连,权当民夫了。 这鬼子的机枪还真难服侍,一挺机枪就重达一百多斤,一万发子弹如果单靠人扛,得二三十个,要知道这可是行军作战,不是短距离冲刺,一个人带着枪,还扛着十几斤的弹药箱,没多久就得累趴下。 所以打仗就是打后勤,如果德国人没有汽车,全靠人力的话,光前线那小胡子电锯,全德国人动员起来扛子弹都赶不上用的。 植田坐在副驾驶上,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大骂,要不是可恶的森田带走了五辆汽车,自己也用不着带着一帮人慢慢行军,帝国的快速行动一下子被打了个五折。 正思考间,前面的一辆三垮子回头向车队开来,担任警戒的井下二等兵走到卡车前:“报告中队长,发现五辆卡车,完好无损,车上没有血迹!” “哪呢?还有这事?那森田小队哪里去了?”植田感到有点不可思意。 土八路不是半路开枪的,那说明是在野战中打跑了森田小队,野战?土八路什么时候有这么强了?让森田他们连卡车都不要了? 植田提着一万个小心,来到卡车前。如果他是一个交警,很可能会被眼前的景象搞得笑起来:五辆卡车靠在路边,跟小狗排队似的,一辆搭着一辆,更气人的是,土八路把路边的泥土都挖空了,所有卡车右半边的轮子有一半悬空着! 一个卡车司机跑过来说道:“中队长阁下,土八路是用车厢板当桥,把卡车一辆辆开上去的,但现在,他们把木板都砸坏了!” 植田想放弃又有点舍不得,这可都是帝国宝贵物资,一辆卡车好几千日元呢,要是整个部队全用车装,不用一个小时,就能抵达青口,但用腿量嘛,得好几倍时间。 这时,一个坦克驾驶员过来多了句嘴:“中队长阁下,我有个办法可以把卡车拉下来。” “哦,你说说看!”植田对这个坦克兵还是挺佩服的。 “我们可以把后面四辆车上的厢板拆下来,抵在卡车下面,再用大木头抵住右边,发动坦克一拉,就能拉一辆下来。” “可现在去哪找木头啊?”植田问道。 驾驶员笑道:“我们车后面有啊,阁下请看,我们每辆车后面都带着拖斗,里面不但有木头,以防坦克陷入湿泥地,连钢丝绳都现成的,相信我,很快就能拉下来!” 植田挥挥手,一个小队的鬼子跑过来帮忙,这些机器可都是贵重的,不能让伪军来乱搞。 他们从坦克维修车斗里拿出木头,辅在车轮下,又从后面车厢上拆下木板辅上。 然后再把几块木板辅成斜桥,就等坦克发动了。 植田看了看表,满意地点了点头,只用了八分钟,帝国士兵的创造力大大的。 大部分吃瓜鬼子围在卡车周围,一辆九五式发动机器,屁股后面冒起黑烟,钢丝绳崩紧,只见最后一辆卡车慢慢动了,向后滑动,车上的驾驶员死死把着方向盘。 “动了,动了,啊,下来了,坦克兵半哉!”吃瓜鬼子齐声欢呼起来,就连河堤下扶木头的鬼子也抹了把汗,“好在没翻下来,不然会压到人的!” 对面青草丛里,屠连长嘿嘿一笑,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大手一挥,旁边的工兵用力一压。 “嘭嘭嘭”一连十几枚小黑弹从河堤边跳起,高高跃到了半空! “敌袭……!”一个鬼子发现黑蛋擦着他的鼻孔串到眼前,顿时失声叫了起来。 速度快的鬼子跟弹簧似的,条件反射往路边一扑,更有许多鬼子直接蹲下,据枪搜寻! “崩崩崩”一连串的火光崩现,这批跳弹可是改良过的,铁珠和燃料粒各半,眼见着一个个鬼子被打得头破血流,更有一大片火星四溅,很快,燃起一个个火人。 被炸死的不多,被打伤的却不少,更有许多鬼子四下扑打,妄图把这凝固燃料扑灭。 只可惜这东西就象粘人的小精灵,粘上了就不脱手,很快,扑打的手上也粘上了火苗,并越烧越大,一个个受伤的鬼子想借翻滚压灭火星,只是再翻过来,火势更大! “啊、啊、啊!”好多鬼子吃不住痛,滚进了河水中,可惜他们还是算错了,八路军别的不多,削竹签、木签却是很在行的! 河水红了,受伤的鬼子在水下挣扎,一股股血水里不时冒出气泡,就是不见几个鬼子翻出水面。 汽车着了,弹药箱着了,衣服、枪支也着火了。鬼子全都爬起来准备躲避。 “呼、呼”两道火龙从对岸射了出来,直直扑进两辆九五坦克肚子里。 “轰轰”两团火焰夹着巨量的炮弹、子弹四处飞射,与此同时,“哒哒哒、呯呯、叭勾、叭勾”各种枪械几乎同时射击起来。 血,已流满了河道,岸上,鬼子成建制的反抗早已不在,一个个不但要躲子弹,还要扑火,更要防止被乱跑乱撞的士兵抓到,他们的脸早已被烧出大水泡,根本看不到任何物事,只管逮住谁抓谁! 一股股黑烟从尸体上冒起,一个个火人在扑腾,更有一个个鬼子、伪军在四处奔逃,反击,去他酿的吧,咱是皇协军,不是皇军,虽然没被烧伤多少,但也不能拿命来保你们皇军不是? 只是,大部分伪军还没跑多远,就看到不远处,一个个灰色军服在晨曦中跳跃、冲击、包抄! “不好了,八路军来了!”眼尖的伪军大声喊叫起来! 章节目录 一四一 青口攻城战 一四一青口攻城战 一个连收拾几十个残兵其实没什么困难,逃得活命的七八十伪军早早就放下了枪,反到是躲在四辆卡车底下的几十个鬼子给甘连长的部队带来了一些伤亡! 这也是甘连长立功心切,他为了不让一个鬼子跑掉,把整个连分散了开来,形成一个大网兜,从三面网住并发起了进攻。 这样一来,河对面的九连却不好开火射击了,他们的子弹会打到自己人的。如果三连让出一条路,相信鬼子肯定会夺路而逃,正好可以发挥屠连长他们的火力优势,那样即使跑掉几个鬼子,也不会有任何伤亡!当然,这也是两支部队首次配合作战,两部之间缺少通讯,急迫间不能很好的交流所至! 现在,看到一百多人冲了过来,被压在车底下的植田倒发起了死战的决心,他命令士兵把拼命抢来的一挺歪把子架在尸体堆后面,对着冲击部队就是一阵扫射! 正在冲锋的三连一下子被扫倒七八个,当然,这是鬼子的狡猾所在,他们一直隐藏火力,让三连以为鬼子已经没有抵抗力量了,冲上去就能吃鸡,谁知被反咬了一口。 悴及不防的三连一下子被鬼子压住,全都卧倒在地,河对面的季营长气得猛锤地面,打到刚才都一直好好的,谁知老甘这个炮锤,上来就直接冲锋,队伍还挤得那么密,能不吃亏吗? 现在天色已大亮,三连卧倒后,给了九连发挥火力的机会,屠连长一看,连忙命令火力强攻! 为了减少伤亡,两门40火又打出了宝贵的炮弹,只见两发火箭弹带着烟火,笔直地穿过河面,钻进了那两辆火力最猛的卡车肚子里面。 “轰、轰”两声巨响传来,整个卡车被炸得跳了起来,车下的人群变成了各种带火的零件,向四周乱砸! 鬼子大部都集中在前面两车下,后面两车底加起来也不足十人,他们看到如此猛烈的爆炸后,心底已寒,人家根本不和他们交锋,只是远远的一炮轰来,就把汽车给炸了,想还击还没有机会,那机枪扫得车厢上叮当作响,想对河对岸反击,那是做梦! 要不是河岸高出路面一点,人家只用机枪平扫,就能把这九人打成筛子! 心惊胆战之下,生怕对方再来上一发,几个鬼子紧急商量了一下,反正头已没了,不如投降算了,听说土八路对待俘虏的态度还是不错的,好吃的,好用的都先尽着俘虏来。 于是,一面白衬衫绑在刺刀上,缓缓从车底伸出。一下子亮瞎了对岸八路军的双眼! 季营长道:“屠连长,你掐我一下,看是不是真的!” “啊,你用那么大劲干嘛?看来是真的,小鬼子还真投降了,哈哈,特么的他们也有今天,快,快派人游过河,缴了他们的械!” 一帮战士过河后,发现车下的鬼子已经站起来了,他们正叽里咕噜和三连的战士在争吵,只到看到九连过来,才停住嘴。 屠连长不明所以,正要问甘连长,却见九个鬼子排成了队,对着自己和九连战士齐齐点头哈腰,嘴里还一齐说着什么。 这下把屠连长震得不轻,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哦,对了,他们九个人,我们是九连,可能是碰巧了,哈哈!” 只是这个理由实在有点牵强,对面的甘连长脸上能拧出水来,伤亡大不说,竟然不受俘虏待见,这委屈哪说去?气得闷哼一声,扭头就走! 打援的部队是建功了,可攻坚战斗却正在进行。 半夜时,六团已轰开了青口城,并向里渗透,很快,他们就抢得了一座大粮仓。 这青口虽说是个镇,但历来都是军事重镇,原因很简单,这里产盐,而所有的盐都是从青口发往两淮和苏中等地。 产盐自然不能产粮,整个青口的粮食都得从外地运来,现在,鬼子把持了镇子,自然也把粮、盐都握在手里。每年单是从各部门收的好处,就把镇上的鬼子喂得腰包鼓足。 长久的安稳让鬼子失去了警惕心,当两门九二步兵炮抵近到五百米内时,鬼子都没有发觉。 这回,老六团把家底都拿了出来,小鬼子在青口镇可是有着炮的,他们的炮兵可没鬼子熟练,只能大炮上刺刀,趁着夜色摸到近处,然后发动突然袭击! “嘭、嘭”两团巨大的火光在城门楼上突然爆开,被炸开的砖、石、瓦片四处飞射,顿时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随即,十几挺轻重机枪也对着城头扫射,黑夜中,一排枪火就象一片火红的布,直直辅了上去。 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搞得晕头转向,两挺重机枪都放在两边的城门楼子里,八路军第一波轰击就把他们最强的火力给打灭了! 城头上只剩一些步枪在乱射,光凭这点火力是无法阻止老六团的进攻的,团长贺冬胜身经百战,从未中过一枪一弹,只见他把帽子向后一转,大声命令道:“突击队,给老子上!” 手下的营连干部一看团长的帽子向后,顿时高兴起来,一个个嗷嗷叫的命令战士冲锋。 几架长梯被突击队抬着,飞奔向前,很快,就架到了护城壕上,这时,城头的两挺歪把子突然响了,一阵弹雨扫过,抬梯子的战士被击倒了六名,其他人连忙卧倒躲避,只是,鬼子居高临下,伤亡还在继续! 歪把子夜里开火,那枪口焰拉得老长,他们打倒八路军战士的同时,也给城下的机枪手指引了目标。 十几挺轻重机枪对着城头扫过,几个鬼子没来得及撤离,就被弹雨扫倒,老六团的七八门掷弹筒和八门82炮也对着城头轰炸,其中还夹着一两枚燃烧弹,顿时,整个城头被照亮,鬼子哪有心思再向下射击?他们得先把火扑灭,不然伤亡更大。 被枪火压住的突击队开始进攻,贺团长亲自指挥两门92炮对着城门,炮手一拉绳,两枚炮弹拉着红红的火线,狠狠砸向大门。 “轰……”爆炸过后,只见大门上被炸出一个大洞,但仍然没有倒下,紧接着,又是两发,爆炸过后,再看时,还是刚才的样子。 炮手大声道:“团长,没办法,我们地势低,要想炸倒,得往后退三五百米,不然,打不到大门下部!” 贺团长把帽子又转向了前面。自家炮兵的水平他知道,这好不容易把炮拖到近前,才能一炮中的,要是往后三百米,能不能打中城门洞都是个未知数! 现在困难就摆在面前,地势低,弹道直,哪怕用40火,也是徒劳无功,而且那东西有个弱点,发射时自身目标太大,要是靠近射击,还没等瞄准好,就会被鬼子打倒。除非把城门楼给炸塌,但那要等到何时啊?说不定城内鬼子援兵现在就已出动了。 “上突击队!”他不得不下达了最为难下的命令,但他不能等了,再等下去,鬼子会越来越多,到时更难打! 强大的炮火掩护下,城头上的鬼子也开始往下扔手雷,一时间,枪炮声、爆炸声响彻天际! 突击队冲了上去,有两个战士刚跑过长梯,就被一枚手雷炸倒,其中一人抬起头,看到战友已倒下,黑暗中看不出生机,而自己的右腿也不听使唤,受伤了,但离城门还有近二十米的距离。 城墙内也有两个射击孔,躲在里面的鬼子直到现在才开火,他们拼命向梯子射击,又有几个战友被打落壕沟中,不能再等了,必须完成任务,否则还会有更多的战友牺牲!他艰难地向前爬动着,准备再靠近一点,再扔出手中的大头儿子! 章节目录 一四二 十八勇士 一四二十八勇士 近了,只有十五米了,他还在向前爬着,身后,断腿处拖出长长的血迹! 他掏出一枚巨大的手雷,拉开弦向后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留恋,然后猛地转过头,奋力扔出了手雷。 大头儿子象一只愤怒的大鸟,半空中展开了翅膀,然后,一头撞上了厚重的城门。 “轰”黑乎乎的城门洞突然爆出一团强光,硝烟过后,所有战士都看到,城内亮了,那对面跑过来的点点反光,不是鬼子又是谁? 这回火力组不客气了,他们几乎火力全开,对着城门洞就轰了过去。 两门瞄好的92炮,对着城墙上刚露出的两个火力点就是一炮,爆炸过后,留下两个巨大的窟窿,两挺轻机枪连同机枪手被炸得四分五裂! 机枪、步枪、火箭弹,一股脑灌进去,穿过城门口,带着复仇的怒火,狠狠砸到了鬼子头上! 城内烟火四起,漫天的硝烟淹没了一切,可见度几乎为零! 突击队动了,就在鬼子被打懵的这一刻,他们紧握钢枪,双目喷火,顶着敌人的子弹,冲进了城门,并扔出一枚枚威力巨大的手雷! 鬼子被刚才如雨的爆炸打得全都躲进了两侧的屋里,结果等八路军冲进城时才发现,自己有点悲摧。 长长的三八枪在屋里施展不开,两个人要是目标不同,很快枪支就会打架,再加上外面八路军冲击速度很快,他们的栓动步枪根本来不及反应,有时一枪打空,拉过栓,人都不知跑哪去了! 凡是有枪火闪出的屋子,都被八路军扔进了手雷和闪光弹,小东西不大,挺省材料,装药也不多,但里面的内容却挺丰富,大都为铁珠手雷,物廉价美,杀伤力强悍,为巷战必备良品! 一个个屋子里面强光闪过,再接着,铁珠四射,鬼子眼睛被刺伤后,东西不辨,哪怕再有小东西落地都看不到,很快,一个个被炸死炸伤,遍地哀鸿! 八路军凭着强大的攻势,很快占领了一处巨大的粮仓,这里面都装着粮草,鬼子不敢呆在里面,只是在外围反抗,很快被八路军肃清,当打开大门时,全都惊呆了。 若大的粮仓,里面不但有大米、白面,还有稻谷、小麦、棉花,以及各式草料。 在鬼子看来,粮食是死的,人是活的,本来这些就是抢来的,他们不心疼。要是真没粮了,上面就会发,实在不行还可以下乡抢。 但八路军就不同了,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如此多的粮食可解决大问题了。 贺团长当即决定,暂缓进攻,先守住粮仓,全力搬运粮食。 这时候下这命令,可就苦了前面进攻的队伍了,通讯能力有限,虽然大部分部队都收到了命令,可还是有十来个士兵跑得太突前,与后方失去了联系! 一排长赵本元和几个战士冲过一个院子,身边的枪声渐渐稀少,但他们却毫无俱色,继续摸黑向前进攻。 一行七人正前进间,突然听到侧而街道上响起一阵猛烈的枪声,其中还夹着手雷的爆炸,几个人立即停步,赵排长听了听:“不好,有汉阳造、有半自动,还有三八枪和歪把子,这是我们的队伍和鬼子干上了,快,跟我来!” 来到巷口,探头看去,只见街上有一队鬼子正围住一个独立小院在进攻,里面也不时甩出手雷,炸翻了好几个想偷袭大门的鬼子。 那个院门早已倒塌,一间偏屋也被打着了火,正燃烧着,可里面的战士根本没空救火,他们人不多,听枪声只有七八人,要不是有一杆半自动守住大门,外面的十来个鬼子早就攻进去了。 一挺歪把子正背对着赵排长他们,不时扫上一个短点,死死压住里面的人,旁边几个鬼子准备从院墙翻过去,奈何他们人太矮了,两个人堆起来,离院墙还差那么一点点,急得几个鬼子直翻白眼。 事不宜迟,赵排长大吼一声:“打!”说完提起半自动,对着两个歪把子射手就是呯呯几枪! 跟上来的几个战士同时开枪,都没用甩手雷,那帮鬼子就被打翻七八个,其他人一声喊,连滚带爬躲进了一个侧巷。 射界没有了,赵排长他们立即向前冲,其实从后面绕过去兜底更实在,可他们不认识路,要是再兜过去,鬼子早跑光了。 不得已,几个人冲到巷口停下,准备给里面上小弹,这时,斜对面院子里的人也冲了出来,听到半自动,肯定是自己人,赵排长一看,可不,正是一连的几个战士。 两拨人呈八字形对着巷口,正要往里面投弹,就听巷尾处,又是一阵激烈的枪声,其中还夹着一声“闭眼!” 只见得小巷中白光一闪,接着就是鬼子的惨叫声,然后,在巷尾的射击声中,一阵脚步乱糟糟地向这边跑来,中间还夹着日语的惊呼。 来了,赵排长让大家做好战斗准备,想来个守株待兔,不一会,四五个鬼子慌不择路地跑了出来,他们可能知道外面有阻击,早早地扔出了两枚手雷,然后全都向前滚动着出了巷口。 “呯呯呯”早已躲好的两帮人第一时间就射出了排枪,他们都是老战士了,全是贴着地面开枪,哪怕鬼子再精明,也得中招! 一阵排枪响过后,鬼子全都被射倒,这时,那两枚手雷才“轰轰”响起,但炸的地方正对着巷子,根本没伤到这边任何一个。 听到这边也响起半自动,巷子里有个声音传来:“你们是哪个?” “二连一排,我是老赵,你们是哪个?”赵排长回答道。 “是赵排长吗?我们是一连七班,我是小孟啊!” “是孟照戈吧,快过来,这里安全了!”赵排长对这个小孟子挺熟,大家都叫他小机灵。 这时,赵排长也和院子里的战士见了面,得知他们刚才冲到这里时,发现一个院子里火光闪起,更有女人在哭,鬼子在叫,还有开枪声,就冲了进去。 只是到了里面才知道,已经迟了,那一家子全被几个鬼子给杀害了,他们义愤填膺,冲到一个个屋子里追杀了几个鬼子,但也被鬼子冷枪击中了一个战士,再等他们想出来时,外面已被鬼子给封住了。 本来他们已在后院刨开了一个洞,正准备绕出来回击,赵排长他们已把鬼子打退,也就一起出来了。 看着这些战士,赵排长道:“现在我们和部队走散了,也不知后面什么情况,但既然前面有鬼子,我们就要战斗下去,现在我们临时成立一个排,我任排长,二班九人,由原梦飞任班长,三班八人,就由孟照戈任班长,听我命令,检查武器,补充弹药,出发!” 章节目录 一四三 越级穿杀 一四三越级穿杀 子弹很好补充,十八人,有三支半自动,十二支三八枪,两支大喷子,还有一人用的是汉阳造,不过79子弹不多。 赵排长问了下,二班的李连军会打机枪,拿大喷子的一个战士也当过副手,干脆就让他们扛起了地下的歪把子,好歹也是自动火器。 其他人都都补足了弹药,汉阳造也不要了,连同带不走的其他武器都扔进了刚才的小院,偏屋的火不大,烧了一会后,已自行熄灭,也省得大家去救了。 这时,发愁的不是贺团长,而是城内守备队队长小原,他的人手不够了。 三个城门被同时攻击,其中已失去一个,本来城里兵力就少,派出支援的预备队又一个都没回来,这下更加捉襟见肘! 他把所有的兵力集中在一起,连宪兵、马夫和厨师都加了进来,数一数,总共才六七十个,当然,如果把隔壁的侦缉队加上,人数也能过百,可那些侦缉队能当枪使吗?不跑就是好事了。 不得已,他还是把一帮头缩进肚子的汉奸全都吆喝出来,让他们顶在宪兵队门外,要是八路攻来了,挡挡枪子也是好的,当然,后面得架上机枪,派人督战! 现在,小原是麻杆打狼两头怕,虽然城门已失一个,但他再也没有兵力出去救援了,宪兵队后面就是军火库,他又不得不守。 为了了解情况,他派出了十来个人去西门打探情况,只是他没料到,这帮鬼子还没走多远,就被几个地下党给打了黑枪,鬼子一路追到一个院子,正好遇到了二班他们,于是,最后一阵枪炮声,把小原的希望全部扑灭! “八路来了,大家打起精神,准备战斗!”小原躲在司令部,发出了命令。 这里,也是他的最后大本营了,不是他不想拼命,这几年捞到的实惠全都堆在地下室呢,他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存进银行,帝国特高科的调查能力可不是盖的。 虽说失去了一个城门,可只要保住司令部不失,后半生还是有希望的,他至少能用一笔钱去买通上级,可要是茂然出击,把命丢掉了,不但钱财全失,连家人都要遭殃! 当然,他的信心是收到了连云港海军陆战队的电报,他们说汽艇已经派出,援兵说到就到,只要自己再支撑一会,八路军就会不战自退! 听到枪声渐近,他已知道,派出的人已无望有命回来,于是对侦缉队下达了死命令:全体死战,如果让土八路攻进大门,不但整个侦缉队全体枪毙,连他们的家人都要抓起来! 侦缉队全体都想哭,让他们打打百姓,显显威风,那是手到擒来,说不得还能捞点酒钱,可现在让他们拿着短枪和八路拼命,哪有那胆子啊? 一帮黑衣黑帽的队员守在各个巷口,死死盯着大街,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的子弹就会象雨点一样射过去。不求打中,只要能把对方吓跑就行。 小原没敢关灯,他更怕关了灯,八路军来个混水摸鱼,突然溜进来,到时就更加难搞。 现在有着侦缉队吸引火力,关不关灯也无所谓,反正敌人想攻到大院还早着呢。 赵排长他们没有走大街,目标太明显,那不是去攻击敌人,而是去送菜。 他们沿着一条小巷跑了半里路,又翻进一户院子,从院墙上探头看去,得,整个巷子里,两头各守了七八人黑衣人。鬼头鬼脑地对着巷口,就等着自己呢。 几个人悄悄下来,跑到一边低声商量了一下,强攻显然不行,光侦缉队就好多人了,要是再加上日伪军,那不得上百,十八个人能力有限,肯定吃不了这么大的蹄膀。 不一会,巷子两头的院子内,各有三枚91式手雷被拉掉了保险,随即在墙上一敲,就扔了过去。 “噗噗”几声连响,一个声音说道:“你特么打我干嘛?” “我没打你啊,你看到我打了吗?”另一个也不是好相与,这时,两人觉得脚下踢到了个东西,低头一看,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正在“嘶嘶”冒烟。 “娘咧,手雷哦!”先前的汉奸大声叫道。 巷子就这么宽,没谁比别人傻,他们都知道,哪怕此刻卧倒,都不免被炸到。 于是,下一秒,所有汉奸全都向巷口冲去,他们不必担心手雷会炸到自己,只要跑得比别人快,后面自然有人挡弹片! “哒哒,哒哒哒”手雷还没炸,督战队的机枪就响了,鬼子可没看到有人进攻,他们只知道,只要侦缉队逃跑,就开枪射击! 跑得最快的立马倒下,后面没出巷口的吓得又退了回来,这时,他们才想起,后面还有要命的东西呢。 迟了,“轰轰轰”火光暴闪,整条小巷都被照得通明,各种碎片四射,扎进了侦缉队的身体,并搅乱了他们的内脏! 墙头闪出八路军的身影,他们没看到血迹,因为黑乎乎的看不到,只有几个没死的影子在地上不停弹动,口中呼哧呼哧的,不用说,正在吐着血沫。对于这些濒死的汉奸,大家看都懒得看一眼,没上去补枪就对得起他们了。 三把梯子架起,直接从围墙上面走过,跳进了对面的院子,最后一个还有空把梯子拽了下去。 不一会,一队伪军就跑进了巷子,然而,他们只能看到一堆尸体和滑脚的血。 十八个人根本没有停留,就从鬼子司令部对面的民房穿过,直接到了东门下。 东门离警备司令部很近,只有区区三五百米,同时,也靠着入海口,这里的鬼子不多,只有十来个,但武器不错,有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而且还是九六式的。 这是因为东门看护着出海口,好多运盐船都得从这过,所以武器装备先进。 但人员还是平时那些人,刚才小原已把仅有的预备队都调走了,传令兵说过,援军很快就到,于是,这帮鬼子也没有参与城下的战斗,只管守好城门就是。 不一会,远远的就看到海面上亮起两道灯柱,守门的一个曹长道:“援军来了,发信号确认!” 角楼上的探照灯对着海面,打出了三长一短的灯号,对方也回了一长三短。信号正确,机枪手也松开了手柄。 两艘汽艇在北边的码头停下,很快,一队鬼子从汽艇上下来,直直跑向城门。 到了城下,双方再次用日语确认,曹长还用手电向下照了照,看到的确是海军陆战队,这才命令打开城门,让这几十个鬼子进城。 这海军陆战队也是骚包,进城就进城呗,还特么排好队,整整齐齐的向里走,他们隶属海军,可不能掉了海军的面子! 就在他们完全进入城门洞时,前面的鬼子停了下来,和从城上下来的曹长互相敬礼,并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海军陆战队……八嘎,敌袭!” “哒哒哒……”枪响了。 章节目录 一四四 围攻 一四四围攻 鬼子太密集了,城楼上除了两个站哨的,其他人都下来迎接海军部队,城门洞里也挤满了鬼子海军队员,这一连串子弹射出,正好把鬼子全都兜了进去。 其他十几个人也拼命拉栓射击,鬼子太集中了,全聚在城门洞附近,此时不打更待何时?尤其是三支半自动步枪,那枪打起来不低于三挺机枪! 爆烈的子弹穿过人群,打入体内,更有许多一枪串了两三个,几十个鬼子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前面见到八路军的已经倒下,后面的还不知怎么回事。 长长的三八枪在人群里根本施展不开,就觉得自己胸腹处一热,然后无奈地倒地。 有了机枪和半自动步枪的火力压制,其他人打完弹仓内的五粒子弹后,就立即冲了出去,他们边跑边掏出手雷,咬掉保险后往枪托上一磕就扔进了城门洞,另有几人则向着阶梯跑去,那上面有两个鬼子在对着下面开枪,虽然现在被一支半自动顶着,可也不能放跑他们。 “轰轰轰”,剧烈的爆炸响起,城门洞内被炸得亮光直闪,其中,竟然夹着许多鬼子的碎块。 地域太狭小了,除了走在最后的十来个陆战队员跑掉之外,其他人全被捂在里面,七八枚手雷就要了他们大部分人的命,至于受伤的,根本没人去管。 两个鬼子见有人冲上城楼,只来得及开枪放倒一个,就被其他战士顶到了面前,两人连忙装上刺刀,一前一后向二班战士冲来。 只可惜,他们首先遇到的是一个拿着短筒枪的战士,只见火光一闪,“嘭”的一声巨响,前面的鬼子就扔掉步枪,双手捂面,倒地打滚。 短筒枪手一拉叩筒,紧接着又是一枪,第二个鬼子还没回过神来,就同样被打倒在地。 边上的战士冲了上去,对着两个鬼子就扎下了刺刀,等拔出来时,地面上已没有了挣扎。 受伤的战士被扶了上来,只是,鬼子的近距离射击,弹道并没有远距离平直,从前面射进,后面被打出一个大洞,明显已没有了生机! 战士们没有哀怨,也没时间悲哀,战争中,他们见到了太多的伤亡,只能默默地祈祷一下,然后就再次投入新的战斗。 刚才小巷中的爆炸和鬼子的机枪声早已引起了六团长的注意,他见粮食已运出一半,正要命令二营再次出击,探探情况,就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在城东响起。 “二营长,你赶快带人去看看,是不是有我们的部队在东城作战,现在天快亮了,你们注意一下,不要被鬼子打了伏击!” 二营长得到命令,赶紧带着队伍跑步前进,他把二营分成三部,呈三角形推进,如果有鬼子伏击,肯定讨不了好。 城东,当爆炸响过后,植田命令一大批日伪军冲向对面,很快发现,现场只有十来个倒地而亡的侦缉队员,其中有几个命大的在地上狂嚎。 鬼子小队长问他们敌人在哪里时,却众说纷纭,有的说跑过去了,有的说就在旁边院子里,还有的居然说跑到街对面去了,气得鬼子小队长上前就是两耳刮子,老子就看着大街呢,除了几个逃跑被打倒的,哪再有人跑过? 鬼子怕八路军在鼻子底下搞事,就开始对两边的院子展开搜索。这住在鬼子附近的大都是汉奸家庭,以及一些有身份的商人,今晚可苦了他们了。 本来以为,住得离鬼子近点,也好有个保护,谁知半夜里又是枪又是炮的,吓得一大家全都挤在一起,更有的家庭都躲到了床下。 先是院子里有人翻墙,他们却没敢出屋,枪?在鬼子眼皮底下,谁敢藏枪?那跟找死没啥区别,就是有的人家有这么一两支小手枪,也不敢出来和军队硬抗。 不一会,巷子里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连窗户上的玻璃都被震碎,接着,就是鬼子开始砸门,那些侦缉队打八路没本事,对付这些人却有胆子了。 当侦缉队和鬼子冲进一户户人家开始搜查时,东城又响起了枪炮声,他们也顾不得再查了,人都跑城边去了,还查什么? 不过,当几十个侦缉队被鬼子押着冲击城门时,却迎来了城墙上的机枪弹雨。 城头上本来就有两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加上赵排长他们的一挺,海军陆战队的一挺,这就是六挺机枪,还有两门小炮也被用上,十七个人现在连步枪都用不着,全成为临时机枪、小炮手了。 侦缉队可算倒了大霉了,后面有鬼子押着,前面那六道弹雨扫得街面上碎石四起,被击中的人在弹跳、哀号,卧倒都不行,对方也不知节省弹药,小炮弹一发发往人群里乱放,炸得一个个鬼哭狼嚎。 跟在后面的鬼子小队长心里恨得不要不要的,现在城门被人夺了,那支海军支援部队肯定也遭了殃,整个警备队的人手也就几十人,要想冲到城墙上,不死上一半是不可能的。 他连吹口哨,把部队给撤了回去,这火力不如对方,再等下去就是找死。 趴在街角的侦缉队员们怕了,手里拿的全是短枪,根本够不着上面,别说对射了,连站起来向后跑的机会都没有。 东城枪一响,南北两城门外,八路军也加强了火力,尽管鬼子知道这是佯攻,但他们就是不敢派出部队增援,东西两城门都丢了,这要是再丢两处,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听到四面乱糟糟的枪声,植田在指挥部里急得团团转,手里兵不够,援军又没了,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先向上级求援,然后死保大本营。 鬼子没有进攻,连侦缉队也缩了回去,十七个人这才松了口气,他们可是客串的机枪手,别看子弹满天飞,其实根本打不准,要是鬼子靠近侦察,很快就能看出端倪。 赵排长松开重机枪握把,拿起水壶,狠狠灌了几口水,这才长出一口气:“我说同志们,咱这可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了啊,大家怕不怕?” 孟班长道:“怕个球,咱也是响当当的机枪手了,鬼子要是敢来,一梭子撩倒他!” 原班长笑道:“你小子不吹能死啊?就你那机枪,打得直往后退,连脚架都没支好,还打鬼子呢,没把自己肩膀震碎就烧高香了!” 其他战士全都笑了起来,这歪把子真不是他们玩得了的,要不是里面有子弹,让他们自己装,得半天才能放满一弹斗。 这时,鬼子警备队西边也响起了枪声,听动静就是大部队过来了,手雷、半自动,加上冲锋手枪,打得热火朝天,原班长道:“赵排,咱是不是也上去插一杠子?” “不,我们得守住城门,这里要是被鬼子得到了,回头再想拿,可就费老劲了!” 二营长于长胜除了派出两支队伍分别攻向南北两城门,自己也指挥部队把警备队给团团围住,并在天亮时发出了攻击命令! 章节目录 一四五 迫击炮 一四五迫击炮 打了十几年仗,于长胜从来没有今天这般阔气过,作为二旅主力,老六团的装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武器倒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战士们平均每人竟然有了三十发子弹,这在以前是不敢想的。想当年,从山西过来时,每个人子弹袋子鼓是鼓,但全是用高粱秆子塞的。 虽然这三十发里面,有一半是二旅自己复装的,但那也是真子弹不是?两百米内,精度差不到哪去。 再看那崭新的子弹,全都是基地兵工厂造的,听说前面装的是钢芯,营里三个神枪手,能用这弹打中五百米外的鬼子,那小镜子枪,想想就得劲! 为了便于弹药统一,二营用的全是日式子弹,现在,全营四个连,每个连都有一挺重机枪和三挺轻机枪,不是不想多装备,而是机枪太耗子弹了,一挺重机枪就得好几个人背子弹。 再加上每个班都有一支半自动步枪,一支大喷子,其他人清一色的三八枪,这火力,就是见到鬼子也能一顶一打! 当然,最让他得意的还是机炮连,以前全团能有一两门炮就不错了,现在呢,三门,整整三门82炮! 一个机炮连三门82炮加上六门小炮,这火力,要是发起威来,一个中队的鬼子在二营面前都讨不了好! 好钢用在刀刃上,当然,滨海军区只有老六团的装备如此牛,其他部队只能每个营一门迫击炮,三门手炮,机枪也只有一挺重机加三挺轻机。不过这也算可以了,主要是现在有子弹,打仗也有了底气。 现在,于营长就站在刚才侦缉队被炸的巷口,观察鬼子警备队的火力。 植田明显准备死守,他把所有人都撤进了大院,但是在院墙上却掏出许多射击口,见到有人,一个个小洞里就开始喷吐火舌。 这就不好打了,里面的机枪可以随时转移地方,只有把厚重的围墙给炸开,才能取得突破口。 周围的房屋倒是清静,刚才一阵乱斗,里面的那些人早早吓跑路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屋子,瞧这里面的装饰,就不是普通百姓住得起的。 于营长观察了一阵,走进了旁边一个屋子,里面聚着三个连长,只有三连长带着部队去了北城。 老于发了一圈飞马烟,问道:“大家有什么想法,既可以节省弹药,又可以啃开骨头?” 机炮连长陆德民是个大炮筒子,他深深吸了口烟,道:“要我说,直接有炮弹砸进去,轰他娘个中心开花!” 于营长气得瞪了他一眼:“你成天就知道轰,不知道炮弹金贵啊,放以前,用一发炮弹都要团长批准,现在有炮了就当地主老财开始败家了?” 一句话说得陆大炮直摸脑袋,他感觉脸有点红:“我就这么一说,要怎么打,还得你们文人出主意!” 两个连长捏着烟屁股吭哧吭哧笑,别看陆大炮满脸胡子,外表粗旷,其实这家伙比谁都精,每逢得到战利品,第一个就是先要榴弹手雷,谁也藏不住,只有先把他们喂饱了,剩下的才能分给其他连队,美其名曰:团长的命令!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开始试探进攻,于是,陆大炮先让小炮兵隔着大街,往对面的院子里先打上十几发看看情况。 “嗵嗵嗵”一连十几枚手雷被药盂南发出去,“轰轰轰”强烈的爆炸闪耀在黎明的晨空,一团团黑黄色的烟雾从对面升起,刚才不停射击的枪声也停了下来。 二连长徐有功大手一挥,十几个战士分成几个战斗小组,就往对面冲去。 “哒哒哒”,一挺轻机枪突然响了,最前面的几个战士瞬间倒在血泊中,后面的战士连忙卧倒,其他人甩出手雷,炸起烟雾,然后掩护战士们撤了回来。 初战失利,徐连长气得猛捶了下墙壁,为自己的莽撞后悔,一个不注意,就损失了三名战士,其中牺牲了两人! 陆大炮道:“鬼子在里面加了盖,小榴弹不顶事,得上大炮!”于营长也觉得自己保守了,光顾着省炮弹,可战士们的生命比炮弹重要多了,该打还得打! 他咬咬牙道:“陆连长,用大炮,给老子轰他娘的!” 这回老陆亲自上阵,他把两门82炮摆在警备部的斜对面的小院外,距离有三百米,警备队围墙挡着,看不到对方的屋顶,这也是防止鬼子机枪扫射。 伸出大拇指,左右眼互睁,比划了一阵,开始调炮,不一会,水平好,高低到位,一炮手扶住了筒身,二炮手接过一枚炮弹,尾巴上已安好发射药。 随着炮弹轻轻滑进筒内,然后发出一声轻鸣,“嗵”的一声,黑乎乎的炮弹就飞出了炮口,高高跃起,然后,降落在对面院子里。 “轰”巨大的轰鸣声传来,整个院子中间都好象开了个爆竹坊,一大团烟雾向上卷起,更夹着许多零碎物件。 “好,打得好,就这样打,给老子轰他十来炮,炸死他小鬼子!” 见到炮兵发威,远处的于营长大吼道,曾几何时,自己带着部队第一件事就是挖洞防炮,今天,也能扬眉吐气了,哈哈! 两门炮一前一后,对着院子连轰了十枚炮弹,把个院内炸得千疮百孔,更有两枚砸中了一所房子,并引燃了屋顶的木料,黑烟夹着火舌开始升腾。 炮声一停,几个战士就冲了出去,他们只是在街面上略一停顿,就扔出了手里的大头儿子,相比小头爸爸,战士们还是喜欢用这种老式手雷,虽然扔得近,但威力奇大无比! “轰轰”两声,黑烟卷过之后,大门和一小段围墙全不见了,更看到里面有着各种枪支、人体碎片,当然,斑驳的血迹更是少不了的。 “冲!”徐连长这回发劲了,亲自带头准备上,被指导员一把拉住:“你疯了,少了你整个连就没人指挥了!” “不是还有你吗?”二连长一把挣脱,跟着冲了上去。 “轰轰轰”一连二三十枚手雷或手榴弹在院子里炸响,战士们三三两两互相掩护,冲进了院子,然后立即卧倒、滚动、射击,一气呵成。 等徐连长进院子时,前面的战士已攻向后面,不时有枪声、手雷声响起,但很快,就只听到一阵机枪的叫嚣,而进攻却好象停止了。 “怎么回事?”徐连长跑到一处拐角,问卧在那里的三班长。 “鬼子全缩进了一个房子里,特么的里面太硬实,砸手雷没用,得请炮!” 徐连长一看,也吃了一惊,这房子真不好打,竟然是尖顶的,这不,又伤了几个兵,只得让通讯员去找出陆大炮,请他过来帮忙! 不一会,陆大炮带着炮兵跑了过来,探头一看,直皱眉头:“不好打,不好打啊,这好象是外国人修的房子,尖顶,炮弹不着力,说不得打过去还能滑下,我先让他们用平射打打看!” 章节目录 一四六 舰炮 一四六舰炮 两门82炮被炮兵们抬了过来,一到近前却犯了难,要想放平打,得有个后座,不然,这后座力能把炮掀飞。 平地上不可能,也没那角度,想要发射,必须到后面那所房子的墙根,但又处于鬼子的火力范围,这开炮可不是开枪,一秒两秒就能好的。 陆大炮不得已,咬了咬牙道:“上宝贝!” 林小山和吴文两人钻进了房子,低着头走向窗户,从下面打开,还没等伸出头去,就听得“啾”的一声,一粒子弹准确地击中窗沿,并向后飞出,吓得两人一缩头,不好打,鬼子精着呢,想从这里发射,得先把鬼子的视线封住。 吴文放下炮弹,空手跑了出去,不一会,前面墙角的人就得到消息,他们接连扔出了两三枚烟雾弹,随着白烟“嘶嘶”地喷出,很快,面前就一片白色。 林小山装好火箭弹,猛然抬起,正要发射,后面吴文大叫道:“等一下!” 他立刻蹲了下来,只见吴文双手抱着一床湿被子跑了进来,地上拖着一溜水滴。 “给,把这盖上,不然这屋里一打炮,你全身都会被烧焦!”吴文把湿被子盖到林小山身上。 林小山这时才想起,这东西可是会向后喷火的,房子就这么大,要是回过来,还真能把自己烧伤。 头上蒙着被子,不太好瞄准,林小山只得用绑腿把被子先捆上,然后才抬起40火。 烟雾这时已达到浓度,眼前一大片白,但高高的尖顶却就在眼前,总共不过几十米,就是蒙也能蒙上了。 林小山瞄着尖顶屋子下面,就扣动了板机,一团火焰“呼”的一声从身手喷出,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轰”的一声从外面传来,吴文的声音也从后面响起:“咳咳,林哥,你把房子点着了,快出来!” 林小山听到声音,辨了辨方向,拿着火箭筒,就往外面走去,这屋子里全是烟,什么都看不见,不一会,来到外面,连忙甩掉湿被,这才深深喘了口气。 前面,已经开打,火箭弹冲破了浓雾,狠狠撞在尖顶屋的墙上,并炸出一个大洞! 守在里面正向外开枪的十来个鬼子全都在这巨大的爆炸声中被击倒,死伤一地,更有好几个被碎砖头砸破了脑袋,露出白花花的浆子。 三人一组的八路军战士从浓雾中冲出,对着大洞就扔进了两枚手雷,然后,又向大门口和另外几个窗子也扔上了手榴弹,等爆炸过后,就一溜烟冲进了被炸开的屋子。 楼上的鬼子拼命放枪,奈何八路军冲出时已到近前,准星中人影乱晃,根本不好瞄。 那间屋子里正好安放了重机枪,现在鬼子少了压制火力,就凭两挺轻机枪,根本忙不过来。 很快,从屋内冲出的战士开始向着各个房间扔起了手雷,这可是基地造,比鬼子的延时短多了,只要扔出去不到一秒就炸。 一团团火光、烟雾从各个房间里爆出,失去了主力支援的鬼子很快被肃清,现在,就只剩楼上的鬼子了。 楼梯口,鬼子集中了两挺轻机枪,死死盯着下面,只要八路军强攻,他们就开枪甩手雷。 但下面的人却不讲理,他们在四处拆木头,办公桌,砸了,凳子,整个拿上,床?也拆了。 “连长,这有个洞!”两个小战士刚把一个大床拆开,就发现了一个大洞,其中一个战士报告,另一个弯腰就准备下去。 “什么洞?”徐连长冲进来就问,弯腰的战士一回头,正要回答,“叭”的一声枪响从下面传来,子弹贴着头皮飞过,在头发窝里开了个血槽,小战士吓得向前一扑,伸手一摸头,不由大惊,这要是再向前一分,自己就被开了瓢! 特么的,里面竟然有鬼,报告的战士掏出一枚小手雷,拔掉销就扔了进去。 “啊!八嘎……轰”一股烟雾从小洞中窜出,夹杂的碎片竟然打在了屋顶,“霹雳叭拉”一阵乱响,头上冒血的小战士又向下扔了一块砖头,没听到动静,这才打起一支火把,进去查看。 “连长,快来啊,这里有宝贝,好多宝贝啊!”小战士在下面惊呼起来。 植田到死也没想到,他挖的地下室太小了,最终连一枚手雷都没能防住,而辛苦挣来的大量钱财,全被纳入八路军的怀抱。 二营长看着一大堆黄金、美元,兴奋得哈哈大笑,他看到财物已全被运出,对楼上的鬼子武器再也看不上眼了,大手一挥:“烧!” 远远的,几个火把补扔出,然后,几个战士在烟雾中跑出,回到了墙角,眼看头浓烟卷起,接着,整个小楼内腾起了大火。 “为了天黄壁下,死战!”鬼子大声吼叫着,可没有人听得懂,只听得楼上不时有枪声和爆炸声传来,接着,一切都归于平静,只剩大火在辟辟啪啪地烧着,很快,就绕住了整个小楼。 “回去吧,里面没东西了,有也烧没了,今天可是打了个大胜仗啊!”二营长恋恋不舍地看了小楼一眼,然后,才带队离开。 谁知,才刚出门,他就变了脸色。 “吁……”一声长长的拖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直往耳膜里钻。 “炮击……卧倒……”二营长大声吼道,所有人同时卧倒在地。 “轰”一声爆炸在不远处响起,抬头一看,若大的城门楼子被这一炮给轰掉了小半边。 饶是二营长见多识广,此刻也变了脸色:“舰炮,撤,快撤,通讯员,去通知城楼上的人,快撤,这是舰炮!” 通讯员小卫此刻已顾不上会不会被下一发炮弹打中,他甩开双腿,向着东城楼飞奔而去,还没跑到,耳中又听得一串长音,不由得往路连一蹲。 “轰轰轰”一连好几声爆炸同时响起,其中竟然有两发炮弹在刚才的警备队旁边炸响。 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东西乱晃,脚底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小卫艰难地向前走着,哪怕前面城楼还有一人,他都要把消息传到。 不一会,从四处腾起的灰尘中,他看到七八个身影扶持着从城楼上下来,还带着四挺轻机枪和四箱弹药。 小卫摇了摇头,恢复了一点清明,他跑过去,看到为首的是赵排长,连忙说道:“赵排长,营长让你们撤退!” 赵营长只看到他嘴动,却听不到声音,他摇了摇头,向外面指了指,然后让人把一个伤员扶到小卫面前,大声吼道:“带小孟下去,我们得挡住鬼子!” 不远处的海面上,一个老鬼子放下望远镜,狞笑着说道:“这个植田真是没用,竟然被土八路攻下了城,下面,就让这些土八路尝尝我们帝国海军的大炮吧!” 海滩上,十几艘小艇已靠岸,从上面下来了近百个鬼子,一个个开始向城内前进,而海上的大炮,再一次向青口城进行了炮击! 章节目录 一四七 倒三角 一四七倒三角 大家根本来不及挖工事,八个人在城门洞里抢出了不少弹药,然后冲向前面,战壕用不着挖了,一个个炮弹炸出的大坑就是现成的战壕。 本来以为迫击炮的爆炸就震耳朵了,75炮就算是大炮了,谁知在舰炮面前全都是个碴! 一艘巡洋舰上有着203毫米的大炮,在发射药的推动下,射出了一枚枚重达一百二十公斤的炮弹,巨大的轰炸把地面震得摇摇晃晃,靠得近时,能把人的五脏六腹给震出腔子。仅刚才的那一炮,十八人就去了大半,九个战士在炮击中全都牺牲! 老六团已经打下了青口,只是粮食运输要点时间,贺团长他们听到巨炮轰击后,连忙命令所有人员先行撤离,这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挨上一炮,能损失一个排! 这时,他看到于营长带队跑了回来,战士们还抬着大量军火和一个个铁箱子。连忙上前问怎么回事。 于营长大声道:“团长,我们打下鬼子警备队了,这是缴获的物资和军火,但城门口被巨炮给轰平了,不知道前面情况!” 情况不明,又没有通讯设施,有牺牲也在所难免,现在天色已大亮,再不走要是被鬼子飞机追上,整个战斗果实都会被化为一空。 贺团长只得命令全团加快速度出发,先离开青口城,这里一片平坦,可没有什么好的地形以供藏身。 两个人影出现在空无一人的东门,地上全是散落的各种零碎,鬼子大轰炸,把全城的人都吓跑了,那里,炮声还在继续,但他们两人已回不去了,小李看到一个独轮车翻倒在地,上面绑的被子、锅碗等撒落得七零八散,顾不得许多,上前用刺刀割开了绳索,然后扶着孟班长坐上去,推着车向前行去。 硝烟已渐渐散去,耳朵里也能听到一此声音,赵排长这才感觉回到了人世间,他抬头看去,远远的,一队队鬼子穿着黑色的军服,在沙滩上闪现着身影。钢盔在清晨阳光的反射下,发出点点光芒。 海军陆战队走得很轻松,他们认为,在这种炮击下,不可能再有人生存下来,没看那城头都成了一片废墟,还在冒着烟吗? 他们只需要冲进城,追上敌人,哪怕敌人再强大也不管用,只要把方位发给军舰,自有大炮替他们解决敌人! 他们走到城门前不远时,发现地面上不时散落着一个个士兵的尸体,有陆军的,有海军的,死状极惨,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得先进入城内,找到敌人报仇才是正事。 中队长石太在队伍后面恨得咬牙,整整一个中队,前面一个多小队就这样没了,要不是在海边捡到十来个,还真以为他们遭到大量敌人攻击呢,谁知问过后才知道,只有一二十个敌人,虽然对方武器强大,但帝国士兵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吗? 他把这十来个逃兵押到队伍最前面,八嘎他们老母,要不是自己多个心眼,一帮人还准备谎报军情,接下来,得用他们的表现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一路上,什么动静也没有,一个个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战术动作也不做了,在沙滩上做动作很累人的。 他们直起腰,排着横队向前行进,就当这是一次旅行了,谁也没有发现,城头上两侧被炸塌的废墟里,有两处未倒塌的空架子下面,悄悄睁开了一双眼睛,密切注视着这帮得意洋洋的鬼子。 快到城门口了,鬼子队伍渐渐向中间集中,突然,城墙上和城门洞内,闪现出一条条火舌,直直向着鬼子队伍舔了过去。 三挺歪把子,虽然射速不快,而且装弹还得刷油,但不管怎么说,还是机枪,而且一上来就是三挺! 海军陆战队的军事素质到底不如精锐陆军,就连反应也慢了一拍,在机枪响起的那一刻,好多鬼子竟然没有躲避,而是据枪寻找火力来源。 “噗噗、噗噗噗”一串串子弹打中了鬼子体内,飙出的血花和东方的红日交相辉映,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当然,这对于鬼子来说,则是无比惨痛的经历。 被打死的鬼子当场倒地,没死的抱着肚子、大腿,在地上翻滚,其他人终于明白过来,他们遇到了袭击,一个个卧倒在地,开始反击。 城头上的机枪居高临下,哪怕鬼子趴在地上,也能用短点一个个点名,下面的鬼子却不好瞄准,想开松至少得跪着,可是城门洞里还有一挺机枪呢,根本不用刻意瞄准,只需放平横扫,这些反击火力就立刻被击倒在地。 中队长快被副疯了,他大声命令鬼子拖上同伴的尸体,围成一个个临时掩体,然后,派出掷弹手向城头和门洞里的机枪发射榴弹。 鬼子又付出二十来个伤亡,这才把掩体搭好,这时,几个掷弹手冲到了尸堆后面,略一瞄准,就射出了两枚榴弹。 “轰轰”两声爆炸准确地在城头两处机枪位上方响起,炸起的烟尘碎石很快淹住了四人。 机枪不响了,鬼子掷弹手都是老兵,他们选择的时机很好,正好是在两挺机枪打完装弹时射击。 头顶上有东西挡着,两发榴弹并没有炸到人,但落下的灰尘却掉落在弹斗里,歪把子机枪不但坑鬼子,连八路军都坑,这不,再扣板机时,子弹射不出去了。 这也是四人都不是机枪手,没能把握好时机适时转移,又对这歪把子不熟悉,这才让鬼子一时得呈。 两炮建功,所有的鬼子齐声半哉,然后开始互相掩护攻击,现在,只有城门洞内的一挺机枪,射界受到很大影响,这不,两边各有二十多个鬼子从侧面开始迂回,而中路的鬼子则用步枪和机枪对城门洞展开攻击。 一时间,子弹打在鬼子尸体身上,冒出一串串血肉,城门洞下的战士顿时被血肉模糊了面孔,他们只能靠着感觉继续射击。 眼看鬼子离城墙越来越近,要是让他们靠到墙根,只需往里面扔几枚手雷,就能把两个机枪手给消灭。 “呯呯呯呯”三支半自动步枪在城头响起,这回,赵排长他们可不怕灰尘了,六十发子弹连续射击,意不亚于两挺轻机枪。 正在冲锋的鬼子被这阵弹雨一下子打倒十几个,其他人不得不卧倒。但没用,步枪此时射击比轻机枪还准,毕竟大家都是步枪手,用半自动才是本行。 掷弹手发现了火力点,再次射出炮弹,炸得城头火力点周围碎石纷飞,这也干扰了战士们的射击。 中队长在后面大声吼叫,鬼子悍不畏死的开始冲锋,他们利用城头步枪的射击间隙,终于冲到了墙根下,一个个掏出手雷,拔出插销,就准备进攻。 “哒哒哒”又一条长长的火线射出,排在墙根下的鬼子就象在被排队枪毙,一串子弹扫过,顿时血雨纷飞! 倒三角,这就是埋伏在一个弹坑里的倒三角阵地,原梦非他们一直等到现在,才翻开身上的鬼子,对着墙根处的鬼子射出了第一梭子弹! 所有鬼子都被这背后的射击给惊呆了,这得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忍到现在才出手啊? 可惜他们现在回身都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墙根处的鬼子被击倒,被击伤,在惨叫。 借着这一波火力掩护,城门洞内的两个战士立刻向后转移了阵地,也是最后一道防线,这里,他们用十来具鬼子尸体成了一个小圈,头顶上不用担心,有城墙挡着,鬼子的小炮弹打不过来。 但最后面的三角阵地就没这么幸运了,三十发子弹打完后,尽管城头上的赵排长他们拼命射击解围,但鬼子也不是盖的,他们扔出手雷,炸起烟雾后,拼死冲锋,并把两枚掷榴弹射进了这个大弹坑内! 章节目录 一四八章 伏击伪军 一四八伏击伪军 看到大弹坑内升起的烟尘,赵排长他们知道,原梦非他们已经牺牲,接下来的战斗就得靠自己了。 本来他们完全可以趁机撤退,但赵排长却担心着一仓库的粮食,要是运出去,能救出不少人,他们宁愿自己牺牲,也要在这里挡住鬼子。 这帮海军陆战队再一次发动了进攻,又付出十来个人后,终于接近了城门洞。 “轰轰”连续几枚手雷在城门洞内炸开,把里面的尸体炸得血肉重飞,但对于后面的机枪位却没有任何损伤。 两名战士不由想念起城头的92重,那东西虽然重,但用在守门上,却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赵排长他们越打越兴奋,六个人对战近百鬼子,从尸体上搜出的小手雷不要钱地往下扔,下面的鬼子可就惨了,他们不得不时时卧倒。城墙太高,反扔不上去,那个城门洞里,又增加了一支半自动步枪,每当等机枪装弹时准备冲击,就会被二十发子弹打退。 进攻面狭窄,连续三次冲击,又损失了三十多人后,鬼子中队长终于放弃了进攻,他让士兵远远的用步枪和城头对射,暗中却咬牙发电,让军舰继续发炮。 赵排长他们没见过比75山炮更大的炮,更不懂这些炮的知识,在他们看来,鬼子离得这么近,军舰是不可能炮击的,却不知,此刻,潮水已上涨,这艘军舰已经悄悄靠近了海岸,把舰上的一门门大炮对准了城门楼。 老鬼子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大副说道:“这帮陆战队真是没用,到现在连个城都进不去,通知下去,五发急速射,也该是让小家伙们练练手了!” 六门大炮放平了炮口,直直瞄准了两三公里外的城门楼,对于普通大炮来说,要想打中还有点吃力,可对于这种高平两用炮来说,却是再普通不过的射击了。 一百二十七毫米大炮,在海军里,只能当高射炮使用,有时连对方巨舰的身子都够不着,但对于陆军来说,就是重炮了。 “嘭嘭嘭”敌舰上炮口急闪,白烟笼罩,紧接着,六声巨响就在城楼上炸开,鬼子这回也下了本钱,高平炮射速极快,不等上一发爆炸停息,下一枚炮弹就已出膛。 “轰隆隆”随着剧烈的爆炸,古老的城楼再也不堪负重,轰然倒塌,而守在阵地的几个人连同赵班长,也在这一次的轰炸中,全部牺牲,他们用自己的热血,阻击了鬼子整整六个小时,保卫了六团的胜利果实! 远处,正在行军的老六团由于负重,走得不快,小卫推着孟班长加快步伐,很快追上了队伍,得知城内还有人在继续战斗,贺团长正要安排部队回去接应,就听到再次响起的巨炮声! 炮声打了一阵后,很快停息,全体战士都停下了脚步,贺团长伸手除下帽子,轻轻低头,所有战士全都脱帽致敬,他们知道,负责断后的这十几个人,此刻已然牺牲,每个人眼中都噙满热泪,也充满了怒火,以后再见到鬼子,就是他们的死亡之期! 在下口上游,正在枕戈待旦的护厂队也听到了第二次炮声,他们知道,战争很快就要到来,每个人都再次检查了武器,并把身前的弹药再次清点了一下,这才放心等待! 李凤和及张星三两团前一阵还是刮军,在鬼子连番利诱之下,终于放下了脸皮,转身投向了日军阵营,对于这种有奶便是娘的四条腿动物,八路军向来是严厉打击、毫不手软。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比鬼子更熟悉八路军,知道很多我军的秘密,比如一些驻地什么的,一旦他们叛变,将会给我军带来更大的损失! 第二纵队重新调整后,调集了整整两个团的兵力,准备在沿途伏击伪军。 下半夜,两个团的伪军在听到青口城的炮声后,自知不敌,一枪未放,就向北开溜,一方面,他们前几天还是刮军,现在思想上还没转变过来,几个军官想让手下对昔日的同胞开枪,还做不出来,说不得,前面刚下命令,后面就有人打黑枪! 所以,跑,是他们的唯一想法,两个团,三四千人,在大路上打着火把,一路向北,远远看去,排成了一条长龙。 小沙河自东北流向西南,从青口向北,过了小沙河,自然而然就走到赣榆城西,一路上竟然没有受到伏击,一帮伪军也就松了口气,眼看只要再穿过前面的竹林村,只要再走几公里,就可以到达县城。 李凤和他们在部队走过小石桥之后,正要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却被人群中的两个鬼子叫停。 中桥和木生两人,一个大尉一个中尉,隶属于特高课,也就是两个间谍。他们奉命带一个小队的鬼子进驻伪军团,由于刚到,还没把下面的脾气摸透,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在鬼子看来,伪军就是一条狗,只不过分为生狗和熟狗。他们在之前会下大本钱买来骨头先喂养起来,等养熟了,就会让它们去咬人。当然,对于不听话的狗,会毫不留情地宰杀掉。 现在,这两个团还不到养熟的时候,根本不能放它们支咬人,否则,会被他们反咬一口,那个刘黑七,那个姓孙的,例子不要太多。 在鬼子眼里,这帮军队虽然装备跟上去了,但战术却一塌糊涂,前面那两个排的侦察兵简直是走过场,要是有人藏在竹林里都不会看到。所以,他们喊停后,派出了两个班的鬼子,进入竹林进行再次侦察。 前面的伪军侦察兵刚走过,竹林深处,一排排人影就爬起身来,他们,就是山纵二旅独立团和二旅六团。 同为二旅,山纵二旅比起教二旅,还是有着不小的差别的。首先是底子不一样,教导二旅是老部队了,那是从长征一路走过来的,虽说部队人员变化频繁,但军魂依然存在,那就是铁打的精神和旺盛的求战欲望! 再加上山纵是后来由各当地抗日武装合编而来,训练水平和作战技能根本不能和教导二旅持平,所以,亲自过来指挥两团作战的江化也有点担心。 年前由赣榆保安旅一团改编而来的独立团,团长仍是朱骑番,这支部队训练水平虽然还有待提高,但精神面貌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同是由本地青年组成的部队,他们已认清了眼前的形势,并加入革命阵营,准备同鬼子进行殊死搏斗! 六团是由莒沂独立营等部队合编而成,团长马跃仁,此时正带部队围攻沙河,现在六团由副团长带队,这位团副姓武,可是位书法大家,要是搁以后,哪家单位大门上要是有他的提字,那可就神气了。 眼看着长长的火龙就要进入竹林,江副旅长正要命令部队悄悄前进,却发现前面跑来一个通讯员,悄悄道:“首长,有鬼子!” 江副旅长挥挥手,才起身的部队只得再次伏下身去,等鬼子走远,又悄然起身,只是,打着火把的长龙已过了一半! 再也不能等了,江化拔出手枪,对天连开了三枪,:“打!” 一时间,所有的机步枪,全都射出了火红的弹线,向着伪军后半部疯狂扫去! 章节目录 一四九章 四面楚歌 一四九四面楚歌 “哒哒哒、轰轰轰”一连串的枪炮声在队伍后面响起,吓得李凤和身下的战马人立而起,发出疯狂的嘶鸣,然后,带着身上的团长向前狂奔而去。 将是兵的胆,同时,将也是兵的眼,本来这帮伪军就提心吊胆,现在一看团长跑路,身边的几个营长也知大事不好,全都发声喊,叫嚷着让部下跟上。 好家伙,两个团,几千人,就被这第一波火力给吓了胆,疯狂逃跑,人群里的一个小队鬼子现在可不敢轻搙其锋,只得向路旁避开,由他们远去。这时不是要面子的时候,随便哪个红了眼的开一枪,他们全都得倒霉。 两个团的八路军,边冲边打,等到了近前时,却发现路上只有尸体和伤员,以及伪军扔下的各种辎重,大部队却早已跑远,气得江副旅长猛地一拳击在身旁的竹杆上:“追,追上去消灭他们!” 二团离得近,奉命追击,只是,还没过一会,就听得前面响起了枪炮和喊杀声,一听这枪声,武副团长就知道不妙,对方可是清一色的三八枪和九六式轻机枪的声音,中间还夹着几声掷榴弹的爆炸,遇到鬼子了,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别看是一个团,但前面路上也只能摆开一个排,鬼子就卡在路中间,拼死向这边射击,冲在最前面的这个排,已被击伤小半,可见鬼子的枪法,在夜里,也不是吹的。 武副团长冒着弹雨,冲到最前面,大声问道:“五连长,怎么回事,这帮鬼子从哪冒出来的?” 五连长回头一看,是副团长亲自上前线,正要爬起来敬礼,一想又放下手,虽说月光不太明亮,可万一自己敬礼被鬼子发现,那就得糟,要知道,这里可在掷弹筒射程之内呢。 “报告武副团长,还不清楚原因,但估计是安插在伪军部队的鬼子教导队,枪法挺准,战斗力也顽强,我们现在在拖住他们,营长已命令三连和四连包抄了。” 正说着,前面两侧竹林里也响起了枪声,鬼子一听,知道三面被围,再打下去就讨不了好,只得边打边撤,互相掩护着撤退。 枪声消失,战场却一片狼藉,营长站在武副团长面前,低着头挨训。 “你要我怎么说你,打仗不是过家家,平时训练时怎么说的?要搞好侦察,哪怕胜利就在眼前,作为指战员,也要头脑清醒,你倒好,一窝蜂冲上去,这鬼子还是少的,要是人家有一个中队,我看你今天就得当连长!”武副团长气得对营长大吼。 还真得训一下,一个排,就在敌人的阻击下,损失了近半人马,而鬼子丢下的尸体,竟然不足十具! 要说武器,五连并不比鬼子差,每个排都有一挺轻机枪,再加上一门掷弹筒。战士们手里虽然是汉阳造和三八枪,但子弹也能够用,每个人至少能分到十五到二十发,再看看战斗经过,人家鬼子一炮就干掉了一挺轻机枪,而五连的掷弹手,发了五炮,只打死几个鬼子步兵,连人家机枪手的皮都没有碰到。 这就是差距,还是不得不说的差距,尽管八路军不停加强训练,作战也很凶猛,但实力就是实力,鬼子都是用子弹和炮弹喂出来的,一比之相,就见出真章! 眼看东方已露出鱼肚白,骂了也就骂了,相信痛定思痛,在血的教训之下,部队很快会茁壮成长起来。 武副团长已得知消息,前面赣榆城已被拿下,接下来,就要跟对方在城下过过手,所以他命令部队,稳扎稳打,再也不能出现什么妖蛾子了。 枪炮声响起时,城上所有队员全都惊醒,看来,伏击战已过,接下来就是考验自己的时刻了。 万金松却很轻松,任务已经下达,准备工作早已做好,接下来的打战,无非就是见招拆招,由于人数太少,他只得把三十来个特战队员留下,跟着一起守城。 当红日亮起时,远处传来隆隆的炮声,但距离太远,也不知六团吃了亏没有,万金松连忙让人发电,很快,收到消息,六团已撤出。 放下心的万金松开始检查阵地,城外阵地已挖好,全都是标准战壕,里面的射击台、避弹坑、防炮洞,一应俱全,这也让参与开挖的地下党和全城青壮开了眼,本以为只挖条沟就完事,哪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学问。 有的青壮边挖边和战士们讨教起来,挖过后才知道,射击台得找好角度,两个机枪位之间得留下足够的空间,以免部队反击时伤到自己人。 下面的避弹坑得挖成标准角度,以防掉进去的手雷炸到自己,就连防炮洞,也得反向挖,才能有效躲炮。 天亮了,这些挖壕的青年却不肯走了,一个个叫嚷着要参军,这可把万金松和郭碎嘴高兴坏了,要知道,现在的队伍可全都是别人家的,哪时不高兴,人家就会要回去,都是大量子弹喂出来的兵,哪个不心疼? 五百多青年,除去家中独子和其他不适合参军的,总共选出了三百人,万金松大手一挥,配发全套日式武器,让老战士以老带新,现场教学,相信,经过这一次战斗之后,回去再练习一阵,就是很好的精兵! 远处,腾起了烟尘,不一会,望远镜里就出现一个个黑点,近了,再看时,万金松笑了,这是多狼狈的一支部队啊! 装备先不谈,毕竟人家也是正规保安团,清一色的汉阳造,子弹充足。就连机枪,也能配备到连。 只是看这士气,那可就悲摧了,才开春,夜里天气还凉,就有好多人跑丢了帽子。人群中那些空手的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对方炮兵,这么远路下来,空手跑得快的,不是炮兵就是辎重兵! 两个团长到了城下,也惊呆了,特么的玩我么?拼死拼活准备进城,却发现城头已飘别人旗! 想到别处去,也不科学,南边,是运盐河,又宽又大,而且,河对面,远远的也能看到尘土飞扬,不用说,土八路追来了。 往北?不好意思,有两条河! 沙河在上游一分为二,刚才过的叫小沙河,到了这里变宽,当地人叫运盐河;而北边的就叫大沙河了,再往北,嘿嘿,还有一条叫兴庄河! 其实,这帮伪军还有个去处,那就是回头,刚才跑过的地方倒是有个去处,那就是万金松的机械厂,那里围墙挺高,里面的建筑也挺结实,而且是个空厂,伪军一旦躲进去,完全可以死守,至少也不会很快覆没。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们一心只想进城,只想着城里还有鬼子帮他们挡挡后面的八路,只有到了近前,才发现,已四面楚歌! 武副团长他们一看到厂房,就知道这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正要进去,里面的几个护厂队员已迎了出来,问明来意后,几个护厂队员带着大家七拐八绕,进入厂区,并叮嘱大家,千万不要乱走,地下可埋着很多地雷呢。 武副团长把这里作为临时指挥部,他登上屋顶,举起望远镜,发现伪军在一小队鬼子的压迫下,已开始攻城! 章节目录 一五零章 不知节约的护厂队 一五零章不知节约的护厂队 一个小队的鬼子,除了阻击,还从被伪军扔下的物资中,带回了两门迫击炮和几十发炮弹,伪军不知重武器的重要性,他们可知道。 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们从火力密度上就能听出,伏击他们的至少一两个团,面对这么多八路,没有重武器可是要吃亏的,所以,他们宁愿舍弃那些吃的、喝的,也要把重武器带走。 现在,轮到他们发笑了,这帮伪军想跑都没地跑,只能在大尉的喝斥下,命令空手炮兵,拿回武器开始炮击城下阵地。 鬼子也知道,这么一座县城丢了,不损失大批生命是不可能夺回来的,现在,放着现成的炮灰不用,又到哪里去找? 至于自身安全,他们没有放在心上,大不了攻不下来,就向北游河,一个小队人少,还是有机会逃脱的。 现在,中桥大尉和木生中尉一人盯着一个团长,还有几个鬼子看似保护六个营长,其实也是对他们的监视,鬼子早已把这帮伪军的脾气摸透了,他们知道,只要控制住伪军的高层,下面那帮傻大兵,让他们干啥就干啥。 反抗是不存在的,除非他们能在短时间内重新选出个头领,并控制住所有重武器,还要冲破两挺督战机枪! “轰轰”伪军的进攻首先从炮击开始,战壕内,一帮菜鸟躲在防炮洞里瑟瑟发抖,他们之前只知道打战很好玩,可以发到枪,还能打鬼子,谁知一上来,就先得做好挨揍的准备。 好在炮声不密集,对方炮弹也不多,就权当练胆了,一阵阵爆炸在战壕周围响起,其中,还有几枚正好落在战壕内。 好几个小鸟受不了刺激,吓得爬到洞外,还没起身,就被老兵从后面拽了回去,更有几个哭喊着要回家,很快遭来几个无情的巴掌,立即把他们的恐惧给压回到胸腔里。 炮声一停,机枪声就响了起来,这可是二四式重机,金陵厂仿马克沁的,只要水不缺,就能一直射击下去。 万金松拿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敌军阵地,对方把部队一分一二,后面的正在拼命挖沟,准备阻击,而前面的也在鬼子的督战下,弯着腰向前小跑,动作看似标准,但看起来总比鬼子差了许多,好象这些家伙随时有一种向后跑的欲望。 “瞄准好了吗?”他对身边的于海光问道。 “报告队长,全都瞄准好了,就等你下命令了。”于海光还是以万金松为军事主管,但万金松却没有下令,而是看向左边的郭大指导。 郭建民苦笑了一下,然后命令道:“开始射击!” “轰轰轰”一连几声爆炸在鬼子炮兵阵地响起,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哪还能瞄不准? 鬼子没想到对方也有迫击炮,而且威力并不比伪军的民二零式差,一发发炮弹在人群中炸响,那几个还呆在原地的炮兵顿时被炸成了血人! “起来,准备战斗,快出去!”一声声吆喝在战壕内响起,那些所谓老兵,壮起胆子大声吼着新兵,同时也为自己鼓气,咱可是老兵了,训练时打了好多子弹,可不能尿了。 于是,一阵杂乱的声音过后,一支支步枪伸出了战壕,新兵刚才已经摸过枪了,开战前还知道怎样压子弹、瞄准、击发。 也没有什么命令,更没有统一目标,一帮小子搂着板机就开枪,当然,也有好多打不响的,在老兵的拳打脚踢下,很快学会了放枪。 没错,就是放枪,听个响就成,让他们瞄准,得了吧,都忘记什么是三点一线了,能不打到自己人就谢谢老天爷了。 枪声一响,伪军就全部卧倒,但很快就笑出声来,特么的,谁说伪军菜的?这帮土八路比自己更不堪,这子弹都打哪去了?全都离头顶两三米向后飞着呢。 伪军的心放了下来,继续爬起来冲锋,同时也向着前面射击,打得战壕边尘土直冒,当然,没趴好的菜鸟受到伤亡是难免的了。 有人说战场就是最好的训练场,这话果然没毛病,一番对射中,许多新兵在老兵的吼叫声中学会了装弹,学会了瞄准,偶尔也有人打中敌人,并高兴地站起来欢呼,然后被流弹击中身亡! 隐藏在新兵中的神枪手,把一发发精准的子弹打在伪军机枪手和副手身上,开始,在旁人看来,只不过是碰巧而已,因为对方根本不知道节省子弹,只管把枪膛里的全打出去,然后再次装弹击发。 但当重机枪前堆满尸体,而再没有人敢冲上去时,后面的军官才意识到不对,他们发现,对方有神枪手! 想叫回部队,已经迟了,这时,冲在最前面的伪军已离战壕只有一百米不到,而且,后面的鬼子也在大呼小叫,逼着第二波伪军继续冲锋,准备用人把对方堆死,反正死的都是中国人,对他们没有任何损失! 距离近了,双方的射击哪怕再没有准头,也会产生伤亡,密集的枪声中,不时有人倒下,现在,八路军这边已经把比分扳回,有着战壕的掩护,再加上被战火洗过的新兵已能有模有样的开枪,给冲锋的敌人也造成了大量伤亡。 不是万金松太残忍,而是手里实在没人,首先,城墙不能丢,这就得去掉上百人,再加上另外几个城门也要有人防守,郭指导带来的加上护厂队根本不够。 所以,只能让这些新兵先抵挡一下,也见识见识战场是什么样子,当然,要是进攻的全部是鬼子,万金松只能带着队伍跑路,让新兵和鬼子战斗,那不是战斗,而是送死! 近了,还有五十多米,伪军中的小头目开始双眼放光,他们都是当权者的心腹,以前一直都看不起土八路,何况以前两方还是敌对,现在在长官的催促下,也想建攻立业了。 不能再等了,万金松大手一挥,身边的于海亮亲自操纵着一挺重机枪,对着敌群就扫出一条长长的火线! “哒哒哒、哒哒哒”两挺通用、两挺92重,在阵地两翼扫出的射线就象两把烧得通红的火刀,挥进了猪油之中。 中间冲锋的伪军还不知道,他们两侧的人已象割麦子一样倒下,有人准备掏出手榴弹时,才发现情况不对,扭头一看,特么的自己中路已成孤军了。 通用机枪转移速度挺快,机枪手连枪带三角架一起搬下,然后弯腰跑向另一个射击台。 “轰轰”两枚榴弹在他们刚才的射击点炸开,烟雾夹着泥土,打得战士们的钢盔叮当作响。 鬼子掷弹手耍了个小聪明,他们知道,92重有一百多斤,在这时,是来不及转移的,所以第一炮先干对方那种杀伤力大的机枪,再回过头来收拾92重不迟。 两个老兵一打完保弹板,就拖着副手离开,机枪是死的,人是活的,在他们看来,这92重除了守城时有点作为,平时谁都看不上,炸了也就炸了,不值得珍惜。 “轰轰”又是两枚榴弹在92重旁边爆炸,机枪不响了,前面的伪军小连长等发一声喊,正要命令冲击,两挺通用机枪再一次响起,把他们死死压在地面。 “轰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在鬼子小队里响起,同样,也是掷弹筒,但八路军这边的准备时间比鬼子长了足足一倍。 没办法,训练不够就用数量代替,总共六门小手炮,先盯着一个鬼子射击点轰击,万金松从烟雾中隐约看到,有几个鬼子倒下,看来,这次不计数量的饱和攻击已经凑效,下面,只要再干掉另一门小手炮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章节目录 一五一 让小鬼子长长见识 一五一让小鬼子长长见识 后方的机枪火力也收了起来,鬼子机枪手更怕小炮,那东西能打五六百米,自己的九六式哪怕转移得再快,也经不起六门手炮的轰炸。 后面,双方各两门82迫击炮正在搞对抗,不时打上两炮就跑,忙得不亦乐呼,到现在为止,还没能奈何对方,但也没空再支援步兵了。 重机枪还有不少,但没人敢去碰,反正那里的血已把弹药箱浸湿了,谁去谁死。 捷克式和拐把子现在成了伪军的主要火力,但护厂队这边,机枪也不差,他们不但装备了长弹匣捷克式,更有一种装弹鼓的轻机枪,一扫起来就是一大片弹雨,近距离内,不比重机枪差! 被压在地面的伪军进攻受阻,开始慢慢爬着后退,不跑不行了,头顶上子弹象蝗虫一样乱飞,根本抬不起头来。 八路军的枪法越来越准,已经有了草台班子的架势,不一会,又有好多门掷弹筒加入了射击行列,虽然打得不准,东一发西一发的,但这更让伪军恐慌,谁也不知道下一发手雷会在哪里爆炸。 退了,敌人居然退了,这可是意想不到的事,要知道,对方的兵力可是自己的好几倍! 万金松不由为伪军的战力摇头,这才哪到哪?要是碰到死战不退的鬼子,这帮菜鸟可能连子弹都来不及重装,对方的刺刀就已经顶到眼皮底下了。 既然退了,他们是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的,正好,远处,武副团长带领的队伍也向伪军发起了进攻,枪炮声响成一片。 万金松拿起缴获的电话,用力摇了几下:“大柱,大机枪、重机枪全力开火,目标,那一小撮鬼子,只要把他们打废,敌人就失去了主心骨!” “咔咔咔”令人牙酸的声音在战场上骤然响起,参战双方都被这种机枪声吓了一跳,两条长长的火线直奔鬼子阵地,伪军顺着弹着点看去,只见一个个躲在单兵壕内的鬼子被巨大的子弹击中,打碎、崩肉! 这特么哪是机枪啊?简直就是两门直射小炮,哪怕躲得再低,也会被巨大的子弹穿过土层,击碎身体,偶尔有鬼子被打碎脑袋,冒出冲天的白浆,浇得旁边的人一脸一身! 伪军傻了,鬼子也怕了,他们不知道,为何对方一上来不用这种武器,害得他们以为八路军战斗力太弱,所以把阵地设得近了点,直到现在,才知道,人家这是扮猪吃老虎,如果自以为是老虎的话。 五百米距离,虽然重机枪对他们没有多大杀伤力,但被大机枪从地窝里赶出来后,正好给所有城头火力当了靶子。 火雨,这才叫火雨,不论鬼子还是伪军,这时才发现,对方的火力强大得令人难以想象,不管是三八枪、半自动、轻重机枪、掷榴弹,还是迫击炮,此刻,都爆发出最大射速。 在人力不够发起冲锋时,万金松选择了火力打击,他就是要用弹雨把敌人打怕,把他们的胆子给吓破,然后再让新兵去收拾残局,毕竟这是大的战场,要是让他们贸然冲锋,被敌人来个绝地反击,想找人救援都没人手。 伪军乱了,彻底乱了,要是让他们打打顺风仗,还能在长官的命令下,跟着冲锋检漏,要是逼不得已,也能凭借城池,死死扛一扛,但现在是野战,前不靠村后不着店,再加上一路逃跑,早饭都没吃,早就饿得人心慌慌。 现在大机枪一响,把不多的鬼子连同他们的长官全都包了进去,一群没有指挥的伪军跟一群没人管的羊没什么不同,一个个慌不择路,开始四散逃跑。 有的向南,去了河边,然后,在没有人追的情况下,毅然跳进河中,真不知他们的胆量是从哪来的。 有的跟着十几个鬼子向北,看来是想从战场上找个角落躲出去,最前面的木生中尉有苦难言,和他在一起的几个军官全都死了,中桥连同那两个伪团长被大子弹击得粉碎,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他自己准备找空子,谁知后面还吊着近百个没头苍蝇。 打又不能打,这帮人胆子已全破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此刻会做出什么举动,更不敢下令让他们断后,那样遭到黑枪打击的概率是百分百,因为,从面相上看,就知道,这是一群老兵油子! 内心深深叹了口气,中桥带着十几个部下继续跑路,全然不管大部冲向后面防线的溃兵。 逃兵一到,三团的阵地就乱了起来,本来战壕就挖得不宽,又是临时而为,根本起不到阻敌的作用,现在,从后面突然冲上一大批生力逃军,硬生生把战壕给挤满了。 要是有上官在这里,还能吆喝几句,可现在,最大的干部只是连长,他们自己也被挤得兵不识将了,哪有空去阻止别人的部下? 八路军冲锋了,不是前面的二纵,而是后面的护厂队,他们把机枪架在侧翼,拼命扫射着弹雨,掩护着冲锋部队。 每个老兵身边都带着三个新兵,东一块西一块的,不成章法,但人员绝对不密集,每冲上一阵就卧倒掩护,然后在别人的掩护下继续前进。 这速度不快,也快不起来,战火纷飞中,那些新兵往往热血上涌,动不动就冲过了头,有时,在老兵跑出好几步时,还不知道起身。 只是,现在伪军已笑不起来了,就是这帮他们看不起的菜鸟,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并发起了致使冲击,相信,他们只要再把头埋裤裆里半个小时,就会被菜鸟击溃! 终于,在硝烟弥漫中,有几个连长发现了不对,毕竟他们也是长久当兵的,不想现在就被无情地消灭,于是,几挺轻机枪被组织起来,开始对冲击队伍进行压制。 新兵根本不会做战术动作,被这一轮机枪打倒十好几个,但伪军机枪手也没能讨得了好,两支半自动就能压住一挺轻机枪,加上弹匣里子弹又少,二十发子弹一两个长点就见了底。 乱糟糟的战场上,大家都忽略了侧面冲击的一个小队,人不多,只有区区三四十人,可那装备,那火力,那准度,根本不象是兵,而全是将! 四十几人分为两部,一部由郭碎嘴带领,另一部前面是一个小胖子。 别看郭碎嘴是指导员,人家现在可是管着整个基地的训练呢,就是看,也能看出名堂来了,何况没事就跟着训练,战术动作做得不能再标准了,一会卧倒,一会翻滚,瞄准他的子弹往往都慢了半拍。 另一边,以胖子为首的一个小队跑在最前面,八九个人分为三个三角形,手中的枪不时吐出一团团火舌,凡是被他们瞄上的,基本十有八九倒下。 有两个连长看出了端倪,那是什么枪啊?火力怎么这么猛,简直是一挺挺手提机关枪,这帮杀神在奔跑、翻滚中,都能射出子弹,而且是枪响人倒!几十个人的小部队,杀伤力和战斗力比一个中队的鬼子都厉害! 这两个连长怕了,他们看到前面的阵地已被大队八路军突破,而后面,这里也岌岌可危,只好下令部下,举白旗,投降算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有的人是不甘被俘的,对方有一杆汉阳造悄悄瞄准了最前面的胖子,后面,早早盯着的耗子枪口一转,就打出了致命的一枪,干倒了这个阴险的家伙。 万金松此刻也有如神助,轻轻一个滑步,就向着旁边卧倒。 “呯”一声枪响过后,万金松发现自己倒了大霉,一粒来自后方的子弹射中了自己! 章节目录 一五二章 血与火的洗礼 一五二章血与火的洗礼 眼看着万金松被击倒,耗子眼红了,枪口一转,就瞄向后方,好在郭指导在后面看得清楚,伸手打出手语,及时制止了耗子。 前面已在打扫战场,万金松却在苦笑,面前这个楞头青也真是好心办坏事,他也发现了准备偷袭的伪军,并及时射出一枪,没成想,万金松躲避时,正好把自己的肩膀撞到了子弹上。 好在距离挺远,这枚子弹只是穿身而过,没有打碎肩头,更重要的是万金松给新兵发的是三八枪,要是被一粒七九弹打中,那只能做独臂万大侠了。 幸亏郭碎嘴带队去北边追日伪军去了,要是在这,耳朵准能被磨出茧子。 这时,大柱带着一个领导走来,万金松连忙起立,正要抬臂敬礼,一阵剧痛袭来,让他不由皱起了眉头。 “你是伤员,不用客气,听说你就是拿下县城的功臣-小万同志?” 来人方面大脸,双目炯炯有神,见面就哈哈大笑:“我是山纵二旅副团长武书法,早就听说我们八路军里有个能人了!” “啊,你就是闻名全国的书法大家——武书法?”万金松也很吃惊,没想到面前这个四十多岁的刚毅干部,就是武书法!这要是求上几幅字,到时一拍卖,哎,想远了。 “我可没有那么大名气,闻名全国,哈哈?”武书法也很爽郎:“不过在鬼子那里倒是挺有名,听说他们到处通缉我武老二!” 万金松受了伤,很快被强令下去休息,身后跟着一个倒霉鬼,那个击伤他的新兵蛋子——罗大右!城里暂时由武副团长指挥收拾战场,押送俘虏。 大沙河边,郭指导带着特战队以及一个连的新兵站在河岸上,看着在河水里扑腾的一帮日伪军,不由露出了笑容。 这帮家伙,也不看看河面多宽,水流多急,就这样冲进水里,三月的河水虽然不冻,但绝对不能说暖和,游着游着,就有一些受伤的人沉入水中。 郭指导命令大家,跟着他喊话:“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没有出路了,赶快回来投降,否则,前面的鬼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没有人听他们的,全都挥动手臂,朝着对岸奋力拼搏,郭指导挥了挥手,特战队员们举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他们可全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有时还在水面上打过木头钢盔,现在收拾这帮落水狗,还不是小菜一碟? “呯呯呯”一阵单发射击声响起,河水里顿时飘红,十来个快到河对岸的鬼子双手一伸,就开始在水里挣扎,不一会,全都慢慢沉入水中。 枪声一响,伪军游得更快了,但无一例外,冲在最前面的全都被击毙在河中,后面的伪军慌了,这游不过去啊!有好几个水性不好的已顺流而淌,再也没见出头。 终于,一帮伪军放弃的反抗,开始向回游,只是,此时,他们的体力已到极限,回到岸边的只有区区四十多人。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些人高马大的伪军,拉回去全都是挖矿主力,郭指导让队员们押着俘虏回去,自己先去找万金松算账! 还没进城,就被守在城门外的于海光告知,上级通知他去开会,地点就在以前的警备司令部,现在的县委所在地。 门口,鬼子的司令部牌子已被摘下,新的牌子还没来得及做,就这样空在那里。两个山纵二旅的士兵在站岗,问明来意后,有人把郭指导带到作战指挥室。 还没进门,就听得里面有个嚣张的声音在吹嘘:“报告各位首长,我们这一次可打了个大胜仗啊!区小队只有一百多人,就拿下了一座县城,并且,在战前,我们的郭指导员舌变莲花,成功扩军三百多人,我们就是凭借四百多的兵力,就成功打垮了一两千日伪军,还俘虏了好几百个,要说这次战功,非我们郭指导员莫属啊!” 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郭指导书生脾气上来,一把推开大门,冲进去就大吼:“你个死胖子,不吹牛你能死啊?我问你,你凭什么让那些新兵去冲锋,还死伤一地?” 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固,在坐的首长也全都回过头来,看着怒火冲天的郭指导员。 “那个,我不知道有这么多领导,嗯,这个,我是指导员,所以该说的还是要说,请首长们不要见怪!” 众目睽睽之下,郭指导就是有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 “你就是郭指导员吧?好样的,不愧为我们八路军的好战士,在这里,我要代表战役指挥部,表扬你们,不畏艰难、不怕牺牲,勇斗敌军,并取得圆满的功绩!” 坐在首位的江指挥说完,大家全都鼓掌,倒是把郭大指导闹了个大红脸:“各位首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好了,我知道了,你想说的是新兵的损失,但凡大的战役,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但回头想想,我们这次还真是凑了巧了,要知道,这座县城并不好打,而且,打下来要是守不住,我们整个战役的目的就不能达到,最终,损失了大量人员、物资,只做出一锅夹生饭!” “这个战役?整个战役?”郭指导还没能从一个连的战斗上升到最高阶层。 “对,就是整个战役,我们发起这次战役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取青口镇或赣榆县城,当然,两地全都夺取是最好的,这也是为了把整个陇海路北根据地连成一片,并夺取一个出海口,我知道你想说,海面上有鬼子的军舰,但那是对付大敌的,反而对小船不怎么在意,所以,这次夺取赣榆县城,意义特别重大!” “我,我还以为,能打下县城就不错了,大不了鬼子来了我们再走,可没想到要夺城并守城,这……”郭指导还是没回过神来。 “不能一概而论,你不知道,这赣榆城就是卡在我们根据地喉咙里的一根刺,鬼子随时可以从海上增援兵力,向我滨海根据地进攻,而我们这回的预期目标只是夺得青口镇,打县城只是第二目标,事先没有跟你们说清楚,也不怪你们。” 江指挥喝了口水,继续道:“只是我们没有预料到,敌人的舰炮火力是如此强大,只能把刚到手的青口镇丢了,反而在这里,收获了一座县城,这也出乎了整个战役指挥部的预料!但如果让鬼子有所准备,我们再来攻打,牺牲的数字就绝对不是区区百十人了!” 接下来的时间,则是各部队的政委或指导员汇报缴获和伤亡数字,这对于大家来说,都是沉闷的,没人喜欢听冰冷的数字。 这回是江指挥让郭建民先汇报,毕竟他们的功劳最大,只见郭指导拿出刚到手的笔记本,开始翻读:“此战,我们区小队共伤亡三十二人,其中牺牲六人,重伤八人,轻伤十八人,包括万金松队长!不听劝告,亲自带队冲锋!” “哎,我说郭大指导,你说什么呢?”万金松在下面插话道。 “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不知道特战队都是金子堆出来的吗?用在普通战场上,牺牲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那也得看情况,难道让我们眼看着战士们在前线抛头颅,撒热血,而我们呆在后面看戏?算了,我不跟你扯这个,你错是错在少算了人数,我们区小队这回可不止这点人,那是四百往上数的!” “你是说?哦,好吧,这次区小队总共伤亡一百八十六人,其中牺牲一百零六人,重伤三十二人,轻伤四十八人!” 这数字一出,可就有点大了,总共才四百多人的部队,一下子去了近半,要是放在一般部队,那就伤筋动骨了,但在区小队,只不过是让战士们经受了一次血与火的洗礼! 章节目录 一五三章 回程路上抄一把 一五三章回程路上抄一把 赣榆城离海边稍微远点,虽然在舰炮的射程之内,但没有炮兵观察员,乱瞄是打不到这里的,当然,大家也没有想过直接进驻县城,而是安排一部分兵力进驻,其他人直接去了城西的工厂,在那里分出一块地,就当指挥部了。 县城东边有单独的码头,大部分伤员和区小队成员都要从这里坐船回基地,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大沙河以及海头镇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但上级听说万金松受伤,就再也不让他们参加战斗了。 万金松吊着膀子,有点不甘心就此退出,他站在小船上,抬头看着夜色,回头对郭碎嘴道:“我说老郭,你要是我,眼看着鬼子杀害我们的战友,还堂而皇之地呆在那里,你心里会怎么想?” “那还用说,去宰了鬼子为战友报仇啊!”老郭随口就来。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带人去基地,我和特战队随后就来!” “你又想干什么?要知道你可是伤员,再说,我才是部队主管,所以,你呀,就安心和伤员一起回去,战斗嘛,就由我们这些身体强壮的来完成得了!”郭指导终于露出了狼尾巴。 “好你个郭碎嘴,我就是一条胳膊不用,都能打赢你,这回你就别想和我争了。”万金松还是放不下。 “同不同意你出战,得问问整个特战队,我们也讲究民主嘛?大家说是不是?”老郭不愧是指导员。 “那个,万哥,你就回去吧,毕竟受了伤,战斗交给我们就行,估计镇里鬼子也不多,我们半夜摸过去,拿了枪支弹药就回,耽误不了事的,你就放心吧!”大柱过来劝道。 “你,你,你们,好,好好,我回去,我先回去好好思考一下,你们这帮白眼狼,给老子等着!”眼见回天无力,万金松只得骂几句解解气。 和特战队分开出发,万金松怀里抱着两卷书画,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武书法的大作,以后得留下做传家宝,哪个熊孩子要是敢败家卖了,就由家法侍候。 一回眼,看到两个特战队员没走,他们在战斗中也负伤了,问了两人的情况,得知以前是湖西纵队警卫连的,不由想起一件事。 他沉声对两人说道:“你们两人伤好后,我准备研究一种防弹衣,交给你们的目的,是让你们两人回到部队后,严格保护符总司令的安全,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报告队长,我们哪怕拼了这条命,也会保证符总司令的安全!”两人齐声回答。 万金松不由遥想那场大雾天的偷袭,但又不能明说,只能先做好防范措施,也当防患于未然吧。 再说下口,这里的码头上停了几艘鬼子汽艇,最外面的两艘艇上,分别站着两个鬼子哨兵,抱着枪无聊地打转,而艇里,则睡着几个鬼子,这也是防止八路军夜里摸过来,却不知,水下,已有几个水鬼正向着汽艇潜去。 石头和铁蛋悄悄从艇后探出头,仔细观察了一下鬼子哨兵的行动规律,然后再次没入水中,这点距离,对他们来说,跟在小河里玩耍没多大区别。 两个哨兵刚转向船头,不成想身后艇侧突然一声水响,冒出两个黑影,两鬼子转过头,就见一道灰色刀光飞过两米多的距离,深深扎进喉咙! 两个中刀的鬼子失去了生机,手扶刀柄向后便倒,船头下的水中,也冒出四个黑影,伸出双手,稳稳接住了鬼子尸体,然后一声不响地沉入水中。 几个人借着淡淡的月光,爬上艇身,已经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打鼾声。互相做了几个手语,就分别向各舱潜进。 很快,几具被剥成光猪的尸体被扔进水中,水鬼向对岸打出几道手电光,不一会,几艘小船就划到对岸。从上面走下一个个脸上画着油彩的队员。 几十个鬼子今天可累了,他们重新占领镇子后,发现里面已空无一人,只留下满地的日伪军尸体,对伪军,他们才没空去管,只是把鬼子的尸体收集了起来,然后一把火烧掉,留下骨灰等陆军来领取。 下午,他们发现,天气已渐渐变暖,只得把那些伪军尸体也拖到一所民房里,最后点起火把,烧掉了事。可不能任由这些尸体发酵,最后引起瘟疫。 晚上,随便吃点东西,就找地方睡觉了,这里虽说千疮百孔,好歹还有房间可以住宿。 一个个黑影从废墟上出现,他们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伏下来仔细观察起来。 没多久,就看到一处废墟里,火光一闪,接着,远远的,一股烟味飘出,大柱和栓子对视一笑,得来全不费功夫,要是从这里进入,难免会弄出一点动静,这要是让暗哨发现,肯定会惊动镇里的鬼子。 鬼子暗哨过足了烟瘾,正准备探头观察,突然觉得身后有点不对劲,一回头,碗大的拳头已砸在太阳穴上。 城外,这个鬼子哨兵被冷水浇醒,抬眼一看,面前出现了几个不象人的怪物,脸上花花绿绿的,衣服也不象是人穿的,花一块黑一块的,看起来更象是黑夜无常! 一个脸色惨白的人出现了,他慢慢用日语问道:“你的部队驻扎在什么地方?其他哨兵在哪里?说出来,去九段坂,不说,去见阎王!” 石头这话一出,大柱就知道不好,本来这鬼子的心理防线已快要被攻破了,你一说阎王,人家能不知道? 果然,鬼子暗哨一听,就说道:“八嘎,你们是支那人?在这里装神弄鬼有用吗?来吧,大不了一死,我们帝国勇士是不会出卖同胞的,不象你们支那,到处都是汉奸!” “哟,你个驴日的,还敢反嘴,今个你石头爷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听好喽,想说就点点头,不然,让你爽歪歪!” 石头话学得地道,手下功夫也不差,很快,被塞住嘴的鬼子就开始奋力挣扎,废话,谁的手被人象片烤鸭一样削下,不挣扎才怪。 “别急,别急,你石头爷爷还有好多花样没玩呢,这时是没有水银,要是有,把你的头皮划开,灌进水银,那样整张人皮就会很完整的……你怎么尿了?想说了?好吧,看你不停点头,就不为难你了!” 拔下臭袜子,鬼子暗哨深深吸了几口干净空气,这才哭丧着脸道:“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我实在受不了了!杀了我吧!” “你不回答问题怎么能死?说出来,你会有命,不说,就死不了!”石头淡淡地说道。 一听还能保命,这家伙就想到了国内的女友,也不知有没有进挺身队,要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也是好的,于是,在酷刑和生死面前,他不得不出卖了自己的队友。 很快,位于城西和另两条巷子里的鬼子被一一搜出杀死,特战队全都集中到了警备队旁边的一所房子外面,那个警备队已被炸坏,鬼子就选在这里当临时驻地了。 春眠不觉晓,鬼子睡着了,要是有乙醚,更是不得了。于是,一帮沉睡如猪的鬼子被特战队象宰猪一样杀掉近一半,剩下一半则全都捆起来,给扔到了独轮车上。 在外面的郭指导问:“怎么就只有三十个,还有的呢?” 柱子回道:“我们人少,一人只能推一辆独轮车,还要带武器,所以多余的全都宰了!” “好,好,你狠,少了几十个劳力,回去扣你津贴!” “你扣光了我就去你那蹭饭!” 章节目录 一五四章 基地的春天 一五四章基地的春天 前一阵,万金松他们不在,但郭指导也用电台和德国人、美国人联系,收回了一大批物资,熊大主任此时,正指导着工人们抓紧时间,全力生产枪炮子弹。 部队上反馈回来的问题不多,他们对大号手雷以及卡巴升级版的四零火赞口不绝,只是鬼子也学精了,被打掉一些坦克后,山东地界基本很少看到坦克装车车出动,而苏中地区水网密布,更没有几辆装甲车。 不过四零火挺精贵,产量不太大,送给各部队的大多是老式卡巴以及大头儿子。 最主要的问题集中在子弹上,各方都反应说,冲锋手枪还行,但以前大量装备的驳壳枪子弹杀伤力不强,有时,鬼子中了两三枪都没死。 万金松刚到基地,就准备进入车间,和熊主任商量改变办法,还没走进实验室,就被追来的小美女给堵上了。 “你现在是伤员,不能进实验室!”小美女大眼圆睁,虽说是发命令,但看上去更惹人爱。 “玲玲,我现在是轻伤,又不工作,只是指导一下,这有什么不妥的?” “不行,我说不能进就是不能进,你现在是病人,伤养好前,不许工作!” 得,万金松对她也发不起火来,只能带上绘图工具,跟着玲玲去了医院。 揭开旧绷带,小美女的眼泪就下来了,最里面一层由于被血浸湿,现已结成黑痂,轻轻一撕,万金松的肩膀就疼得抖了一下。 “你还说不碍事,你看,伤口都发白了,再不及时治疗,整个手臂都要废掉!”玲玲不住地埋怨,然后找来棉球,开始消毒、清创。 贯通伤不好治,得先把绷带卷成条,浸上药品,从伤口中间穿过,这一穿,可把万金松疼得,两鬓汗水直往外冒,可他楞是咬着一卷绷带,哼都不哼一声。 包扎好后,玲玲再也忍不住,把万金松的脑袋抱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你知道吗?每次出发,我都提心吊胆,生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一回来,都不管不理人家,就知道去车间,你心里还能放得下我吗?” 万金松此刻百感交集,虽然自己不再是菜鸟,但被人惦记也是一种幸福。况且,小美女外表看不出来,没想到还挺有料,呸,想歪了…… 玲玲缠绵了一会,就出去工作,毕竟,还有好多伤员等着治疗,她这个客串的护士,也忙得不可开交。 万金松闲下来,就开始研究子弹,本来不想把这种子弹做出来,但一想到鬼子丧心病狂,连毒气弹都用,也就不想再和他们客气了。 熊大主任看到图纸后,手一抖差点没握住:“你确定要造这种子弹?” 万金松点了点头:“鬼子连毒气弹都用,我们造点子弹怕什么?何况我们在外面还包了层铜皮,虽然薄了点,对了,简易防毒面具造得怎么样了?” 熊主任道:“已经造出部分产品,只是我们这里地方太小,再加上来回运输实在不太方便,我准备利用现在海路可通的情况,运一部分机器到赣榆厂子里,这样不用来回搬,再说遇到鬼子巡逻艇也很危险。” 万金松道:“你说得挺对,鸡蛋不能放在一个蓝子里,下次我发电报,让美国佬带点机器过来,在赣榆再成立一个小型兵工厂,哪怕造不了枪,能组装也行,至少,子弹和手雷得能做到自足!” 熊主任去安排生产,万金松没了生产任务,那些新兵都已被训练狂人郭指导带进山去了,现在,自己只能吊着伤臂四处走动,顺便看看风景。 现在整个基地青山绿水,风景秀丽,鱼跃鸡飞,再加上绿油油的麦田,金灿灿的菜花,红的桃花、白的李花,构成了一副完美的山水画! 万金松倘佯在花海中,被温暖的阳光照着,不由得诗兴大发,开始躺下酝酿诗句,憋了半天,没整出一句来,索性双眼一闭,想跟周公借上两句。 万金松迷迷糊糊中,感到玲玲跑到了身边,一阵激烈的拥抱之后,就献上了热吻。 只是,这吻技有点欠佳,把自己脸上搞得湿乎乎的,万金松有点不耐烦,挥手想挡一下,却听得耳边传来几声闷哼。 不对,这声音绝对不是美女能发出来的,倒是象头猪。 万金松陡然睁开双眼,可不是,眼前有两头巨大的肥猪,正对自己进行热吻呢。 “去,去,一边去,特么的老子的脸啊!”万金松努力推开老伙计,爬起来大声怨道。 谁知大白小白还以为他在和它们开玩笑,挪动着肥大的身躯,开始玩耍。 万金松正想着这两猪是如何跑出来的,远远听到有人声:“我看到他们跑进桃林的,大家围住这一块,这一回绝对不能让它们跑了!” 不一会,就见到基地大厨带着一帮人围了上来,其中有以前的居民,有养殖场的人,还有就是一帮厨子。 见到万金松在,一帮人悄悄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胖大厨摸着光光的脑袋,谄笑道:“万队长在这啊,呵呵,我们先走了,回见!” “站住,你们这么多人,还带着刀,是想干什么?”万金松喝停了大伙。 这一说,胖大厨也不好走了,他哭丧着脸道:“万队长,你可不知道啊,这两大白简直是个祸害精,你是不知道啊,整个山谷里的人家都快被他们祸害哭了,这两东西简直成精了,每次抓住了,都被他们用计逃脱,这不,大家伙准备来个为民,为民……除害!” “大白小白只不过是两头猪,它们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你们倒好,猪种配了那么多,现在倒想着杀害功臣了,啊?” 万金松也很生气,和自己一起来的,就只剩这两位了。每次在基地,只要有空,就和两猪呆上一阵,谁成想,这些人竟然想吃猪! 这时,一个老大娘走上前说道:“万队长,不是我们心狠,只是这两头猪,哦,大白小白,搞得太不象话了。每天我们把羊圈进羊圈,它们半夜就把羊给放了出来,还有,这两猪还会偷东西,村里小孩不管把零食藏多深,都会被它们找到!你没看村里小孩,一个个见了它们就哭啊!” “你们不会把门锁起来吗?”万金松有点不理解。 “谁说没锁的,它们都成精了,会找东西翻墙,偷吃过了,还会把架子衔跑,让人抓不住证据,要不是请来的矿警蹲守,还真不知道就是它们偷的!” “行了,行了,大白小白偷了多少,我全赔,只是有一句,以后谁也不许为难这两家伙,它们可是我的命根子,谁要是吃一口,我跟他没完!” 解决了大白小白的事,万金松这才往回走,却见人群后面,一个俏丽的美女捂嘴偷笑,然后甩头就走,半长的披肩发乌黑亮丽,在阳光下闪现出一道清亮的风景。 “玲玲,等等我……”万金松一边抹着脸,一边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一五五章 南下盐城 一五五章南下盐城 万金松追上玲玲,拉住了她的手,虽然这双手经常洗绷布,已经粗糙,但万金松感觉仍是无比柔软。玲玲红着脸甩开,轻声道:“这有人呢。” 看到两人卿卿我我,一帮百姓也识趣地告别,他们还把大白小白也赶走了,两猪哀怨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万金松的心思已不在它们身上,只得无奈地随众离开。 “玲玲,我看你这一阵有点不开心,是怎么回事?”万金松抚着细腰,轻声问道。 “万哥,你有没有想我去看看我的父母?”玲玲声音小得可怜,但万金松还是听到了。 “这么快就让毛脚女婿上门了?” “说什么呢,我是想让你把父母接过来,他们在敌占区,过得不安稳,所以我想,要是有机会,接他们到这里住,虽然没有大城市那种繁华,但我相信,他们会喜欢这里的。” “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呢。”万金松感觉自己有点失职。 “我爹是大学教师,我母亲也是教师,不过是教小学的,他们住在杨州,我自从加入组织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只有前几天,才有组织的同志给我带了一封信,他们现在日子很苦,万哥,你能帮帮我吗?” “能,一定能,你放心,只要我出马,老丈人一准被劝来,劝不来也能抓过来,这时正缺少教师呢!” 出乎意料,玲玲并没有捶打,而上突然袭击,给他脸上来了个偷吻。 万金松摸着脸想:这脸得三天不洗。 玲玲跑远,然后回头道:“万哥,你好恶心,脸上一股猪哈拉子味!” 万金松:“……” 实验室内,熊主任拿出一粒子弹,递给万金松:“这种7.63手枪弹头没用覆铜,用的是全铜,但根据图纸,我把弹头压成了八瓣,然后,在外表包了一层薄铜皮,就是不知效果如何?” “找块猪肉试试不就知道了?”万金松拿着小子弹,心中挺得意,这玩意可厉害了,别说打猪肉,打鬼子都是杠杠的。 果然,当万金松压满一匣子弹,对着一块猪肉连续射击了二十发子弹后,熊主任当场切开猪肉,顿时惊讶无比。 “这,这子弹也太霸道了,万队长,国际上好象不允许用这种子弹。” “别跟我谈什么国际,国际上还规定严格禁止用毒气弹呢,小鬼子还不是照用?咱这子弹啊,不是用来打人的,是产出来打畜牲的,哪项国际法有这个限制了?” “说得也对,哈哈,小鬼子根本不是人,咱生产出来打牲口,估计没人说道什么。”熊主任听闻后,大笑而回:“我这就安排一条线,专门生产这种一打就开的子弹,同时,加大力度生产冲锋手枪!” 接着,万金松又开始研究简易版防毒面具,别看这东西外表简陋,只是用纱布包着活性炭饼,没有橡胶就用油纸代替,但也能让实验动物在有毒气体下存活二十分钟! 可别小看这二十分钟,有这时间,鬼子放毒气时,完全可以让战士们及时撤出污染区,否则,只能看睁睁看着他们被毒死! 其实,刮军前一阵也配备了不少防毒面具,还是德国进口的好货,只可惜,军队里面只知道抓壮丁、吃空晌、逛窑子。 士兵们大都嫌这东西碍事,又影响战斗,于是,一个个都弃之如履。 等到他们在战场上发现鬼子放毒气后,才知道,这东西是用来保命的,但为时已晚! 相比而言,八路军却极为珍惜这种土面具,因为他们知道,每一个新式武器背后,都有革命先驱的热血教训。 再加上每天晚上,除了教授战场知识,还让人学字、读报等,每个新兵参军时,大字不识一个,但等三个月后,每个人只要不太笨,都能写上几句祝家庭幸福之类的语言。喜房得家里人逢人就夸。 除了这些,连营单位还经常举行诉苦大全,让每个新投诚战士都从灵魂深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不停检举他人,从而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万金松正在基地忙得不可开交,一纸电报送到了办公桌前,新四军兵工厂有请,不为别的,就因为没原料了。 吴运则这个工作狂,自从得到了全套机床后,就带着兵工厂的工人们日夜加班加点,加大了冲锋手枪的生产,最近,八路军总部和新四军好象要有所动作,对手枪及大喷子的数量要求加大了不少,忙得熊主任每天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这不,吴运则那里只顾生产,没原料就跟上级要,可这些物资都管控得很严,很快,兵工厂可怜的原料就见底了,不得已,只好发电给基地,让支援一批。 万金松和郭碎嘴及熊大主任商量了一下,尽管基地的原材料也不算多,但新四军有求,他们还是把仓库里能提出的物资归拢了一下,先送一批给南边。 拟定押送人员名单时,万金松主动要求出发,却让郭碎嘴吃了一惊,这家伙从来都是能坐着绝对不站着,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不行,得看着他,说不定这家伙又要搞事。 一百挺通用机枪、两百挺7.7毫米仿81轻机、六百支冲锋手枪、一千条79枪管、两百支掷弹筒炮管,底火三百公斤、水银一百公斤、三百个小跳蛋、八十支40火、三百八十发火箭弹以及一千八百个小头爸爸。另外,还运送了十部电台、十几吨发射药、五十万发7.63花头弹、一百五十万发79子弹。 这些东西虽说不算多,但也是基地能凑出的全部库存了,为了保证这次运输任务的圆满,郭指导和万金松带上了整个基地的机动兵力,也就是上次战斗过后,新成立的海军连。 整个海军连现编为四个排,虽然现在还有好多伤员没有归队,但一个连也有二百多人了。 根据安排,特战队现由大柱负责带领,成员三十八名。副队长为栓子。 一排于海亮、二排潘立德、三排伏铁钢、机炮排于海光。这也是从整个基地里选出的最适合带队的四个排长。 其中,于海光、于海亮是老队员了,对于各种新式武器是手到擒来。 二、三排的排长却是从老兵是提拔上来的,他们虽然也是老红军,但对这几种杀伤力武器还是没有摸准脾气,所以平时经常围住两个年轻老排长讨经。 除了这四个排外,还有一个工兵班,直接归连部指挥,班长也姓万,名为万其踪。 这个工兵班长平时的口头蝉就一句话:‘任何事都万变不离其踪,只要摸准规律,不管什么地雷都有迹可巡!’ 一行二百多人,乘坐着三条机帆船,在码头上扬帆起航,向着东方驶去,为了保护这批物资,万金松带着特战队开出了一艘027改在后面看护,艇上,装了一些挤出来的发电机和机床和一些礼物。他们,将沿海岸线一路南行,直到到达新四军军部所在地——盐城。 章节目录 一五六章 海军连——战斗 一五六章海军连——战斗 鬼子有点死脑筋,海军也不例外,他们每天全都按惯例巡逻,只要天气情况允许,还挺准时。这就给沿海的群众带来了便利,可以利用时间差出海,一方面能利用海运从上海贩点物资到内地,另一方面也能捕点海货补贴家用。 万金松知道,再过没多久,鬼子就会履行条约,彻底封锁沿海,到那时,再想出海就没这么方便了。 鬼子海军在这里只是驻守,平时只是出动汽艇巡逻,遇到大事才出动军舰。为了掩护这次行动,新四军特地在连云港港口设了一个前哨,一旦发现鬼子军舰出动,就会发出紧急电报。 由于军火催得紧,今天正好是本历二十二,俗话说:二十一、二、三,潮水不上滩。 没有潮水,那是因为没有月亮引力,也就是没有月光,所以晚上开船就行不通了,黑灯瞎火的,不好开船。 船队大清早出发,带头的非于头莫属,这一段海路他闭着眼睛都能开个来回。 现在,鬼子海军新式鱼雷艇T-1才开始建造,所以沿海巡逻艇还是老式的十三米长小艇,用的是汽油发动机,速度倒是可以,能达到二十九节,被鬼子命名为沿岸内火艇(也就是内燃机艇)。 艇上备员十三人,装备一挺九三式十三毫米重机枪。这东西虽然武器不大,航程也不太远,但在无舰无炮的中国沿海,却是犯下了累累重罪! 这不,今天,这艘小艇出来巡逻时,就正好碰到了一艘打渔船,船上有父女两人,这也是正逢青黄不接,家里实在没有吃食,才冒险出来打点海货,准备换点粮食,好熬下去。 按理说,春天不是捕鱼的季节,因为这时候各种鱼正在繁殖,但家里老太婆生病,仅有的一点粮食又被黑狗子给抢走了,再不搞点吃的,一家三口就得饿死。于是,老关头只得插草为香,跪着磕了几个头,然后带着二丫就出了海。 春天的海风不再冰冷,吹得人身上暖阳阳的,上午两网下去,足足捕了半舱,老关头心不黑,他还把满籽的都放了,现在就等这一网上来,就准备回家。 这一网好沉,看来收获不小,老关头正在较劲,冷不防二丫突然叫了起来:“爹,有船!” 老关头抬眼一看,何止是船,那船根本没有帆,不是小鬼子的汽艇又是啥? 手下一使劲,想把网拽起来,好趁早离开,可惜这装了大量鱼货的网在海水里却异常沉重,哪能一把就拉上来的? “来不及了,爹,快扔了网跑吧,再不跑鬼子就追上来了!”二丫急得在舱板上直跳,同时也帮忙拉网,她都看见鬼子汽艇上的膏药旗了,老爹还在这里跟鱼较劲,要知道,即使拉上来,被鬼子追上,所有东西都不再是自己家的。 可老关头却无论如何舍不得放弃,特别是这张网,那可是全部家当了,要是就这么扔了,回去不用半个月,全家还得喝西北风。 当两人使出全身力气把网拉上后,还没等把帆扯起来,鬼子汽艇已“突突”地开到了不远处,艇上,机枪手一拉枪栓,就准备射击。 “等一下”,站在艇艏的一个带队军曹放下望远镜,轻声笑道:“我好象看见花姑娘了,下山君,你舍得就这么打死吗?” 机枪手闻言,立即离开机枪,点头道:“舍不得,浅见君,我们会把他们抓过来,只希望阁下享用过后让我们也尝尝,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哈哈哈”这个叫浅见的军曹仰天大笑,一帮鬼子也跟着咧嘴,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淫荡。 帆,终于升起来了,老关头轻吁了一口气,鬼子还在一里路开外呢,只要再来一阵风,他就有把握架船逃脱。 只可惜,他不知道现代武器的厉害,只听得耳中炸雷般的一阵巨响,眼瞅着补满补丁的船帆就“呼”的一下着起火来。 穿燃弹,鬼子海军巡逻艇上,几个色心大起的鬼子竟然对一艘小渔船用上了纵火弹,一下子把小船打着了火。 老关头还想拎水救火,二丫已等不得了,她一把将老爹推进大海,接着,自己了跳入水中。 两人一个猛子扎下,刚抬出水面,就见自家的小船已被鬼子打得千疮百孔,已经燃起了大火,各种渔货也开始在船上翻跳。 鬼子汽艇放慢速度,就这样围住两人转圈,几个拿着步枪的鬼子还有一枪没一枪的打在老关头的海水中,吓得两人连喝了好几口海水。 “花姑娘,只要你同意为我们大日本士兵服务,我们就放了你的父亲!”浅见会几句中国话,开始对二丫进行心理攻势。 二丫看着体力越来越弱的爹,急得眼泪直落,再这么下去,就得成为大鲨鱼嘴中的肉食。 “有船,东北方向!”正当鬼子玩得高兴时,一个哨兵发现了三艘开来的机帆船。 “卧艹,走夜路还碰到鬼了,全体注意,准备战斗!”郭碎嘴气得放下望远镜,大声骂道。 本来,他们算好了,鬼子巡逻艇早已过去,只要跟在后面再跑一段,就能悄悄到达河口,哪知半路上发现一股黑烟,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远远看去,是一艘小渔船在燃烧,就准备过来救人。 还没跑到近前,就见黑烟后面绕出一艘汽艇,这时再想跑,可就迟了。 一下子发现三艘机帆船,鬼子也是吃了一惊,自从赣榆老朱被灭后,整个海上已没有了成队的帆船,这次发现了三艘,肯定是条大鱼,他们顾不得去理海里的两人,也纷纷跑上战斗岗位,准备大抢一笔。 现在正当中午,附近又没有好躲的地方,分开逃跑更不可能,鬼子凭借速度优势,完全可以一一把三船吃掉。 郭指导把三船分成倒三角阵形,向着汽艇兜去,既然跑不掉,那就战! 机帆船都是木头的,可不敢和鬼子近战,他们离鬼子还有一里多远时,两翼的两挺大机枪就开始了射击。 “嘎嘎、嘎嘎嘎”两挺重机枪射击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听起来格外刺耳。 由于双方都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首轮命中率并没有多高,第一波两个长点,只打中了鬼子的艇尾,其它子弹不是打穿铁板,就是在水中激起高高的水柱。 “哪呢?对方有高射机枪,快快的,反击,机要员,发电!”浅见也是个怕死鬼,自从以前有过巡逻艇反水后,每艘汽艇巡逻时,都配上了无线电,一旦发现敌情,也好招援兵。 这不,13毫米机枪刚和对方三挺机枪展开对射时,遇到袭击的电报就已发回了港口。 “嘭嘭嘭”随着距离的拉近,双方的射击也各有战果,鬼子的一梭子弹打穿了左翼的一艘机帆船,并打死打伤四人。 而海军连这边,毫不示弱,两个长点过去,也打死了两个鬼子,并击坏了鬼子汽艇的舵机。 这种大口径机枪打人,不是一枪两眼,而是碰哪碎哪,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对两边战斗人员的心理考验,那被击碎的人体组织在船上四处飞散,很快,机帆船上一个小战士受不了刺激,吓得晕了过去。而鬼子汽艇上,发完电的电报员被浇了一脑门豆腐后,也大叫着跳进了海中。 双方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正在充电的潜艇收到了鬼子的求援电报! 章节目录 一五七章 鱼雷艇VS潜艇 一五七章鱼雷艇VS潜艇 万金松他们的027远在后面两海里,也就是四公里不到的地方守卫后方,等听到枪声向前赶时,战斗已进入到了白热化。 鬼子驾驶员发现舵机不灵,吓得立马加速,前面的机枪副手没有准备,安装新弹匣时,脚下一晃,坐倒在甲板上,这下完了,没有火力支援,光靠几支步枪如何是三挺大机枪的对手? 三艘机帆船抓住了这几秒钟的优势,把子弹全都招呼了过去,立时,整个汽艇上血雨横飞,两个机枪手,一个弹药手和两个鬼子兵全都倒在血泊中。 新一轮弹雨招呼过去后,汽艇上冒起了浓烟,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看到鬼子汽艇再也翻不起浪来,郭指导才下令停火,并让人赶紧抢救伤员,转移物资。 伤亡人员有八人,其中牺牲的就有六名,其余两人一个被打断了手臂,另一个被子弹打断了小腿,战斗就是这么残忍,鬼子的子弹也不是吃素的。 首当其冲的左翼机帆船也被打漏,就连后面的发动机也不能使用了,郭指导员只好命令两船靠帮,把伤船上的物资快速搬到自己船上。 这时,几个水性好的战士已跳海救上了老关头和二丫,没想一见面,二丫就和郭指导对视起来:“是你?” “啊,是你?你们怎么跑到海上来了?”郭指导也大惑不解。 还没等二丫解释,就听得天空传来一阵“呜”的巨响,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郭建民的脸色突变:“炮击,散开!” “轰”一发炮弹砸在船头前面,掀起了十几米高的水柱,郭建民一把抱住了满脸懵懂的二丫:“卧倒!” 可怜的二丫,还没见过世面,就被压倒在甲板上,胸口被砸得生疼,差点委屈得哭出声来。只可惜,现在没人理她。 所有战士放弃了物资,全都跑了回来,于头加大马力,开船离开了刚才的区域。 只听得又是一发拉长的炮弹声袭来,紧接着,“轰”的一声,旁边这艘漏水的机帆船就在爆炸中化为一片片木板,四分五裂! “大炮,120毫米大炮,快,快离开这里!”小小的机帆船在这种巨炮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盼着能早点离开,让对方打不到。 只是当郭建民举起望远镜时,才发现这回是真的遇到对手了,一条黑乎乎的长艇就停在两公里外的海面上,不象是军舰,倒象是图上说的那种潜艇! 没错,这就是一艘鬼子潜艇,它刚才正浮上海面充电,就收到了浅见他们发出的电报,等赶来时,发现汽艇已被打着,为了报复,直接就停下来对郭建民他们开始发炮! 两公里,对于已试射过一弹的潜艇炮兵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们第二炮就击碎了八路军的一艘机帆船,虽然船上没有人,但那些物资已全部沉入了大海。 石见艇长看着正在逃跑的另一艘机帆船,嘴角扯出了一丝狞笑:“小木头船还敢跟大日本帝国的潜艇较量,我让你死都不知怎么死的,枪炮长,这一炮瞄好了,争取一发中的!” “哈依”枪炮组全体人员都应道。 “嘭嘭”两条水柱在潜艇不远串起,吓得石见一下子趴到了甲板上:“哪呢,怎么回事,哪里的打炮?” 了望手眼尖,指着北方道:“有炮艇,快速炮艇,正在驶来!” 后面,万金松发现鬼子一炮击碎了自家的一艘机帆船,急得嗓子都要冒出来了,这如何得了,那上面可是有好多战士呢,他连忙用对讲机呼叫老郭,才知道,人员已安全转移,这才放下心来。 眼着着鬼子又要对郭指导他们开炮,再也顾不得准不准了,先发了两炮,吓住对方再说。 果然,石见艇长也很识趣,如果炮艇上只有机枪,他不介意再玩一玩,可刚才是两门炮,这潜艇壳子挺薄,只要被炮弹打穿,等待他们的命运就是坐沉在大海里慢慢等待死亡,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下潜、紧急下潜!”石见大声命令道! “可是艇长,我们的电不够!”轮机长也挺担心,刚才充电没几分钟,就听到枪炮声,加上跑过来这一段时间,也只能让潜艇再躲一两个小时,就不得不再冒出来。 石见也是胆大,在艇员下舱前,他还命令炮兵对赶来的鱼雷艇发了一炮,只是没能打到,对方的速度太快了,算好的落点也只能在鱼雷艇背后炸响。 眼见鬼子沉入海水中,万金松这才长长出了口气,他不怕和鬼子斗,就怕鬼子对机帆船下手,这装满货的木船可没什么机动能力,要是被来上一炮,根本没有活的可能。 “郭指导,你带人先走,我留下再观察一阵”万金松对着对讲机喊道。 “要不我们一起走吧?你一艘船留下不是有危险?”郭指导也不放心。 万金松道:“鬼子要是想追,他们在水下都比机帆船快,所以,我必须在这里等它,只要它浮出来,就有他好看,你们快点离开这里,要是有鬼子其他舰艇来了更麻烦!” 不得已,郭指导只好带着另一艘机帆船离开,此时,已是下午一点左右。 作战指挥舱,万金松再次戴上了久违的耳罩,027以前只是一种鱼雷艇,之所以后来称为027改,就是因为投入使用后,发现功能太单一,所以上面就对这艘国产快艇进行了全方位改进。 不但加装了先进的雷达,还装备了主、被动声纳以及深水火箭和布雷设施,可以说是一种全方位、多功能战斗快艇。 虽然这次出发,没有带沉重的水雷,但艇边四条鱼雷管里可是满满的。 艇艏右侧有一门火箭深弹发射器,里面有着十二枚火箭深弹,万金松相信,只要自己摸到鬼子的尾巴,就能把它们从海底揪出来! 最让万金松高兴的是,原本嫌艇艏的25毫米双管炮威力不够,换装了高平两用的双37毫米高炮,这东西威力又上了一个台阶,特别是射击速度,在同类产品中独占鳌头。 基地已用一门双37作为样本,试制出了十几门高炮,虽然在野战部队略显沉重,但用在守卫基地上空却是无往不利! 一百米水下,石见也开始皱眉,特么的自己可是潜艇,上面还装着大炮,居然怕起一艘小快艇来了,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同行们笑掉大牙? 可刚才那两炮确实让他吃了一惊,凭感觉,他就知道,对方是用的一种高平炮,口径至少三十五到四十毫米,要是配上穿甲弹,自己这艇身还真吃不住。 但光等也不是办法,枪炮长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艇长阁下,要不,我们上去看看?要是有机会,就射他一条鱼雷!” 石见点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再等下去,电力就见底了,海底下可没办法为柴油机充电,没有电,潜艇就是一条死鱼,只要偷偷升到潜望镜高度,一旦发现该死的快艇,就用鱼雷送他去见海龙王。 下定决心后,他沉声发布命令:“各艇员注意,上升到潜望镜高度,发现敌人立即击沉!” 海面上,万金松笑了,因为,他听到了沉寂已久的海水下,再一次响起了机器的轰鸣声! 章节目录 一五八章 到军部 一五八章到军部 石见跑到潜望镜前,转动着镜头四面查看,三面都没有,再转,看到了,这是一艘带着四条鱼雷管的快艇,那流线型挺漂亮,估计速度能有三十多节,等等,它前面怎么喷火了?哪呢,有东西掉海里了! “八嘎,深水炸弹!快快的下潜!” “崩、崩、崩”万金松气愤鬼子潜艇,一连发射了六枚深弹,由于听到了鬼子的动静,他命令几个队员,把炸深调到了十米到三十米范围,只听得一声声沉闷的响声从海底传出,紧接着,海面就象被煮开了一样,翻出一个个浪花。 “轰轰轰”一连六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水下,深弹爆炸激起了强大的水压,一道道冲击波几乎毫无损失地撞向潜艇艇壳。 “咔、咔巴、咔咔”一阵阵刺耳的响声在潜艇里听起来是如此的恐怖,里面几十个鬼子脸都吓白了,这可是水下炸弹,一旦艇身吃不住,接下来,就是海水猛灌,想逃都没地方逃跑,唯一的命运就是沉入冰冷的海水中,与那些动物为伴,直至死去。 “咔”又一声巨响传来,众人明显感觉艇身一震,接着,就听损管大声叫道:“外壳漏水!” 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内壳漏了还能堵堵,要是有可能的话,这外壳漏了,里面的空气一旦跑掉,他们就是想浮也浮不起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好几个小兵都带着哭腔问艇长,现在决定权在他手中,趁着现在没沉,还能打点气上浮,要是时机失了,就只能等死了。 石见眼珠一转,大声命令道:“上浮,假降!” 一听这话,全体艇员大呼半哉,一个个眉开眼笑,这可真是个好办法,自己艇上可是有着大炮的,只要有机会,就能把对方打沉,接下来,笑的就是自己了,至于面子,还能有生命重要? 随着压气机工作,一串串冒出的水泡没能阻止潜艇上浮,很快,万金松他们看到了这艘投降的鬼子潜艇。 “万哥,鬼子就这么不经打?只扔了六颗就投降了?”栓子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这可是潜艇啊!一直是高大上的武器,没看美国鬼子每次送货时,鼻孔都朝天掘的? 眼看着鬼子一个个站到了甲板上,数一数有三十多人,万金松再次眯起了眼,特么的当爷是菜鸟吗?整个潜艇满编六十人,只上来一半算怎么回事? “加速绕行,枪炮组听我命令!” 快艇开始加速,石见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已看出自己把戏,他大声命令道:“枪炮长,检查大炮,准备移交!” 几个炮兵装模作样跑到大炮面前,突然,二炮手拼命摇起了炮架,他想在快艇转过头来时,迎面给上一炮,只可惜,快艇上的声音他听不到。 “集火射击!”万金松眼中也冒出了火光。 “嗵嗵嗵”两根炮管一起射出了炮弹,直直打向那些装模作样的炮兵,这可是37炮,当炮弹在人群中炸开时,甲板上的鬼子乱了,合着,对方根本就没想接受他们的投降! 血雨在弹雨中爆开,有的鬼子来不及进舱,就返身跳进了大海,而躲在出口处的石见也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用力挥下。 “轰”一阵爆炸在舱底响起,负责引爆炮弹的鬼子连同整个弹药舱全都被炸成了碎片,潜艇就象一只被爆开的茄子,露出了里面各种内脏,然后,在冲天的黑烟中,被咕鲁鲁灌进了大量海水,接着,就无声地沉进了大海。 一个巨大的漩涡形成,游荡在旁边的十几个鬼子也被吸进了洞中,再也没能翻出浪花。 鱼雷艇加速离去,再也没管原处那一片片油花和各种零件,对于海军连来说,就是俘虏了潜艇也没人会开,还不如先完成任务重要呢。 傍晚,河口,三艘船停靠在岸边,前来接应的新四军干部顿时心沉了下来,不是说好的四艘船的吗?怎么只来了三艘,难道? 果然,当战士们首先抬下烈士的遗体时,全体官兵都默默地除下了军帽! 郭指导的声音响起:“同志们,我们的战士没有给大家丢脸,他们用生命保护了这批物资,同时,我们还打沉了鬼子一艘汽艇和一艘潜艇,烈士的鲜血没有白流,接下来,我们将要踏着烈士的脚步,去完成光荣而神圣的使命!” 护送任务完成,郭指导带着一部分人员回去,同时,栓子也带着十来个队员一起回程,这艘先进的鱼雷艇还是先保存起来,不能让各方势力得知。 同时要跟着回去的还有老关头和二丫,说起来,郭碎嘴和二丫早就认识了,那是上次动员大会上,二丫跑到征兵处,非要当兵,两个征兵处的战士拿不准,就找来了郭指导。 结果老郭一看,直接一口回绝:“去去去,人还没枪高的黄毛丫头来凑什么热闹?” 结果把二丫气得双眼冒火,上前就是一口,咬得郭指导大声喊叫:“你是属狗的啊,怎么一上来就咬人,我跟你说,区小队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进部队!” 其实,郭指导那也是为了二丫好,他知道,几百个枪都没摸过的新兵,想守住城,不流血是不可能的,他可不想再让一个女人上战场,那不显得八路军没人了吗? 结果,二丫只好回到老家,重新拿起渔网,不过,这回又见到了郭碎嘴,而且他还抱过自己,就从侧面打听了一下,得知这位是个干部,而且竟然还是单身! 万金松从离去的老关头脸上看到了笑容,就知道,郭大指导这回肯定晚节不保,估计老关头已经把他内定为上门女婿了。 一想到上门女婿,万金松又觉得头大,这答应了玲玲的事还不知怎么去完成呢,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船把军火和物资送到了盐城,这里,也是新四军重建军部-泰山庙! 一进门,万金松就看到一大帮首长在等着,吓得赶紧敬礼:“各位首长,区小队海军连万金松前来报道!” 黄师长首先笑道:“小万同志够可以的啊,这海军连刚成立,就立马当回连长了,听说你的入党还没批下来,要不,我们几个当你的介绍人?” “别,别、别,各位首长别拿我一个小兵开玩笑了,上面交待过的,我要是没立大功,没把感情处理好,就不给我摘处分!” 想想就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想过找个人代笔?结果人走了,康师傅也看到了那满纸蟹爬的字,气得大发雷霆,命令不许万金松再沾花惹草,否则,追加前面打人的错误! 看着前面这么多大佬,万金松有点不知所措,这不,虽然军长去了四师,但三师黄师长、总部尧政委、彭明旅长、田守耀旅长、张艾平旅长、即将上任的洪司令员等等,哪一个不是鼎鼎大名? 只不过,大家看好万金松的,还是基地的生产能力,这不,四师的张正参谋长也亲自过来了:“小万同志,听说你们最近又要进一批机床了,我们四师可是翘首以盼啊,特别是爆破组长李中林,可是想车床都想疯了,再说,你刚开始可是自称是我们四师的人哦!就不拿点贡献出来?” 章节目录 一五九章 水荡中的兵工厂 一五九章水荡中的兵工厂 武器和成品子弹当场就交给了军部,现在军部刚打过顽军,武器有不少,就是缺子弹厉害,这一百多万发79弹可算解了燃眉之急了,当然,人数太多,一分下去,各人到手也没多少。 冲锋手枪早已在部队出名,好多指战员当场就放下了单把撅子,拿起冲锋手枪把玩。黄师长看着做工精细的手枪,赞不绝口,正要把自己的小手枪换掉,被万金松止住了。 “黄师长,你们高级指战员用这枪就有点嫌大了,我们新生产了一种手枪,弹容量大,还小巧,正好给首长们用上!” 这是一把方方正正的手枪,外表看起来也不怎么起眼,众人只是觉得好看罢了,等一抽出弹匣,就吃了一惊,好家伙,十七发子弹! 前一阵生产的仿1935其实有点笨重了,挂在腰间实在坠人,所以,万金松和熊主任就仿着一把格洛克17造出了一批新枪,口径照例是7.63毫米的,不过全都用上了花头弹,这东西要是打鬼子,那简直是一枪一个! 除此之外,他们还把美国人带来的人民手枪也送给了各部队医院等后勤单位,至少让他们也有个自保能力。 九毫米帕拉贝姆弹其实并不难造,但各部队一是没有模具,二来也不可能单独开发一种新弹种,所以,手枪弹通用对于后勤来说,也大大减轻了负担。 留下了武器后,海军连在一个班新四军的带领下,坐船再次出发,他们将要把半成品送到大纵湖兵工厂,然后北上去四师。 现在苏北公路还不发达,大部分运输还是靠船运,沿着宽阔的蟒蛇河上行,一路欢声笑语,河中水草清晰可见,岸边,柳树成荫。 一只渔船停在水面,船上停着两排鸬鹚,老渔夫脚下不停踩着船板,发出有节奏的“呯呯”声,不时吆喝着鸬鹚下水。 两只鸬鹚从水中合力抬出一条大鱼,看样子足足有二斤重,渔夫笑眯眯地抓起,扔进船舱,然后喂了两条小鱼给功臣,再次命令它们下水。 铁蛋和石头他们看得热闹,也都脱了衣服下水,春天的水还挺凉,但对于经常下水的特战队员来说,根本不是个事,一个个扎着猛子入水,并大呼小叫起来。 万金松笑眯眯地坐在船头,根据地内行军就是爽,不用担心有敌人,也不用担心有人打冷枪,好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了。 石头突然冒出水面,手一扬,一只白花花的鱼就飞上了甲板,万金松一把抄住,嗬,是白条,足足有七八两,这东西在水里可灵巧得很,也不知石头是怎么抓住的。 东子水性没他们好,下去半天才上来,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河蚌,扔到船板上“哐当”一声,万金松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东子,这玩意看上去至少五年了,你确保自己能吃得动?” “吃不动我也吃,这是我第一次的收获”东子头一低,再次入水。 铁蛋不愧是海边长大的,在内河里也不逊色,他居然逮住了一只甲鱼,足足有三斤重,这可是大补啊,要是再重上两斤,都成野生鳖精了。 万金松看得热闹,也准备凑个热闹,他找来一根铁丝,让小船靠边,自己登上岸,不一会,就发现了一条水沟,不一会,就钓上来几条粗壮的黄鳝! 万金松提着黄鳝笑道:“大家看到没,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想当年,我可是用黄鳝换了一件好褂子的。” 大柱木木地加了一句:“可惜被人撕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看到收获如此之大,万金松干脆让船停下,所有人全都捕食,芦苇根白白的,甜甜的,能吃;槐树花也能吃,哪怕榆树上的榆钱也能填肚子,再加上野生黄花菜、大量的鲤鱼、鲫鱼、泥鳅、田螺、青虾,全都是纯天然食物! 炊烟升起,一锅锅河鲜加上野菜,让大家垂涎欲滴。东子拿着狗腿刀,劈开大河蚌,嘴里还嚷嚷着:“没有吃的时候,我树皮草根都吃过,还怕吃不动肉,咦,这是什么?” 万金松扭头一瞧:“哟,东子,你发财了,这可是宝贝啊!” 一颗指头大的珍珠,在春日下闪闪发光,东子有点不知所措:“这个,我上交给队伍吧!一切缴获要归公的!” 铁蛋笑道:“这是你自己捞出来的,不算缴获,东子,你还是留着以后讨老婆用吧!” 吃着鲜鱼、喝着鱼汤,再咬一口带来的米饭饼,这日子,别提多舒服了。 只有东子吃不惯,鱼刺太多,他刚吃一条就被卡了,最后,苦着脸跟老蚌肉较劲,还真有他的,硬是连咬带撕,全吞下去了。 路上这一耽搁,到达大纵湖时就有点迟了,小船队在外围和哨兵接上头后,就跟着一艘小鸭溜子一头扎进了茫茫水荡。 前面的小鸭溜子本来是放鸭人用的,现在在哨兵手里,灵活得跟一条小鱼似的,长篙一撑,岸边一点,就顺利地转头,要不是船上挂着灯笼,后船根本就跟不上,而且很快就会迷路。 在万金松看来,这里的水上地形简直比微山湖还复杂,要是没有人带路,说不定几天都出不来。 终于,大家看到一块大片的土岛,上面灯火辉煌,看来是兵工厂到了。 果然,一上码头,吴主任就跑上前来,一把抓住万金松的手:“小万同志,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把你盼来的呀,快给我说说,带了多少好货过来!” 万金松感觉手上不对:“吴主任,你这手指?” “没事,没事,就是拆引信时不小心被咬了一口,要不是医生不让碰水,我都要坐船去接你了,快,快过来,看看我们工人为你们准备的晚餐,我跟你说,这里的鱼可多了,吃到你想吐!” 旁边站着的叶干事嘴角直扯,有这么说话的吗?人家还没吃就说这些。 万金松看着吴主任,头发乱糟糟的,看来根本没空打理,右眼角一道伤口很深,还可以看到缝合的针眼,再看看左手,已经少了三个指头,这位,可真是中国的保尔,不,他比保尔更具有牺牲精神,把自己的一切全都奉献给了党! 晚餐果然很丰盛,整盆的青鱼、大个的青虾,小虾炒咸菜、炒田螺、猪血炒青蒜、大烧黄鳝、清炖甲鱼、酸菜黑鱼、泥鳅钻豆腐、红烧鹅、双黄咸鸭蛋、老鸭汤,再加上几道新鲜蔬菜,吃得大家高呼过瘾。 席间,叶干事道:“别看这些菜丰富,其实大都是本地产品,我们现在组织了群众靠水吃水,大力发展养殖,光鸭子就养了几万只,这鸭蛋、鹅蛋可是供应了周边好大一片地区,也为基地带来了丰厚的收入。” 万金松整了一口大麦冲子,真不愧是土酿酒,这冲劲,足可以上到六十度去。 叶干事道:“我们这里不但水产品丰富,粮食产量也不低,再加上配套养殖,酒糟还可以用来养猪,人民的生活可比周边富裕不少。” 万金松正要找吴主任,叶干事笑道:“你不用找了,吴主任现在肯定在工厂,他得到原料要不去抓生产,那就不是他的性子,今天我们大家先吃饱喝足,明天,我带你们参观兵工厂!” 章节目录 一六零 路遇顽军 一六零路遇顽军 清晨,万金松被外面的小鸟吵醒,睁开迷糊的双眼,不由感觉头有点疼,这大麦烧果然不是盖的,昨天只喝了一碗,就已熏然而醉,记得自己后来还唱歌来着,就是不知道唱了什么。 远远的,有一道清亮的歌声响起,一听,正是九九艳阳天,这才想起,这里就有个柳堡,而柳堡的故事也是发生在这里,后来还被拍成了电影。 起床洗漱后,万金松站在门前,眼前的景色顿时把他震住了。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水面上的一层白雾还没有消散,就象一条条环绕的飘带,浮现在水面上方。 一块块绿油油的麦田周边,金黄色的油菜花随风轻摇,放眼望去,怕不是有万亩之多? “哥,这里可太漂亮了,比我们的桃花园还漂亮,你闻闻,全都是花香,真好闻!”石头和铁蛋也沉浸在如此美景之中。 “哈哈,万连长,我们这里的景色怎么样?要不是有该死的小鬼子,这里完全可以当成旅游景区了。”叶干事坐在小船上,对大家笑道。 可不是,万金松心道,这里以后就是景区,大纵湖大闸蟹可是远近闻名的,产量可不比阳澄湖低。只是他没敢现在说出来。 几个人上船,来到一个土岛,这里地形真好,虽然运输不太方便,但也确保了各个车间不会被人一下子发现。 来到一座土岛,万金松发现这里被改成了半永久工事,巨大的圆木搭成防空工事,上面也栽着油菜,地下,有着一个车间,里面机器轰鸣,从上海买来的柴油发动着机器,几台车床全在开工,吴主任正在指导大家全力生产子弹。 见到一行人进入,吴主任走上前来,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叶干事心疼道:“吴主任,你还在养伤,可别这么拼,要知道,整个兵工厂全靠你撑着呢,你要是再把自己累倒了,我们全得抓瞎。” 吴主任摆摆手道:“哪里累了,我又没干活,只不过是不放心罢了,再说,有了这么多好枪管、好药,不造出来心里放不下啊,咦,小同志,你背的是什么枪?快给我看看!” 石头不情愿地递上八一杠,吴主任一把抄过,仔细查看起来,口中不住地说道:“好,好,设计合理,火力强大,哎,小万同志,你这种子弹怎么是7.62短弹?有什么学问吗?我想是不是为了节省材料?不过莫辛那甘弹确实太长了,有点浪费,就是不知威力怎么样,不行,我得去靶场试试!” 吴主任拿着八一杠试射了半梭子子弹,大笑着说道:“好,好枪啊,火力猛、弹道平直,后座也小,而且穿透率特别厉害,小万同志,你这脑袋瓜是怎么想的?居然设计出这么好的武器,又省材料又好打,估计这枪的寿命也长,真难得!” 万金松脸稍微红了下,笑着说道:“我也是瞎琢磨的,反正只要好用就行,就是子弹和部队上不配套,等以后我们发展壮大了,就能用上自己的制式弹药了!” 在兵工厂只停留了短短一天时间,就不得不再次出发,北边,还有一个四师兵工厂等着货呢。 这次是北上,要穿过重镇淮阴,那里可有着不少鬼子,万金松他们一个连全副武装,特战队在岸上开道,凡是有可能被发现的水路都不走,宁可绕道。 到达阜宁后,水路不再连通,大家只好把设备搬上马车,走陆路向北,只要穿过涟水、高沟镇,很快就能到达此行目的地:沭阳。 本来,要是沿运河一路北上,不要太省力气,只可惜,现在运河沿岸全被鬼子给占领了,他们在公路很少的苏北,也是靠着便利的水运才能使部队机动。 由于鬼子大多驻扎在运河沿岸,至于淮阴城,远在西边,不去招惹也没什么事。 傍晚,高沟镇,大家老远就闻到一股酒香,这里,可是远近闻名的酒产地,高沟大曲远近闻名,和**、汤沟、洋河造就了三沟一河的江苏名酒,万金松看着远处的高沟镇,轻声说了一句:“今世有缘,今生无悔啊!” 没头没脑的一句,旁人也听不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想念今世缘酒了。 高沟还有一样小吃也挺闻名,那就是捆蹄,只可惜现在鬼子把持着周边,再加上顽军不停收税,老百姓饭都吃不饱,哪有心思去养猪? 就是传统的酿酒,也是被上面压着的,不过老百姓也很不情愿,这粮食全都是他们抢的老百姓的,却拿来酿酒给猪喝,心里更不是滋味。 有鬼子看着,不敢下毒,只好在酒上下功夫,把度数提高一少,还一个劲的念叨:喝死这帮东洋小鬼子。 队伍停了下来,万金松接到特战队的报告:有鬼子,一个班左右,配一挺歪把子,另有一个连的伪军,配两挺捷克式。不过鬼子走路都不太稳,好象喝醉了。 好嘛,正愁没有见面礼呢,这小鬼子就送上门来了。干脆干他一家伙,也好抢点枪。 带路的一个四师装备科高科长有点担心:“万队长,这里离淮阴不远,要不,我们先完成护送任务再回头打吧?万一碰到大批鬼子,这些车床可就……” “没关系,我们只动特战队,我让大柱带队护送物资!” 万金松还是挺自信的,却不想大柱有点不同意了:“我不同意,这回你是主官,得保护物资,十来个小虾米,我们特战队就能吃了,不烦您老大驾!” “嘿,我说你个木头,我是连长你是连长?还跟我抢起来了,我问你,八路军第一条军令是什么?” “一切行动听指挥,但八路军也要讲究民主!” “听指挥就行,讲民主是吧?你问问所有队员,哪个敢说我不能去的,啊?不怕被穿小鞋的尽管说!” 一个个队员全都闭上了嘴,以往除了栓子和大柱能顶两句,他们可没这胆量,现在栓子回去,只剩大柱,独木难支了。 万金松得意洋洋,正要带队出发,不料随军医护兵却死活不同意,理由很简单,伤口还没全好,不能出大汗,更不能用力过度。 看着大柱木头脸上扯出的不象笑的笑容,万金松恨不得上去捣上两拳,只可惜,他没这个机会,大柱带着一帮特战队早已呼拉拉跑了。 百般无奈之下,万金松只得掏出几块大洋,让跟在身边没走的东子去买点酒,并郑重嘱咐他,千万不要再闹出上次的事来。 当东子带人把酒买来时,远处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万金松竖起耳朵听了听,不错,没有三八大盖的还击声,捷克式只响了半梭子,就消失于无,看来,这帮家伙还有点谱,没有放松对伪军的警惕。 没过多久,通讯员过来报告,全歼了十来个鬼子,打死打伤三十多个伪军,包括那个临死前命令反击的伪连长,并俘虏了一百多伪军。 万金松这才放下心来,命令大家赶紧打扫战场,准备出发。 谁知,大家再次启程没多久,前面担任警戒的特战队就发回了紧急讯号:发现骑兵,疑是顽军! 章节目录 一六一章 战骑兵 一六一章战骑兵 淮北大地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四师在前面一个村子里驻守了一个团的兵力,只是,现在,在夕阳照耀下,他们正在田野里奔跑,而身后,却是一个个伪顽军骑兵的身影。 小小的村子早已被烧得浓烟四起,阵阵枪声传出老远,村子显然已被伪顽军攻破,所有干部战士全都在麦田里奔跑,没有多少自动武器,更是缺少弹药,在敌人的马刀下,只能含恨牺牲! 红色的夕阳、金黄的油菜花、绿油油的麦苗,本来是一副美丽的画卷,只可惜,现在,在敌人的屠刀下,变成了一个血色黄昏! 所有海军连战士全都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后面那帮骑兵身上的军服还是刮民党的啊,他们竟然一夜间就投了鬼子,并对同胞挥起了屠刀! “建立野战阻击线!特战队,帮工兵班埋下所有跳弹,等候命令!” 紧急关头,万金松下达了阻击命令,现在时间紧急,可不允许有任何失误,要知道,新四军后面可是有着足足一个骑兵团的人马! 什么机床、底火之类的,全都不要了,救人要紧,大家立即行动起来,沿着两条干水渠,建立了阻击线,所有重火器全都调到了最前面,而特战队则和工兵班疯了似的忙碌起来,把一枚枚跳弹安在松软的泥土中,根本来不及再挖坑。 后面,三排长伏铁钢打出了从未用过的青天白日旗,这也是不得已才用,要按万金松的心思,恨不得早点用上五星红旗才安心。 远处,正在撤退的新四军战士看到了旗子,更看到了身穿灰色军装的海军连战士,一个个加快速度向这边跑来,而最后,则有约一个连的战士主动留下,卧倒在麦田里阻击敌军。 稀疏的枪声和有节奏的轻机枪点射表明了这个连是百战之士,可惜他们太缺少重火器,在大量的骑兵面前,很快落入下风,只见夕阳下,这帮伪军只倒下了区区十几个,就用马刀危害了足足一个连的战士! “报仇,不要放过一个!”海军连战士们眼框欲裂,一个个对着前面大声吼道。 万金松却很清明,虽然这帮人个个该杀,但他们身下的坐骑才是自己最想要的。 他大声命令道:“神枪手,所有步枪手,四百米到两百米内只打人,不许打马,老子要马!” 这命令下得,不但连队里所有战士都冷眼瞧他,就边匆匆跳进干水渠的新四军战士也瞧不起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发挥财迷本性,完全不可救药! 渐渐,前面枪声已消散,而能跑过来的战士和医护人员也都已跳进水渠,并转移到后面二道防线。 前面,一个营的先锋骑兵也拉住了马,他们刚才狂跑一阵,马力已失,不得不重整队形,以便再次冲锋。 在他们看来,前面最多也就一个连的新四军,就算加上刚才的一个营新四军,也不过区区五六百人,加上对方武器不行,又没几挺机枪,根本就是小菜,想吃掉也就一个冲锋的事。 利用这难得的机会,海军连战士把带来的武器弹药全都发放了下去,新四军战士发现这回可阔气了,每个人发了足足十个弹夹,整整五十发子弹。 机枪手更是高兴,一挺挺通用机枪全都摆到了面前,那长长的弹链看起来说不出的亲切。 更有十来挺轻机枪,拿在手里才几公斤,但是弹鼓就重多了,里面可能有六、七十发子弹,这要是扫过去,不怕敌人有多少骑兵上来。 每个战士都怀着满腔怒火,沉稳地架好了枪支,瞄准了准备再次冲锋的骑兵。 远处,有炮声响起,是82炮,战士们全都趴到干水渠中,有防炮洞的也躲了进去,刚把身子猫好,就听得头顶炮弹炸开,“轰轰”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偶尔有一两发炮弹砸进了水渠,顿时掀起了一阵血雨。 几十发炮弹一气头炸完,虽然没伤多少人,也把战壕前面的麦田炸得面目全非。 硝烟还未散去,大家就觉得地面震动起来,不用说,敌人骑兵出动了。 骑兵,这个古老的兵种,在热兵器兴起后,早已不再吃香,想想波兰,那悲壮的骑士用马刀劈砍德军坦克,就知道,他们已失去了昔日的辉煌。 但在遥远的东方,步枪还停留在栓动,机枪大炮也不普遍的部队,骑兵还是有着无与论比的战斗力的,尤其在平原,更是步兵的克星。 这不,伪顽军骑兵团长马步行就骑在马背上叫嚣着:“弟兄们,给老子冲上去,他们子弹不多了,用你们的马刀杀光他们!冲啊!” 骑声如雷,蹄声爆阵阵,碗口大的马蹄踢踏着麦苗,向着薄弱的战线冲来,马上,一个个脸色变形的伪顽军,挥舞着马刀,仿佛眼前的战士不是同一国家的同胞,而是和他们有着深仇大恨的敌国军人。 万金松吐了口吐沫,愤恨地说道:“这帮二鬼子,打鬼子没本事,对付自己人倒是有骨气了,通知下去,第一匣子弹上花头弹,老子今天就要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所有海军连战士闻言,全都卸下了弹匣,换上了涂着红漆的特种弹匣,他们知道,这种子弹一旦击中敌人,不死也残,看来,对方是真的激怒连长了。 不一会,前面跳跃的骑兵已接近五百米距离,一个个骑兵也用刀背磕打马臀,渐渐加速,等到达战线前两百多米时,将会提到最快,那时,如果光靠单发步枪,根本来不及上弹,对方的马刀就会砍到头顶! “呯呯呯”,战士们开始射击,最先开枪的是特战队员和连队里的狙击手,枪声不太密集,用的还是两发连射,但前面的骑兵却一个个下饺子似的往马下掉,吓得后面的伪营长一跳,特么的哪来这么多神枪手? 但现在再想下达命令已经迟了,马速已提了上来,根本停不下来,骑兵冲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三百米,马上的人影已全部清晰可见,有的还使出蹬里藏身,现在,可不是节约子弹的时候,随着一声令下,所有自动、半自动火器全力开火。 “哒哒哒、呯呯呯”特战队第个小组都有两支八一杠,再加上万金松他们这几个精准射手,每一个短点,都能打倒一两匹人马。 前面,人喊马嘶,更有被击伤的战马人立起来,把背上的骑兵摔落马下,然后,脖子上再中一发,冒出大片血雾,轰然而倒! 前面的骑兵和战马倒毙,后面的跳跃着,绕行着,还在继续冲击,轻重机枪手死死扣着板机,把一梭梭子弹扫向前面,更有轻机枪手连扣着不放,很快,枪管就已发红。 敌人甩出了手榴弹,妄图借硝烟冲击,只是前面的弹雨实在太密,密得他们不敢想象,一个个倒毙的尸体成了绊脚石,冲击渐渐慢了下来。 轻机枪手终于松了口气,他们卸下弹鼓,换上了新的,还没等重新瞄准,就听得有人大叫:“后面,有敌人从后面偷袭!” 章节目录 一六二章 见面礼 一六二章见面礼 万金松回头一看,好家伙,敌人凭着人多马快,分出一个营从后面绕了过来,再加上前面又压上最后一个营,看来,这个团长也准备死拼到底了。 “三排长,全部掷弹筒归你指挥,一定要把敌人压下去!”万金松大声命令道,现在,自动火器都集中到了前面第一道战壕,再想抽回根本不可能,而三排只有几十杆半自动,在几百个敌军骑兵面前根本不够看,所以他下了狠心,让三排动用小炮兵。 伏排长也不骄情,他和于海光一道,架起了三排的两挺通用机枪和六挺轻机枪,更把十门掷弹筒全都用上,远远的离着六七百米,就开始试射。 “轰轰轰”敌军二营还没开始加速,就遭到了三枚小炮的轰炸,一时,人仰马翻,被炸死炸倒了十来个没有防备的骑兵。 二营长也是个楞怂,他觉得对方这是心虚了,哪有离这么远就轰炸的?肯定是想吓住自己。 马刀一指:“敌人心虚了,尕娃们,跑起来,把人员散开,只要我们冲到他们面前,就任我们宰割了,每砍一个,团长赏五块大洋,大家冲啊!” 听到如此丰厚的赏金,一个个骑兵全都红了眼睛,打着马枪、舞着马刀奋力前冲,哪怕战阵中,小榴弹的爆炸越来越密集,倒下的骑兵越来越多,也不能阻止他们那一颗颗发财之心。 前面,伪顽军的尸体已堆成了一堵墙,渐渐挡住了冲击线,可后面的骑兵三营还是不肯撤退,在团长的吆喝下,提马继续冲击,他们有的冲不过,就伏在马尸后面打枪,还有的把机枪也架上和八路军对射,只是那一发发精准的子弹让机枪手一个个倒伏在机枪前,就再也没有人去送死了。 透过硝烟,万金松看到远处,有几十匹马在闲着,马上的军官不时指指点点,而在他们身后,则有着几十个伪顽军炮兵,正在测量方位,看来,是准备对二道防线再次轰炸。 “大柱,你们到位了吗?”万金松对着对讲机吼道,不一会,里面传来大柱的声音:“已潜伏到位,随时可以发动!” 就在敌军第二次冲击前,万金松已经把大柱他们散了出去,敌军人数众多,要不使用斩首术,是不可能一下子打败他们的,那可是一千多人,还骑着马,打不过敌人是会逃跑的。 当敌军再一次进行冲击时,远处,大柱他们枪响了,耗子第一枪就干倒了马背上的一个校级军官,随后,他半蹲着身子,手中半自动步枪连连击发,一口气把剩下的十八发子弹全都揍了出去。 神枪手就是神枪手,当他们被子弹喂到一定程度后,已基本能预判出敌人下一步动向,所以他们的子弹不是瞄着人打的,而是冲着对方的前进目标去的。 二十多人,七八支半自动,十来支八一杠,火力全开之下,只用了半梭子,就打倒了骑在马上的几十个敌军军官和卫兵。 更有两支八一杠还有空对着后面的炮兵打了几个长点,顿时,六七个炮兵被打得血花四溅、脑浆崩裂,吓得其他炮兵慌忙卧倒,他们怎么也搞不明白,对方只有那么多人,竟然还能分兵打击自家后方,而且,这些人脸上全涂着绿汁,身上穿得花里胡骚的,往麦田里一趴,不走近根本发现不了,全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迂回到侧面的。 第一道防线,万金松看到敌军聚集的人很多,就让战士们射出了十几发火箭弹,这种火箭弹可是加了料的,里面全都是杀伤铁珠,专门用来对付集群目标的,没成想,鬼子没吃到,却便宜了这帮伪顽军。 “轰轰轰”一条条火龙在战场中间穿过,然后在敌群中爆开,四散的铁珠真是要了这帮二鬼子的命了,打在身上就是一个血洞,马皮更是被穿得全是血眼,一匹匹战马开始嘶鸣、跳跃、逃跑。 已经失去战意的伪顽军听到后面也传来了枪声,回头一看,不得了,自家的头头全都被打倒了,蛇无头则乱,一个个没被打死的全都爬起来向后逃跑,那些有头脑的想爬上战马,却早已被神枪手盯上! “呯呯呯”一阵枪响过后,再也没人敢上战马,一些受了伤的也都吓破了胆,有的居然举起双手,开始投降! 敌人逃了,除了前面的两个营残兵,后面的三营在炮弹和机枪的双重打击下,也弃尸累累,返身逃命。 万金松抬眼一看,特么的,竟然还有一两百,他大声命令道:“全体注意,不许出击,自由射击!” 又拿起对讲机大声道:“大柱,有人向你那边跑了,记住,我要马,我只要马,你懂了吗?” 大柱放下对讲机,嘴里嘟哝道:“想做表子又要立牌坊,谁不知道你不想要俘虏?” 大柱把人员分成两队,冲到前面,首先干掉了剩下的炮兵,这些家伙也是倒霉,对方离得太近,炮打不到,手里又没武器,再等有人拿出手枪时,早已被弹雨扫成了筛子。 留下几个人用炮把敌人骑兵往一个方向赶,大柱则和其他人骑上了敌人的战马,向前线敌军侧翼冲击。 万金松看到大柱他们靠近,果断命令停火,并派战士们上前准备打扫战场。 战壕里,有的新四军战士还在纳闷,就听得前方有人大喊:“敌人要杀马,快,消灭他们!” 一个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回事,大家心知肚明,不过每个人都闭口不言,要不是纪律压着,他们也想上前去报仇。 有了榜样,所有人全都明白了,他们一半人留下打扫战场,另一半人则骑上战马,加入到消灭敌人的战斗中去了。 不一会,整个战场上都响起了呼喊声:“这个家伙是假投降,打死他!” “这个敌人要把马蹬踩坏了,打!” 万金松一脸黑线,打战就打战,你也找个靠谱的理由好不?马蹬是能踩得坏的吗? 到底还是有百十个敌人逃远了,大柱他们追了几十里,天已渐黑,正要收兵,就听得前面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接着,又响起了手榴弹的爆炸,连忙跑到前面一看,原来,是一队新四军堵住了敌人的去路,新仇加旧恨,让新四军战士充满了怒火,这帮敌人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被歼灭的命运。 工兵班长万其踪收起了一个个跳雷,宝贝得不行,这东西可金贵了,刚才,他差点就忍不住按下去了,要不是万金松看着,这最前面几十匹战马可就泡汤了。 火把打了起来,两队会师,但全都灰头土脸的,这打了半天仗,硝烟、泥土、灰尘,早已搞得各人面目全非。 而带队前来的四师首长们也好不到哪去,十一旅三十二团驻地被袭,一路用脚量过来,全身早已被汗水湿透,再加上后来又打一仗,哪个不是满面风尘? 损失不小,收获巨大。 三十二团驻地和旅部医院在一起,这次被敌人偷袭成功,牺牲了好多伤员,就连医护人员也牺牲了十好几个,更别说旅部参谋、后勤、被服厂的同志了,抗大四分校二百人只剩五十多,数下来足足有五百多伤亡! 但缴获也是挺大的,前面海军连就消灭了一个班的鬼子加一个连的伪军,这后面,几乎灭掉了一个骑兵团,光完好的战马就俘获了近四百匹,再加上全套的骑兵装备、一个炮兵小队,一个轻机枪组六挺轻机,完全可以成立一个骑兵团! 万金松站在一个浓眉大眼的干部面前敬礼:“报告彭师长,黄海区小队海军连万金松向您报道!” “好你个万金油,我说什么时候多了个能征善战的区小队来了,谁知还没见到面,就被总部给要去了,说,你该当何罪?” 章节目录 一六三章 马厂造 一六三章马厂造 万金松老脸有点发红:“这个,这个彭师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这就给您备上礼物!” 手枪,格洛克,只要是男人都喜欢,何况是大容量手枪。不过彭师长的目光却放在了万金松带来的军刀上,这把刀刀身细长,弧线优美,光从刀鞘上看,就知道是把利器。 “噌”一声轻鸣,彭师长拔出了战刀,灰色的刀身毫不起眼,只有刀口那一抹寒光,在火把的照耀下,刺得双目生疼。 万金松解释道“刀身亚光,是为了防止反光,刀口掺了钨钢,我们试过,比鬼子的军刀还硬实、耐用!” 彭师长往刀身上弹了一下,“叮”一声清鸣不绝于耳,信手挥砍了几下,大声赞道:“好刀,不错,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 万金松笑道:“不止,还有这些战马!” “你是说,我们有了这些战马、骑兵刀,也能组建骑兵团?” 周围的干部呼吸全都急促了起来,这可是骑兵团啊,那是要花大价钱的,一个骑兵团的花费,都能建两三个师了! “行,那我们就建,这骑兵的威力大家想必也看到了,尽管我们有所防备,可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回要不是海军连正好碰到,损失还不知多大呢,要建就建好,通知所有部队,把战马全都交上来,我们也训练一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骑兵团,名字就叫红色哥萨克!” 万金松让大柱把一个皮箱送上:“彭师长,骑兵花费巨大,这是我们从美国人手中得到的一点经费,就当骑兵团的初期经费了。” 旁边的吴主任伸手接过,没想到特别沉重,“嘭”的一下,皮箱砸到了地上。 “这,这是?”吴主任不敢肯定,万金松笑道:“几十条小鱼,也没多少,放心,这是经过上级批准的!” “哈哈哈”彭师长一巴掌拍在万金松肩膀上:“早就听说你这个送财童子的美名,好,这下解决我军大问题了,走,我们去马厂,我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兵工厂!” 后面,几十个伪军俘虏再次赶起大车,好在现在有马拉,省了不少力气。 路上,彭师长问道:“小万同志,这种马刀是你设计的吗?有没有名字?” “我们叫它六五骑兵,不,雪风刀,就象雪中的寒风,让敌人闻风丧胆!” “你小子,就知道拍马屁,我看干脆叫寒风刀好了。” 没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马厂,这里,曾经是明太祖屯骑所在,后来则以打铁出名,前清时期,已有几十户人家会做枪。新四军到来后,成立了马厂铁工委,集中了所有会造枪的铁匠,开始手工造枪。 没有钻床,他们就用磨盘和圆铁轮套皮带,效率还真不错,每天能钻出好几根枪管。没有弹簧,就派人冒险到上海去买钢丝,他们用土药和铜元做成的‘泰山’号子弹,远近闻名。 最重要的是这里诞生了一部最为先进的造枪责任制,这可是我军第一部生产管理法,把责任分配到人,杜绝了粗制滥造,极大程度提高了生产效率。 彭师长介绍道:“近期,由于日伪军经常骚扰,我们不得不把工厂分为几部,跟鬼子打游击。” 万金松叹道:“游击兵工厂啊,以后鬼子可能还会出动飞机,得想办法开挖防空洞,我们现在力量小,等有了防空武器,就再也不怕鬼子飞机了。” 厂长岳寿沿老早就跑了过来,当看到车上的机床时,眼泪顿时流了下来,他上前轻轻抚摸着车床导轨,就象摸着孩子一样:“好东西啊,这可是机器啊,以后,我们再也不用人摇磨盘了!” 万金松道:“岳厂长,因为运输原因,我们只带了两台机床,一台车床,还有一台深孔,子弹机只带了手工压弹的,其它的只有少量弹簧钢和撞针,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我们带了两百根枪管,都是好钢,可以用来做机枪!” “有这么好的机器还不够吗?我看你们这台锅驼机就不错,小巧灵活,几个人一拉就走,有了这些,我们马厂工人很快就能造出大量机枪的,万同志,你来一下,我带你看看我们仿造的捷克式!” 进入一间房子,却见几个工人正围在一起,桌子上堆了一大堆零件,老岳傻眼了:“怎么回事,这是?” 其中一个工人说道:“厂长,这枪我们试了下,只打了一响就卡了,我们正在拆开检查。” 万金松上前一看,各种零件都做得不错,要知道,这些可全都是手工打造的啊,每个零件全都按原件一个个量,一个个敲,得费多大功夫啊? 他从随身小包中掏出工具,仔细测量起来,旁边几个工人眼都看花了,不但有游标卡,还有千分尺,要知道整个马厂也只有两只游标卡,这可是宝贝啊! 不一会,万金松抬起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这抽壳钩做得有点粗了,所以抽壳不畅,引响了下一发进弹。” 岳厂长盯着他手中的工具:“万同志,你这工具能不能借我们使使,我们要是有这全套工具,做枪速度就更快了!” “哦,这没什么,我这回带了三套,全都送给你们!” “好,好啊,有了工具,什么都好做了!”几个工人也欢呼起来。不是他们水平不行,而是好多零件都要精确到丝,光凭眼睛,根本看不出大小来。 第二天一大早,万金松他们几个就开始指导大家,安装车床,并试开了锅驼机,这东西还真是个结实货,还管是木柴、桔杆、劣质煤,都可以烧,虽然烟大点,但还是能带动车床的。 锅驼机只有一台,现在只能一机一带,但这东西做工简单,马厂几个老工人已经在围住讨论了,估计只要能买到压力表和曲轴,很快就能仿出来。 蒸汽压力很快达到了标准,大柱打开送汽阀,大轮开始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皮带连着的车床也跟着转动,经过五分钟调试,转速达到了恒定值。 万金松上前,对着早已夹好的工件进刀,随着冷却液车出了一条细丝,很快,一个工件已车得差不多了,万金松却摇了摇头,特么的停不下来,得把锅驼机停下,才能停止车床转动。 等大柱关了气阀,打开放空后,车床才停了下来,这边,老岳亲自跑上前,拿卡尺一量:“你,你,你一把头就车出来了,这可是三丝内的公差啊!” 万金松挤了挤眼:“你别看我眼睛小,我可是能看出三丝公差的。” 工人,别的不服,就服比自己技术强的,本来大家对这个胖子还没什么感觉,谁成想,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光用眼睛看,第一刀就车到了标准内,这放在大厂里,那是可以拿到最高薪水的老技师了。 虽然车床速度有点慢,赶不上电动机的,说停就能停,想开就开,但对于马厂工人来说,这已经是了不得的宝贝了,要知道他们仿捷克式时,光前面那个散热片螺纹,就用錾子錾了半个月。 一天,只用了一天时间,所有老工人齐上阵,竟然做出了一挺捷克式,几个人全都流下了泪水,这就是车床的功效啊,上一挺机关机耗了大家整整一个半月,还有小毛病,这回,只用了一天,就做出一挺机枪! 安上现成的枪管,大家把枪拿到靶场试了试,很好,声音清脆悦耳,和德国造基本没区别,特别是德制枪管,那可是原装货,这枪就是拿到外面,也不比原厂差! 章节目录 一六四章 北上冀东 一六四章北上冀东 万金松在马厂又呆了两天,第二天他带着工人做出了几支半自动步枪,就让老工人们自己动手,开始试制。 接着,他又做出几支71发弹鼓的冲锋枪,这可是专门为骑兵定制的,想想两军交战前,先扫上一梭子弹就可怕,虽然量产不多,但绝对是鬼子骑兵的噩梦! 拿起一支单把撅子,这东西实在是粗制滥造,枪管没有膛线,只能装一发打一发,用的铁料还多,死沉死沉的。 好处就是不讲究子弹,没有膛线,装进去就能打,而且近距离杀伤力奇强。 突然,一种小巧的枪进入脑海,同样也是单发手枪,而且价格在外国也特便宜,只要两美元一把。 万金松干脆找来几个铁匠,很快就敲出了一把枪,老岳过来拿起一看,不由笑了:“小万同志,你这枪比单打一还省料,一支单打一可以做两把这种枪了,只要有子弹就能打!” 万金松笑了:“这种枪比单打一还省呢,你没看,打完过后要用小棍把弹壳捅出来,反正都是捅,干嘛要用铜子弹?” “啥?你连子弹都不用,这枪还怎么打?” “我们可以用纸弹壳啊,现在铜多贵?你看,只要用纸弹壳把火药包住,尾巴上装个底火,没有铜的,铁片做底火都行,前面装个铅弹头,就是一发子弹,打完再捅出纸弹壳不得得了?” “还真是啊,这枪我们马厂随便找个工人就能做,老百姓也能做子弹,要是每个妇女儿童老人,人手一把枪,鬼子刺刀就算顶到眼前都不怕了!这枪叫什么名字?” “就叫解放者吧,解放全国老百姓”万金松毫不脸红地取了名字。 自古淮泗多英豪,谁也没想到,就是这种便宜到不能再便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滥枪,让淮阴附近的日伪军吃了极大的亏,他们自此以后,再也不敢少于十人出动,因为每个老百姓口袋里都可能揣着一把杀人利器,哪怕这利器只能打出一发子弹! 海军连又接到了任务,美国人要来交易,而且上级也准备让他们再次出发,再次运送一批物资。 临走,万金松和各位首长一一告别,最后,还把彭师长的警卫员拉到一旁,小声道:“小徐,交给你一个任务!” “你请说,只要我能做到,保证完成!” “以后的时间里,我要你每次战斗时,都要挡在彭师长前面,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他要保证师长的安全,你,能做到吗?” “万连长,请放心,我哪怕扔掉这一百多斤,也随时随刻用生命保证师长的安全!” 万金松拍拍小徐的肩膀,没有说话,轻轻转身离开,有的话不能多说,但不想让这位能文能武的将星过早陨落! 回程大家是轻装,路上很轻松,除了发现一个为富不仁的地主,化妆成民兵把院子开了以外,那些缴获的枪支弹药和粮食全交给了区大队,就连夜离开,很快到达了基地。 这次史蒂文脸色有点差,当看到万金松只来了一艘机帆船时,更是提高了嗓门:“汪,你这回怎么只带了一条船?要知道,我这回可是装了好多机床,再加上那些枪管、炸药、底火等,这小船根本装不下。” “呵呵,装不下没关系,正好让你捎我们一段,这回我们只卸一小批货,其它的还得麻烦你老人家送佛到北边!” “不、不、不,你不知道,现在日本人巡逻得可严格了,我们这回也是冒险出来的,要是再向北,万一被人家发现,会闹出国际纠纷的。” “得了吧,别的我不知道,光从你的体形,就能看出你捞了不少好处!得了,老朋友就别跟我来这套了,回头我给个发财的路子给你,包你后半辈子无忧!” “汪,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下半辈子就赖上你了,好了,快点让人卸货,我们得趁夜出发。” 货是卸了,万金松却带着三十多人要上艇,老史连忙止住:“汪,这可不行,你们这么多人上来,我这艇上可住不下!” 好说歹说,连哄带诈,还送上了好多美食,这才让三十多人上艇,不过老史还规定,不许抽烟,还得把武器存放在一边。 这些万金松他们都懂,潜艇下潜时,里面会聚集氢气,要是有一点火星,就会爆炸,枪支也不能拿出来,这是防止碰撞或走火。 为了多装货,潜艇上只有三十来个人,就连鱼雷,也只带了两枚,要知道,一枚鱼雷可是近吨重的,少了大量载重,这才把三十几个装上。 关闭水密舱后,潜艇下潜,三十多个队员大气都不敢喘,这可是在海下,四周可全是海水,他们生怕弄出什么响动来,把艇给搞沉了。 万金松却不在乎,他和老史套了阵近乎后,又让大家掏出带来的肉干、鱼干、桃酥等,开始贿赂一个个艇员,并在旁边学习各种操作技术。 吃了人的嘴软,美国佬知道,就是让他们这帮土包子看,也看不出所以然来,这可是美国的高科技产品。 谁知才过了半天,他们就一个个刮目相看了,这帮家伙除了语言还有点障碍,对机械却很精明,不一会就能掌握各项技能,还嚷嚷着要上手,可把老史吓了一跳,这东西是他们能碰的吗?别把整艇的人全都沉下去。 好在路途不远,直到靠岸,老史才松了口气,这帮不省心的,要是再带他们一次,自己得吓出心脏病来。 前来接应的是盐山独立团,可见冀东军区对这次的物资也是特别重视,大家摸黑把所有物资装上马车,连夜赶路,天亮时,终于到达盐山独立团的驻地。 在这里,万金松见到了一个不想看见的人,一碰面,两人就冷了脸,不是别人,就是在总部医院看到的辛主任,现在已荣升为辛司令了。 想见不欢,也谈不上寒喧,辛司令顾着面子,还是把大家带到了小食堂,一看到桌子上的菜肴,万金松的脸色就更黑了,现在可是艰苦时代,这满桌的大鱼大肉,可不是自己等人能够享受的。 “对不起,辛司令,我们还要赶路,这酒菜就不用了,再说,我们带着干粮,就不麻烦大家了。” “小万同志,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老辛脸色冷下来,口气也加重了。 “包副司令来了”这时,外面一个哨兵进来报告,这才化解了两人的冷场。 一个身材高大的干部跨下马,进来后,看到满桌子的洒菜,也是满肚子火,大声把老辛批评了一顿,然后,才带着万金松他们离开,身后,一双冷眼静静地盯着万金松。 万金松毫不在意,他在路上,和包副司令到是有说有笑,一路想谈甚欢。 第二天,来到了冀东军区司令部驻地,万金松看到了传奇人物:李云长! 当地有句歌谣:李云长、大忠良、骑红马、挎大枪、打日本、捉豺狼! 李司令神出鬼没,打起仗来更是胆大无比,连鬼子都把他的名字写在军事地图上!抛开别的不谈,就凭人家敢打关东军一个联队,就让全国抗日武装汗颜! 不过人家可是黄浦四期的大佬,万金松他们也只能见上一面,就被带到了鱼子山,这里,就是冀东十八区的兵工厂! 章节目录 一六五章 人才最重要 一六五章人才最重要 鱼子山,三面环山,最外面,有吊桥防护,鬼子要是进攻,老远就能看见,但这里的制造水平实在是太差。 缺少机械,平时只能造点手榴弹,来时万金松他们看到,路上好多战士都是空手,有一半人背着大刀。 带路的陈科长苦笑道:“自从冀东暴动失败后,这里的人枪都缺,我们上次收到了你们送来的一笔款子,却没能买到多少枪,民间的枪大多被鬼子搜走了,还有的也被地主土匪搞去,成立了五花八门的保乡社。” 接着,陈科长又道:“好在我们还能买来不少铜元、火药,就连废钢和子弹也购进了不少,这也就是我们兵工厂的最大底气了。” 设备一到,就引来了大家的围观,万金松发现,人群中竟然有十来个青年学生,他们一眼就看出是美国产品,好多人还对几家美国工厂说得头头是道。 “老陈,这些学生?” “哦,他们都是从天津、北平过来的学生,好多是高材生,前来投身革命,可惜我们没有地方让他们发挥,所以好多人就集中到兵工厂来了,还别说,我们现在的土药质量那是日渐提高啊!” 人才,全都是人才啊!万金松眼冒金光,这些人可都是大牛,不但有南开的,还有北平和华清的,这要是拐回去,大熊那可就有了大助力了。 于是,万金松开始用三寸不烂之舌,游说于各个学生之中,但这些学生好几个不为所动,他们仍坚持留下,利用先进设备,制造出武器,让八路军战士有枪有弹,不至于遇到敌人时还空着手。 万金松也没有想全拐回去,只是他描述的基地设备和制造项目确实也吸引了一大部分人。 检查了一下武器,大多是辽造,有6.5和79口径的,其它的品种就杂多了,汉阳造、老套筒、晋造、大沽造等等,全是些老枪老炮。 子弹除了上述两种口径,也有许多圆头弹、7.63手枪弹,这些大多是东北军被打散后卖掉的。 万金松再次艹起老本行,利用带来的曲轴和压力表以及压力管,先和工人们制造了两台锅驼机,然后,又利用坏枪的枪管,造出了上种十发半自动步枪。 这是因为设备太少,弹匣不好做,只好做成6.5弹仓式半自动。这可是完全仿五六半了,没有丝毫难度。 其它旧枪索性全拆了分别回炉,做成各种枪械零件,并制出新枪。 口径不同的其它弹药,也另有用处,万金松用几块汽车钢板拉成弹簧,然后让人做一个个小木筒,一根钉子、一个弹簧再加一个子弹,就是一枚妥妥的子弹雷。 百姓利器解放者手枪一教就会,这东西是个铁匠就会做,想到华北大地上,到处是这种单打一,万金松由衷地笑了起来。 身边来了几个女战士,正要准备和万金松商量准备一起去南方,却被他的笑容吓住了。 其中一个高个领头的不由皱起了眉毛,边上一个胖嘟嘟的女学生低声说道:“李姐,我们快走吧,我怎么感觉这个胖子不是个好人?” “说谁呢?谁不是好人?我吗?我可是抗日大英雄,有你这么诋毁英雄的吗?” 小女生差点被他吼得哭出来,连忙躲到高个女子后面:“李姐,他,他凶我,你快帮帮我!” “这位同志,我们是八路军冀东医院的,但我们以前学的是无线电,听同学说你们那里有电器项目,所以想问一下,不知有没有这回事,要是没有,我们这就回去!” 瞧瞧,人家这水平,有理有节,关键是这声音真好听,万金松正要暴露嘴脸,身边的木头脸重重咳嗽了一声,这才把心思拉回来,不得了,差点被迷住了。 “项目?项目有的是,听说过雷达吗?听说过无线通话器吗?咱那就有,就不知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下!” 一听有门,高个美女也不矫情,她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臂,伸出手来:“认识一下,我叫李爱梅,她叫朱小云,我们都是华清大学的,同时,我们还有十几个物理系和数学、机械系的同学,都想一起去!” “好、好、好,欢迎、欢迎啊!”万金松伸出双爪。 躲在李爱梅后面的小朱突然转前面,伸出小胖手,并把李爱梅的玉手挡了下去。 万金松还没握成,眼前突然冒出一个人影,伸手握住小朱的双手:“我们欢迎你们加入,大家一起为抗日作贡献!” ‘咦,死木头终于开窍了?’万金松脑门都大了,这家伙怎么会喜欢胖胖的女孩? 一拍脑门,终于想了起来,这家伙好象说过一句话:“俺娘说过,胖点的好生养!” 牲口,这家伙绝对是个牲口,万金松正要骂几句,却发现小朱躲到李爱梅背后,对他做了个鬼脸。 行,有你们的,我去找李司令,这人他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咱基地正缺人呢,尤其是高端人才! 兵工厂要人,李司令还真为难,不放吧,这家伙回头就能报到总部去,到时还得放,放吧,又舍不得,虽然现在条件艰苦,但以后,肯定有机会让这些人才发挥技能的。 他最后想了一下,还是放人,但要万金松他们把无线通话器一研究出来,就要送冀东一批,还有电台,再来上十几台才好。 万金松一听,大吃一惊:“我们这次不是送了五台过来了吗?怎么一下子又要十台?” “我们十八个区,过不了两年,就能有十八个团,你说要不要电台?” “可一时也产不了这么多武器啊?哦,我知道了,李司令你们想打治安军?” “治安军?嗯,不错,这倒是个好主意,不但好打,枪支弹药还不少,小万同志,你这个提议挺好,我们接下来就准备安排一下!” 万金松差点闪了舌头,感情这打治安军发家还得过几个月,这张嘴老是透露目标,可不是好事,不行,赶紧撤! 三十二个特战队员,带着二十个男女学生,一路南下,现在,可没有船给他们乘,更不可能去坐火车,只好用脚量了。 开始两天还好,这些学生兵兴致勃勃,只过了两天,他们就吃不消了,一个个跑得灰尘满面,汗流浃背,就连那个胖小朱,也不得不把一个小箱子让大柱提,有时,还得让大柱扶着走。 万金松几次想扶一把李爱梅,都被她冷冷谢绝了,这女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哥不理他了。 万金松气哼哼地背着几个男学生的藤箱,一个人叽里咕噜,也不知说些什么,小朱回头看了看,跟大柱说起了悄悄话,木头脸头也不回:“别管他,他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头,发现鬼子,一个小队!”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栓子的声音,万金松一听,甩下藤箱,抄起八一杠就叫道:“大柱,保护学生,其他人,跟我来!” “哇,要打仗了,我也要去看!”一直不吱声的李爱梅此刻却兴奋起来。 “回去,你去凑什么热闹?嫌命长啊?大柱,把他们拉回去,一个都不许上前”万金松冷脸大吼道。 章节目录 一六六章 抓大鱼 一六六章抓大鱼 眼见着一个个队员从包中掏出一个披风往身上一穿,钻进草丛后,什么也看不到了,学生兵有人兴奋地大叫:“迷彩,我知道了,这是德国人发明的迷彩!” 大柱闷声道:“都闭嘴,全都蹲下,服从命令,谁也不许上前!” 一个车队停在公路上,路边高地,有几个身穿佐官服的人围住一个老头,正在指指点点,高地周围,好几个鬼子在放哨,万金松悄悄爬到栓子身边,轻声问道:“什么来头?” 栓子道:“不知道,他们有三辆卡车,一辆小汽车,还有三辆摩托,武器不错,有五挺九六轻机,四门小炮,还有一挺92重机!” “咝,这可能是个大官啊,要不然,这三十多个鬼子,怎么可能配备如此多的重武器,得拿下,注意,别把车打坏了!” “不打车?这可不好打啊,鬼子全都在车周围呢,再说这里地势平坦,也不好突击啊!” “笨,你就不会想想办法,看到没有,小高地东边有一个小沟,你带人绕过去,我们这一打响,鬼子肯定会护着那大官下坡,正好把他捉住,然后快速撤回来。” “那这边怎么办,也没时间挖工事啊!”栓子还有点懵。 “我让石头带一队人绕到后面,一旦捉住老鬼子,他们肯定会倾全力过来救援,到时,石头他们干掉车上的鬼子后,从后面给来一下子,很快就能灭了。” “可这里只有一道干渠,能顶得住吗?鬼子可是有重机枪的!” “放心好了,他们重机枪太重,仓促间肯定不会抬过来,只有轻机枪,我们还不怕,只要打掉他的掷弹手,就能撑住一段时间,到时就看石头的了!” 对讲机栓子和石头各分了一个,三组人很快到位。 只见几个鬼子交谈了一阵,又在图上画了些东西,这才准备离开,四周六个鬼子哨兵也都收起枪,转身回头。 “呯”,就在这时,万金松的枪响了,紧接着,十几个特战队员也同时射出了子弹。 只见老家伙身边两个军官后背同时爆出大团血花,被762枪弹击中的鬼子,根本不用考虑有活的可能! 周围几个鬼子哨兵也被半自动步枪打中,尖锐的弹头冲破皮肤组织后,后面的铁芯弹头撞破被甲,在鬼子体内翻滚搅动,把内脏搞得跟下水一样。 老鬼子被临死的少佐拉倒,再抬起头时,发现周围没有一声反击的枪响。 正要弓起身,抽出腰间的94式手枪,却被几只大脚踩住,老鬼子翻滚大叫,被栓子一枪托击晕,几个人拖起就跑,临走还不忘顺手拿起鬼子军官身上的配枪。 高地这边枪声一响,公路上鬼子就乱了,胆子也太大了,几十个精锐在这里看着,还能被人袭击? 带队的是伊藤大尉,一听枪声汗就下来了,要知道,那上面可是重要人物,光陪同的就有两个中佐,两个少佐,这要是被人打死了,他就得剖腹! 一帮鬼子呼拉拉就往高地上冲,伊藤不放心,又让几个兵把重机也抬上,他是老兵,知道附近唯一的制高点就是这一高地,敌人就是想逃,短时间也逃不掉,但不知对方多少人,就带上了重机枪以防万一。 这一出可把石头吓坏了,特么的万哥也有走眼的时候,等这重机枪往高地上一架,他们想躲都躲不过啊! “万哥,鬼子抬机枪上去了,我们要不要打啊?”石头差点急哭了。 “别动,按计划行动!”万金松此时也忙不过来了,只说了一句,就拿起枪开打。 栓子他们几个,拖着鬼子走得不快,高地顶端已经有鬼子爬上了,万金松他们只好用密集的弹雨先掩护人撤下来。 一时间,两方乒乒乓乓打得不可开交,伊藤刚爬上坡顶,就发现对方几个草人已拖着涩谷先生躲进了小沟,这把他急得,比死了爹娘还要伤心,那可是涩谷先生啊,情报部的大能,要是玉碎了还好说,可被敌人抓去,想都不敢想啊!天要塌了。 “杀鸡给给!”伊藤挥着指挥刀,命令全体人员,不顾伤亡,一定要把涩谷先生救出来! 鬼子虽然都是精兵,但在对方的精确射击下想冲锋,也是不可能的,他们很快发现,对面这十几个人不简单,不但火力凶猛,枪法还不比自己差。 小沟里绿草乱晃,根本看不到人影,往往一枪过去,就会招来七八枪的反击! “大尉阁下,对方火力太猛了,他们全都是自动火器,我们的机枪呢?炮火掩护哪去了?”一个军曹看到手下不时被爆开头颅,再也忍不住了。 伊藤回头一看,特么的,好几个机枪手全都倒地,他们想要架枪,就得抬高瞄准基线,可对方都躲在沟里,只用几枪就打死了机枪手。 伊藤咬牙道:“掷弹筒上!” 军曹大惊:“可是涩谷先生在他们手里呢!” “不管了,总比被敌人抓去好,涩谷先生要是玉碎了,我自己剖腹谢罪!” 有了命令,鬼子也放开了手脚,掷弹老兵爬上前看了下,就躲到坡后放炮,还别说,挺准,第一炮就打在了小沟边沿,要不是轻机枪手转移得早,一准会被弹片波及。 鬼子几炮就压住了水沟里的机枪,打得大家只顾躲炮,“哒哒、哒哒哒”重机枪响了。 这九二重除了重量太重以外,其它几乎没毛病,气冷式虽说散热片笨,但可以连续开火,只要快速插上保弹板就成,一旦扫起来,那子弹,全都贴着沟边扎进土里。 枪声一响,特战队员就全躲到了沟里,这东西太恶毒,根本不是步枪所能敌的。现在,只能靠两个小炮手,躲在下面放炮,有一下没一下的和高地上鬼子对射。 一看九二重压住了对方火力,伊藤指挥部下动了,他派出两队人,每队十个,从左右两侧开始迂回,自己则在重机枪旁边指挥射击,沉闷的枪声在耳边回荡,让他们再也不能听到身后那几声枪响和司机临死的呼叫。 万金松他们现在岌岌可危,头顶上子弹象下雨一样,不用说,鬼子已经开始包抄,真是常打雁反被啄了眼睛,这个鬼子军官真特么个二百五,没事你抬重机枪干什么?不嫌重吗? “哒哒、哒哒哒”身后,终于响起了枪声,听这节奏,就知道是大柱在开枪,只一梭子,就扫倒了两个重机枪手,万金松他们听到机枪一停,全都松了口气,一个个抬起身来,对着高地就开始射击,不管中不中,得先把鬼子的火力压住。 伊藤被机枪手的血浇了一脸,他知道,这是拼命的时候了,不管这次战斗结果如何,自己都不可能再活下去。 用袖子揩了下污血,爬起来就抓住握把,正要按下压铁,却觉得后背一热,低头时,胸前已多了两个大洞。 “哒哒、哒哒哒”石头终于赶上来了,他们从鬼子后面发起了攻击,只一个波次,就把趴在坡上的七八个鬼子全都打得血花直冒! 章节目录 一六七 鲁北支队 一六七鲁北支队 正在迂回的鬼子也都吓住了,后方被人给端了,这还了得,想回都回不去。 右边的鬼子想跑,可大柱和沟里的特战队不答应,用弹雨死死封住了他们的去路,左边沟里的鬼子也无路可逃,他们暂时可以呆在沟里,可等对方消灭了其他人,等着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笃笃、笃笃笃”这回轮到石头笑了,趴在坡下的鬼子很好打,居高临下,鬼子还替自己用尸体做了个掩体,根本不怕下面的反击。 透过瞄准镜,石头一个个点名,很快,几个鬼子全都被打死,他按住胸前的对讲机道:“万哥,小洼地里还有三个,扫不到,给他们来上两炮!” “嗵嗵”两发手雷准确地命中洼地,惊得里面的三个鬼子全都跳起来逃跑,还没跑上两步,就被耗子一枪一个,全都撩倒,就连石头的重机枪都没赶上。 大柱用轻机枪不时对着左边水沟里打着点射,只要有钢盔冒头,就是一个短点,刚才凑巧还掀开一个,身边趴着一群学生兵,眼光中充满了崇敬,小朱更是死死抓住大柱的衣角,在她看来,这个人虽然不爱说话,可那战术动作,那射击神态,简直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英雄! 打掉了三路,剩下沟里的鬼子根本不足为虑,上面两挺机枪压着,下面两边包抄,几个队员正准备投弹,沟里却响起了日语呼声:“投降,我们投降!” 很快,一个白白的东西被用刺刀挑了出来,正准备上前的栓子笑了,这特么不是兜裆布吗?这也能当白旗? 鬼子也是人,他们觉得前路无望,再加上头头全死后,一个个求生的心理战胜了一切,至于什么家庭、荣誉,得先有命再说。 “投降了,小鬼子投降喽”小朱兴奋地跳起来,被大柱一把拉住:“战场上经常有鬼子假投降,没有放下武器的鬼子全都得消灭!” 这次,仅剩的五个鬼子全都是真投降,他们不但扔出了步枪,连刺刀和手雷也放到了地面,栓子这才命令他们举起双手出来。 战果很快统计了出来,可谓异常丰富,这边,特战队只有两人被弹片咬中,不过都是轻伤,不妨碍作战。 轻机枪六挺、重机枪一挺、三八枪十八支,鸡腿撸八把,九四手枪六支,掷弹筒两个,榴弹、手雷、子弹一大堆。 万金松看着手中的九四手枪,这东西可比鸡腿撸子好多了,看来鬼子也在不断学习改进。 万金松把这些手枪给那些学生兵防身,谁知没人要,小朱更是躲得老远:“万队长,这枪,也太丑了,我不要,谁爱要给谁!” “这枪怎么会丑呢,特别适用于你们这些不会打枪的人,不过话说回来,还真丑,算了,你们都不要,以后给游击队吧!” 特战队每人都带着鬼子服装,只要摘下这些鬼子的肩章就行,但学生兵都不想穿血拉拉的衣服,这些全都是才剥下来的,有的上面还沾着脑浆,让这些帅哥美女躲避三舍。 一个高个分头男学生则是站起来怒吼:“你们这是胆小鬼形为,我等不屑与你为伍,假装鬼子后,自己的形象也会跟着变坏的!” 万金松把小胡子贴上,对着后视镜照了照,然后回头怒喝道:“每个人都要穿,哪个不穿,死拉死拉的!” “啊!”高分贝的叫声从人群中传出,五六个女学生全都吓得抱成一团。 小朱更象一只小母鸡一样钻在李爱梅怀里大声叫着:“李姐,鬼子,鬼子!” 万金松伸手摸了摸脸:“我有这么可怕吗?” “有,你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鬼子,胖鬼子,以后我们再也不理你了!”李爱梅大声喊道,这家伙装什么象什么,自己也被他吓傻了,别人还以为自己挺镇定呢。 一帮学生兵最后全都委屈地穿上了鬼子军装,那几个刚才慷慨激昂的男学生,此时已吐了好几个,战争,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只要自己有勇气奋力一搏,敌人就会一溃千里,现在,只是让他们打扫战场,都没人有这个胆。 那个分头男生更是吐了三次,谁让他呈英雄呢,被万金松拖着打扫了两个鬼子的装备,一看那死鱼眼瞪着,就吐了一回,再摸着脱掉军装时,发现内脏又吐了一次,最后,戴钢盔时,里面竟然还残留着许多白白的东西,一下子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你现在告诉我,你的形象好吗?有没有被鬼子的血吓破胆子?还有没有信心上前去跟鬼子拼命?你不是有英雄气概吗?现在哪去了?是个有卵子的,就给老子站直了,摸摸自己的裤裆,还是不是个男子汉?” 胖子的声音在耳边炸响,虽然话很粗,但也激起了分头的斗志:“我是男人,我有卵子,我不再怕鬼子了,再也不怕了!” 所有学生全都张大了嘴,这可是他们的学霸,一直以来以文人着称的肖学霸啊,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如果刚才万金松的话太粗,大家还能原谅,人家本来就是个大兵,说粗话没什么的,最多让女同学反感,可现在,竟然从学霸嘴里也冒出了这些话语,好多人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万金松也是迫不得已,有些人,经受过打击后会一掘不振,但大多数,在经历后,会被激起雄心,只要引导得当,哪怕不能成为一代枭雄,也能脱胎换骨,重塑人生! 看到一帮男生重新振作起来,万金松这才轻声笑了笑,这回不是奸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一帮队员也跟着乐起来,肖志平正要说话,肩膀被大柱拍了拍:“小子,你又上当了,别以为被激起雄心是好事,据我长久经受折磨的感觉,你们要倒霉了,是倒大霉!” 果然,胖子立刻变了脸:“有人曾经说过,当国家有难时,人,不分老幼男女,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下面,拿出你们的勇气,跟着卡车跑步,以锻炼你们的体魄,增强你们的信心!” 胖小朱带着哭腔:“李姐,我们是女生啊,他这个胖魔王这是在报复我们吗?那个木头,你到是替我们说句话啊!” “我要是替你说话,那就没日子过了,先跑起来吧,胖子不是人,这才是开始!” 胖子站在摩托车斗里,大声吼叫着:“在我们的部队里,没有女人,只要是有手有脚的,就得拿起武器,你一旦失去动力,只能轮为待宰的羔羊,全都给老子跑起来!五公里,不跑完没有饭吃!” 喊累了,胖子坐下,轻声说道:“大柱,你来监督,要是有徇私,大伙全吃生的!” 木头脸一脸懵逼:“这是在报复我吗?这是给我穿小鞋吗?不就是咳嗽重了点?回去就告诉玲玲!” 只是这些话只能放在肚子里,他知道,只要说出来,接下来的场面将更加壮观! 五公里只跑了三公时,就接到了栓子的消息:有八路军,看样子想伏击! 万金松连忙命令停车,又通知栓子前去交涉,大家都穿着鬼子服装,真要被伏击,那可就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很快,栓子带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一个干部见面就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传说中的送财童子啊,我是十六团杨中” “原来是鲁北支队杨司令,让杨司令见笑了,我们这也是不得已为之!”万金松上前敬礼道。 章节目录 一六八章 回民支队 一六八章回民支队 看到万金松他们只有三十多战士,就打败了武装精锐的几十个鬼子,还缴获了这么多武器,杨司令他们也是啧啧称奇。 当他看到老东西涩谷时,杨团长伸手就要拔枪,万金松连忙拉住:“杨司令,杨大团长,先听我说,这家伙可是条大鱼,我们还没问情报呢,可不能现在就杀!” “小万同志,你不知道这老鬼子有多坏,我们前两个月,组织了两次打通边区的战斗,全都坏在这老鬼子手上,他是惠民宪兵司令部的老鬼子情报官,手下有一大堆汉奸卖国贼,我们两次打通交通线,都被他们侦知,总共损失了近千人,你说我们恨不恨他!” “那不正好?我们把他的线给挖出来,全都端掉,鬼子不就没了耳朵眼睛,以后随便我们怎么打都可以啊!” “便宜了这个老杂种”杨团长恨恨地说道。 到了驻地,万金松把所有武器全都给了杨团长,上两次作战,让十六团元气大伤,整整损失了一半人马,现在正是缺粮少药,更没有多少弹药武器,这批武器虽然不多,但也有好多机枪,正好解决了大问题。 接着,万金松又拿出一批药品:“杨团长,我知道你们的困难,上次带给冀北军区的药品分到你们这,可能已不多,这里还有一批,足够你们用几年的了” 杨团长接过,连声称谢,由于运输不便,只拿到了一批药,经过上次战斗,现在还真见底了。 交谈了一阵后,正准备吃晚饭,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大嗓门:“老杨,我来了,这回老哥哥给你带了五十条步枪,还有三千发子弹,怎么样,哥哥我够意思吧?咦,你是谁?” 万金松一抬头,只见一个大高个正站在面前,他连忙站起来敬礼:“海军连万金松向您报告!” “哈哈,我知道了,你就是小万同志吧?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这回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来了,来来来,坐,坐!” 杨团长笑眯眯地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回民支队的马司令!” “马司令好!”万金松再一次站起,被老马拉住了:“不用这么客气,都自家人,小万同志啊,我可是听说过你们的一些战斗经历了,那可真是神来之笔啊,快来和老哥哥说道说道!” 万金松向栓子使了个眼色,栓子打开背包,里面全是缴获鬼子的香烟,老马一看:“好啊,小万同志有心了,知道我老马喜欢烟!” 万金松道:“这些都是缴获的,我这还有两条南边产的飞马烟,这可是我们自己的烟!您尝尝!” 马司令点了一颗,连连称赞,然后对杨团长道:“老杨啊,这吃了两回亏,可不能再莽撞了,正好这次小万同志也在,我们坐下来商谈一下,下一步该如何打过黄河?” 听到这话,万金松不由撇了撇嘴,上级命令固然要执行,但也不能不考虑双方实力,这一片大平原,大军还没到河边,人家凭着机动力强,很快就能集中起上万兵力堵截,再加上河边全是碉堡工事,打了得不偿失,不过这是山纵的命令,他人言轻微,可不敢乱说。 三个人商量了好半天,也没有办法,最后,万金松咬了咬牙,站起来道:“为今之计,只有化妆突袭,这个由我们来执行,后面的事只能交给大部队了,不过我的想法是,打通虽然重要,一旦鬼子大军集结,事不可为时,还请两位领导……” 马司令道:“这个我们知道,主要目的是为了和清河区互相交换一些物资,只要阻截一阵就行,我们又不笨,怎么会拿有限的力量和鬼子硬拼?” 其他的话万金松没问,纪律就是纪律,他只管把两岸的码头拿下就行,其他的事由两位大佬去管。 后半夜,石头和铁蛋满身是汗地回来,交给万金松一叠纸:“问出来了,老鬼子还真狡猾,要不是我们连续用上五招,说不定还被他骗过去。” “还有气没有?”万金松问道。 “有,不过才从脚趾砸到大腿,老鬼子就吃不消了。”铁蛋喝了一大口水道。 “有气就行,下面我们就根据情报,来找个突破点”万金松坐到地图前,对着情报开始研究。 王圈,位于曲堤下游,这里河水平缓,河上有一坐浮桥,当然,更是日伪军把守的重点。 万金松他们把突破点放在这里,是因为他们没有时间同时打破两岸的据点,要是人在河中,两边只要有一声枪响,就会前功尽弃。 抢浮桥,不但可以省去渡河时间,还能在不利的情况下强攻,只打一面总比对付两边强。 第二天一大早,王圈据点外的公路上就来了一个车队,瞧这架势,前面摩托后面卡车,中间小汽车里面肯定是坐着大官。 一队鬼子很快整好队,后面站着一排伪军。等待车队的到来。 值星官举起小旗,车队按规矩在三百米外停下,值星官正要跑上前去询问,楼顶上的伍长却放下望远镜,这个坐在副驾驶的老头他知道,那是独一无二的,平时喜欢穿和服,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的老牌情报官——涩谷大佐,附近三县的人谁都知道他,没一个敢得罪的。 “快放行,是涩谷大佐!”伍长对值星官大喊,一听这话,所有鬼子全都动了起来,跑到前面拉开矩马,打开大门,立在门内两侧。 车队再次启动,很快到达门前,副驾驶上的涩谷睁眼看了一下,就再次闭眼,不是没有警惕性,他实在太累了,下半身被打碎,嚎了半夜才给点麻药,火把连着镜子照了半夜,是个人都困,要不是石头用针刺激一下,都不想醒来。 所有鬼子被扫了一眼,全都低下了头,这个老家伙看人的眼神怎么一点表情没有?就象看死人一样,不得了,今天又不知有谁倒霉了。 摩托上走下一个少佐,是个胖子,圆眼镜戴着一看就不是好人,他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然后说道:“涩谷先生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你们这里谁负责?” “报告少佐阁下,是我”一个矮小鬼子上前立正:“我叫下田俊男,少尉,请问少佐阁下,按规定……” “叭”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接下来胖子开始怒吼:“规写,八嘎你全家规定,你个肮脏的四国猪,凭你也要看我的证件,知道我是谁吗?我姓小栗原,知道吗?是大日本贵族,就你个四国猪,还叫俊男,你俊在哪里?有我俊吗?啊?” “叭叭”又是两耳光,还别说,对付鬼子,这招特管用,他检查证件时,你要是低声下气,鬼子肯定会疑心,但先声夺人后,再也没人敢提这事,关键是小栗原话语里不时冒出日本俚语,这要不是本国人,没有人会学得到。 卡车上,十几个学生兵差点叫了出来,这胖子打起鬼子来毫不手软,鬼子还真老实,就站在那给他打,打一下还哈伊一声,真特么贱! “打电话给河对岸,就说涩谷先生早饭后要去检查,让他们搞好卫生和保卫工作,你看看你们这里,到处是灰,这就是帝国军人的据点吗?赶快做饭,我们饿了!” 这话风转得,差点让下田闪了舌头,胖子就是胖子,果然与众不同。 章节目录 一六九章 匕鬯不惊 一六九章匕鬯不惊 炊烟升起,大家伙的肚子也咕咕叫,这一大早上被叫出来,早饭还没吃了,后面飘来的香气直往鼻孔里钻,鬼子不敢动,伪军更不敢吱声。 场面很诡异,卡车下面站着两排人,前面是二十来个特战队员,后面一排是学生兵,他们全都低着头,生怕被鬼子看出虚实。 七八个人站在二十来个日伪军面前,冷眼看着,背上的三八枪刺刀闪闪,让人不寒而栗! 万金松进了炮楼,查看了一下涩谷,又到上面检查了一下装备,把四个值班的又大骂了一通,这才摇着八字步,走向后院厨房。 “八嘎,你这是做的猪食吗?这是给涩谷先生吃的吗?你让开,让我来!” 还别说,这胖子果然是吃货,同样的食物,在他手里竟然做出更诱人的香味。 不一会,两个鬼子大厨端着食盘来到众人面前,值星官手里牵着的大狼狗对着胖子狂吠,被值星官死死拉住,这胖子可得罪不得,没看到下田脸上还肿着吗? 胖子小栗原站在原地,对大厨道:“你把你做的食物给这条狗吃,我说你做的连狗都不吃!” 大厨挣红了脸,想要反驳,又生生憋了回去,拿起自己做的寿司,重重地丢到了狼狗面前。 狼狗上前闻了闻,回头看着值星官,见值星官喝了一句,这才低下头吃起来。 大厨嘴角扯出笑容,瞧,说我做的狗都不吃,这不是吃了吗? 谁知他还没笑出来,就见狼狗开始在地上打滚,然后呜咽了几下,口吐白沫,眼见向不能活了。 值星官眼都红了,上前抱起狼狗,又摸又捶,可已无力回天,这东西虽然凶残,但也和他成天呆在一起,早已有了感情,抬起头怒视大厨:“小泽,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泽大厨手中的食盒都吓扔了:“不是,不是我,我没有要害狼狗!” “哈哈,你是没有想害狼狗,小泽是吧?我问你,你刚才做的是准备给谁吃的?” “涩谷先生,啊,不,不是我,我没有下毒!”小泽语无论次,差点吓尿了。 “哦,我还没有查明情况,你就说是下毒,请问,这是什么毒,你为什么要毒害涩谷先生,说!”最后一个字在小泽耳边炸响,吓得他一屁股坐倒在地! “绑了,其他人,全都放下武器,接受询问,我们最近得知一个消息,有个叫***二郎的士兵已经投敌,并加入了抗日同盟会,现在,我们要清查他的同党,各位要是有消息,可以先报告给我,我们宪兵部重重有赏!” 一石激起千层浪,平时哪怕和大厨有交往的,现在都吓得夹紧了尾巴,抗日同盟哎,这个字眼平时提都不敢提,现在竟然有内线,这大厨就是个例子,明显是他下的毒,要不是他,怎么不争辨? 伪军中有人听得懂鬼子话,当小栗原走进炮楼叫人时,他们也悄悄传开了,这可怎么得了,鬼子在抓日奸呢,可别殃及池鱼。 不一会,炮楼上的鬼子也被叫了下来,底下上去几个宪兵接岗。每个鬼子发了纸笑,让他们互相揭发。 一个个迟迟不肯动笑,胖子怒了,他拔出王八盒子,正要开枪,弹匣却掉了下来,气得一把扔掉,然后,抽出指挥刀,恶狠狠说道:“给你们十分钟时间,一定要交出十名间谍,谁要是不写,死拉死拉的!” 伪军全都称奇,这胖鬼子怎么说起中国话来了? 还没等回过神来,就见眼前刀光闪闪,胖子手一挥,坐在地上的大厨就没了脑袋,同时,一把把雪亮的刺刀已扎进了双手拿笔的鬼子腹中,搅动之后用力拔出,一个个鬼子全都哀号着倒地。 血,在这一刻四处喷射,不但伪军吓住了,连后排的学生兵也吓懵了,好几个女生全都叫出声来,这死胖子,怎么说杀人就杀人啊? 乱了,一个个伪军还想逃跑,边上刺刀紧逼:“回去站好,谁动打死谁!” 这下明白了,人家是八爷,这哪是鬼子打鬼子啊,是特么化妆杀进来了。一个个伪军顿时象被打了霜,全都魇了。 北炮楼顺利拿下,大家也饿了,正好鬼子做的早饭现成的,一个个狼吞虎咽,看得学生兵也有了胃口,全都大吃起来,至于见血,战争年代,哪里没有,先吃饱饭才是正事。 伪军都都绑在一起,先饿着,省得他们有力气逃跑。 吃饱喝足,这才开始上路,炮楼里有鬼子的换洗衣服,让学生兵们全都换上,这才抬着要死不活的涩谷踏上浮桥,走向南岸。 南岸的鬼子有了准备,早早打扫好卫生,并吃过早饭,排着队迎接,只见涩谷无精打采,前面一队人步伐坚定,后面的一帮却不象军人,这也引起了南岸鬼子的警觉。 只是对方没有给他们机会,万金松和栓子、大柱他们几个一声呼哨,就冲进了炮楼,而其他队员,全都端起步枪,对着排队的鬼子刺去。 楼上,几个鬼子正在等待检查,就听得楼板咣咣响,冲上来几个宪兵,二话不说,抬起手中的长管手枪就射,一阵“噗噗”声响过,鬼子机枪手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楼下,这些鬼子没有准备,才把步枪甩下肩,就中了刺刀,后排有几个跳开,对着宪兵就刺,哪知中了肚子去扎不进去,反被对方抓住枪管,手一按,刺刀就脱离了枪口。 一阵刀光剑影,把十来个伪军吓得抱头乱窜,鬼子打鬼子啊,他们可不想也被杀死。 没五分钟,就拿下了南炮楼,就连肖志平他们几个学生兵,也趁乱上前捅了几刀,虽说没能一下子捅死,却也过了瘾,捅过人了。尽管那是伤兵。 放下刺刀,肖志平楞住了:“这就赢了?我们没打枪也能拿下炮楼?” “对,所以学好一门外语很重要,今天,要不是我出色表演,你以为炮楼这么好拿?没看到这里,都打过电话了,鬼子还有警觉,要不是见机快,说不得就要打起来!” 中午,北岸十六团和回民支队来了一部人马,接收了两个炮楼,可把老杨和老马乐坏了,这消费了那么大的劲,牺牲了好多人都没拿下,人家三十来个,不用开枪,不伤一人,就顺利得手。还缴获了这么多弹药,真是厉害! 把炮楼交给十六团之后,万金松他们就出发了,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 再向南,得过胶济路,听清河县大队的人说,那里也有一支游击队,叫张(店)搏(山)铁道游击队。 万金松不由大感兴趣,他们准备去南边会会这些英雄。于是,在清河县大队一个叫李进才的队长带领下,一路南下,来到长山小清河,这里,有着山纵三支队的部队,也有铁道游击队的联络员,是我军一个堡垒村。 刚进村,就见一队人走了出来,李进才上前问道:“杨司令,你们这是去哪?” “哦,盘井特务队又要杀害老百姓了,我们去解救,这位是?” “这就是总部派来送物资的黄河区小队,他就是万金松同志!” “原来送财童子到了,万连长,我们情况紧急,先不和你说了,你们先休息,等解救了百姓回来再谈!” “这样吧,我们队里的学生军累了,让他们休息,我们这三十多人正准备练练手呢,那就一起去看看?” 章节目录 一七零章 解救 一七零章解救 路上,杨司令和万金松谈起了这次事情的缘由,周村有一户村民上次参加破路时存了点小心思,把一段铁轨偷偷埋下,等无人时再拿回家。 谁知后来找了好几个铁匠,都没人敢收过去打农具,还被其中一个铁匠给报告了鬼子。 这不,一大早,张店的盘井特务队就已杀上门来,挨家挨户搜查,有个自卫队员见机不妙,早早跑出来报信,现在都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周村,紧临着胶济铁路,是一个百多户的庄子,现在青纱帐还没起来,大家只能在村东北的小树林里停下,观察敌情。 杨司令放下望远镜,深深吸了口凉气,这仗不好打了。 村东头停着两辆汽车和几十辆自行车,一帮鬼子正把百姓往打麦场上赶,整个村子里鸡飞狗跳,好多鬼子赶人后,枪刺上都挂着鸡。 几百个百姓被押在村头,周围站着一圈黑衣黑裤的特务队,更有两挺轻机枪一南一北架着。 可怕的不是这些人,而是村南不远的铁路上,竟然停着一辆装甲车! 这一段铁路并不直,要是一打响,鬼子装甲车只需向东开上半里路,就只离小树林三五百米,到时,那上面的机枪大炮一轰,整个小树林里全呆不住。 可要不在小树林阻敌,周围就没有高地了,杨司令犯了难,转头对一个连长道:“骆连长,你派人去南边潜伏,这里一旦打响,你们就要以最快速度冲到铁路边,哪怕牺牲,也要把大手雷扔上铁甲车!” 骆连长脸色铁青:“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清楚地知道,这下面的一片开阔地,只有一些杂草,想冲过去,除了拿人拼,根本没有别的办法,但要是不去,几百个老百姓就得遭殃! “慢着,杨司令,我们带了重武器,让我们的人去打装甲车!”万金松及时拉住了骆连长,对杨司令说道。 “重武器?”杨司令问:“什么重武器?” 铁蛋爬了过来,从后背解下一支40火:“就是这个!” “这是火箭筒?比旅部的那种小了不少,能行吗?” “肯定能行,下面请杨司令安排,铁蛋,你和石头这就潜过去!” 时间紧急,鬼子和特务已经在村口架铡刀了,这要是布置再迟点,就是村民流血的时候。 伪装网罩在身上,两个人慢慢向下爬,动作不敢快,离村子只有三四百米,鬼子哨兵都看着呢。 小树林里,杨司令把所有重武器都派到最前面,汉阳造不行,四百米根本打不到,只有神枪手的几条三八枪能有点作为,再加上四挺轻机枪,两门小手炮,这就是三支队这四个连的全部重武器。 万金松看得出来,杨司令这是想把鬼子吸引到这边,然后打阻击,只是他担心万一鬼子打不过缩进村子,拿老百姓当人质,那就不好办了。 上前和杨司令悄悄商量了一下,杨司令点头同意,万金松也开始布置。 村头,鬼子却等不及了,他们押着一个村民走向铡刀,这个青年后生死命向后退着,旁边一个鬼子恶狠狠的捅出了一刀,然后扭动着拔出,鲜血就在春日的阳光下飙出,又是一笔血债! 两个老人扑上前去,抱住尸体痛哭,却被鬼子一脚蹬开,老头扑上去扭打,老太也咬住了鬼子的大腿,奈何人家是有着武器的,随着两把刺刀翻飞,地上再次倒下两人。 小树林里,所有战士全都咬牙切齿,万金松面沉如水,现在不是动的时候,两个人还没到位,一旦冲动,将前功尽弃! 终于,石头和铁蛋爬到了一处小洼地,伸出右手打了个手语。万金松和杨司令几乎同时挥手。 一个特务高高抬起了铡刀,两个特务押着一个村民死命往刀下推,突然,“呯呯”两声枪响。 两个趴在拐把子前面的鬼子头盔上叮的一声,接着,一大片白色脑浆从侧面喷出,脚在后面连蹬了几下,就象两只死鸡,再也扑腾不动。 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呯呯呯、叭勾、叭勾”连续的枪响几乎在下一刻同时响起。 拿铡刀的特务手一扬,胸前爆开的血洞里,连肺叶都爆了出来。两个拉人的特务也全都被打爆了脑袋,不用说,这是耗子的杰作。 枪响的第一时间,鬼子中尉就一把拉住面前的翻译官往身前一挡,只听“噗”的一声,一粒子弹穿过翻译官的胸口,扎进了他的右臂! “敌袭,杀给给!”鬼子和特务乱了,一个个全都趴在地上寻找敌人,老百姓也乱了,就象没头的苍蝇,四处乱窜,大部分冲进村子,还有几个竟然向小树林这边跑来。 鬼子没空去管进村的百姓,但对于挡住他们射界的百姓却毫不手软,随着几声枪响,跑过来的七八个老百姓全被射倒。 “左右突袭,通知装甲车开炮,杀死他们!”小山中尉趴在尸体后面,大声发布着命令。 两小队鬼子特务向两边一分,就开始低姿匍匐,村南的装甲车没有熄火,看到情况也向着东边开来,同时,还对着树林开了一炮。 “轰”一发炮弹在树林边缘炸响,破碎的树枝、泥土、石块随着黑烟卷向天空。 “撤、快撤下去”万金松向后连续几个翻滚,爬起来就跑,无遮无拦的,趴在这只能当炮弹靶子,想打鬼子引出来打就是了,犯不着送死。 行进间的装甲车“轰轰”又是两炮,两个跑得慢点的战士被气浪掀翻,卧在地上不知死活,大柱和栓子连忙回头,一人拖着一个就跑。 装甲车越开越快,眼着着就到了小树林前面,车上的两挺机枪对着树林“笃笃笃”就扫了起来。 狂暴的子弹扫在树枝树树干上,发出咔咔的枝叶断裂声,所有人被压在地面,头都抬不起来。 村头,所有鬼子看到这一幕,全都欢呼着爬起,向着小树林猛冲,有强大的装甲车开道,他们只管前却收拾残兵就行。 小山中尉也翻身坐起,冷笑了两声:“八嘎,枪法这么准,肯定是土八路,我要把你们的头全砍下来,让所有支那人不敢再有反抗心思,哪呢,那是什么?” 石头和铁蛋默默地数着,当听到机枪声突停,知道三十发子弹已打完,就是现在,两人翻身跪地,铁蛋架着40火,对着装甲车就扣动了板机。 眼看着火龙串出、粗大的弹头脱离射击筒,弹出翼片后直直飞向装甲车。 “轰”火光耀眼中,装甲车被炸得象个西瓜,从中向四周散射。 石头看到命中,也收起了手中的火箭弹,和铁蛋同时卧倒,头顶响起“啾啾”的子弹声,这是村口鬼子在向两人射击,要是再慢上半秒,两人就得开瓢! 章节目录 一七一章 铁道工人六支队 一七一章铁道工人六支队 强烈的爆炸把鬼子和特务吓了一跳,也把小山中尉吓瘫在原地:“这是什么武器?怎么会有如此威力?” “哒哒、哒哒哒”一阵有节奏的机枪声把他拉回了现实,这是老手,只见子弹就象咬人的蚊子,追着一个个鬼子打,哪怕卧倒都没用,一粒粒子弹象是算好了似的,提前拦住了去路。 八嘎,枪法太刁了,这是什么部队?小山中尉傻眼了,第一波射击,就打死了两个机枪副手,一个掷弹老兵,更有好几挺机枪打倒了许多帝国步枪手,再这样下去就得败。 他转过头,把唯一希望寄托在最后两个老兵身上,那有一个小坑,虽然视线不好,但对方的机枪也扫不到,主射手猛地抬头观察,然后飞速调整小炮,还没等他放下小炮,就听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吁声。 “八嘎,掷榴弹!”两个老鬼子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连忙扔掉小炮和炮弹,向两侧翻滚。 “彭”一声不大的爆炸在小坑里响起,两个鬼子正庆幸没被弹片波及,不成想身上被溅上了几个小白点。 这是加了料的小榴弹,海路被封,火柴销量大降,万金松很气愤地把磷加到了炸弹里。 “啊、啊!”两个恐怖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吓得特务队全都停止了射击,这是人叫的吗? 一回头,两个老鬼子在地上翻腾,跳跃、扑打,只是后背的几团火苗象阴魂一样缠着他们,无论怎么扑打也无济于事,白烟起伏中,几股幽蓝的火苗象是鬼火一样,越烧越深,直至达到他们的骨头、内脏! “八嘎,竟然使用如此歹毒的武器,我要控告你们!”小山怕了,这种弹他知道,不烧到底绝不罢休,可惜现在自身难保,还怎么上报? 趴在地上的鬼子也怕了,他们看到两人已倒地,但他们身边的青草还在冒着白烟,与其被这种炸弹烧死,还不如爬起来拼命。 一个挑小旗的曹长大声怒吼,所有鬼子全都爬起身来,嘶叫着端起步枪冲锋,只是,在六挺轻机枪和十几支半自动以及大量步枪的射击中,他们还没跑出十几步,就一个个不甘地倒地。 轮到特务队,他们都快哭了,手中的枪最远也就打个百十米,可被机枪压着,拿手枪去拼步枪,跟找死没分别! 一个特务头子干脆脱掉黑褂子,把白衬衫顶了起来:“投降,我们投降,八爷饶命,我们不敢了!” “呯”不知哪里的一发子弹准确地击中手臂,连同白褂子一起落下,杨司令一看,机不可失,大家对这些坏到透顶的特务是恨之入骨,现在,就是全部消灭他们的时机。 “嘀嘀哒哒嘀嘀”嘹亮的冲锋号响起,一个个战士挺起刺刀,向前猛冲,特务队全慌了,胡乱打出的子弹根本击不中目标。 远远的,几十枚手榴弹甩了出去,一个个特务全都吓得爬起身来,但很快,身下的一连串爆炸响起,四下飞舞的弹片钻进了他们的身体,打碎了他们可恶的灵魂! 小山中尉无奈地看着战场,一个个想跑的特务被身后大喷子冲倒在地,没死的还在不停挣扎,但换来的只是一柄柄复仇的刺刀! 他想反抗,可手上用不了力,全身也因失血过多,双眼发花,听到身后有响动,抬头时,发现好几柄锄头、钉耙已到了眼前。 这边已在打扫战场了,村头,周村的一帮村民还在奋力地刨着,锄头翻飞间,带起一片片血肉肠子,看得战士们目瞪口呆,好几个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终于,一个女人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放声大哭:“娃他爹,公公婆婆,我替你报仇了,天杀的小鬼子,永世不得翻身!” 伤亡了足足三十多,光装甲车那一阵炮击和机枪扫射,就牺牲了十二个,再加上和鬼子对射的,整整二十一个战士长眠于此,就连特战队也有两个轻伤,一个被弹片击中肚子,这一仗虽说战果巨大,但损失也让人心疼。 杨司令恨声道:“可惜盘井老鬼子没来,等下次逮到,非要砍了他的狗头!” 回到驻地时,天色已晚,杨司令赶紧安排卫生员给轻重伤员治疗,可惜这里的医生水平不太好,不能动手术,只好先给重伤员止血包扎,等天亮送到总部医院。 在指挥部,万金松见到了几个前来送炸药的人,一问才知道,他们就是张搏铁道游击大队的人,前一阵,在车站得知鬼子要送一批炸药,铁道游击大队就和三支队一起设计,搞停了火车,夺取了炸药。 当时时间紧,就把炸药就近藏了起来,直到现在才偷偷送过来。 来人中有一个是矿工出身,叫张得水,也是铁道游击队的爆破能手,前一阵炸掉鬼子‘国际列车’就是他的杰作。 现在铁道游击大队已被改名为山东工人六支队,由邹司令和苏政委带领,他们这一阵在胶济路上可没少打,整个胶济路时不时就停运,根本没法正常运作。 张得水道:“杨司令,现在鬼子对铁路边守得严格了,以前他们撒石灰,我们还能埋过炸药后再复原,现在他们在重要地段又是挖沟,又是拉铁丝网的,根本没那时间去埋炸药,前天还没到铁路,小鬼子的铁甲车就到了,害得我们损失了好几个战士!” 万金松问道:“你们没有试过飞雷炮或者松木炮吗?” “啥叫飞雷炮?”张德水也有点懵:“松木炮是听说过,但那东西一打出去就一片铁砂,对铁皮火车没什么用啊!” “是这样的”万金松道:“如果有汽油桶,在桶上面加两道铁箍,就是飞雷炮,炸药包捆成圆饼状,下面放点黑火药,火车来了,一点,大号二踢脚就飞出去,一个十斤重的炸药包说不定就能掀翻火车!” 张得水一拍大腿:“这主意好,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万金松又道:“松木炮也是一个原理,把炸药裹成长筒状,后面一点,药包就轰出去,不过这两种炮准头不太行,射程也近,最多也只能打个百十米。” “有炮就行,还管什么准头?要是打伏击时来上几炮,保准把鬼子炸得认不得家,射程近也没关系,大不了离目标近点,多搞几门,总有一两个能打中的!” 万金松点点头,这东西太耗炸药,也就是铁道游击队能搞到鬼子炸药,再加上附近矿山多,才经得起这么消耗,放在别的部队还真行不通。 辞别了杨司令,万金松他们就带着伤员匆匆南行,一路上也不敢多事,时间就是生命,要不是有药品消炎,说不定现在就能挂掉好几个。 只是,一路上感觉气氛很紧张,鬼子各城都在调兵谴将,看来又要有大动作了。 等到了总部医院,万金松刚把伤员交给医生,就得到了一个最不好的消息:女神结婚了,新郎不是他,而是那个可恶的小白脸! “万哥,咱蒙上脸去闹他一场,最少也要揍得小白脸满脸开花!”栓子出的主意有点馊,人家不用猜就知道是自己干的。 大柱闷声道:“要不下点药吧,不用毒,泄药就行,拉死他个鳖孙!” 铁蛋道:“那不行,要是玉梅姐也吃了,还不怪死我们?” 万金松没有接茬,默默地离开了房子,来到野外一处树林里,点起烟,对空吐了一口烟气:“女神结婚了,新郎不是我,是不是该唱首歌?树上停着一只,一只什么鸟,卧艹,是只夜猫子,滚!” 万金松检起一土块,用力扔了出去,无辜的夜猫子凄厉地大叫一声,扑楞楞飞起, 万金松轻叹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就让他随风而去吧,我的任务不是在这里争什么儿女情长,前面的路还远着呢……可是这心里真不是滋味啊!” 章节目录 一七二章 忍者夜袭 一七二章忍者夜袭 抽了两口,感觉鬼子烟不对味,气得扔到地上,想想又低头踩了一脚。 “笃”的一声,一个闪着寒光的六角飞镖深深插进了旁边的树干里,万金松心头大骇,特么的什么人啊?无声无息的,竟然潜到这么近,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一个翻滚,就势卧倒,人在地上,手枪已上膛待发。 四周奇静无比,连虫鸣都没有一声,万金松轻轻抬起左手,捏住了对讲机,连续用中指弹了六下,这是紧急讯号,希望大柱他们能听到吧。 万金松蹲在树下,竖起耳朵聆听着周围动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嗦嗦”声,很象一个人在疾走,万金松丝毫不为所动,他明白,这些人能够深入到此地,技能绝不止如此,果然,头顶上树叶轻动,想也不想,人往后仰,手中的枪也连续打出了三发子弹。 “呯呯呯”三道火光中,一条不似人形的东西从上面“哗啦”一声掉落,万金松不退反进,一个前滚就躲到了掉落物的旁边。 “噗噗噗”三个利器入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万金松没有一丝停顿,人往前扑,枪往后打。 “呯呯呯”三粒子弹呈三角形向后射出,脚下不停,一路狂奔。 草丛中,隐隐传出一声闷哼:“八嘎,这家伙是个硬手,我受伤了,你们怎么样?” 左后树干上伏着的一个人影轻声道:“由美子死了,樱井步也没有气了,对方的武器太歹毒!” 刚才的声音变得嘶哑:“这家伙的子弹真有名堂,我的左臂已经不听使唤了,现在由你带领全队,务必要干掉这个胖子,他是我们的劲敌,今晚能不能成功全靠你了!” “哈伊”树上的干瘦人形应过后,就象一只蝙蝠,飘然而去,而周围树上、地上,好几个人形也跟着向前飘出。 万金松狂奔的同时,已把全身感知提到极至,他听到身后有两个家伙正在尾追,再后面,也不知有多少。 喘定了一口气,捏着对讲机闷吼了一句:“柱子,小树林,有怪物,不要轻易进来,用重火力封锁,这帮家伙是劲敌!” 手一松开,人就往旁边的树上一撞,借着弹力,胖胖的身体如弹簧般横着飞出。 “笃笃笃”几支小箭深深地插进树干,借着月光,可以看到箭头上泛着蓝光! “呯呯呯”一连对后面开了五枪,远处,也有枪声呼应,看来是有人过来了。 万金松喘定了一口气,贴在树边,胸口不住起伏,特么的,这帮人太难缠了,自己可是个胖子,什么时候做过如此激烈的运动过? “唼唼唼”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在侧后方响起,就连这笑声也跟鬼似的:“我不知你是谁,不得不承认你很优秀,但没用的,你的子弹已经打光了,现在,你没有机会再装弹了,认命吧!” 万金松眼角一抖,闷着头对左前方连开了三枪,一连两次“噗噗”声响起,其中还夹着一声闷哼。 一个下蹲再一个后翻,躲过了几支袖箭,万金松大笑道:“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莫非没有卵子?有种站出来一对一,看你爷爷怕不怕?” 嘴里说着,手下却不停,一抬腿,已经拔出另一支小巧的手枪,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果然有两下子,不过这次你还是跑不掉,你用的是1935手枪,共有十三发子弹,现在只剩两发了,我们还有五个,看你怎么对付,进攻!” 说话间,周围就响起了衣抉飘飞的扑扑声,几个灰色形状的东西从四周扑来。 万金松手下不停,一连打出了六枪,顿时把左侧的三个挡住,黑暗中,对方只有咬牙的声音,万金松知道,吃了自己的花头弹,哪怕只有一粒,都能丧失战斗力。 “现在我们猜个迷语,你知道我的枪里还有几颗子弹?猜中了有奖!”万金松听到对方兵力大减,已经胜券在握。 “八嘎,你就是个恶魔,有种留下姓名!”不男不女再次吼叫,从中已能听出中气不足,这家伙肯定受伤了,不足为虑! 好几个声音从四周再次扑向万金松,“呯呯呯”一连三枪,只干掉对方一个,但也给万金松夺得了脱逃路线。 想也不想,对着倒地的尸体就溜了出去,胖子的速度果然牛逼,就象一只肉球快速滚动,期间还用小枪对着身后连开了五枪。 “停下”奸人果断叫停了几个准备追击的手下,眼看着胖子已滚到了一挺机枪后面,下一刻,大柱的枪口开始吐出长长的火舌! 几个手下拉着奸人愤恨地卧倒,其中一个怒道:“为什么不让我追?我完全有把握杀死他!” “没用的,他身上有古怪,我刚才趁乱射出钢针,结果,在他身上弹出来了!” 万金松躺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喘匀气:“大柱,我好象中弹了,快帮我看看!” 大柱吃了一惊,连忙把机枪交给副手,扒开万金松后背,查看一下后说道:“没事,就是瓷板碎了一块!” 胖子就是胖子,所有胖子不但有一颗欲望强大的心,更有一种无比怕死的精神,这不,升极版防弹衣,每个特战队员都嫌重,只有胖子每天都穿在身上。 这东西其实并不能防步枪弹,万一中了步枪反而受伤更重,但挡挡手枪弹还是没问题的。 万金松拍子拍心口:“好在这帮家伙变态,没用枪,不然老子真躲不过去,他们究竟是哪路神仙?” “我们也不知道是哪路人马,不过,我们十二个明暗哨全都牺牲了!”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万金松回头一看,原来是总部后勤处保卫干事老肖来了,他让手下围住了小树林,自己则问万金松情况。 万金松定了定神:“这帮人说的虽然是中国话,但骂人时喜欢用八嘎!” “是鬼子?”肖干事问道。 “是鬼子不假,我怀疑是日本忍者,他们不用枪,喜欢用冷兵器,而且行踪诡秘,很可能是鬼子派来打前站的,准备突袭我军机关,打乱我方部署,然后大军再压上!” “啊,有这事,我得赶快报告总部!”肖干事也坐不住了:“小万同志,这里就交给你了,保卫处警卫连由你全权指挥!” 肖干事说完就带人匆匆走了,万金松回头问警卫连长:“这个小树林有多大?” “有一亩地左右吧,以前是老百姓的果园,鬼子来后,没人种了,现在荒着!” “那好,柱子,给钱,放火!” “放火,放什么火?”大柱傻了,万哥这又是想搞大事啊!“不就几个鬼子吗?进去一排人就能揪出来。” “几个鬼子?哼,就这几个鬼子,能要了一排人的命,听我命令,收集引火物,放火,烧死他们,林子烧坏了我们赔钱!” 林中,几个忍者一筹莫展,刚才那个瘦人正蹲在受伤的头头身边,头头左臂已被打碎,一阵运动后,里面的骨头渣子四处乱舞,把血管再次刺破,现在已失血过多,眼看已没救了。 “扶我起来,我要交待事情!”奸人终于醒来:“玲石,我死后,你要把他们全都带回去,并向上级报告,对方有个胖子,很阴险,很厉害,得派人盯紧此人,如果他此次逃脱,必将是帝国的心腹大患,哪呢,什么味道?” “啊,师傅,他们,他们在放火烧山!”玲石此时又恢复了女子的无助。 “八嘎,你个死胖子,老子在阴间也饶不了你!你这个奸人……!” 章节目录 一七三章 大战将至 一七三章大战将至 鬼子把忍者当成宝,万金松根本没当回事,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迷弹加短剑的把戏,迟早被淘汰! 听着树林里的哭号声,就当是为鬼子送行了,他对警卫连长说:“你们在这里看着,哪怕里面有苍蝇飞出来,也要打上三枪!” 大柱道:“你又想去哪?” “我去后勤部逛逛,大战将至,风满楼啊!” 指挥部门外,万金松意外地碰到了女神,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打扮得真漂亮,只是精神有点不大好。 见到万金松过来,美女怒目而视:“今天是不是你搞的鬼?又是打枪又是放火的,成心不让我好过是不是?我告诉你万金松,打第一眼起我就没看得上你,收起你的美梦吧!哪怕下辈子,我都不会嫁给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 万金松昂起头:“你放心好了,对这种半生不熟的,我还真不感兴趣,有事了,再会,哦,不会!” “你给我等着!”刘玉梅狠狠一跺脚,向外飞跑,奔走间,泪水飞洒! “站住,你来这里干什么?军事重地,闲人免入!”万金松一抬头,不是小白脸眼镜又是谁? “重地?闲人,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我刚才在打鬼子?哥可是忙人,大忙人,快让开,不然老子让你吃拳拳!” “我就不让,你骂谁老子呢?我现在是八路军后勤部政工科干事,我现在命令你离开军事重地!” 梅德旺本来已被万金松吓住了,眼角一撇,看到有个美女记者过来,一挺胸,又有了男子气概。 “梅科长,这位英雄是谁呀?你也不介绍一下?”来人说话声音甜得让人发腻,大眼,长睫毛,披肩长发烫得微微弯曲,绝对洋气,特别是她一双长腿,看得人想入非非,更有前突后翘的身材,是个男人都要咽口水。 “哦,陆记者啊,这是我们海军连连长万金松,我跟你说啊,万连长可……” “咳咳,梅大科长,不知道什么是纪律吗?”万金松冷笑道:“还有,这位陆记者又是哪路神仙啊?” “你好,万连长,我是上海申报的记者,前来八路军总部采访贵军抗日英雄,请问万连长,你们也成立海军了吗?驻地是在哪里?” 万金松冷笑着看了眼梅德旺,这家伙脸都白了,不经意间,差点又犯错误。 “要说我们海军啊,还真有,不过驻地离这有点远,在察哈尔北边呢!” “啊,那里不是蒙古吗?怎么蒙古有海吗?”女记者对地理还是挺熟悉的。 “谁说蒙古没有海,没听歌中唱过吗?阿拉木海怎么样,长得不胖也不瘦,这不,有海了!” “你,你这是张冠李戴”陆记者简直气疯了,这家伙简直是个人精,看来还得要从梅傻冒口中套出来。 “张冠李戴怎么了,我老板又不姓戴,陆记者,请吧!”万金松觉得这女人不简单,于是先诈一诈。 “你,你,不可理瑜!”陆记者面色数变,连忙逃也似的跑开。 “你,这,万金松,你看你,把陆记者气跑了,还有,什么戴老板?”梅德旺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说梅科长,整个中国,有几个人敢称戴老板的,你心里就没有个数吗?老子告诉你,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我回头找你算账”梅德旺色厉内荏地说道:“我去问问陆小姐!”说完就追了出去,万金松回头看了看:有基情,绝对有基情! 一进门,差点撞上准备出来的肖干事:“万连长,我正要去找你呢,总部来电,让你全权领导警卫连,和后勤保卫处以及来营长一起商讨对策,对付即将到来的战斗!” “怎么回事,没人了吗?怎么就我们几个?”万金松也懵了,若大的后勤部,总共只剩三个打头的。 “全去总部开会了,就连保卫部队也只有一个营,现在我们正急得乱转,你说这么大的摊子,让我们怎么搞啊!”肖干事头上都冒汗了,从来都是听命行事,现在鬼子说到就到,而自己却要挑上一副沉重的担子,这可怎么办啊? 肖干事只有二十二岁,看来没经历过战争,而保卫部队的来营长却很沉稳,四十来岁,两鬓见白,早年可能手臂受伤,所以上级派他来后方担任保卫工作。 见到万金松,互相见了礼,三人来到地图前,正要讨论,警卫连钟连长也赶了过来。 肖干事道:“我们现在后勤部有修械所,有医院,有保育院,还有被服厂,人员一千二百多人,战斗人员只有一个半营,怎么打请两位拿个方案” 这人倒是挺实在,不会打仗就不乱指挥,把内行的事交给内行人来办。 来营长道:“万连长你看,这里就是我们后勤处,三面环山,东边出口有一个连驻守,敌人要是想快速进攻,只能从东边的山口突进,所以我想把部队分成三部,逐次设立阻击线,只要撑到中午,总部的增援就会赶到!” 万金松仔细看了看,轻轻摇了摇头:“来营长,俗话说,知此知彼,百战不殆,现在,鬼子已经能摸到我们内部,说明他们肯定已掌握了我们的地形和大概兵力,不然也不会选这时候突袭,要你是鬼子,你会按照老路去走吗?” 来营长顿时冒出白毛汗,特么的打了老仗了,这几年没上战场,竟然连最起码的警觉性都失去了,看来,战争就得从战争中学习啊! 万金松指着地图:“现在,你们三人来当鬼子,想出进攻办法,我来一一化解,人多力量大,只要把所有可能都想到,鬼子就没有机会可趁!” 三个人发挥了所有能力,把鬼子各种可以进攻的可能都想了出来,最后,总结出三点。 一,西、北两面由于是茫茫丛山,鬼子大部队不可能进入,就是来,他们也不能带上炮,所以只要派上一个连监视就行。 二、南边高山后面是悬崖,不排除鬼子冒险攀登,所以得在上面放上一个连,其他部队集中在东山口,呈梯次分布,阻击敌军! 万金松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假的,先去后勤仓库看一看,有什么好货色,要是武器能抵充人力,我们就有胜算!” 几个人立即起身,来到后勤仓库,这里,修械所的人员正在帮后勤部搬运物资、设备,准备随时转移。 万金松和来营长叫来仓库夏主任,老夏五十多岁,他来到四人面前,掏出手绢,擦了擦瓶底子眼镜,笑着说道:“小肖啊,找我有什么事,我还有一大堆东西要搬呢,你得快点!” 万金松上前道:“夏主任,我们是来看看,仓库里有多少地雷、手雷等货色,这不,鬼子要来了,得先武装起来,用完了大不了再造!” “说得倒是,这么多好东西造出来就是打鬼子的,放心,我老夏是个明白人,不会拖你们后腿的,这是库存资料,你们看看,有什么用的着的,我老夏绝不皱眉!” 章节目录 一七四章 战斗布署 一七四章战斗布署 几个人接过一看,好家伙,家底还真厚实:山炮五门(刚修好),炮弹四十三发;迫击炮八门,炮弹一百五十发。掷弹筒二十二门,榴弹一百五十发,九一手雷三百二十发,药盂二百五十五个。 万金松接着往下看:三八枪完好的有七十六支,半自动四十三支,65子弹五万三千发,复装弹十二万五千发。 自造手榴弹六百五十枚,自造地雷二百一十三枚;修好的轻机枪十六挺、重机枪五挺。还有就是七九步枪三百二十多支,马克沁两挺,大喷子二十二支,霰弹一千五百枚等等。 万金松笑道:“我说这里有货吧,就这些武器,武装一个团都不成问题,还有什么可愁的?” 肖干事道:“可没人啊,我刚才问了下,能打枪不善移动的伤兵有一百来个,其他全是女兵和工人,都不会打仗啊!” “谁说不会的?那修械所的哪个不是神枪手?”老夏在旁边说道。 “修械所?那可全是宝贝啊,怎么能让他们也上战场呢?”肖干事连连摇头。 这时,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声如洪钟:“我是修械所老洪,我们修械所一百五十五个会打枪打炮的全在那边,放心好了,我们的枪法很准,再说了,一直造枪造炮,还没亲手打过鬼子呢,今天也让我们大家过把瘾!” 于是,分工很快出来,修械所全体都当炮兵,就把炮架在东山口后面,也就是被火烧过的小树林前面。 只要鬼子敢从东边进攻,就用炮把他们炸回去,同时,万金松还让工人们抓紧赶工,先做了几十门飞雷炮,不管是土炸药还是黄炸药,全都包起来,先造上两百多个炸药包,一半分到南边悬崖后,要是鬼子爬山,一炮就能炸一大堆。 另一半则设在东山口两侧,这里有着现成的工事,能顶大炮,只要飞雷够,绝对够鬼子喝一壶! 这些武器分配,肖干事没说什么,但他不明白,万金松和来营长嘀咕一阵后,却把所有警卫连分到了中间,也就是医院所在地。 南边悬崖下有一个天然山洞,里面有点潮湿,但现在情况紧急,大家合力把所有伤员、物资全搬了进去,还派了一个排的警卫连士兵守卫。 轻伤员和轻重机枪都分到了西、北两个山头,那里还有来营长的两个连。 肖干事有点不明白:“万连长,这个重武器布置我没什么疑问,来营长两个连在山头,一个连在东山口,我也没意见,为什么不给我们警卫连任务,反而让我们守空城?” 万金松道:“肖干事,鬼子的诡计多着呢,这是现代战争,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所以,即使在最紧要的关头,手里也要把握一支预备队,这是最起码的,万一有事,我打电话和你联系!走了,哥们!” 万金松把特种小队放了出去,满山找地方下雷,自己则和来营长一起,趁夜指导大家挖战壕、掏防空洞,这次来者不善,说不定就有飞机! 尽管大家忙得热火朝天,想把时间留住,好多做点准备,但是,天,还是顽强地亮了,太阳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它每天都在定时地升降,仿佛人间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根本不在它眼里。 薄雾笼罩着一个个山腰,人在山顶,宛如入落仙境,好一处山川好风光! 只可惜,这好风光被远处一个个屎黄点给破坏了,那是鬼子,来自东边的恶毒牲口,凭着先进的武器,打破了人间的平静,也造就了一个个人间地狱! 足足一个大队的鬼子和一个团的治安军,兵分两路,从东、北两方推进,这回他们是有了充足的情报,得知土八路的老窝,而且根据昨晚的消息,这帮土八路没法逃跑! 因为周围所有路口,都有鬼子汉奸把守,八路军不但有伤员,还有物资,凭他们寻守财奴般的性格,宁可牺牲生命,也不会丢下伤员和弹药物资跑路的。 大队长岩山宗雄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多长时间了,一直没能抓住这帮土八路,今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这一战,不但要把土八路老巢翻个底朝天,连他们救援部队也要消灭干净,让整个山东地界,听到大日本黄军的威名就要哭! 前一阵华北治安实在是太糟糕了,不但莫名其妙地和中条山守军接火,然后越打越大,后面压上了吃奶的力气,才打退了卫合肥,可帝国也是伤筋动骨,正准备休息一下,这东边又不停有人闹事,不是炮楼被炸,就是县城被夺,甚至还沉了一艘潜艇,那可是潜艇啊! 海军上层和陆军吵得不可开交,反正不把凶手找出来,海军是不可能再帮陆军的了。 这不,华北方面军只得从南边抽调第十七师团到徐州附近驻防,可是他们来了之后,人生地不熟,还不时遭到八路军的攻打,虽说损失不大,今天敲个炮楼,明天炸个火车,后天又打了运输队。但一个月加起来一看,不得了,再这样下去,不用两年,山东地界就得重新上一批士兵了! 八十一联队有两个大队驻守在临沂和莒县等地,今天,平林中将格外开恩,意思给岩山大队配备了机枪中队和炮兵中队,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看着队伍中间行进的炮小队,岩山满意地点着头,两门四一式山炮、两门92步炮,再加上四门九四式90毫米迫击炮,这火力,简直能把土八路轰成碴! 主力部队刚到东山口,岩山就命令炮兵,先打烟幕弹,把整个山口给迷住,部下有个中队长不太明白:“大队长阁下,我们为何要打烟幕弹啊?这样一来,下面的射界就看不清了!” “不,我们打烟幕弹的目的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换个方向进攻,我问你,我们要是从东山口进攻,胜算有多大?” “如果对方没有炮的话,我们可以用炮火大量杀伤敌人,然后勇猛冲刺,胜利肯定属于我们的!” “你这样想,土八路也会这样想,所以,他们大部分兵力肯定布置在山口,我们发射烟幕弹,他们还以为是特种弹,哪怕后来发觉没被毒死,也不敢撤退,这就给了我们时间!” “那为何不直接发射特种弹呢?”中队长鸠山问道。 “八嘎,这里是八路军后勤总部,肯定有不少记者来过,说不定现在就有,你是想让我上报纸吗?” 鸠山连连摇头:“不敢,不敢,属下知错了!” “轰轰”一连几十发炮弹在山口内落下,不过却没有爆炸,而是冒出一团团白雾。 “毒气弹,戴防毒面具!”王连长大声喊道,所有战士全都掏出简易面具戴上,不一会,大家只见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王连长大声道:“不要怕,鬼子也不敢在雾里进攻,他们要等雾散,再说我们有好东西招待他们呢,咦,这雾没毒?” “连长,这是鬼子的烟雾弹!”身边的通讯员见多识广。 烟雾弹打过好久,鬼子也没动静,王连长轻笑道:“果然被他们猜中了,鬼子是想声东击西!” 说得没错,鬼子炮兵把所有炮全都拆开,正奋力向北山头运呢。 章节目录 一七五章 乱战 一七五章乱战 刘玉梅有点歇斯底里,她只想把东西还上,在结婚前不欠死胖子任何东西。 头发散乱着,脸上的泪水已冲乱了妆容,嘴里嘀嘀咕咕:“枪呢,枪呢,我一定要找出来,死胖子,坏胖子,竟然说我半生不熟,老娘今天就熟给你看!” “玉梅姐,你在吗?大家都去山洞了,你也快点吧!”屋外有个刚来不久的小护士在叫。 刘玉梅应道:“你先去,俺一会就来,啊,找到了!” 小手枪泛着冰冷的光芒,曾经无数个夜里,一个人无聊地把玩、抚摸,但自从上次发现胖子的残忍后,就藏在箱底,再也不想碰一下。 刘玉梅拎着手枪,怒气冲冲的向北,他知道,死胖子肯定又在那设计杀人,自从进入医院后,她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对此已有些漠然。 穿过野战医院,再走过仓库,就是上山的小路,刘玉梅对这里很熟悉,她直直从两个帐篷中间挤过,能省好多路,还没走出夹道,前面突然传来人声。 不远处,自己的新郎,梅德旺,正在和那个上海来的女妖精说着什么,只见女妖精双手抱胸,不停摇头,梅德旺就象一只摇尾的狗,低声下气,不停的解释着,可没起到任何作用。 终于,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借着晨光,刘玉梅双目生疼,那一抹祖母绿自己见过一次,难道? 只见梅德旺把那个泛着莹莹绿光的镯子套到了女妖精的手腕上,女妖精抬起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然后双手一环,竟然抱住梅德旺亲了上去! 你酿个仙人板板,刁你老龟、你个咸菜团子,刘玉梅的满腔怒火被点得冲天而起,手一拉栓,子弹已上膛。 “好你个梅德旺,老娘瞎了眼才看上你个吃里扒外的狗杂种,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啊!” 梅德旺正沉浸在突如其来的艳福中,突然,听到了母老虎般的叫声,把自己刚刚站起的小弟给吓了回去,腿弯突然被美女一击,人已坐倒。 “呯”一声凄厉的枪响从耳边响起,一粒子弹“叭”的一声打在身后墙上,碎砖被击得四溅而起。 还没回过神来,自己就被陆记者抱着连续翻滚,他军事知识淡薄,其实人家是不停用他挡子弹呢。 “呯呯呯呯”刘玉梅对着墙上连扣板机,一口气打光了枪中的子弹:“梅德旺,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老远就听肖干事在吼:“怎么回事?哪里打枪?” 梅德旺这时才返过魂来,指着帐篷道:“疯女人,刘玉梅疯了,她竟然对我开枪!” 肖干事看了看狼狈不堪的两人,心中不由呸了一口,真不是东西,被老婆给捉了吧? 转到夹道一看,刘玉梅早已不见,他派出几个兵前去寻找,这边又把两人安排着去山洞,真特么没事找事,都要打仗了,还来上这么一出戏。 山道旖旎,路边小花竞相开放,只可惜,被一双双大皮鞋给踏碎了,一个个鬼子把山炮、九二炮拆开,用人背着,奋力向山上爬去。 这四一式山炮和九二炮都是鬼子为中国战场设计的,他们许多年前就已把中国国内所有的地形摸熟,知道路面交通很不方便,于是设计了挽马师团、骑兵等部队,就连武器也大多能由人马负重。 山路很不好走,半山腰,就有两个扛九二重脚架的兵脚下一滑,连人带架又回到了山下,估计就是人不死,脚架也摔坏了。 机枪小队长连忙让大家分开距离,省得被波及。前面已经有尖兵探过路,一个小队担任前卫,根本不用担心被土八路袭击。 终于爬上了山头,机枪队队长泽石大喘了几口气,对身边的一个重机枪指挥笑道:“这些土八路战术还停留在一战阶段,只知道死守,要我是他们的指挥,早已在路上进行层层阻击了,怎么能让对方从容地设置重火力阵地?” 重机枪指挥拉了一把身边的炮兵观察员,这家伙身上背了个炮队镜,两个镜头竖在身后,就象只大蚂蚁。 回过头来道:“幸亏土八路缺少战术人才,不然,我们可就难受了,但象泽石阁下这样的,估计在他们部队足以担任师长级别的高官了!” 听到不露声色的马屁,泽石打心眼里高兴:“你放心,只要这一次战胜,我就向上级打报告,让你也跟着晋升……” “呯、呯”两声枪响打破了两人的交谈,只见刚上来的炮兵观察一个跟头就向后翻倒,连人带镜一起翻下山去,山石上不停洒落的血迹表明这家伙早已玉碎! 另一个刚爬上来的头一低,没打到,但子弹却击中了身后的炮队镜,“叭”的一声轻响,碎片打中了机枪指挥的嘴巴,眼看着这家伙嘴上鲜血直流! “敌袭……”所有鬼子全都趴倒在地,后面,再次响起“骨鲁鲁”的一片滚动声! 步枪“叭勾、叭勾”地响起,泽石抬头一看,只见对面山腰下,两个绿色的人形飞快地向上攀爬,很快就躲进了飘带般的雾中。 那条雾带就缠在山腰,对方不敢再向上爬,那样会把整个身形暴露在机枪射击口,但雾总共就那么一点,能躲到哪去? “机枪封锁对面山头,护卫小队,突斯给给!”泽石也怒了,两枪就打碎了炮队的眼睛,没了炮队镜,直能直瞄,再加上刚才又有一个小组把九二炮炮筒给摔坏了,前面才说过,后面就被打脸,真特么不可忍,一定要把这两个老鼠揪出来! 已经到了山脚的一个小队鬼子懵了,怎么回事?土八路这是吃了豹子胆了吗?在半山腰就敢放枪? 一个小队的鬼子呼拉拉向上,好多人行进间还可以进行压制射击,果然是帝国勇士,训练有素,泽石仿佛可以看到,他们把两个捣蛋鬼给击毙并拖出来。 对面小山坡不高,只见小队已开始组队,三三两两形成一个个战斗组,互相掩护着向上,估计只要再有五分钟,就能冲进雾中。 东方隐隐传来炮声,机枪指挥问道:“泽石阁下,要不然再等等,太阳已经出来了,用不了一会,这雾就要散开。” “不,你不懂我军的作战精髓,打战就要用快速冲击,迅速突破,不给敌人可趁之机,你听,东边已经打起来了,我们这里更要抓紧时间!” “可是山炮全在我们这里,那东边?” “这说明敌人中计了,他们把仅有的山炮调到了东山口,那里炸死多少治安军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多少损失!” 说话间,几十个鬼子已经在对面两条山道上走了一大半,两挺轻机枪也在两边架起,开始压制射击,为进攻部队进行掩护。 “哒哒哒,哒哒哒”突然,两道淡淡的火线在部队两侧射出,一时间,只见机枪手、步枪手纷纷倒地,血花飞舞间,一个个鬼子向下翻滚。 侧面射击!最可怕的侧面射击,两挺机枪明显有着超多的弹药,两三个长点间,已经打倒了二十多人,其它鬼子全都卧倒在地,只留下满地的伤员在哀号! “重机枪、射击!”机枪指挥这时回到了岗位,一阵打屁就伤亡了这么多士兵,再不开枪就是失职了。 瞄准对面山头的两挺重机枪连忙调整枪口,对两侧山腰逃跑的机枪手开始压制。 只是,他们才调整到位,就听到头顶响了两声“吁吁”的炮弹破空声。 “掷榴弹!躲避!”抬眼间,两枚小黑蛋已经砸落。 “轰轰”爆炸中,两挺机枪旁边串出浓烟,一挺机枪被掀翻,另一挺重机边上也炸翻好几个射手。 “不好,他们跑了!”一个眼尖的鬼子指着前面,只见那两个绿色人形已趁乱翻上了山顶,只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一七六章 鬼子进攻 一七六章鬼子进攻 山脚下的鬼子差点疯了,他们从未受到如此屈辱,明明已经快到了,竟然被对方偷袭成功,而且就在眼面前。 他们勇猛地冲上小山顶,终于看到,对面稍大的山头上,一条条不规则的战壕早已挖好,看来对方早有准备! 终于找到了,接下来,就让这些土八路尝尝帝国的炮火吧! 反斜面,防炮洞内,来营长问:“我们躲在这里,万一鬼子冲锋,再上去不嫌迟吗?” 万金松道:“放心好了,我们埋了好多雷,他们光刨地就得好一阵功夫,完全赶得上!” “那你把特战队放外面是怎么回事?难道想防守反击?” “那倒谈不上,人太少,不过这一仗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咱花了老夏这么多宝贝,总得给人家讨点利息吧?” “轰、轰”两声爆炸在头顶响起,鬼子炮兵不是盖的,他们没了炮队镜,就把大炮架到小山顶上,只隔着一千多米进行直瞄射击。第一发试射就打在了前面战壕附近。 紧跟着,一声声炮弹破空而来,阵阵爆炸犹如重捶,一下下敲击着心灵。 再也听不到说话声了,一个个战士蹲在防空洞里,大张着嘴,头顶,70毫米、75毫米、90毫米,一枚枚炮弹砸落,仿佛不要钱似的,这要是还呆在战壕里,保不准都能被炮弹给埋了。 一刻钟,好象过了一个世纪,等炮声停下时,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只见到对方张嘴,却听不到说的是什么。 万金松使劲摇摇头,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耳边来营长大吼道:“炮声停了,我们上阵地吧!” “不,再等一等,不听到地雷响,就不上去!”万金松也对老来吼道。 还没等来营长反驳,“轰轰”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在头顶响起,来营长顿时止住了声音,特么的小鬼子真歹毒,这要是贸然出去,肯定有大的伤亡。 又过了半个世纪,炮声才渐息,大家把头上的尘土拂去,快速检查枪支弹药,终于听到几声沉闷的爆炸,这是地雷响了! “上阵地!”来营长大手一挥,战士们鱼贯而出,翻过山头,趴到被炸得不成样子的战壕内。 万金松趴在来营长身边,轻笑道:“来营长你看,鬼子打仗永远是老一套,下面攻击,侧翼迂回!” 来营长拿着望远镜看了看,侧过脸说道:“可就是这一套老战法,却让不少中国军队吃了亏!” 阵地上硝烟还未散去,战士们趁着这点机会,用兵工铲飞快地挖壕,下面,前方有鬼子趴着探雷,后面,两个小队的鬼子已整理好队形,一个个借着山石、凹坑,躲躲藏藏,不停地向上跃进。 后面的92重象母鸡一相“咯咯”地叫着,四挺重机枪打得山头土石飞溅,让人根本抬不起头来。 鬼子战术不错,下面根本看不到人,只有一个个钢盔在阳光下闪烁,而且还在不停地运动。想打他们,就得用机枪,可机枪一响,就会召来掷榴弹的轰炸! 不一会,拐把子也开始吼叫,掩护着步枪手冲锋,打拐把子,步枪手掩护,所以对付这帮鬼子,就得用神枪手,先所他们的重火力给敲掉! 万金松拿起一支半自动,大声道:“骡子,咱俩露一手,看谁打得快!” “好咧”骡子,也就是大号罗大右的新兵,一个猎户出身的小子,第一次上战场就打中了万金松,不过却被万金松留下到特战队练了一阵。 天生的好枪法加上海量的子弹,再一次养出了一个神枪手,不管是固定靶还是移动靶,都和耗子不相上下,只是这家伙对半自动竟然不感兴趣,一门心思玩三八枪。 只见他把三八枪的瞄准框向上一扳,猛地趴到战壕上,对着一个正在换弹板的重机枪就开了一枪。 “叭勾、叭勾、呯呯呯”十几支三八枪和自动步枪同时开始射击! 最远处,两个重机枪手一头栽倒,身边的副手大吃一惊,这得有五六百米远了,什么人有这枪法? 还没等他醒过神来,第二枚友坂弹已到,深深扎进他的胸口,忍住痛,这个鬼子看到身边又倒下了两人。 万金松不打人,他打枪,对方一个机枪组有十一个呢,只要把枪打坏,他们全都成空手。 “呯”一枪干坏了插弹口,“呯”这一枪打坏了瞄准镜,“呯”这一枪竟然把一个压铁给打飞了,“呯呯呯”这架机枪倒了,再看时,已坏得不成样子了。 一大堆机枪手全都傻眼了,这人好缺德,你就算打死几个人,咱也有替补队员,你把枪打坏了可咋办?这下大家全失业了! 进攻的鬼子也傻了,特么的轻机枪全不响了,两支半自动盯着一挺轻机枪猛揍,那枪射速太快了,简直就是一挺手提机枪,不一会,几个轻机枪手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步枪手怒了,纷纷对着射击点开始反击,可惜对方就象打游戏一样,干完了就躲起来,让他们有火没地方发,只得嗷嗷叫着加快冲击速度。 “轰轰轰”好几处坡地上,冒起大团黑烟,炸得所有鬼子全都卧倒在地,总部黑火药地雷虽然杀伤力不大,可全是劣质货,有好多是用陶罐装火药做的,那东西探测器很难找出来,碎陶片一旦扎到身上,连医生都得哭! 鬼子小队长怒了,他大声命令小炮手开火,只见几个躲在人群后面的老兵连串了几步,找到一个平点的地方就装弹发射。 “嗵嗵”两声,黑乎乎的榴弹飞上半空,然后在山顶战壕内炸响,眼尖的鬼子可以从烟尘中看到有步枪被炸飞,吩吩叫好,小队长正要下令突击,后方却响起了撤退的号声。 好多鬼子回头,这特么都到半山腰了,怎么让自己回去?正犹豫间,山头再次响起密集的枪声,这回是盯着四个小炮手去的,几枪就打倒了两个,剩下的一组赶紧卧倒,可八路军并没有放过他们,只听到同样的“嗵嗵”声在山头响起,两枚榴弹奇准无比地落在了小炮手身边! “轰轰”两声爆响,那两个老兵再也没见爬起。 小队长见事不可违,只得命令手下互相掩护,同时,后方也有重机枪掩护他们撤退。 战壕中,不时飞出一两枚手雷,万金松终于明白鬼子为何要把这手雷延时搞这么长了,原来他们是为掷弹筒设计的,发射后,高高抛上天空,再落下,得好几秒。 “轰轰轰”一枚枚手雷在山坡上炸响,撤退的鬼子再次遭到弹片的洗礼,他们却毫无脾气,八路军是躲在战壕里打炮,枪根本打不到对方。 “撤,撤回防空洞!”鬼子一往下撤,来营长和万金松就大声命令大家,再次通过挖开的交通壕向后撤,不出意外,敌人的炮火很快就要到来。 果然,大家还没藏好,头顶再次响起恐怖的破空声,万金松抱住脑袋:“特么的大炮轰完步兵冲,步兵冲后大炮轰,这炮弹啥时候打完啊!” 山道上,大柱嘴角已流下了口水,好多炮弹啊,得把他们全抢过来,那样,咱也有炮弹轰鬼子了! 章节目录 一七七章 抢炮弹 一七七章抢炮弹 鬼子终于吃不住劲了,这才刚开打,炮弹就用得差不多了,也难怪,路不好走,所以前方军队只带了一两个基数的弹药,后面的就得靠辎重队运了。 一个中队的鬼子看上去挺多,但凭大柱他们的眼光可以看出,这百多人完全是鬼子中的菜鸟,那行军的步伐有气无力,那精神头、战斗欲望根本不强,可以断定,这是一伙棒子兵! 最前面一队尖兵,前卫半个小队,后卫半个小队,中间有两个小队,别看空手的人现在挺多,过一会,他们得用肩扛。 队伍中间,有着几十匹驼马,背着一个个炮弹箱子,有几匹驼马身上还背着拆开的一门九二步炮,看来是前方的炮损失了,不然他们也不会费这么大劲。 长长的山路弯弯曲曲,运输队拉得老长,高高的太阳挂在天空,这还没入夏,就已热得让人受不了了,一个个假鬼子汗流浃背,魇头搭脑地走着,对路边的警惕性也降到了最低。 突然,骑在马上的辎重队长扭过头,看到坡上有两小伙子正在吵架。 一个黑炭头,一个楞头青,两人趴在草丛中抢着一个东西,黑炭头道:“说好我我按的” 楞头青大怒:“每位都是你按,让我过把瘾不行吗?” 黑炭头一拳捣在楞头青脸上:“在干活呢,别捣乱!” 辎重队长傻了,这两人怎么躲的?尖兵竟然没发现?哦,他们身上披着的衣服全是碎布,还插着青草,怪不得看不到,等等,他手里拿的什么? “八嘎,启爆器,开枪!” “嗵嗵嗵”烟雾中,侧面冲起了十几个黑蛋蛋,机灵点的已经卧倒,蠢蛋还在盯着黑蛋蛋傻看。 “嘭嘭嘭”十来个黑蛋凌空爆开,射出了数千枚小铁珠,象冰雹一样打在了行进间的队伍中。 “啊!我的眼睛!” “信瓢君,快救救我,我的肚子穿了” 慌乱,夹着哭喊,在人群中乱纷纷地响起,假鬼子就是假鬼子,突受打击下,好多人都哭了。 只可惜,侧面坡地上的人全都面无表情,哪怕他们哭得再凶,也跟尸体没有分别。 从坡后翻出来的两人,手中已多了一挺轻机枪,那下面挂着的弹鼓里,足足有六七十发子弹! 手一抖,两枚小蛋蛋已落向人群,鬼子的队伍拉得挺长,伏击的二、三十人,两两一组,也拉得很开,第一波手雷落地就炸,已经坐起的假鬼子再次受到铁雨的袭击。 “嘭嘭嘭”,铁珠,又见铁珠,无数的铁珠手雷把一个个受伤的假鬼子再次刺出大量的血洞。 这还没完,机枪、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就在这一刻无情地响起。 “呯呯呯、哒哒哒”二、三十条弹雨就象二、三十条火鞭,狠狠抽打在鬼子队伍中间,真死的,没死的,假死的,全都再次被打得弹跳起来。 “唏咧咧”几匹受伤的驼马在人群中狂奔,巨大的蹄下不时发出骨折的“咔咔”声,有的伤兵受不了,对着驼马开了枪,让沉重的马尸带着弹药箱砸到了同伴身上。 一个弹匣,万金松说过,一个弹匣打过,敌人肯定会遭到大量伤亡,果然没错。 两挺轻机枪、四支自动步枪、二十三支半自动步枪,只打了一个弹匣的子弹,坡下,近两百人的部队,竟然没有了反抗的枪声! 就这样,特战队还没放过他们,装上新弹匣,对着满是鲜血的山道,再次从头到尾,从尾到头,又打了一遍,这才施施然下坡,端着带刺刀的步枪,开始检查。 果然有漏网之鱼,好几个被压在马尸下的伤兵在哭喊,他们可没有鬼子的决死精神,会偷偷藏手雷,跟敌人同归于尽,只知道用棒子语大声求饶,等待他们的只有无情的刺刀! 甩了甩脚下的血泥,柱子却有点懵了,刚才光看到这么多炮弹和给养,现在连马都打死了,却要自己三十多人背这么多东西,一个人扛三百斤也扛不完哪!这可咋办? “有情况!”栓子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会传出。特战队员在大柱的一声呼哨中,全都放下手中的物资,冲上了山坡。 这回是自己人,大柱走到领头的团长面前,举手报告:“黄海区小队特种作战排,关铁柱向您报道!” 团长回礼:“临郯独立团,薛豪,这是怎么回事?” “报告薛团长,我们伏击了一个鬼子运输队,只是,这战利品……” “伏击?就你们这二、三十人?”老薛有点怀疑人生了,这特么可全都是鬼子啊,小二百鬼子,就被三十多人打死了,他们还一个没伤! “报告薛团长,这些都是假鬼子,是棒子军!”大柱抓了抓脑袋,这战斗力,说出去别人根本不信,可这些尸体却实实在在摆在眼前,那流出的血都从下面小沟里形成血溪了。 “算了,不跟你们计较了,同志们,打扫战场!”薛团长大手一挥,坐下来准备歇口气,一大早就带队强行军,现在身上一块干的都没有,喝完水,掏出烟一看,全特么湿了。 “这有”大柱递过一包烟,烟盒上还有血迹! 老薛接过烟,指了指大柱,不再说话,感情这家伙刚才打扫战场先找烟了。 八路军的作风果然相同,很快,一百八十多条光猪被扔到了下面沟里,而他们每个人肩上,都或多或少扛着战利品,跟在特战队后面向战场走去。 一个新兵问身边的班长:“老王,你说这些人真这么厉害吗?三十多个人,就打死了小两百鬼子,还一个没伤?” 王班长拿着手绢擦着枪上的血迹,轻声道:“我估摸着是真的,这帮人可狠着哪,你没看鬼子尸体,哪个身上没有几十个血洞,他们根本不拿子弹当宝贝,一下子扫出那么多,就是再来二百鬼子,也不够吃的!” “老班长说得对,我看他们的枪,全都是带弹匣的,除了精贵的半自动,还有长弹匣的花机关和小炮,就连最新式的轻机枪也有两挺呢!” 话虽这么说,但队伍里,还是有好多人不相信,他们认为,肯定是有大部队打伏击,这三十多人只不过是留下接应罢了。 下午,大家来到东山口,这里的战斗还在继续,不过也有气无力了。 本来就是佯攻,等一个团的伪军被消耗一半后,伪团长说什么也不肯指挥部队了,他哭嚎着对鬼子道:“太君,不能再打了,我只要再出去,那帮孙子铁定要打我黑枪,弟兄们损失太大了,就让我们喘口气吧!” 的确,狡猾的八路开始并没有打得很凶,一个营的治安军在鬼子的督促下,很快占领了山口,然后,没头没脑地闯进去,等他们发现头顶突然落下十好几个巨大的炸药包时,已经回天无力了。 小磨盘似的炸药包在治安军人群中炸响,飞起无数残肢断臂,更有好多人退回来后,不停呕血,吐了几口就再也没有了生气,他们的五脏六腑全被震碎了。 这回,鬼子没有让治安军再出击,他们拖出了重机枪,开始对山口进行射击,同时,一个小队的鬼子也已整装待发,他们想变佯攻为实攻,抢占山口! 章节目录 一七八章 欢迎光临 一七八章欢迎光临 独立团的战士终于见识到了这三十多人的厉害,他们几个人一组,身上披着青草服装,就象一只只隐藏的豹子,悄悄伏进草丛,然后向着鬼子的后卫哨兵潜去。 当前面重机枪声响起时,他们手中套着长管子的手枪也同时响起,基本没听到声音,一个个鬼子哨兵都同时倒地,然后他们一翻身,已脱掉伪装服,拿起步枪充当了哨兵。 独立团一、二连冲到最前面,他们现在可阔气了,清一色的日制武器,子弹充足,完全可以和一个小队的鬼子打个旗鼓相当。其他六个连也按顺序跑到前面,把日伪军悄悄围住。 大柱带着几个人推着92炮上前,这东西现在可是利器,得利用它猛烈的炮火,给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过,他现在没有开炮,而是用对讲机和万金松联系了一下,最后得到消息,又和老薛商量了一下,没多久,独立团中分出四个连,向北边绕去,看来,这是想一战定乾坤啊! 南山,平台上,大家都在昏然欲睡,东边、北边都打成一锅粥了,只有这里平静得跟没事一样,但所有人却丝毫不敢放松,万一鬼子从这里突破,想救都来不及。 中午,刚吃过干粮,就有人从在山放倒了消息树。 “来了,来了”一个个战士纷纷检查枪支,并做好点头准备,伤兵连连长汪大有轻声道:“传下去,按计划行事,没有命令,严禁出击!” 南山这一片全是峭壁,只有西南角有一块适合攀登的地点,说是适合,也是相对而言,坡度足足有七十度,其实,鬼子完全可以从西边潜入,但那边更耗时间,一条不大的山溪横亘其间,水流湍急,没有足够的时间根本无法渡过。 五十四个鬼子,而且是最精锐的部队,最前面有十来个,没有背三八枪,身上只背着一圈绳索,但如果看他们的后面,绝对能让八路军大吃一惊,鬼子转性了,竟然用上了二十响! 没错,这山地作战,三八枪根本不适合,鬼子找了半天,竟然发现没有合适的武器,自己家的百式连士兵都怕,那东西动不动就走火,根本不适合偷袭,于是,侦缉队的德制二十响就入落他们的眼中。 十三个鬼子,把钢盔都除了,只戴着布帽子,手脚并用,开始爬山,他们这才发现,没了长长的三八枪,爬起来速度快多了,虽然腰间四枚手雷有点重,但谁也不敢扔下,那可是近战法宝。 顶着太阳爬到山顶,十来个人努力压住喘息,悄悄探出头,只见上面是一个平台,什么人也没有,这才松了口气,翻身爬上,看来,胜利在望。 六个人前出侦察并值哨,不敢跑太远,怕惊动对方,后面,几个人同时放下绳索,另一头则捆在几棵小树上,让下面的鬼子攀绳。 半个多小时后,五十几个鬼子全都爬上了平台,小队长伸手一挥,前面十来个继续充当尖兵,后面的也持着步枪,猫腰前进。 前面是一片缓坡,只要冲下去,就可以直达八路的大本营,但鬼子没有大意,继续瞪大双眼,搜索前进。 山风吹在身上,有说不出的凉爽,只见树林渐密,树丛中,有几处天然巨石挡住了去路,要想过去,只有从中或两边穿过,尖兵正要拐弯,最前面的伍长突然竖起了右手。 情景有点诡异,只见大石中间和两侧,各露出几个黑洞洞的炮口,而炮大披着的伪装正向后慢慢褪去,所有鬼子大吃一惊,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炮了?刚才怎么没发现? 但下一秒他们全都笑了,这特么是吓唬人的,那炮口只不过是大树中间掏个洞,最多只能打出点铁砂子,用得着怕么? 仿佛听到六七十米外,有导线被引燃的“咝咝”声,山风中飘来一股火药味,所有鬼子全都趴倒在地,更有许多人找好了掩体,只等这一炮发过,他们就准备冲锋,用刺刀杀死这些只会放土炮的土八路。 “嗵嗵嗵”一连五六炮同时响起,黑烟滚滚,炮声沉闷,出人意料的是,没有铁砂射出。 鬼子正诧异间,只见身边落下了好几个枕头一样的圆柱包裹,而后面的导火索正冒着火光! “八嘎、炸药包!”鬼子慌了,如此近距离的爆炸,绝对能把他们的肠子给炸出来,好几个英勇的士兵舍身扑上了炸药包。 “轰轰轰”接连几声爆炸同时响起,山坡上,象是被飓风刮过一般,爆炸中心周围的树木全部向周围扑倒,砂石、泥土、树枝夹着鬼子的枪支、断手、衣帽等,向四面狂吹,打在石头上“噼叭”直响。 伤兵连好多人的军帽都被吹翻,脸更是被吓得掉色,这特么也太厉害点了吧?到现在心还扑嗵嗵直跳呢! 但任务还没完成,由不得他们休息,继续把一根根松木炮架到刚才的大炮上,然后顺好引火索,准备点火。 鬼子全都趴着,好一会,才传出一片咳嗽声,小队长吐出一大口鲜血,仔细数了下,只有三十多个人能起身,其他人,不是被石头砸碎了脑袋,就是死一般趴着,没一点动静。 就这一片咳嗽中,又有几个抚着胸口倒了下去,他们的内脏可能已经被震碎,可怕,可恶! 小队长用指挥刀柱着,连晃了几下,才勉强站起。 “前面的鬼子们,你们听好了,八路军欢迎你们投降,放下武器,留你们一条生路,胆敢就个不字,把你们轰成碴!” 小队长向后看了看,退,是没有退路了,那么陡的坡,不用人赶,摔就能把自己这些人摔死。 他看了看前面再次出现的十几根略小的松木炮,用力拔出指挥刀:“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胜利就在前方,拿出你们的勇气,有进无退,突斯给给!” 剩下的三十来个鬼子把刺刀咔咔装上,一个个鼓起余勇,奋力向下冲去,小树、乱石,就象一个个倒影,从身边略过,速度越来越快,他们得利用对方炸药包爆炸的时间,冲到对手面前,用刺刀挑死他们! 近了,还有不到三十米,好几个士兵的手雷已敲向枪托,正要向前投掷。 “嘭嘭嘭”黑烟爆起,一片片铁砂象狂风一般吹向这些鬼子,没投出的手雷被吹得落到身后,脸上,肚子全都被铁砂打成了蜂窝! 小队长没有力气冲击,到是躲过了一劫,但他眼角却在滴血。 三十多人,大部被铁砂吹中,一个个捂着脸倒地,好多人眼珠被打出框外,正在滚地哀号,地面上,每个勇士身上都有着大量的小洞,血水象喷泉一样,细细的向上喷射。 残余的七八个人,踉跄着向前,还没靠近,就被一阵排枪射倒,再也没能起来! “八嘎,我要跟你们拼了,有种一个个来,我要和你们决斗!”小队长愤怒地喊着,手中的刀高举,只是八路军伤兵们象看戏一样,盯着他不停喷血的嘴,大口大口地向外吐着,然后,轰然后倒。 十来个行动好点的伤兵准备过去收拾,却补连长叫住了:“再等等,他们好多人还在冒血呢,等血停了再去,还有,前面的雷还没排,现在去找死啊!” 这才想起,二十多米外,还有一大片地雷没起出来呢。没别的原因,就那里土质松,其他地方全是石头,所以地雷阵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章节目录 一七九章 反击 一七九章反击 南路解决战斗的同时,北线和东线也开始了反击,万金松和独立团勾通好后,开始准备防守反击战。 东边鬼子的实力此时并没有受到大的损失,足有一个多中队,所以万金松还是把重火力加强到东线。 至于北线,有几门迫击炮就够了,现在鬼子已经失了士气,加上弹药不足,很可能会逃跑,所以,万金松他们要等独立团人员到位才开始反攻。 下午四点,老洪站在山炮前,对修械所员工道:“外线,我们的同志抢到了一大批炮弹,所以,我们就不用扣扣索老索了,给老子把炮弹全都打出去,今天,我们也让鬼子尝尝咱自己造的炮弹!” 修械所的工人速度很快,摇炮、装定引信、入膛、闭栓,一气呵成,老洪亲自拿起一根炮绳,用力一拉,“嘭!” 地面跳动,一股白烟串出,75毫米炮弹脱膛而出。 刚抢回第一道防线的鬼子正准备出击,突然听到破空声,他们全都呆呆地看着天空。 “哪呢?75山炮?” “轰轰”两声巨响,碎石、弹片、泥土在毫无防备的鬼子人群中炸响,好多人还没回过神来“土八路什么时候也有炮了?还是帝国大炮?” 回答他们的是第二波射击,早已标定好的区域,打起来毫无难度,两波射击就把一个小队的鬼子打散,他们疯狂地向后涌去,没有谁会呆在原地等着炮轰。 大队长岩山呆住了,不是说八路军全都去总部了吗?不是说兵力只有一个营吗?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来? 没空想这些了,山炮炮弹一路向外炸来,再不后退,连指挥部都得被炸,他还以为对方有炮兵观测员呢,找半天也没有,其实,老洪他们只是按照先近后远,依次开炮罢了,反正在自家地头,什么位置有多远,心里一清二楚,以前试炮时就打过实心弹,现在照猫画虎罢了。 鬼子一退再退,已经和后卫接线了,只到这时,他们才听到另一种炮弹的啸叫声。 “八嘎,九二炮!”所有鬼子全都扭头向后看去,只见后面,有着一道道隐约的战壕,竟然不知是什么时候开挖的。 “八嘎,后卫是吃翔的吗?八路摸到屁股后面都不知道?”岩山着实怒了,这是要包饺子的节奏啊,自己还蒙在鼓里! 后卫队长没脸见人了,特么的八路太狡猾了,自己光鼓看前面热闹,人家端了自己哨兵都没察觉,现在大队长叫自己过去,不死也要掉层皮! 他知耻而后勇,奋力拔出指挥刀:“全体队员,随我冲锋,突斯给给!” 整个小队四十多人,好多全扒掉了上衣,往头上扎根月经一样的带子,端起步枪就开始冲锋。 大柱乐了,这鬼子是急了啊,这种招数对普通部队或许能起到吓唬作用,但对于特战队,只不过多耗点弹药罢了。 “呯呯呯”机枪都没用,只是半自动步枪连射,一个弹匣还没打完,包括小队长在内的四十多人,已少了大半。 鬼子终于从鲁莽中恢复了神智,但再看看战友,只有小猫小狗十来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夹在两军中间,眼巴巴地看着后面。 岩山正在犹豫,身后又传来阵阵掷榴弹的轰响,这是对着他后断尾部队下手的,看来里面的人已经开始反击,再不下决心说不定得留在这吃晚饭! 他也拔出指挥刀:“治安军打头,帝国士兵押后,冲击!” 这些伪军反正就是拿来当炮灰的,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反抗?哼哼,当后面的机枪是玩具吗?当他们的家人不在自己手中吗? 一个多营的治安军说起来并不少,三五百人冲起来也有一点架势,只是他们的脚步却挪得太慢,跟小脚老太太似的。 逃跑时他们跑得很快,至少比队友快,冲锋时速度很慢,只要有人挡在前面,第一个死的就不是自己。 治安军可没有鬼子那么多战术动作,更不提配合了,一个个把腰弯成大虾米似的往前拱,前面的枪声响成一片,自家的几挺机枪就象患了肺结核,有一阵没一阵的咳嗽着。 前面的伪军倒了,后面的继续填上去,终于,脚下的鲜血越来越浓,都有点站不住脚了,伤兵更是拼命拽住裤脚,肯求带他们回家,这场面,是个人都会心软,是个人都会害怕。 一个个伪军全都趴在地上,任凭后面的机枪怒吼,鬼子咆哮,再也不肯前进一步,就连伪团长也冲到了队伍后面,当起了缩头乌龟。 一个中队长在岩山耳边低声道:“大队长阁下,不好办了,黄协军不肯冲锋了,再这样下去?” 岩山面如死水:“那就让帝国士兵出击,告诉你的部下,利用支那人当掩体!” 鬼子就是鬼子,要不是长着狼心,也不能叫做鬼子,这帮伪军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他们当成了挡箭牌,用来给自己的前进辅路。 一个个鬼子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然后,在伪军尸体上架枪射击,接着继续前进,当看到伪军在那发抖,就用枪口逼着他们横过身体,让自己架枪,有不干的就掏出刺刀捅上两下,旁边的立刻老实下来。 可打着打着就不对了,伪军也不是傻子,刚才八路看他们不还击,也没有开枪,现在鬼子在他们身上架枪,那子弹就立刻打了过来,好多人都中了弹,反到是后面的鬼子没事,继续利用尸体反击。 “大家伙,鬼子不把咱当人看,跟他们拼了啊!”好几个受伤的喊了起来,他们试图拿枪反抗,但很快被鬼子捅死。 一石激起千层浪,明知都要死,鬼子还不放过他们,一个个开始红了眼,那些被杀死的好多是同村同乡,一起长大的,要不是为了有口饭吃,谁也不想做这亡国奴,现在,横竖一死,不如先打一下再说。 于是,一个个伪军变得不老实了,鬼子架枪,他们就从后面用刀捅,打黑枪,反正有什么招使什么招。这下战场乱了,八路军反到没事了,看着前面人影翻飞、滚动、抱摔、互咬。 岩山脸色发青,特么的这个馊主意还是自己出的,没想到突击不成,自己却打起来了,大怒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长刀一挥“全体出击!” 一个个鬼子全都跳了起来,他们的单发步枪此时已失去了威力,不如用刺刀把土八路干掉,只要打开突破口,整个部队就有了活路。 冲锋中,一刀一个,顺便把一些和鬼子纠缠在一起的黄协军干掉,拉上同伴一起冲击,人多力量大,或许还能挡挡子弹! 薛团长的部队和特种队的火力全开,机枪管都打红了,掷榴弹连续发出嗵嗵声,把一枚枚榴弹全都射了出去。 鬼子也悍勇,前面的倒下,后面的接上,一个个目光中充满杀气,大吼着冲刺。 终于,两军准备相接,两侧,好几个鬼子机枪手开始架枪,他们想趁八路军不注意,在拼刺前射出第一波子弹! 早已注意他们的十几支半自动步枪对着这些机枪手就搂开了火! 章节目录 一八零章 抓鬼子 一八零章抓鬼子 鬼子正是利用这一招,拼刺时无往不利,但今天,他们失算了,还没开火,这些机枪手就被一一点名。 正在冲锋的鬼子只撇了一眼就不现管了,他们得和对方搅在一起,才能让对方的自动火力无法发挥作用。 曾几何时,八路军都是用这招和鬼子对拼,今天反过来了,鬼子也跟八路学了。这不得不说是鬼子的悲哀! 独立团动了,他们大多也是单发步枪,对前面不停移动的人群根本没有多大准头,再装弹已赶不上,只好把新发的三棱刺刀卡上,跃出战壕,准备拼刺! 拼刺可不是站在原地等着敌人上门,那样鬼子的冲击一下子就会把战线击破。 前面的战士跃起跑出,后面的跟上,很快形成了三个梯队,各排排长的命令响彻全场:“第三排!投” 最后面的战士咬掉引火弦,奋力投出了准备好的手榴弹,这是为了炸掉鬼子的后续兵力,好为前排做准备。 “轰轰”一大片黑烟夹着破片在鬼子阵形中炸响! “第二排……” 第一排全体下蹲,亮出了杀手锏,这就是大喷子。为了这种拼刺队形,他们不知艹练子多少遍,现在,该是战术发威的时候了。 “嘭嘭嘭”大团大团的烟雾在人群中炸起,无数的霰弹贴前排战士的后背,扑入鬼子的面门! “啊!”凄厉的叫喊在人群中响起,许多鬼子扔掉枪,捂住满是鲜血的脸,在地上打滚,也有许多鬼子咬着牙,忍住腹部的伤痛,继续冲击。 前排的战士一跃而起,用手中的刺刀狠狠扎向鬼子的心窝,甚至好多人后背都在冒血,那是被铁铁误伤,不过比起杀死这么多鬼子,这点痛,忍了! 右翼,是鬼子突破的重点,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跟上,几十个特别强悍的鬼子一照面,就捅翻了当面的八路军战士,他们三个一组,战术配合十分精密,简直是一个个杀人狂! 眼看着就要冲破封锁,一小队人向他们冲了过来。当头的是个木头脸,手中的手枪不时射击,根本不怕伤到自己人,不过到现在也一个没伤到。 其他跟在后面的人手一把短枪,见人就射,那枪里仿佛有用不完的子弹。 他们的步枪都背在身后,步枪弹杀伤力太强,往往会穿过人体,打到自己人,到是手枪,停止作用强,打不穿。 岩山在后面看得清楚,他们的枪口不大,里面的子弹杀伤力也应该不强,但每个中弹的帝国士兵,都没有再起来,哪怕是打的四肢! 眼见着一个士兵被木头脸一枪干在脸上,那枚子弹并没有射穿头骨,反而把面皮炸开一大片! “八嘎,他们用的是开花弹,违反国际……” 木头脸冷冷地看了岩山一眼,使他把公约两个字生生吞进了肚子里,那哪是看人的眼神,就象看着没有任何生机的动物! 就在此时,脸皮炸开的鬼子竟然没死,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奋力一刀,刺向木头脸的后背。 木头脸好象后面长了眼睛,一个轻转,就让开了刀锋,长长的刺刀只是划开了他的衣服,激起一溜火星,从后面划过。 左手一挥,手中带血的锯齿刀就钉进了鬼子的太阳穴,再拔出时,带起一溜白白的脑浆! 岩山简直疯了,他喃喃地说道:“机器,他们是杀人机器!” 一粒子弹轻轻地打进他的胸口,弹头被肋骨挡住,但岩山知道,那里面足足有好几个弹片已扎进他的肺腑! 岩山倒了,现场再也没有站立的鬼子,他们悍不畏死的冲击也造成了独立团好几十人的伤亡,只有鬼子后面,有着小两百号伪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很难想象,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他们是如何存活的! 没有时间打扫战场,独立团只留下一个连看守俘虏,就再一次补充弹药,向北边冲去,那里,枪声和军号声连成一片,很明显,北线也发起了全面反击! 只是等大柱他们爬上一个山头时,也都傻眼了,漫山遍野,鬼子跑得漫山遍野,总共还剩百十个鬼子,竟然让八路军无从下手,一个个散落得到处都是。 大柱没动,不值得,这东一个西一个,抓到天明也抓不到几个,薛团长到不嫌鬼子少,立即下令,让部队分开,也加入到抓鬼子的行列。 的确叫抓鬼子,这些人好多手里都没枪,看来不是炮兵就是工兵之类的,还有好多带着短枪的,那是鬼子机枪手,没有机枪的机枪手。 看到大柱他们回来,而且一人不少,万金松开心地笑了,他对来营长道:“不好意思啊,来营长,这一次我又棋差一招,没想到鬼子飞机没来,早知道让老肖他们警卫连也参加了,那样战果更大!” “能有这样就不错了,打仗,胜了就行,不用去追求十全十美,过份追求反而得不偿失!” 万金松正要接话,大柱道:“飞机” “你小子会说人话吗?这时个还编个谎言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真的有飞机”大柱脸色紧张,不象是开玩笑。 万金松拧神一听:“卧艹,飞机,飞机来了,大家防空!” 一听到飞机过来,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工作,东山口,八路军和伪军全都找到隐蔽处一起趴下,什么俘虏的全不顾,鬼子飞机可不认中国人是哪一方,他们只要看到不是鬼子就炸! 北线,飞行员看到不少部队,只是散得太开了,根本分不出是哪个,一梭子扫下去,都打不到一两个,不值得。 东线,好多尸体趴在地上,日军的居多,但也有好多中国军队,但活动的一个不见,可能都在北边打战呢。 没发现部队,只好炸建筑物,山谷中间,有不少棚子房子,看那样子就是八路的医院和仓库之类的,既然找到了就不算白来,两架轰炸机压低了身子,向着中间扔下了炸弹,然后立即回航。 “崩崩崩”这爆炸声比刚才山炮声响多了,万金松站在山头上,都被震得跳离了地面,浓烟瞬间在山谷中涌起,就象一团团魔雾,把半个山谷都遮没了,直到此时,一阵狂风才从山间吹出,其中还夹着各种轻飘飘的物体! 仓库、帐篷,全在烟雾中燃烧起来,团团火焰再次冒出黑烟,跟早上一比,简直是地狱! 万金松经为就此结束时,飞到远处的两架战斗机再次绕了回来,吓得他们几个赶紧钻进防炮洞。 头顶响起一阵机枪射击声,然后就听到有人大喊:“鬼子扔伞了,鬼子扔伞了!” 出来一看,可不是,一个个白白的伞花在天空飘荡,这都快天黑了,小鬼子还来这一出,是欺负自己无人吗?万金松咬牙怒道“大柱,集合所有能集合的部队,咱今晚要抓鬼子!” 一个伞包“噗”的一声掉在面前,万金松上前一看,顿时乐了:“哈哈,小鬼子,这时候还没学会带枪伞降,今晚有你们受的了!” 章节目录 一八一章 不靠谱的空降兵 一八一章不靠谱的空降兵 鬼子的百式枪到现在还没搞出空降型,所以不能背在身上降落,只得人枪分开,等落地后再捡枪战斗。 鬼子的扣门性格在这种枪上表露无疑,既想设计出能当轻机枪使唤的冲锋枪,又舍不得子弹而加装了刺刀。 结果争论了十来年,才在前几个月装备了这种奇葩枪:带两脚架,装刺刀,表尺射程一千五百米,鹅的个神呐,设计人员就没想过8毫米子弹能打多远吗?他们心里就没有个憋数吗? 据外人认为,这很可能这是为了迎合某个外行领导而搞出来的。瞧瞧,一把能当轻机枪的冲锋枪,可以射击一千五百米外的目标,没子弹了还能拼刺刀,多好! 鬼子上次在中条山吃了大亏,回去痛定思痛,认为是伞包没有跟随伞兵所致,所以,每个空降兵平时又多了个任务,伞包随身带,经常检查以防有误。 这次没有失误,只是他们空降的时间有点急了,八枚大炸弹扔进山谷,在上空形成了强烈的对流,好多兵飘啊飘啊,就是落不到中心,心里那个急啊! 造成的结果很是悲摧,鬼子大都落在了后勤部周围山上,而重量较大的武器箱却掉在了山谷内! 正在抓鬼子的部队全乐了,不去抓鬼子了,伞兵目标大啊,后面拖着个大白伞,目标再明显不过了。 五十多个伞兵,有好多被挂在树上,还有一些落地不平,摔伤了脚踝,一个个拔出手枪,拎着手雷在那里大喊大叫,八路军战士都乐了,拿把小手枪就敢出来打战,揍不死你! 八路军小战士跟这些帝国精英玩了起来,他们十来个围住一个,就在七八十米外对伞兵打枪、骚扰,等鬼子打光了子弹,则冲到五十米外想捉活的。 有个鬼子被几个战士追着,忙得连降落伞也没空解,就这样死命拖着跑,还不时回头打上两枪,结果没出五十米,连扔手雷的力气都没有了,被几个战士倒拖着一路飞奔,没一会就撞昏过去了。 其他鬼子挺有拼死精神,打光了子弹,扔出手雷后,发现没炸到人,只好留下最后一个,对天狂喊两声,“嘭”的一下,自己把自己炸死了。 抓鬼子战斗一直持续到天黑,大家才收回队伍,检查装备、护理伤员。 万金松一直忙到七八点,才有空坐下来喝上两口水,拿起一个玉米窝头刚要啃,就听得院子外面一声大吼。 “万金松,你给我出来,你把我老婆弄哪去了?” 手一抖,小窝头就掉到地上,万金松连忙检起来,门口,小白脸梅德旺已经闯了进来:“万金松,快说,玉梅被你藏哪去了?” “我日你个小白脸先人板板,你老婆自己看不好,反跑这问我来了,我哪知道她去哪了?什么?你说玉梅不见了?快,大柱,带上人,跟我来!” 整整查了半个小时,才从一个哨兵口中得知,刘医生和一个新来的护士往东走了,说去抬一个伤员,结果没见她们回来,加上换岗,自己也没注意。 “这个新来的护士是从哪里过来的?”万金松问肖干事,肖干事把脸转向了梅德旺。 梅白脸神情有点不对:“我,我上次去外面进药,路过一个医院,发现她在我同学那里当护士,水平挺好,就争取过来了!” 万金松黑着脸,正要揍他两拳,大柱来到耳边说:“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只有一部康熙大字典” 万金松接过翻了翻,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这就是一本书,民国版的,满大街有得卖,关键是,一个女护士,她带这么一大本厚书干啥用?想当文学家? 想啥也没用,找到人才是正事,万金松把书往背包里一放,就带着大柱他们出门,在门口对肖干事说道:“这里不能呆了,鬼子肯定得到了消息,不然不可能这么准确地找到,请肖干事立即安排撤离,我这就出去找刘医生,还请肖干事把那些学生兵一并带到总部,请总部安排人带到兵工厂!” 说完,就带着三十多人出东山口,沿路寻找。 没跑出五里,大柱就检到了一枚手枪弹壳,万金松接过一看,9毫米的,这子弹可不多见,很明显,是从小枪中射出来的。 没有放大镜,万金松借着手电,拆开了一个缴获的望远镜,拿凸片一照,一个带字母的编号清晰可见,这就没错了,他当时给玉梅的手枪是美国制式枪,撞针顶端都有编号,这和枪号是一样的,美国警察查案时只要看到弹壳就能确定是哪一支枪发射的。 而现在,还没有哪个国家会闲着没事,在小小的撞针前面刻字。 确定了方向,下面就是加快速度追击了,又跑了一个小时,远远看到路边有一小团篝火,几个人悄悄围上去,只听有几个鬼子在悄悄低语。 其中一人说道:“哪村上君,那个女医生可真水灵啊,要不是滨奇小姐拦着,真想上去玩上几次!” 叫村上的接口道:“得了吧,就你那伤口,估计还没上就会崩开了,唉,这次可倒了大霉了,要不是有滨奇小姐帮忙,我们几个还真跑不出来,说起来她的枪法真准,连我也不得不佩服!” 火堆旁边突然掉落一个圆圆的小黑蛋,下一刻,就“嘭”的一下爆开,闪出的光芒比好几个太阳都亮,七八个鬼子全都捂住眼睛大叫着。 其中有两三个却没有慌乱,卧倒后,枪已握在手中,忍痛倾听着周围动静,他们是精兵,能成为伞兵的精兵,哪怕失去光明,也没有失去警觉性。 只是对手的强度超乎他们的想象,根本没有盲目进攻,而是对他们几个没打滚的连续射出了几个短点,这才上前收拾那些还在哀号的。 石头等人很快对几个意志不坚定的鬼子进行了审讯,答案出来了,那个新来的护士是鬼子间谍,正是她把情报给发了出去,并引来鬼子的攻击。 只是这个叫滨奇步的女谍没料到,本来说好在后勤部吃喜宴的一帮总部领导,当晚就因紧急情况离开了,害得好不容易摸进去的忍者全都被打死烧死。 最后,她发现肖干事在查,怕捂不住,就哄着刘玉梅出来,半路上刘玉梅发现不对,被她两下就给制服,还夺了手枪,打死了几个八路军战士,并救下这几个伤兵。 现在,滨奇步正带着七八个完好的鬼子向东逃离,万金松心里大惊,县城离这里只有五六里路,要是被鬼子带进城,这不又是李云龙的翻版吗?难道自己还想请来营长带炮来?可自己无论如何也没那个决心下令开炮啊! “追!”只说了一个字,万金松就带着七个最能跑的小伙计向前冲锋,一路上背包、防弹服、水壶,只要是累缀全都解下,让后面的队员收拾。 他们只带着枪支弹药,向前飞跑,月光下,八道影子就象八道闪电,脚步轻盈,速度飞快,只想在敌人进城前截住他们! 终于,县城的城门已在眼前,但几个人却发现,城门已打开,七八个影子正带着一个女人进城,可距离他们还有至少五百米,城头上的鬼子也瞄着外面。 怎么办?一个个卧倒在地上,忍着心头的狂跳,一时却想不出任何办法! 章节目录 一八二章 闯城杀人救女神 一八二章闯城杀人救女神 城里面多少鬼子,火力如何,地形怎样,大家全不知道,只有一点,一旦玉梅被带到鬼子宪兵部,再想解救,那比登天还难! 正想着办法,后面的队员也全都到达,看来以往的训练没有白费,大家的速度和耐力已经达标。 人一到齐,万金松就问有没有人知道这里面的结构,其中一个队员道:“队长,这郯城我熟悉,只有三个城门,没有东门,而且东门外有条河!” “哪里容易进城?”万金松发现西门不好进,有几十米宽的护城河。 “西南角,西南角历经战火,差不多平了,不过南边城墙上有一个碉堡。” “那好,我们立即去南门” 路上,这个队员指出了城内有三条街道,一条由南门直通中间的老衙,另一条从南门向东拐,也可以直达东边,至于西门到县衙那条路是刚才那帮人走的路线。 万金松他们跑到西南角,身上的披挂已再次整齐,然后看到城头碉堡的探照灯有一下没一下的照在远处,对这个角落也只是一扫而过,是个机会! 几个人趁着间隙闪到墙根,等灯光再次扫过时,立即甩出带胶头的飞爪,黑乎乎的绳索在夜里几乎看不出来,三个人手脚并用,在灯光扫过来之前,已悄然登上墙头。 大柱带着石头潜向碉堡,万金松把绳索垂下,人已滑落下去,后面的队员跟来还得等下一次机会,但他已等不及了,一个人单枪匹马,直往城中跑去。 老县衙门口,一行人的脚步惊动了哨兵,两个哨兵连忙拉栓喝道:“什么人?” “大日本黄军临沂宪兵司令部,滨奇步!”这个女人这时才露出真面目,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可不是,那么多人都失败了,只有她全身而退,还俘虏了对方一名医生,关键这医生还是一个高级官员快结婚的女人。 哨兵一听这话,连忙上前检查了证件,他看到同行的还有七八个带着冲锋枪的精锐士兵,知道这些人全是上级精英,匆匆检查后就向里面跑去报告。 不一会,一个宪兵军官一边跑一边钮衣扣,和女间谍敬礼后,笑道:“我是小桥太郎,哦,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我们特高课的一支花,怎么,滨奇小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小城了?” “废话少说,快带我去牢房,我抓到八路一个高级官员,此人极为重要!” 说完一推刘玉梅,可怜小美女现在可惨了,一路上先被哄着救人,等发现不对,又被这个恶女人痛打了一顿,并抢去了手枪。 这个该死的女人平时每天在自己面前姐姐长姐姐短的,怎么就没发觉她如此恶毒呢? 半路上,遇到几个八路军士兵押解鬼子伤兵,又被这个女人用自己的手枪打死,这还不算,她竟然说,要是不听话就让身边的这几个鬼子强干自己! 现在又要把自己抓进牢房,她如何肯依,挣扎就向后退,被这女鬼子“叭”的一声扇到脸上,整个脸颊都麻木了,火辣辣的疼痛一直钻到心里。 “八嘎,你个臭女人,要不是为了抓你,我们哪会损失这么多人员,现在到了这里,你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由不得你了,进去后把你知道的情报乖乖地说出来,不然,我让七八个男人侍候你!” 滨奇步也是把她当作宝贝,任务失败,她也脱不了责任,现在只能用这个女人先把罪责抵了,后面的事再想办法。 两个鬼子上来拉起刘玉梅就往里面拖,就听得一声大喝:“慢着!” 这是日语,几个鬼子并没有多大动静,只是和两个哨兵一齐回头,只见黑暗中走出一个胖胖的小胡子军官。 “胖子!”刘玉梅惊呼,这家伙终于还是来了,在自以为再也不能活下去的时候,他终究还是来了。 胖子心里大骂,这个傻女人,你说这话不是明摆着认识自己吗?好在没叫出自己名字。 “这个女人是我们的暗线,你不能带过去”,胖子没法,只得胡搅蛮缠,先拖上几分钟,等人到了再抢。 果然,那个小桥眼神不定:“你又是谁?” 胖子也甩出一个黑皮本子:“我是大竹太郎,梅机关的!” 小桥看了看内容,里面一切无误,的确是梅机关华北特高课的证件,但一看里面的照片,再对照本人,他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这个人,就是这个人,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破坏者,凡是见过他的人,全都遭到了无比重大的损失,大日本特高科已经把胖脸带小胡子的这个人列入最危险行列! 气氛陡然冰冷,两个哨兵的手也摸向了枪栓,但小桥却不敢动,他知道,这个胖子是何等厉害,仿佛那双低垂的双手在下一秒就能掏出腰间的手枪! “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我们的帝国精英,快快的,放开,把人交给这位大竹阁下!” 他打定主意了,只要胖子上前去带人,自己等人就从后面下手,他们两个总不敢冲到门里去吧?要知道后面有好多枪对着呢。 胖子仿佛毫无察觉,笑眯眯地走上前,他在赌,赌几支冲锋枪没有上膛。 因为鬼子肯定知道这枪一旦上膛很容易走火,这么远的距离跑下来,可没个定数,至于两支步枪,都不放在眼里。 眼看着手就要抓到刘玉梅的手臂时,滨奇步,这个二货女间谍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红色通缉令上的那个胖子! “八嘎,抓住他们!”笨女人发出的命令让小桥心里大骂蠢猪,这时候还想抓活的,不要命了吗? “哗啦啦”拉枪栓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胖子已一个箭步串出,一把拎起刘玉梅就往大门内翻滚。 两边两个刚放手的伞兵还没明白过来,人已从身边消失,立即转身向后捞,只是,他们这一转身,正好把后面几支冲锋枪的射界给挡得严严实实! “哒哒、哒哒哒”黑暗中,响起爆烈的枪声,好几条火线同时射出,打在几个伞兵和哨兵的身上血花直冒。 滨奇步没能幸免,她被刚才还赞美她美色的小桥一把拉到身后,挡住了如雨的子弹,一阵“噗噗”声中,她最后一个念头就是,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日本男人! 刘玉梅第一次被万金松抱住,那满身的汗味让她直皱眉,奋力挣扎道:“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管!” “你个死八婆,给老子安静点!”万金松大喝一声,手枪已上了膛,耳中传来大柱的声音:“清除、撤退,石头放雷、铁蛋和我掩护!” 万金松带着刘玉梅风一般的向外跑,他已听到院内杂乱的脚步声和鬼子的大呼小叫。 刘玉梅觉得耳边风呼呼地吹着,手被万金松抓得生疼,一路跑下来,已经够累了,现在又要跟着跑,她渐渐再也无力跟上,用力甩着手道:“你走吧,不要管我,我跑不动了!” “死婆娘就是累赘”万金松骂了一声,一低头,扛起刘玉梅就猛跑,那发育成熟的两团不停顶着脸,竟然让他想入非非! 猛地扇了自己一下:“没出息,都什么时候了”放下一切心思向东冲击,对讲机里传来栓子的声音:“万哥,路搭好了,你们快点,南边来了一大队鬼子!” 剧烈的枪声在南边和身后响起,同时还夹着一声声爆炸,把小城的宁静彻底打破! 章节目录 一八三章 突出重围 一八三章突出重围 万金松很不好受,肚子饿还是其次,汗水模糊了双眼,特别是一大团又挡住了右眼视线,不得已伸手揩了一下,却碰到一团柔软,手象触电般的一麻。 肩上刘玉梅再次尖叫起来:“放我下来,你个死胖子快放下我!” “叭叭”两声,对着后面的翘臀就来了两下,咦,效果挺好,傻女人不叫了,好象还呻吟了一声。 心道:“这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好声好气对她没效果,还是老法子管用!” 眼看着一道斜斜的桥就搭在城墙内,也难为栓子他们了,不知从哪搞来的大桌子、长凳子、门板,还有一条长长的梯子。 到了跟前,万金松把刘玉梅一放,蹲下道:“快,上来,我背你上去” 看着高高的梯子就头晕,这家伙还要背自己,刘玉梅不再吵了,她知道,小万子这次真的是拼了命来救自己,于是咬咬牙道:“我能上,不要你背” 说完就往上爬,后面,万金松也知道,背着个人爬实在不现实,只好跟在她后面,用头顶着,让刘玉梅省点力。 却不知,他不顶还好,这一顶,刘玉梅顿时浑身软了下来,全身一阵酥软,没了一丝力气。 “小万子,你,你不要顶了!”刘玉梅脸上都要滴水了,又不得不大声,四周的枪声贯耳,不叫他听不到。 万金松也觉得很尴尬,这动作实在是少儿不宜,连忙停下。 刘玉梅鼓起勇气,快速向上爬去,好在小时一直都在海边,爬山游泳不在话下,没两分钟就爬到了城墙上。 栓子一见,连忙跑了过来:“万哥,绳子栓好了,你快带玉梅姐下去,我们再顶一阵!” 说话间,一梅手雷“吁”的一声掉下,不过黑夜中准头不行,在城墙外炸响,吓得刘玉梅一声大叫。 万金松手里没有长武器,只得把绳子在腰间绕一圈,抱起刘玉梅就往下降。 刘玉梅此刻已安静下来,她双手抱住万金松的脖子,两腿紧紧夹住,又想起少时两人第一次游泳时的情景,那时也是这样抱着吓唬他,直到这家伙喝了两口水,才松开手游走。 万金松脸憋得通红,这死女人,缠那么紧干嘛,气都喘不上了,手也磨得生疼,估计皮都破了,还叫不出声。 终于,双脚落地,一把甩开,大喘了几口气道:“快,快下水,这里不能呆,手雷随时会落下来!” 刘玉梅应声入水,在水中象一条漂亮的美人鱼,一个猛子钻出老远。 万金松捏住对讲机吼道:“大柱,撤!”说完,把对讲机外面的防水包一裹,也转身跃入水中。 大柱听到万金松他们已安全,呼啸一声,几个队员交替打出一梭子弹,然后扔出几个闪光弹,在鬼子一阵喊叫中,转身就撤。 爬上城墙后,几个人奋力拽上梯子,然后立马冲向南墙,用轻机枪把冲上来的鬼子打退,在几个鬼子身边安上诡雷,这才同时后退。 大柱的机枪不时打着一个个短点,阻住沿城墙进攻的鬼子,对面的人不少,但被栓子他们搞掉了一些,现在只有七八支步枪在对射,要不是时间紧,玩掉他们根本不在话下。 终于,反城墙下传来栓子的声音:“大柱!撤” 大柱收起机枪,抓住绳子就往下滑,背上,机枪管烫得衣服一股糊味,接着,铁丝防护衣也被烤热,皮肤一阵阵疼痛,根本管不了,三两下就垂到了墙下,直到入水,身后才传来冰凉的感觉。 几个鬼子冲上前,正要寻找,却听得身后“轰轰”几声连响,诡雷爆了,仅剩的七八个躺了一地,整个城墙上,只留下一阵阵号叫声。 下面的鬼子急得真跳脚,却没有办法上墙,怪只能怪那个岩山,把人都调走了,整个城里只有一个小队的兵力,加上宪兵队,也只有八九十人,这一次莫名其妙的打战,只剩二三十个了。 要是万金松他们知道,还不后悔死,只消加把劲,一座城都能拿下来。 郯城再往东走,是东海县,没多长时间就能到达基地,一路上,刘玉梅象乖巧的小媳妇,再没有了昨天那种歇斯底里的疯婆子性格,但就是不跟万金松说话。 栓子和石头他们一直围着刘玉梅转,甚至连万金松和戴玲玲的任何关系都一字不漏地说出,吓得万金松连忙拉住几个,连吓带哄,才没说出另外两件事。 回到桃花园,万金松问刘玉梅准备怎么办,刘玉梅说不想再回总部了,那里有着令她伤心的人,更不想见到昔日的同事。 万金松只得和郭指导商量了一下,带着刘玉梅一起去实验室发了电报,上级也知道刘玉梅最近的遭遇,就同意她留在基地。 出了电报室,郭指导拉了万金松一下,小万会意,他叫大柱他们把刘玉梅送走,自己则和郭指导来到指挥部。 老郭煞有其事的命令警卫看好大门,这才回过头来,神情严肃。 “说吧,什么事?”万金松知道事情不小。 “这么说吧,我们上次突然发现基地有电台发报,被我们紧急开启那个干扰器给压住了,只是后来,我们动用了三角定位,却再也没有发现电波传出!” “什么?你是说,有电台?”万金松大吃一惊,虽然基地把控很严格,但进进出出的人员也不少,这要是被传出去,招来的将是灭顶之灾! “是的,电台肯定是有的,不过不是我们流出去的,而是上次买来的收音机少了一台!” “收音机?发现是谁丢的了吗?”万金松问。 老郭苦笑了一下:“你的,是你用的那台,上次出任务前,你把那台坏的收音机往山洞仓库一扔,也没和别人说就走了,结果我们再查时,发现收音机不见了!后来,燕子他们少年队还在后山一处小洞里找到了一些电器元件和工具!” 万金松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随便扔,原来由头在自已身上,还以为这年头会电器的人少,没想到人家拿过去就改成电台了。 “我从侧面调查了一下,所有军工部会电器的人那天都没有机会发电报,也就是说另有其人!” 见万金松在内疚,郭指导道:“你也别放在心上,这事出了到给我们提了个醒,我已命令全方位监视,只要电台呼号一出现,就能抓住他!” 他指着基地防务图道:“除此之外,我还把所有雷阵全都改动了一下,并重新安排了内务值班和防守部队的人选,各方互相监视,不会出现有人单独出去的事情。” “于头的人知道这里的情况吗?” 郭指导道“应该不会,我们兵工厂对整个民用基地也严格保密,虽然知道有这个地方,具体内容他们并不知道!而且,桃花园的人都是于头他们的家属,估计没人敢出卖自家人” 郭指导接着说道:“考虑到这里人员太多,我已和总部商量,把一部分没接触过机密的百姓安排到了赣榆北的一些地方,现在整个基地,除了生产和兵工,就只剩医院了,下一步,我们准备在离这不远的一个山谷,重新开设一处基地,把医院也搬过去!” “赣榆工厂里搞得怎么样了?”万金松发现现在摊子越来越大,自己好象管不过来了。 “那边由刘老厂长负责,已经能生产火药、手雷、地雷以及部分锅驼机了,修械所也准备搬过去,这里以后只生产新武器及枪弹!” 章节目录 一八四章 重武器 一八四章重武器 没几天,一批大学生送到了,他们摘下眼罩后,全都惊呼起来,这里真是世外仙境,一个个欢呼雀跃,高兴不已。 李爱梅一看到大熊,就移不动脚步了:“师长,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找得好苦!” 说完就扑向熊大主任,趴在他怀里痛哭起来,大熊手足无措地拍着李爱梅的后背:“那时你还小,你、” “不,人家不小了,今年都十九了,我说过我要嫁给你的,你当时都没反对!呜……” 万金松傻傻地看着几个学生,一个个也眼含热泪,看来,这大熊的春天要到了啊! 小朱紧紧抓着木头的手,生怕他也跑了,万金松笑了笑,得,又一个要被管得死死的了。 一回头,看到玲玲和玉梅也手牵手过来,顿时有点懵,这两人不应该互相挖苦或讥讽的吗?一想又不对,但看到两人不善的眼神,只好偷偷从人群后面溜走,特么的人家都在秀恩爱,自己却不敢出面,这日子没法过了。 万金松手里拿着一块大号砖头,对几个人说道:“我不管你们是机电系的还是物理数学系的,现在有两个重要任务交给你们” “第一,就是先逆向仿制这种美国最新科技产品,而且要发挥你们的才智,把它做得更小,通讯距离更远,最好还要防水、防盐雾!” 接着,又指着硕大的美国电台道:“这东西太笨重了,我这里有一种先进的图纸,你们也要把电台吃透,做出小巧而功能更强大的电台来,其中,还要把这通话功能容进去,做出既能发报又能通话的电台来!功率十五瓦、重量不得超过二十五公斤,手摇发电机不得超过十五公斤!” 见大家跃跃欲试,万金松又抛出两个长远项目:“朱小云是吧?听说你对无线电这一块特别感兴趣,我这还有两个重要项目,需要你们合力完成!” 朱小云一挺胸脯:“万队长,你说,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现在所有电器都是用的电子管,这东西不但贵,造起来麻烦,寿命也不长,有人发现,可以用金属锗做成一种半导体,这东西体积很小,但不需要提前通电预热,寿命更是真空电子管的几十上百倍,而且价格便宜,你和你的小组就是按我给出的方法,提炼出晶体锗,并用于半导体实验,怎么样,有信心吗?” “有,我们有信心完成任务!” “好,只要我们造出半导体,那么人类的通讯世界将会向前跨上一大步,这是划时代的发明,就看你们的了,有了半导体,我们就能造出拳头大的通话器,也就是上次你们看到的那种,另外,还可以做出雷达,可以在一百公里外发现敌机!接下来,拿出你们的勇气和智慧,为人类的新发明努力吧!” “为新发明努力奋斗!造出新武器,赶跑小鬼子!”朱小云带头吼道! 又给以肖志平为首的另一组大学生们交待了研究项目,万金松找到郭指导,“老郭,这新武器的研究可能要花一笔不小的资金,如果不够,我就去抢,但一定要保证研究的顺得进行,还有,有要买的东西,尽量请新四军同志帮忙,从上海购买!” 郭指导点头道:“资金我们这里暂时够用,就是有两件事要和你说下。” 他拿出两份电报“一是新四军尧书记发电报来,想让你去上海搞经济,说你是难得的经济人才,现问问你的意见,还有就是苏中根据地将要面临鬼子的疯狂进攻,他们问能不能支援一批武器给他们?” “支啊,肯定得支持,尽最大力量支持,而且我要亲自带队,至于上海,那是大城市,我怕我去了会迷失心性,所以你帮我谢绝好了!” 老郭道:“你小子,又来临阵脱逃这一招,每次都是我给你顶缸!” “得了,得了,上天有眼,看你现在脸不黑了,所以给你找了个黑牡丹,等你枯树逢春时,我给你送个礼物!”万金松摆摆手走远。 老郭楞了半天才叫道:“你小子说谁黑脸呢,谁枯树呢?你才是枯树!你……” 万金松没理这他,这家伙现在和黑牡丹关二丫打得火热,已经交申请了,老关头逢人就笑,感叹世间的美好,临了还能捡来这么个好女婿。 一师和二师靠近长江,借着水利运输和离上海较近,所以资金上不用愁,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兵工厂,而且各种钢材、弹簧等也能买到,连锅驼机和小型柴油发电机都有。 机床也各有几台,这还是前一阵万金松托德国鬼子在上海买的呢,至少现在,一、二两师已经可以制造一些枪支了。 所以一、二两师普通枪支并不缺,少的是大威力武器,他们经经常面对鬼子的汽艇和坦克等,每次战斗眼看着都要胜了,最后还是吃亏在重武器上。 要送,就大送,这次,万金松和老郭商量了一下,再次出动027,并且吸取上次的教训,不再白天航行,而是改为夜间。 一来去南边的水路有海图,二来,艇上有雷达,老远就能发现敌情,夜间航行更不怕有飞机。 万金松这次只带十多个特种队员,其他人有好多轻伤的,正好在基地培训下一批特战队员,反正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要不是花费太大,万金松都想成立一个特种连,那就可以横着在南北走了。 二号鱼雷快艇吨位更大,上面只有两具鱼雷发射管,满载可达四十六吨,这玩意带着水翼,可以在水面上飞!速度全开可达55节! 但防卫武器只有一挺双管14.5重机枪。反正又不是去打战,万金松他们可着劲的往上面装重武器。 恐怖大机枪,一挺单管枪只有二十公斤,脚架都不带,一师二师自己打个就行。 这东西带了二十挺,主要是子弹太重,光弹头就有一两多重,一枚大子弹重达小半斤,一枪就干翻小轿车! 82迫击炮带了近一百门,座板没带,这东西占重量。炮弹也少量带了一些,另外还带了一百多门小炮。 通用机枪两种口径各十挺、轻机枪各四十挺,另有一批子弹。 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各五百枚,闪光弹一千枚,小榴弹带了三千枚,药盂五千个,迫击炮引信带了很多,还有就是大量的底火和一些发射药。 另外,最新产品40火,一共带了四十门,火箭弹八百枚,这种火箭筒好造,难做的是火箭弹,要不是上次美国人送来一些原材料,基地还做不出这么多产品。 基地现在产的是7.63口径的人民手枪,这东西大部都是用钢皮冲的,除了枪管和枪机等,连套筒座都是铁皮冲压而成。 7.63花头弹受到上下一致好评,这东西杀伤力实在是太强,鬼子都把官司打到国际上去了,可怜的凯申一再强调,自己工厂绝对没有生产这种缺德弹,就差把人领到工厂去看了。 至于土八路,他们有兵工厂吗?听都没听说过,没看他们现在连子弹都用上纸做的了? 又带了其他一些精品小手枪和镁等产品,就准备出发,谁知,两个女人再次拉着手出现。 “万哥,我们也要去南边!” “你们?我们不是去过家家,是去送物资,是去打战,你们两个娘们去凑什么热闹?”万金松头都大了。 章节目录 一八五章 借机枪 一八五章借机枪 只见刘玉梅拿出一份电报,在手里扬了扬,冷笑道:“我有上级命令,要去看我哥哥,而且是执行秘密任务,你得配合我的行动,小万同志!哼!” 戴玲玲一如以往,跟小鹿似的低声道:“你说去接我父母的,指导员也同意了,我这次也要去,顺便监督!” “我日,我……。你们要不再找一个,三个人一齐唱戏得了!”万金松暴跳如雷,这两个女人一路,还不知搞出什么事来呢? 刘玉梅冷笑道:“怎么,还想着你的玉姐姐哪?听说人家现在是高官了,不一定看得上你!” “你个八婆,我,我……”万金松脸都绿了,这哪壶不开提哪壶,手扬得老高,想打又下不了手。 却见玲玲笑眯眯地问道:“玉梅姐,玉姐是谁呀,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许说,你要说,我,我把你哥扔海里去。” “我哥是正宗海军,水性好着呢!”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她们两人要去是我同意的,同时也起到监督你的作用,要知道,上面你还有案底呢!”郭碎嘴就是郭碎嘴,这再让他一突鲁,万金松想做人都做不成了。 赶紧举手投降:“好吧好吧,两个姑奶奶,你们想去哪去哪,我服你们了行吧,苍天啊,下个雷劈死我吧,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啊?” 海面上起风了,万金松吃惊地抬起头:“别打雷,别打雷,啊哈,真没打,大家伙出发!” 水翼艇,顾明思意,就是长了翅膀在水上飞,一路上,万金松看到月光明媚,不,明亮,白雀南飞,不由兴致大发:“大柱,把速度提上来,咱看看这老家伙究竟能跑多快!” 大柱应声,加大油门,二号大艇速度渐渐加快,三十、三十五、四十,一直到五十,由于载重多,又是武器,不敢再快了。即使这样,也把大家搞得不轻,小艇就象一条飞鱼,哧溜溜往前串,脚底板已渐渐发热,艇艏也高高抬起,遇到小浪,则跃起老高,然后再飘然落下。 大柱迎着风,眼角竟被吹出泪水,口中狂呼过瘾,其他队员也都人来疯,一个个抓住栏杆,大声叫着。 万金松一步步走到前舱,想看看两个美女表现如何,本以为玉梅海边长大,肯定比玲玲好得多,没成想,见到的画面截然相反。 玉梅已蹲下,手死死抱着栏杆,就差吐了。 而玲玲却坚强地站着,双手紧紧抓着铁拦,月光下有点惨白,脸色却很平静,一直紧盯着风挡玻璃前面前面,海风吹拂着她的半长发,不时飘到脸上,却连抚开的心思都没有。 她有心思?不对,严重不对,她一个文工团的,兼职护士,怎么有如此大的定力?难道练过? 万金松没有多想,回到后面让大柱放慢速度,这高航速不但耗油,还损发动机寿命,偶尔开一开就当拉磨合了。 栓子紧紧盯着绿莹莹的屏幕,突然大喊道:“大柱,十点钟,距离三十海里,有情况!” 大柱连弯都没拐,三十海里,近六十公里,能看到自己才怪,心想这雷达真厉害,那么远就能发现敌情,以后还不是想打就打,想跑就跑,谁还能拦得住自己不成? 几百公里的路程,只用了半夜,到达海门海口时,天还没亮。 小艇钻进河岔,里面芦苇丛生,绕了一小段,和前面的灯光互相交流无误,这才放松心情。 前来接应的是一个营长,长条脸,卧蚕眉,神情刚毅。 见面却拉出一张笑脸,对万金松道:“好家伙,昨晚才接到命令,天没亮就到了,看来这机械化就是不一样啊,要搁平时,还不得跑三天?” 万金松和营长互相介绍,才知道他是三旅九团的,名叫段克城,当他见到船舱里的众多武器时,再也不拉脸了,大叫道:“这么多重武器?不有炮?这是什么枪?高射机枪吗?管子也太粗了吧?这一枪打人身上,还不得断成两截?” 驳下物资,这次换成喇叭带几个人回程,栓子说无论如何要保护着玉梅姐,看来这家伙对自己还不放心,由他了。 第二天下午,海门,在这里,万金松见到了济济一堂的将星:领头的是粟师长、刘政委,其他人有一旅叶旅长,二旅王旅长,三旅陶旅长,这些人以后可是闻名中外啊,得赶紧找人签个名先。 这个当然是以后的事,首先做的还是敬礼,开玩笑,你一个小连长,见到营长都得敬礼,这在座的全比自己大了好多级,而且都是在血海里和鬼子拼杀的前辈,能不敬礼吗? “报告粟师长,黄海海军连万金松押送武器前来报道!” 刘政委道:“小万同志,听说你是送财童子,这回给我们送什么财来了呀?” 万金松呵呵笑道:“钱没有,不过这次送的都是钱买不到的东西!” 身边段营长递上清单,陶旅长一把抢过:“卧……好家伙,82炮92门,小炮一百、机枪?重机枪二十,轻机枪八十,还有这大机枪是怎么回事?” 段营长现学现卖:“那是高射机枪,上打飞机下打坦克,一梭子下去就能打爆一辆坦克!” 王旅长脸都涨红了:“师长,这大机枪我要十挺,哪怕其它的我们不要都行!” 陶旅长道:“王碧城,每次你都想独占,这次说什么也不行,至少给我们旅留下一半!不行就让老叶评评理!” 叶旅长笑道:“抢什么?师长还没发话呢,再说了,这又不是全给我们的,人家二师还有一半在这里呢!” 粟师长笑道:“陶涌啊,你也不想想,这枪这么大,子弹容易造吗?再说了,你们看,这子弹一个就得半斤重了,你们能带上多少?” 巨大的子弹在阳光下发出金黄色的光芒,整枚子弹足足有一个手掌长,陶旅长道:“这哪是子弹了,简直就是小炮啊!” 粟师长道:“没说的,总共十挺机枪,师部成立一个高射机枪连,其他各旅,每旅两挺,也不亏待你们!” 陶旅长小声道:“这么分不够啊,怎么不能一家分上三挺,那样每个团也能有一挺了,要不然,回去还得吵吵” “哼,你让我们一个师部机枪连只备一挺机枪,当光杆司令吗?” 万金松道:“各位首长,我们那还有十挺,这次太重了,没运过来,就是子弹太重,不好运!” “好你个小万,怎么不早说?快,今晚就让你们那个快艇回去拉过来,这回我们再也不用躲鬼子汽艇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吃那个高炮的亏太大了!” 万金松道:“那二师呢?只有十挺会不会说话?” “没事,老张是个好人,再说,他们那里是山地,有十挺就够了!” 万金松无言,没想到一帮大佬也抢武器,抢起来毫不客气,可自己还得押运过去呢,见到张师长让自己怎么说啊? 粟师长看出万金松的难处,大笔一挥:老张,今先借你几挺机枪打鬼子,等小万同志造出新的,全拉给你们,有情后补,老粟! 万金松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章节目录 一八六章 抢船进城 一八六章抢船进城 万金松坐在船上,观看着那本康熙大字典,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包括用显影水,都没看出任何破绽,看来这就是一本用来做密码的书,在没有得到提示前,它只能是一本书。 本来想找串串聊聊的,结果听说他已去外地执行任务,万金松也就不再多问,毕竟首长不说肯定是有道理的。 这一路挺太平,岸边有特战队员开道,船上装着武器,路上没有日伪军,只要向西到达泰州地界就能交付,接下来,得继续西行去杨州! 第二天快到时,遇到一股顽军,看到船只,吵吵着相过来抢夺,被大柱他们用机枪一扫,就灰溜溜地逃跑了,还扔下两个伤员和两支步枪。 大柱他们把枪弹收了后,还给这两家伙包扎,然后就扔到一边,自己以后还得从此路过,犯不着和他们你死我活的干。 晚上,终于在泰州西边遇到了前来接应的部队,万金松谢绝了营长的邀请,把信交给他,就带着队员向西去了,主要是怕张师长看到信后发怒,自己这小身板可吃不住。 再向西是仙女庙(江都)、杨州一路,沿运河驻扎了许多鬼子,这两处更是日伪军的大本营,七个人带着两女,不停绕路,亦或是晚上偷渡,过了运河之后,终于到达杨州城外。 油菜花已谢去,各式野花竞相开放,水田里,赶牛的号子声清越嘹亮,村民们在田里插秧,一首首俚歌也从插秧的妇女们口中唱出。 万金松也被这如画的气氛吸引,他上前拉住玲玲的手,轻声哼道:“牵住你的手,想别在黄鹤楼,波涛万里长江水,送你下杨州,真情伴你走,春色为你留,二十四桥明月夜,牵挂在杨州……” 玲玲轻轻闭上双眼:“万哥,这歌叫什么名字?写得真好,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那就好了!” 万金松道:“这是专门为你写的,就叫烟花三月下杨州吧!” “哼,现在三月早过了”刘玉梅有点看不贯两人的卿卿我我,冷笑道。 “我跟你没话说,玲玲,我继续教你啊,烟花三月是折不断的柳,梦里江南是喝不完的酒,等到那孤帆远影碧空净,才知道思念总比那西湖瘦……” “牵强附会!”刘玉梅讽刺了一句,就不再开口了,不得不说,死胖子这首歌也不知是从哪抄来的,不但歌词清新,唱得还真好听,如果让自己唱的话。 后面大柱他们挑着担子,一个个憋着笑,这下有得万金松受的了。 不一会,玲玲开始唱起来,她的嗓子挺好:“杨州城有没有我这样的好朋友,杨州城有没有人为你分担忧和愁……”心里却在想,万哥,你能为我分担忧愁吗? 想进城有点麻烦,总不能带着枪,再领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直接进城吧?那鬼子还不跟疯了似的抢? 万金松道:“要不玲玲你和玉梅在城外,我带人进去把你父母接出来得了。” “不行,我父亲他是个老古董,就是我去,肯不肯出来还不一定呢!” 这下事情复杂了,你让万金松去打战,他能一秒钟转出五个点子,但要让他去和文人打交道,特别是教书的文人,那酸劲,能把自己郁闷死。 万金松让大柱他们把担子放下,这是昨天从一个路商手中买的,给的价格高,还少去了进城的盘剥,路商二话不说就卖给了他们。 现在两女要去,从城门口进城是不可能了,万金松他们只得打起水门的主意。 进水门得有船,普通人家的船还不能买,要是被鬼子查到哪家卖船的,人家都跟着受害,几个人只好在万福桥一带打听,很快,一个当地维持会长进入了大家视线。 傍晚,万金松他们穿着普通对襟褂子,在河边晃悠,远远的看到顾家大院大门被打开,里面有几个人被赶了出来,一身的脚印。 两个家丁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对着几人骂道:“别给脸不要脸,你到周围打听打听,咱顾老爷可是亏待了你们,这年头能卖这个价已经给你们天大的面子了,再不走,咱这盒子炮可不是吃素的,滚!” 说完,大门“呯”的一声关上,只留下几个商人在门前落泪。 万金松走过去问道:“几位老哥,我们也是行商,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口音相近,又看到了他们担着的盐,为首一个稍微有点胖的人道:“这位客官,你可千万别把盐卖给这家,他家简直吃人不吐骨头啊!我们运一船盐,被他们逛到这里,结果只给了一千法币,最后连船都给扣了,这回真是血本无归啊!” 万金松把这个微胖的中年人拉到一边,轻声说道:“不瞒老哥,我们是做这个的!” 中年人一听就知道,这帮人是做私盐的,刚才就能看出来,七八个青壮小伙,不干这个还是干啥? 万金松接着道:“只要老哥帮我们画个简图,说下里面的结构,这几担盐就当交情了!” 好家伙,这是想黑吃黑啊,不过我喜欢,正好也帮自己出口恶气,中年人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一帮行商挑着担子走了,人不够还雇了几个,虽然没能回本,至少也止损了。 当晚,几个人吃过饭后,就围在一起嘀咕了一阵,对进攻顺序进行了安排,这里离万福桥据点只有七八百米,一声枪响都不能暴出,还得防狗,业务不轻松。 杨州最出名的是啥?美女,不是,美女都被吓得躲起来了,现在最出名的是红烧狮子头! 可能外面行人身上的肉香味吸引了大狗,两条狗虽然生在富贵人家,奈何主人太扣,好久不闻肉味了,以至于它们对危险的警觉也降到了最低,只想尝一口肉或骨头。 果然,狗狗们的希望实现了,两个大肉丸子越过高高的围墙,掉落在地是,散开后的香气引得它们直接扑了上去。 这年头吃不花钱的肉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是以生命为代价,两只狗只是在地上蹬了蹬腿,呜咽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动静。 围墙上,露出两个人脸,上面戴着黑罩,向里面看了看,又扔出一个小石子,没有动静,安全。 几个人悄悄落地,四处张望了一下,就开始分头行动。 万金松和小栓子两人直奔主屋,他们此行不但想抢船,还想顺手牵只羊。 大柱则和另两个人到东厢房,一帮护院都住在那里,虽然不想搞大动静,也得把他们先搞昏过去。 春眠不觉晓,尤其是在乙醚的助推下,一个个护院更是睡得不醒人事,连枪被搜走,人被绑起也毫无知觉。 远处,一个打更的更夫走着敲着“平安无事喽,小心火烛喽,嗯……”一个掌刀就敲晕了他。 万金松把胖会长和肥老婆全都捆上,扔下了大床,说是床不恰当,应该叫睡柜,也就是一个大木头柜子,人睡在上面。 栓子掀开被褥,嘴里嘟哝着:“什么破会长,一点技术含量没有。” 手上没停,很快,一堆堆银元、法币、金条全都打包带走,大柱他们出来时,把十来支盒子炮连子弹也全都带上,这东西虽然口径不同,但再怎么说也是枪! 划着被胖会长蒙来的盐船,一行了悄悄离开了万福桥,天亮后,就得用这船进城接人。 章节目录 一八七章 不受待见的女婿 一八七章不受待见的女婿 化妆工具早就准备好了,玲玲还好说,脸上手上都涂黄,大斗笠往头上一罩,什么也看不出来,就是万金松看着玉梅不好办了,没事你长那么大干嘛?勒者勒不住。 没办法,只好在她后背垫个枕头,让她装驼子把舵算了,一直弯腰也看不出什么。 这天气渐热,都是对襟小褂,一眼就能看出身上有没有藏东西,所以不必担心会搜出什么,那些枪都用油纸包着捆在船底呢。 一大早,人声鼎沸,东水门外,吵吵嚷嚷,补锅的、卖菜的、运鱼的、运盐的,还有那些进城寻生活的,全都挤着要进,日伪军对这种情景司空见惯,这时正是他们捞油水的好时候。 几个鬼子站在岸边,长枪上的刺刀闪着寒光,只要发现哪个不对,就会大喝着让人上岸,稍有不对就会刺刀相向。 十来个伪军跑上一个个船头,也跟着咋唬,当有人捏着一小卷钞票塞进手心,那动作立马变得缓和,很快就能放行。 要是遇到大姑娘小媳妇长得稍微标致点,手上的动作可就不老实了,谁要是敢反抗,就会被他们报给鬼子,等待的就是不揩油这么简单了,说不定连命都能丢掉。 老百姓敢怒不敢言,一个个乖乖地交了入城税,慌不叠地划船逃离,生怕后面有狗子再追上来。 轮到万金松他们了,一个歪戴着大沿帽的二鬼子跳上船,用驳壳枪顶了顶帽沿:“干什么的?有路条吗?良民证拿出来!” 万金松笑眯眯地上前,手里拿着一把良民证:“军爷,在这呢,您检查。” 手里一沉,良民证下,两块大洋贴着手心无比舒心,伪军小班长顿时咧开了大嘴,一口黄板牙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哈哈哈,好说好说,你们是良民嘛,不过例行公事还是要的。”说完,这家伙就开始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这船上装的是盐,但凡运盐的出手都大方,他们平时还不想得罪,都是大油水,吓跑了客户连鬼子都会揍他。 “太君,他们都是良民,良心大大的好的!” 岸上鬼子一挥枪,伪军班长挥挥手:“好了,今天太君高兴,记得出城时带点孝敬给太君,走吧!” 进了城,刘玉梅哼声道:“那个人看着就恶心,你还跟他套近乎,也不渗得慌!” “那怎么办?跟他们打?还要不要进城了?听着,下面我让你们干啥就干啥,可别跟我再耍小脾气,这可是城里,鬼子一吹哨子,跑都跑不开!” 城西,蒋家桥,戴家院子。 万金松拂掉头上的杨花,上前轻轻敲门,里面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你们还有完没完,我说了,我女儿不在,几年都没音讯了!” 这老头,火真大。 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瘦高个老先生出现在面前,头发一丝不乱,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脸庞削瘦,身上的长衫已洗得发白。 “你是?”老头没见过这个胖子,一眼看上去,这家伙的笑很不真实。 万金松摸摸鼻子,轻声道:“我,我能进去说吗?” 戴老头转身就往里走:“想进就进,这院门又挡不住你们!” “谁呀?”堂屋里出来一个妇女,身材微胖,脸色慈祥,面相跟玲玲有好几分相象,年轻时肯定是美人一个。 “是这样的伯母”万金松上前微笑:“我是,我是玲玲的男朋友,这次来是想接……” “玲玲?你见到玲玲了?”“我没她这么个女儿!” 老两口同时大声道,吓得万金松一跳,这画风不对啊! 戴母立马冲到前面,一把抓住了万金松:“快告诉我,玲玲在哪里啊,我女儿她在哪?” 老头虽然背对着他们,也不再说话,但从他后背长衫不停抖动也能看出他的心情。 万金松道:“伯父,伯母,我这次来就是接你们去享福的,玲玲和我在一起,她很想你们!” 门开了,两女一起走进院子,戴母眼泪扑扑往下掉:“玲玲,玲玲,是你吗?这两年你去哪了呀,你可把妈想死了啊!” 看着母女俩抱头痛哭,戴老头也转过身来,当看到女儿那熟悉的小脸时,也禁不住热泪盈框,一跺脚,转身进了堂屋。 万金松赶紧跟了进去,把手中的礼物摆在桌上,不料老倔头抬眼一看,却怒道:“这是什么?你又是谁?谁让你带这破礼过来的?” “泰、泰山,不,岳,不,戴伯父,我这是花五块大洋买的礼,不是破的!”万金松舌头打结,不知怎么,一下子什么话都突鲁出来了。 “滚,给我滚,我女儿哪怕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嫁给你这个国之蛀虫!” 屋内的咆哮吓住了在场所有人,随着万金松抱头窜出,身后的礼物飞舞着洒出,几粒红糖果子粘在头发上,屁股后面一个硕大的脚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不是他躲不开,是怕老倔头闪了腰,这一抬头,看到众人盯着自己,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呵呵,那个戴老,戴伯伯考我学问来着,没答上来!” 茶没喝上一口,更别提人家留饭了,几个人灰溜溜地出门,后面只有玉梅跟了出来,玲玲被她母亲拉住在逼供。 大柱凑走在最前面,手在背后连打了几个手势,万金松心中一动,不露声色地拉起玉梅就走。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等到了一间客栈前才停住脚步,栓子进去交钱,然后几个人住进了店里。 安顿好玉梅后,万金松问:“是什么人?” 大柱道:“不象是鬼子和特务,到象是那方面的,我安排土豆蹲点了,他人小,别人不注意,但今晚可能要有好戏!” 万金松冷声道:“不管他们是谁,咱人挡杀人,鬼挡杀鬼,想跟我玩,他们还不够格!” 几个人吃完就早早休息了,大柱和东子两人不时出门转一下,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一闪而过,也没有去喝斥,知道这是那方人不死心,在监视自己呢。 晚上,万金松他们直接出门去找地方吃饭,扬州城作为一个商业城市,夜生活还是挺热闹的,一路上,不时有伪军头目,大商人、日本人坐着洋车、开着汽车,嘻笑而过,他们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天地,放肆而奢华! 不远处一个酒楼上,灯光璀璨,欢声笑语,卖唱的在拉着琴为客人弹唱,只为混口饭吃,那些达官贵人高兴了就赏点,不高兴就拳打脚踢,人权,在这里不吃香。 万金松他们直接走了进去,跑堂的连忙过来哈着腰:“客官几位?” “七人,包厢,一桌淮阳菜!”万金松也不啰嗦,抛出话后就挺着肚子进入,后面跑堂的大声唱道:“二楼地字号包厢,七位贵客——” 大柱向后飘了一眼,那几个装成路人了也躲躲闪闪准备进来,不想一辆黄包车从身边擦过,车上,有人在怒骂:“辣块马马,瞎了眼了,敢挡爷的路?” 得,有人先跟他们扛上了。 章节目录 一八八章 对不起,我姓戴 一八八章对不起,我姓戴 三个灰衣人看到坐车的中二少年和四个带枪护卫嚣张而过,敢怒不敢言,为道的矮个汉子还低腰赔着笑脸。 没想到,后面黑暗的巷口突然飞出一只鸡蛋,准确地砸在了中二少年的后脑勺上,中二少年伸手一摸,满手粘乎乎的蛋黄。 “落泥格马马小币养的,敢砸你黄大少?给我打!”,几个护卫不分青红皂白,立马向三个汉子冲了过去,急得矮汉子连忙辩解:“不是我们,不是我们砸的!” “嘭”一只拳头已砸了了脸上,这几个也不是省油灯,刚才都忍了一口气,现在人家不问缘由就打,哪还沉得住气,一个个也挥拳加入战团。 门外热闹,里面听不到,万金松几人直直向后走去,跑堂的跟上来:“几位爷,包厢在楼上,这后面是厨房,您走错了。” 一块光洋高高抛起:“今天爷要自己露一手,带个路吧!” 唱戏的客串叫票友,本地有人也会一两个拿手菜,喜欢在朋友面前露一手,权当叫菜友吧,当然,菜金照算,还得另收加工费,做得好不好与饭店无关。 跑堂一听,立即把客往里面引,在搁在往年,这是对厨师的不信任,但现在兵慌马乱的,能挣一个是一个,哪有那么多规矩? 还没进去,胖子又有事了:“我要更衣,带我出去” 跑堂的都是人精,哪还不知道,连忙指着右手边道:“客官,这边请”说着请字,那手伸出老长。 又是一块光洋入手,耳边听到一句话:“知道怎么说了?” “知道,知道,您几位压根就没来过!” 三个人战斗力不俗,很快把四个外强中干的护卫放倒在地,矮汉子把粉面油头往地上狠狠地摩擦了几下,这才想起还有事没做呢,一声招呼,三人就冲进酒楼。 矮汉子捂着一只青眼问道:“刚才几个人呢?” 跑堂的问道:“什么几个人?” “我问你刚才来吃饭的胖子人呢?”矮个有点火,但不得不掏出几张法币。 跑堂的接过后,才恍然大悟:“哦,你说的那个胖子啊,他们没吃,往东去了。” 三个人呼拉拉拐向东边,跑堂的摸着口袋里的钱,心里美滋滋的,这钱挣得! 巷口,装成小要饭的土豆迎了上来:“万哥,东边一家里面进了两个,北边也进一个,西边是小河,没人!” 大柱和栓子他们二话不说,就摸了出去,不一会,黑暗中响起几声闷哼,很快,他们带回了几把匣枪。 万金松再次敲门,很快,就听到脚步声,开门的竟然是玲玲,灯笼下,她的眼框红肿,肯定哭得不轻,万金松想上前搂住关怀,却被玲玲躲开,轻声道:“我爹等你,进来吧!” 堂屋内,点着油灯,老倔头坐在上位,面前一碗清茶,他端起抿了一口:“你们的事我都听玲玲说了,也不瞒着你,我跟重庆的那位有点远亲!” “什么远亲?凯申吗?”万金松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玲玲哭泣着说道:“对不起,万哥,我姓戴,可我真的没给他们做事啊!” 懵了,完全懵了,万金松如遭电击,玲玲怎么能姓戴呢?怎么会和那个家伙扯上关系呢,这可怎么办是好? “虽说同宗,可我并不看好他的行为,哼,东三省一枪不放,打仗不思进取,一个劲的逃跑,还想让我这个教书的去跟着他们,连我女儿也不放过,也被他拉去训练,哼!”老头把茶碗重重地往桌上一顿。 万金松一惊,看来这位可不止教书这么简单,但现在让自己拿主意,却不知如何是好。 老头接着道:“跟着你们去我也不反对,玲玲的事我自己去解释,但有一条,我的书你得给我带走,要不是这些书,我早就离开这个人间地狱了。” 你解释,能解释得清吗?不管了,先把人救出去再说吧。 万金松跟着来到书房,被整整一墙的书给惊呆了,这得多少啊?两条船都装不下,还有,人家能让这么多书出城吗? 他上前仔细看了看,有好多是外文书籍,都是没翻译过来的,拿起一看,心中才放下心来,大部分是最近十几年出版的,但这些在国内能收集起来也真不容易了。 放下书后,他对老戴说道:“戴伯伯,这些近年出版的就不用带了,我都能给你找到,你就带上一些孤本和有用的得了!” 老戴有点不信:“你真能找全?这可是我托人一本本从国外带回来的,国内根本买不到!” “放心好了,我有美国朋友,不管是哪个国家的都能找到,现在你就把最重要的带上就行!” 有了这话,老戴放心了,他搜搜拣拣,挑出两箱子,又被戴玲玲给拿出一小半,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老头很清贫,除了这些书,就只有两个随身小包袱,其他别无长物。 等几个人出门时,栓子已把船开到了西边小河里,一大家回头看了眼,这才随着浆声离去。 出城时再次遇到昨天那个伪班长,这家伙发现多出两人,就问怎么回事,万金松道:“家里请的私塾。”说完又送上两块大洋。 老头戴着眼镜,又带着一箱子书,这班长根本不识字,很快就放行出城。 前面快到万福桥了,万金问:“戴伯伯,我看你不止教书这么简单吧?这些书全都是矿产和分析类的,莫非你是搞地质的?” “是又有何用?搞了一辈子地质,没料到山河破碎,到了连家门都出不了……” “放心吧,英雄总有用武之地的”万金松安慰道。 正商谈着,突然后面远远的有人在大喊:“停船,快停船!” 几个人一看,原来是昨天那几个家伙,现在竟然追到这里来了,呵呵,看来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然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了。 万福桥下,早早停了一艘船,这是东子早早过来备下的,就是为了过顾家时防止苦主认出来,这下有了替罪羊,几个人乐得不得了,连忙搬书换船。 等所有武器也装到另一条船上后,大柱和栓子立即撑起长篙,贴着河岸快速离开。 万金松和东子等了一阵,这才慢慢划出,然后就把船停在河边,笑眯眯地看着岸上几个气喘吁吁的人。 “各位,找我们有什么事?” “你们船上是不是装着戴老师,快把人放下,不然,有你们好看!” 矮个汉子特地敞开怀,露出腰间的匣枪,想要吓唬两人。 万金松知道,这家伙是色厉内荏,鬼子据点就在一里外,他们不敢真开枪。 你不敢我敢,万金松突然掏出枪,对天连开了三枪,然后和东子一个猛子扎进了河中。 三个家伙一看,特么的想跑?连忙跑下河岸,上船查看老头在不在。 “哪里打枪?哪里打枪?”胖会长在屋里大叫,这两天流年不顺,不但遭了贼,把自己的积蓄全偷了,连盐船都不放过,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顾爷,是船,昨天那条船,就在桥下,上面还有人!” “给老子出去打死他们!”顾胖子跳了起来,带着几个家丁追出门,远远的,鬼子据点也有人出来,一路大呼小叫。 三个家伙看傻眼了,这特么是拿自己玩啊!船上没人。鬼子离得远还能跑,这个胖地主带家丁来是怎么回事?跟自己有仇吗? 章节目录 一八九 民国水雷部队 一八九民国水雷部队 路上,万金松道:“玲玲,你真的没有发报吗?” 玲玲道:“跟你说过好几遍了,我真没有,回去我会向郭指导说清楚的。” “那好吧,你和你父母就先住在桃花园吧,跟郭指导说清楚,所有你知道的事要一字不漏,懂吗?” 玲玲点了点头:“我懂,我又没和别人接头,应该没事吧?” “应该暂时没事,不过记住我的话,谁让你出去都不要理,等我回来。” 送走了几位,万金松只带着大柱和栓子,护着刘玉梅一路向西。 自从江阴沉船之后,整个民国海军一沉再沉,许多军舰一炮未放,全都沉到了长江内以堵塞航道。 剩下的官兵没有了舰船,最后都挤到六个水雷大队,在长江中划分为三个战区,对强大的日本海军进行殊死搏斗! 由于闽系和中央一直不和,去年,凯申竟然把江阴电雷学校的创始人欧阳格枪毙了,导致整个电雷学校再也不受待见,中央系也不接收第三、第四期学员,把他们放到重庆培训,其实也就是坐板凳去了。 文171号和史102号曾经炸伤过出云号,现在,刘玉梅的哥哥刘玉海就在文171号上,最近,水雷制造赶不上消耗,一船十几个人只得缩在陈庄河岔里。等待上级配发水雷。 从在甲板上,看着对岸瓜州的灯火,刘玉海轻轻叹了口气,已经好几年了,每天都是这样和鬼子躲猫猫,夜里放雷,收队,鬼子排雷,找人。 运气好的时候能听到轰的一声,大家就高兴地笑笑,大部分时间都是无声无息,但每个人还是充满斗志,只想多炸几艘鬼子舰船,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只是这两个月,薪水越来越少,上个月底,负责发钱的后勤部林处长竟然说,因为国难薪紧张,这两个月暂停,让大家自己克服,特么的,那家伙身体日渐肥硕,不喝兵血能长这么胖? 算了,自己只是一个中尉,就是大队长和人争也没用,这不,连官都争没了,下放到自己艇上当个大头兵。 夜色阑珊,刘玉海递给宋大队长一颗烟,两人坐在船头吞云吐雾,过了一阵,大队长恨恨地把烟头扔进水里,怒道:“那个袁大头就是个吃里扒外的货,要是依我性子,恨不得拔枪毙了他,然后带人投共去,至少人家那里是一心抗日,没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的心思!” 刘玉海向后看了眼,十来个兵也沉默地看着自己,他们的心思自己也知道,都混不下去了,这都十来天了,一没有水雷,二没有给养,说不定上面已经把这个小队的人给忘记了,再有一天,艇上断粮,人心就得散。 唯一一个叫陆建功的家伙,仗着家里有人,一直跟自己过不去,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在,这家伙永远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正想着心思,远远传来一个人声:“刘队长,刘队长,你们在吗?我老林啊!” 咦,这深更半夜的,老家伙来是什么意思?他可是怕死鬼,天一黑就不出窝的,要出也是去怡红院。 只听老家伙道:“我从上峰那力争,给你们要来了军晌,快过来领啊!” 一听有钱领,几个兵都站了起来,刘玉海沉声道:“慢着,把武器带上,事情有点不对头,老家伙这次来得有点不对劲!” 十二个人全都挎上冲锋枪,武器看上去很先进,巩县造汤普森7.63,这东西自三十年代引进之后,国内各兵工厂都改成了7.63口径的,以便和驳壳枪通用,就连四川也仿制了不少这种枪。 几个人把枪和弹匣带上,慢慢下了船,呈品字队形向前走去,刘玉海回头看了看,那个陆建功照例没动,这家伙家里有钱,每次发晌都不怎么积极,也就由他去了。 “陆建功,你留下照看快艇,老宋,走了。”招呼老宋一起下艇,踏着乱草向不远处的小路上走去。 突然,前面传来小军的大声喝斥:“林处长,后面是什么人?你要做什么?” “叭勾”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不用猜就知道,这是那个林处长叛变了,还把鬼子给带了过来。 “哒哒哒、叭勾、叭勾”枪声一下子乱响起来,刘玉海和老宋抢上前去,只见四下里枪火乱射,那个胖子趴在小路上拼命的叫喊:“不关我事啊,我也是被逼的,别打我,我是处长!” 前面几个兵这才想起,就是这家伙把鬼子带来的,一连两道火线向着胖处长扫去,几下弹跳后,死胖子就没了声音,他手中的灯笼也呼的一下燃烧起来。 借着火光,大家才看到小路后面,竟然还有不少人影正趴着向前拱,不一会,就有两挺轻机枪扫射过来。 冲锋枪近战是能占不少便宜,可要是遇到机枪,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很快,大家就被两挺轻机枪压得抬不起头来。 眼尖的已经看到两翼已有鬼子在迂回,要是再没有助力,今晚肯定得全留在这里。 刘玉海猛地回头,大声道:“陆建功,你建功的时候到了,给老子开枪!” 艇上有一挺带高架的二四式重机枪,国内高射机枪少,就只能用二四式凑合,现在,要是这挺重机枪开火,两挺歪把子铁定歇菜。 正思虑着要不要回去帮忙,却听后面机器一阵响去,快艇竟然发动起来,慢慢离开河边,向着长江开去。 “陆建功,你这个混蛋,临阵脱逃,老子逮到了一定枪毙你……”刘玉海猛地抬头大骂,突然,老宋一把按下了他的头,“噗噗噗”一条长长的火线扫过,再看时,老宋已浑身颤抖,身上不知中了几弹,只几秒时间,就已倒地不起。 “我艹!”刘玉海悲愤地一拳捶在地上,失去了重火力,还搭上老宋的生命,此时,他已万念俱灰,不由回想起家里的父母和漂亮的小妹,口中喃喃地说道:“爹、娘,原谅儿子不孝,下辈子再服侍你们吧!” 手一按地,人就要爬起,准备迎着弹雨冲击,为战友夺得一条生路。 “哒哒,哒哒哒”一阵剧烈的枪声突然从鬼子后面响起,这枪声,很有节奏,一听就是老兵打的。 万金松、大柱、栓子,三人呈品字形,三支冲锋枪端在手里,人不停的向前跃进、冲击,一条条火舌从枪口射出,第一个短点都能带起一两片血花! 几十个鬼子被这背后的攻击吓懵了,哪来这么多自动火器?听声音就有三挺机枪,后面也不知多少人呢,要知道国军中,有时一个连才有一挺机枪,三人后面说不定就是大部队。 北侧迂回的鬼子见到机枪已停止了射击,中路的十来个人不再有一枪还击,他们全都趁着黑夜,向远方逃跑,什么队友、长官,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哒哒哒”一直被压住的艇上官兵终于抬起头来,对着南方靠近的鬼子扫出了一大片弹雨。 可怜这二十来个鬼子,连敌人的边都没靠到,就被两侧的交叉火力扫倒一大片,其他人全都把头埋在地里,这近距离射击可不是他们强项,自己拉一下开一枪,能招来十几二十发子弹! 万金松他们三人趁着鬼子被压住,冲到前面用上了一挺歪把子,顿时,长长的火舌再次串起,死死压住了几个鬼子残兵。 剩下的鬼子正要对长火舌开枪,侧面已飞起几枚黑乎乎的手雷,而那机枪,也顿时停止了射击。 章节目录 一九零章 一路跑一路打 一九零章一路跑一路打 “轰轰轰”几道耀眼的火光闪动,四处飞射的铁珠深深扎进了鬼子的身体,一个个松掉枪支,在地上打起滚来。 “哒哒哒,哒哒哒”七八个艇上的士兵得理不饶人,冲上去就是一阵扫射,哪怕有两人被鬼子近距离打倒,也没松开手中的板机! 一帮人正要打寻战场,就听到远处江面上传来“嘭嘭嘭”连声巨响,远远看去,一条长长的火线直直射向刚刚逃跑的快艇,只一轮,快艇就燃起了大火,熊熊的火光把附近江面照得通明,不远处,两条鬼子汽艇正加足马力驶来。 “快,快撤!”万金松大喝道,同时,从鬼子身上掏出两枚手雷,又抢了几个背包,转身就向后跑开。 其他人也跟着向后跑,只有大柱和栓子顺带着扛了一挺机枪和两箱子弹。 一阵疯跑,终于远离了河边,几个人扶着腿,弯腰大咳,还有两个兵竟然吐了出来,一直在艇上,什么时候这样拼过命?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刘玉海上前对万金松敬礼:“国民革命军水雷大队刘玉海,请问贵部是哪一部分的?救命之恩,不敢言谢!” “哈哈,你谢我干什么?要不是玉梅一路打听,我们可找不到你们!” “什么?玉梅?她在哪?” “哥,我在这呢!”后面一所房子里,刘玉梅闪身出来,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小枪,向着刘玉海扑去:“哥,你以后不要这么拼命了,我差点见不到你,呜……” 刘玉海紧紧抱住多年不见的妹妹,一时间,热泪盈框,楞是铁打的汉子,在生死线上走过一遭,也份外珍惜这份血肉情缘! 万金松把小枪检起,一看子弹已上膛,心里又大骂了一声,傻女人乱扔枪,也不怕走火,赶紧把枪复原,放进背包,这才走上前去。 “好了,两位,见已见过了,下面得赶紧跑路,鬼子还有逃走的,说不定追兵随后就到!” 刘玉海和五个兵有点尴尬:“那个,你们还有水吗?我们一路跑下来,喉咙都要冒火了” 万金松道:“你们也是海军老兵了,怎么连这点准备都没有?好在我路上抢了点,这有三个水壶,先喝点吧,再吃点东西,有力气跑路!” 刘玉海这才想起,刚才撤退的时候,这三人不但抢了背包,还有空带回一挺轻机枪和一箱子弹,这可是逃命啊!他们哪来这么大力气和胆量的? 不过也就想想罢了,自己可是海军,技术兵种,对陆战是门外汉,要不然,刚才都最后了,还损失了两个兄弟,实在有点得不偿失。 天快亮了,几个人腿也酸了,一路上,刘玉梅发挥了郭碎嘴的功夫,把世外桃园描绘得跟仙境一样,更说自己部队有着最先进的快艇,让几个兵和刘玉海不由心情激动,终于又能开快艇了,只要能开船打鬼子,哪怕给他们条机帆船都行。 只是几个人又有点犹豫,对加不加入八路军还不能立刻确定,毕竟,他们都是正统刮军军校毕业的,这方面上头可没少防犯,也没少诬蔑八路和新四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去看看传说中的新四军或八路军究竟是怎么样的。 给大家带队的是一个叫老沈的地下党员,正是靠他,玉梅才找到了哥哥的上司驻地,并及时解救了大家。 这时,老沈回到几个身边道:“前面的路封了,该死的李长江,特么的脸一翻就当了二鬼子,现在又回来了!” “什么?你说李长江当伪军了?”刘玉海还不敢相信。 “可不是嘛,两个月前,他们在泰州被王旅长干了个底朝天,现在二旅一撤,狗日的二鬼子回来,对老百姓比鬼子还狠!这不,前面正在打人呢!” 万金松他们上前一看,前面有个路卡,设在两个河岔和两条路的交汇处,十来个鬼子在看热闹,二三十个伪军在检查,他们此刻正拖着两个小年轻用枪托猛砸,地上,散落着一地的小鱼,看来是没钱交过路费,这才被打的。 刘玉海把枪一操,就准备上前,万金松道:“刘排长,你们还有子弹吗?乱冲个什么劲?” 话一出,刘玉海就楞住了,是的,本来子弹就带得不多,一夜打下来,每个人只有半匣子弹不到,有两个枪膛都空了,还是老沈从怀里掏出二十多枚接济他们的呢。 不但是他们,就连万金松三人子弹也不多了,他们后悔没带支半自动过来,这一夜尽管省着,每个人也打空了两个弹匣,现在总共也只有三百多发子弹了。关键这短筒弹也只有基地有,其它地方还真找不到。 万金松和大家分配了火力,一旦打起来,由大柱用机枪压制,老沈和玉梅当副手,一个刷油,一个上弹。 万金松和栓子两人从左侧,刘玉海他们到右侧,机枪响后,同时包抄冲锋。 土圩子离卡口有两百多米,不能再靠近了,一出去就会被鬼子发现。草丛中,一支支枪口伸出,几个人稳稳瞄准,争取第一波射击就把鬼子全打掉! 卡口前,三个坐在沙包阵里的鬼子放下了机枪,饶有兴趣地看着几个伪军继续毒打,他们还不时叫一声好。 另一边,七八个鬼子也把步枪放下了,虽然也在叫好,但还不时把眼光扫向路北栏杆外面的百姓。 斜对面,有两个鬼子正在持枪查看伪军搜船,从这个角度看去,射界不是很好,第一波机枪阵和站立的鬼子到是能打到,但两个河边的鬼子由于正对着对面的百姓,谁也没有把握不误伤。 突然,人群中又有两个鬼子大喝一声,挺着刺刀就向人群走去,不知又发现了什么,再不打就迟了,要是多出两个鬼子,大家就更没有办法保护百姓了。 “哒哒、哒哒哒”万金松和栓子两个短点就扫向了机枪位里的鬼子,短筒弹快速穿过二百米距离,狠狠地扎进了三个鬼子的脑袋和胸口,只见血花爆射的同时,一蓬白白的脑浆冲天而起! “哒哒哒哒哒”大柱第一个扫射就打出了五发,弹卡一掉,紧接着又是五发子弹出膛,轻机枪在他手中就象一支有生命的机器,两排子弹象长了眼睛般击中一排鬼子,平平地从他们的胸部、腹部穿过! 一排鬼子连抬眼的会都没有,就纷纷软倒在地。 正在向前的两个鬼子,一个被击中后背,向前扑倒,另一个只被打中右臂,轻机枪减装药弹比三八枪更厉害,生生把这个鬼子的右臂扯断,只留下一小片皮肉挂在面前。 “啊、啊!”鬼子和百姓同时尖叫,更有那些伪军也一个个卧倒,只有两个打人的还在懵逼,却被刘玉海他们一顿弹雨扫倒! “冲!” 万金松和栓子只打了两个短点,就按住地面,人往前跃起,他们两个象两只捕食的豹子,速度在瞬间加到最大,脚下不时侧滑着,很是别扭地冲向河堤。 与此同时,刘玉海他们六人,也纷纷起身,平端着冲锋枪,一边打着短点,一边冲向抱头乱窜的伪军。 两翼已经包抄,中间大柱的机枪仍然没有停止,他要用剩下的十五发子弹为两队人继续压制。 “哒哒、哒哒哒”五发子弹准确无比地射进河堤上沿,把两个准备抬头射击的鬼子吓得直往下钻,枪口一转,又打倒了那个准备掏手雷的鬼子伤兵,再一次对着伪军上部扫空了最后五发子弹。 猛地一掀压弹盖,大柱大喝一声:“装弹!” 老沈手一抖,擦好油的五发弹桥竟然掉落在草丛中! 章节目录 一九一章 双向阻击 一九一章双向阻击 大柱心里一惊,不好,这一个弹夹算是完了,上面又是草叶又是土的,肯定不能用了,一把抄过旁边的冲锋枪,对着前面就是一个长点,同时大声道:“老沈,稳住!” 老沈正为掉了一个弹桥懊恼,听到大柱的枪声,心里稳定不少,接过玉梅刷好的弹桥就往弹斗里压,大柱只打了两个长短点,就放下冲锋枪,把机枪盖子一压,里面已经有四排弹桥,共二十发子弹,够打了。 “哒哒哒”一连五发子弹射出,宛如敲击钢琴般的枪声让大家心神俱定,这机枪就是自己的保护神。 万金松他们还好点,是斜着冲鬼子去的,刘玉海他们却不行,直直地冲着伪军,只要侧射机枪火力一停,保不准伪军就能压制住他们。 前面,哨卡外的百姓早已哄然而散,大多顺着大路往西北跑,也有几个懵着头向东,万金松他们快到河堤时,两人同时扔出了抢来的手雷。 “轰轰”两枚手雷滚落河堤后炸响,激荡直的水柱串出老高,把两个正准备下河转移的鬼子吓了一跳,赶紧爬到岸边,死死盯着岸上,只要万金松他们一露面,就要开枪。 左侧,一顶钢盔突然出现,两个鬼子想也不想,“叭勾、叭勾”两枪射出。 “叮叮”子弹准确地击中,钢盔猛地向天空弹起! “八嘎,上当了!” 右侧,一个胖脸突然出现:“快拉栓,笨蛋!” 万金松骂完,手中的枪就响了,只用一个短点,就把两鬼子打得翻进河中,血水顿时弥漫开来。 最后六七个伪军死死埋着头,突然,他们好象听到了夹在枪声中的脚步声,又或是感觉危险来临,猛地一抬头,几支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已顶在脑门前! 一看拿枪的这几个都是刮军服装,几个伪军顿时觉得有救了,也不管地上的血迹或泥土,全都趴在地上磕起头来:“长官饶命,我们也是逼不得已,看在党国的面子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刘玉海差点气乐了:“你们都特么背叛了,还党国呢,都听好了,高举双手,给老子慢慢抬起来,谁要是不老实,老子崩了他!” 一个个伪军老老实实收拾地蹲在路边,万金松看着收集来的物资,心里挺高兴,只用了十来分钟,这又缴了二十多条枪,子弹也有不少,就是不知怎么扛了。 远处再次传来枪声,大家全都大惊失色,这才几分钟,敌人的援兵就到了? 向两个方向前出侦察的栓子和东子飞快跑了回来,东子喘了几口气:“万哥,鬼子,一个标准小队,有两挺机枪和掷弹筒!” 栓子回来道:“好消息,一个连的伪军象是被人赶鸭子了!” “嗬,咱这回中奖了,竟然夹在两支队伍中间了,好事,大家赶紧过来一下,我们不走了,就留在这里打鬼子和伪军,为部队争取胜利!” 大柱道:“鬼子可是有掷弹筒的!” “怕啥?我们又不在路上打,就趴在那条河堤下,鬼子掷弹筒只能打到河里去。” “可西北有伪军呢,他们要是跑到我们后面怎么办?” “你傻呀,不会到路北的河堤下守着啊,咱这两条阻击线正好卡住日伪军,他们还不能直线打到我们,实在不行,还能往南撤,条件不要太好哦!” 几把缴获鬼子的工兵铲翻飞,很快在河堤下开出射击平台,两挺轻机枪东西各一挺,所有子弹和枪支都集中到了一起,就连鬼子哨卡上的沙袋也被堆到了面前。 万金松架好机枪向后看去,这个哨卡位置还真好,高出路面一大截,正好挡住了来自西北方向的子弹,对面鬼子的子弹也不能直射到侧后大住他们。 鬼子的速度快了点,平原上开车挺快,虽然土路上有点颠,但借着机动优势,他们比西北方的伪军要快多了,眼前就是三岔口哨卡,只是上面一片狼藉。 小队长拿起简陋望远镜一看,哨卡不知被谁毁了,那上面的尸体一个个堆着,有皇协军的也有帝国士兵的。 远处,一大队人正追着一帮逃跑的皇协军向哨卡跑来。仔细一看,后面追击的全是新四军,平原作战,最重要的就是占领制高点,想也不想,他就发出了命令:“快速攻击并抢占哨卡!” 的确也是,这平原上,要是占领了中间这个哨卡高地,不管敌人来自哪个方向,在机枪火力的射击下,他们都不会吃亏。 鬼子很快兵分两路,每路配一挺轻机枪和一支掷弹筒,向北迂回他们没想过,路北是河,过河迂回到了三岔口还得过河,根本是多此一举,而且河堤下的敌人都在看着,去了白费力气。 其实他们哪怕只要游到河中间,就会发现大柱他们的后背,只是,谁也没有这个想法。 看到鬼子只分出一路向南,万金松笑了,心里也彻底放松,人之常情,要是鬼子真有逆天想法下河,他第一时间就会发信号让大柱他们撤退,剩下的就是拼命往南跑路。 远远的,鬼子的进攻就开始了,先是机枪掩护,步兵和小炮兵向前冲锋,接着,就是小炮吊打,这种玩法都熟到讨厌了。 “哒哒哒”一阵歪把子枪声响起,鬼子也开始借着田埂、小水沟开始跃进,平地上则一个个趴在野地里,慢慢匍匐。 两个沙袋缝中间,伸出一支支三八枪,仔细地瞄准,万金松等栓子也瞄准到位,才扣动扳机。 “叭勾、叭勾”随着两声枪响,四、五百米处的两挺机枪同时停止了嚣叫,两个机枪手全都脑门中弹,吓得一帮进攻的鬼子全都卧倒在原地放枪,特么的对方有神枪手,这仗不好打了。 “哒哒、哒哒哒”大柱的机枪声也响了起来,鬼子这才发现,土台对面还有人在阻击西北方向的伪军,再想向北过河堤,机枪不答应了,一排长长的子弹扫过,彻底封住了他们向北的去路。 章节目录 一九二章 王老虎(为歪歪人歪歪兵大大加更) 一九二章王老虎(为歪歪人歪歪兵大大加更) 大柱那边只有近百人的伪军,而且战斗力不强,所以他只带了老沈玉梅以及两个兵。 跟在万金松这边的有三个兵加上刘玉海,总共就五个人,要想阻击一个小队的鬼子,难度不能说不大。 听到后面的机枪声响起时,万金松心里定了下来,既然已接火,说明后面的新四军队伍很快也要到了,他们只要挡住这波鬼子十几分钟就行。 距离远,五个人就先用步枪,只是火力密度太小,眼看着鬼子很快就冲到了二百米左右。 几个兵连忙放下步枪,拿起了冲锋枪,这时,万金松也把机枪交给了刘玉海,自己也抄起突击步枪,对田地里不时跃动的鬼子进行点射。 鬼子仍然是老一套战法,中路二十多人在对射,南路二十多人进行迂回冲击。 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直响,不时有几枚小榴弹掉入身后的水中,炸起道道水柱,把所有人身上浇了个湿透。 也许鬼子掷弹手看到小炮没法杀伤对手,纷纷转移了目标,向土台后进行盲射,爆起的烟雾团团升起。 万金松不知后面怎么样了,也没空去管,一支枪在他手里有如神助,连续五六个短点射出,一下子打倒了三四个准备冲击的鬼子。 南路鬼子本来觉得对面就五六人,打下来根本不费什么事,没想到一近到二百米内,那冲锋枪子弹象泼水一样,一下子把他们的进攻死死压制住了。 躲在后面的小队长大吼一声,中路鬼子在机枪的掩护下,又开始冲锋,眼见着距离越来越近,就要压到一百多米了。 “咔”“咔咔”连续三声清响,在三个战士手中响起,五个人面色如土,完了,他们没子弹了! 此时,刘玉海也手忙脚乱地打开弹斗,一个人往里面填子弹,火力真空一下子突露出来。 一个士兵脸色发白,对刘玉海说道:“队长,你们快撤吧,我们几个顶一顶!”说完对着鬼子“叭”的就是一枪,三八大盖他们用不惯,这汉阳造到挺顺手。 正在匍匐的鬼子一听,对方的枪又变成了栓动,一个个都狞笑起来,只要那挺冲锋枪打完子弹,他们就会跃起来冲击,单靠几支步枪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阻挡的。 万金松把最后一个弹匣拿出,在前一发子弹刚刚才出膛后,就向前一挤,换了上去。 扭头对刘玉海一笑:“怎么样?敢不敢再撑一把?” 刘玉海道:“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和他们拼刺刀!” 说完“呯”的一枪干倒了一个刚爬起来的鬼子。 正前方,四五个老鬼子一听冲锋枪声停止,全都立即起身,他们要利用这难得的时间,交替掩护,把战线向前挤。 还没等完成战术动作,就听得“哒哒哒哒”连续两个点射响起,左边两个鬼子直接往向一扑,右边一个的大腿被击中,强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打得翻了个身,伸手捂住血肉模糊的大腿惨叫起来。 万金松大骂道:“艹,好好的你往右边闪干什么?让哥这一发子弹差点浪费了!” 虽然嘴里开着玩笑,手上却一点没有放松,万金松发现再从沙袋缝隙里射击已赶不上了,他只得不时探出身体,对外面打出一个个点射,顿时这种疯狂的作风招来了无数枪弹的攻击,鬼子剩下的一挺机枪也死死盯着万金松的身形,如雨的子弹不停打在身侧。 万金松不得不经常换着射击位,火力间隔也加大不少,给了鬼子可趁之机。 几个战士全都掏出了手雷,放在面前的土台上,只要鬼子再进一步,他们就准备扔出手雷拼刺刀! “轰轰轰”一连三发炮弹突然在鬼子进攻队伍里炸响,黑烟升腾中,好几个鬼子被气浪掀翻,更有被弹片击中的倒地而亡。 万金松笑了,放下了没有子弹的空枪,抄起一支三八枪检查起来,下面,该是自己讨利息的时候了! 迫击炮弹不停在鬼子群中炸响,后面的鬼子也发现事不可违,就因为前面这几个人的一阵阻隔,让他们失去了夺取高台的机会,接下来,他们只得冒着背后被攻击的危险跑路。 鬼子留下一个班的人打阻击,剩下的全都向后撤离,这时,身后一大群新四军战士占领了高台,机步枪子弹打得象泼水一样。 鬼子无奈地退了,留下的十来个眼看着新四军开始冲锋,他们急忙套上刺刀,一翻身就爬了起来,两两一组,紧张地盯着冲上来的战士。 万金松可没这么多时间和鬼子玩拼刺,他抬起步枪,正要对鬼子射击,突然发现,对方尸堆中,探出一挺轻机枪! “叭勾”一粒友坂弹准确地射中机枪手的眉心,这个想趁拼刺机会偷袭的机枪组顿时被打倒一个,剩下的副手一看,连机枪都没要,翻滚几下就向后撤退,被第二发子弹准确地赶上,打倒在一条干水沟里。 “嘭嘭嘭”几挺大喷子同时发威,等十来个鬼子全都变成麻子后,一柄柄三棱刺象复仇的利剑,深深地扎入他们的腹腔,顺势搅动后往后一抽,只剩下鬼子在地上象死鸡一样颤抖! 前面的战士风一般跑过,向着鬼子追去,万金松他们狼狈地爬上河岸,这一场打战真是置死地而后生,援兵只要再迟来五分钟,他们就不得不和鬼子拼刺刀! 后面,大柱和玉梅搀扶着受伤的老沈也上了土台,老沈被一枚榴弹片击中了肩部,尽管流了不少血,仍然坚持着压弹,直到面前的伪军走投无路,全部投降! 一个个子不高的中年汉子走上土台,他脸色冰冷,看不出喜怒哀乐,身边几个警卫也是一脸严肃,看来,这人就是这支部队的领导了。 万金松一见,连忙上前敬礼:“报告王老虎,不王旅长,我们护送海军队员……” 王碧城伸手打断了他:“你们辛苦了,这次打得不错,我回头会给你们请功!这几位是?” 刘玉梅赶紧上前:“报告王旅长,这是我哥,他们是从水雷战队过来的!” 王老虎上前,一一打量着刘玉海他们几人,将军不苟言笑,把几个人看得心中忐忑不安,一个个只得立正待评。 “嗯,不错,有志气,是个好苗子,以后还得加强训练!” 说完,就转身向外面走去:“小万同志,你过来一下” “报告王旅长,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旁人这么说,才一时脱口……” “哦,一时脱口?你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还有,你们刚才岌岌可危,是不是我带人救你们的?” “报告首长,是!” “我为了救你,可是打了两百多发炮弹,现在整个旅部的炮弹都见底了!” 万金松鄂然,好象没这么多吧? “这些都好说,回头你们给我旅补上五六百发就行了。还有,为了营救你们,我部伤亡了一百多战士,听说你们那养伤条件不错,是不是把这些战士安排到你们那里啊?当然,他们的实弹训练也不能放松,最好给我带出二三十个特种队员出来!” 万金松“……” 章节目录 一九三章 总部教官 一九三章总部教官 回程的路上,不知从哪里得知的消息,每个部队领导都来看望了一下,并塞上一些轻伤员,有好多哪是轻伤员啊?只不过用纱布包了下,瞧他们那生龙活虎的样子,不是从各部队里选出来的才怪! 万金松已麻木了,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没见到所有7.63冲锋枪都给补齐弹药了吗?各人口袋里熟鸡蛋都快跑出来了。算了,大不了全交给郭碎嘴练去,是骡子是马,一练就知道。 回到驻地,老刘两口子也过来了,他们见到阔别多年的儿子,全都抱头痛苦。 这些海军官兵还不能让他们直接接触到鱼雷艇,至少老郭这一边还没过关。 玲玲和她父母被安排在桃花园一间小院子里,老戴发现这里风光宜人,竟然扔下女儿自己去观光了,可怜小玲玲,每天都得在燕子的陪同下去郭碎嘴那里报到,然后听他唠叨半天,最后听说,还得接受上级的询问,害得小玲玲每天以泪洗面。 万金松看不过去,找老郭说了几句,结果老郭说,这事他也做不了主,只能等上级安排。 一气之下,跑到实验实跟一群大学生混到一起,搞起了电器发明研究。 不知不觉,天气已热了起来,电器实验室的第一个项目胜利完成,这就是十五瓦电台,经过测试,性能稳定,功率强大,还防水防盐,彭老总一听,直接命名为“八一”型电台。 这种电台陪伴着八路军、新四军一直到战斗胜利,直到另一款半导体型小八一电台问世,才被人改称为‘大八一电台’。 电台项目成功,基地开了个庆功会,项目组成员和一些前来祝贺的领导把万金松灌得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回到了自己宿舍,只是,他都没打开大门,就坐在门前睡着了。 一个俏丽的身影刚好路过,看到胖子坐在那打着呼噜,脸上还叮着几只蚊子,本来不想理这个家伙,但回头一看,胖子的军服都脏得不成样子了,头发也长得老长,就象一个邋遢汉子,恻隐之心不由泛起。 这阵子也真苦了他了,以前还有女友给他洗衣服,督促他理发洗澡,现在,女友被分开,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了机器,每天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实验室,都累成什么样子了。 正要前去拉起,不料被胖子一把拉住:“玲玲,玲玲,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我这就向上级反应,你没有多大错,我会好好待你的!” 玉梅一听,不由气结,这家伙,到现在还对玲玲恋恋不舍,就不知道哪怕玲玲无事,两人不再有可能了吗? 她想松开,却被万金松一把抱住,头钻到自己怀里又开始呼呼大睡,眼前不由想起小万子扛着自己一路飞奔的画面,那一头顶上,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哪怕花心男的一万句甜言蜜语也抵不上那一晚的风情。 一想到这,不由脸上发热,努力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跑,用尽全身力气,想把胖子拉起,只可惜,死胖子太重了,只拉到半途就不得不再次松手。 一个娇小的少女带着两个小跟班扑嗒嗒向前走来,老远就喊道:“玉梅姐,你在这和万哥干啥呢?玩过家家吗?” 刘玉梅一转头,脸色更红了,好在是晚上,她连忙叫道:“燕子,快来帮姐一把,你万哥他喝醉了” 几个人抬手抬脚,好不容易把胖子放到床上,替万金松盖好薄被,放下蚊帐,刘玉梅伸出玉臂,揩下下额头的汗水,长长出了口气,这胖子真重啊,以后谁要是嫁给她,还不得被他压趴下! 燕子说道:“玉梅姐,你脸怎么这么红?是累的吗?” 刘玉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死妮子,哪壶不开起哪壶,两个小家伙出门去了,燕子却神秘秘地说道:“玉梅姐,反正那个负心人你也不想嫁了,要不,你再嫁给万哥得了,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我挺你!” “死丫头瞎说什么呢?看我不撕你的嘴?”玉梅嗔道,小燕子一下跳到门外,忽然回头道:“玉梅姐,你想男人了!咯咯咯” 说完就跑,玉梅怒跺了下脚,却没有追出去,自己真的想他吗?不可能的,这家伙太坏了,还打自己屁股…… 突然,身后传来响动,刘玉梅回头一看,只见白纱帐里,死胖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坐起来了,正对自己嘿嘿笑着。 “啊!”刘玉梅转身就逃,“嘭”的一头撞到了门框上,捂着额头就冲出了门外。 屋内,万金松呵呵一笑,往后一倒,再次呼呼大睡起来,也不知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天亮后,万金松起床,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他照例洗漱后开始晨练,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只要有空,就会和特种队一起进行高强度拉练,否则,这身肥肉也不知要长多少膘呢。 沿着四周山崖上开出的小路,胖子一口气窜出了十公里,到达南山顶时,才停下歇口气,再向下一看,卧艹,山下训练场哪来这么多人的? 可不是,几个山坳里,足足有五六百人在同时训练,脚下,有两队人马正在奋力厮杀,他们拿着木枪在拼刺,这可是真打啊,怒吼声,受伤倒地的闷哼声,木枪砸裂的叭啦声,充斥着耳膜,这哪是训练,简直是真打啊! 医生护士在旁边忙得团团转,不但有阿环,还有玉梅和玲玲也加入了治疗的行列,一个瘦瘦的黑脸军人站在队列前面,口中不停地大喊着,看来是让大家加把劲,估计哪个队要是输了,早饭肯定要泡汤。 万金松连忙跑下山去,这人是谁啊?最近太忙,竟然不知道基地竟然来了个领导。 直到跑到面前,才知道,这位可是从总部派来的,已经到基地半个多月了,期间,他发现万金松的特种训练方法很好,也很科学,就是缺少一股狠劲,这不,给加强了。 此人姓钟名云风,是总部警卫营的副营长,从长征开始就已加入革命,最近,老郭业务太忙,又要管基地,又要管训练,实在忙不过来,就向总部打报告,请来了这位高手。 钟副营长以前也听说过特战队,开始还不以为意,后面,有一些基地的特战队员一回到原部队,就成了香饽饽,他有点气盛,就过去讨教了两招,没想到,单打独斗,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两人一起上,他就再没讨得了好。 要知道,钟副营长以前可一直是以强悍着称,平时,七八十来个战士都不能近身的,只被两个训练过一阵的战士放倒,那面子可就掉到陕西去了。 他后来又找到几个队员双练,结果发现,这些特战队员的训练方法特别厉害,尤其是那种捕俘拳,简直是集各家武术之大成,还简单实用,一招投敌,不由起了来这里讨经的心思。 正好,基地万金松经常出去执行任务,老郭本身能力又不过关,顺理成章就被派到了基地。 万金松和钟教官见过后,发现队伍里有好几个战士身体还没复员,也在咬牙拼命训练,就上前劝道:“钟教官,你看,那几个战士伤刚好,身体又瘦,是不是先降低点要求?” “降低?你不知道他们现在的伙食吗?天天大鱼大肉啊,要在总部,就是过年也没这么丰盛,不把他们往狠里训,对得起那么好的伙食和子弹吗?” “那也是要讲究科学的,战士们本来身体底子薄,要是一上来就大鱼大肉猛补,会不适应的,所以我才让他们先适应一段时间,把身体养起来,然后再加强训练!” “唉,你说的我又不是不知道,可现在时间赶不上啊,上级得到了一些情报,鬼子要有大动作了,这些兵要是提前训练出来,一个能抵十个二十个,甚至一百个,眼看大战在即,不急不行啊!” 万金松突然想起,这一场战争真的要来了,而且就在这个夏天! 章节目录 一九四章 苏中反扫荡 一九四章苏中反扫荡 捧着手里的特大号砖头,万金松差点流泪,不容易啊,这么多天不分日夜,就是为了造这个小东西,还特么只有四公里。 这东西在美国被叫做摩托罗拉步话机,在基地被万金松叫做大板砖,郭指导称之为“八一式步话机!” 有了这东西,可以让一个营或一个连在战斗时如臂使指,当然,由于造价高昂,暂时只能装备最有战斗力的部队,比如特战队之类的。 基地的电子材料就那么点,要想大干,还得靠外援,万金松给老史发了封电报,老史回电让万金松气得大骂,这家伙推托说最近鬼子封锁,海路不好走,又在电报中隐约提出,辉瑞公司听说了可以治疗肺结核的药方,对此很感兴趣,如果一次性交付,公司可以用私人名义帮助云云。 “该死的资本家,万恶的资本家,吃人不吐骨头,全特么白眼狼!”万金松把电报撕得粉碎,愤怒地洒向半空。 “怎么回事?”郭指导闻声闯了进来。 万金松道:“美国鬼子就是喂不饱的白眼狼,这不,竟然又狮子大开口了,我们这点东西不值那些药方的十分之一价格,他们还要加码,真是气死我了!” “可除了这个史蒂文,我们还有其他渠道吗?你没看北方国撤走后,整个南方军都断了供应,现在才想起修路,可鬼子会给他们时间吗?要我说,算了吧,蚊子再小也是肉,先忍着,等我们强大了,再跟他们算总账!” “好吧,咱先忍一忍,到时让这帮吸血鬼吃了我的全给我吐出来,这次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多要点值钱货,不然我这心里难受!” 于是,万金松开始拉清单,不但要了许多真空电子管和电子元件,还要史蒂文多带铜、铬、镍等贵金属,其他比如枪管、迫击炮管、弹簧钢、电池、炸药、底火、水银、硝酸等尽量往上加。 万金松看到基地火箭弹制造速度太慢,索性跟老史要了一百门巴祖卡和两千发火箭弹,最后,两人一算总重量,竟然得用三艘潜艇运输。 电报发出去,本以为老史会扣减一些,谁知老家伙很快回电,近期就组织货源,请等待电报。 “我勒了个去,这老家伙好象有点迫不及待,咱是不是要少了?不行,我再发封电报过去,加钱,不加钱感觉生意做亏了!” 万金松吵吵着拟电报稿,郭指导笑了,这家伙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能多捞一把就捞一把。 只有万金松心里清楚,这可能近期是最后一锤子买卖,再想下次送货,可能要等好长时间了。 在等货的这段时间内,万金松下达了生产任务,造枪,尽着现有的材料造大量的枪。 一种就是八一式冲锋手枪,这枪比二十响好用,配上匕首枪托,一枪二用。 另一种就是轻机枪,重量轻,存弹量大,这东西在野战时,要遇到鬼子骑兵,就是他们的噩梦! 万金松把任务下达后,和熊大主任两个人到实验室开始捣鼓一种穷人的大炮。 别看基地现在各种枪都能造,连高射炮都有,但因为设备和材料制约,一门大炮都没造过,哪怕是鬼子的九二炮。 人比人,气死人,阎老扣那么大的兵工厂,也没能造出合格的炮钢,还得从鬼子那里进口。 万金松看到这东西要的设备太多,也就不造了,直接把一大套图纸搬出和熊主任商量。 “这个设计思路真好,面条发射药我们已经有了,只要把后面的尾喷管做好就成,只是你为什么不搞个120毫米的,非要咬死107呢?”熊主任指着图纸问道。 “120的太重,低于100毫米威力不够,你看我这十八公斤多好,一个人就能扛,装进钢管就打,没有炮管光用炮弹也能发!最主要的,我只有这107毫米的图纸!” “好吧,你这个理由很强大,现在,我们是先造炮还是先造弹?” 万金松道:“你是大拿,你造弹,炮嘛,我来造!” 熊主任气得打了他一巴掌:“这炮不要太好做了好不好?就十来根钢管一排,底下加个轮子,也就高低机要点功夫,都不用膛线,尽挑轻松的干。” 万金松呵呵一笑:“谁叫我忙呢?再说,这也体现出你熊大主任的技术精湛不是?” “算了,不和你说了,唉,爱梅让我今晚去吃晚饭,这计划又泡汤了!” “熊哥,跟我说说,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每次来个嘿咻啥的?”万金松两眼冒光。 “边去,我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也就是拉拉手而已。”熊主任现在沉浸在爱情之中,连从不修理的胡子也刮得泛光。 老郭找到万金松道:“新四军要求我们送一部分弹药和大机枪过去,时间定在七天后” 万金松问:“我们库存够吗?” “库存不够,可能还要四五天才能完成计划,这次你不用去了,我亲自押运!” 万金松心中算了下日子,对老郭道:“不能等到七天,我们后天就送,量不够跟各位首长说一声,就说我们怕鬼子提前封锁海路” 郭指导点点头:“也对,这事宜早不宜迟,我去车间督促一下,争取这两天多生点出来!”说完就跑了出去。 万金松在后面道:“老郭,让车间注意安全,还有,你也不要这么拼命,基地全靠着你呢!” 老郭手向后摇了摇:“知道了,比我还啰嗦!” 两天后,老郭带着特战队夜间起航,把大量子弹和十挺大机枪一起送到了新四军总部,回来后第二天,新四军总部就发来了电报,大大表扬了基地,称这次提前送达的军火刚好及时,鬼子也提前发动的进攻,现在主力部队已撤出大城市,准备和鬼子进行大范围运动战。 这次,南浦旅团动用了七千兵力,又拉上重振旗鼓的李长江,再次对我苏中地区进行大扫荡,可恶又可恨的李长江,上次刚公开投敌,就补一师打得找不着北,连自己的老窝泰州城都丢了,最后只带了几百人逃进了鬼子的据点。 这回这家伙发现我军主动撤离了泰州,以为新四军怕了,又开始叫嚣起来,说要把新四军赶进黄海喂鱼。 没想到粟大将军给鬼子来了个诱敌深入,主力回首一击,再次沉重打击了李长江,不但俘虏了大批伪军,还得到了许多枪支弹药。 鬼子深入苏北,没有找到我军主力,后方却被打得千疮百孔,吓得立即后撤,这时,新四军不答应了,一、三两师前堵后追,用小部队不停骚扰,使鬼子夜不能眠,白天则出动大量部队不停与鬼子进行短时间突击战,得胜就走。 南浦旅团被扰得不胜其烦,想追击,限于苏中水乡地形,根本跑不起来,不打,新四军就围上来猛揍,最后,不得已,派出了十几艘汽艇从扬州北上,妄图利用水上机动兵力一举歼灭新四军主力。 汽艇部队开到高邮地段,从两岸突然射出大量子弹,鬼子汽艇上的小炮也开始全力反击,很快压住了新四军的火力,鬼子把汽艇靠岸,刚派出部队下船,就被一大串大机枪扫到了汽艇上。 顿时,整个河面火光冲天,十一艘汽艇中,有五艇被击中爆炸起火,剩下的汽艇全都加足马力逃跑,把已上岸的百十个鬼子给扔下不管了。 可怜在河边的一百多鬼子,手中最大的依仗只有小炮和轻机枪,在大机枪的扫射下很快溃逃,有的沿河边乱跑,有的跳进了河中,没半天功夫,就全被歼灭。 这次,苏中地区扬名了,鬼子大呼,新四军竟然有了大量高射机枪,吓得机场连飞机都不敢出动。 打跑了鬼子,缴获了许多武器弹药,甚至连沉入的汽艇也没放过,从上面拆下有用的武器送到基地,但这次根据地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许多房屋被鬼子烧毁,一些老百姓被残忍地杀害, 也加深了百姓对鬼子的仇恨,许多青壮年纷纷报名参军,一时间,抗日浪潮席卷苏北! 章节目录 一九五章 武装押运去冀中 一九五章武装押运去冀中 海面上,万金松和史蒂文完成了交接,这次老家伙带来了好几个专家,对万金松给出的制药流程进行甄别,不一会纷纷点头,老史看到交易顺利,也长长松了口气。 别看他嘴上说得头头是道,也怕万金松阴他一把,要知道,这次三艇的货物全都是仗着辉瑞才得以装满,要是真被阴了,不用回国,他就会被扔进大海,那帮资本家可不管前面捞得多少好处。 眼看着一箱箱物资被抬到机帆船上,万金松再次问老史,能不能捎自己一段,被老史死命摇头拒绝:“汪,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帮你送了,上回我们回程时被日本人发现了,我解释了好久才得以脱身,最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美国冻结了日本人的财产,连油都不卖给他们了,再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可能就会被他们抓去坐牢!” 最后,史蒂文交给万金松一本本票:“这是我为你争取的最大额度了,希望你省着点花,下次再想要物资可能比较难了!” 对于这个老家伙,万金松也百感交集,要不是他财心包天,才不会冒着危险一趟趟运货,说起来自己还真得感谢他。 “行了老史,咱这么长时间的老朋友了,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回头有机会,我交给你一份资料,你到美国注册一个公司,到时咱两人共同发财!” “汪,要不是你这句话,我早就让别人过来了,不得不说,你们的反抗精神很值得我们学习,但你的才能绝不止于此,汪,到我们美国来吧,以你的学识,完全可以创造一个更高的天地!” 万金松摇了摇头:“不,谢谢你老史,我的国家,我的民族还在日寇的铁蹄下反抗,我不可能抛下他们独自离开,等哪一天我需要帮助了,我会通知你的!” 史蒂文心中一惊,“汪,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再准备交易了吗?难道?” 万金松笑了笑:“没什么,等过一阵你们有空了再说,我先走了,不送!” 说完回到自己的船上,留下史蒂文一头雾水站在甲板上,久久没有下潜。 资本家到底会做生意,上次万金松只不过提了一嘴,人家这回就另送了一千支波波沙冲锋枪,不过这价格嘛,万金松只能呵呵了。 一支枪配一千发弹,竟然要价一百五十美元,看着自己的银行本票上少掉的数字,不由暗骂这些家伙太黑,回头一想也就算了,在国内这东东想买还买不到呢。 吃了上次没子弹的亏,大家再也不敢带八一杠了,这可是长途运输,子弹打光了,再好的枪也只能当烧火棍,所以每个人都是配的半自动。只有特战队员不怕负重,另带了一支仿八五,也就是基地命名的八一微声冲锋枪。 为了增加杀伤力,这些减装药的7.62子弹全都是用的花头弹,哪怕一个短点,也能要了鬼子的命。 手枪全部标配为仿格洛克17,口径仍然是7.62毫米的,但前面加长了枪管,还旋了螺纹,紧要时刻也能当微声手枪用。 小朱帮大柱身上整理利索,又掏出两块银元放进了战术背心前面的小袋子里,大柱笑道:“你放心好了,我在外面吃不了亏的,就是买不到吃的也能抢鬼子的。” “谁让你买吃的了,这钱是让你给我买胭脂水粉的,基地什么都好,就是一样东西买不到!” “你让我一个大男人给你买……”大柱正要发火,见到小朱的嘴立马嘟起来,赶紧改了口风:“好好好,买买买!” 一边,阿环拎着栓子的耳朵,狠声道:“在外面给我老实点,要是被我发现,哼,切了!” 栓子龇牙咧嘴道:“轻点,轻点,我什么时候有过?有你还不够?没看我这几天都瘦了吗?” “不但是你,还得看着胖子,你没看玲玲姐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吗?” 是的,玲玲瘦了,小脸上只有一双大眼在流着清泪:“万哥,你要早点回来,你不来我天天想着你的。” 万金松伸手拭去了玲玲脸上的泪水:“玲玲,等我回来,我就向上面打报告,让你跟着我,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了。” “哼,就会哄人家善良的女孩子,你那报告都退回来三次了,也不见你有实际行动!” 万金松回头一看,忍不住怒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哟嗬,你到是敢吃个给我看看,就怕你没这胆量!”玉梅毫不示弱。 玲玲哭道“玉梅,你们别吵了。” 万金松手指着两女:“好好好,等我回来,把你们两个一起吃了,啊,我都说的什么呀,走了” 看着胖子落荒而逃,玲玲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玉梅则张大着嘴,好象听到了天方夜潭! 郭碎嘴站在队伍面前,没有大声说话,而是对万金松道:“早去早回,别耍什么妖蛾子,要是丢了一件武器,回来拿你是问!” “放心把,老郭,咱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成天想搞事,快走吧,省得心烦!” 得亏是夏天,不用带被子和草料,一百多匹大骡子和驼马,身上背着一件件武器和一箱箱弹药。 最前面的特战队员最辛苦,他们背着长枪,提着微冲,腿上还绑着手枪和手枪弹。小炮兵则是微冲和掷弹筒或40火,子弹更是带了不少。每个人负重都快到五六十斤了。 三个排加机炮排,一百八十多号人,护着一百多人的运输队,艰难行走在山道上,这一百多运输队员全是总部返回的伤员,到达目的地后,他们将听从总部另行安排。 对讲机留下一台给电子组作样品,剩下的两部万金松和大柱一人一部。其他排都用上了最新产品大砖头,只是万金松知道,这新出产的大砖头一旦送到总部,四个排长手里的可能都保不住。 这几天,鬼子也不知发了什么疯,把沿海守得密不透风,白天只要天气晴朗,就会出动飞机巡逻,吓得于着把船全停到了河岔里,不敢出海一步。 向北想要过路,就得穿过陇海路,海军连这次没敢打装甲车,这基地就在鬼子眼皮底下,要是真打了,还不把小鬼子惹疯? 平时所有人都是从南线翻过茫茫云台山脉,这回带的东西太多,只好走北线。 特战队等鬼子铁甲车过去后,从山路上冲下几个,对着铁轨下面就刨起来,不一会,刨松了两块地基,又往回头路上洒下些煤块。 一队巡逻鬼子走到路边,看到这情况,破口大骂:“支那百姓都疯了,连掉在路边的煤块都捡,还把路基搞松了,下次看到不打死他们才怪!” 骂归骂,路还是要修的,几个家伙向两边分出两个兵,去通知道口发信号,不让火车过来,其他人则打着手电,埋头修起路来。 大柱轻敲了三下对讲机,万金松一听,成了,手一挥,第一队人就轻轻牵着驼马过路,每匹驼马都套上了口嚼,包好了蹄子,一路轻手轻脚。 过了铁路,有几个兵在前面封锁沟开挖,弄出两条可供驼马爬上的小路,他们则呆在旁边,等队伍过去了,再把后面的痕迹清除。 大柱他们二十多人分在两翼,紧张地瞄着修路的鬼子,一旦队伍弄出响声,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开火。 好不容易听到成功的声音,大柱才松口气,这时,鬼子的路也修好了,一帮人仔细检查了一下,打着手电继续向前。 才走出没多远,后面二十多个特战队也翻过路基,越过封锁沟,没入茫茫黑夜之中。 章节目录 一九六章 打秋风的 一九六章打秋风的 无惊无险地过了铁路,队伍加快了速度,向北疾驰,天亮时,已到达我军防线,也就是赣榆境内。 这次相当于还是走老路,上次送过去的大都是设备,这回送的是武器,运输队在自己根据地内行军,一路上不用担心,每到一地都和当地区大队等接恰,然后他们都派人护送。除了防止被天上的敌机发现,其它已没什么危险。 栓子道:“万哥,我们老是送弹药,送设备,什么时候能痛痛快快打一仗啊?这有着累赘打起来放不开啊!” “你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不知道武器对战士们的重要性吗?” 万金松驳斥道:“只要战士们手中有了武器,就不会再任鬼子猖狂,你要知道,一个人再能打,打得过一个小队的鬼子吗?可只要送上一万发子弹,就能让一个连的战士有了武装,打起一个小队的鬼子就不会吃亏,甚至还有胜利的可能,送武器比打仗更重要!” 运输队里一个小战士问道:“万连长,一个连得有百多号人了吧?听说鬼子一个小队才四五十个,怎么可能打不过,我看你们一个连全是带匣子的枪,这要是打鬼子那还不是轻松得很?” 旁边一个老兵笑道:“小金,你可别搞混了,海军连是什么部队,打一个鬼子中队都跟玩一样,但是普通一个连的八路军要是有一挺机枪就了不得了,就连子弹都不全,而鬼子一个小队就有两挺机关枪,两门小炮,要是遇上了,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当然,这得看什么情况了。” 小金子问道:“老五,是什么情况?” 老五道:“要是我们打伏击,或拖鬼子,有时候还真能取得胜利,但要一对一打,还真不一定能取胜,但是要论拼刺刀,我们八路军可不怕他们,特别是现在汉阳造都有了刺刀,那家伙一下去就是一个血洞,只要捣上了,小鬼子就得死,我上次就捣了两个鬼子才受的伤!” “哎呀,老五,没想到你还是个战斗英雄,快给我讲讲你们打鬼子的故事……” 万金松和栓子笑了,这队伍里还真是人才济济,特别是这些归队的伤兵,那可都是队伍里的灵魂,一个老兵能抵十个新兵! 天气炎热,路边的青纱帐又挡住了风,每个人都汗流浃背,就连骡马也都热得吃不消,万金松只得命令队伍停下休息,大太阳下行军,搞不好就得中暑,看来得调整行军时间了。 部队休息时,栓子跑回来报告:“万哥,有一个连的人挡住了去路,我们交涉没有用,说非要见我们头头。” “哦,哪方面的人?”万金松知道,这帮人不会这么简单。 “他们自称是保安一师的,吴师长部下!” 万金松点了点头,这位爷前一阵打鬼子可是挺有名的,现在嘛,听从那个姓沈的,经常搞摩擦,可不是好人。 万金松和带路的当地区大队副队长商量了一下,这位刘副区长单独走过去商量。 “站住,干什么的?”这帮兵油子老远就拉动枪栓叫了起来,老刘大声道:“我是刘福明,叫你们头过来答话!” 不一会,从后面出来一个歪戴着帽子,敞着怀的连长出来,见到老刘,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这不是刘大队长吗?怎么,今天什么风把你老吹到这来了?” 老刘上前不卑不亢道:“我们八路军有批货要送,想从贵方路过,麻烦借个道!” “哟,我说几日不见,老刘你发洋财了?前一阵还到处求爷爷拜奶奶找我们买枪呢,今个连大手枪都配上了,这是要打哪到哪呀?都有什么货让哥几个也长长眼啊!” 对于这家伙,老刘实在心烦,别人打鬼子他躲后面,打起秋风来比谁都狠,不由冷哼了一句:“什么货你们不用管,只要说出个价码来就行,成,咱就过,不成,咱绕道!” “哟嗬,你老还知道绕道,也不看看这地形,两边都是河,您老要当鱼游着啊?少废话,给我们看看货色,看货论价!” 看来这家伙是油盐不进了,老刘冷冷地看了一眼,奋然回头,跟万金松说了一下,万金松双眼眯了起来,特么的打秋风打到自己头上来了。 一帮兵痞这回看到对方来了个胖子,一个小兵凑到边上道:“周连副,这家伙不是好相与,笑得特奸!” 姓周的连副轻笑道:“楞他奸似鬼,也得喝老娘不,老子的洗脚水!” “这位连长,鄙人小姓万,不成也在八路军里当个连长,打开天窗说个亮话,今个要是让路,我们奉上五块大洋的好处费!” 后面老刘一听就知道要坏事,真是不把钱当钱,这帮人你给他百十块法币就得了,怎么能一下子给五块大洋呢?不知道大洋金贵啊? 果然,周副连长一听,双眼顿时冒出精光,特么的胖子有钱啊!看来得多敲点。 于是周连副笑道:“这位连长,咱一看就有缘啊,要不,先到后面坐坐?我让弟兄们整两个菜,咱哥俩喝一盅?” 说完,身边两个就拉动了枪栓,后面四五个也咋呼呼的准备上前,万金松两眼眯了起来:“周连副,你确定要请我去喝酒?这三四条枪指着我,不会是想强来吧?” 周连副一口吐掉了嘴里的草根,大声道:“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要想过路,至少得留下一百块大洋!” 万金松摇头道:“你们这是想要大洋的样子吗?不会是想挟持我要更高价吧?” “哗啦啦”几支步枪全举了起来,周连副道:“既然你看出来,那我也不客气了,识相的跟我走一趟,让你手下拿钱放人!” “啧啧啧”万金松赞道:“没想到你们胆子还真大,要知道我们可是八路军,不怕吃不动崩了牙吗?” “八路军又怎么样?我们吴师长说了,八路军不得从我们防区过!” “就你们那个没文化师长,嗬嗬,还真想挑起事端吗?” 这话一说,又有好几个兵痞站了起来,他们口中骂骂咧咧,只怪这师长名字起得不好,竟然叫吴文化,能不让人耻笑吗? 万金松指着两个兵道:“你,还有你,保险还没开呢,你们教官怎么教的?” 两个兵连忙伸手去检查,只听“啪啪”一连几声轻响,两个兵手上的步枪木屑纷飞,其他几个端枪的手上也爆出一个个血花,皮开肉绽之下,手中的长短枪再也握不住,全都掉落在地。 后面一帮或站或坐的兵痞大吃一惊,正要爬起,“哒哒哒,哒哒哒”一连四道弹雨在他们周围空地上划出笔直的两条线! “什么人?哪里打黑枪?”周连副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四处张望,只见两侧青纱帐边,不知何时,露出了几十个手持机枪和花机关的人群,枪口正直直地指着自己这些人。 “误会,误会,八爷,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求你老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们吧!”周连副表情实在丰富,脸然说变就变,就差磕头了。 “哦,那刚才拿枪指着我时的威风哪去了?周连副,我那里也准备了一些酒菜,要不要去喝一盅啊?”胖子蹲在周连副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八爷,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都好几个月没发饷了,这才出来找点食,求八爷网开一面!” 网是开了一面,万金松比较仁慈,没有下他们的枪,但是却带走了全部的子弹,连人家枪上的撞针和弹簧都拿走了,只留下一帮兵痞拿着烧火棍欲哭无泪! 章节目录 一九七章 军火列车 一九七章军火列车 路上,栓子问道:“万哥,这没文化的部队也不怎么样嘛,你看,一个连才搜出千把发子弹,还不够我们一个班的训练呢。” 万金松道:“你以为刮军很富啊?他们这里离江南太远,补给送不来,都是吃老本,哪里有多少余粮?要不是打我们秋风,我还看不上呢。” 老刘道:“一千多发子弹不少了,要在平时,我们一个区大队也就百十发子弹,要知道,我们可是有着百十个人的。” “你们百十个人多少枪?”万金松问道。 老刘笑道:“以前只有十来条,还大多是老套筒,不过现在嘛,嘿嘿,六十条,就是口径不太统一。” “全是部队上换下来的吧?”栓子问。 老刘道:“部队上换下来的又怎么了?全都是能打的,膛线好好的,要不是现在没有圆头弹,我们都想把部队上的另外几十杆枪都要来。” 万金松哈哈大笑:“圆头弹你就别想了,那东西打不远,还不准,我们做的全是尖头弹,那些老枪只要送到兵工厂就能造出新枪来,比中正式还好用!” 说着笑着也不知疲惫,不一日,就到了路边,这次来接应的是老熟人张得水,一见到万金松就哈哈大笑:“哎呀,是小万同志来了,小万队长,说起来得感谢你啊,你说的那个飞雷炮真的管用,我们造了一大批,把鬼子轰得都找不到北,就是太耗炸药,现在都用土炸药做了,效果没黄药好。” “哦,那怎么没想动动铁路上的心思?”万金松问道。 “谁说没想?现在鬼子都疯了,我们不过就炸了两列火车,他们就派出大队人马守铁路,害得我们现在想过路都难!” 万金松感觉有点不对头:“你们不会是把鬼子惹急了吧?炸的什么火车?” “第一辆没啥用,是煤炭车,第二辆,呵呵,是运兵车!”张得水笑道:“你可不知道啊,那车上全是鬼子,足足有近千人,被我们一下子炸翻了,部队上去时,里面的鬼子好厉害,打倒了我们好几十,后来队长下令,又给他们扔了五个飞雷,这才把鬼子全给轰晕了。就是枪没抢到多少,只有几百杆。” 万金松一听就知道,这是鬼子的精锐,人家正准备通过海路运到南边去呢,这一下子少了上千,不跟你拼命才怪! “最近有没有肥羊?”万金松听到这话,也想和他们在铁路上搞一搞,不把鬼子打怕了,他们还得倡狂。 “正好有一个,我们内线打听到了,就在青岛港,今天来了艘大船,说是运的全是军火,咱要是把这趟给吃下了,能武装一个团!” “那好,我们先休息,你再去打听一下,要是火车从这里过,咱就吞了它!” 万金松他们一到小李庄,就被请到了作战指挥室,杨司令笑道:“说曹操,曹操到,小万同志,就等你们了,来来来,我们一起商讨一下,怎么打这列火车!” 会上,李参谋长介绍了伏击地点,就在前面不远的一处小山拐角,那里是最适合打伏击的地点,鬼子火车到了这里有一段爬坡路,不得不放慢速度,而且小山距离两边鬼子据点各有一两公里,只要把两个据点的鬼子挡住,就能把火车上的物资运走。 万金松仔细听了作战布署,安排得不错,两个营打阻击,一个营会同铁道大队搞火车,同时,还把鬼子的巡逻队和铁甲车也计算在内。 最后,杨司令问大家还有没有要说的,万金松道:“杨司令,列车里的鬼子有多少?” “这个,按他们平时的随车兵力,最多二、三十人吧!” “不一定,要是这列火车全运的军火,估计至少一个小队,而且他们藏在车里面,还不能用炮,有点麻烦!最重要的是鬼子在列车到来之前,会不会增加巡逻密度,也是不确定因素,我建议还是再到前面实地观察一下!” 打战,可不是凭脑子想想,在地图上画画就成的,一旦失败,那可是成百上千的性命,每个指挥员在临战前都得把各种因素考虑到位,不能有一丝差错。 说干就干,万金松他们几个跟着杨司令他们来到铁路边,仔细察看,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天色还没变黑,当然也是抵近侦察的好时机。 一看到小山地形,万金松就知道不妙,不是地形不好,而是太好了,正好离铁路一百五十多米,虽然路边有着封锁沟和铁丝网,但这并不能难倒伏击部队。 “杨司令,不能在这里打伏击!”万金松第一句话就否定了伏击点,杨司令道:“这里可是最适合的地点了,再往前或往后,都没有好的地形。” “我们能想到,鬼子肯定也会想到,别看现在小山上没人,我估计明天一早,就会有鬼子上来,到时我们就会竹篮打水,再重新找地点就来不及了!” 继续侦察了一阵,大家回到指挥部,进行了激烈的讨论,最后,一致把伏击地点前移,就放在前面王庄据点面前,那里虽然地势平坦,但更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就看伏击部队的潜伏技能了。 王庄据点,紧靠铁路北边一个小土台上,土台再向北,是一条小河,据点离河对岸有近百米,所以里面的日伪军也没有向北设置岗哨,只在炮楼上留下一个观察哨就够了。 路南,有一道封锁沟,沟外还有铁丝网,路边的青纱帐离铁路有近两百米,根本不怕敌人从青纱帐里突击,因为要穿过一百多米的开阔地,还要越过铁丝网和壕沟,这段距离足以让炮楼上的机枪死死压住了,何况上面还有小炮。 天亮时,一列装甲车“轰隆隆”开到据点前面,慢慢停下后,上面的鬼子对着炮楼上大声说了几句,很快,当装甲车开走后,所有日伪军如临大敌,全都到炮楼上值班。 远远的,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东边有一队人马走来,这是一小队鬼子,领头的和炮楼上对了口令,然后继续向前。 青纱帐里,杨司令手中的步话机响了:“杨司令,鬼子派了一挺机枪和十几个人上了小山,其他人沿铁路排开了!” 杨司令没有说话,而是对着步话机吹了几口气,这是怕炮楼上的鬼子听到,同时,他紧紧握了下拳头,幸亏改变了主意,否则,现在就要打起来,那打列车的事就得泡汤。 没过五分钟,杨司令接到一份电报:地下党来电,鬼子一列军火列车已经出发,估计再有两个小时到达。 太阳已经升起,温度渐渐提高,所有人背上、身上都插满了高粱叶子,一个个头上开始冒汗,但谁也不敢抬手擦一下,纪律就是纪律,只有听到命令,他们才能拿起旁边的步枪,并上膛,现在,只能焦急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巡逻队走过好几趟,铁甲车也来回跑过,炮楼上的鬼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青纱帐,生怕有人这时候会跑过来,只是他们不知道,好几百人就呆在他们眼皮底下。 终于,地面震动,同时,远远的一声汽笛长鸣,不用听步话机里的讯号,大家都知道,来了,火车来了。 一列火车在铁路上飞速而来,到达据点前,车顶上的机枪竟然对着青纱帐“哒哒哒”扫出了一梭子子弹! “坏了,难道被发现了吗?”杨司令心中突然一紧! 章节目录 一九八章 劫车 一九八章劫车 机枪声响起,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炮楼上的鬼子也把机枪瞄向了青纱帐,突然,身后有个鬼子大喊起来:“后面,河对面有人!” 顶上几个鬼子同时转身,只见河对岸,突然出现了好几个绿色的人影,每个蹲着的人都扛着一个小铁筒,正瞄准南岸。 “八嘎,射击!”一个鬼子连忙抬枪,只是,一声枪响,他的脑门上就中了一发子弹,血花并着白色冲天而起。 “呼呼呼”一连四道火龙从河北岸射出,两枚火箭弹直直地射向炮楼,另两枚却打向了正在前行的火车! “轰轰轰轰”楼顶的鬼子只觉得脚下剧震,一个个站立不稳,前面的看到列车头部中了两发,火光爆射,浓烟涌起,巨大的铁龙在这两声爆炸中被打得向旁边一歪,“轰隆隆”就冲出了铁轨。 “哗啦啦”一片砖头响动中,高高的炮楼向右倾斜,然后慢慢倒下,里面的日伪军哇哇大喊,然而,喊声再大,也不能阻挡炮楼倒塌,眼见着一阵巨大的烟尘冲起,炮楼,倒了! 列车后部借着巨大的动能还在向前冲击,“咔啦啦”巨响中,前面半截已冲出壕沟,挤出铁丝网,后面的向前堆积,有两节直直骑到了前面,还有几节则歪倒在深深的封锁沟中,一大片黄尘夹着土块向四面冲出。 “叭叭叭”三发信号弹飞上了天空,司号员奋力起身,嘹亮的冲锋号响起。 “冲啊!”青纱帐不再沉寂,一个个绿色身影从里面冲出,向着两百米外的战场跑去。 “哒哒哒”一阵弹雨对着炮楼射击,据点围墙上刚探出的鬼子头一个个缩了进去,他们眼前什么都看不到,被无数的弹雨扫过,有人死去,有人受伤,更有人在大声哭喊着。 两侧,各有一队八路军战士冲向空地,拿出兵工铲飞快地挖起战壕,他们得在鬼子援兵到来之前,设好阻击线,并挡住鬼子的进攻。 “嗵嗵嗵”一连十几发手雷吊射进了据点大院,炸得里面烟尘四起,大柱的机枪紧紧盯着北院墙,二十多人“卟嗵嗵”跳进河中,向南岸潜去。 北岸青纱帐里,一队人冲了出来,全都抬着木板、拿着木桩、铁锤等,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搭建起浮桥,好让南岸的人和物资紧急撤离。 “叭勾、叭勾”一阵枪声响起,火车里没死的鬼子开始反击,打倒了好几个冲击的八路军战士。 “哒哒、哒哒哒”人群中,几十个手持波波沙的战士把子弹象泼水一样射进了反击的窗口,铁皮外壳被打得火星直冒,里面的鬼子更是血流满面。 终于,战士们冲到了路边,隔着铁丝网就象火车上扔小手雷,这可是最新产出的铁珠雷,一枚枚砸进窗口的手雷在里面崩出无数的铁珠,一来不怕引爆军火,二来杀伤力奇强,很快,仅有的几个窗口也失去了反抗。 工兵队拿着铁钳剪断了铁丝网,战士们一个个冲上去,滚进壕沟,然后,趴在沟边对着列车开始射击。 最前面的挺省事,他们直接爬上了列车,一个个车厢开始收拾,遇到有装人的车厢就扔进手雷,随着一声声爆炸,里面的鬼子快速被歼灭。 终于,有鬼子敲响了手雷,并冲出列车,轰然爆炸中,好几个战士被鬼子临死一击炸死炸伤。 但这些少量的鬼子并不能阻止八路军如潮的进攻,在一个连的冲击下,火车上的鬼子很快被消灭。 突然,据点大门被打开,从里面冲出一小队日伪军,门边,鬼子的机枪开始“哒哒”吼叫起来,正准备打开车门的战士被打倒了十几个,其他人全都卧倒在地,对着大门开枪射击。 “哒哒哒”足足有六挺机枪对着大门扫去,这是杨司令组织的火力支援到了,奔跑在前面的伪军被打倒了十几个,其他人全都吓得趴了下去,后面的几个鬼子也都向前开枪射击,一时间,枪声大作,手雷连爆。 “哒哒,哒哒哒”一串串子弹从鬼子背后射出,原来,这些鬼子是被特战队轰得受不了,被迫从里面冲出来的,现在腹背受敌,很快,几个鬼子被击毙,其余的伪军也死死趴在地上,不停叫着投降。 远处,一辆装甲车开了过来,上面的鬼子根本没想到,自己刚才走过的路边,竟然埋伏着大量八路军,这不,后面黑烟滚滚,炮楼不见了,火车也翻了,野地里八路军还在挖着战壕,难道他们真不把装甲车放在眼里吗? 装甲车后面,一小队鬼子也在奋力追赶,千算万算,连最为危险的地方都派了兵,还是着了土八路的道,为首的小队长感觉脸被打得啪啪响,八路军这是拿自己当猴耍呢。 “轰轰轰、哒哒哒”一阵炮火从装甲车里射出,几发炮弹打临时战壕边,爆炸中,好几个战士被气浪掀翻,更有几支枪被炸碎,战士们的子弹打在装甲车上,爆出一片片火星,奈何对装甲车无任何作用。 车内的鬼子哈哈大笑,其中一个指挥大叫道:“土八路,竟然敢打列车,今天我要让你们尝尝帝国强大武器的厉害,射击、快快的射击!” 战壕内,杨司令目龇欲裂,战士们的牺牲在继续,却拿这鬼东西一点办法没有,眼见着两个扛巴祖卡的战士被机枪扫倒,正要再想办法,就听万金松在身边大叫道:“掷弹组,发烟弹!” “嗵嗵嗵嗵”一连四发小榴弹在装甲车前面爆炸,喷出的白雾瞬间笼罩了整个装甲车头,鬼子的机枪小炮没了目标,在那里盲目射击,四个战士看到机会,猛地翻身,站在了战壕内。 “呼呼”两道火光喷出,只见两条火龙笔直地向着装甲车飞去,只是,其中一组战士被子弹扫倒,鲜血顿时染红了大地! “轰轻”两声爆响,烟雾中的装甲车为之一亮,紧接着,就象一只鼓起的豆包,在前方炸开,里面的炮弹、子弹向四处飞射,装甲车只向前挪动了十来米,就慢慢停下了。 大家定睛再看时,只见整个车头炮塔已不见踪影,焦黑的车身上洒落着鬼子的各种黑乎乎的零件,里面的火苗在一股股向上串着。 “好,打得好啊!”杨司令猛地站起身来,对着战壕边猛锤,曾经,就是这个东西,把持着整个铁路,不知牺牲了多少战士,也不能对他怎么样,今天,终于看到了刽子手的报应! 跑在装甲车后面的鬼子听到爆炸,全都吓得卧倒在地,在他们看来,只要装甲车压制住八路军的射击,跟在后面就可是冲上去扔手雷,没想到一直寄以希望的重火力倾刻间就化为灰烬,而自己,一个小队的成员却要在平地上面对几百个武装到牙齿的八路军! “哒哒哒,哒哒哒”两条长长的火舌喷出,子弹并没有扫向鬼子,而是对着青纱帐边沿射去,这是明显告诉鬼子,左边没路,想进青纱帐,没门! 七八个机灵的鬼子被如雨的子弹打倒,吓得后面的鬼子全都趴在地上,想借青纱帐迂回或逃跑不可能了,该死的铁轨边上还有铁丝网,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迎着八路的弹雨冲锋,要么后退! 后退是不可能的,回去上官也饶不了他们,于是,小队长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指:“杀鸡给给!” 章节目录 一九九章 炮打援军 一九九章炮打援军 八路军的火力出奇的猛烈,只见战壕内,突然架起了六七挺轻机枪,子弹压着地面,打在匍匐前进的鬼子身上,一排排血花爆出,更有许多鬼子被子弹打中身体,在地面上翻滚起来。 “嗵嗵嗵嗵”一连五发小榴弹也在鬼子人群中炸起,两组老鬼子还没来得及开炮,就吓得大叫起来:“掷弹筒,对方有大量掷弹筒!” 他们根本没法开炮,想打得半跪着开小炮,可几百支步枪加上近十挺机枪,打得他们根本没法抬头。 鬼子小队长一见情况不好,好几个机枪手被打倒,扛小旗的也没了,正准备命令部队向后撤,已经有两支狙击枪早早对准了他,刚抬头,还没来得及喊叫,头脑上就中了两发子弹。 “噗噗”两下,小队长头猛地向后一仰,然后以一个怪异的角度瘫软在地,身边一大片豆腐脑,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前面的鬼子并不知道小头头被干掉了,在没有收到其他命令时,他们不得回头,还在死命和八路军玩对射,只到有人大叫:‘小队长玉碎了!’ 这一叫反到起了坏作用,一个个再无斗志,看看身边只有区区二十多个还在射击,连机枪和掷弹筒都没有了,仅凭二十多支步枪根本不能冲破八路军的防线。 七八个鬼子开始断尾,其他人慢慢向后爬去,他们想跑! 侧面的青纱帐里,突然跑出好几十个八路军战士,他们手里拿的全是一个个短筒枪,冲出来就对着鬼子开火,好几个鬼子还没翻过身来,就被打得满身血洞。 “嘭嘭嘭”一连十几枪过后,再没有鬼子翻滚了,他们的血还在不停地冒着,夏天衣服少,无数的铅弹深深钻进鬼子的肺腑,死得不能再死了。 硝烟渐渐散去,八路军战士开始打扫战场,杨司令留下一个连在原地监视并加固战壕,其他人都都去火车上搬运战利品。 正要带人离开,后面万金松却大叫道:“快,大家快把鬼子衣服换上,装成两部对打,速度快点!” 杨司令愕然回头:“小万同志,你搞什么鬼?” 万金松指着天上道:“鬼子飞机随时会来,我让大家换上服装,做成还在打仗的状态,他们就不会对下面轰炸了!” 还真是,一直以为这种小战斗鬼子不会出动飞机,可现在是打了一列火车啊,还是军列车,鬼子说不定还真能出动飞机,要知道,火车上的大量弹药一时间搬不走的。 这回改变了方法,所有鬼子服装被扒下,造成一百多鬼子进攻战壕,杨司令还让大家注意防空,战壕内只留下几十个人,并分得很开,接着,万金松又指导大家赶紧挖防炮洞,哪怕临时容身也是好的,虽然这种防炮洞并不能挡住巨大航弹的轰炸。 据点里面很快搜索完毕,里面炮楼倒了,也不去管它,只在院子里找出一些粮食和弹药,吩咐那些伪军背着,很快顺浮桥离开。 一大家子围住列车,里面的东西太多了,一个个车厢里放满了箱子。 战士们疯狂了,打开一个就叫,这里全是炮弹,70炮弹,快来帮忙。 另一个则更疯狂:“过来几个人,这个车厢里有炮,有大炮” 成捆的三八枪、一挺挺92重、96式轻机枪,还有小炮、榴弹。更有四门75山炮和八门九二步炮! 一个个战士疯狂地搬运着,哪怕一箱重机枪子弹一个人抬不动,也拼命扛上肩,向着浮桥跑去。 首先过来的并不是飞机,而是另一辆装甲车,东边,从张店出发的一辆装甲车里坐着一个鬼子军官,他就是驻张店的鬼子驻军大队长松野中佐。 前面情况不明,只有一阵猛烈的爆炸,就连铁甲车也联系不上,松野感觉大事不好,说不定军火列车出事了。 他紧急出动了淄博城里的一个半中队鬼子,又拉上一个营的伪军,自己则急乎乎坐着铁甲车向西赶。 还没到地点,就看到前面黑烟冲天,远远的,那辆火车正翻倒在地,而再前面,一个开了膛的铁甲车还在冒着黑烟。 拿起望远镜一看,可了不得,土八路正象蚂蚁搬家一样,把帝国的军火一箱箱往外拿,这还得了,八嘎特么牙路:“铁甲车,杀鸡给给!” 他刚下命令,车却慢了下来,身边一个车长道:“中佐阁下,我们不能前进了,你看前面,好长一段铁丝网都被破坏了,要怀疑土八路在前面可能破坏了铁轨或埋上了炸药!还是等后面的部队上来吧?” “八嘎,该死的土八路,那就开炮,开炮炸死他们!” 鬼子炮兵发现离列车有点远,又不想把军火给炸了,就对着路边打出了炮弹。 “轰轰”两声爆炸在路边响起,其中一炮正好落在两个战士身边,爆炸过后,两个战士顿时倒在了血泊中,万金松听到对讲机里响起栓子的声音:“万哥,鬼子上来了,好几百人,还有铁甲车也停了,埋下的炸药不能起作用!” 得,鬼子也不笨,而且一下子来几百人,前面的一个多营还真不一定顶得住。 万金松目光一扫,盯上了正在往下搬的七五大炮:“特战队,机炮排,把大炮架起来,炮弹全搬过来,今天老子让鬼子也尝尝大炮的厉害!” 特战队和机炮排早已不是吴下阿蒙了,经过总部派来的炮兵训练,虽然没打过实弹,可也能有模有样艹炮了。 四门75炮全都架在火车后面,一门门被组装起来,只听机炮排于海光大叫道:“装定射击诸元,方位27-00,射角06-80,一炮试射,放!” “轰”,第一炮就打在了铁甲车旁边的封锁沟里,激起的泥块和弹片打得铁甲车叮当作响,车长一听,立即大声命令道:“快,敌人有炮,快快的倒车!” 自家人知自家事,这铁甲车看似坚固,其实皮子也就六七毫米厚,这要是遇到七五炮来上一下,准得开膛! “万哥,打偏了,再向左三米,向左三米”栓子在对讲机里报着方位,于海光让大家调整好射角,“轰轰轰”一连三炮打了过去。 “还是没中,一炮打过了,一炮打前面,还有一炮把后面铁轨炸翻了,好家伙,鬼子铁甲车跑不了了,继续打!” 栓子在前面看着弹着点,这三炮虽然没有打中鬼子,却把它前后路都给断了。 松野慌了,特么的再不跑就成板上肉了,他大叫道:“快,快快的开门,冲下去!” 铁门“哐”的一下打开,一个鬼子正要跳车,从南边青纱帐里突然射出一大片子弹,当先的鬼子胸前顿时中了五六发子弹,打得他连往后退,倒下时,已全身颤抖,基本没有出气了。 “哒哒哒”铁甲车上的机枪响了,一条弹雨扫向路南的高粱地,打得一排高粱杆倒伏,里面好几个战士也中弹牺牲。 “吱”炮塔上的57炮开始转动,它想对青纱帐轰炸,只是还没到位,就听到空中传来一阵“吁”声。 “炮击!”鬼子全都大叫起来,只是,这回,于海光再也没有犯错误,两发炮弹击中了装甲列车。 “轰轰”装甲车被巨大的炮弹爆开,里面的鬼子一个没留,全都在这巨大的爆炸中化为碎片! “嗷”青纱帐里,八路军战士全都欢呼起来,今天咱也有大炮了,再也不怕鬼子的装甲车了,就是坦克来了也要它好看。 后面的鬼子紧跑慢跑,快到战场时,突然听到前面传来的炮声,中队长拿起望远镜一看,正好看到铁甲车被炸得开膛,那滚滚的黑烟表明,他们失去了最有力的火力支援。 再看看身后的炮小队,可怜的两门92炮根本不是对方四门75山炮的对手,这可怎么办是好? 章节目录 二零零章 收获巨大 二零零章收获巨大 中队长懵逼了,特么的他没有电台啊,大队长把电台带到铁甲车上了,可能还没用上,就被炸没了,现在再想叫援兵都没法。 他看到前面青纱帐里,有许多八路军跑了出来,开始在地面挖战壕,想打也是可以的,自己队伍里有一个半中队,加上伪军人数和对方相当,还有两门炮。 只是,对面四门七五炮就象悬在头顶的利剑,估计自己阵形还没摆开,如雷的炮弹就会落到自己头上,到时,这一个半中队能不能全带回去还是个问题。 他胆怯了,先命令传令兵骑马回去报告,自己则让一个小队准备过河,从河岸迂回,另派一个小队钻进青纱帐,看看能不能从侧面突击。 两个小队长接到命令,正要带队出发,“吁吁”又是两发炮弹在南边青纱帐里炸响,所有鬼子全都趴了下来,这特么有完没完?除了四门七五炮,又来了两门九二炮,仗还怎么打? 正犹豫不绝时,前面的另一种声音彻底打消了他进攻的想法。 “笃笃,笃笃笃”,鬼子脸都白了,特么的哪来这么多重机枪,听声音至少得八挺! 对了,这是八路军抢了军火,列车上什么武器没有?别说这重机枪了,说不定还有轻机枪! 果然,万金松又让大家试了试轻机枪,“哒哒哒哒哒”一听这声音,足足二、三十挺九六式啊! “八嘎,这仗没法打了,后撤,快快的后撤”中队长知道,就手里这些人,冲上去也是给敌人送菜,那么多人,那么多自动武器,就是用子弹堆,也把自己堆死了。 伪军速度真快,命令刚下,这帮人就跑到了最前面,有的连水壶干粮袋都丢了,他们才不敢跟八路拼呢,特别是有炮的八路。 其实歼灭这帮日伪军也不是不可能,万金松和杨司令是怕万一被鬼子缠住了,这么多军火可就搬不走了。于是就利用现有武器,先把鬼子吓跑,好集中人手抢武器。 一个小时,只用了一个小时,所有武器全都被运到了河对岸,杨司令这才命令部队全部撤离,并拆掉了浮桥,后面,只留下空荡荡的列车和两列冒烟的铁甲车。 杨司令和万金松站在高粱地里,相视一笑:“痛快,痛快啊,这一回咱可打了个大胜仗了,还不知鬼子怎么哭呢?” 天空隐隐传来轰鸣声,所有战士全都卧倒,只听一阵呼啸,从头顶飞过两架飞机,向着铁路赶去。 鬼子飞行员看到的只有被打得满地都是的日军尸体。一辆撞得乱七八糟的列车以及两辆开了膛的装甲车。而土八路,却已无影无踪。 两架飞机不服气,向南边青纱帐里进行搜查,只是,他们都把飞机压到一百米高度了,都没有看到任何八路军的踪迹,只好垂头丧气地飞了回去。 河北,青纱帐里再次动起来,一个个战士不顾天热,扛着弹药箱高兴地打着趣。欢声笑语中,脚步如飞。 陈各庄,团部,后勤处老蒋在念着战利口,声音有点颤抖,更多的是激动。 “我部共缴获三八步枪一千三百八十一支,其中全新的一千二百五十支,6.5子弹十一万二千发!” 所有干部都在小本子上记录着,这可是一千多支步枪,足足够一个团用的了。 九六式轻机枪二十四挺,另有机枪专用6.5子弹八万四千发。 九二式重机枪十二挺,另有被炸坏的三挺,维修后不影响使用。另有7.7毫米子弹十五万六千发。 大收获,这可是大收获,每挺机枪配一万多发子弹,至少能支撑好几场中等战斗。 老蒋清了清喉咙,重头戏来了。 “此战我军缴获掷弹筒四十支,掷榴弹两千一百五十发,药盂三千四百个,日式手雷五千三百二十二枚!” “哗……”作战室里,掌声如雷般响起,这掷弹筒可是宝贝啊,哪个部队不想要?一下子就搞到了四十门,都抵四十门小炮了。 “九四式90毫米轻迫击炮八门,九二步兵炮八门、四一式七五山炮四门,每炮配弹四个基数!” 老蒋可能说累了,把最后的重武器一口气都说了出来,杨司令大笑道:“好家伙,这可是鬼子整整一个联队的补充武器啊,咱这回把好东本抢过来,那个岗村宁次可能要哭鼻子了!” “等等,杨司令,你说什么?岗村宁次?”万金松突然打断了大家的谈笑,问杨司令。 “是啊,听说鬼子调来了一个叫岗村宁次的老鬼子,不过老鬼子再精明,也得喝咱的洗脚水,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咱冀中部队这么多,占领了四十多个县,还怕他一个岗村?就是中村来了也不怕!”好几个干部附和道。 “不,这外岗村老鬼子不好对付!”万金松面色如水,大声说道。 场面顿时冷清了下来,好几个干部对这个小万同志有点不感冒,一个小连长在这大会上竟然说出这种话来,要不是看在他作战有功的份上,都想喷他了。 杨司令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哦,小万同志对这个岗村老鬼子莫非有研究?说来听听!” 万金松也知道,这时候泼冷水不是什么好事,但该讲的还是要讲,现在冀东、冀中根据地已经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不能自拔了,但后来那个大扫荡却是所有人心中的痛,与其得罪人,不如把话点明了好。 “我们曾经俘虏过一个鬼子,他说岗村这个人老奸巨滑,而且对中国各个地方都特别熟悉,很不好对付。” 不等别人反驳,万金松继续说道:“听说岗村有个特点,叫温水煮青蛙,他喜欢先用怀柔政策,麻痹对手的神精,然后悄悄布下大网,最后,在敌人不知不觉中,猛然收网!” “他收网的时候就会露出鬼子真正凶恶的一面,会对整个网中的所有地区实行三光政策!” 听到这话,杨司令不由吸了口凉气:“什么三光政策?” 万金松道:“他会对被包围地区进行烧光、杀光、抢光!也就是说,所有房屋都烧光,包括粮草、鸡舍,一概不留!” 一个干部说道:“这还让不让老百姓活命了?” “对,他就是要在占领区实行无人区政策,并进一步实行抢光、杀光政策,也就是说,凡是能用的东西全被他抢走,包括粮食、鸡、鸭、鹅、猪等一切,然后进行无情的杀戮,凡是有生命的都逃不过他们的屠刀!” “你这话有点耸人听闻了吧?”一个干部说道:“鬼子总不能把老百姓都杀光吧?他们还有人性吗?” “呵呵”万金松气乐了:“鬼子有人性?南京一下子就屠杀了我们三十多万同胞,三十万啊!华北是我们的根据地,他们为何不能做这同样的事情来?难道你还认为鬼子是人吗?” 这个干部有点下不了台:“我们这里有地道,再加把劲,把各处地道挖通,鬼子来了也是白来!” “别跟我谈地道”万金松也来劲了:“地道战,在局部条件下,是可以取得一定胜利,可要是鬼子占住地面不走了呢?” 是啊,这鬼子要是真的不走可就麻烦了,虽然以前鬼子都是一打就走,可不代表鬼子不能留在原地啊? 所有干部全都沉默下来,静静地想着对策。会场只剩下“兹兹”的吸烟声。 章节目录 二零一章 强攻过河 二零一章强攻过河 万金松道:“想想看,要是秋收或夏收过后,华北大地一望无际,这时,鬼子借着各处的炮楼,把我们紧紧包围在一个个三角地带,然后,他们借着汽车、骑兵的快速机动,向着内线不停冲击,我们拿什么跟鬼子拼?” “要知道,现在鬼子的炮楼已修成了一个个包围圈,虽然他们数目还不多,但等到数量够的时候,就是鬼子进攻的时刻!那时,我们既要保护老百姓不被杀、被抓,还要保存自身的力量,我们忙得过来吗?醒醒吧,不能躺在成果上吃老本了!” 声音不大,但在座的全都淌出了汗水,是啊,每个人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以为冀中地区就是全国抗战模范区了,各个地区都有着深厚的军民鱼水情,但万一这个模范区被打击,还会有这么风光的局面吗? 良久,杨司令抬起头,狠狠掐灭了烟头:“小万同志这个警钟敲得好啊!我准备带部队一起护送武器过河,并把这一情况向上级报告,我相信,邓司令员不会对这种情况不警觉的。” “什么,邓司令员?那吕司令员呢?”万金松有点懵。 “吕司令员去延安学习了,现在由邓司令员兼政委。”老杨解释道。 万金松摸了摸头,算了,上层的领导变动自由上层的意思,自己一个小连长肯定摸不透,只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商谈停当后,杨司令带着整个支队,不,现已改称为教六旅十七团,押送着这批巨大量的军火和万金松他们一起北上,准备把这批军火一直送过黄河。 清河区上次打通黄河渡口后,鬼子出动了大量飞机、地面坦克、骑兵跟进,气势汹汹地过来报仇,八路军看到交通已打通,设备也已运到,就主动撤离了黄河沿岸,让鬼子扑了个空。 只是,现在再想渡过黄河就没那知简单了,鬼子在渡口两岸修建了四个据点,并派出足足一个中队的兵马加上两个连的伪军驻守。 傍晚,杨团长对身边的万金松道:“这个不怎么好打了,鬼子在两岸都各有一个小队的兵力,另一个小队作为机动,死死守在北岸的路口,无论哪方面进攻,都不能第一时间打下两岸。” 万金松笑道:“鬼子这种炮楼都是新建的,我听你说他们并没有用上多少洋灰,所以,这东西看起来高大,但在大炮面前就是个碴!” “你是说,要用大炮轰?可这炮都是送给总部的啊,怎么能随便乱用呢?”杨团长也不敢随便动用炮弹。 “炮弹就是用来打碉堡的,现在不用,拿战士们的命去拼?就是拿命拼,也不一定拼得下来,再说了,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后在平原上打炮楼,不用大炮都成,这时不用更待何时?” 杨司令还是不敢确定,他赶紧发电给总部,不想旅部来电:不许动用炮弹,哪怕用手雷,也要发扬革命精神,把南岸的炮楼拿下,至于北岸炮楼,旅部正安排部队准备强攻。 这话说得,把万金松气得七窍生烟:“你们那个辛旅长是存心和战士们过不去是吧?难道他想留着炮弹下崽?不行,杨团长,你给我总部的呼号,我来发给军区总部,不会让你为难的!” 万金松拿到呼号发了过去,很快收到军区总部的回电:“同意使用大炮,并已安排包副司令接应!” 万金松道:“杨团长,你带部队上前,后面交给我就行,到时就说让我们看守武器,是我们自作主张,与你们无关!” “可是那对你……”杨团长有点过意不去。 万金松笑了:“我就一小连长,再说又不是没降过,到现在康师傅还卡着我的入党不放手呢,放心吧,没事!” 杨团长不由哭笑不得,这家伙简直有点破罐子破摔了,不过也好,让他打不会缩手缩脚,只是他不知道,他这一走,万金松却拿着鸡毛当了令箭,炮弹那一个好造啊,到最后连自己都心疼! 等前面部队就位,万金松从步话机里收到了消息,回头对于海光说道:“老于啊,这回可就看你们的了,要是打不准,回头你给我搬炮弹去吧!说不得我也和你一起搬!” 于海光一拍胸脯:“连长请放心,我是老炮手了,这要是再打不准,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滚,谁要你那破大脑袋,给老子节省点弹药,别一口气乱造!” “您就瞧着咱机炮排的能力吧!”于海光说完就向着大炮跑去:“同志们,给老子打好了,打不准,老子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炮兵阵地上一片忙碌,很快,就把炮口对准了两个正在扫着探照灯的炮楼。 “嘭嘭”两声炮响,只见黑暗中,两条火龙笔直地刺向远处河岸上的炮楼。 “轰轰”两声爆炸在夜幕中响起,大家眼睁睁看着第一格炮弹准确地击中了左侧炮楼,而第二枚炮弹却擦着右侧炮楼上半部划过,落向了北岸。 万金松正要大骂,却见河对岸火光闪动,紧接着,一道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河面。 “卧日,这是怎么回事?”万金松懵了,于大炮也懵了,误中副车?不会这么准吧? 有了照明就是好打,炮楼上的鬼子疯了,机枪向外胡乱喷射着,只可惜,第二波炮弹给这右侧炮楼来了个准确点名,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另一个炮楼应声倒塌! 杨团长一看炮楼全倒了,连忙命令司号员吹号,只听得嘹亮的冲锋号响起,所有战士全都从地里爬起来,冲向高高的河堤。 “哒哒哒、哒哒哒”突然一阵火线从河堤上射出,打得冲锋的战士纷纷倒地,万金松看得清楚,用力一捶地面:“特酿的,鬼子太狡猾了!” 这是鬼子在围墙上设置的火力点,一共有六个机枪射击口,由于在围墙里面,不能确定它上面有没有盖,要是有的话,就连迫击炮都不一定打得动。 “于大炮,听我命令,把大炮前推,抵近直瞄射击!” 听到命令,所有机炮排战士全都快速行动起来,把大炮推到离围墙只有五百米的一处稍高的平地上,这里其实也挺危险,只要鬼子发现火光,就会用机枪扫射过来。 但机炮排战士们此时已顾不得危险了,前面的机枪还在扫射,战士们还在流血,要是不尽快把围墙炸倒,将会有更多的战士牺牲! 这次万金松发狠了,四门七五炮,四门九二炮一起上,人不够就让特战队也上,要是再多点炮兵,他都想把另外四门九二炮也拉上来一起揍。 “嘭嘭嘭”八门大炮同一时间奏响,吓得前面指挥的杨团长一跳,大骂道:“小万这个败家子,这是拿炮当机枪使啊!回头怎么交待哦?” “轰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在河堤上响起,火光照耀下,一不喊不行了,他看到右侧炮楼里的鬼子开始有异动了,不是逃跑就是想退到河边。 大段围墙轰然倒塌,里面的机枪声再也没有响起,本以为万金松会转移炮口,谁想他那边又是一轮齐射,八发炮弹全都打进了左边的据点内。 杨司令气急败坏,对着步话机大喊:“够了,小万连长,够了,快转移目标!” 章节目录 二零二章 乱拿的特种弹 二零二章乱拿的特种弹 万金松这次挺听话,第三波炮弹准确地打进了院墙里面,没错,他也看到鬼子要跑,就放弃了开墙,而是用榴弹先把里面的鬼子炸一遍再说。 火光串起,右边不知点着了什么东西,可能这夜里,炮兵不太合格,用上了纵火弹,顿时把河堤照得通明。 对岸的机枪也响了起来,他们通过火光,看到了对岸的八路军,于是准备火力支援,并让残存的鬼子好通过浮桥跑路。 第四波炮弹打在了围墙上,把右侧的据点也炸得砖石四溅,整个据点就象一个开膛的怪兽,呈现在众人面前。 “冲啊”,在通知炮火停止射击后,杨团长发出了总攻命令,一个个八路军战士从地面跃起,冲向了河岸。 人还没到,一枚枚手榴弹就甩进了据点,炸得里面火光爆闪。随着部队冲进,里面也响起了冲锋手枪和大喷子的怒吼声。 万金松一看部队攻了上去,连忙大喊道:“快,快推炮,把炮推到河岸上去,对面鬼子还在扫射呢!” 所有战士动起来,在十七团战士的帮助下,把炮推进了还在冒烟的据点,旁边的战士纷纷冲到后院,拿起各种工具灭火,这火光现在照亮了自己,正好成为敌人的靶子,要不是有围墙挡着,说不定又要牺牲不少同志。 “轰轰轰”随着万金松一声令下,前面的一排围墙在瞬间被炸倒,硝烟夹着尘土直往脸上扑,害得大家一个个闭上了双眼。 再抬头时,透过烟雾,看到河对面的炮楼已出现在眼前,那一团团火花表明了上面的机枪正在射击,而这边,杨团长也组织了许多机枪和鬼子对射! 距离有点远,超过了五百米,凭这些二把手炮兵,还不一定能一炮打中炮楼,但万金松不在乎,现在炮弹有的是,十七团特地派了一个连扛炮弹,打不中,堆也能把鬼子堆死! “轰轰轰”第一波炮弹砸在左侧炮楼,效果不错,有一半进入了据点里面,另一半打在了炮楼外面,这要是被炮兵教官看到了,准得骂娘,特么的一千米不到,竟然打偏一半! 万金松鼓励道:“打偏了没关系,每个炮兵不是天生就打得准的,同志们,拿出你们的勇气来,打不中再打,炮弹有的是,继续放!” “轰轰轰轰”第二波炮弹射出,竟然八枚全中,虽然其中有三枚撞在围墙上,可也算是意外了,竟然炸开了围墙,吓得里面的鬼子哇哇大叫,一个个全都吓得逃了出来,跑向野外,这可是炮啊,他们要是再躲在里面,准得被这帮二流炮兵给吓死! 左边的炮楼还在射击,他们没有命令不敢突围,要是真把炮楼丢了,这也不用回去了,自己直接切了吧。 好不容易把炮口调整好,万金松命令再次射击,却不知黑暗中,许多战士并不认识炮弹,当第一波炮弹射进对岸据点时,只有四枚九二式炸响,另四枚却是哑炮! “怎么回事,那四发炮弹不是全打进去了吗?为什么没炸,是不是没装引信?”万金松大声吼了起来。 于海光突然大叫道:“连长,你快来,这炮弹不对呀!” 万金松跑过去,借着手电光,他看到炮弹头上竟然涂着一大圈黄色! “特么的,毒、特种弹,是谁把这炮弹搬过来的?”万金松吓了一跳,这黑灯瞎火的,要是有一枚在院子里泄露,所有人都跑不掉,哪怕许多人包里有着简易面具! 一个十七团的战士说道:“我,我们不认识啊,再说,这炮弹箱子都长得一样。” 这边在训人,对岸却进了地狱,一团团黄绿然的烟雾在据点里弥漫开来,偏偏鬼子已起了逃跑的心思,只在炮楼上留下几挺机枪,其他人都集中到了院子里。 “咳、咳、、”好几个鬼子闻到这种大蒜般的气味,被熏得剧烈咳嗽起来,小队长一听,心道不好:“八嘎,特种弹,快拿防毒面具,咳、咳!” 防毒面具是有,每个鬼子都配了一个,只是全在炮楼里面呢,他们出来得急,只带了枪支子弹,连干粮水壶都在背包里,只有几个人背上了。现在再想摸黑去找防毒面具,只能呵呵了,谁让他们是守备兵,平时太偷懒呢? 鬼子还知道去找面具,还知道捂住鼻子,当然那也没啥用,伪军可就惨了,他们从来都没有配过面具,更别提怎么防毒了,连个教的人都没有。 鬼子从来都是用特种弹打别人,从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下面的鬼子被熏倒,炮楼里的还不知道,他们还在冒着弹雨向对岸射击。 “轰轰轰轰”这一次,万金松只用四门九二炮进行射击,四炮有两炮打在了炮楼上,炸得下面砖头块四处崩飞,里面的鬼子只觉得脚底一阵摇晃,有的吓得叫了起来:“快撤退,楼要倒了!” 等他们气喘吁吁拖着机枪下楼时,却发现,自己已进了地狱。 毒气还没散尽,有许多飘进了一楼,让几个准备拿面具的全都咳死在小门口,当几个机枪手下楼时,也闻到了浓烈的大蒜味道,再回过味时,已没有力气爬起! 机枪声突然消失,把大家吓了一跳,只有万金松和于海光等人知道,这是特种弹发威了。 杨团长正要命令部队过桥,万金松拼命拉住了,他让特种队先行过桥,他们每个人都带有鬼子的连皮面具,这比基地造好多了,能所眼睛鼻子全裹住,万金松还让大家用长袖或毛巾把暴露在外的皮肤都裹上才出发。 当一个个特战队员轻手轻脚走到右侧据战时,全都被里面的情景惊呆了,里面的鬼子死状极惨,好多人都咳出了肺叶,更有许多抓破了自己喉咙。 二十多人一个都不敢声张,他们匆匆把日伪军的武器取下后,抬起一具具尸体就扔进了黄河,这东西用归用,可不能让人抓到把柄,传出去会摊上大新闻的。 好不容易把几十具尸体处理完,这回大家没有一个发扬以往的作风再扒金牙,主要是死得太难看了,没有谁有那个扒牙的心情。 杨团长站在左边的炮楼内,张着嘴,半天才说道:“这就抢下来了?是不是还有战斗要打?怎么会这么轻松呢?前后还不到两个小时!” 万金松听着北方传来的枪炮声,笑道:“要打还有仗呢,那北边不是吗?包司令和鬼子正打得激烈呢!” “行,那咱们再去凑凑热闹?”杨团长也是个好战的人,听到枪炮声就心里痒痒,于是带上一个营就出发。 万金松也让机炮排跟着海军连前进,这回远程攻击,一直默默无闻的机炮排打出威风了,全都喜笑开怀,推着四门九二炮就向前跑,那个山炮说实在的,一是重了点,二是他们不敢用了,四发闷炮就把炮楼拿下了,都不知用的什么法术。 路上,杨团长问:“万连长,你怎么非得让战士们两个小时后才进去打扫战场,是不是右边炮楼里有什么宝贝?” “宝贝倒是没有,毒宝贝倒是有不少!”万金松跟杨团长悄悄说了一句,吓得老杨面色发白,就连旁边打手电的警卫员都能看出来。 远远的,听到一阵大头儿子的爆炸声,大家才知道不好,看来,包副司令他们的阻击战并不顺利,可能遇到劲敌了,要不然也不会打到现在。还用上了重型手雷! 章节目录 二零三章 步炮打坦克 二零三章步炮打坦克 杨团长大喝一声:“同志们,加快速度,跑步前进!” 说完,就带着一营战士飞奔上前,后面,万金松让大柱带着特种队也快速跟上,自己则和机炮排拼命推着九二炮。 从前面的声音就可以听出,鬼子的机枪不少,而且是重机枪居多,期间还夹着炮声,没错,就是炮声,和早上听到的57炮差不多,如果没猜错的话,很可能是三七炮! 此时,包深副司令也气得要骂人,这几个鬼东西是怎么跑出来的?本来一个团阻击一小队鬼子和一个营的伪军是很轻松的事,眼看着自己派出的两个营已经包抄到位,哪知道鬼子突然出动了一个机械化中队,要不是后卫拼死抵住,说不得自己所在的正面主力就被鬼子给打散了。 现在,正面临着尴尬的局面,两个营压着前面的日伪军打,后面,这帮鬼子仗着有坦克,拼命地向着自己两翼突击,要不是后面有条小水沟,自己就得撤。 前面的鬼子也不知吃了什么药,本来都准备跑路了,看到有坦克来,一个个象打了鸡血,两个营楞是攻不进去。 杨团长带着一营赶到时,正好看到鬼子两个小队从侧面向前进攻,借着阵阵手榴弹的爆炸,看到对面老包的阻击打得并不轻松,一场战斗打得胶着起来,现在谁都不能撤,也不敢撤,就看哪方支撑的时间长了。 杨团长大手一挥,一连二连就向两边包抄过去,他自己则带着三连从后面摸向鬼子坦克,准备用火箭筒敲掉那两辆铁乌龟。 “叭勾、叭勾”两声枪响,不好,被发现了,原来,鬼子在自己后方五百米就设了暗哨,看到有人就开枪报警。 偷袭不成,只好强攻,杨团长命令部队加强火力压制,准备突击。 这时,鬼子慌了,他们看到后方有敌人援军,立刻调整了战斗布署,分出一半兵力阻击,同时,坦克上的机枪也向后扫来,死死压住了杨团长的正面部队。 坦克一转头,老包的压力为之一减,坦克只有后面一挺轻机枪扫射,没了炮火,感觉轻松多了。他赶紧命令部队火力全开,对中间被围住的鬼子实施攻击,只是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重机枪没子弹了! 马克沁本来就是吃子弹大户,尽管包副司令来的时候特地每个挺配了四条弹链,可这么长的时间打下来,哪怕再省着用,八条弹链也全部打光。 里面的鬼子一听重机枪声停止,顿时来了精神,这时候,轻机枪的威力并不能和重机枪相提并论,不论是马克沁,还是九二式,都能不间断射击,而轻机枪在黑暗中,不但枪口焰大,还不能长时间连射,只打几个长点枪管就会发红。 马克沁停了,鬼子却有重机枪,这个小队也不知是什么目的,竟然给配了一挺九二重! 此时,这挺九二重东扫一阵,西扫一阵,把两个营的进攻节奏全都打乱。 现在鬼子呆在一个有土圩子的小院子里,四周又没什么遮挡,想要攻进去,除非用人命拼,不然,还真不好一举拿下。 包副司令头大了,一个有两个大,两组火力组都牺牲了,火箭筒的射程是一百米,现在鬼子轻重机枪压着,根本近不了身。 而且最为难受的是,刚才为了解救后卫,掷弹筒把带着的手雷和榴弹都打得差不多了,战士们现在只有轻机枪和步枪,大不了再加上手榴弹和大头儿子。 他们没有老杨有,三个营的火力全开,顿时把鬼子吓了一跳,不但轻重机枪齐全,连小炮也不少,黑暗中,小炮发射看不到火光,等听到响时,炮弹已到了头顶。 一阵阵爆炸在鬼子两翼炸开,闪现的光芒把鬼子的布置照得清清楚楚。 鬼子动了,确切的说是坦克动了,掷弹筒打出的发烟弹把两辆坦克的视线遮得死死,他们要再不动,都不知敌人什么时候就贴到了身前。 坦克后面,跟着半个小队的鬼子,一个个不时的打着枪,向着三连的阵地冲来,坦克上的机枪也跟下雨一样,不停地对着三连射击。 杨团长没有办法,只得命令小炮兵,不时打出榴弹,以挡住坦克的冲击视线。另外,他还命令两个火箭筒组,向两翼迂回,准备近距离攻击鬼子坦克! 当两辆坦克再次从烟雾中冲出时,上面的鬼子驾驶员呆住了,眼前不到三百米的地方,竟然各有两门小炮对着他们发射了炮弹! 火光连闪,炮口吐出长长的火焰,两发炮弹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狠狠砸向两辆坦克! 左边一辆猛地一个右拐,可惜,他算错了对方的炮兵,这一拐,竟然用自己薄弱的侧面迎上了本该打偏的炮弹。 “轰”一声巨响在坦克上炸开,3.8公斤的高爆弹轻松撕开了只有十五毫米厚的侧装甲,把坦克炸出一个大洞,里面的鬼子顿时被炸死一两个,剩下的可能也被震昏,这辆坦克只是一抖,就不再运动! 万金松叹了口气,到底不是穿甲弹,没能一下子把这鬼东西给炸开。 旁边的于海光还以为又在对他打炮不准生气呢,只好说道:“这鬼东西是动的,不好打,连长,我再来发试试。” 这时候,另一辆坦克也从烟雾中冲出,要不是刚才大柱他们眼快,用烟雾弹挡住鬼子,说不得炮兵就要倒霉。 “轰轰轰轰”四门炮对着两百多米外的坦克射去,这回不错,全中,只听“轰”一声巨响,整辆八九式坦克被炸得身首分离,从中崩出的弹片把后面的鬼子打倒一大片! 这半个小队的鬼子懵了,土八路竟然有四门大炮,而他们前面的战车竟然成了照亮自己的大火把! 有的鬼子想逃,有的鬼子趴下反击,只是,对面的炮兵没有给他们机会,“嘭嘭”两枚纵火弹在他们身后爆开,弹体里的燃料顿时把四五个逃跑的鬼子点成移动火把。也把他们身后点亮一片。 有了目标,就好射击,一时间,轻重机枪,掷榴弹,全都向着这半个小队招呼过去,总共只有三十人不到,刚才又被炮击毙不少,现在剩下的十来个鬼子连五分钟都没能撑住,就纷纷见了天照大妈。 鬼子临死前都在骂那几个掷弹手,特么的你打榴弹不好吗?非要省钱用手雷打,不知道手雷延时长啊,滚到脚边不爬还不行! 打掉了中路鬼子,两翼的顿时作鸟兽散,他们怕了,对方有大炮,而且一上来就是四门,借着黑暗,向两侧逃去。 两个连的战士跟在后面猛追了一阵,可惜鬼子小短腿实在太快,夜里又没有照明,只留下二十多个,其他鬼子全都没入黑夜,再也不敢回头。 现在只剩下那两座小院里的鬼子了,八路军把他们包围得死死的,竟然没有用炮轰,里面的鬼子正琢磨着,是不是八路不想打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一阵恐怖的机器声。 是万金松,他看到第一辆坦克虽然被炸开,但里面还有一个是被震昏的,于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有履带被震断,其他机器还好好的,能开! 于是,大家动手,从那辆开膛的坦克上拆下履带,装到破坦克上,一试,真的能开,于是,这辆坦克就直直地撞向了小院围墙! 章节目录 二零四章 八分区常得胜 二零四章八分区常得胜 小院里的鬼子傻了,借着黎明的晨光,他们看到坦克再次开动,一个个在里面乱转,特么的有机枪、有步枪,还有手雷,就是没有炸药包,没招了! “轰”围墙被狠狠地撞开,里面的鬼子嗷嗷叫着冲上,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扔出小手雷,坦克上的机枪就响了起来。 九一式车载机枪,跟歪把子差不多,口径6.5毫米,重十公斤,但是它能发射机枪弹,也能打重机弹和穿甲弹。 这辆小坦克在院子里横冲直撞,前后各一挺机枪扫出一片片弹雨,偏偏鬼子拿它还没办法。 当面的鬼子不是被打死就是躲到一边,还有几个被压在履带下,“噗噗”连响中,一团团内脏夹着血肉在喷溅,吓得两侧几个鬼子顿时坐在地上,从来没看过压人,没想人被压扁时竟然是这个德性,坦克过去后就剩一张皮了。 终于有几个鬼子想出了办法,他们把手雷集中到一个鬼子身上,这个小鬼子咬了咬牙,大喝一声,掏出一个手雷,拔销后猛地一磕,就向着坦克下面滚去。 车内,万金松感觉气氛不对,车头一转,就冲向了对面的小房子,炮弹金贵,准备先把房子撞开再收拾里面的鬼子。 后面的小鬼子悲催地看着自己被压烂的双腿,该死的忘记了延时太长,冲早了! 他愤怒地把手中的甜瓜扔出,然后听到一阵爆响。就化为碎片。 后面大柱也吓了一跳,特么的手雷就在头顶炸开,后面还闪出一大片光芒,看来是鬼子要拼命了。 万金松把坦克加足马力,撞倒一个房子后,从对面冲了出去,身后,一枚枚手雷已经落下,在院子里此起彼伏地爆炸,大柱看到一个个八路军战士已冲了进来,也放放下了轻机枪,再打会误伤到自己人的。 一场夜战下来,收获是丰富的,伤亡也挺大,足足有二百多人,其中牺牲的就有五十八人,还有七十多重伤员,可见鬼子后来这个中队也是挺厉害的。 别人在拿战利品,万金松他们却在跟两辆坦克较劲。这是八九甲型,用的还是汽油机,正好好三辆卡车好好地停在那里,两辆三轮摩托也是好东西,一并带上。 炸坏的坦克上还有不少好东西,至少一挺轻机枪能用,另一挺带回去修。三七炮也是好好的,里面还有二十多发炮弹和一千多发子弹,全是好东西。 要知道,这炮或这轻机枪,可是有着穿甲弹的,将来对付鬼子的小豆战,那是一打一个穿! 又把一些能用的零件全拆了放到卡车上,于是,两辆三轮车打头,一辆有洞的坦克居中,后面三辆卡车,妥妥的一个机械化部队! 有了卡车装载,战士们就轻松多了,至少,山炮和九二炮能拖在后面跑,不用人推了。好多重伤员也放到了车上,战士们情愿自己吃点苦,也不会让一起战斗的伤员吃一点苦,受一点罪。 车上,喇叭再次当起了临时医生,他这一阵学习挺进步的,至少能搞个急救之类的。 路过盐山时只停留了一会,卸下部分物资,接着,包司令带着大家继续前进,六旅医疗条件还不行,必须把伤员送到军区医院,再说,那里还有一大家等着这批物资呢。 才走了一半路,前面就有部队过来接应,战士们纷纷抢过重物扛在肩上,他们还带来了许多独轮车,一下子减轻了不少负担。 为首的是八分区司令,姓常,叫常得胜,他这次也是听说有任务,冒险带领二十三团过路前来接应。 老常也是老革命了,曾经担任过师参谋长,见面就和包司令开起了玩笑:“我说老包啊,我只带一个团来,你一下子给我这么多枪炮弹药,都不知怎么感谢你了,哈哈,算了,我发扬风格,只要四门炮好了!” “去去去,这是给你一个团的吗?这可是整个军区的,我们还准备组建炮团呢,全给你,你要当炮兵啊?” “当炮兵就当炮兵,我恨不得用炮把小鬼子碉堡一个个轰成碴呢,你没看到路西,全是炮楼,都建到我们鼻子底下了。” 老包道:“要说到炮,我们还得谢谢海军连的同志们,就是他们的火箭筒建了大功,才能打掉这列军火列车,不然啊,这条大鱼可就跑了!” 常司令一转身,看到笑眯眯的胖子:“你就是万金松?送财童子?” 万金松得意地点点头,却听常司令道:“怎么看起来不象,倒象个地主家的儿子!” 老包气乐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小万同志,你别和他生气,他就是个大炮筒子!” 万金松笑了笑:“没关系,常司令是老前辈,我们都要向他学习呢,常司令,你说你们那有好多炮楼,要不让我们也去跟鬼子玩玩?说不定还能打掉几个呢!” 老常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早就听说你们海军连战斗力强,正好让我们那帮眼高手低的家伙见识一下!” “别,别,常司令,你可别抬举我们,要真的打了几个,还不得让兄弟部队骂死?” 一帮人说说笑笑,老常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两门九二炮,以及一百发炮弹,现在这东西可金贵呢,每个部队都想要,要不是路西缺少重火器,老包都不想给呢。当然,不止是八支队要炮,其它几个支队也纷纷发电过来,有的都在路上了。 老常近水楼台先得月,拖着小炮准备回去,又被万金松叫住了:“常司令,能不能等我们一下,我们把这坦克修一修,再带两辆卡车跟你一起走,这样路上也快点,还省力气!” “可我们是要过铁路的呀,你带着坦克不怕鬼子拼死追吗?” “没事,这坦克后面也有机枪,鬼子追我们就用后面的机枪打!”万金松说笑道。 老常听到有坦克,当然不肯直接走了,他亲自陪着万金松一起,看着大家把坦克上的洞补好,这时候鬼子的坦克都是用铆接的,要是焊接,这里还真没这工具。 铆接的好办,钢板上钻好眼,再用铜条一钉就成。看着补好的坦克有点四不象,绿一块黑一块的,大家也不计较,这可是我军在华北第一辆坦克,要不是没人会开,老包都想留下。 津浦路,连接大地南北,现在成了鬼子运输大动脉,虽然被冀中军区经常破坏,鬼子还是放不下,你破我就修,还不停增加兵力,以确保大动脉的畅通。 二十三团走在前面,海军连跟在后面,他们对这坦克不抱多大信心,生怕长途行军会随时抛锚,只好多带点零件,又用卡车装上几桶汽油,只要坏了随时检修。为了搞这些汽油,老包可没少费劲。 还不错,路上只坏了一次,就到达了铁路,晚上,常司令叫来万金松,和团营长一起开会。 简单介绍了前面的情况,铁路上有一个鬼子小队,看押着三百多百姓青壮,在修着上次被破坏的铁路,现在南边通了,北边还有一处等待修理。 老常道:“现在,鬼子又抓了许多百姓在修路,还用铁丝网隔开,所以,我们这次过路,不但要打掉这个鬼子小队,还要救出修路的百姓,千万不能造成误伤,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提出来。” 章节目录 二零五章 坦克冲击 二零五章坦克冲击 二营长说道:“根据侦查情报,南庄子据点只有十来个鬼子和二十多个伪军,北边的更不用怕,大石疙瘩那总共只有二十来个日伪军,而且北边公路铁路都没修好,鬼子就是想来,至少也得一个小时,只有南边会有一辆铁甲车会造有威协!” 老常点头道:“的确,我们上次差点吃了这装甲车的亏,这鬼东西发现铁路不通,竟然冲上了公路,要不是我们把公路也挖断了一小截,可就吃了大亏了!” 三营长向诚道:“那我们就把南边的路也挖开,彻底拦住鬼子的铁甲车” 团长摆了摆手:“没用的,这车上面是履带的,什么地方都能走,只有一炮炸掉它,我们不是有坦克吗?用坦克炸!” 万金松一听就知道,这是鬼子的九五式公路铁路两用车,虽然数量不多,现在都用在铁路上,但这鬼东西火力实在强大,一旦被它咬上,伤亡特大! 他说道:“各位首长,这车其实是个宝贝,它上面有六个人,除了开车的,其他都是机枪手,也就是说,至少两挺机枪可以同时开,而且还能向侧面射击,说明里面子弹很多,机枪也有三挺以上,我们只要把里面的鬼子打死,这车里的宝贝就全能抢过来了。” 二营长问:‘能打穿吗?’ 万金松道:“它只是个装甲车,外皮只有六毫米,我们用轻机枪装穿甲弹一打一个定!” 方案定好后,就开始准备进攻,由于鬼子用火把把铁路周边照得通明,一是防止有人袭击,更主要的是防止壮丁逃跑,只是他们忘记了,自己呆在这么多火把底下,那就是给别人当靶子。 他们当然不会这么傻,傻到只留一个哨兵站岗,其他人就全都呼呼大睡。 黑暗中,七八个特战队员身上披着插满草叶的伪装网,轻手轻脚地向前爬去,他们都是老手了,一个个按照鬼子正常哨位开始搜寻。 行动路线并不是直接向前,因为鬼子暗哨只要不睡觉,他们就会紧盯着前面。 八个人是绕出一段距离,然后贴着铁路滑下了封锁沟,接着,又沿沟底走了一段,才爬上路面。 夏天,蚊虫低鸣,鬼子哨兵百无聊赖地来回走动着,他这个哨其实根本不用担心,前面好几个暗哨呢,只要看好沟里,有没有人就行。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有几处草丛已经慢慢移动到了眼前不足二十米处。 “哐哐哐”铁路上传来声音,远远的大灯照得工地一片闪亮,哨兵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再睁眼时,铁甲车已停在了面前不远。 车上炮塔打开,一个鬼子探出身体,大声问了一句,哨兵回答没有任何情况,装甲车转过头,反向开去,哨兵正要挥挥手致意,却感觉身后有响动,正要回头,喉咙已被人一把勒住,紧接着,后腰传来一阵剧痛,痛得他想喊都喊不出来。 肾部被刺,哨兵被活活疼死,整个过程只有三秒不到,他就被轻轻放在地上,而刺死他的特战队员却接替了他的岗哨,装模作样放起哨来。 几个草丛从铁路边向外爬去,他们这回速度快了点,不过一点声音都没有,不一会,前面三个暗哨全都被钉死在地上,连扑腾的动作都没能发出。 万金松大手一挥,其他队员全都摸到了鬼子帐蓬外面,里面鼾声如雷,这时还没到最热,后半夜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几个人忍住里面的脚气,摸到行军床头,捂住嘴巴,对着太阳穴就是一刺,鬼子死后脚往上一弹,被另一人用力压住,只一秒就没了动静。 两人一组,很快把里面的鬼子全都灭了,就连血都没有流出多少。 互相配合,业务熟练,很快,几十个鬼子一声未出,就被屠杀干净,等几个人来到伪军帐篷前时,有点不好下手了,这些人都是中国人,但从没干过人事,按万金松的想法,是一个不留,但现在有人看着,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一帮人只好进去,把里面的枪拿出,然后再准备俘虏。没想到睡在最里面的一个伪军排长感觉不对,一睁眼,正好看到有人拿枪出去。 他伸手就掏出枕头下的手枪,这家伙家里有钱,也是个怕死鬼,所以另外买了把小手枪放在身上,一直枪不离身,就连睡觉也把枪上膛,现在看到危险,第一个想法就是开枪报警。 门口站着的小土豆一听到动静,就往下一蹲,只听得“嘭”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吓得他连忙掏出手雷,拔出销就扔了进去,同时人也向外边滚出。 “轰”一声爆炸,里面顿时传来好多伪军的哭喊声,这枚手雷不但把那个排长炸死,更炸伤了一大片。 寂静的夜里,枪声爆炸声传出老远,一大堆民工全都大叫着跑出,另有两个帐蓬里的伪军也咋呼呼地拿枪乱放,一时间,整个工地乱了套! 早早监视着伪军的两挺机枪响了起来,长长的火线卷进了帐蓬,打得里面血肉横飞,一个个伪军被强大的火力打得直跳,没死的全都吓得趴在地上大叫。 终于,这些跑出来的壮丁被外围八路军战士拦住,这黑灯瞎火的乱跑,遇到鬼子肯定得没命。 伪军降了,活下的只有十二个,受伤的有八个,其中能走的只有三个。战士们开始收缴武器,押送俘虏,准备撤离,常司令看了看,又让那些壮丁和俘虏又把工具和铁轨都带上了,这可是好铁,回去就是做单打一也是好的。 远远的,一道灯光照来,这是鬼子的铁甲车过来了,他们走得不快,大灯不时照着铁路,生怕前面埋着炸药包或地雷。 突然,驾驶员把灯光打向路东,只见野地里一辆坦克赶了过来,上面的小膏药旗子迎风飘扬。 “约西,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战车,有了战士,我们就可以放心地前出侦察了。”一个鬼子小头目笑道:“停车,让我跟战车打个招呼,问问什么情况!” 两车越来越近,坦克上的顶盖已打开,上面出来一个穿着少尉服装的装甲兵,装甲车上的人也放下心来,小头目也打开盖子,探出身体挥挥手:“阿里牙多,我是铁道守备队的吉田俊,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自始至终,他都没能想到这个木头脸的军人是敌人假扮的,因为这里只有土八路和国军游击队,打死他也不信那些人会开坦克! 木头脸听到这话,反而钻进了坦克,估计是进去请示了,请示的结果让吉田很是惊讶,因为对方射出了一大串子弹。 “哒哒哒、哒哒哒”坦克机枪的枪口爆出长达一尺的火舌,吉田只觉得身体一热,胸前就多了两个小洞。 大柱把枪口下压,在鬼子还没反应过来时,重尖穿甲弹已穿过了薄薄的铁皮,直直射进了两用装甲车内。 “叮叮当当噗噗噗”一大堆子弹在装甲车里乱窜,不是击中人体,就是打在各种零件或舱壁上,大柱没敢乱打,生怕把好东西打坏,只射了两轮就停止了。 当东子打开车盖时,用手电往里一照就跳了下来:“死大柱,你作的好事,自己来打扫,特么的恶心死了!” 装甲车里,五个鬼子被穿甲弹射得全是洞眼,更有许多跳弹打在身上,把各种器官和碎肉洒得满舱都时,里面血腥味和臭气冲天,谁也不想打扫,最后,在万金松的逼迫下,才进去粗略打扫一下。 最后一检查,车是不能开了,但机枪还有两挺是好的,近三千发子弹更是一发没动,全都成了战利品。 坦克上有现成的钢丝绳,挂上一拖,就把装甲车拖下了铁轨,然后正准备离开,后面又有一大串车灯亮起。 章节目录 二零六章 对战汽车队 二零六章对战汽车队 整整一个白天,黄河守备司令部里,都不停传来“叭叭”声,外面的人都知道,这是川口联队长在打下属嘴巴子,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自己的脸被八路军打过了,得找人抽回来。 上一次,不但损失了好几十精锐士兵,还把重要人物涩谷给弄丢了,终于,从一个被刺了五刀都没死的伤兵口中得知,涩谷有可能叛变了,就是他带着一帮人打下两个炮台的。 川口这才释疑,要不是有内线,两个炮楼不可能一枪不放就被拿下的,但是涩谷这个情报主官投敌,却把他吓了一大跳,那可怎么得了?整个特高课都会乱成一团的。 他让人把那个失血过多的士兵埋了,因为这消息可不能传出去,会出大乱子的。 很快,整个华北特高课都行动起来,把该调动的调动,该转移的转移,但还是有点迟了,首先,好不容易打入敌人内部的间谍消失不少,另外,就连打入国军的也没得善了。 更有好几个点被暗中摧毁,要不是动作快,其他一此站点也不能幸免! 川口忙完这个,又组织了大量部队,严格守住渡口,没想到,又一次被八路军打了脸,还打得“叭啦叭啦”响。不但再次失去渡口,还损失了近一个中队的士兵。 最令他心疼的是,新组建的一个机械化中队被敌人击溃,连好不容易凑起来的坦克和汽车都给丢了,能不让他生气吗? 把逃回来的溃兵一个个扇得象猪头,川口才打电话给附近各部,让他们防止八路军用坦克攻击,没好意思说是被人家抢去的,而是说路上抛锚,被敌人趁了空子。 好不容易躺下,还在梦中抓八路,就听到电话铃声猛然响起。 川口迷迷糊糊地抓起话筒:“我是川口,什么事?……哪呢?坦克打汽车?” “轰”的一下,川口再次重重的倒在床上,话筒里传来焦急的声音:“联队长阁下,你在吗?莫西莫西……” 万金松爬上坦克机部,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对着步话机叫道:“向营长,鬼子来了,我们到前面再打一打,请在后面配合一下。” 说完,也不管人家官比自己大,开动坦克就走,后面向营长和万金松又在步话机里商量了一下,开始布置兵力。 五辆汽车,前面两辆三轮摩托打头,急急地向北奔驰,他们是接到南庄据点电话通知,才知道有大批八路过路,并有许多机枪声,这才紧急出发的。来前还通知南庄据点死死守住,不得出击。 这也是吃了太多八路的亏,才做出的决定,土八路经常用围城打援这一招,把相临据点里的人引出来,然后在半路吃掉,就是这一招屡试不爽,已经被他们拿掉了好多炮楼。 所以铁道守备队组织了一个快速汽车队,用来对付土八路,本来要是有坦克助阵更好,但铁道守备队只有区区几辆装甲车,而且还是在铁路上的多,能下地的少。 才过南庄,就听到前面又是一阵剧烈的机枪声,他们用耳朵就能听出,这是车载机枪,但只有一阵就停止了,也不知前面是怎么回事,于是,中队长杏元下令,加快速度,赶到出事地点,只要能抓住土八路的尾巴,他相信就能打败过路部队。 偏三轮拼命往前开,后面卡车顶上,两挺拐把子不时向东边青纱帐里扫射一通,打得高粱杆纷纷倒伏,这是对路边进行火力侦察,要是胆子小的,肯定会被吓出来。 突然,左前方真被吓出两个大东西出来,只见两辆黑乎乎的大怪物压断了高粱杆,直直向着车队冲来。 “八嘎,是坦克,还有我们的九五装甲车怎么也跟在后面?”车上的鬼子大叫着,好多人不明所以,连车上的机枪手也忘记射击了。 坐在第二辆车斗里的杏元中队长一个翻身就滚落在地,同时大叫道:“不好,他们是敌人!” “轰”坦克开炮了,最后一辆汽车“蓬”的一下,爆出了一个大火团,这一炮,不但打爆了汽车,还把它打燃了,火光顿时照亮了周围一切。 只见后面九五装甲车是串起两条长长的火舌,两道火红的弹雨就这么迎着摩托、汽车直直地向后扫去。 “笃笃笃”子弹打穿了汽车厢板,里面的鬼子一个个被打得坐倒在地,他们的腿全断了,再也不能跳车。 后面的鬼子看到情况不好,全都手搭厢板,一个个往地上跳,前面坦克的头转向了铁路,炮口火光一闪,第二发炮弹打中了四车的车底,这回大柱没舍得再打汽车油箱,那里面的油金贵着呢。 “哒哒哒哒”坦克前面的机枪由后向前扫去,正好填补了装甲车上机枪火力的空白。 装甲车里,栓子把打空的枪向后一移,抄起另一挺轻机枪就开始扫射。只一会功夫,三十发子弹就已打空,前面火光照耀下,只见得鬼子趴在车底下开始射击,更有好多鬼子已滚进了封锁沟,对着两车开枪。 子弹打在装甲车上叮当作响,并擦出点点火花,车里,枪机的撞击声夹着子弹出膛的咆哮,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更激起了大家的热血,鼻中呼吸着浓烈的硝烟,让他们感觉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 “给,东子哥!”小土豆大声叫道,东子把打空的机枪向后一撤,正要接枪,“笃”的一声,一粒子弹擦着射击孔射进了车内,打在车顶上发出当的一声清响。 东子吓了一跳:“土豆,你救了哥一命!”说完,感激地看了一眼,土豆脸上硝烟糊着汗水,早已分不出面目,只是咧开嘴,对他露出八颗大牙,又埋头装弹去了。 “哒哒哒”车内的枪声再次吼叫起来,从来没有离死亡如此近过,东子也是浑身冷汗,他咬着牙,把机枪上的环口往前面柱上一套,死死顶住机枪,不停地扣动着板机,滚烫的弹壳啪啦啦落下,有的砸在脚背上,隔着鞋都被烫得生疼。 “马的,怪不得鬼子装甲兵都穿皮靴,原来是怕烫。”嘴里嘟哝着,手里的短点没有停,一个个精准的点射打倒了试图顽抗的鬼子。 杏元在第一声炮响时就已从副驾驶室翻滚出去,落到汽车侧面,他此刻趴在车底,死死盯着对面不停喷火的两辆怪兽,却毫无办法。 打,打不动,正面冲锋?不可能的事,有该死的铁丝网挡着呢,就算没有,也冲不过那一百五十米的开阔地,向后,更不可能,高高的路基比车顶还高,估计还没摸到铁轨,就会被打成筛子。 杏元第一次开始怨恨这铁丝网和开阔地,不但没挡住敌人的攻击,还把自己的退路给断了。 目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到前面的路沟里去,再试图从两翼撤离。 已经有鬼子这样做了,他们一部分向前,一部分向后,想从两边迂回。 可惜,后面那一队,还没跑多远,就听到“蓬蓬”一阵连响,整个沟边跳起四五个黑点,在鬼子仰望的时候,凌空爆出一团团火光! “轰轰轰”一条线的爆炸煞是好看,当然,这是对于正在压电的喇叭来说的,对于鬼子,则是一场从未有过的灾难。 无数的铁珠扎进了他们的身体,血象喷泉一样往外冒,跌落在沟底的鬼子张嘴狂喊,让前面的鬼子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他们,也看到了后面同伴的惨状,不由向着沟边看去,生怕什么地方也会跳出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炸弹! 章节目录 二零七章 地道真的管用吗 二零七章地道真的管用吗 趴在车下的杏元看得双目含血,他仅凭刚才曹长的声音就能听出,这次向后出击的至少有二十多人,可现在,他们除了在呼号,再也没有一枪发出。 总共才多少人?五辆车,每辆车上二十多人,加起来不过一百十十多,先前被枪打炮击,已损失了一大半,除了车底这边还有二十多个,那后面是最大一批生力军了。 再转头看向前面,七八个人仿佛看到前面拐弯处有毒蛇,一个个都停滞不前了,这可怎么得了?再拖下去,全都得死! 正要下达命令,只见最前面一个头盔一闪,有士兵冲了出去。 “约西,还知道分散突击,不愧为大日本帝国,哪呢?” “哒哒哒”一阵枪响,杏元只见弯道前面火光一闪,刚才突击的士兵猛地向后一仰,只看到他钢盔露出一大片,就向后仰倒。 “八嘎,有埋伏,扔手雷、不,掷弹筒!”杏元现在有点语无论次了,他从火光判断出距离,机枪至少在四十米开外,凭着在沟里乱扔,根本炸不到对方。 只是,好几个鬼子都说没有小炮兵了,全阵亡了。 其实就是有也没用,他们都没法发现对方的机枪位。 “嘘嘘”连继好几声炮弹破空声响起,不是鬼子开炮,而是八路军那边在射击。一枚枚小榴弹划着弧线落到了沟边,沟里,甚至还有几枚在汽车和铁路的夹档里爆炸。 “蓬蓬蓬蓬”榴弹炸开后,再次爆出无数铁珠,这是夏天,大家衣服穿得少,正是铁珠弹流行的时候,说起来其实是万金松扣,炸药舍不得用多,只好用廉价的下脚料充数。 这次爆炸过后,反而没什么声音了,鬼子发现枪打坦克没用,只有等人来了再用近战突围。 万金松发现鬼子火力突减,也命令两车停止射击。他不是舍不得子弹,是舍不得卡车里面的汽油。 其实已经有两辆卡车被打漏了,汽油正“汩汩”地往外流着呢。 “蓬蓬蓬”这一波榴弹落点不太准,好几枚落在了卡车车斗里,那些断腿的士兵再次遭受饱和轰击,一下子双断气一大片。 杏元从来没打过如此窝囊的仗,土八路有了重型武器,反而不会正面进攻了,他们那种不顾伤亡的拼刺刀精神呢?现在为何不用了,为何开始用子弹欺负人了? 他愤愤不平地用力砸地,突然觉得手上粘乎乎的,凑到鼻子底下一闻:“八嘎,汽油!快快的突击,我们会被烧死的!” 其他鬼子也闻到了汽油味,这东西的厉害他们都知道,只要汽油淌到一定浓度,哪怕一点小火星,都能引起大面积爆炸和燃烧。 出人意料的是,对方也不射击了,这时,所有鬼子都趁着火力暂停的机会,全都滚到封锁沟里,他们摔坏了用不着的枪支,分成两队,开始突围。 前面,两个壮实的鬼子各扛起一具尸体,大吼着向前猛总目,后面,两个鬼子手里紧握着手雷,就等突击到位就扔雷开路。 后面,十几个兵拼死护着杏元队长向后,杏元在赌,赌八路军这种跳雷金贵,很可能只有一波。 眼看着越跑越远,都快到四十米了,杏元回头,看不到前面突围的队员,但他知道,那帮人再也回不来了。 果然,前面突击的鬼子跑过拐角后,并没有发现刚才的机枪,他们以为八路军上路面了,一个个埋头向前冲,想找到好的突破点就翻铁路。 突然,整个沟里一片爆响,十来个鬼子还没回过神来,就被炸倒一片,他们至死都没搞明白,是什么东西炸了他们。 杏元搞明白了,前面的尖兵突然觉得脚下被绊了一下,不过力量不大,也没在意,只是后面的杏元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转头向沟壁看去,只见隐隐有两处在往外冒着烟,空气中有浓浓的硝烟味! “八嘎,手榴弹!”“轰!” 尖兵傻了,这是怎么了这是?自己引爆了诡雷,炸死了自己的队长? 两家伙疯了,他们与其回去受同伴的冷嘲热讽,还不如战死算了,两人放好杏元的尸体,全都提枪向后,对着正在接近的坦克开枪。 这种形为对坦克来说是直接找死,大柱挺佩服他们的精神,但不想留下他们的灵魂,于是,只用了一个点射,就送两人魂归故里! 战场再次平静下来,只剩下最后一辆汽车还在燃烧,并不时串起团团黑烟。 万金松他们没去拿枪支弹药,他们把前面两辆车远远推开,生怕里面的汽油会烧起来。 最后,才找来钢盔接下两车的小半箱油,加到了坦克里。 队伍里又加了两辆汽车和两辆坏车,车上,装着被破坏的枪支弹药和几个轻伤员,再次迎着黎明向西而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片。 深县,这是冀中根据地的中心,也是鬼子的眼中钉,在这里,大家看到王政委带着三十团老远就迎了上来,看到如此丰厚的战利品,所有战士都高兴得跳了起来,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大胜利啊! 一个个战士摸着崭新的步枪,轻重机枪,恨不得抱在怀里亲一口,虽然冀中富裕,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武器,两个老炮兵抱着九二步炮的炮筒,眼泪汪汪:“我们有炮了,再也不怕鬼子的炮楼了,小成子,我要用这炮为你报仇!” 战士们正兴高采烈地从车上搬战利品,就见到远远的有一帮人骑马跑来,前面,警卫在大声喊着什么,没多久,马到跟前,为首的一人笑而不语,后面一个汉子哈哈大笑:“我说老常,趁我不在,想偷偷藏点干货啊?” 所有战士全都立正敬礼:“邓首长好,杨司令好!” 原来,前面这位,就是冀中最高领导邓桦邓司令员,后面这位更是鼎定有名的大将军杨武,黄土岭一战,干掉了鬼子中将阿部,并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万金松笑着和两位领导敬礼,得到由衷的夸奖。万金松知道,现在杨将军那里日子更不好过,缺枪少弹。 瓜分枪支弹药的事海军连不参与,他们一帮人围住装甲车,叮叮当当的开始修理,得益于鬼子车上就有简易维修工具,再加上汽车队里也有一些,拆东补西,坏汽车不要拉倒,要是有零件装甲车上能用就拆来,先把这重武器修好才是正经事。 晚上,车修好后,大柱上去开了一阵,效果不错,除了声音比以前大点,万金松看了看,发觉那种在铁轨上行驶的一套用不着了,索性就拆掉不用,反正以后这车也不想上铁路。 少了一套复杂的装置,开起来轻松多了,这时,警卫员喊万金松前去开会,胖子想了半天没明白,人家全大官开会,找自己这小连长有什么事? 到了会议室,万金松发现,邓司令员正在给大家讲地道的好处,见到胖子,让他到前面,并递给他一张图:“小万同志,你也帮我们参谋参谋,这种地道怎么样?” 万金松接过看了看,未置可否,反而转了个身,向大家敬了个礼:“各位首长,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邓司令员道:“我们都是党员,不玩什么虚的,小万同志,你大胆地说,不用怕,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我们正好改正自己的不足!” 万金松道:“那我说直说了啊?这套、这套地道图并不怎么样!” 章节目录 二零八章 横扫 二零八章横扫 王政委道:“小万同志,这可是我们首长想出来的,你可不要乱说啊!” 邓司令员道:“不管是谁想的,只要小万同志指出错误,我们就要改正,我们的一惯原则就是有错必改,小万同志,你放心大胆地说!” 万金松心头暗汗,点头道:“那我就说两句,首先,这地道挖得太直,虽然有这么几个大拐弯,但只有一层,而且通风口设置得很不合理,试问,要是鬼子来时,一大家是不是都准备躲在地道里?” 见首长在点头,他壮着胆子继续说道:“别忘了,鬼子不是人,万一被他们发现地道口,他们会扔毒气弹的!” “啊,毒气?”王政委大吃一惊,何止是他,就连所有首长也没想到这一层。 “没错,就是毒气,鬼子才不会傻傻地钻地道呢,要是被他们扔进毒气弹,再把冒烟的通风口一堵,请问,我们在里面的老百姓怎么办?哪怕就是有防毒面具,但也撑不过半小时!” 邓司令员在飞快地记着,同时说道:“小万同志,你继续说!” 万金松喝了口水,指着图说道:“其实地道也不是不能挖,但得挖成立体的,至少要有防水、防敌和简易防毒作用。” 说着,他就拿笔在一张空白纸上画了起来:“我们可以设成多层的,各处都要有弯道,而且要和各家的锅灶连通,还可以在配合我们自造的各种地雷,做成地道、地雷立体防御,但这样一来,所要做的工程量就太大了!” 万金松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标着,几位首长越看越心惊,这种地道要是挖出来,得多么歹毒啊,下面有着迷一般的通道,各个出口层出不穷,再配上各种触发雷、开门雷、端锅雷、掀床雷,不得了,鬼子要是来了,不死即伤!幸亏小万是咱们队伍里的。 万金松画完后,扔下笔道:“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我怕就怕鬼子在秋收或夏收后,来个突然拉网,然后就在这里不走了,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不走了?鬼子不是每次进攻过后就会退回原地吗?”一个领导问道。 “鬼子可以退回原地,但并不代表他们不能呆在这里,要是那样,我们主力一旦跳了出去,老百姓怎么办?没了青纱帐的保护,他们想逃都逃不掉!” “咝”一片吸气声响起,对啊,鬼子要是真不走了,老百姓难不成要躲在地道里吃生的?还一吃十天半个月? 万金松道:“这也不是不能解决,我们可以多设出口,把各地道出口设得远远的,人员尽量分散开来,还有一个,就是鬼子也有弱点,那就是他们人少!” 邓政委道:“小万同志的意思,就是鬼子一旦拉网,我们就跳到外围,给他们来个攻敌必救?” “对,我们现在有了炮,还有大量的火箭筒,哪怕攻城也有了一定的实力,鬼子哪怕再有胆子,他们也不敢呆在农村不回城!他们人少,一旦出来拉网,城里的兵力就不够,只好拿伪军来充数,所以我们一方面可以发动伪军,给我们递情报,另一方面,一旦我们攻城,让内线给我们拖拖鬼子后腿还是有可能的。” 杨司令笑道:“这小子,有一套,不过说得很对,我们可不能坐等鬼子上门,得提前行动起来,先把鬼子搞得没法安生,拖延他们的进攻计划,才能确保夏收,以往我们一直陷入被动,总是认为,夏收一到,就各处组织兵力防止鬼子捣乱,那为何不能主动出击,让鬼子出不来呢?” 万金松胆子也放开了:“对,鬼子依仗的就是各条公路和铁路网,再加上无处不在的炮楼,才有胆子进攻,我们只要把他们的炮楼端了,把公路挖开,他们再怎么机动,也没有我们快!” 说干就干,大家干脆不休息了,开始设计如何端炮楼,如何打援,万金松道:“各位首长,这打援的事我们就不参与了,但我们会开坦克和汽车,要不,就把这打炮楼的任务交给我们吧,只要有一个团配合我们收拾鬼子就行!” 这话把大家都说得笑了起来,一个连主攻,让一个团配合,但情况还真是这样,他们可是装甲部队啊,八路军最早的装甲部队!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大早,根据地铁匠就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打出一块块熟铁板,挂在卡车外边,把整个卡车围了起来,就连驾驶室前面也只留下两条小小的缝隙,于是,一个土装甲车队新鲜出炉。 前面是一辆八九式中型坦克,后面跟着一辆九五装甲车,两辆挂铁板的卡车收尾,上面装着汽油筒和两个火力组。要不是这卡车载重量只有两点五吨,万金松还想在上面多装点兵呢。 天亮了,车队威风凛凛地出发,夜战?夜里打不准,咱是装甲部队咱怕谁,要是飞机来了,往青纱帐里躲就是了。 樊集炮楼不大,这里离县城不远,只有三公里,所以只是在公路边高地上建了个孤零零的炮楼,周围挖了封锁壕,就这个,已经可以藐视周边了。上面只有两挺歪把子,十个鬼子和十二个伪军。 一大早,樊集维持会长就带人把给养送到,不给还不行,他们送来了一框鸡蛋、五只鸡、四斤猪肉和十来斤蔬菜,瞧瞧鬼子的伙食,比大地主吃得多好! 几个人点头哈腰地离开,维持会长走在前面,仿佛没有听到后面三人的唠叨,没办法,这要是少送一顿,鬼子就会拿枪去抢,到时,不但损失更大,连大姑娘小媳妇都遭殃。 才走出没多远,就看到后面一阵机器轰鸣,从庄稼地里冲出来几辆鬼子铁王八,直直地爬上了那一片小坡,就上了公路,那段坡还是鬼子下令修的呢,为的是方便大家送粮上公路。 后面三个人不走了,他们傻傻地看着后面,只见那辆插着膏药旗的铁王八开到公路上,把炮口转向炮楼,在上面鬼子大声喊叫中,“轰”的就是一炮! 眼前着烟尘四起,砖石乱飞,那个炮楼下部竟然被炸开了一个不小的洞!紧接着,炮楼上的机枪就响了起来。 “俺的个娘咧,鬼子打鬼子啦!”维持会长把头一抱,就趴在了地上,三个人更象没头的苍蝇,四下乱转,好不容易才滚进路边沟里,耳中又听到两声巨响,再抬头时,那座高高的炮楼已经轰然倒塌。浓烟夹着灰尘卷起,盖住了视线,里面什么都看不到了,过了好一会,才看到铁王八带着另一个铁乌龟向着面前开来,后面还跟着两辆大卡车。 四个人全吓懵了,就这么直直地站在沟里,眼见着铁王八理都不理他们,屁股冒烟向着西边开去。 “冲啊!”一片叫声让他们的魂回了过来,再回头时,已看到青纱帐里冲出好几十个灰色军装的兵,提着枪就跑上了公路。 “娘咧,大军打仗了,八路军端炮楼了,快跑啊!”维持会长头也不回,向着村里跑去,而另外三个人却双目放光,八路军啥时候这么牛了?连铁王八和大卡车都有了,对视一下,全都放开胆子,爬上了公路,向着队伍跑去,边跑边喊:“八爷,算我一个,我也要当八路,当八路威风,还有铁王八能打鬼子!” 四辆车没管后面怎么打扫战场,他们把马力加到最大,风驰电掣地向下一个炮楼开去。 眼前的炮楼大点,有个院子,现在吊桥已放下,一队鬼子排着队已经出来,后面跟着一队伪军,看到坦克过来,鬼子队长举手让队伍停下,整理了一下军服,正要问话,就听到“哒哒哒”一片枪响,铁王八竟然开火了! 章节目录 二零九章 装甲队 突击 二零九章装甲队突击 大柱机枪里的穿甲弹本来是准备用来打炮楼的,现在鬼子就在眼前,已经来不及换弹了,一个长点搂过去,尖锐的弹头穿过鬼子小队长,又穿过后面的第二个鬼子、第三个鬼子…… 大柱傻了,狂喊道:“我日,鬼子排得真整齐啊!一梭子下去倒了十几个,不好,还有几个跑了!” 不跑不行了,鬼子全都被打懵了,这是什么人啊?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是一阵机枪,其他几个吓得连忙滚进了沟里,可惜这沟是他们自己挖的,里面还加了水。 后面的伪军全都楞住了,怎么回事?鬼子打鬼子?不管谁打谁,跑吧。再不跑没命了。 只是他们速度再快,也赶不上子弹,只一个长点,就把他们全都吓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车队冲到面前,那上面的机枪泼雨似的扫向炮楼。 能不用炮就省点,炮弹虽小但也金贵,炮楼上只有七八个鬼子守着机枪,见坦克攻击,想也不想,抄起机枪就射击,只是子弹对钢板无效,只能打出点点火星。 但人家发出的子弹就不同了,不但可以打穿砖墙,还能打人,穿过墙壁的子弹已改变了弹道,把一个个机枪手打得血肉横飞。 “嗵嗵嗵”后面汽车上发射了好几枚手雷,掉在院子里炸响,十几个伪军被炸得大声哭喊,更有几个扯着嗓子叫痛。 青纱帐里,一大帮八路军跑出来,冲向公路,汽车和装甲车上,两挺机枪同时对着路边开火,子弹打在绑铁丝的木桩上,只用了两三个短点,就把一小片铁丝网打趴。 机枪火力掩护着八路军冲锋,眼看着手榴弹已扔进了炮楼,跟着一个个灰色的影子快速冲进,万金松大叫道:“没什么事了,下一个,走起!” 县城,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响起,大队长松田头都要大了:“哪呢?新集炮楼也遭到袭击?五家舍炮楼,五家舍炮楼也完了?八格牙路,哪来的装甲部队?” 鬼子乱了,小县城里只有可怜的两门大队炮,也就是九二炮,另外人也不多,散出去以后,驻守炮楼的只有区区一个中队,可敌人有战车啊!一早上下来,已经被端了六个炮楼了,再不想法,估计整个城外都是别人的天下了。 松田急得团团转,最后,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让靠近县城的三个炮楼里鬼子全都撤退,只留下伪军守卫,其他人集中在城下,并开挖公路,先把县城保住再说吧。 一个中队出城,刚开挖没多久,最近的炮楼兵力也已撤到,二话不说,先挖路挡人吧。 松田也没闲着,他把所有辎重兵、宪兵、甚至卫生员全都武装起来,让他们守住另外三个城门,自己先带队顶住公路上敌人人进攻,谁知道对方是不是疯子,有没有打县城想法。 只是,他低估了装甲车队的速度,更高估了那帮伪军的能力,鬼子一阵大呼小叫,炮楼里的伪军全听到了,他们当中,有人已经跟着时间长了,一句半句也能听懂,现在听说前面炮楼全被一路端了,伪军心里能不慌? 再看到鬼子都吓跑了,留下他们一帮没能力的顶缸,谁还想留下送死? 结果,万金松他们一路开到,就发现了令人惊奇的一幕,还没到炮楼跟前,伪军就放下吊桥,架好枪支,就等他们接收了。 派人下去一问情况,装甲队的人全都笑了起来,鬼子怂了,竟然未战先跑,这可是个大新闻。 现在就是和鬼子抢时间的时候了,鬼子肯定在东门阻击,只有加快速度赶到城下,才能打得鬼子出奇不意。 于是,三个炮楼前,各留下一个兵,架着机关枪看住这帮伪军,其他车全都绕道,去了城南。 卡车上,几个兵脚都不好放,一个战士问道:“排长,我们就这点人,带这么多枪干嘛?” 于海光笑道:“城里地下党已经联系好了,只要我们冲进去,他们就给我们带路,而且听说大牢里有好多我们的同志,这些伪军的枪正好用来武装他们!” 城南墙头上,值班的鬼子看到远远的有车队驶来,拉出一路黄尘,不由大叫起来:“八路来了,土八路进攻了,快向上级报告!” 几个伪军油子全把头埋了下去,为首的排长低声道:“大家伙都留点心,城是鬼子的,命是自己的,现在八路有铁王八,再不是以前的土八路了!” 没准备,完全没准备,城南是一帮宪兵带着伪军守城,他们可没什么野战经验,看到车来,操起机枪就打,但这回参与进攻的只有两辆装甲战车,根本不怕他们的机枪子弹。 “轰”坦克打出了一炮,把关着的城门炸出一个洞,紧接着,又是一炮,硝烟过后,城门洞里透出了光线,还不错,鬼子没有堆沙袋,万金松加大马力,并把炮口抬高,对着城头上开火,两辆战车就直直地向着城门口冲去。 “轰轰”城头上炮弹开始炸开,后面,两辆装了铁板的汽车也在向着城头射击,一时间,机枪、小炮炸得上面浓烟滚滚。 “哐”的一声,炸坏的城门被一撞而开,坦克迎上了正在下城的十几个鬼子宪兵,于是,两辆车错开,对着这些鬼子就射出了弹雨。 几枚手雷在坦克旁边爆开,对装甲车根本没造成任何伤害,反而,那些拼死的宪兵却纷纷被射穿,遗憾地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两辆车从伤兵身上、头上压过! 万金松一穿过城门洞,大柱就对着城头上继续开炮,同时,后面栓子驾驶的装甲车也用机枪进行压制,一时间,城头上的鬼子全都被打得埋了下去。 “出击!”眼看时机成熟,于海光用力一拍车头,两辆卡车不停打出小炮,把城头炸得乌烟瘴气,跟着一气就冲过了城门洞。 四辆车进了城根本没有停留,一鼓作气往里直冲,所有鬼子全都大叫着调转枪口,向着车队射击。他们也是经验不足,特么的光看里面,把外面都忘记了。 一个伪军偶然抬头,突然缩下来道:“排、排长,外面有八路!” 伪排长抱着枪低头就顺着城城墙向西溜,嘴里说道:“大家伙机灵点,我估计这县城保不住了,快跑!” 正在开枪的一个鬼子猛然回头,发现溃逃的伪军,顿时准备大骂,却被一粒不知从哪射来的流弹击中了脖子,他扔掉步枪,捂住豁开半边的喉咙,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车队在城内狂飙,一路不知撞倒多少乱摆的摊位,一大早突然响枪,接着鬼子又是满城飞跑,吓得早起摆摊的老百姓全都躲了起来,连吃饭的家伙事都不敢收拾。 万金松在前面开路,后面装甲车上的机枪突然狂吼起来,他把车头向西一转,就看到足足一个小队的鬼子正在街面上狂奔,有好多人手里还拿着燃烧瓶,更有七八个抱着炸药包,看来,这是鬼子城西部队回援来了。 鬼子也是拼了,前面的被子弹扫倒,后面的狂叫着前扑,大柱想也不想,“轰”的就是一炮,这一炮正好炸中了一个炸药包,只见火光一闪,紧接着,半个街面都被掀开,更有几个鬼子手里的燃烧瓶炸开,被浇着油的鬼子在火中跳起了街舞,疯狂地抓向同伴。 坦克只打了一梭子,就拐向城中间,后面,两辆汽车上又对这个小队的鬼子继续射出了一大片弹雨,然后飘然而去! 章节目录 二一零章 小县城内飙坦克 二一零章小县城内飙坦克 小队长疯了,他趴在地上狂喊:“冲上去,快冲上去,杀鸡给给!”每叫一声,他的嘴里就喷出一口鲜血,这家伙被炸药包伤到内脏了。 仅剩的二十多个鬼子全都爬起,正要追着车队冲击,却又听到城南再次响起剧烈的枪声,其中还夹着嘹亮的冲锋号。 “不好,八嘎,城南丢了,快快的回去阻击!”这小队长也知道,自己这十几个人想打战车无疑比登天还难,不如先挡住八路军,至于车队,还是交给后面的同伴收拾吧! “嘎吱”万金松把车停在了一个药辅门口,后面,卡车上,有个地下党员站起身子,大声喊道:“天王盖地虎!” 药店内,有人回应:“进城打老鼠!是老筛子吗?” “是我,高郎中,快出来,我们到了。” 其实,里面的人早就看到了车队,但口号还是要对的。 大门“哐”的一下打开,从里面一下子涌出了十来个青壮小伙,他们只有前面几个人拿着短枪,后面的则是一些粪叉、扁担之类的。 装甲车门打开,把老筛子接了进去,后面,汽车上,于海光他们把轻机枪、汉阳造以及几支大喷子接给青壮小伙,一伙人跟在装甲车后面就向老县府狂奔。 县府,也是鬼子宪兵队驻地,后院的大牢正好用来关人。 门前,两个机枪工事内,十来个鬼子眼睁睁看着装甲车向着他们开来,机枪指挥大吼一声,两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就扫出了狂暴的弹雨。 可惜鬼子的媚眼白抛了,只见装甲车轻轻向旁边一闪,就露出了坦克上黑洞洞的炮口。 “轰”一声爆炸,街左的工事就象纸糊的小盒,被炸得四分五裂,就连码好的沙袋也被炸飞,那挺重机枪高高的飞起,落到一两个工事间的空地上。 “马呀!”街右工事里的鬼子吓得全都扔掉机枪,向沙袋外面滚出。 “哒哒哒”好几条火线直直地射向工事,翻爬出来的几个鬼子被死死钉在地上。 “轰”以是一炮,这个工事也化为一片烟火。跑出来的几个鬼子还没站直身,就被一串串子弹扫倒。 大柱把炮口一转,正要对大门开炮,“哒哒哒”一串子弹打在后面一辆汽车上,于海光只觉得脸上一热,就见身边一个机枪副手已被击中,另外后面也有两个战士也被打倒。 于海光双眼顿时红了,抬头一看,只见前方高高的角楼上,一个鬼子正抱着机枪狂扫,他怒火顿起,抬高重机枪枪口,对着角楼就扫了过去。 “笃笃笃、笃笃笃”重机枪子弹打得角楼上木屑纷飞,里面的鬼子顿时矮了下去,这不算,于海光继续狂射,直到角楼被打掉小半边,然后歪着倒塌下去才停火。 “轰轰轰”一连十几枚手榴弹、手雷在院内炸开,随着大柱一炮炸开大门,十几个青年已提枪冲了进去。 万金松看着高高的台阶,不由叹了一声,这东西不是不能过,但他对鬼子的破坦克不太放心,万一爬台阶时把履带搞断可就麻烦了。 听着里面的枪声一路向里,万金松也就放心了,他让于海光留下带队掩护,自己和栓子继续前进。 两车回头向十字街口驶去,还没到达,就看到南边三营的战士在和西边的鬼子打战,双方都不能讨好,只好在墙角不时探出身子射击,后面已有八路军战士在翻墙,准备抄鬼子后路,如果不出意外,鬼子也正用着同样一招。 万金松根本没管这些,他在街口一转身就向城东开去,后面玩机枪的石头这时才开始发挥,对着鬼子就是一阵狂扫。 一阵子弹扫倒了十好几个鬼子,躲在一处门廊下的松田正要命令炮兵开炮,却发现两车竟然掉头向东逃跑了,走就走吧,屁股后面的机枪还在打人,气大大骂:“八格牙路,你特么玩我,杀鸡给给!” 城南已经破了,一旦这两辆战车再把东门破开,自己就不得不跑路。 “轰轰”两发炮弹在身后炸开,吓得栓子连忙加大马力,这装甲车铁皮可不厚,真要挨上一炮,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辆怪兽在大街上扭着腰一路向东,很快跑到东门下面,只见好多日伪军正在扛沙袋往城门洞里填。好家伙,吃一堑长一智啊! “轰”随着炮弹爆炸,两车上的机枪也同时狂吼起来,鬼子才搭了两层的沙袋墙被一炮轰开,栓子继续对着城门开炮,城门洞里的鬼子伪军已全被打死,两车的机枪开始对城头射击,上面的鬼子也开始开枪开小炮,一时,打得东门内黑烟冲天。 “轰”一声爆响,破碎的城门被一枚火箭弹炸开,整个城门洞一时被硝烟挡住,什么也看不到。 大柱知道,这是部队在进攻了,他抬高炮口,又对着城墙上开炮。 这下上面的鬼子吃不消了,本来他们就是辎重兵,对守城并不在行,这一刻八路军又内外夹击,让他们的人员极快减少,如果不算伪军的话,只剩十来个了。 伪军当然不算,他们已经看到南角有一帮人已在垂绳,那不是二排的人吗?有人跑他们也跑,于是,这里的二十来个伪军也呼拉一下向南跑了。 鬼子撑不住了,伪军跑了,八路军也冲进了城内,他们眼看势单力孤,全都跑向了城北,至少那里还有战友,就是打不过也能集伙一起转战。 监狱里,老筛子和高郎中从来没觉得有今天这么风光,特么的一直以来都是和鬼子在躲猫猫,没想到自己也有打进鬼子窝的一天,他们只损失了五六个人,就打死了十几个侦缉队员并打开了监狱的大门。 侦缉队长黄大牙被一串机枪子弹扫断腿后,自己对着他脸上开的那一枪别提多舒心了,就是这家伙,带着一帮狗腿子,把县委好多人给抓了进去,还打死了自己的老伴,今天,就是他遭报应的日子。 大牢里臭气哄天,几个狱警身子抖得象筛子,高郎中大叫道:“快点,把这道门打开,再抖老子把你打成筛子!” 老筛子透过昏暗的光线向里望去:“老秦,老秦在吗?我来救你来了!” 里面一个中年人道:“老筛子,别喊了,老秦,老秦他被鬼子杀害了!” “什么?你说什么?老秦他……该死的小鬼子,老子和你们不共戴天!” “呯呯呯”老筛子对天连开了三枪,把其他几个牢间里的人吓得全都蹲了下来,特么的这个一直闷声闷气的人竟然有如此火爆的一面。 不一会,牢房里的人全都被救了出来,在这时被鬼子抓进去的,大多是地下党同志和一些爱国绅士,其他人早就投了鬼子了。 人群中,还有好多被抓来的堡垒户,这些人老筛子他们知根知底,于是,一大帮怀着复仇心理的人在领到枪后,全都跟着于海光他们冲出宪兵队,向鬼子的后路包去。 走出没多久,于海光就听到两声沉闷的炮响,他让大家停下,自己带着几个战士到前面巷口一看,好家伙,两门鬼子的九二炮正在射击呢。 章节目录 二一一章 巷战抢城 二一一章巷战抢城 松田占据的这一小块街面位置不错,前面一段的房屋被炮火炸塌,他们躲在后面放炮,万金松的坦克是直瞄,对他们竟无可奈何。 两边的房屋内打得热火朝天,不时有手雷和手榴弹的爆炸响起,这里已经是松田部队最后一块地皮了,要是再丢失,他们就不得不向城西跑路。 只是鬼子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后面的断壁残垣里,突然来了一大帮穿着破烂服的囚徒,当然,现在已经是战士了。 于海光当然不指望这帮临时演员能以一当十了,照他们的身体条件,以一当一都做不了,不过,让大家隔着院墙扔手榴弹还是能做到的。 当一枚枚冒着硝烟的手榴弹落到脚下时,正在拼命开炮的鬼子炮兵全都傻了,这特么谁啊?不知道炮弹危险吗?一下子扔这么多出来,这都有二十多个了。 “敌袭,手雷!”一个个炮兵全都离开了炮位,扔下了炮弹,向周围逃跑,哪里还赶得上? “崩崩崩崩”连续的爆炸震动着耳膜,给人的感觉就象被炮群给袭击了,一大片硝烟爆起,顿时遮住了整段街面。 “冲、快冲出去!”于海光轻声叫着,让大家赶紧冲出小巷,一堆人窝在这里,那都是手雷的靶子。 果然,当大家全都跑到街面上趴下时,身后传来一连串的爆炸,鬼子不傻,听到动静后,也扔出了一枚枚手雷,大家动作哪怕再慢点,都会遭到疯狂的报复。 “哒哒哒、哒哒哒”四挺机枪没等硝烟散尽,就对着乱跑的鬼子开火,子弹纷纷射进鬼子的身体,更有许多跳弹撞到墙壁,然后“啾啾”地四处弹射。 于海光带来的两挺轻机枪火力最为凶猛,子弹全是贴着地面打到鬼子的人群里,哪怕鬼子人员再重叠,也没能逃脱杀伤。 另两挺是由老筛子和高郎中操作,两人虽然训练过机枪,但实弹很少,两挺捷克式在他们手里根本不听话,前几发还好,后面的全都跳上天了,等两人想到压住机枪时,枪膛已射空了。 “弹匣,快,拿弹匣来!”老筛子回头向后怒吼着,可是后面却没有动静,再一看,一个自己带来的年轻副射手,头上流着血,早已倒地身亡。 “给”一个沾着血迹的弹匣递到他手上,老筛子一看,正是在狱中对他说话的中年人,此人还是上级派来的联络员,只不过被黄大牙利用叛徒,给抓进了监狱,到现在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 中年人笑道:“老筛子,你得用肩膀死死顶住枪托,不然,这枪会跳的。” 老栓子一听有门:“难道你会打?” 中年人道:“在八路军总部练过几天,要不我来试试?” 这时,旁边被榴弹打得四处转移的于海光大叫道:“老筛子,发什么楞呢?快,那个小炮手在你的射界里,快把他们干掉!打准点!” 中年人抢过机枪,装好弹匣,轻轻一拉,子弹上膛,老栓子看他沉稳的架势就知道,这人是个打枪好手。 “哒哒,哒哒哒”果然,中年人只用了两个短点,就把两个小炮手全都打倒在地,一枚刚装好的榴弹被打歪了,“吁”的一下,从老筛子他们头顶飞过,砸到后面院子里轰然炸响。 “嘿,老哥,有你的啊,敢问贵姓啊?” “我叫算盘”中年人说的仍然是自己的代号,可能是纪律原因吧?老筛子没再多问,不停地给机枪压子弹。 有了三个老手,这机枪打起来节奏明快得很,对面鬼子也知道讨不了好,只好派兵从侧面迂回。 只是,一营没再给他们机会,迂回部队正好碰到侧击的八路军,于是,两方就在狭窄的小巷里相遇了。 鬼子曹长一露面,正好看到十来个八路军士兵向他们冲来,他大喊一声,同时抬手就是一枪,打倒了当先的两人,没错,子弹穿透率强,两个战士不幸遇难。 但等他再想拉栓时,对面的枪也想了,只见得小巷里一片白烟,紧接着,“蓬蓬”声连响,这个曹长连同他身边五个鬼子全都被如雨的铅弹击倒,两个没死的在地上捂着脸大叫。 “啪啪啪”双方扔出的手雷和手榴弹全都掉在地上,鬼子吓得全都趴在地上,八路军战士却猛地向前冲击,然后滑倒在巷口就开火。 “崩崩崩”一片手雷全都一起爆炸开来,双眼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最后几个八路军战士被弹片击中,有死有伤。 拐角的鬼子更加倒霉,刚才手榴弹爆炸,只炸到他们几人,等爆炸过后,其余十来个全都立刻爬起,正准备攻击时,却被地面上射来的大喷子打得向后栽倒。 两把大喷子对着只有五六米远的鬼子又连开了三四枪,只到躺在地上的都不再发声,他们才小心地上前探看,果然,只有几个在喷血,能活命的已一个不剩。 松田边打边撤,最后连城头都没敢上,就跑到了自己刚挖的反坦克壕里面,这坦克后面有了大量八路军,无意间形成了步坦协同,只剩二三十人的松田再也不是对手。 耳听得城里枪声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大喷子狂暴的怒吼声,松田知道,这一仗,他败了,败到无以复加,不但一天之间失去了整个公路,现在连窝都被八路军给端了。 眼见着坦克开始炮轰城头,八路也从两边向上进攻,他知道,自己再不跑就没有机会了。 松田大声命令城头上的鬼子为天黄鄙下效忠,然后就带着残余飞快地向北跑去。 在强大炮火的轰击下,城头上仅剩的十来个鬼子连十分钟都没能撑下来,就全都见了阎王。 再等八路军填好壕沟向北寻找时,松田早已跑出老远。 大柱问道:“还追吗?” 万金松笑了笑:“咱们累吗?”车内人同时应声道:“又没跑步累什么?” “车里有油吗?”“刚才等的时候早已加满了,子弹也补得足足,就是炮弹不多了,只有三十多发。” 万金松咬牙道:“那还等什么?继续追,我不信鬼子还能跑得过车轮子!” 其实这破坦克远没有想象中那样好受,不但热得要命,烟气还抽不走,一开炮,里面也是烟雾缭绕,再加上机器轰鸣、机枪大炮发射,耳朵早已不堪忍受,但不管怎样,只要前面有鬼子,他们就不能停下脚步。 松田跑路的途中,又收捡到北门逃出的二十来个鬼子,不由流下了眼泪,早上连炮楼加起来近千号人,现在数数,能走路的加起来不足五十,也就是说,他已降为小队长,还不满员! 再看看手中的武器,步枪三十二杆,轻机枪一挺,子弹也不足,每个人平均下来已不足二十发。这仗打得,真特么憋屈。 隐隐听到地面有震动,松田他们不由大吃一惊,不好,难道是装甲车追上来了?正要向跑边跑,一个辎重兵却笑道:“中佐阁下,不是战车,是骑兵,我们的援军来了!” 一听是骑兵,松田脸上也是一乐,终于有了援军,他正要带着大家上前,突然觉得地面震动更强烈了,回头一看,远处,那几辆战车再次出现在望远镜里,不由面色大变:“八嘎,不好,快上前拦住骑兵部队!” 章节目录 二一二章 抢马(大家砸点票吧,动力不足了) 二一二章抢马(大家砸点票吧,动力不足了) 松田发现,自己站的位置真特么太好了,正是公路拐角处,他能看到两边的人马,可两个部队却被高高的青纱帐挡住,但他知道,一旦骑兵遇到战车,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什么结果。 他慌了神,一边带人上前报信,一边让十来个手下做出防御,也真是亏了这帮残兵了,跑出来时,连工兵铲都丢了,现在让他们用刺刀挖战壕?根本完不成好不好? 十几个鬼子眼里露出无望的神情,这是被上峰抛弃了,无情地抛弃了,这是对他们这些辎重兵没守好城就逃跑的处罚吧?但中佐阁下不也是扔下他们逃跑吗? 十二个鬼子把手雷全拿出来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一个巴掌数,用这五枚手雷想炸战车?做梦。 是打是逃,就听这年轻曹长一句话了,但依军法,就是逃回去也难保一命,曹长蹲在沟里想了一会,毅然咬牙脱掉了上衣,其他人以为他准备决死,一个个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甚至有两个兵已经有其他想法了。 没想到曹长把白衬衫脱下后,竟然挂到了枪口上,卧日他个天照的,这家伙原来是想投降啊! 大伙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曹长已把衬衫举高,万金松一看,这沟里竟然有鬼子投降,不由吓了一跳,好在鬼子没有袭击,不然还真会着了道。 大柱打开车盖,大声问道:“你们松田呢?” 曹长道:“松田去迎接骑兵了,把我们扔在这里阻击,所以我们投降!” “什么?骑兵?”大柱吃惊道,这时,他们也听到了隆隆的马蹄声,不由对鬼子道:“你们呆在这里,回头来接收投降!” 沙石路上,一个骑兵中队正在匀速前进,中队长正拿起望远镜看着冒烟的城头,突然,前面尖兵叫道:“中队长,有人过来了,怀疑是败兵。” 转过望远镜,一看这人好熟:“啊西,这不是松田吗?怎么露出这个德性,看来是后面有人在追啊!传我命令,全体出击,打败追兵!” 一个骑兵联队有两个骑兵中队加一个机关枪中队,每个骑兵中队有144人,134匹战马,每个人都是一杆四四式步骑枪另加一把甲型三二式骑兵刀。 这次为了加强火力,中队长秋山特地带上了一挺重机枪,当然,为了这挺死重死重的机枪,又多带上了十来匹战马。 听到命令,十一个人的机枪小队停止前进,并准备下马建立机枪阵地,而前面的134匹战马已提起了速度,准备冲击。 松田看呆了,这是要干啥子啊?送死不是这个送法的,只可惜骑兵建攻心切,一个个已加快了速度,只好让手下停在路边齐声大喊:“快停下,有战车!” 跑着跑着,秋山就知道不对劲了,这松田他们的神情不对。眼见着快到面前时,才听到松田他们的呼声,一个个骑兵全吓住了,纷纷拉马。 公路上顿时乱了起来,前面的停下,后面的差点撞下,再听到秋山大叫撤退,一个个又拨转马头,把不宽的土公路搞塞马了。 要是再给秋山五分钟,不,哪怕两分钟时间,他的中队就能调过头来。 以松田的想法也是这样,至少后面还有一个班的人在打阻击。再不济也要杀光他们,八路军才敢上来。 “哒哒哒哒”就在这慌乱的一刻,两挺机枪响了,同时,大柱也对着骑兵后面开了一炮。 “轰”的一声爆炸在骑兵后部响起,整个马群都乱了,一个个又向前冲去,边上有的骑兵拉马闪避,有的掉进了封锁沟,有的跳了过去,然后向后面飞跑。 机枪打得不密,都是对着策马上的鬼子射击的,而大柱却不停地把炮弹打在鬼子后面的空地。炸得战马纷纷向前。 现场更加乱了,中间,秋山被挤在里面眼看着士兵一个个被打落马下,两边,骑兵拼命地拉住战马,不让前去送死,可好多战马不听,实在不行就闯进了青纱帐,很快被高粱杆绊倒,马上的鬼子一下子被摔出老远。 “轰轰轰轰”后面汽车上一见有利可图,也向后面打出了榴弹,顿时,秋山中队被迫再次冲锋。 一个个骑兵拼命拉着缰绳,嘴里喝骂着该死的战马。又不得不眼看着向前冲去。 有的鬼子忍不住对战车开枪,但一点作用没有。还有的比较聪明,一下子跳下了战马,后面的有样学样,都跳进一壕沟,任由战马跑掉。 装甲车队一看乐了,顿时让开了中间,形成一道夹道放战马过去,后面,于海光笑道:“看到没有,鬼子多行不义,连畜牲都投八路了,他们的下场好不了啦!” 秋山也跑到了沟里,眼看情况不对,大声命令开枪,不得已,几个骑兵忍痛对后面的战马开了枪,他们和自己的马一天到晚呆在一起,都有点舍不得,只好对着马臀射击,几匹大马吃痛,全都嘶鸣着向前猛冲,一下子,所有活着的马全都跑光了。 秋山恨恨地对着坦克开枪,小手枪的子弹也不知能不能碰到坦克。 鬼子终于沿着沟向后撤退,再不跑坦克就追上来了。万金松用步话机让于海光他们留下,向后收马,这些可都是宝贝。 坦克和装甲车开始前进,只是,路上人尸马尸太多,一时不好下履。只好拣着人压,顿时,车内的人全听到了外面不停的“啪啪嘎吱”声,如果定力不强,此时肯定会吐出来。 车里的人看不到还好点,对面的鬼子却受不了了,这特么太残忍了,好多人还没死呢,就被压成相片了,那濒死的惨叫声震荡着他们的心灵,原来,自己也有这么一天,被人象畜牲一样看待。 鬼子跑了,他们知道,这破机枪打人还凑合,打战车,徒增笑话罢了。 所有鬼子全都掉头,有的沿大路,有的下沟,还有的冲向青纱帐。 但在如雨的机枪声中,大路上的全都被打死,跑向青纱帐的只有几个逃脱,而沟里的还在拼命,当坦克越过尸堆赶上时,他们才知道,自己不过是比那些死去的多喘了几口气罢了。 秋山跑不动了,长期的骑兵生涯让他的双腿失去了跑步的动能,他一下子瘫倒在沟底,大口地喘着气:“不,不跑了,再跑也没用,跑不过战车的!” 松田闻言也停下回头,耳听得头顶车声隆隆开过,坦克跑到前面去了。 “各位,今天,我们都要玉碎在这里了,大家还有什么话要说的?”秋山向两边扫了一眼,跑是跑不掉了,与其被八路象兔子一样打死,还不如选个体面的死法。 所有人只是喘着粗气,一个都不吱声,他们浑身湿透,早已失去了生的希望,只是拿眼看着秋山。 “那好,我选择上前,帝国的士兵没有投降这一说,大家九段坂见!” 秋山大喝一声,站起身就向坦克迎去。 “哒哒哒”一个短点,就把他打得倒载下沟,两个鬼子向旁边一让,就见秋山跟死鸡一样,扑倒地沟底。 一个年轻的鬼子再也受不了了,他大喊道:“我不干了,我是来镀金的,我要投降!” 身体还没站直,就听“叭”的一声枪响,年轻鬼子胸口冒出一大片血花,他回头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军曹,这家伙平时看自己家城有背景,可没少巴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他怎么会对自己开枪? 章节目录 二一三章 准备亮剑 二一三章准备亮剑 两辆战车并没有在这些鬼子身边停下,而是顺着大路呼拉拉开到了前面,然后对着路边连继开了几炮,只见一阵爆炸过后,大团的泥土塌下,封锁了一小段壕沟。 正准备借着沟底逃跑的鬼子全都傻了眼,这特么是要他们死的节奏啊,要想爬过去,就得把身体暴露在机枪火力之下,土八路这招也太坏了。 再听后面,一阵军号声已传入耳中,那个开枪的军曹冷冷地看了看众人,轻轻一笑:“看来我们是突不出去了,现在,我命令你们,全体玉碎,为天皇效忠!”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这是到了最后关头了,几个新兵心里还不想死,但听到后面大路在杂乱的脚步声渐渐临近,知道时间已不多了,他们鼓起最后的勇气,猛然抬起身,还没把奔跑的战士放进瞄准框,身后就响起了可恶的机枪声,一团团血花从胸前爆出,不吭一声就栽倒在地。 没时间了,一个个咬着牙,把长长的步枪口塞进嘴中,可惜个子太矮,手却够不到扳机框,有人把捅条拿出,插进扳机框,双眼一闭,两脚一蹬。 “呯呯呯”一阵沉闷的枪响过后,好几个鬼子头顶冒浆,全都倒地。 其他几个只好抱成一团,敲响手雷后大喊口号,然后全身装满碎片倒地而亡! 栓子看着满沟的尸体,对万金松道:“万哥,这帮鬼子倒挺顽强的,临死都不留下个好枪。” 万金松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鬼子都是被洗过脑了,没几个正常的,算了,枪坏了也能拿回去做新了,让大家抓紧时间,我估计这回鬼子的报复肯定不会太慢,毕竟咱一次就打掉了这么多碉堡,还抢了个城,下面就想知道老岗村是不是在吐血了。”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岗村宁次并没有吐血,相反,他却对这次搞掉他一个县城的部队很感兴趣,手里拿着部下发来的战情报告,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能从简单的字里行间找出什么花来。 相比之下,新任参谋长安达二十三中将却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嘴里不停唠叨着:“司令官阁下,这可怎么办是好?参与围剿的部队还有一两个月才能到位,这精兵又要调向南方,现在土八路一下子捅出这么大的蒌子,整个冀中的强化治安很快就要面临泡汤的危险!我说司令官阁下,你得想想办法呀!” 岗村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报告,站起身来,说起来,安达对这个老家伙还是挺敬佩的,但现在手头上的烂事一大堆,不得不耍起了碎嘴。 谁知老头根本没有理他,而是站到了指挥部的大桌子前面,盯着上面的几样东西看了半天,这才幽幽然说道:“参谋长,你发现没有,这几样东西的可怕之处?” 桌子上辅着一大块绿色绒布,上面有一支拼凑起来的半自动步枪,另外,还有几个不同样的弹头和弹壳,大大小小的铅弹。 安达二十三道:“不就是一支破枪吗?这枪虽然是半自动的,但也不能代表什么,说不定是北方国指导他们做出来的。” 岗村摇了摇头:“不,参谋长阁下,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我指的不是枪,而是子弹!” 他拿起一粒从土中刨出的弹头道:“这枚子弹我们剖开研究过,发现里面的并不是钢芯,而是一种铸铁,但这种铸铁的坚硬度,完全可以和普通钢材比美!” 岗村放下弹头,叹了口气道:“我们查验了世界各国的子弹,都没有发现过这种材料,这说明什么?说明土八路已经掌握了一种土法炼铸铁的技术,而这种技术,他们也应用到了迫击炮弹上面。” 安达有点不太相信:“您是说,土八路现在已经有了成熟的兵工厂?” “对,他们不但能生产子弹,还能生产迫击炮和炮弹,更有一种可怕的火箭弹,射程远达一百米以上,比美国人的巴祖卡还强!” “那我们这就派出重兵,找出他们的兵工厂,并一举消灭!”安达有点愤愤然:“从各方面的信息看来,他们肯定藏身在鲁西南地区的大山里,只要我们派出重兵仔细搜查,肯定能找到他们!” “不不不,你还忽略了一个细节,你看这是军统内部的一份文件,他们声称,土八路里面有一支小部队,号称海军连,而这支部队,屡战屡胜,已经有至少两千帝国战士损失在他们手中!” “嗬,海军连,哈哈,南方那帮人做梦还没醒吧?中国还有海军?”安达二十三自己把自己说得笑了起来。 “参谋长阁下,我们不能小看任何敌人,更何况,对方起名为海军连,我想他们肯定靠近海边,而且从各方汇集的情报来看,这个海军连,拥有非常先进的武器,对我们的事业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枪法都很厉害,我怀疑他们是用大量子弹喂出来的!” “你是说,他们就是兵工厂出来的?找到海军连就能找到兵工厂?” “对”岗村露出无比愤恨的目光:“就是他们,给我们造成了无比的被动,我们要动用一切力量,让这个海军连浮出水面,并暗中集结重兵,一举歼灭!” 安达二十三道:“对,这个海军连要消灭,他们的兵工厂也要找出来,我们是不是加强济南的军事力量,提前进行围剿?” “不,既然他们号称海军连,那肯定是在海边,以土八路的性格,如果这个兵工厂在山东,他们肯定会首先切断陇海路,并充分利用铁路资源,所以,我断定,这个兵工厂在苏北,甚至可能在那个姓韩的地盘内,通知第十七师团,补充兵力,加强武器,对苏北、苏中发动新一轮的围剿!” 此刻,华北司令部两个鬼子头恨不得咬死的万金松,也对着趴窝的坦克皱起眉头,特么的没油了。 自从美国人封锁了油路,各处资本家好象约好了似的,全都声称没油了。 栓子怒道:“那些资本家就是一头头饿狼,说是没油,暗中却抬高物价,前几天还有人看到他们卖高价油呢!” 大柱把机枪擦好后,揩了揩手道:“要不咱做他一笔,至少能把坦克开动起来,这东西打坦克太好用了。” “要在以前,这方法倒也可以用,但现在,唉,多事之秋啊,这方法,用不得的。”万金松也很无奈,现在各国和鬼子正在架柴,自己要是送上一点火星,就能提前引燃,出事的后果可不是自己能承担得起的。 然而,大家的方法还没想出,王政委就拿着一大叠报纸匆匆跑了过来:“小万同志,你快看看,这上面提到你们了,好几家报纸上都有。” 万金松他们接过一看,可不,各家报纸头版头条都写着关于海军连的事,有的上面说道:“海军连壮哉,扬我国威!” 有的报纸上面则发表了评论:“土八路不再土了,竟然有了自动武器,但打日本并不积极!” 更令人生气的是国统区的报纸,他们极力美化国军的战斗,并声称:既然八路军有了强大的海军连,为何不示与大众?难道八路军真的就想游而不击吗? 栓子看后,一把撕掉了报纸:“这简直是血口喷人,谁说我们没抗日了?我们打死的鬼子都能编成一个联队了!” 王政委道:“这里有一封转过来的电报,上级想问下你们的意思,毕竟,现在舆论的力量也不可小觑,总部问你们有没有信心亮个相?” 万金松思考了一会,咬牙道:“亮就亮,咱是利剑,也该拔出来,痛饮鬼子血了!” 章节目录 二一四章 无意间捅了鬼子菊花 二一四章无意间捅了鬼子菊花 给总部回电后,海军连连夜就收拾行装出发,他们现在没有辎重,一个连行动很是轻松,无声无息地跨过了平汉路,出现在路西平原。 一个连四个排,再加上特战队,总共也就两百多人,可武器装备却不容小瞧,虽然子弹大都留给了冀中,每个步枪手只带了一百二十发子弹,但海军连什么时候缺过子弹?没了就跟鬼子要呗。 过了河北境地,平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大山,这里,就是四岳之一的北岳,大家准备取道根据地中心,然后西进,最后从西安去前线。 七月流火,毒辣辣的太阳晒得头皮发麻,更有树上的知了在不停地叫着,汗水把衣服打湿了一遍又一遍,白白的盐霜在后背画出一个个不规则的大圈。 战士们感觉背上的武器特别沉重,哪怕一枚手雷只有半斤,也缀得腰酸,不过看到那些机炮排的战士们,背着更沉重的武器,也没人喊苦喊累,一个个想休息的都闭上了嘴。其实最苦的并不是机炮排,而是担任前卫的特战队,一个个在山间穿行,脚下根本没有路,而且路程是大家的双倍! 万金松抬头看了看天,这几个月来,雨只下了一点点,而有消息说,河南地区已经出现了苗头,看来,明年的情景不容乐观。 正低头想着心思,担任通讯的小土豆跑到面前:“连长,栓子。” 万金松接过大号砖头,只听栓子在步话机里道:“连长,有敌情!” 大山下面是一个巨大的山谷,中间有一个村庄,而现在,整个村庄浓烟四起,外面,足足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包围着,正在向村内开炮,那屎黄色的鬼子军服显得格外恶心。 庄子挺大,鬼子暂时没有进去,只是分成三个进攻队,每个队大约一百多人。 鬼子大队部和辎重部队等都在正面部队后面,大约有三四百人的样子,再后面是一条小路,路这边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当后卫。 万金松拿望远镜观察了一下,虽然鬼子有炮,但炮弹可能带得不多,对里面的人员并不能造成太大的伤害,这七八股黑烟很可能是飞机投弹引起的。 再听枪声,外面鬼子有至少六挺重机枪,轻机枪也有十来挺,而村里的两挺马克沁也一直在响着,估计鬼子在重机枪停止之前是不敢贸然进攻的。 万金松把四个排长叫到一起,问道:“情况紧急,我也不开什么诸葛亮会了,现在,一排左边,二排右边,三排中间,等机炮排开火后,大家一起冲到近处,跟鬼子交火,记住,一定要等机炮排的消息。” 几个排长傻眼了,这三四十人就去冲击鬼子一个大队,连长这是在开玩笑吧?没看到鬼子现在每个方向只派了一个小队进攻,其他两个小队都在后面吗?更何况,左右两路还要冲过小路,等大家冲到山下,鬼子早就发觉了。 万金松笑道:“我是说和鬼子交火,又不是说让大家去拼刺刀,别忘了,村里至少还有一个团的部队,如果没猜错的话,肯定是我们的队伍,到时只要我们内外夹攻,鬼子想跑都跑不了!” 原来如此,听到这话,大家才放下心来,于是,一、二两排远远地兜下山,借着杂草的掩护,悄悄埋伏在山腰下,就等机炮排见功了。 两边离得远,鬼子不怎么注意,而中路机炮排却不好办,得在鬼子的监视下,把武器运到半山腰,才能达到射程。 万金松捏着望远镜,手心都在冒汗,虽然伪装工作做得不错,但难免有个风吹草动的,万一鬼子发现不对,对自己这边来上一炮,那乐子可就大了。 把手心的汗揩了下,正要抹头上的汗水,却发现头顶一片凉爽,“咦?起风了?” 还真是,刚才还是烈日炎炎,现在天空起了一片乌云,凉风刮来,说不出的舒服。 风势渐大,已经有飞沙走石串起,迎着风的鬼子都眯起了眼,中路战士们一个个借此机会,很快运动到了山脚,而于海光的机炮排也把阵势摆开,就等命令了。 中路鬼子搭着的一个小帐篷被吹向东倒西歪,鬼子连忙派人手加固,那里肯定是鬼子的指挥部,地图、电台可不能露天摆着。 谁也没有注意,左右两路,各个十来个身影,借着一阵沙尘,已越过小路,偷偷潜到了左右两路鬼子背后。 风越来越大,已经有雨点丢在脸上、身上,打得人浑身冰凉。正面一个小队的鬼子全都背过了身体,用背部来挡住沙石草木,就是这个机会,万金松对着步话机大吼一声:“打!” “嗵嗵嗵”机炮排三枚小榴弹早已瞄准完毕,一下子射了出去。与此同时,两挺通用机枪,三挺轻机枪也向中路鬼子小队射出了无情的弹雨。 “轰轰轰”三枚小弹竟然没有击中鬼子的小帐篷,而是打到了前面一挺重机枪后面,把十来个机枪手炸得东倒西歪,于海光大叫一声:“卧艹,风太大,打远了,快调整!” 路这边的鬼子就没这个好命了,五挺机枪火力全开,他们又背对着射手,只见一串弹雨下去,顿时飞出蓬蓬血花,只一个长点,就打倒了至少二十多个。 “呯呯呯呯”战士们手中的步枪也响了起来,一个个找到一个鬼子就是两三枪,哪怕趴着也能打中一两发,这个小队的鬼子在第一轮火力急袭下,竟然没能翻起任何泡泡,就丧失了战斗力! 整个大队的鬼子全懵圈了,后面都搜索过了,山上连个兔子都没有,什么时候又冒出这么一帮人马?而这火力,也太特么强劲了,第一波炮弹就打掉了一个机枪组,第二波炮弹又把跑出来的电台兵给炸死,连拿地图的两个也死无全尸,要不是卫兵动作快,用身体掩护着大队长,估计现在重山大佐也已玉碎。 兵是好兵,可官不是好官,要不然,重山也不会跑进帐篷里躲太阳,现在突遭袭击,他第一个命令竟然是让手下回来保卫大队部,可见这家伙的怕死程度。 当面的鬼子小队只剩下二十多人,他们接到命令后,连忙跑过小路,在大队部后面建立临时防线,而正面的另一挺重机枪也被重山调向后面防守。 大雨,就在此时,倾盆而下,眼前全是雨帘,五米外都看不清人影,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二两排也不管会不会撞到鬼子,趁此机会全都越过路面,向预定目标冲去,而正面的三排及机炮排也收起武器,一起向右前方冲击,他们才不会拿自己的正面去硬抗鬼子重机枪呢。 外面的爆炸和枪声也惊动了村里,此时,团长正急得团团转,一个团满打满算才八九百人,重机枪是有两挺,轻机枪五六挺,汉阳造和三八枪也有四五百支,但这么点人打鬼子的一个大队就不够看了,再说,村里还有这么多医生护士及伤员,真要想扛到夜里突围,轻重伤员至少得牺牲一半! 眼看着天色突然黑下来,王团长正要命令大家借雨突围,突然听到外面一阵爆炸,紧接着,猛烈的机枪声响起,这种枪声他听出来的,那是主力部队用的通用机枪,还有一种大弹鼓的轻机枪声,就凭这么多机枪,王团长就猜出援兵至少一个团! “特酿的,两个团打鬼子一个团,而且现在下着雨,拼了,全体人员准备,雨势一小就冲出去,决不能给鬼子发挥火力!” 鬼子也在拼命的挖着单兵壕,全然不知,竟然有二十多个人在大雨里借到了军装,并混进了挖壕队伍,不同的是,他们每个人左臂上,都绑着一块白毛巾! 章节目录 二一五章 火力对攻(求点票票) 二一五章火力对攻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快,当一阵疾风暴雨过去后,天色渐明,眼看着再下个十来分钟,就会放晴,王团长可不想等到鬼子看见,他在雨势一变小时,就命令部队冲出了庄子,现在,鬼子睁开眼时,已经看到八路军闪亮的刺刀! 可惜鬼子都是精兵,他们挖的单兵壕都是按照战术要求来的,正面鬼子一看到八路军冲锋,机枪就全力开火,脚下的烂泥又成了八路军冲锋的障碍,很快,只一轮机枪就倒下了七八个人,其他战士不得不卧倒在泥地里和鬼子对射。 重山抹了下脸上的雨水,哈哈大笑:“八嘎,幸亏我们帝国士兵有准备,不然真要吃大亏,这重机枪就是强,咦,刚才重机枪怎么没响?”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回为大家都听出来了,士兵队伍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刚才听过的急促步枪声,这阵枪声过后,所有轻机枪也不响了! “哪呢?怎么回事,哪里的敌人在射击?”重山努力睁大眼,想透过雨帘看清前面的情况。 情况很不乐观,一阵又一阵的爆炸在阵地上响起,听声音这是帝国的手雷,但有好多人在大喊:“不好,有内鬼,有人装我们的兵在扔手雷!” 乱了,一切都乱了,重山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几个中队长才能不错,在雨中大声命令各部队集结并报出番号,凡是遇到可疑人员立即射杀! 随着一声声口令想起,阵地上安稳下来,但八路军的进攻又抬起了头,失去了轻重机枪的鬼子根没了衣服的娘们一样,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一时间,整个阵地上,喊杀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二十多人捣蛋鬼此时正集中在炮小队,身边躺着一具具鬼子炮兵尸体,他们在石头的带领下,把两门小炮转了个个,对着鬼子大队部,铁蛋瞄了又瞄,石头道:“你有没有把握?我们只有一锤子买卖,打光这几十发就没了!” “好了,看我的!”铁蛋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猛一拉绳,只听“嘭”的一声,炮弹出膛,向着不远处的大队部砸去,另一门炮也同时发出了怒吼。 距离太近,根本没有听到“吁”声,两枚炸弹就砸到了鬼子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只听得“轰轰”两声,泥水、石块、碎肉,断肢同时飞上了半空!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万金松大声道:“全体冲锋!” 炮声就是命令,左右两路的鬼子听到炮声全都向后方看去,只见大队部那里黑烟滚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一点就是,原本属于他们的步兵炮,现在正对着自己人轰炸! 他们留守的预备队全都红了眼,这头头都快没了,哪能不救?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回援,就听到背后想起了猛烈的机枪声,一个排,就是一个排,三四十号人,但打出的弹雨比他们一个中队还可怕,左右两路鬼子背后遭袭,正面又有八路军突进,很快失去了建制,变成了单兵作战! 铁蛋和石头带着两队人打得不亦乐呼,鬼子红眼了,大队长刚才没事,现在竟然死在自己的炮弹下面,他们回去也不好交差,一个个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大吼着冲了过来。 泥水中,突然冒出一个个泥人,他们只有眼睛是亮的,对着侧面冲击的鬼子就搂起了火,这可是两个排的部队,更是加强了重机枪! 两百多鬼子的冲击,被第一轮弹雨扫过,足足倒下了七八十个,剩下的全都趴在泥地里,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帮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到达自己侧面的。 战斗很快激烈起来,鬼子没有重武器了,他们的歪把子在这种泥水环境下根本开不起来,掷弹筒被人盯得死死,还没开上两炮,几个老兵就被准确地射中,再也没能起来。 很明显,在轻重机枪的压制下,鬼子的三八枪根本没有任何反抗力度,剩下的鬼子慌了,他们头上不时掉下榴弹,只要有三个人团在一起,就能招来一枚榴弹,这还是石头他们舍不得最后的二十来枚炮弹,要不然,光用炸就能把他们炸散! 选择正面攻击也是万金松的主意,海军连虽然装备优良,但却没打过什么大仗恶仗,这要是贸然放出去,说不得就有人尿了裤子,现在,跟鬼子近距离战斗中,虽然有人牺牲,有人受伤,但也锻炼了他们的战术和胆量,经过这一仗,以后哪怕遇到再顽强的鬼子,也不用担心士气了。 村外,王团长利用人数优势干掉了两个小队的鬼子后,也不得不停了下来,不为别的,是因为认不出人了,双方全都是泥猴子一样,更有好多战士用的是三八枪,刚才还正是这枪建了功,让鬼子误认为是自己人才讨了不少便宜,要是硬碰硬,让他说真话,自己部队两、三个人干一个鬼子都吃力。 见好就收,王团长看到鬼子被在一大块洼地里,也就不再让大家拼刺刀,而是让人把两挺马克沁搬了出来,彻底堵死了鬼子的后路。 打着打着,海军连的枪声就慢了下来,不是没子弹,而是战士们知道怎么开枪了,以前都是一口气揍出一弹匣,往往两个鬼子都打不死,现在,在不停的对射中,已经能沉住气,把平时训练水平发挥了出来。 鬼子吃不住劲了,开始头顶子弹乱飞,他们还以为遇到了菜鸟,等他们子弹打光后,就是自己发挥的场面,哪知道,对方的枪越打越准,就是一枪打不到,还能补上一两枪,根本不给自己拉栓的机会,一个个大喊道:“八嘎,这帮八路不对头,每个人至少打过上千发子弹!” 只是,到现在才发现已经迟了,他们被围住的总共有三四百,一阵炮炸机枪扫,能打的都在前面的硬拼中消耗掉了,现在剩下的只有辎重兵和后勤人员,虽然也经过训练,但这枪法战术已不能和战兵相比了。 万金松也挺着急,到现在为止,整个连队已经伤亡了近四十人,其中光牺牲的就有十五名,还有二十多个重伤的,可见鬼子的枪法不是吹出来的,这些兵可都是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精英啊! 心头在流血,又不能表现出来,他也跟战士们一们,拿着半自动步枪,不时在泥水里翻滚、射击。 现在看来,这帮鬼子已是强弩之末,就看谁先吃不住劲了,万金松突然心头一动,大叫道:“大柱,机枪,机枪停止射击!” 大柱闻言,知道这是万金松准备给鬼子挖坑,于是,两挺重机枪和所有轻机枪全都停止了射击,这也亏得是下雨天,要不然,打这么长时间,这枪管全都红得报废。 听到机枪声渐弱,就连步枪也有一声没一声的在慢慢射击。鬼子还以为八路军没了子弹,他们在仅有的一个中队长带领下,全都大吼了起来:“为了天皇,半哉!” 所有鬼子全都从泥水里爬了起来,他们龇着牙,挺着刺刀,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向着万金松他们这边冲来,因为只在冲破这一路,他们才能跑进大山,夺得退路。 眼看着鬼子越来越近,距离只有五六十米时,万金松才大吼道:“全力开火!” “哒哒哒、呯呯呯”正在冲锋的鬼子这时才明白,他们遇到了一支什么部队,虽然人数不多,可全特么是自动火器,在如雨的子弹和榴弹声中,他们不甘地倒下去,化为肥泥,估计以后,这块地上长出的庄稼应该格外喜人! 章节目录 二一六章 执着的吴军医 二一六章执着的吴军医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所有鬼子已全部倒毙,但海军连却严格执行着战场纪律,凡是假死的鬼子都要再捅上一刺刀,对面的八路军看得头皮发麻,这特么什么部队啊?连死鬼子都不放过?但想起来这方法也不错,自己以前打战时,经常被受伤的鬼子敲响手雷,最后得不偿失。 总部发现这一情况后,下发了文件,命令各部队打扫战场时都要仔细看清,不能再让鬼子趁了空子。 可惜这一情况得不到很好的执行,每个主官都以抓到活鬼子为荣,要知道,打死鬼子容易,抓活的那是难上加难。 海军连现在不把鬼子当人看,很快就有人看不下去了,这不,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大喊:“你们是哪支部队的?快住手,留下活口,我们要抓俘虏!” 万金松回头一看,远远的有几个人正向这边跑来,不好,这是来坏菜的,他赶紧吹出了三声短促的口哨,一听到哨声,战士们立刻拔出压上子弹,对着鬼子连连开枪。 老王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枪声已停了下来,他对着万金松大吼道:“你们是哪支部队的?为什么不听命令擅自开枪?无故浪费子弹?还不留俘虏?” 万金松敬礼道:“报告首长,我们是总部海军连,正在打扫战场,开枪是为了防止鬼子反扑,还有,这些鬼子都受伤了,我们没有那么多药,更缺少粮食!” “你,你,你……”老王气得拿手指着万金松,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万子,是你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万金松还没回过神来,就觉得自己被一个战士给抱住了,紧接着,耳边就响起了哭声:“小万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我手枪都上膛了!” 怪不得后颈冰凉的,卧日,上膛了?万金松连忙把手臂拉开,先把手枪拿住,关上保险,这才仔细看着这个战士。 “是你?男人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眼前这个美女竟然是曾经一路护送过的吴铁军吴大医生,不过现在头发剪短了,一时差点认不出来。 “可不是我嘛,我都想死你了。”吴铁军抓住万金松的肩膀又哭又笑:“小万子,见到你真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说到这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转头道:“还有大柱、栓子,石头、喇叭,我也想你们!” 万金松一转身,就看到几个家伙全都憋着笑,只有大柱用眼光示意了一下。 得,这位团长大人被直接无视了,脸色铁青,更不时瞄吴大军医一眼。 “咳咳”万金松不动声色地脱开,然后干笑了两声:“那个,男,哦,不,吴军医,好久不见啊!你怎么到北岳来了?” 吴铁军道:“这不是北岳缺医生吗?就把我调过来了,小万你是不知道啊,这几天鬼子追得可紧了,我们才跑到这里,就被鬼子围住了,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村里这一百多伤员可就!” 王团长这才想起来,原来对面这个胖子竟然就是一直闻名遐迩的海军连,现在看来,这帮人还真能打,别看只有一个连,对上半个大队鬼子都没怎么吃亏! 回头想想这帮鬼子平时的所作所为,也气得牙痒,每个鬼子都是老兵,手上至少沾了好几个中国人的鲜血,这要真带回去好吃好喝供着,保不齐战士们心底下骂酿,算了,打也打了,心照不宣好了。 一阵寒暄过后,战场已打扫结束,看着堆积如山的武器,老王也有点头疼,手里现在只有不到六百人,虽然鬼子破坏了部分武器,但还有不少重武器是完好的,光两门大炮和十几挺轻重机枪就得分出一个连来拿,再加上那些子弹水壶等,根本带不走。 正要想办法找地方埋上,就听通讯员道:“报告,总部派警卫营过来了。” 看来军区总部这次也吃了不小的亏,现在整个部队都分散突围,能派出一个营的兵力也是最大的能力了。这一次岗村的突袭可是给总部上了一堂血淋淋的课,每个部队拼命发展,机构庞大,有的部队一个团就有好几百人的附属队伍,而且都是被服厂、宣传队等不能打仗的,遇到鬼子也没有章法,看来,精兵简政是势在必行了。 这些当然是军区上层的烦恼,还轮不到一个连长来艹这份心,万金松现在头有点大,男人婆一点自觉性都没有,一直围在身边叽叽喳喳,浑然不觉王团长想用眼光把万金松杀死! 万金松只好先找个脱身之计,他对老王道:“王团长,我们这次是去执行秘密任务,这些伤员就请你帮忙了。” 老王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这两位也伤得不轻,他们得留下!” 两个特战队员心道不好,他们一个被弹片伤了大腿,另一个肩膀被子弹打穿,这可是机枪扫的,前面一个小眼,后面直接是一个大洞,这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 两人连忙道:“我们能走,连长,不要丢下我们!” 万金松叹口气道:“你看你们这伤,现在天气炎热,哪怕有消炎药,也不能保证伤口很快复原,我想,你们还是留下吧,天下八路是一家,到哪里都是干革命!” 心想,这老王眼睛真毒,这两人可是一个狙击组,到了他手里,肯定会培养出一大队人马,但现在情况摆在这,不留下还真不行。 没多久,警卫营人马到了,大家把伤员匆匆安排了一下就准备转移,这个村已被鬼子轰炸过,说不准飞机什么时候就到,万金松和他们不是一路,只能道别。 临行,吴铁军哭得象个泪人:“小万子,你这次去可要保重啊,我等你回来。” 万金松苦笑道:“吴大军医,我们是不可能的,再说了,我看人家老王人就不错,肯定会疼人,天下这么大,你又何必……” “不,我就是喜欢你,你送我的礼物我还一直带着呢,哪怕你叫我男人婆,我也不在乎,我就是要等你回来!” 万金松重来没有这么头疼过,只好命令大柱他们先缠住吴铁军,然后带上队伍直接跑路。 天色渐晚,大柱他们几个追上来,一个个闷闷不乐,看万金松的眼神里都有一种鄙视,胖子顿时来火了:“瞧什么呢?没见过啊?是不是来个长跑让你们放松一下?” 大柱一如既往的不吭声,栓子嘟哝道:“万哥,不是我说你,到哪都能整出事来,你是不是和?” “打住打住,我可从来没对人家有过什么啊!你们一个个把嘴给绑牢点,要是到基地整出什么妖蛾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石头嘿嘿一笑:“万哥,你给我们个准话,你究竟是喜欢玲玲姐多一些还是玉梅姐多一些?” “我,我哪个都……”万金松一时语结,这都什么事,前路漫漫,后院不平,怎生是好? 木头脸轻轻哼了一声:“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盯着梁上,万哥,我看不起你!” “你个死木头,你不说话会憋死你啊?”万金松大吼道:“全体都有,跑步前进!” 章节目录 二一七章 小学地雷课 二一七章小学地雷课 白天天气炎热,万金松他们选择傍晚多赶点路,不过要想赶夜路可就不行了,周围全是山,不打火把会掉进山沟,但打了火把,又明显招鬼子,只得趁天没黑多跑几步。 第二天一早,大家赶紧起身,想趁早凉走快点,否则等大太阳上来,那能热死个人。 还没走出五公里,就听到栓子他们报告有敌情,万金松赶到前面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前面一个大山谷,中间还有个小山头,里面全是鬼子,看样子足足有三千多,这可是整整一个联队的规模,万金松可不敢拿鸡蛋往上碰,要知道自己这蛋可精贵得很。 鬼子哨卡放得老远,又不时有巡逻队检查,大白天的没有机会下手,但上点眼药给鬼子还是可以的。 万金松让报务员向老王发报,告诉他这里鬼子的地点,很快收到回电,已向上级汇报过了,附近只有一个连队在牵牛。 得到情报,万金松也放心了,这个牵牛的连队没有电台,自己也联络不到,只好先就着便宜器材搞点小动作了。 “万其踪” “到!” 万金松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本家,工兵班长连忙跑到跟前。 “鬼子小甜瓜改装多少了?那个子弹雷有多少?”平时工兵班不参与战斗,他们在战斗间隙就利用鬼子的小甜瓜改造地雷,如果有修桥什么的,也能带大家一起干活,一个班十三个人中,鞭炮厂学徒就有八个,经过万金松各种书本的指导,这帮家伙一个个都是人精。 “先检便宜的给鬼子上药,记得多搞点花样,那个跳蛋可不能用,金贵着呢,不过大熊那里已经在研究全无敌了,等那家伙一出来,保准有鬼子好看。” “放心吧头,咱别的本事没有,做几个陷阱跟玩似的,咱今天就给鬼子来个现场教学,让他们尝尝中华文化的搏大精深!” “卧日,你埋个雷用得着什么文化?难不成还能玩出花来?” “头,你可别小瞧我们,平时我们没事就在琢磨怎么埋雷,如果我是鬼子,又该怎样破,这不,三天就能出一个主意,今天只是小学课程,等以后,就让你老见识一下什么是中学和大学课程!” “哈哈”旁边几个战士全都笑了出来,这特么玩个地雷还分大中小学,要是上到教授级别,那又能玩出什么花来? 万其踪没有理他们,而是对东子道:“东子,把你那毛笔借哥使使!” 东子也乐了:“我说老万,你还来真的呀?你见过哪家地雷上写字的?” 万其踪接过笔墨后笑道:“咱今个也冒充一下文化人,不行啊?你就等着瞧好了!” 几个人看万其踪并没有在地雷上写字,而是对着一张张大纸写标语。 万金松一看,顿时乐了,感情这家伙是在利用鬼子有文化啊! 标语写好后,万其踪把毛笔一扔:“工兵班的同志们,瞧见没有,鬼子出山只有一条大点的路,除非他们回家,,他们有骡马大车运输,现在又把大路占了,害得我们钻山沟沟,今天,我们就让鬼子那些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让好鬼子好好喝一壶!” 独立混成第四旅团这次出击并没有什么大的作为,本来已追上了八路军一部大队人马,谁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生生打乱了进攻节奏,等雨停时,包围圈中的八路军早已突围,他们得到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印刷机和大量传单,担任主路突击任务的联队长阴山次郎看着被泥水泡过的传单,嘴都气歪了,不停地对三个大队长跳骂着。 但人已跑了,骂也没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对方非战斗人员过多,还能追上,于是,草草吃过早饭,就开始急行军,沿着痕迹一路向东南方向追击。 担任前卫的是第三大队,大队长也是一肚子火,特么的人是从第二大队防区突围的,竟然怪罪自己没有冒雨救援,八嘎他个老母,那么大的雨,敌我都分不清,怎么去救援? 一大早就挨训,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又要带队出发,不由把火气发到了手下身上,他命令赤柴中队担任前锋,快速前进,赤柴中队长也没法,只好派出一个班的尖兵做做样子,其他人紧跟着急行军。 在赤柴看来,土八路遇到这么大的阵仗,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看到自己这近三千人马,还有谁敢上来打秋风? 只不过事于愿违,才出发不到半个小时,尖兵就来报告,发现地雷阵。 赤柴匆匆赶到前面,只见路边竖了好几个木排,上面写着字,还是日文写就的,上面的字让他气炸了肺。 只见第一个上面写道:“听说东条二等兵是靠老婆卖屁股才上位的,想知道答案吗?”接着,下面有一行小字看不太清楚,柴山看到有几个兵已捂嘴偷笑,这可不是好事,哪怕下面有地雷,也得把这东西给拔了,要是让后面的大队长看到,还不知要挨几个嘴巴子呢。 他赶紧吩咐随前卫探路的工兵上前查看,几个工兵用钢丝往地里刺了刺,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于是就跑到近处准备拔牌子,谁知三个人站到牌子前面竟然不动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拔掉那东西?”赤柴中队长在路上大声问道,坡下几个工兵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敢吭声,只有一个年龄大点的老兵道:“头,你还是上来看看吧?” 赤柴还以为上面写了什么惊人的内幕,赶紧沿着土坡下去,才下过雨,地上泥泞不堪,他只好选干净的石头往下走,眼前有块石头虽然不大,但还能落脚,想也不想就一脚跨了上去。 “轰”一声爆响,所有人看到中队长被一阵黑烟吞没,几个工兵赶紧回头救援,只不过他们也遭了阴手,只听得一声声沉闷的“卟卟”声过后,三个工兵倒了两,每个人都抱着血淋淋脚在坡地上大叫。 后面几个兵不敢乱跑了,他们小心地派出两个,下去先把中队长拖上来,可怜的赤柴,浑身一点血都没有,但那只右腿已肿得象一只大号猪蹄,放在石头下面的手雷被改成了瞬发,在赤柴踩中后,炸起的石板生生把他的右小腿打成了粉碎性骨折,如果没有意外,这家伙的后半身得在轮椅上度过。 后面大队长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这情况也是怒火冲天,特么的土八路影子都没见着,这就伤了三个,还得分出六个人带抬他们,不由对着赤柴又是一顿大骂,最后命令士兵用枪把那些木牌全都打倒,临了还骂赤柴中队全是笨蛋。 赤柴受伤了,现在带队的是第一小队长西乡流田,他火线提升,心里暗自感谢八路军,要不是这一枚地雷,自己何时才能爬到中队长位置? 冷眼看了看后面被抬着的前中队长,这伤势,估计是没指望了。 心头大定之下,不由意气风发,大声命令前面的尖兵加快速度,再遇到骚扰不必耽误时间,直接用子弹干倒就成。 还没走出一公里,前面尖兵再次发回警报:整个路上全是牌子! 章节目录 二一八章 三个人的阻击 二一八章三个人的阻击 西乡队长跑到前面,这里是一段下坡路,整个沙石路面已被挖得不成样子,东一个小坑西一个小塘,路边的缓坡上还插着一根根剥了皮的木桩,很显然,这是赶时间粗制的,上面贴着一张张宣传标语,写的当然是日文,而且骂人的话还特难听,什么天皇喜欢卖屁股了,什么岗村小时候喜欢吃翔了,反正怎么难听怎么写。 西乡本来准备用子弹打的主意现在动摇了,土八路这回用的是一根根粗木桩,要是把这些木桩都打倒的话,至少得耗去上万发子弹。 业务不精的工兵只好再次出动,说起来鬼子部队里,真正排雷的工兵基本没有,他们都是辎重兵客串,手段也仅限于用针刺或金属探测器,当然,那种金属探测器死贵死贵的,只有联队部才有。 刚才两个被炸伤脚的伤兵提醒道:“大家注意点,我们刚才是被一种子弹雷击中的,那东西个头太小,针刺不到,但埋得不深,可以先挖了看看。” 十几个工兵闻言,感激地看了伤兵一眼,然后甩开膀子,用兵工铲开挖,不一会,就有一个个子弹雷被挖了出来。 西乡看了看手中的简易子弹雷,这种小东西实在是太简单了,就一个小竹管,里面放着一枚自制的子弹和一根钉子。 再看子弹,根本就是农村小作坊的产品,一枚旧弹壳,里面是自制火药,弹头是用铅溶的,只有底火先进一点,最近,就是这种劣质地雷,让许多宝贵的士兵丧失了战斗力。 子弹雷埋得很浅,很快就全都被清了出来,西乡看到大路已被开通,索性不去管路边那些木头桩子了,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可不想做。 于是,前面的部队过了下坡路,后面的辎重兵跟上,他们都带着驼马大车,行动不快,遇到下坡路,全都小心起来,这车上可装着不少弹药给养,要是冲快了就得翻车。一个个鬼子前扶后拉,小心翼翼地开始下坡。 左面山梁上,三个身上披着草叶的人抬起了头,这是万其踪不放心自己的新发明,特地过来看看,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万金松特地安排了耗子和东子两人掩护。 “我说粽子,你这个压发雷靠谱吗?别大车压上去连个响都听不见!”耗子放下狙击枪,距离有点远,已经超过了六百米,不用小镜子不行了。 万其踪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轻轻说道:“放心吧,我们都试过好几次了,只要重量超过三百斤,准炸!” 话音刚落,就见坡道上爆起一股黑烟,紧接着爆炸声才传入耳中,万其踪笑道:“瞧见没?响了,哥几个,想不想再搞大点?” 坡道上,辎重兵都要把前卫骂死了,这一声爆炸不但让一辆弹药车散了架,更是惊得后面的骡马一个个嘶鸣着向下冲,只听得一声接一声的爆炸响起,整个大车队顿时陷入一片慌乱之中。 好几个被车轮压断腿和腰的士兵在大声嚎叫着,没有人比亲眼看到自己的下半身掉在旁边更恐怖了,他们上半截还没断气,只能发出人类本能的声音呼叫同伴救援。 当西乡跑回坡地时,发现这里已经开打了,领教联队长大嘴巴子的是大队长,只听阴山联队长的咆哮声传出老远:“八嘎,你的部队是吃屎长大的吗?前面不仔细检查氷让辎重部队经过,这两挺重机枪和两门大炮的损失你担当得起吗?还有这么多驼马损失,让你的人给我当民夫,把这些东西背起来!” 天气还很炎热,但西乡已掉进了冰窟窿,感觉大队长看自己的眼光充满了怒火,他知道,接下来,大队长肯定要把自己脸打得老娘都认不出来。 大队长已从联队长面前转了过来,突然,他发现自己的命运突然好了起来,一蓬血花从大队长猪头一样的脸上飞起,紧接着,就看到要打那个猪头象西瓜一样爆开,西乡瞬间懵逼,就连远处山头上的枪响也没能注意! “敌袭!”联队长身边的卫兵全都惊叫起来,要不是大队长这一转身,估计整个部队就群龙无首了,阴山被几个卫兵死死压在地上,脑门上一头冷汗,刚才要不是有个替死鬼挡一下,现在他已经去了九段坂! “出动兵力,抓住那几个该死的刺客!我要亲手砍死他们!” 阴山怒了,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过死亡,大队长的脑浆崩在脸上感觉还是热的,他在几千人面前丢脸了,裤裆下一片潮湿,虽然没有几个人看见,但他相信,瞒是瞒不住的!一定要把凶手抓住,才能雪耻前仇! 鬼子动了,他们竟然派出整整一个中队,四散着爬向山梁,去找三个凶手算帐! 如果是别人遇到这种情况,那是有多远跑多远,但现在三个家伙却双眼放光,东子笑道:“哈哈,小鬼子这是急眼了,耗子,你刚才不是误中副车了吗?怎么鬼子还派这么多羊来?” 耗子没去理他,而是找到侧面一块大石伏下身体,把枪口从大石下的空隙中伸出,瞄着两个掷弹兵就准备开枪。 粽子道:“哥几个,你们先玩着,我去后面小路上捣鼓几下,这次出来带的有点多,不放下去背着累得慌!” “呯呯呯呯”两个人开火了,首先瞄着的就是鬼子人群中的掷弹兵,这里离山脚有近五百米,鬼子机枪对自己威协不大,倒是八九式掷弹筒射程能跟得上,要是在乱军中被小榴弹来上一下可就冤了。 “叭勾、叭勾、哒哒哒”鬼子反击火力也响了起来,三八大盖和拐把子特有的枪声充斥着山谷,但由于射角原因,对两个枪手没有半点危害。 打着打着,急于立功的西乡心头就震动起来,上面火力挺密,但仔细听来只有两支枪在响,而且效果令人恐怖,这两分钟急射,自己部队里已倒下了四个掷弹兵、两个曹长和三个机枪手! “八嘎,对方有神枪手,大家注意拉开距离,步枪手掩护机枪!两翼加紧迂回!” 仰攻不好打,想开枪得用跪姿,而爬山时,又不能开枪,这帮鬼子只好一半掩护,一半爬山,那些身体稍微抬高的很快就成了枪下之鬼,一个个成了滚地葫芦,带着一溜污血滚下山坡。 两个家伙好整以暇,冷静地瞄准鬼子开枪,当然,他们也不时地变动着狙击位,山下西乡集中起来的十来个神射手只能把枪弹打在刚才狙击位附近,却不能奈何两人分毫! 独立旅团的鬼子虽然没有甲种师团那么精锐,但也多是老兵,说穿了就是兵油子,他们进攻起来颇有章法,要不是两人在地形上占了大便宜,早就被人家包了饺子。 正面山梁足足有三、四百米宽度,再加上山上有许多杂草和灌木等,鬼子要想从两翼上来,没有个把小时是不成的,所以正面的鬼子也只好放低速度,不因别的,就是伤亡太大了点。 西乡趴在一棵小树下面,听着手下的汇报,就这一阵功夫,竟然损失了四五十号人马,其中玉碎的就有二十五人之多,不由为这次任务担心起来,有心想要炮火支援却说不出口,对面只有两杆枪,用山炮去轰炸得不偿失,还会落为同行笑柄,于是,他命令两翼的两个小队加快进攻速度,再等下去,中路小队的人马就得打残了。 东子和耗子也为鬼子的悍不畏死感到吃惊,真不知这帮家伙吃了什么药,只为刚才打死个当官的,就拿一百多人来拼命! 终于,在两人各打完三个弹匣时,后面响起了粽子的声音“快下来吧,两翼鬼子就要上来了,再不走就会被人家追着腚打了!” 章节目录 二一九章 西乡中队的覆灭 二一九章西乡中队的覆灭 联队长换好衣服,命令前面的工兵排除掉危险,转头发现领命的西乡中队还没攻上山顶,不由皱起了眉头,这特么是什么部队?只两杆枪就压得一个中队不能前行,正要命令炮兵准备,就见到侧面山头亮起了军曹的小旗,而半山腰的西乡等人也鱼跃而起,向山顶冲击,这才放下心来。 隔着大山,海军连休整完毕,也准备出发,突然听到后面枪声一阵接着一阵,不由心中一惊,三个家伙不会是被鬼子围住了吧? 万金松对着步话机道:“石头,后面是什么情况,三个家伙怎么回事?” 石头道:“没事,是东子和耗子在陪鬼子玩呢,粽子正在山脚埋雷,估计是想引鬼子上来再爆一火!” “石头,你带人去接应一下,要是鬼子多,就赶紧撤退,要是量少,随时报告情况!” 得到情报,万金松又有想法了,只有三个人,估计鬼子最多出一个小队,以后面石头他们一个排的人,估计也能应付。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要是速度快点,说不定能把这个小队给留下! 于是,万金松命令全连准备战斗,先到后面两座小山上去看看情况,至于行动不便的机炮连则留在原地,看情况是否先撤。 两个排的人马刚才爬到小山上,就听到石头在步话机里说道“连长,鬼子追过来了,有近百人,约一个中队的规模,咱是不是吃一口再走?” 万金松道:“不用,你们就守在那个小山头,让东子他们把鬼子引到我这边来!” “连长,你这是要全吞啊,这方法好,我们这就做好阻击准备!” 西乡他们爬上山梁时,发现最右边的小队已冲下山去追击,而远处,三个凶手正一路狂逃,他只是一个小队长才升上来的,更加迫切需要军功,见此情况,也把刀一挥:“全体都有,杀鸡给给!” 于是,一个小队在前,两个小队在后,呼拉拉就向三个凶手逃跑的方向追去。 “崩崩崩”刚跑到山脚,就听前面拐弯处响起一连串的爆炸声,西乡心里一紧,不好,别是遇到敌人伏击了吧? 他赶紧命令全体加快速度,等跑过弯角一看,顿时气不打不处来,这特么太缺德了,一个小队竟然倒下二十几十人,虽然玉碎的不多,但这二十多人每个人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血洞,要不赶紧医治,很快就会流光身体内的血。 剩下三十多号人也懵了,小队长重伤,没了带头的,竟然不知是进是退,西乡正要命令部分士兵抬伤员救治,突然又听到三声枪响,吓得他立马蹲下,再看队伍里,已倒下三个兵,这回敌人的枪法没打得太准,只是死了一个,伤了俩。 “哒哒、哒哒哒”前进小队的机枪响了,死死压着对面几棵小树射击。看样子,刚才的子弹就是从那里射出来的。 看到这情况,西乡也顾不上救伤员了,人就在那里,只要压住他们,再包抄到位,就能把这三个土八路给活捉! 正要命令其他机枪开火,就听到左前方“呯呯”几声枪响,紧接着,又是一挺机枪扫来,顿时打倒了四五个手下。 所有鬼子循声看去,只见左前方,大约有十来个土八路,正对着自己处拼命射击,而第一小队的机枪手也在刚才的射击中被击身亡。 前面小树下突然翻出三条人影,象兔子一样连崩带跳,不一会就逃离了射程,而开枪的十几个八路也把枪一提,跟着冲下小坡,向着远处山谷跑去。 “八嘎,全体出击,杀死他们!”西乡显然已到了暴走边缘,这仇要是不报回来,回到部队他一辈子别想抬头,总不能说自己被三个土八路打得丢盔弃甲,然后看到十来个人接应就打道回府吧? 追归追,西乡还是很小心的,他特地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这十几个八路进山沟时,并没有跳着走,说明山谷里没有地雷,再看看两边小山,坡度不陡,上面都是些杂草和灌木,根本藏不住人。 小山头距离山下足足有七八十米,八路军即使躲在山后扔木柄手榴弹也不怕,那东西不能滚动,还没到山脚就会爆炸,至于会不会遭到伏击,在他看来,对方没有这个胆量,只要自己缠住对方半个小时,后面的大部队就会蜂拥而上,把敌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加快速度,冲过山谷,把那十几个土八路统统的击毙!”西乡边跑边下达了命令,于是,七八十个鬼子就象恶狼一样,快速冲进了山谷。 山谷不长,前面的尖兵已出了山沟,后面西乡带的一个小队才进去五六米,突然,西乡眼角一跳,再抬头时,发现两侧山顶上滚落了近百个小黑蛋! 西乡抬头一看,特么的怎么每个小甜瓜后面都绑了个尾巴?原来这是用绑腿给扣在上面了,就象早期的马尾手榴弹,但这就增加了不少的距离。 山顶后面,几十个力气大的战士忙得不亦乐乎,铁蛋伸出头一看,嗬,好家伙,大都已落到了山脚,就是有少量没落到也骨鲁鲁滚了下去,这鬼子手雷延时长,只到现在才开始爆炸。 “嘭嘭嘭”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在山谷中响起,硝烟夹着各种碎石坏肉在谷内腾起,很快就见不到任何事物。 西乡第一个反应就是遇袭了,瞧这阵势,至少得一个营的人在伏击自己,他想也不想,就命令部下向后转进,先离开这该死的地方才正确,谁知道上面会冲下多少八路军? 不过他们才来得及转身,就听到山顶响起一阵“嗵嗵”的响声,一抬头,就看到五六个黑点高高跃上天空,然后直直地落下。 “八嘎,掷弹筒、快隐蔽!”老兵对这种武器再熟悉不过了,人员如此密集,这五六门小炮轰起来不要太轻松! “轰轰轰”一连六枚榴弹爆炸,所有鬼子都惊住了,按照日军配置,对方至少一个中队的人马,这还没开始射击就已经打得自己没有还手之力了。 “哒哒哒、呯呯呯”山头上的交叉火力果然开始射击,西乡他们这帮没有进谷的小队顿时被打得血肉横飞,一个个忙不叠地向后逃窜,而山谷中陷入的鬼子还在被如雨的手雷轰炸,估计就是有活口,十个指头也能数出来了。 所有缴获的手雷全被扔进了鬼子群,而榴弹也在第一时间被掷弹兵打得一个不剩,万金松现在就是要和鬼子抢时间,至于武器,下面这么多鬼子,一个人身上两枚手雷,加起来也有三百多了。 山梁上,两个排的战士已开始冲锋,而暂时逃得性命的西乡再看看身边的士兵,竟然只剩三十多个,这回可真是偷鸡不成蚀一大碗米了,他回头看了看,八路军分出一部分人手在打扫战场,另一半竟然尾随着追了上来。只好命令部下赶紧加速,先离开这个鬼地方,等后面大部队来了再要八路好看。 只是,他们还没走出两三里,就听到路边山腰上响起了剧烈的枪声,足足五六挺轻机枪和大量半自动步枪同时射击,打出的弹雨正好覆盖了全部鬼子部队。 西乡看着胸前的两个洞眼,愤恨地骂道:“八嘎,土八路大大的狡猾,竟然守到现在才开枪!” 章节目录 二二零章 大西北见闻 二二零章大西北见闻 这次进攻竟然没有任何伤亡,当然也跟伏击战出其不意有关,再加上鬼子一时大意,以为后面有大部队人马,所以进攻时肆无忌惮。 只用了十来分钟就打扫了战场,鬼子身上带的干粮、奶糖等都是好东西,当然,最主要的是把鬼子所有子弹和手雷以及掷弹筒、榴弹等全都拿下,至于几挺好的拐把子也没放过,然后留下一大堆破烂的尸体就快速离开。 等鬼子支援部队赶到时,发现这帮八路竟然把三八枪和重机枪留下了,连忙报告了联队长。 阴山此时的脸色更加阴沉,这帮人明显不是普通八路,虽然他们留下了三八枪,但却把里面的枪机部件都带走了,所以这些枪跟废的没什么区别。 作为一个联队长,他对坏掉百十支步枪并没有上心,反而对山谷里的尸体仔细检查了起来,结果令他很担心,这帮人明显不是八路军的作风,他们对山谷里的几十个人投了足足有上百枚手雷,平均下来一个兵要享受一到两枚手雷,要知道这可都是帝国制式手雷,比土八路的边区造强多了。 再看看西乡他们身上的伤痕,更不得了,每个人身上至少被打了两三个洞眼,弹头也找到了,是一种准钢芯开花弹,前面是一个眼,后面有一个碗,这种子弹现在越来越多,凡是跟八路军交战,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帝国士兵身上的伤痕与此类似,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大规模全都用的这种枪弹,由此可见,土八路已经有了成熟的军工,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问题! 这时,一个中队长跑到阴山面前,欲言又止,阴山低声道:“有什么事就说!” “报告联队长阁下,我们负责追击的一个小队再次遭到地雷阵,伤亡……伤亡十一人,其中有五人玉碎!” “八格牙路!”阴山咬着牙骂了一句:“传我命令,全军回营!” 中队长问道:“那我们这次出击任务?” “对方有成熟的兵工厂,如果不把它找出来,我们就是出击的人再多也不顶事,何况帝国士兵的生命是宝贵的,先回去,然后等特高课的消息!” 就这样,岗村宁次新官上任,出动两万鬼子,加配伪军的秋季扫荡因少了一个主力联队而草草收场,虽然也打了八路军一个措手不及,但远未伤筋动骨。 与此同时,这次受损情况也直接上报到了延安,很快,一份精兵简政的电报就发到了八路军和新四军总部,电报中严厉批评了各部队下面人浮于事的情况,有的部队非作战人员竟然比战斗队员还多,遇事形不成拳头,还要保护许多后勤人员,以至于作战时很被动。 最主要的一点延安没有指出,但大家也心知肚明,这部队上的人多了,无形之中就加大了老百姓的负担,平常时期还好,要是真遇到个荒年什么的,整个根据地就得受拖累。 于是,一个个武装工作队提前出炉,他们每个队只有十来个人,其中以政工干部为主,大多配备手枪和手雷等,当然,每个支队都有这么一两名神枪手加入其中,即使遇到小队鬼子,也能全身而退,如果几个队联合起来,对付一个鬼子小队不在话下。 万金松他们任务紧,对这些事情也插不上手,还是在到达阜平时,遇到一个团级政委才得知这一情况,心中不由放心不少,提前精简人员也是有好处的,要是再这样下去,等明年青黄不接,说不得八路军将要遭受更大的损失,特别是那一场五一大扫荡,会让整个冀中抗日根据地受到严重的伤害。 万金松和这位乐政委见过后,请他给总部发了份电报,意思就是根据目前天气情况,他怀疑明年整个豫省大地会遇到百年大灾,请总部注意收集粮食,以便应不时之需,当然,这话他也能到延安再说,但要是上面问起来,说不得又要鼓吹自己夜观天象什么的,那可不是一个预备党员的作风。 由于总部已转移,他们一路也没有耽搁,只是在五寨休息了一会,就再次启程,赶赴延安。 一路上,发现贺老总的部队现在早已鸟枪换炮,虽然还没能实现全军制式化,但每个团都有一个连用上了自动武器,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始,这些精锐连队都是部队的尖刀,对上一个日军中队都有胜算! 本来还想绕道去参观一下东胜的,但电报催得紧,他们只好转道向南,从府谷再次过河,踏入革命圣地。 看着天上的圆月,照在宝塔山上,显得格外宁静,万金松叹了口气:“又是一个中秋月圆之夜,大家想家吗?” 大柱道:“想是有点想,但不把鬼子赶走,家里永远不得安宁!” 栓子道:“说实在的,我们一直都在东奔西跑,要是老窝在家里,反倒觉得没趣,我现在发觉,打鬼子也是蛮有意思的!” 万金松道:“我给大家唱首歌吧,就叫十五的月亮!” 说完就轻轻哼了起来:“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你守在婴儿的摇篮边,我巡逻在祖国的边防线……” 其他战士也跟着唱了起来,这些歌虽然没有在外面流传,但在基地每个人都会唱上几首:“啊祖国昌盛有你的贡献也有我的贡献,万家团圆是我的心愿也是你的心愿……” “好,唱得好,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把鬼子赶出中国,就能实现美好的愿望!”一个声音在前面响起,大家抬头一看,只见一队人正站在城门前,为首的一人留着浓密的胡子,嘴上咬着一个大烟斗。 “哎呀,这不是贺师长吗?”万金松大惊道,然后立刻上前敬礼:“贺师长好,海军连前来报到!” 贺师长笑道:“我这次正好过来领武器,这次是巧了,上回没遇到我们的送财童子,现在看来还真象,老关,你看这胖胖的脸,要说不发财可没人相信!” 关政委道:“哈哈,你可别小看小万同志,我们这么多武器、财物可有小万不少功劳啊!” 走进小院,万金松发现除了一号,朱老总和另外几个人也在,一号介绍道:“则民啊,你看看,这就是我们的送财童子,要不是他啊,你这财务部长可得要空手套白狼喽!” 万金松一看,这人长得和一号很象,可不正是在新疆的财务大神吗?当即上前敬礼道:“首长,您,您回来了?” 毛部长笑道:“可不是嘛,你送来这么多钱,我们可得好好利用起来,有钱才能生钱嘛!不光我回来,老陈也回来了,他现在可是我们的粮食部长!哦,还有我们的飞行员也全都回来了,现在正在老刘的带领下练习开飞机呢!” 见到大家都平安无恙,万金松格外高兴,虽然这次没带多少钱过来,但延安现在已不再大量需要了。 一号高兴地说道:“小万同志是个功臣啊,现在我们延安开发了两个油田,造出的汽油可换回不少财物和好东西,就连老肖都有了汽车部队了!” 万金松一问才知道,肖首长虽然是留守部队,但有了北方国的支援后,很快组建了我军第一个装甲部队,虽然现在才一个营,特34只有八辆,可也解决了有无问题,这几辆坦克被老肖宝贝得不行。 万金松笑道:“肖首长,这可省不得,驾驶员还得大量训练,万一等我们的坦克大量造出来,可就是设备等人了!” 一号道:“还是小万同志看得开,我们宁可人等装备,可不能让装备等人,坏了怕什么,我们有的是人才,可以修嘛,大不了多用拖拉机改装一些,这方面可不能节省!” 一句话说得大家连连点头,最后,一号道:“好了,下面留几个人开个会!” 万金松知道,一号要对海军连交待任务了,这可是代表八路军去打战,可得好好表现一下。 章节目录 二二一章 再见波娃 二二一章再见波娃 晚上,参加会议的只有少数几个人,一号最后总结道:“总之,这次出去,要打出八路军的威风,还不能让人家当枪使,最后要全身而退,至于你们的安排,我方已和南边联系好了,不属于哪个战区,但每个战区都要支持,但据我们估计,不拖后腿就烧高香了。” 朱老总道:“小万同志,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强大的陆军,空军也已建立起来了,就差你们海军了,你可得保护好自己,不能和鬼子死拼,这次打战过后,就专心发展海军吧,哪怕没有军舰,也要把人员练出来,一号说得好,可不能让装备等人啊!” 出门后,新任空军的刘师长道:“小万,你跟我去机场一趟吧,那个飞行教官非要回去,你去劝劝,让她留下来!” “飞行教官?谁呀?跟我有关系吗?怎么非得让我劝?”万金松有点不好的感觉。 “是谁你心里就没有个数吗?记住,不管怎么样,这是命令,你一定要把人才给我留下,现在我们的飞行员只有二把刀的水平,他们要是都走了,你就给我留下来搞训练!” 汽车开了很远,才到达目的地,老刘把人一放就很不负责地走人了,万金松只得走进这个小院,里面同样是窑洞,但打扫得挺干净,一棵月桂在月光下散发着清香,桂花树下,摆了一张小桌,上面放着一些食物,还有两瓶白酒。 正要问有没有人,帘子被掀开,一个曾经想打死自己的美人从里面款款走出。 万金松揉了下眼睛,这么久不见,这波娃好象又长大了,套在外面的毛衣好象有点绷不住,随时担心两个会跳出来。 “呵呵,那个,那个郝大教官,没想到你也会开飞机啊!对了,你还没吃饭吗?这里还有红肠和大列巴,是有客人要来吗?” 郝哒波娃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这个冤家,就是他,害得自己被上级处分,就是他,吃干抹净不承认,按理,自己见到他应该痛快地扁他一顿,但今天是怎么了?一点打人的感觉都没有呢? 自从接受了飞行教官的职务,每个夜晚都不知不觉地又想起这个胖子,想到他那晚的激情,想到他好笑的熊猫眼,想到他在谈判桌上装疯卖傻的德性,想到他最后让维塔斯不得不低头的画面…… 不好,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是想灌醉他后好好扁一顿然后回国参战的吗? 郝哒波娃伸手一指:“坐,喝酒,吃饭,然后我们比武!” 虽然秋意已凉,但万金松身上还是陡然冒出一股白毛汗,这美女虽然看起来特漂亮,而且水平也不差,特别是那双迷人的大长腿,关键这双长腿不但迷人,还能要人命,想当时,那一脚惊魂,竟然把实木椅子踢散架,可知力量有多大,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绝对不是对手。 “这个,我,我吃过了,你吃就行,我站着,嗯,还是站着好”嘴里说着,眼角已瞄向后路,只可惜离院门还有十几步距离。 “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说完递过一块大列巴,话说这东西烤得还真不错,一直吃着粗茶淡饭,突然来上这么一块异国面包,感觉还是挺可口的,万金松就着红菜汤,吃完了一块大面包,感觉肚子已经饱了。 再看看对面的美女,竟然拿起一根巨大的红肠开口就咬,而且吃一口红肠喝一口酒,话说这可是高度的伏特加啊!万金松自认为要是让自己来上这么一瓶,不醉也差不离了。 郝哒波娃吃完红肠,仰头举瓶,只见那透明的白酒就这么咕嘟嘟的一口气灌了进去,雪白的脖子下面,一道深深的壕沟看得万金松两眼发花! 喝完把瓶子往桌上一顿:“你怎么不喝?快,我看着你喝完!”郝哒波娃直直地看着万金松。 “这个,我适合饮慢酒,咱中国有句俗语叫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喝酒得讲究个意境,你说是吧?” 万金松的拖刀计没能成功,美女冷冷地说道:“你们中国男人就是酸,喝酒就喝酒,我看着你喝完,话说,这可能是我最后看着你喝酒了!” “怎么回事?”万金松大惊道。 “上面来了命令,莫四科遭到敌人攻击,我得回国参加战斗!”郝哒波娃神情灰暗,她知道,那是一个吃人的血肉战场,多少人填进去都不见得起作用。 “你们北方国男人死绝了吗?怎么让女人上战场?不是说战争让女人走开吗?”万金松怒了,这么美丽的女孩去了战场,别说存活一个月,估计上了天就下不来了。 “可我们的国家都快没了,我不回去又怎么办?”郝哒波娃大眼中流出两行热泪,象断线的珠子看得人心疼“再说,这个世界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只有在这里还能找到家庭的温馨,可是你,一走就不闻不问,我问你,你心里有我吗?” 万金松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美女,一双碧蓝的大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下面,高高的鼻梁和迷死人的双唇,只要是个男人,看到了都动心,再加上长期锻炼的身材和那对能压死人的双峰,看得心里象小鹿在撞击。 咽了口吐沫,声音嘶哑地问道“你是哪里人?” “我老家是乌克蓝,只是我在莫泗科读书时,听说家乡遭了灾,所有亲人都去世了,可我后来又被军队选中,一直没能回去看看!” “你是说那年乌克蓝大饥荒?饿死四百万人的那次?”万金松声音开始发抖。 “怎么可能,政府说只有一百多万人受灾,而且发放了大量救济粮的”郝哒波娃一点都不信。 万金松心里却有着一本明细账,这可是后来被解密的:“三二年,全北方国预计收获粮食九千万吨,但实际上只收了五千五百万,将近一半的缺口,所有,上面收缴了整个乌区的粮食,而且,12月6号,上面还下发了通知,禁止任何农作物运进乌区……所以说,你不要回去了,这是对你不放心,留下来吧,上面的事有上面人去说,延安需要你!更需要飞行教官!” 郝哒波娃本来还不相信,但万金松说得有根有据,还指名道姓把当时发布命令的人都说了出来,这要不是有着深层的情报资源,编是编不出来的,对照自己以前得到的信息,不由深深相信了。 于是她对万金松展颜一笑,顿时,胖子觉得整个秋天都有了精神:“小万子,给我唱首歌吧,我听二牛说,你有许多歌是自己写的,能不能给我定一首?” “这有什么的,张嘴就来!”万金松现在觉得自己脸皮已经麻木了,什么窃不窃的,人家都说了,窃书不为偷,现在歌曲可都是编成书的,那也不为偷了。 “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 没想到郝哒波娃竟然是个全能,她找来纸笔,很快记下了歌词,第二遍就把简谱也写了出来,自己跟着哼了哼,然后对万金松道:“这歌根本不是你写的,说,是从哪个北方国人那抄来的?” “就是我写的啊,你以前听谁唱过这歌吗?”万金松死鸭子嘴硬。 “这首歌用中国话唱根本不对味,完全是北方国歌曲,再说了,你根本不会我们国家的语言,怎么会写出如此动听的曲子?” 万金松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谁说我不会了,哈拉少,乌拉,这不是吗?” 一句话把美女逗得笑了起来:“那么,就当你会了,现在我问你,你给我写这首歌是怕我不敢表白吗?那我……” “别,别表,别在这里表,我,我还有事,得走了……”万金松说完抬起半个屁股。 “你确定到了我的院子能走得出去吗?要不,我们先打一架再说?”郝哒波娃放下了心思,也觉得天气很美好,于是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 “那个说好了啊,好男不跟女斗,而且我练过的啊,瞧见没有,白鹤亮翅,太极,唉,你这个女人扛人干啥?这是不文明行为,我要控告……!” 章节目录 二二二章 出征 二二二章出征 第二天一大早,刘师长带着驾驶员来到小院门口,发现万金松瘫坐在门槛上,脸上一大片青紫,右眼框也是黑的,不由惊道:“我说小万子,你这是咋了?眼睛怎么黑了,合着就是劝不成也不能打你吧?” 万金松现在一点力气没有,只好叹口气道:“首长,我可是光荣完成任务了,快让这位小同志扶我一把,腿不得劲!” 老刘使了个眼色,开车的小战士不情不愿地上前,嘴里还嘀咕着:“就是打架也不能两腿都软吧?这还拿乔了,快起来吧!” 老刘看到万金松的狼狈样,不由轻笑道:“好样的小万同志,不愧为我们的福星,现在小王要送你到城门口,那里有你的新部队,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表现了,好好给我们争口气!” 北方国的车本来就不怎么样,小战士又开得很快,到达目的地时,万金松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只见城外一大片人群,瞧这数目二百绝对不止,万金松下车后,发现有好多生面孔,当然,其中也是以前从基地过来的老熟人,正要上前见个面,侧面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二牛、串串,万哥,你快看,是二牛和串串来了!” 循着栓子的声音看去,只见两个少年正并排走来,二牛成熟了许多,串串长高了不少,嘴唇上已经有了一层绒毛。 两人走到万金松面前,一起敬礼道:“报告连长,二牛、串串前来报到,请求归队!” “入列,欢迎回来!”万金松回礼后,对两人轻轻敲了一拳,笑着说道:“不错,已经长大了!” 两个小家伙一进队伍,就被昔日的小伙伴围了起来,这一分就是好久,大家虽然一直在战斗中生活,但往日的感情是不可磨灭的。 一个干部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小万同志,我是老王,说起来还得感谢你的药品,我去莫泗科都没能治好的病,用这药肚子很快就好了,哈哈!” 万金松一看是这位大神,连忙敬礼道:“首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加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次任务不同以往,你既要打出我军的威风,还不能损失过大,具体事情由你自己把握,总部给你们增加了不少精兵强将,任命你为总部特务营代理营长!” “可是首长,我看这里总共也就三百人不到,一个营是不是小了点?还有,他老蒋会给我们补充弹药给养吗?” “电报上说,给养由他们全权负责,不过你们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要是带少了,到时候那些官老爷给你拖拖后腿,求都没地方求去!” 万金松点了点头,这刮军上面的命令到了下面很快就会变味,一切指望别人,别说打战了,能把自己给急死。 特战队现在加强了,总共有四十三号人,万金松把队伍分成两队,分别由大柱和栓子带领,而其他老队员由万金松亲自带队。 说是一个营,但编制还是按一个连来的,只不过是四个加强排罢了,一、二、三排还是由于海亮、潘立德和伏铁钢带队,机炮排于海光,直属工兵辎重排万其踪。 辎重排还兼管着成救护班和通讯班,救护班暂时由王喇叭带着,通讯班只有五个人,每个排一个,另由小土豆跟在万金松后面。 算起来五个排共二百五十多人,加上直属特战队,正好三百一十二人。每个战士都披挂齐全,这回延安也是下了大本钱,给每个战士都备上了铁丝网防护衣以及缴获的防毒面具。 至于武器,仍然以二十发半自动为主,每个班一挺轻机枪和一支掷弹筒。机炮排另配备了两挺重机枪和三支巴祖卡,当然,还有三支40火是用布包裹着,这东西可是稀奇货,要是被凯申知道了会动手抢的。 由于是秘密出行,所以太阳落山后,只有王加强过来送行,他指着一堆衣物道:“小万同志,我们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凯旋而归,到时,我请你庆功酒!” “全体-敬礼!”万金松带头对着送行的人群庄严地敬了军礼,只见后面有十来个干部,最显眼的是老刘身边的郝哒波娃也来了,她默默注视着这支神奇的小部队,心里异常担忧,前方可是大部队作战,这三百多人能起什么作用? 想归想,但对于日夜思念的人还是恋恋不舍的,唉,昨天真不该把他搞得那么累的,但谁让自己这么久没见到他了呢? 这次西安派出十二辆道奇大卡车接送,这车载重量比小九四大多了,三百人挤十辆完全没问题,后面两辆还装着此次援助国军的物资,灯光打开,车队象一条长龙向南方蜿蜒而去。 车上,战士们打开小包裹,只见里面有一套羊毛织成的衫子,一个个轻轻抚摸着柔软的羊毛衫,这可是延安人民一针针织出来的,冬天要是穿在身上,都用不着大棉袄了。 除了这套羊毛衫,每个人还有一件灰不拉几的披风,上面挂着一条条或深或浅的布条,而反面,则是和自己平时穿着的迷彩服相似,大家都知道,这可是保命的东西,要是跟狙击手一样,往身上一披,任谁也找不到自己。 串串和大家久别重逢,觉得什么都新鲜,当时他走得急,还有许多东西没能学到,后来在部队上虽然也能看到训练大纲,但终归没有万金松亲自言传身教来得贴切,一路上除了跟几个小伙伴交流,就是不停问这问那。 “万哥,这个布条披风我看不象是在野地里穿的呀,反而象是在城市里用的,难道我们这次要攻城吗?” 万金松笑了笑:“到时候自然知道,现在保密。” 串串见问不出所以然,又对辎重兵发生了兴趣:“哎,万哥,才于他们排怎么没带长枪啊?这要是遇到战斗不就没有还手之力了吗?” “有时个长枪并不是万能的,你想想,一支枪七八斤重,有这个负担可以多带六七枚手雷了,一旦打起来,多两支步枪没什么大作用,反而是炮来得更厉害!” 对于长途出击,万金松也很无奈,这不是在基地,就连迫击炮和大机枪都没带,那两样要是打起来才叫过瘾。只是这弹药一旦打完可就无法供应了。 自己的炮弹是82毫米的,鬼子的迫击炮是90毫米,12.7或14.5子弹国内根本找不到。至于跟刮军要炮弹,对不起,自己丢不起那个人。 车队进入西安时,刮军特地组织了欢迎仪式,万金松一听就知道不好,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还没打战,人家就知道自己底细了。 有心想回绝,二号派来的联络员悄悄道:“这也是上面安排的,见就见见吧,大不了用我带来的眼镜把脸遮起一部分来。” 也真难为这位赵干事了,三百副大墨镜啊,这可能是把整个西安翻遍了才能凑齐吧? 西安城门口戒备森严,十二辆大卡车鱼贯而入,车上,有着三百多穿着灰布军装的八路军战士。一面红旗迎风招展,上面写着:八路军特务营! 万金松看到特务两个字就觉得好笑,这特务营是各个部队都有的,并不代表战斗力有多强,有时,刮军一帮喂马的也能叫特务连,特务特务,说穿了就是特别任务,可不是后来大家都谈之色变的间谍人物。 看到路边上群众指指点点,特务营的战士们心道好在把弹匣给藏好了,要不然,人家一看所有人枪上都有着二十发弹匣,还以为八路军都配上了自动武器了呢。 于是,特务营就在一片喧嚣和鞭炮声中,戴着大墨镜,很是张扬地进入了西安城! 章节目录 二二三章 真有灾年吗 二二三章真有灾年吗 坐着汽车一路出潼关,这条铁路如今还掌握在刮军手里,而中原中心郑州还没被鬼子攻占,就是不知两年后这么多兵会不会闻风而逃了。 这些都是人家的事,特务营对此不太关注,他们的谈话主要集中在前面那个带路的小汽车上,栓子问道:“万哥,你说这家伙会不会把我们认出来?” 万金松笑了笑:“认出来也没什么,咱又没搞过攻击友军的事,就是有他也得拿出证据来。” 东子笑嘻嘻地说道:“说起来他还得感谢我们呢,要不是一记闷棍,他凭什么做到这么大的官,这回他这个联络官可吃香了,万哥,你说刮军怎么非要我们去前线?我们在后方不一样打鬼子吗?” 小土豆刚要说话,又象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看万金松,万金松道:“没事,这车上全是生死弟兄,说出来也让大家参考一下。” 小土豆道:“这事那个联络官说了,是美国人要看看我们的战斗力,听说他们送了一大批物资,可刮军死卡着不放,经过二号据理力争,才同意给一部分,但要让我们出支精锐部队,跟鬼子正面打打看。” 木头柱子沉声道:“那帮上层官僚打仗没本事,成天就知道算计人,要是哪天落到我手里,非把他们的牛黄狗宝全敲出来!” “就是”栓子一拍大腿:“万哥,你说我们这次能不能半路上找个贪官下手?照我估计,他们肯定贪得不少!” 万金松连忙止住了大家的心思:“千万别这样,前面这位表面上是中校联络官,可实际上直接通着姓戴的,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回头首长还不得把我们骂死,何况这帮贪官大都喜欢把金银藏在家里,咱就是拿来了也没个地方放!” 他们一路在谈论,前面小汽车里,夏中校坐在后座,听着刀疤脸在诉苦:“头,我敢拿脑袋担保,这帮家伙就是那次用砖头拍我们的人,你要是下不了狠心,我在前面阎王山认识几个头头,到时候给他来个神不知鬼不觉!”说完,狠狠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夏中校现在留起了两撇小胡子,还戴上了墨镜,不为别的,就是当上中校时才二十七八岁,在军中很是有人看不起,这才装着老成一点。 闻言叹了口气道:“阿黄,你能不能长点脑子?不说阎王山那百十个土匪战斗力多强,你知道他们的枪是什么枪吗?别吃不了肉还崩了大牙!再说他们万一把那事捅出来,我这个中校还当得成吗?” “依你这么说,我们那次的板砖就白挨了?到头来还得感谢他们?”阿黄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见夏中校不说话,气得狠狠捶了下侧门。 夏吉盘拿出一支美国雪茄,用打火机点燃,喷出一口烟才道:“仇是要报的,不过得想想别的办法,等到了前线,大军对垒时,鬼子的点头力可不是阎王山那些小虾米能比的,何况上峰……”说到这里,他突然止住了话题,心中却道:“哼,这帮土八路还想要军火物资,可惜没这好命花哦!” 从郑州往南,路两边金黄一片,老百姓正在忙着收获玉米,一个个忙得汗流浃背,但挑起沉重的担子时,整个心里都是满满的兴奋,这可是一年的收成,整个家庭的吃喝就靠这些秋粮呢。 万金松看着看着,突然大叫一声:“停车!”吓得开车的石头连忙一个急刹,整车的人都向前倒去,害得后车差点撞了上来,所有车上的战士扶着车栏就准备往下跳,万金松伸手制止,然后只带着栓子和大柱两人下车。 这要是全车的人都下来,准把老百姓吓傻不可,就这样,老百姓也不由止住了手中的动作,心想这帮大兵不会是想打玉米的主意吧? 万金松走到路边,拨弄了下玉米杆,只见好几个大头蚂蚱跳了起来,他又抓起一把土看了看,半天不说话。 这时一个河南口音响了起来:“官爷别看了,这地里的虫卵多得很,只有到了冬天下场大雪才能冻死,可我看这天哪,保不准明天就是个灾年!” 万金松抬头一看,只见前面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农,黑红的脸上布满了沟壑,一双眼浑浊不堪,说完后抬头看了看天道:“这兵荒马乱的,要是再碰个灾年,咱还有活路吗?” “谁说没有活路的?你要相信国府,就是有一点饥荒,国府也会下拨救灾粮的,我说老头,你可别瞎造谣,上面听到了会拉你去吃板子的!” “这谁呀?”万金松一回头,只见身后站了两个人,一个是戴着墨镜的夏中校,另一个刀疤脸说不出的狰狞。万金松对刀疤脸嘿嘿一笑,气得他顿时捏紧了拳头。 “没事老乡,他也就敢咋呼一下,不敢拿你怎么样的,放心好了,我们是八路军,专门为老百姓说话的。你跟我说说,这事是不是真的,要知道,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就是看你们是八路军才说这话的,明年肯定是灾年,我种了一辈子田了,这事八九不离十!至于国府,哼,我们的税都收到四十年后了,就这点粮,能不能吃到开春还另说呢!” “卧日!”万金松气得跳了起来,对着夏中校大骂道:“你看看,这就是你口中的国府,听说过寅吃卯粮,没想到你们都吃到改革开放后了,天下有这种官府吗?” “什么,什么改革?这可能,也许是地方政府私下的行为吧,我回头一定调查,一定调查!” “你调查个屁”万金松就差指着他鼻子了:“就是查出来,你敢往上报吗?你一个小小的中校,人家汤司令捏死你就象捏死只蚂蚁!老乡,听我说,趁着现在有粮,赶紧带人出去逃荒,不用跑多远,到陕西就行!” 这时,周围已围上了好多老百姓,一个个窃窃私语,对穿着国军服装的夏中校他们指指点点,小夏觉得面子受到打击,也大声道:“你这是典型的挖墙角,扰乱民心,我要向上峰控告你们,你这是破坏抗战!” 万金松气极而笑:“你敢吗?夏中校,别人不知,难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中校是怎么来的吗?别忘了西安那晚的车站送行!” “卧艹呢马!”刀疤脸再也忍不住了,提起拳头对着万金松就冲来,身边柱子横着踏出一步,双臂交叉,“嘭”的一声就挡住了刀疤脸这一拳! 万金松他们往旁边让了一下,车上的战士们也纷纷叫好,部队中,打架是常事,只要不动武器,上面也没人怪罪,何况他们每天的训练就是以互相击打为主,现在也想看看号称队伍第二的大柱到底有多厉害。 刀疤脸也不是善茬,拳脚功夫得过高人指点,这才被西安站招为头号打手,两人一对起来,都是实打实的硬碰,真是拳拳到肉! 只见黄土路上,尘土飞扬,不一会就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拳脚打中后的闷哼不时响起。 大柱功夫其实不如刀疤脸花巧,但他的耐力可是出了名的强,搞击打能力更是出奇的强悍,不一会,就打得刀疤脸频频后退,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 刀疤脸打到现在,越打越心惊,这家伙难道是木头做的吗?挨了那么多拳就不疼吗?心里正想着,就见大柱一个右勾拳扫来,只得用左臂格住,发觉力量不大,正要奋起余勇反击一下,突见大柱一条大腿鞭扫而来。 他躲无可躲,只好再但出右臂挡住,只听“嘭”的一声,整个人被这一腿给扫起半尺高,直直地砸向身后的玉米地。 “哗啦”一阵乱响,刀疤脸仰身躺在玉米杆上,再也没有力气起来,嘴里真嚷着:“好小子,到现在才发力,这一腿,够劲道!” 章节目录 二二四章 临时改变 二二四章临时改变 军中打架,佩服强者,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就是如此,这一打反而把刀疤脸和大柱两人打出感情来了,这家伙有小车不坐,也挤到了卡车上,这下,大家伙有什么话也不好说道了,只好谈些天气情况等等。 刀疤脸非要向大柱讨教功夫的由来,在他看来,大柱这功夫集众家所长,各门派的精髓都有,简单、实用。 奈何柱子是个木头,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逼急了,就让他问胖子。 只是刀疤脸对这个胖子阴测测的笑脸有点不感冒,只问了一句,万金松就数经据典,搞出各种版本,吓得刀疤脸赶紧撤到了小汽车上,生怕自己再问下去,被胖子卖了还给他数钱! 一路走走停停,有时还要躲避飞机,不过有汽车就是快,路上也不在城市休息,都是找个农村落脚,却也不怕走漏消息。 这天,夏中校送来了份电报,万金松接过一看,顿时乐了,上面写着:电令八路军万金松部,于九月二十四日,赶到石碑第六战区要塞指挥部报道,第六军区电令。 万金松知道,这是南北大战就要打响了,自上月中旬起,阿南喂鸡就集结了十二万多鬼子在岳阳和临湘地区,准备开打,而宜昌第十三师团也抽调了四个步兵大队和两个山炮大队组成早渊支队入湘参战,这时,整个宜昌只剩一万七千多日军,看来成城是要准备给鬼子来个围魏救赵了。 想到即将到来的作战,万金松也有点担心,这第十三师团可是鬼子王牌中的王牌,满员时总兵力达到吓人的两万六千人,还都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老鬼子,和第五、第六师团等都是甲种师团,远不是第四师团那些大坂兵所能比的。 自去年日军功占宜昌后,就在宜昌西岸和北岸的慈云寺、龙泉铺、双莲寺和东南的鹤雀岭等地构筑了坚固的工事,而东山和土城一线,更是有着星如棋布的暗堡及工事。 由于早已知道敌军布置,万金松并不准备先去石碑报道,就这三百多人,去跟鬼子打阵地战,填缝都不够,他为了这次战斗,早已准备了各种物资和应对方法,就看能不能凑效了。 于是,在第二天夜间,三百多人已集结完毕,万金松站在队伍面前,轻声问身边的栓子:“都麻翻了吗?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栓子嘿嘿一笑:“能有什么问题,药是放在酒里的,你带来的那种酒,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还亏了大柱,那个刀疤脸说什么也不肯喝,还是大柱答应教他功夫,才勉强喝了一点,这不,不到明天早上都醒不来!” 第二天晚上,第六战区指挥部内,夏中校低着头,正努力抵挡成司令的吐沫星子:“你是怎么做事的?竟然把好几百个人给看跑了,到头来就送了我两车防毒面具,是,防毒面具我们是要,但这种纸糊的东西能用多久,他八路军穷得就能造个防毒面具了吗,我可是听说北方国都支援他们自动武器了!” 吴奇伟劝道:“算了,这个就不说了,他们不听指挥,我发封电报给延安,到是这位夏中校,你别以为上面有人护着你,我们就不会给你处分,你说他们打晕了你们,这可是要负责任的,别到时两面对证,不是这一说,我可不好向上面交代了!” 夏中校吓得面如土色,可打死他也不敢说是喝酒误了事,只好轻声道:“也许是我睡得太死,部下他们为了逃脱责任以此为借口……” 成城指着夏中校,半天没说出一句,这美国人都在指挥部等着呢,到头来,人没接到,还让人家悄悄离开了,这可怎么向老头子说去哦?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由着上面跟延安打电报官司,当前的任务还是要发动攻击为上,可不能准备好久,来个虎头蛇尾。 就在成城命令各部队集结,准备发动时,在宜昌东北部二十多里地的一处枇杷园内,一行人正静静地伏在这里,他们将要在这个林园内呆上十几天时间,可不是好受的。 枇杷这东西和别的水果不同,是秋冬开花,春夏结果,此时,这些枇杷树疏于管理,长得有些杂乱。 树不高,枝叶浓密,树丛里,八路军战士在奋力挖坑。也幸亏这里是山地,挖到地下好几米才出水,所以战士们只是在树旁挖出浅洞就开始斜着挖。 所有的地土都趁夜扔到山下一条小河里,有一条小路直通河边,那里有一个小码头,可能是平时老乡从河中挑水浇灌而留下的。 现在天气不算太冷,所有的泥土都接力扔到了河中间。 开挖时,悄无声息,万金松把哨位放到了两里以外,也亏得有步话机帮忙,要不然,鬼子巡逻队来了都不知道怎么通知后面。 一夜忙碌下来,只挖出一个个小小的藏身洞,天亮前,所有战士都躲了进去,洞口用早早铲下的草皮盖在树枝框上进行伪装,他们得在这洞中呆上整整一个白天,到晚上才能行动。 最后,万金松还让特战队打着蒙布的手电对着地面仔细检查一遍,把掉落的泥土清扫干净,不留下一丝痕迹。 也不得不小心,就在两公里外的两个山头上,鬼子的按照灯不停扫射着。 也正因为两个山头居高临下,这片枇杷园地势又不高,正好在鬼子的视线之内,特务营才选中了这块灯下黑的地块。昨天夜里大家从小河里潜过来时,可没少费心思。 海军连,每个人都是水中好手,当时在赣榆招的兵现在都已成长为标准陆战队成员,人数已少了许多,途中,不是有牺牲和受伤的,就是有不适应战场的,都已被下放到地方部队,能撑下来的可都是精英。 正是因为大队人马都是精英,所以才能含着绿管子,从下游四五里外潜到此处,途中,万金松还吓了一跳,每个人管子上面都绑着芦苇伪装,可这芦苇队伍也太整齐了一点,要是被有心人看到,还以为有芦苇队伍在迁移呢。 纠正过错误后,又休息了两三回,才在半夜到达小码头,这后半夜又没闲着,光顾挖坑了。现在,每个战士都疲惫得紧,一个个窝在小洞中开始酣睡。 包括万金松在内的五十名特战队员却只能轮班,因为白天,更让人担心,而鬼子的巡逻队也从两小时一趟变为一小时一次。 园林边缘,一个个伪装服上插满了树枝和枇杷叶,他们呆在树下一动都不敢动,头顶上,鬼子开饭的哨子声清析入耳,肚子饿了只能啃块压缩干粮,然后,从嘴边的吸管里吸上两小口水润湿一下喉咙,可不敢多喝,两小时才能换一次岗,要是小便急了只能憋着,连尿裤子都不许,那是怕鬼子巡逻兵闻出味道! 小洞中,战士们醒来后就开始擦枪,昨晚,人枪都在水中,这要不及时保养,战斗打响时要是枪不响就要了命了。 借着头顶的丝丝光亮,万金松打开防水背包,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受潮,这时美国货的质量还不错,接着,他又解下了背上的水扁平水袋,这东西用上后,战士们再也不用挎着铝水壶了,那东西满的还好,要是里面只有一半水,跑起来一阵哗啦啦,老远就能听到。 擦远枪后又开始思考,算算日子,明天可能就要打起来了吧?估计这回薛大长官的第二烧烤战法可能不太灵光了,这帮人也是,上次尝过甜头这次还想再来一回,可鬼子也不是傻子,他们能不知道? 有点担心,送出的防毒面具要是被进攻队伍用上,会不会打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成绩?但要是不送,自己良心上可过不去,这可是少有的敢主动进攻的队伍了,他们都是热血男儿,是敢于和鬼子硬拼的角色,哪怕自己这次无功而返,也心甘情愿! 章节目录 二二五章 狼犬 二二五章狼犬 一个白天大家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但鬼子好象对眼前的熟悉情景看得厌了,巡逻时心思都放在前线即将到来的战争上。 万金松接岗时,看到一小队鬼子从身边走过,低声谈论着前线内容。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老鬼子说道:“听说重庆军已开始进攻当阳一线的39师团了,上面说我们防线外围有好多重庆军,接下来他们肯定会进攻宜昌,唉,阿南将军也是的,一下子抽调了我们三分之一兵力,要是早渊支队不去江南,我们师团长也不会担心。” 另一个年轻点的接过话茬:“我听说这次重庆军集中了三十多个师来进行作战,光我们周围就有十五六个师,虽然他们火力不行,可我们的人也是太少了,只有一万七千多人,要面对十几倍敌军的进攻,困难可想而知!” 领头的冷声道:“你们也别长敌军威风,我们是谁?我们是十三师团,是帝国的精英,别看重庆军人多,可我们前线的工事也不是摆设,光土城的地下工事就够他们打的,只要弹药充足,他们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攻不进来的!再说,我军还有强大的空军支援,到时,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巡逻队小声说着话走了过去,林子里再次恢复平静,身边的栓子小声说道:“哥,这回你是想搞大的啊,乖乖,十五六个师,堆也把这一万多小鬼子堆死了!还用得着我们出马吗?” 大柱闷声说道:“那可不见得,刮军打仗勇气是有,但他们的战法战术不值一提,只知道死命进攻,鬼子打他们时又不知道运动战和阵地战结合,这回要是真打起来,损失肯定不小,你没听鬼子说吗?他们的飞机可不少,那炸弹扔下来,一炸就是一大片,我担心的是刮军炮弹不够,这种大战,可不是凭步机枪就能打下来的。” 万金松道:“炮弹倒不用担心,人家十几个师呢,哪怕一百门炮也能凑得出来,我担心的是鬼子的暗堡和地洞,这帮死鬼子可是属耗子的,他们打洞的水平可不一般,刮军一时不察,可是要吃大亏的。” 隔着不远的耗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心道:咱现在不也在当耗子吗?可是他的外号就是耗子,虽然听惯了不再生气,可自己要是提出来,准得让大家讨论半个月。 万金松又道:“大家看到没有?这就是鬼子的作战水平,先不谈他们在战场上表现如何,光这普通小兵就能讨论局势,可见鬼子兵里面文化水平不低啊!” 串串咬了口干粮,和着水吞下去后,这才说道:“可不是,我在总部遇到过一个鬼子,不,是反战同盟的人,听他说,鬼子甲种师团普通士兵就会画地图,有的还会一两国语言,那可是普通士兵啊!再加上他们的伙食很好,一个个壮实得紧,哪怕两三个刮军士兵都打不过他们一个,你再看看南边的军队,一个个面黄肌瘦,而当官的全都膏满肠肥,还不是喝兵血喝的?这种身体素质拿什么去和鬼子拼,我怀疑一旦这些有血性的士兵牺牲了,后面的人听到有鬼子,能不跑就是好事了!” 大家正轻声谈论着,突然,土豆手边的步话机里传来三声吹气声,万金松连忙接过,就听到里面石头在轻声道:“万哥,有狗,大狼狗!” 身边几个人都轻轻拉动了枪栓,这可不是好事,万一鬼子的狗一叫,整个连队都会暴露,这可是在鬼子的眼皮底下,那山头上的大炮一轰,想跑都没门。 万金松轻声道:“都别慌,药粉洒了吗?能不动枪尽量不动枪,万一有紧急情况,用无声手枪解决!” 步话机里声音不再传来,看来是鬼子离得近了,旁边串串轻轻爬了几步,悄悄说道:“万哥,这回咱有法宝,可不再是那种刺狗鼻子的药粉,是我从一个老猎人手中讨的虎尿丸,那东西可厉害了,不信你等着瞧好了!” 万金松不敢大意,他慢慢贴着小树直起身,就象一大片依附在树上的藤蔓,没敢用望远镜,怕被鬼子看到反光,只见山道上走来三个鬼子,正慢慢向上爬着。 后面两个鬼子背着步枪,前面一个牵着一条大狼狗,正向着自己方向行来。 突然,正在路边走动的大狗一阵呜咽,尾巴都夹了起来,扭头就向回跑,那个牵狗的鬼子差点拉不住,一个劲的大声吆喝。 好不容易把大狗稳住,后面两个鬼子早已把枪端在手中,连枪栓都拉开了,正四处张望。 石头一动都不动,透过伪装网死死盯着鬼子,手中的小枪已上膛,稳稳地对着三人。 后面一个矮个胖鬼子对着训犬员问道:“小野君,这是怎么回事?我平时看大狼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是不是有敌情?” 小野道:“有没有敌情现在还不清楚,但我看大狼这次吓得不轻,估计不是有人,有人他会喊的,你来帮我牵着,我上前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胖鬼子听到后,把枪关掉保险,往后一背,就接过了皮索,那个小野走到刚才的地方,趴下来一阵敌嗅,看来,他也得到大狼狗的不少珍传! 小野嗅着嗅着,终于扒开一小丛杂草,从地上抓起一些泥土,仔细闻了闻,大声道:“八嘎,老虎尿,这里有老虎!” 另两个鬼子吓了一跳,胖鬼子道:“小野君,你可不要开玩笑啊,这老虎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野信誓旦旦地说道:“肯定没错,我在关东的时候就见过一只大老虎,把两只狼犬都吓傻了!你看现在,大狼一点骨气都没了,真是可惜了!” 这军犬可是个娇贵的东西,它们一旦吓破胆子,以后再上战场就会畏首畏尾,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但这东西是吃肉的,训练好一条成年狼犬,代价比一匹马都高许多倍! 三个鬼子匆匆回头,看来是报信去了,这下麻烦大了,鬼子走后,肯定会招来大队人马。几个人全都转头看向万金松,栓子恨声道:“大不了我们杀出去,至少还能赚到几个!” “杀出去,拿什么杀?”大柱道:“前面两个山头死死卡着去路,后面又是小河,鬼子大白天可没那么呆,只要看到人影就会用炮轰!我看还是让特战队提前潜到山脚,等鬼子上来时,万哥带队进攻,我们从山下潜到山顶,然后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万金松摇了摇头:“都不妥,无论从哪方面进攻,大白天的山上鬼子肯定会盯着山下,我估计特战队还没到山腰就会被鬼子发现,这法子不可取!” “那咋办?”耗子问道:“总不能窝在洞里等着鬼子把我们一个个提溜出来吧?” “对,就是进洞”万金松冷静地说道:“我们全都进洞,鬼子来了肯定会四处开枪,想把老虎赶出来,到那时,无论躲在哪里都不安全,我准备赌一把,赌鬼子不会进树丛搜索!” 在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之前,大家只好全窝进洞内,只有栓子一人趴在洞口,仔细观察鬼子动向。 山下,来了近一个小队的鬼子,他们还带着两挺机枪,看来是要准备火力侦察的,毕竟,有老虎在自己的阵地内部,要是偷偷摸摸咬死一两个,那乐子可就大了去了。 二十来个鬼子冲向山道,轻机枪不时对着灌木丛和枇杷树周围开枪射击,一时间,枪声响成一片。 眼看着就要搜到特务营营地,所有战士握枪的手已经开始冒汗,这可是千均一发呀! 章节目录 二二六章 战宜昌 二二六章战宜昌 二十多个鬼子跟在机枪手后面,看着他们对小路两边不停的射击,希望能把老虎赶出来。 枪声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到头顶了,万金松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这要是鬼子搜山时,一脚踩进哪个洞里,战斗就会打响! 正思虑间,感觉地面开始震动起来,接着,远处就传来隆隆炮声,紧接着,一枚枚炮弹在远处炸响,万金松笑了,这成城终于开始进攻了! 果不其然,炮声响起后,山上也传来军号声,这是上面在招搜索队回去,现在人手本来就不够,哪有空再去寻找老虎? 二十一个鬼子渐渐离去,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这可就要到脑门顶上了。鬼子只要一踩中哪个小洞,就不得不开枪射击。看来成城真是个好人。 鬼子走了,炮声也更密集了,万金松他们等了足足五分钟,才爬出一两个查看敌情。 “出来吧,万哥,没事,鬼子都走了,就是外面打得真热闹!” “屁话,我在洞里就听到了,这一开场就是大炮轰炸,洞里面都快震得呆不住人了。” 这次成城的手笔挺大,他首先动用了第33集团军攻击当阳等地的日军第39师团,使敌人首尾不能相顾,接着,又抽调七个师的兵力对宜昌完成包围,准备一口吃掉这个令人生气的第13师团! 一百四十多门大炮同时发出了怒吼,在惊天动地的炮声中,各部兵马齐齐出动,对敌军外围阵地进行狂热的进攻! 李及蓝、郑洞谷、李沿年、周延、宋肯唐、以及霍奎光等各部均收到了光头的命令,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攻克宜昌城! 士兵们是英勇的,他们在炮火停息后,奋勇攻击、前赴后继,鬼子在公路沿线各据点都设了大量工事,以固定碉堡为点、各战壕为辅,阵地前面还设了大量铁丝网和地雷阵。 一个个英勇的士兵在鬼子的工事面前纷纷倒下,鲜血顿时染红了大地,但他们却不畏牺牲,勇往直前,有地雷阵就用身体去趟,没有钢丝钳就趴在铁丝网上用自己的身躯为战友开道! 鬼子越打越怕,特么的人太多了,而且个个都不要命的进攻,哪怕他们火力再猛,大都是单发步枪,又能猛到哪里去?该死的轻重机枪对油壶依赖太大,哪怕是最新式的九六式,里面也要用着油泵,对环境的要求实在太严格,战场上硝烟弥漫,尘土飞扬,不一会,一些轻机枪就开始陆续罢工! 前线的鬼子气得扔掉了机枪,拿起三八大盖就拉栓,这要了命的单发步枪在对手无数的捷克式面前顿时吃了下风。 这次攻坚战中,重庆兵大量使用了三七战防炮和迫击炮,八二迫在鬼子的掷弹筒面前完全占据了上风,鬼子除了少得可怜的90迫外,只有拿鬼炮称称老大,但一个个据点在三七炮面前并没有支撑多久就被轰塌! 前线吃不住劲了,纷纷打电话向内山师团长求援。指挥部里,内山也急得头皮冒汗,真不知道这么多重庆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的自大了,一万多兵看似很多,往各个战略要点一分,就不见得有多少了。 他一方面把仅有的预备队分往各地,另一方面紧急向上级求援,心里却把阿南给骂死了,特么的一下子抽走了自己三分之一兵力,才打了三天,就不得不动用预备队,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时间不知不觉进入十月,这时,战事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激烈,尤其是战略要点土城,更是每时每刻枪炮声不绝于耳,每个据点都被双方的尸体堆满,双方都在这弹丸之地浴血奋战,炮弹打光了拿枪上,子弹打完了拼刺刀,什么理想、前途一概不论,只知道用所有拿得起的武器把对方干趴下。 东山土城及外围的大梁子、二梁子一线,鬼子的工事其实并不弱,不但有水泥地堡,还有交通壕相连,地堡内都养了大狼狗,以防重庆兵夜袭,山顶上各个火力点均可形成交叉火力,互相支援,奈何对方人实在是太多了点,鬼子就是浑身是铁,又能打几个钉? 十三师团实力确实强悍,战到四号,他们才损失了两千多人,而进攻的部队已伤亡了一万多人,战损比达到了惊人的一比五! 战事打成胶着,内山心中越来越慌,三面被围,想从江面上跑路都没有可能,这一段江面早已被重庆兵沉船堵塞了航道,上游的江水到了这里后,水流更加湍急,唯一能过去的对面石牌,又有着老对手胡连在看着,那家伙可是鬼子心中的杀神,借内山两个胆子他也不敢从江面突围,更何况南岸还有吴奇韦的江防部队在对自己进攻! 没人了,所有的后勤人员都拿起了武器,就连医生和护士也被他武装了起来,伤兵?大家都要死了,还有谁去管这些伤兵?没看所有轻伤员也都被补充到了警备司令部外围了吗?能不能活命,先打完这一仗再说吧! 躲在枇杷林里的一帮人现在日子也不好过,鬼子搜虎过后,当天夜里竟然出奇地没有派出巡逻兵,正是这一夜,给了大家充足的时间,大家借着周围山头的炮火光亮,疯狂地挖洞,一夜时间,把一个个单兵洞都连接了起来,形成一个个以班为集体的坑道工事。 多余的洞口全都填埋起来,并盖上杂草树叶等,这样一来,剩下的只有二三十个出口,比昨天满地是洞好太多了,只要鬼子不沿树下检查,就不俞被发现。 当然,每个人还利用防水背包灌了整整一袋子水进洞,这可是未来几天的饮用水,万金松准备利用此处,再等上几天,当战斗打到最关键的时刻就出动整营兵力,给内山以最致命的一击! 本来几个排长还想等第二天夜里把洞挖大点再贮备水源,但万金松认为这灯下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变数,不顾各人要求,强令大家先把水备好再休息。 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第二天一大早,山脚下就开来了一支日军部队,万金松一看,特么的是一支炮兵部队,看来鬼子是把这块地区当成炮兵阵地了。 他连忙命令大家先入洞,并做好隐匿措施,果然没多久,一个小队的鬼子就开到了小山上,并在林子外围设下了固定哨。 每个人在佩服万金松的同时,心里全都不好不好的,这小鬼子就在头顶处不远,想在洞内活动一下都没机会,好在鬼子知道山上有老虎尿,没有再带狼狗上来,不然,大家更有得受。 万金松他们几个的藏兵洞就在最外面,不得已,大家只好在洞内继续开挖,当然,挖出的泥土只能填到原来的洞内,这活可不好干,每挖一段,就得在上面开个小孔通风,还不能惊动外面的鬼子,一帮十来个人轮番作业,用了一天一夜时间,才和后面另一个藏兵洞连通起来。 饿了,就啃点带来的干粮,这还是基地利用大量猪肉做出的肉松,和着麦粉、米粉一起烘干压缩起来的,里面有盐有糖,营养不缺,味道也不错,只是每天都啃这东西大家都有点受不了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成天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洞中,那种苦闷、憋屈才叫人难受,最难搞的就是排泄物,那东西只要聚成一堆,别想在里面喘大气。 办法也有,就是每天大家定时排泄,然后把最尾端的洞给封住,里面的空气质量这才好点。 前两天,鬼子炮兵打得火热,仿佛炮弹用不完似的,第三天,山下的炮声越来弱,渐渐停了下来,万金松知道,这是鬼子没炮弹了,接下来,可能就会动用最为恶毒的武器了。 章节目录 二二七 先让鬼子自己尝尝滋味 二二七先让鬼子自己尝尝滋味 当晚,刮军的进攻达到了最激烈的程度,附近两个山头上火光闪闪,枪炮声不断,已经能听到他们的冲锋号声,看来,鬼子已经到了强孥之末了,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拿下这两个山头。 藏兵洞中,一灯如豆,万金松把地图都点烂了:“所有情况都已摸透,鬼子山上的这个小队经过不停抽调,值哨人数已不足二十,我们要在天亮前干掉这帮鬼子,并对山下的炮兵进行轰击!” 伏排长道:“鬼子不是没炮弹了吗?这炮兵又没什么战斗力,为何还要攻击?” 万金松道:“这帮鬼子很反常,白天一天不见动静,照例没炮弹早就应该撤退了,但是现在反到热闹起来,你听,他们阵地上马声不断,这是辎重兵给送炮弹来了!” 伏排长摇头道:“不对,他们要是有炮弹,早就应该送来的,这四面被围住,他们难道是空投的?” “我看悬,鬼子的飞机这两天都忙死了,没看他们不停在各个山头轰炸吗?再说城内的机场又不大,光靠飞机送,运点炮弹还不够这个山炮队十分钟急射呢!” 万金松把防毒面具拿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大家顿时大吃一惊,于海光道:“万连长,你是说,鬼子这次运来的是?” “没错,如果我估计正确的话,他们这批运来的全是毒气弹,所以,我们一旦干掉鬼子哨兵,谁也不许下山,就在这里远距离攻击,时间定在明天早上,到时候目标明确,也方便我们撤退!” 于海亮道:“就是炸了鬼子,他们下面足足两个中队的人,能不发现我们撤退吗?” 万金松摇了摇头:“只要毒气弹一爆开,鬼子逃还来不及,哪有空管我们,撤退路线和步骤都定好的,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保证完成任务!”几个头头全都低声应道。 刮军攻了大半夜,好象遇到了什么阻力,渐渐停了下来,把林中的几十个特战队急得起转,这可是最好的机会,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要是不借点动静,一旦惊动山下的鬼子,计划可全泡汤了。 仿佛听到了大家的想法,南边山头上突然爆开无数个火球,隆隆的炮声接着传来,原来刮军是在等炮弹,他们也在利用这短暂的黑暗进行最后的总攻! 远处一打响,山下也动了起来,鬼子点亮了火把,把炮兵阵地照得通明,前面哨位上,几个鬼子拿着炮队镜不停测量,并对山下报出一个个数据。 鬼子这炮兵阵地设得不错,正好在小山后面,前面的大山顶上看不到他们,同样,鬼子炮兵想要射击,也只能借助炮兵观测员了。 鬼子没有了制肘,打起炮来肆无忌惮,他们把一发发炮弹堆在炮位前,开始调炮,装定诸元。 二十多个哨兵分为三个点,此时,他们也被炮兵吸引过去了,至于后面的树林,屁的老虎,他们才不信这么大阵仗,老虎还敢留下来。都好几天了,鬼影子都没有一个,懒得再看! 鬼子调好炮时,天色已微亮,一个个炮兵小心又小心地把炮弹塞进炮膛,关上炮栓,一炮手拉着绳子,全都看着旗子。 “唰”的一下,小旗挥下,八门大炮同时一震,发出轰然大响。 “噗噗噗”一阵微不可闻的枪声也在炮声中响起,如果离得近,只以为是哪个放了个响屁,在这如雷的炮声中,更是没有任何人察觉。 二十多个鬼子,四个炮兵观察员,同时背部中弹,花头弹穿过他们薄薄的秋衫,在体内炸成一片片小铜片,然后,把脆弱的内脏搅得跟猪下水似的。 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所有鬼子全在同一时刻倒地而亡,然后,从嘴巴、鼻孔内冒出大量污血。 “快、快,机炮排快上”于海光紧张地指挥着,这次,是他们发挥的时候,光靠子弹,是不能引爆下面的炮弹的。 一门门掷弹筒都集中了起来,战士们从袋中拿出涂上白头的榴弹,话说他们也就两种小炮弹,除了这个兼着纵火弹外,另一种炮弹就是铁珠弹了,这时白磷弹再宝贵也是用的时候了。 “莫西、莫西,快报告首炮目标,快报告试射目标!”山下,炮兵指挥对着话筒大吼,可话筒内声息全无。 “哪呢?难道是有情况?”炮兵指挥有点慌了,这山上要是被人攻下,他们连跑路的地都没有:“护卫队,快快的上山,查明情况,炮兵观测员联络不上!” 护卫队还没来得及出发,就听到头顶响起一片“嗵嗵”声,抬头一看,曙光中,一个个小黑点已跃升到高处,正向着他们头顶降落。 “八嘎,敌袭、炮击……”一个个鬼子用撕裂声带的声音大喊起来,没有人比他们再清楚,这堆炮弹遭到炮击后的后果了。 “嘭嘭嘭”跟他们的特种弹一样,这十几发小榴弹落下后的响声也不大,一大片白色小点随着爆炸向四面散开,拖出了长长的尾巴,在晨风中有着说不出的美。 这种白点虽然小,但打在人身上可受不了,白磷在空气中飞行时就已燃烧,等掉到鬼子身体上时,就开始沿着皮肉一直烧下去,直至内脏、骨头! 这东西还有个好处,就是能达到上千度高温,虽然炮弹头烧不化,但铜弹壳的熔点也只有一千度多一点,很快,许多被点着的发射药开始发威,把一枚枚装引信的,没装引信的炮弹都打了出去。 阵地上,所有中了白点的鬼子都在惨嚎、在打滚,更有受不了的直接拿出刺刀砍断了自己的手臂! 机炮排可都是经过无数炮弹锻炼出来的,绝不会因为狼嚎就放过恶狼,山下鬼子挤成一团,他们也不用瞄准,直接把一枚枚榴弹塞进炮筒,然后拉皮带击发了事。 “呼、呼”两枚40火拖着长长的尾焰,向着装炮弹的大车射去,只见一大团火光喷起,接着冒出冲天黑红色烟雾,同时,两阵剧烈的爆炸传入耳中! “轰轰”大车上的炮弹被两枚火箭弹引爆,顿时喷出无数或黑或白或红的气雾,这阵势,比刚才的零星爆炸强多了,没两分钟,整个山沟就被笼罩在一大片烟雾之中。 万金松脸都吓白了,下面没死的鬼子太惨了,好多吸入烟雾的鬼子浑身起了无数的大水泡,就象有人隔着皮向里面吹气,他们拼命地抓着自己的喉咙,更有好多鬼子在奋力咳嗽,咳着咳着就把自己的肺叶给喷了出来! 他赶紧戴上防毒面具,踢打着一个个看热闹的战士,让大家快撤,特么的小鬼子太恶毒了,这种武器都能使出来,幸亏大家离得远,否则就是有防毒面具,也保不住皮肤受伤,身上要是起这么多泡,不死都难! 戴着防毒面具跑不快,气也跟不上来,但大家谁也不敢摘下来,刚才那一幕可把自己吓呆住了,特别是抓自己喉咙的鬼子,那无声的挣扎比中弹的鬼子都令人震惊,哪怕被炮弹炸死,被子弹打死,也比就那样看着自己吸不上气活活憋死强! 到了小河边,大家把面具一拿,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跳入水中,奋力向对岸游去,平时潜渡都没这么积极! 爬上岸后,特务营不敢停留,赶紧向西边进发,他们得趁鬼子没反应过来之前,冲过这二十多里山路,到达城边 章节目录 二二八 回援部队 二二八回援部队 两个山头上,正在进攻的刮军战士们,眼看着就要拿下阵地时,头顶就落下了八枚炮弹,这种炮弹没有爆开,却发出了阵阵烟幕,吓得所有战士全都停止了进攻,有营连长认识这东西,大声叫喊着:“毒气弹,快戴面具!” 延安土制的面具不太,只有一小块活性炭,外面包着牛皮纸,充其量也只能让大家可以从毒气中逃出,但胜在个头小,数量多,两卡车足足有好几万个,这次成城正好拿来发给进攻部队。 以前的战斗中,大家也见识过毒气弹的厉害,好些老兵都谈之色变,明明一个生龙活虎的队伍,就在这种恶毒的气体中无比悲愤地倒下,因此,他们对这东西是恨之入骨。 现在有了防毒面具,一个个都宝贝得不行,有新兵看不上的,立马招来拳打脚踢:“特酿的,这可是保命的东西,你要是不带上,到时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一个个手忙脚乱的戴上面具后,慌忙撤下阵地,这地方一旦有了炮击,大规模的炮弹很快就到来,等浓到看不见路的时候,想撤都没门。 一口气跑下山,发现除了有几十个皮肤起了泡,其他人都没死,不由暗自庆幸,真亏了这面具,要不然,自己也会无声地倒在这堆黄土上,连死都特别痛苦! 只是他们又等了半天,也没见再有炮弹射过来,不由心中纳闷,鬼子这是怎么了?只打了一轮就结束了?是不是有干什么诡计哦? 诡计他们看不到,只有山顶上拼死抵抗的鬼子能看到,他们听到身后的爆炸声就知道不好,那里可是已方的炮兵阵地,这一大早就接到通知,让大家戴上面具看好戏,谁知才开场这演员就已谢幕,这是玩的哪一出啊?难道师团长没给出场费?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不是因为出场费的问题,而是这帮演员全都被雾霾给吞了,不对,那不是雾霾,而是跟眼前一样,是毒气,大规模的毒气! 毒气比重大,就这样沉在山谷中,久久不散,鬼子派出查看的人也吓得停住了脚步,没有人会活下来,这种情况只能等两天以后才能进入,现在去看纯粹是找死。 山头上的鬼子把电报发给了内山,说是山炮队好象出了事故,炮弹无故爆炸,把自己全员给兜进去了。 内山这时连看电报的心思都没有,他发现城中混进了刮军部队,要在平时,一个营的队伍想进攻他的指挥部,连边都碰不到,可现在不同,他手里没兵了,看着门口几个伤兵互相扶持着靠在重机枪旁边就知道这事没谱,敌人可不是死的,人家只要来几次左右夹攻,他们能不能及时转身都成问题。 再看看指挥部大院里那帮小脸都吓白了的护士和医生,心里更是忐忑不安,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堂堂师团长竟然要一帮女人来守护! 他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只觉得眼皮直跳,从军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生死攸关的场面,看来,这日子是要过到头了。 “命令,军旗班烧掉军旗,参谋人员烧掉所有文件、然后拿起枪到城里去,把那帮混进来的刮军给找出来!” 所有参谋人员心中一紧,师团长这是破釜沉舟了,本以为自己满腹经纶,混到师团部可以高枕无忧,谁知到头来也得象大头兵一样拿起三八枪去和敌人作战,然后被一颗不知哪里来的子弹给打死。 他们个个面如死灰,有性急的干脆找块红白带子扎头上,准备和刮军来个鱼死网破。 看着一帮养尊处优的参谋人员鱼贯而出,内山心中是说不出的痛苦,这些人可都是师团的宝贝啊,他们都是高等学历,又历经战事,对参谋事务无比熟悉,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能立刻制定出最合理的安排,一个个不说是用金子做的,用银子肯定不够!就这样让他们上战场去流血、去死亡,内心是一万个不愿意! 安排了诸多事宜后,内山又发报给上峰阿南喂鸡:“皇国官兵已尽了最后的军人本份,我等将在高呼大元帅陛下万岁中死去!” 参谋长秋永历大佐看到电报稿后,沉声问道:“真到了最后一步了吗?要不,我们让前线派兵回援?” 内山英次郎点了点头:“不错,已经没有回天之力了,现有整个师团被重庆军分割得四分五裂,哪有兵还能回来,先发报吧,然后准备一下!” 秋永历还想争取一下,在他看来,这封电报与其是决别电文,更有一种向上面倒苦水的意愿,要不是阿南迟迟不发援兵,十三师团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低声建议道:“要不,给柴山旅团打个电话,让他派点兵过来,要知道,城里这是混进了一个营的重庆军,要是再混几个营进来,光凭一帮只会动笔的参谋可打不过他们!” 内山正在擦自己的肋差,闻言点了点头,走到电话机前:“是柴山卯一吗?我是内山,城中混进了一个营的重庆兵,你那里有没有多余的兵力?” 柴山旅团长对着话筒苦笑,特么的外面都打成粥了,多余兵力,哪有多余兵力,现在连伙夫都是金贵的,但头头那边情况紧急,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好的,我这就调集一个中队回援!” 放下话筒,对着身边的人苦笑了一声:“唉,多事之秋啊,要不是26旅团被调走,哪有这么多事?援兵,援兵天天喊,结果上面派是派了,最后只派了个飞机,送来几十个机枪兵,扔到这种战场,连个水花都翻不起。” 其实这话不应该跟手下说,但立花大佐是他的谪系,有什么苦水倒倒也无坊,立花芳夫道:“派还是要派的,不然,要是师团部受到损失,你我都得吃挂落” 于是,柴山直接命令轻重兵联队田夏亲雄,让他派出一个中队回城。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打到现在,只有轻重兵损失最小,其他联队,这联队长都能下放当大队长了,整个土城工事又是重中之重,不能有丝毫疏忽! 只是,轻重兵那边的电话却打不通,看来是被炮火给炸断了,柴山只得写了一纸命令,告诉他城内紧张,让他派兵支援,怕轻重兵不知各处战况,还特地画了条最近的路线图。 田夏联队长接到命令时,正好发现有一个中队从二梁子山回来,于是把纸条往中队长手中一塞:“你部立即回城,城内混进了三百多重庆兵,速速支援,这是路线图,旅团长已打电话让你们优先通过!” 好嘛,刚刚送完物资回来,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得往城内赶,不过风野二内心却无比激动,这可是挣军功的好时机啊,平时都是低人一等,现在用得上咱们了吧? 于是,万金松他们离城还有五公里时,发现后面有一队人马正匆匆起来,吓得大家全都隐蔽在路边,万金松对着步话机又仔细问了问,得知鬼子只是沿大路狂奔,并没有派出侦察,这才知道,鬼子不是追自己的,否则,这帮人不可能如此大意! 快速思考一阵后,万金松毅然下达命令:“就拿这帮鬼子开刀,咱们进城的衣服有了!” 当风野二他们走到一处小山谷的时候,一支支上膛的枪早已稳稳地瞄向了他们! 章节目录 二二九 乌龟壳 二二九乌龟壳 风野二意气风发走在最前面,在他看来,这是表现自己的最好时刻,要是进城勇敢作战,入得师团长法眼,青云直上不是问题,至于战局如何,那不是自己关心的事。 只是这家伙只经过基本训练,就到了轻重兵部队当官,平时的主要任务是探雷,可惜生不逢时,那东西华北地区有不少,但重庆军布置的却不多,虽然前一阵他也拾起老本行,在土城风个山头据点前面埋了不少,但地雷不多,埋好后就失业了,只好转行到运输大队。 现在,他认为,能偷进城的一个营也是走了狗屎运,说不定是从江里冒出来的,至于这大后方,暂时是不用考虑有敌人的。 手下士兵们更没时间理会这些,他们手里拿着或新或旧的步枪,这是最新式的品种,名为九九式,杀伤力可比三八大盖强多了。 有点艹蛋的是,这枪虽然也是7.7毫米口径,但和重机枪并不通用,话说,光一个7.7毫米子弹,军中就有三个型号,真不知那帮官老爷是怎么想的,不过有枪用就不错了,虽然有的枪上还沾着血迹。 一个中队,一百二十多人,正沿着山谷向前急行,突然听到一声枪响,眼瞅着风野二捂住胸口,象根木头一样,卟嗵一声倒下,旁边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两边山头上响起炒豆般的枪声! 快,实在是太快了,就在这最前面的几秒钟内,战士们对着鬼子中队就射出了无数子弹,特别是轻重机枪手更是打出了两三个长长的点射,等他们再瞄准时,已经看不到站着的鬼子了。 血,在山谷里汇聚起来,渐渐形成一条血红色的小沟,在慢慢蜿蜒,更有许多鬼子的红白之物洒落在山间,显得格外刺目。 几个排长大声命令道:“一班,补枪,挨个打,不要有喘气的!” “呯呯呯呯”三十多人挨个开了几枪,见到再没有动静,这才派出部分战士下去打扫战场,这一阵火力急袭,打得鬼子悴及不防,根本没有几声反击的枪响,就已全军覆没。 当然,打扫战场时,还是有几个受伤没死的,被石头和铁蛋拎到一边切了一会菜,回头对万金松报告,都是小兵,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说回城救援。 万金松手里已拿到了风野二的命令,轻轻说道:“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早一步进城了,下面我们得把这鬼子的衣服换上,来个浑水摸鱼,大家小心一点,城里有自己的兄弟部队,不要造成误会!” 特务营换上了血迹斑斑的鬼子军服,又让一百多人背起鬼子的步枪和轻机枪,把自己的武器让后面的同志拿着,准备先做做样子,混开城门再说。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拼命赶路时,城里的战斗已打得热火朝天。 九师二十七团本来是攻打东山阵地的,在部队的猛烈攻击下,鬼子拼死顽抗,于是蒋团长命令三营从侧面绕行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个空隙攻进去。 三营在金营长的带领下,绕了好大一圈,也没找到攻山的捷径,反而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到了一个教堂外面。 这个教堂还是外国人建的,名叫圣母堂,金营长他们当然不知是什么,只知道,他们竟然突进了城里。 之前枣宜会战时,鬼子把城墙炸塌了好多处,后来他们只是在外围各要点设了据点,至于劳命伤财又没什么作用的城墙也懒得再修理了。这正好便宜了三营。 金营长一看有这好事,连忙先派出几个兵回去报信,自己则带着部下向城内猛冲! 只是,他们对城里错踪复杂的巷道毫不熟悉,只好先摸到大街上再想办法,谁知才出了一条小弄堂,迎面就撞上了一大帮军官。 也活该这帮参谋倒霉,他们接到命令后,连军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拿着步机枪匆匆赶来,别人不清楚,他们心里门清,这个教堂外面是可以通往城外的,重庆军要是没走大路,估计这里是个突破点,于是就想先占住教堂再想办法把城里的兵往外赶。 成城对主力进攻部队可是下了血本的,每个营都配备了十几支花机关和二三十把德造二十响,这些东西用来打巷战是再好不过了。 其实要是遇到鬼子,三营还能躲躲,然后再互相攻击,这突然见到一大帮军官,身上金星闪烁,所有士兵都来劲了,全特么军功啊!也不管他官大官小,先打了再说。 于是,在金营长一梭子扫下去时,后面二三十支自动火力全都打出了连射! “哒哒哒、哒哒哒”想比杀伤力不太足的二十响,这三十发装弹的汤普森响起来跟打字机似的,子弹巨大,火力十足,只一瞬间,就把十几个参谋打得血肉横飞,而跟在他们后面的一帮鬼子除了被打倒一些,其他的竟然吓得转身而逃。 三营一看,还有这好事?鬼子什么时候学会逃跑了?痛打落水狗他们可是强项,于是,追上去就是一顿手榴弹,炸得小巷里浓烟滚滚,再进去看时,只有倒地的尸体,其他鬼子竟然跑没影了。 金营长感到实在纳闷,上前检查才发现,竟然有几个鬼子身上还穿着围裙,他不由哈哈大笑:“这小鬼子也是没人了,竟然把伙夫也拿来充数,大家快跟我冲,鬼子没兵了,我们跟着逃兵跑,一直打到他们的老窝!” 三营边跑边打,远远的,就看到鬼子大街上设了沙袋阵地,他们立即闪在一旁,准备找路进攻。 “笃笃笃”沙袋阵地上,重机枪突然响了起来,只见前面有意放跑的二十多个鬼子全都倒在了机枪下。 金营长吓了一跳,并不是为鬼子的残忍而害怕,他是听到这打枪的鬼子是好手,光从那声音上就能听出,这一梭子子弹打得很有节奏,几乎弹弹不落空! 本想等后面的人上来再进攻,可鬼子老窝就在眼前,每个人眼里都冒出火花,这可是十三师团的根本,只要打掉他,就能为死去的兄弟报得大仇。 于是,在没有炮火的支援下,三营仅凭手中的轻武器,对着鬼子警备司令部就发起了猛攻! 但是这个最后的据点实在是太难攻击了,任凭金营长想尽了办法,打了半天也没能攻进半步。 前后大街上,鬼子各设有两挺重机枪,院墙上也有轻机枪助阵,里面的鬼子还把掷弹筒搬上了高高的屋顶,哪怕围墙外边有一点响动,都会遭到炮击! “日酿的,各连报个数,这鬼东西太难啃了,咱要是有炮,早就把这乌龟壳轰平了!”金营长也挂花了,手臂被一粒子弹咬住,生生掉了一大块皮肉,这鬼子的子弹不同以往,打到人身上就是个大洞,现在伤亡比以前惨重了不少。 最后数数人头,鬼子没打死几个,却少了近半人马,其中牺牲和重伤的就有八九十,这仗,打不下去了。 下午,蒋团长亲自带了一个半营过来,这已是他手中能用的最大兵力了,不过令金营长高兴的是,有炮了,两门金陵产八二迫,这可是攻坚利器,有了它,鬼子想跑都没门。 “嘭嘭”两发炮弹高高射向天空,然后在门前鬼子机枪位前炸响,吓得鬼子顿时趴在地上,没命的大喊着:“炮击,炮击” 炮兵队伍里有听得懂日语的战士笑道:“知道了也没用,这炮就是专门炸鬼子的,哥几个,微调一下,给小鬼子来个中心开花!” 章节目录 二三零章 又见毒气 二三零章又见毒气 “嘭嘭”又是两发炮弹上天,准确地落在鬼子的机枪位上,两团火光闪起,只见里面的枪支和人体零件漫天飞起。 “好,打得好,炮兵兄弟好样的!”金营长看得起劲,用力一捶墙壁,顿时疼得直吸冷气。不过心中仍是高兴:“好哥们,再向里面打,给死去的兄弟报仇,三连长,你组织人手,准备炸门!” 第二波炮弹打进院子里时,大家听到里面一片女声在哭喊,这下连打炮的都楞住了,啥情况?女兵? 蒋团长看到胜利在即,哪管他里面什么兵?他命令炮兵把炮弹全都打光,自己则把部队全都带出来,准备门一炸开,就向里猛冲。 于是,两个多营共四百多人,向着警备司令部猛烈开火,掩护工兵炸门,围墙上,鬼子也不时探出脑袋,向外面射击,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几个战士抱着炸药包向前猛冲,屋顶上的鬼子看得清楚,大声喊叫着,很快,一枚枚手雷从院内扔出,有几枚在冲锋战士的脚下爆开,顿时把第一波攻击炸退。 蒋团长也火了,鬼子有手雷,咱也有手榴弹!他命令所有人奋勇向前,只要够得着距离就往里面扔弹,一时间,院墙两边雷声阵阵,黑烟滚滚,已经看不见射击了。 蒋团长正要命令第二爆破组再上,就听到头顶一阵轰鸣,左边金营长在大叫:“团长,敌机,敌机轰炸!” 抬头一看,果然,两回巨大的轰炸机已飞临头顶,鬼子可能准备精确轰炸,把机身压得很低,都能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大膏药了。 “快,快隐蔽!”蒋团长挥手让部下先躲进屋子或巷子,心里感觉不妙,鬼子这是想来个无差别轰炸?敌我不分一锅端? 要知道,这可是轰炸机而不是战斗机,哪怕扔弹再准确,也有可能砸到自己人头上,正纳闷间,机肚子一开,上面一枚枚黑蛋就扔了下来。 战士们都是老兵,他们知道,这大弹扔下来,不能趴在地上,那样会把五脏给震碎的,一个个全都蹲下,看着炸弹一个个掉落,然后,“噗”的一下,串出大量或红或白的浓烟! 一枚炸弹落在金营长旁边,他还没来得及叫喊,就不慎吸进了一口,顿时觉得气喘不上来。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后,金营长知道自己难保了,胸闷得象被压了磨盘,都不知道下一口气什么时候能接上。 他嘶哑着嗓子大吼道:“毒气,戴面具,咳、咳……”胸口闷得直想吐,可就是喘不上气,他知道,自己已到了最后关头,回头看到蒋团长已带着残余的战士开始后退,有好多人脸上开始冒出水泡,而自己,手臂上也起了泡。 金营长已经喊不出声音,与其抓破喉咙而死,不如来个痛快的。他留恋地看了眼昔日的战友,毅然举起了驳壳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用力扣动了板机! “呯”,枪响起,蒋团长楞了一下,他知道,这个最能打的老部下去了,是怀着无比痛恨去的,自己救不了,谁也救不了,要不是有面具,估计这剩下的三百人,一个活的都没有! 进攻失败,战友牺牲,蒋团长这个铁打的汉子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流淌了下来,他拼命的忍住了抽泣,这时不能哭,弟兄们还要他带回去,他们虽然皮肤受了伤,但还是能留得性命的,必须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有机会为弟兄报仇! 当成城收到已攻进城的消息时,不由捏紧了拳头,终于打进城了,接下来,只要把人灌进去,就是内山老鬼子的末日! 他命令各部,用最强大的勇气,继续猛攻,又不停调集兵力,从东山侧面进军,各方面的消息表明,内山的兵力已捉襟见肘了,只要再从前线挤出一个师,不,哪怕一个团,也能让老鬼子去见阎王! 于是,就在另一个团刚刚转过山脚时,他们看到了城内涌起的浓烟! “毒气!该死的鬼子,竟然不顾国际公约,悍然使用毒气弹!”成城一拳钉在桌子上,把上面的绘图笔震得跳将起来! 没办法进攻了,鬼子这最后的手段使出来,是在做垂死挣扎!只能等毒气散了,再派兵力进攻,只是,那时敌人肯定会把防线补足,再想攻进去,又得有大量的牺牲! 与此同时,内山的最后一封电报也摆在了第十一军木下勇的眼前,兵已派出去了,这能不能及时赶到,还真是个问题。 正焦虑着,一声报告打断了他的思索:“第39师团来电,他们派出的一个大队援兵遭到重庆军伏击,伤亡惨重,大队长负重伤!” “八嘎!”木下勇手里的铅笔应声而断,碎茬刺破了手心毫然不觉,第十三师团完了,这可是帝国从来没有过的耻辱! 本来这次长沙会战,日军是占了上风的,虽然没有达到战略目的,但也消灭了不少刮军部队,狠狠报了前仇,正准备发个电报刺激一下薛大长官,不成想敌人在自己身后来上这么一出,这要是少了一个师团,估计天黄都不会轻饶自己! 木下勇没法,只得命令早渊支队加快步伐,但早渊来电说,自己接到的命令有点迟,现在离宜昌还有一两百公里,再加路上有敌军,能于两日后赶到就算快的了。 木下勇颓然坐倒,心中把阿南给骂死了,没事乱调什么兵,这下还得自己来背锅,真想画个小人用针戳他! 城内的红烟也止住了另一队人马,万金松带着大家并没有快速前进,栓子他们还以为是要想磨到天黑好混进去呢,只有万金松知道,鬼子这是图穷匕首见,最后一招不使出来他是不敢轻易进城的! 看到红烟后,他才放下心来,命令大家就在这个小山头上找地方休息,等天黑进城,同时,还作好了战斗布署。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半夜,这时,外面起风了,大家都觉得身上有点冷,串串道:“万哥,这起这么大风,会不会有雨啊?” “我估计有,而且还是大雨,所以我们之前做的准备没有白废!” 栓子疑问道:“万哥,你莫不是算命的吧?我们来之前就准备好这些东西了。” 万金松心头一震,敷衍道:“这秋天本来就雨水多,我这是提前做好准备,要是趁雨进攻,不是更省事吗?” 说得也对,众人都点了点头,海边的汉子哪有怕雨的?一直以来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比起别人,更加适应这种天气。 城头上的按照灯有气无力的四处扫射,白天的那场战斗,耗尽了大家的心力,这晚上更是不能睡觉,整个城到处都是窟窿,要是再让人趁夜摸进来,大家都干脆洗脖子吧! 一队人马大摇大摆地走到城门前,上面的光柱顿时照定了他们,枪栓也同时拉响:“什么人,你们是哪部分的?” 由于看到了刺刀上的膏药旗,还有他们全都穿着日式军装,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开枪。 “轻重兵田夏联队工兵中队!”城下十几个人一起用日语回答起来,把守城的兵吓了一跳,他们还以为是头头回话呢,谁知一起喊起来。 听到是援兵,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轻重兵在部队里不受待见,平时大家也很少见面,虽然下面一起喊听不出口音,但他们的装扮却作不得假。 “你们身上是怎么回事,刚经过血战吗?” “我们遭到重庆兵伏击,中队长玉碎,所以才来得有点晚!” 看来这帮轻重兵都是逗逼,少了头头,一个不服一个,看来是想争权。 “你们有命令吗?”城上的鬼子还是不太放心,他们现在是草木皆兵了。 “我们这里有柴山长官的亲笔命令,请检查!”一个曹长走上前,举起一张纸条道。 城上垂下吊篮,把纸条吊了上去,这帮守兵说起来还真巧,就是柴山旅团的伤兵,其中一个还是中队长,头头的笔迹他可是认识的。 不一会,就有人命令道:“打开城门,让他们进来!” 章节目录 二三一章 雨中突袭 二三一章雨中突袭 有鬼子下来开城门,上面,那个受伤的中队长在向总部打电话:“莫西莫西,我是东门守卫信藤,有一队工兵要进城,他们说是田夏联队的,有柴山将军的亲笔命令!” “八嘎,怎么到现在才到?”接电话的是参谋长秋永历,他大怒道:“这帮工兵真是懒得可以,让他们立即到司令部报道,这里紧缺人手!” 天色渐亮,城门缓缓打开,里面有几个鬼子打着手电,看着门外这帮浑身脏得一塌糊涂的军人。 外面,几滴豆大的雨点滴落,后面有好多工兵在叫嚷着挤进城门洞,嘴里喊着:“下雨了,要下大雨了,快进去躲躲!” 城门洞不大,不一会就挤满了人,后面的还在拼命往前挤,眼见着大雨“哗啦啦”就落了下来,门内两个机枪哨位里的鬼子顿时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吵杂的人声夹在雨声里什么都听不清,就连刚才几个打手电的人发出的闷哼也被这杂乱的声音所掩盖! 突然,他们发觉眼前站了几个人影,还没等开口发问,就见大雨中隐约有火光闪动,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打倒了这十几个哨兵之后,特战队一分为二,向着两边涌去,他们得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消灭城头上的敌人,并夺取城门! 雨水冲刷着地面,十几个鬼子的血迹瞬间被冲得干干浄浄,而左右登城的人也好不到哪去,他们没来得及穿上雨衣,浑身湿透,还得摸索着爬楼,一个个冷得牙齿“咯咯”打架。 没有任何人退缩,对他们来说,这正是偷袭的最好时机。等上到城上时,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身影,鬼子全都躲到城楼里去了,这么大的雨,谁也不想挨浇。 石头和二牛躲到了廊沿下,发现天光已亮,已经能看清对方的手势,只是外面风大雨大,鬼子把厚重的木门给关上了,还从里面上了栓,从门缝中,可以看到里面点着灯,有灯光漏出。 石头做了个动作,二牛上前拍门,嘴里含糊不清的用日语道:“有人受伤,快开门!” 灯光被遮,有人在里面说话:“八嘎,又是哪个倒霉鬼,下这么大雨也不安生!” “吱呀”一声,古老的木门被打开,一个鬼子抬头没看到人,再看时,门角两边各蹲了一个人,正要发问,眼前火光一闪,胸前就多了两个血洞。 屋里有二十多个鬼子,看到大雨被风吹进,正要喝骂,就见地面滚进一个黑乎乎的小饼,紧接着,小饼“噗”的一下,爆出耀眼的光芒,在昏暗的环境下,这朵光芒竟然比太阳还要亮上几分。 “啊!”所有鬼子捂住眼睛大叫,耳中传来不停的“啪啪”声,就象好多人在屋里鼓掌,不一会,惨叫声停息,只有一两个没死的还在地面抽搐。 万金松进入一看,鬼子全都倒地身亡,地面上的血迹开始漫延,就象几条红色的蛇,在四处游动,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怖。 “收拾一下,留下两个班守城,其他人,按计划进城,我们有的是时间,但记住一条,在进入司令部之前,不得有枪声传出!” 特务营兵分三路,向着城内冲去,路上,大家都裹着雨衣,万金松一扭头,发现小土豆竟然没穿,他的雨衣被用来裹自己的步话机了。 “小土豆,你怎么不穿雨衣?这么大的雨你不要命了吗?”万金松对小土豆吼道,不吼不行,雨声太大,并不怕声音会传出多远。 “我不穿,步话机比命重要!”不但小土豆没穿,他们通讯班也有样学样,每个人都把步话机当宝贝似的抱着。 万金松脱下雨衣,一把罩在小土豆头上:“我里面还有一件,这个你穿!”说完就带头向前跑开。 后面几个排长也有样学样,都脱下了自己的雨衣,递给了通讯员,他们知道,这时可不是要温度的时候,城内不熟,要是通讯再不畅,会出大乱子的。 几个通讯员全都流下了热泪,很快又被雨水冲散,他们知道,这时,不是争论的时候,每个部队都有纪律,保护通讯器材是所有人的职责所在! 大街上没有任何人影,一行人毫不费神地走到了警备司令部所在地,这里,曾经是府衙,后被改为县府,现在,已是鬼子的老窝所在,门前大街上,只留下空空的机枪哨位,鬼子也怕大雨,连机枪都搬进了院内,在他们看来,这么大的雨,任谁也不会攻城了。 果然,响彻了一夜的枪炮声在大雨落下不久,就停息了下来,这种天气,能见度不足十米,要想进攻根本不可能,要是开枪,说不定就能打中自己人。 特务营并没有盲目进攻,他们反而绕向了司令部周围,从屋后潜进,这里是鬼子的大本营,对面和旁边的所有屋子都得清扫一遍,说不定里面就有好多眼睛在瞪着司令部,万金松可不想进攻时遭到从背后射来的子弹! 整个特务营除了分出两个排,在十几个特战队员的带领下去袭击另外几个城门,这里集中了一百八十多号人,被万金松分为四队,从四个方向向心进攻。 司令部对面是另外几个办公场所,有税务所、警察局、邮政局等,旁边则是几个深宅大院,看来以前是绅士或老爷们的住所。 就拿对面这个警察局来说,院墙足足有三米多高,上面还栽上了玻璃碎看,从形状上看,是拿酒瓶敲碎后用水泥浇上去的,普通人别说爬了,看一眼就觉得望而生畏。 这难不倒特战队员,几把勾爪甩出,稳稳地搭上墙头,然后,几个人沿绳爬上,探头向里看了看,其实什么都看不清。 现在就是院内有狗都不怕,这么大的雨早就浇灭了一切气味。 不过本着搏兔亦用全力的想法,特战队员还是在院内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狗舍,看来,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警察局不大,也就几排大房间,没有什么楼房,话说现在各处小城,都没什么高楼大厦,许多房屋还是民国时期的,只不过比前清好点,窗户上都装了玻璃。 现在天色昏暗,屋内有没有人一目了然,有人他们就点了灯,没人的黑咕隆咚,根本不费什么劲就能发现规律。 可能鬼子才占领这里不久,警察局的职能还没的挥出来,除了西跨院有个房间亮着灯,那里是类似拘留所的角色,看来是有人值班。 两个特战队员摸进去,没花力气就解决了两个刚入行不久的伪警察,至于牢房,他们暂时没有进去查看,怕里面的犯人叫起来惊动鬼子。 从东跨院耳房摸进,发出大厅里有着灯光,里面或坐或站着十来个女人,铁蛋比较细心,他发现这些女人身边的步枪出卖了她们,是鬼子,至少是女鬼子! 话说铁蛋这家伙一直没心没肺,他才不会怜香惜玉,只是这么多女人他一个人可干不过来,只得回到耳房,对身后的十来个跟从的战士轻声说道:“里面是女鬼子,我听他们说话,好象是在谈论解剖过几个马鹿!” 一大家开始咬牙切齿,有个老兵闷哼道:“里面全不是好人,管他是男是女,都是畜牲!” 一个后来加入的战士有点不明白,他问铁蛋:“什么解剖,什么马鹿?” 铁蛋恨声道:“鬼子从来没有把我们的俘虏当人看过,他们叫俘虏为马鹿,解剖就是活活剖开他们的肚子!” “艹!”这个战士把枪一摆:“杀掉他们,不管是男是女,都不得好死!” 铁蛋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好,小巴斗,接下来就看看你的勇气,希望不要怂了!” 章节目录 二三二章 敲蟹壳 二三二章敲蟹壳 十来个战士提着手枪,话说这手枪一直都没能派上用场,好多人都抱怨带着太重,直到今天,他们才发现,其实在室内,这手枪比长枪好用多了,至少转向比较快,而且室内战斗,大多是十来米之内,要是用长枪,枪口还没对准好,人家就已跑到自己面前了。 每支枪口都突出一小段,上面开了螺纹,使得这种本来特别好看的手枪说不出的怪异,为此,许多战士都说不如首长配发的那种,方方正正的看起来特精神,直到刚才,他们旋上消声筒之后,才发现,这枪的另类用处。 特战队员就那么点人,四下一分就不够用了,而且专门为他们配备的微声手枪也比较精贵,哪怕守着兵工厂,万金松也没有能力为所有战士都配上那种只有六七十分贝的手枪,关键是子弹太难造,每粒子弹都是减装药,还是专门研制的特种火药,每打一枪就是好几块钱,如果枪法不行,浪费的就是大量金钱! 现在看来,这消声筒配上花头弹,对于普通战斗来说是再好不过了,一枪下去,就能干倒一个,在万金松看来,没有什么事是一颗子弹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颗! 铁蛋和喇叭两人有力一踹,大门应声而开,后面,十几个战士立即冲进,对着一帮还没回过神来的女兵“啪啪啪”的射击起来。 小巴斗早已酝酿好情愫,一冲进去就对着一个长得好看的女医生开了一枪,子弹准确地击中面门,顿时,那张小脸就变成了魔鬼,炸开的子弹不但击碎了女鬼子的脑袋,还把她的面皮撕开,露出红红的鼻洞! 眼看着脑浆崩裂,血红雪白从后面飞出,吓得小巴斗手一哆嗦,光看着女鬼子不出声,就连旁边一个去抓枪的女护士都没看到。 “啪”铁蛋一枪打倒了女护士,扭头对小巴斗轻吼道:“醒了,小巴斗,这是战场!” 小巴斗心中一惊,连忙提起精神,对着另外两个受伤的女鬼子“啪啪”就是两枪,铁蛋顿时张大了嘴巴:“你小子,看不出来哈,这枪法是怎么练的?也太特么准了!” 两个女鬼子,一个后脑勺中弹,把两只眼珠全打得爆了出来,另一个是太阳穴中的,虽然只留下一个小洞,但铁蛋知道,她的肮脏思想已变成浆糊了。 手枪,不好打,哪怕只有十五米!有时,心慌的人几枪都不能打中目标,要知道,这可是在战场上,人的心理和外部的环境更会影响战斗力的发挥,哪怕平时打靶枪枪十环,在战场上,十枪都不一定能打中一个。 枪声骤停,虽然不大,在屋内也是缤纷杂乱,刚打完,小巴斗就再也忍不住,跑到一边干呕起来,战斗他打过,还和鬼子拼过刺刀,但从来没有如此惊心动魄过,打的还是女鬼子,心理上一直接受不了。 铁蛋拍了拍他的后背:“不错,有前途,哥哥准备上报,把你留下当个徒弟,怎么样?有信心没有?” 小巴斗擦了擦嘴,回头道:“我才不当你的徒弟呢,要当也是当万连长的,听说你的枪法还是万连长教出来的……” “嘿,我说你小子,你蛋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要知道,平时,一大家人求我,我都没答应,到你这反倒拿起乔来了,你想当万哥的徒弟?嘿嘿,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万连长就一大懒虫,哪怕是答应你了,也是放给我们教,到时你可别后悔!” 小巴斗才来不久,以前一直听说万金松是如何如何,还真没仔细看他的小跟班。 铁蛋这一说,让他想起临出发前,营长对他说的话:“小巴斗,别以为你现在在我们这是强手,其实,除了万连长,他最初的七个小伙伴,每一个都是了不得的高手,你要是能落入他们的法眼,也不枉我教你的这一招!” 那边,王喇叭在教训着大驴,此人外号就叫大叫驴,原名胡教力,其父以前是码头上扛活的,有一次正在和别人比扛包,一个工友跑到码头就大叫:“大老胡,你家媳妇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大老胡没什么文化,想请人起名又舍不得银角子,只好给儿子起个名叫教力,也就是希望儿子大了,教会他找包的力气活。 后来码头遭鬼子炮击,大老胡被炸得尸骨无存,逃难时,老娘又把唯一的木桶推给了小胡,自己沉水而亡。 小胡同志连遭不幸,一气之下,就杀了个鬼子,拿着抢来的步枪投了新四军。 这家伙性格爆燥,简直是个火药罐子,一点就炸,牵着不走,得顺毛捋,后来,大家就称他为大叫驴。谁知他听了不恼反喜,对起名者说,反正自己命是从长江里捡来的,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又不少一块肉。 本来这家伙是人见人恶的角色,偏偏他的枪法如神,打起战来又是个不要命的主子,拼刺刀一个顶俩,关键是枪法特别准确,基本上枪枪不落空,轻机枪打起来就象是在唱歌,天生是部队里火力手的种子。 王喇叭有点恨铁不成钢,脸对着脸在闷吼:“子弹不是钱买的吗?有你这么玩的吗?明明一枪就能打倒,你偏偏要两枪,你看看你,成天就知道打人家女人的两座山,这辈子就没见过女人吗?” 大叫驴把头一昂:“子弹是咱基地自家造的,不是花钱买的,还有,我打人家的山是有诗作证的,叫看山不是山。再说,我还真没见过女人的……” “哟,你还会诗,会个屁诗!有力气作诗了是吧?给我把那挺轻机枪带着,这东西比歪把子好使多了!” 这几个家伙心有点大,谈笑间就把仗给打了,对于瘫软在大厅中间的一堆女鬼子尸体看都不看,把机枪架上就开始对万金松发信号。 此时,除了左侧大院里,还有点收尾工作没做完,其他小队都已完成清除工作,对整个乌龟壳形成包围。 大柱对眼前的情况有点挠头,特么的里面有十来个没带枪的鬼子,劫持了一些妇女,原来,这里被鬼子征为慰安所,把国内的,棒子国的和从中国抢来的女人全都关在里面。 当然,鬼子想进去是要先下枪的,这里面可是由一个老鬼子经营的,谁知道这帮兵痞带枪进去会发什么疯,所以,想要进可以,十日元,不准带枪。 外围清除工作很顺利,摸掉小屋里的两个鬼子后,大柱带人进入里面,发现外面屋子里有两个老鬼子正在数钱,而里屋里不时传来牙灭谍的声音,听得几个小战士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大柱暗中啐了一口,一脚破门,开枪就射,把两个老鬼子打得血流满面。正要冲进去,里面的门突然打开,两个鬼子并肩出来,几个人眼捷手快,立即开枪打中了这两个色迷迷的家伙。 东子这次不想让鬼子发出声音,可惜事与愿违,左边一个鬼子脑门中弹,这家伙可能脑壳太薄,一下子穿了,白花花的脑浆浇得后面送行的一个棒子女人一脸。 “啊!”一声尖叫吓得众人一跳,生怕被对街的鬼子听到,东子这次竟然没有开枪,理由很简单,那女的裹的是和服,可能带子没系紧,这突遭变故时,整个带子全松了,顿时,白花花的一片迷懵了东子稚嫩的眼神。 里面的鬼子被惊动了,一把带着血迹的刀尖从尖叫的女人胸前透出,紧接着,里面传来几个鬼子的大叫声:“我们有人质在手,快退出去,把我们的枪送进来,不然,我们会杀掉人质的!” 大柱向四周一看,果然,墙边上靠着一大排步枪,其中还有一挺轻机枪,顿时乐了,特么的枪都没有,就想威胁自己,真不拿村长当干部了。 正要下令进攻,里面又传来一个女声的哭喊:“不要杀我们,我们替你说说好话,求求你!” 说的是国语,大柱顿时停住了下挥的手臂,迟迟不敢下达命令,沉思了半刻,对通讯员道:“报告连长,问下怎么办!” 章节目录 二三三章 瓷娃娃 内山惠子 二三三章瓷娃娃内山惠子 万金松听到这个麻烦也感觉头大,现在正是进攻的最紧要关头,要是被里面的鬼子发觉,难度会呈几何级增加,于是,他命令大柱,在不发出大的声响情况下,尽快消灭里面的鬼子,如果有国内人受伤,要尽快医治。 听到这话大柱就放心了,他就怕连长这时有妇人之仁,把棒子国的人也保护起来,说实在的,一路看到听到的情况让他内心很不舒服,这棒子国也是被鬼子侵略的一员,到头来,他们进入国内的人员虽然地位低等,但作起恶来有时比鬼子还狠,真特么三姓家奴! 东子知耻而后勇,承担了进攻的主力,主要是各人看他的眼色很不对劲,这家伙感觉面上无光,下手也狠了点。 和里面的鬼子说了几句,扔进了两支没有撞针的步枪,里面的鬼子正要检查,又扔进了两支,中间夹着两枚小饼干。 站在屋内门边的两个鬼子看到这后两去枪上竟然装着刺刀,不由大为高兴,要知道,整个屋内只有受伤的新卫中队长一人有手枪,并带了一支祖传宝刀,要不然,他们就得用仅有的一把刀和敌人硬拼。 两人刚弯下腰,就见眼前白光一闪,不但是他们,整个屋内,不管是男是女,全都捂住眼睛惨叫起来。 “啪啪啪”叫声才响起一秒,屋内就响起了微弱的枪声,那些自以为毅力坚强的鬼子,一个都没卧倒,有的在寻找躲避的地方,带刀的中队长猛地挥舞着小刀,来了个夜战八方。 另一个鬼子举着中队长的小手枪就向外开枪,但手里的家伙事实在是不太靠谱,扣不动板机了,他眼睛又看不见,只好大声求援并努力睁开眼睛,想看看这王八盖子出了什么毛病。 但是他已没有时间再检查了,在攻击部队的眼里,他们就是一群跳梁小丑,站着又怎么样?显摆吗?其实目标更加好打,几枪下去,连带着旁边的一些穿和服的女人也中了弹,愤然而倒。 击毙了鬼子后,剩下的女人也都在众人的喝斥下停止了尖叫,一个个就象呆呆的鹌鹑,全都缩在角落里抱肩颤抖,战士们也没空去管,只是把所有人都赶到一间小屋里关了起来,这门屋子隔音效果不错,里面叫声再大,隔着十来米就听不到了。 扫除外围之后,万金松开始谋划进攻乌龟壳,现在外面雨还很大,就是不知道刚才这一阵接一阵的叫声有没有惊动里面的鬼子。 以大柱他们的心思,直接攻进去得了,反正从几个女人的口中得知,里面的鬼子不多,充其量也就四五十个,但万金松不这么看,如果鬼子有了准备,即使干掉他们也得不偿失,因为他知道,这场大雨要下整整一天时间,时间还来得及。 命令战士们休息后,万金松和几个小伙伴再次来到一个房间,仔细询问了两个进过司令部的女人,这两人以前是学生,被鬼子抓住后,看到她俩长得清秀,很是得到几任司令部高官的看重,被带进去好几次,在这种年代,两个无助的女人只能听天由命。 其中一个叫余彩云的女人对方向感挺清楚,她说东院墙旁边就是那个司令官的住所,是个独立小楼,与其他人隔得挺远,被带进去时,特地观察了一下,本来准备逃跑的,可是看到那高高的院墙,根本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翻越的,这才绝了心思。 回到临时指挥室,万金松道:“这么大的雨,再加上鬼子现在岌岌可危,估计那个小楼里现在肯定没人,我们就从东墙翻越,然后占领小楼,并居高临下完成火力压制准备,然后按计划分别进攻!” 栓子插了句话:“万哥,我最近发现,你的估计老是不太灵光,要是小楼里驻着鬼子,咱可就没有准备了,万事小心为妙!” 万金松点头道:“栓子这个意见提得好,我们上十个队员,先把小楼里的情况摸清楚,然后再分头行动!” 雨帘中,十个人站在高墙下,用力甩动着手里的绳爪,然后,“唰”的一声扔出了手中的铁爪,只看到黑乎乎的铁爪在空中一闪,就悄悄搭上了墙头。 铁蛋和二牛首先降下,他们搜索了附近后,向上面发出了信号,万金松带着其他七人也都垂绳而下,然后,兵分两路,向着不远处的小楼冲去。 雨势太大,排水系统已不堪负重,地面积存了大量雨水,一脚踩下,发出“叭几只几”的声音。不过这微弱的声音在雨水中根本出不了五米,就被周围嘈杂的声音冲得不留一丝痕迹。 来到大门前,赫然发现,门竟然开着,里面的光线太暗,看得不太清楚,但大家并没有贸然进攻。 万金松挥了挥手,石头和二牛两人交替掩护,来到门外的两个石狮子背后,竖起耳朵倾听里面的声音。 “惠子,别收拾了,我是不可能抛弃部队离开的,如果万一城破,你们也做好玉碎的准备吧,我内山的家人是不可能活着落到敌人手中的。怪只怪你来得不是时候!” “内山?”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心头大震,这家伙不就是这回要找的肥羊吗?可不能放过他,看来里面鬼子不多,要是能捉个活的,那面子可就大了去了。 两家伙做了个手势,就准备硬冲,这时,里面有几个人的脚步声传来,他们赶紧双手据枪,对准了大门口。 首先出现的是两个抬着箱子的鬼子兵,身上穿着雨衣,可能是统一型号,这两鬼子穿在身上感觉特别长,看起来就象两只小丑。 “啪啪”两声枪响,鬼子中弹,箱子“呯”的一声落地,听声音就知道里面装的是重物,两个家伙再瞄准后面的一个人时,顿时都停止了射击,他们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惊住了。 这是一个女子,看起来十七八岁,可长得也太惹人眼球了,个子不高,腿也短,皮肤很白,圆脸上有点婴儿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前那对凶器,如果抛开外国野兽不谈,这对大山是两人见过最大的了,随着这瓷娃娃的走动,上下直颤,两个家伙的头也跟着上下连点。 “啊……”瓷娃娃小嘴微张,发出惊呼,两个小家伙也盯着小嘴,发现自己竟然可耻的站了。 后面一个老鬼子,嘴上的胡子差不多能挡住了上唇,鹰眼突睁,大怒道:“什么人?” 嘴上说着话,手上却不得闲,一把抓住前面的瓷娃娃挡在了自己面前,同时大声吆喝,让里面的卫兵出来救援! 两家伙顿时觉得人生观被颠覆,这老鬼子也太不要脸了,面前这个女的可能是他的至亲,竟然被他拿来当挡弹牌! 里面的人也吃惊不小,这可是在自己老窝里,面前两人明显不是自己人,他们穿得花里胡哨,灰不灰青不青的,要是站在门外,第一眼都不能认出是个人来。 他们是怎么偷偷摸进来的,又是如何做到一枪不放的,这个念头在内山脑中一闪而过,现在,还是保命要紧,可不是追究部下责任的时候。 今天趁着大雨,他只带了几个人来处理自己的私人物品,好多抢来的财宝再放在小楼内明显不太适合,所以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准备把东西搬到地下室去。 几个侍卫身手不错,他们从听到微弱的枪响,从后面赶上,只用了不到五秒,眼见着面前人影直闪,已经把瓷娃娃和内山给挡住,并掏出手枪,铁蛋和二牛知道,他们这次任务可能要失败,一旦被对方占据有利地形,大批鬼子很快就会到来,再想拿下就得费老劲了。 两个人向门口一闪,二牛手一顺,就掏出个大家伙! 章节目录 二三四章 强攻师团部 二三四章强攻师团部 二牛这家伙一直对大家伙感兴趣,所以带的手雷也和别人不同,其他人大多带着铁珠手雷和闪光弹等,小巧而玲珑,他带的是四枚小头爸爸,这东西可专门为特战队准备的利器,每枚重达一点二公斤,装药量就有近一半,里面同样是铁珠,一炸起来,那动静绝对不比一枚炮弹小。 二牛胳膊一甩,小头爸爸就扔了进去,里面一个侍卫可能是武士出生,功夫比较好,瞅准了手雷来势,飞起一脚,正正地踢在了上面。 他还以为这手雷也跟自家的一样,可以延时好几秒呢,谁知这回遇到了碰炸引信,于是,在一声轰然爆响中,这枚手雷凌空炸开,好几百枚铁珠在狭小的空间内四处激荡,扎穿了任何可以射穿的事物。 听到爆炸,后面的人也顾不上再隐藏踪迹了,于是,一连五六攻小弹扔进了浓烟四起的大厅内,随着又一阵爆响传来,烟雾更大,已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了。 爆炸声一起,万金松就知道瞒不住了,对两个家伙狠狠瞪了一眼,让他们带着一个班的战士留下收尾,自己带着其他人向着前面的一个大房子冲去,得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关在屋内,要是跑得满院都是,特务营可能杀不过来。 里面硝烟还未消散,两人只得守在门口,铁蛋道:“我说二牛哥,你不是已经有对象了吗?怎么还象没见过女人似的?” 二牛感觉特郁闷:“别提了,这么长时间了,只给摸个手,其他一律要等结了婚才行,可我的条件,要想结婚,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正说着,有人从里面向外打了一枪,子弹擦着门边飞过,打得砖头四溅,二牛脸上被崩得生疼,气得大骂:“特么的小鬼子都没几个人了,还这么得瑟,老子给他再来一颗!” 铁蛋见他要掏大手雷,连忙止住:“省省吧,你那大家伙留着还有用,先用我的吧!”说完拿出一枚铁珠小手雷,拔开销就扔了进去。 “嘭”的一声炸响,同时屋内传来一声闷哼,两人就地一滚,贴着门边就进入到屋内,身形不停,在地面就象两只快速串行的穿山甲,手中的枪也随着指向各处。 一个人从尸体堆里坐起,可能中的铁珠不少,满脸流血,但耳朵还是灵敏的,听到声音就向两人射出了两支飞镖。 只是他目不能视,最后一击没有算出提前量,打在了门框上发出夺夺两声。 “啪啪”两家伙交替射击,交叉火力顿时击中了这个负隅顽抗的鬼子,只见他身子一挺,张嘴想说句场面话,最终没能得呈,只是喷出两口污血就倒地不起。 七八个战士同时冲了进来,对地上的尸体开始检查,大家发现,那个有着大胡子的老头被好几具尸体压在下面,但左眼中了一枚铁珠,只留下一个黑洞,另一只眼睛象死鱼一样睁着,情景说不出的诡异。 他身上压着刚才的瓷娃娃,也没能幸免,几枚铁珠打烂了那张秀脸,整个人看起来就象一具红粉骷髅。 铁蛋惋惜道:“得,好一个波霸就这么被你搞没了,真是暴敛天珍!” 二牛也行光棍:“算了,反正就是捉住了也吃不到,带回去还是个累缀,死了也就算了。我们看看老鬼子有什么宝贝,说不定指挥刀或金星什么的不少呢。” 结果很悲催,老头是穿着常服回来的,身上一样没带,除了地上的箱子里有不少金银财宝和几幅字画,其他任何证明其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两人不死心,又上楼去找了找,只见墙上挂着一柄短刀,瞧样式挺古老,估计是能证明内山身份的东西,铁蛋二话不说就取了下来。 “呛”刀一出鞘,两人就觉得寒光扑面,如水的刀光映得人毛发直竖。 “好刀!”二牛叹道:“这刀要是用来拼刺刀,估计鬼子谁都得死!” “为啥?”铁蛋盯着刀面问道。 “还能有啥?这东西光看样子就是人家的宝贝,谁想破坏?到了战场上,还不是任我们宰割?” 铁蛋把刀一收,道:“鬼子又不是傻子,哪能这么听你话,算了,这把刀带回去,就算交差了,让战士们把那些财物给背上,难得出来一趟,总得收点车马费吧?” “呯呯呯呯”不远处响起了枪声,两人收起了心思,前面还在打战呢,可不能让连长吃亏,他们很快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带队冲向那座最大的房屋。 万金松他们快冲到时,鬼子已在屋外架起了机枪,看不清目标,只是向四周盲射,炽热的子弹在雨水中穿行,碰到雨水后,激荡起一道道白色的水汽,远看去,就象一条条雾蛇在半空中飞舞。 这种打法对进攻部队来说毫无作用,老远就能看出鬼子的弹道,只要避开就行,大家也知道,鬼子这是穷途末路了,想用机枪封住出口,好让外围的兵力回援。 见此情形,万金松连忙安排部分人员在鬼子援军前来的路上进行阻击,又让于海光带部分战士和鬼子展开对射,自己则带了二十多个特战队员从侧面进行强攻。 这里也不知是过去哪个大人物的别院,大家绕了一段路,前面有假山,有水池,池中有一座凉亭,有木质小桥相连。在雨中,别有一番景致。 二十多人分为两队,从两边包抄到墙边,这别院的围墙白底青瓦,煞是好看,但现在,凉亭内那个家伙要来破坏这美好的景观了。 只见一道火龙从大雨中穿过,狠狠砸在单薄的围墙上,一团火光爆射,整个围墙被炸出一个直径一米来宽的大洞。 特战队正要冲进。里面却传来一阵“啊,牙灭谍……”声音清脆,一听就是女人在叫,让特战队员都楞了一下。 不过随后里面有个男人在大叫:“敌袭,开松,杀鸡给给!” 这就不用客气了,随着里面的子弹射出,外面的七八枚铁珠小手雷也扔了进去,手雷爆炸时,所有人并没有停留,也没有趁机冲击,而是全都向北跑去。 前面几十米开外,又一声爆炸,洞开了另一处围墙,再次甩过手雷后,大家只停顿了一下,还没等硝烟散尽,就鱼贯冲了进去。 其实这么大的雨中,硝烟只冒了个头,就已被浇灭,里面残存的三五个兵还没看清,就被借着雨帘掩护的特战队员欺到近前,用手枪直接解决了事。 第一个破洞处的鬼子听到爆炸后,分出一部分人掉转枪口,想阻止这帮杀人魔王,可惜,他们再次算错。 这种天气下,根本不适合开枪,哪怕你枪法再准,也看不到目标,鬼子又是惜弹如命,远远不能形成弹雨,让二十多人很从容地溜到了主屋外面。 这回是用自制的碗状炸药开道,很轻易就炸开了木门,几枚小手雷甩进,大家就冲到了里面。 留下两挺轻机枪守住门口,万金松他们进入里面,顿时,被这房子的豪华惊呆了。 章节目录 二三五章 捉了个大佐 二三五章捉了个大佐 回廊,整个院子都是回廊,中间有着水池,周围一圈都是房子,让人不由感叹,这得花费多大投资才能建成?这还是我大清时期建造的,如此奢糜,我大清不亡才怪。 进入院内,人员向两边一分,开始逐屋扔手雷,现在不是保护文物的时候,战士们的生命比这房子价值高多了。 一阵手雷的闷响从各屋传来,其间偶尔有一两个房间内传出惊呼,然后,被更多的手雷炸灭。 不一会,一圈几十个房间全部清除,但只打死了十来个无足轻重的小鬼子,有的还是平民装束。 万金松觉得不太对头,按理,这是鬼子的大本营,里面的人员不可能只有这点,他命令众人继续检查,说不定鬼子就窝在哪个地下室内。 此时,外面的战斗也激烈起来,从各处赶来的鬼子在拼命进攻,而大院门口的鬼子也掉头增援,双方在这所豪宅前面大打出手。 可惜鬼子的兵力实在太少,他们光顾着后面,却让前面正在对射的机炮排有了发挥的时机,一阵机枪小炮猛射,很快打破了平衡,和里面的战士们内外夹攻下,夺取了这座豪宅。 这下,最外围的鬼子再想进攻可就麻烦了,他们不但要面对大门内的机枪火力,还要应付周围各个局所的交叉火力支援,再加上人又少,视线不清,打起来动静不小,特务营的伤亡却不大。 前来支援的是由大部伤兵组成的一个中队,其实城里能抽出的也就这么一个中队了,他们原本是守在圣女院的,那里是最大的一个漏点,被鬼子发现后,就带人补上,现在,这些伤兵又不得不冒着瓢泼大雨,回头对付占据了乌龟壳的特务营进行反攻。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绷带,泡开了伤口,一个个鬼子苦不堪言,这一战打下来,哪怕战胜,他们也都没命再活下去了。 这帮鬼子伤兵可能也知道自己的下场,进攻起来一个个都疯了似的,特别是对警察局和大门口的两处进攻,显得非常犀利。 伤兵中队除了几挺轻机枪和几个掷弹筒,没有任何攻坚武器,他们只得利用人数优势,冒着大雨,拼命开枪。 警察局内,耗子的优势得到了最大的发挥,鬼子视线不好,只能靠近射击,他和许多战士呆在屋内,淋不到雨,只管向有枪声的方向射击,耗子把听力发挥到极致,往往鬼子一枪才开过,自己的子弹就能追到,基本是枪响人倒。 打着打着,鬼子就发觉不对,这样对射根本讨不到便宜,他们的枪法是挺准的,可对方有着建筑物掩护,打几枪就能换个地方,而他们只能呆在大街上挨枪子,得不偿失下,已损失了近半人马。 于是,他们改变战法,准备抵近扔雷,这警察局对着大街有一扇紧闭的大门和两个大窗,大多数子弹都是从窗内射出的,几个鬼子掏出手雷,慢慢爬行到窗下,其中两个拔出保险,往枪托上一敲就准备投掷。 “啪啪”这几声微弱的枪声在雨中竟然听不出来,准备投弹的鬼子全身一震,软软栽倒。 旁边的鬼子顿时吓懵了,特么的这会误伤自己人的,一个手快的捡起一枚就扔到街上,另一枚却没能赶上,只听“轰轰”两响,两枚手雷在雨中爆开。 “八嘎,谁扔的手雷?”大街上有鬼子在怒骂,他们听声音就知道这是自己的武器,准备摸上来的队伍一下子被炸倒四五个。 没有人回答他们,窗下的这堆鬼子被另一枚手雷炸死炸伤,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墙角处,小巴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微微一笑,这衣服穿在身上,不但挡雨,还能隐藏身形,自己个子小,窝在一架大车下面根本看不出来,这已经是第五个鬼子了,看来,只要再打两个弹匣的,就能配合前面的战友把这帮鬼子全都送去阎罗店。 外面战斗不停,里面也在翻箱倒柜,终于,在特战队的搜寻下,找到了一个地库入口,这所房子是院内最大的,里面的东西已被破坏干净,从布置上来看,很可能是鬼子的指挥部。 栓子从火盆里找到几个烧掉的文件角,还有一个没有烧掉的流疏,万金松接过看了看:“可惜了,这可能是鬼子军旗上的,特么的内山老鬼子真不得好死,把军旗都给烧了!” 虽然找到入口,大家也不敢贸然进入,鬼子肯定在下面等着呢,但不把里面的老鼠掏出来,就这么走了显然对不起这一趟冒险,万金松看着大铁盖,心中已有了章法。 “用绳子把这把手栓住,然后拉起来,人离远点!” “嘎吱吱”大铁盖刚一拉起,里面就射出一串机枪子弹,打得房梁上木屑纷飞。 里面果然有人在留守,战士们顿时高兴起来,一个个掏出手雷准备投掷。 万金松道:“等一下,这机枪的射角不对,他们在下面肯定有避弹坑,手雷扔进去没用,大家把白磷弹拿出来!” 大柱道:“就是有白磷弹,也炸不到鬼子啊,你不是说里面有避弹坑吗?” 万金松笑了笑:“我们不是要炸鬼子,是在找通风口,你带人到周围看着,哪里冒烟哪里就有通风口,只要找出来,下面就好对付了。” 于是,十来枚白磷弹扔了进去,其他战士赶紧盖上铁盖,不一会,就从另外几处冒出缕缕白烟。 大柱跑过来,兴奋地说道:“头,找到了,一共五处,有的通了烟囱,有的在夹墙内,战士们正在堵,下面怎么搞?” “还能怎么搞?当然是烧烤了,让战士们多找点引火物,实在不行,把这大桌子给劈了当柴禾,哦,对了,到鬼子厨房去找找,听说他们喜欢吃芥末,那东西够劲,加进去有鬼子好受的!” 不一会,大家就集中了许多木柴,还有战士找到了汽油和煤油,更有战士找到了一大包辣椒粉和一小包芥末,看到东西齐全,烧烤大餐正式开始。 大铁盖再次被打开,里面的机枪子弹仍在射击,战士们没有去管,只把点着的大木柴往里面扔,然后,一个个把小包的辣椒粉也投了进去。 里面的鬼子很可能戴了防毒面具,但那东西又能撑多久?不一会,里面就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很快,连机枪声都停了下来。 扔了半天柴禾后,大家又找来一些湿柴放进去,然后盖上盖子又闷了半个小时,刚才堵住的排气口没能全堵死,有不少浓烟涌出。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万金松才让战士们打水灭火,再打开排气口通风,最后,一班人小心进入。 下入地室,可以看出,这是以前大户人家的藏银库,里面面积颇大,又被鬼子改造了一番,成了地下指挥部。 入口不远处,有两个鬼子栽倒在机枪旁边,他们脸上的面具已化开,可能橡胶受不了高温,已然熔开,贴紧了面部,也许是受不了烟气,也许是要拼命保护出口,死得很惨。 再进去,就是大厅了,墙壁上的油灯还在亮着,一个个戴着面具的鬼子全都倒以血泊之中,从他们面前的刀枪上可以看出,全都是受不了烟气而自杀。 “这里还有个活的!”大柱在一个小间里发现了这个活着的鬼子,可能门关得比较严,烟气没能通入,再加上这鬼子怕死,所以只是晕了过去。 大柱看了看这鬼子的肩章:“特么的,搞到最后,只得了个大佐,真没劲!” 万金松拍了拍他肩膀道:“有个大佐也不错了,你再看看,那墙上挂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二三六章 鬼子终于动手了 二三六章鬼子终于动手了 大柱抬头一看,顿时笑了起来,这一排指挥刀可值老钱了,其中就有装着金星和宝石的,看来是鬼子上层的指挥刀,再看还有一件将军服装,上面全是金章,可能就是内山老鬼子留下的,有了这个,不怕别人不信。 战士们正在搜查战利品,小土豆的步话机响了:“连长,东门外发现鬼子回援部队!” 到现在才来,已经迟喽,万金松命令东门战士阻击一阵就撤退,自己则带大家赶紧收拾了下,快速从北门撤退,至于那个内山老鬼子的尸体,就留在了指挥部内,当然,从鬼子军火库里找到的大量弹药可不能浪费。 一行人扛着秋永历,带着受伤和牺牲的战友,从北门悄然撤离,不一会,东门阻击的战士也跟了上来,大家一路紧赶,快速脱离战线。 晚上,下了一天的大雨停了下来,柴山站在指挥部内,内心说不出的伤感,要不是这场大雨,他的土城说不定就被攻下了,可惜正是这场大雨,让他们失去的整个师团部,眼前的内山独睁着一只眼,仿佛在怒斥他救援不力,至其惨死! 内山的死状的确很惨,屋内一大堆木头,可能是用来烧烤的,由于没能用完,全堆在里面,内山就是被十几根木头给插进身体架了起来,做成站立状,几个鬼子小心地上前,把一根根木柴拔出,好把师团长放下。 柴山不忍看到这一幕,转身向门外走去,刚到门口,就听里面一阵惊呼:“不好,炸弹!” “轰”,一声巨响从指挥部内爆出,柴山只觉得后背被一股大力猛推,整个人向前飞出足足三米,才扑倒在地。 忍痛回头看了看,整个指挥部已被夷为平地,埋在木柴下的大量军火同时爆开,一根大木柴狠狠地插在自己左臀部,而且位置有点靠里,柴山顿时心如死灰,这下半辈子不但做了太监,可能永远要在轮椅上渡过。 当夜,成城发觉进攻无望,加之鬼子回援部队已到,只得命令各部强攻一阵,然后全员撤离。 在撤离的大军中,有一支不起眼的部队也在穿插向后,遇到刮军就解释一番,自己是八路军的部队,由于和向导走散,跟鬼子恶战了一场,才得以脱身。当然,俘虏了鬼子参谋长的事可不能说出来,要让刮军知道,保不得抢功的就来了。 本来要是在进攻时节,刮军很可能要上报总部,现在各路人马都在撤退,看到八路军也不过如此,大家讥笑了一番也就放行,可没空管这么多,上面的事由上面打官司,大家只要保住自己的兵力就行,犯不着再得罪人。 一路有惊无险,待到达河南境内时,才有机会停下休整,整个特务营这次出战,牺牲了十五名战士,有二十二人受伤,其中重伤五人,这都是在城内作战时受到的损失。 不过战果也不错,除了端掉鬼子老窝,还打死了好几百鬼子,如果算上最后那一爆,可能数量更多。 一路受到无数讥讽,大家不以为意,只想早日回到延安,那个大佐可能缺氧时间太久,智商受到很大损失,只能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就跟三岁小儿一样。万金松感到有点可惜,要是这鬼子好好的,说不定能掏出好多牛黄狗宝来,现在只能抓个人算个数了。 这一仗,老薛有点吃亏,还想沿用老战法,鬼子却没上当,好在后来成城攻击得不错,差点来了第十三师团,虽然伤亡比例比鬼子大,但也是为数不多的反攻作战,打出了刮军的士气和威风! 于是,各大报纸开始鼓吹自己的功迹,说打死打伤多少鬼子,打得鬼子屁滚尿流。出人意料的是,这次日方竟然一声不吭,哪怕刮军把伤亡数字提到一比一也没有反驳。 直到新华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这次作战,我总部特务营勇闯敌营,以牺牲七人为代价,怒杀敌酋内山,并生俘第十三师团参谋长秋永历大佐!” 消息一出,把光头党震得不轻,合着自己几十万大军打生打死,战果竟然没有你们土八路一个营大,这牛都吹到天上去了,又有谁能相信? 于是,各家报纸开始怒骂,言之八路军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那个什么特务营,还没开打,人就吓得不知躲哪去了,竟然说自己杀进了敌营,你咋不说三百人个个是赵子龙,能杀个七进七出? 新华社没有反驳,大家还以为八路军胆怯了,更是有许多记者围住了八路军办事处,要求有个说法。 相反,在下午,鬼子却发表了通电,言之大将玉碎,与土八路不共戴天!私下却联络八路军,要求归还秋永历大佐,毕竟这人掌握了太多帝国情报,要是兜出来,大本营都会遭到天皇训戒。 这消息一出,让那些叫嚣的人群大跌眼镜,难不成这事是真的?可仅任土八路一已之言,又有谁信? 真相在第二天揭晓,新华日报这次登出了俘虏鬼子大佐的照片,明眼人一看就认了出来,这不是鬼子十三师团的参谋长吗?再看旁边的照片,那个一只眼的老鬼子不正是内山吗?还有那军服、指挥刀,全都历历在目,有图有真相,所有反驳的语言一下子全都沉寂无声。 这次露脸可大了,大光头连接扔了三个杯子:“查,一定要查出来,这个特务营是什么人带的队,营长是谁?娘石皮,竟然趁我大军作战,前来摘桃子,士兵可忍,叔不可忍!” 王世和低声道:“他们报上来的营长姓庞,叫庞致。” “庞致?”奉化口音与众不同,王世和一听,顿时觉得不妙:“庞子?胖子?这么说他们用的是假名,可能这个特务营也是临时组建的,这就不好查了!” 从夏吉盘那里得到的消息,这个营长是个小年轻的胖子,听说姓万,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不管如何,这军功还是要给的,若大的战争,给八路军涨了脸,凯申不得不发文嘉奖八路军总部特务营,特别是万营长,被提升到少校军衔,这也是光头给上的眼药,意思很明显,这万营长有点屈材了,要是加入党国阵营,可以立即升为中校。 万金松对此一笑置之,这光头党的手法实在太拙劣,根本不用去想。 他现在正带着队伍全力往延安赶赴,队伍里的重伤员一路下来又牺牲两人,其他人还不错,至少没有出现并发症状。只有到了延安,由专业的医生治疗才能保全,可不想让战士们流血又流泪。 到达延安后,把伤员安置好,向一号请示了一番,最后,万金松又带着原班人马往回赶,他们这回有了新的任务,要成立真正的海军连,包括海上基地,都要重新启用。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冬天到来时,回到了基地,这一路征战下来,可把大家累坏了,万金松他们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窗外的阳光射进屋内,几道光柱间可以看到浮尘在游动,万金松定定地看着,心里想着以后的日程安排,正思考间,房门被敲响,接着,郭大指导就打开门冲了进来:“打起来了,万连长,鬼子打起来了!” “什么?鬼子来了?”万金松一跃而起,正要往外冲,被郭指导拦住:“不是鬼子来了,是鬼子和美国人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二三七章 海军突击连 二三七章海军突击连 由于美国人的石油禁运,加上英国人也卡住了南洋的油料物资,再加上日本赖以生存的钢铁资源被卡死,整个日军上层一直都蠢蠢欲动,上回他们想从北方国身上讨点便宜,没想到差点被打出狗脑子来,这才意识到,帝国的武力不在陆军,而在强大的海军,于是,在笑话了一阵陆军后,整个海军部开始膨胀起来。 山本,这个狂烈的赌徒,动用了海军最大的实力,于这个星期天,狠狠敲了美国人一大棒子,这一闷棍着实打得不轻,把整个珍珠港基地炸得烟火四起,一时间,日本海军发现,整个太平洋地区竟然没有对手了! 美国人懵逼了,本来以为小日本在他们手里,是圆是扁随便搓,谁成想,这小流氓竟然砸了大哥饭碗,自己当起老大来了,一时间,以大哥大为首的各国开始对日宣战,与此同时,和鬼子打生打死好几年的光头党也哈哈大笑加入阵营,宣布对日作战!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人家把你首都都占领了,也没敢出来吭一声,这下,看到大流氓头子宣战,终于有了底气,也跟在后面摇旗呐喊,光头大哥,打架不是这么打的。 现在万金松他们可没光头那么轻松,自己面前要有一大堆事要做。 首先,前一阵鬼子禁海,外面的物资运来来,整个兵工厂都快到了断粮的边缘,好在现在,鬼子大部分军舰都去了南边,留下的只有小猫小狗三两只,是时候开始搞运输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他们得分出一部分精锐去重启海岛基地,那里可是绝密单位,政治不合格的,一律不能前行,两人围着桌子扒拉了一夜,才拟定名单。不由他们不小心,那次神秘电波出现过一次手,再也没有发现,简直就是一把利剑,随时得防止它落下来。 最终只能想出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由于头用船把人和设备运到平山岛,再由大家自己开船驳运上车牛岛,至于以后的粮食物资,也由于头他们从赣榆运输,基地这边则严密封锁消息,只说大家是去江南发展。 于是,基地开始分家,以熊大主任为首的一帮技术人员全体搬离,而老工人中也挑出了五十来个,部队还是一个加强连,其他人员全都留守。 万金松和郭大指导设定了单线联络方式,平时有什么事都是由于头传达,大家约定,在平山岛设立一个联络点。有什么事先用信件传达,只有紧急情况才能启用电台。 一直没怎么发挥作用的雷达也被万金松带走,基地油料紧张,电力供应也是个问题,所以这雷达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工作,根本起不到预警作用,还是带回去让电子组研究一下,希望能仿个山寨版出来。 最不愿意的就是电子组了,虽然材料紧张,可他们的研制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口,这一搬,又不知要浪费多长时间。 当海下通道大门大开时,所有人都为这巨大的工程欢呼起来,这得多大手笔才能造出来啊,有了这个入海通道,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想出击就出击,想躲藏就躲藏,真的是一块洞天福地! 困难只有万金松和熊大主任知道,带来的设备除了几台发电机和几部精密机床,其他的只有武器了,至于柴油、汽油什么的,量很少,只够发电照明的。 原料也很可怜,基本说是没有,基地造枪炮子弹还不够呢,哪能再分出来,看来,以后一切都要靠自力更生了。 万金松把两百人的海军连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熟悉水性和机械的全都上船实习,另一部分则负责海岛建设和布防。 人多力量大,整个海岛上,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他们把山前的住宿洞再次打扫出来,毕竟是后来建设的,条件不要太好,灰尘一扫,再辅上被子等,简洁明快的宿舍很快受到大家的一致欢迎。 门前的射击孔再次被清扫出来,外表面长满了枯藤,正好用来作伪装,水泥小道坏了,就运来大石头,来年在路两边栽上各种植物,又是一个隐蔽的小码头。 山顶上的水库已积冰,周围的树木正好挡住了天空的视线,有了这个天然湖,再也不用为吃水发愁,工人们看到吃水麻烦,直接把洞库中用来埋线的管道起出来,接通了山顶的水库,妥妥的一个自来水就齐活了。 最为高兴的是大白小白,他们再次活跃在山顶,各自拖着肥胖的身躯,在山路上奔跑,这里才是它们的家,才是生活的地方。 为了防止有鬼子突然登陆,大家又沿岛建了六组防空炮台,其实现在也没那条件,只是搭了六个木头房子,把带来的六门双三七高炮设在里面,好在岛不大,这六组高炮正好做到海空两防。 其实这也是权宜之计,要想防备,还是得用永久炮台,鬼子一旦发现这里,肯定会上巨舰大炮,这些炮台在大炮的轰击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小四百号人的吃饭也是个问题,海军连趁着现在有空闲,又在林间开辟了一些土地,准备开春种点蔬菜,这粮食还能从陆上运来,可蔬菜要是天天运输那就太麻烦了。 除了这里,大家又把平山岛以前的蔬菜地再次开出来,那里有着水池,也能供应一部分,有这两个岛的供应,以后吃菜至少不用愁了。 肉食就更简单了,有大白小白不停繁殖,再加上带来的两头种猪,至少每年都能尝到猪肉了,至于平时,呵呵,请大家吃海鲜吧,全是绿色食品,无污染,还不用加味精! 安排了一切事宜之后,万金松带着特战队检查了一番,发现油料还有不少,看来,是要出去转转了,都说靠海吃海,这守着海岸线,不在海上发财,还真对不起这两艘快速艇。 岛上总共有四艘鱼雷艇,两大两小,其中一艘是027老式艇,速度只有三十多节,另一艘027水翼艇,速度跟另两艘铝质飞翼艇速度相当,能达到五十节左右,就是装载量小了点,但这些东西速度快,是打家劫舍的不二选择。 特战队接受事物快,再加上前一阵每天夜里都跟着出海跑了几圈,艹作起快艇来有模有样,于是,万金松带一艘,大柱带一艘,两艘快艇以经济航速向北开去。 半夜开艇其实并不好受,冰冷的海风吹佛着面庞,就象刀子不停切割,手上要是不戴手套,很快就能冻僵。这还是二十多节,要是开到全速,估计甲板上都不能站人。 但战士们却浑然不顾,好不容易有了大玩具,一个个不停地模拟着发射鱼雷,他们知道,只有平时多练习,战时才能一举中的。 栓子紧盯着屏幕,这东西虽然看过多次,但还是给他以高大上的感觉,就搞不懂了,几十公里外有军舰,这小东西上就能显示出来,连航向航速都一目了然。 突然,他大声喊道:“万哥,快来,有情况!” 万金松连忙跑到操作室内,看到屏幕上有五个点正在移动,他连忙抓起通话器:“大柱,雷达发现目标!” “知道,已全员战备,等候命令!” 万金松放下通话器,盯着屏幕看了一会,这才说道:“两艘速度较快,可能是敌人的护航舰艇,后面三艘体形较大,可能是货船,通知各单位,准备战斗!” “万哥,我们只有四条鱼雷,加上大柱哥那里两条,要不要全都打出去?” 万金松狞笑了一下:“不,我们准备打四条,留一条活捉!” 章节目录 二三八章 两条鱼雷灭两千鬼子 二三八章两条鱼雷灭两千鬼子 距离还有点远,看来这个船队是从青岛出发向南的,估计后面大船上不是装的鬼子就是装的军火,万金松他们靠近后,没有贸然进攻,而是绕着转了一圈,才把情形观察了个大概。 最前面的是两艘小型驱逐舰,他们打着大灯,不时转上一圈,后面三艘有两艘是货船,至于上面装的什么,只有打了才知道,最后面一艘却让大家高兴不已,那是一艘油船,从前面四艘可以看出,这油船是给前面补给的,估计不会是重油,而是运的柴油! 柴油,这可是好东西啊,整个岛上现在最缺的就是柴油了,要知道,这东西现在可不好买,上海的油价已涨上天了,也没能买到几桶。 只要把这艘油船给捉回去,以后每次出击都能带上,那自己的作战半径可就大多了,再不会象现在这样,只能绕着小岛以一、两百公里半径转圈,那样鬼子很快就会锁定自己。 远远观察了一阵后,万金松下达命令:“全体注意,先攻击两艘护航舰,然后灭掉后面的两艘大船,留下最后一艘,老子要活捉它!” 酒井浩一站在驱逐舰的指挥台内,看着天上的一弯明月和清亮的星星,心情说不出的舒畅,前线来电,第三十八师团用时十八天,已占领了香江,这颗大英帝国的明珠终于落到了帝国的手中,曾几何时,整个日本都要仰望约翰牛的鼻息,今天,终于让他们知道,咱大日本帝国是不怯任何国家的! 先是香江,然后一路向南,马来亚、菲律宾、爪洼,南洋任何地方,都将被帝国的铁蹄踏下,介时,黄金、石油、美女,有多少要多少,作为第三十八师团的后备力量,他们将接管整个香江,想想那里的丰厚财富就令人心动。 突然,舰长番田致大声叫道:“前面,十点,那是什么?” 顺着他的手指向,大家发现,左前方,有一个白色的亮条正飞快向自己身侧驶来,速度越来越快,看样子是要对自己进行侧面攻击! “呜呜呜”整个战舰上的警报响起,在夜空中显得特别凄厉,所有作战人员全都跑向自己的战斗岗位,此时,大家已发现,那是一艘快艇,个头不大,但速度特别快,眼看着已进入舰炮射程了,可该死的舰炮连炮口都没抬起来! 铝质艇在海面上跳跃着前进,脚底板已然发烫,眼见着已进入鬼子探照灯的照射范围,可万金松还是想再靠近点,这东西不是潜艇,可以无声无息的靠近,只能利用鬼子的反应不及时,偷偷给他来上一炮,而且,这鱼雷只有四枚,可宝贵得紧,一击不中,就得快速撤退! 驱逐舰上的一百二十七毫米大炮还在装弹,其他的小口径炮弹已然射出,只是快艇在海中起伏不停,炮弹不是打远就是打近,当等上面最厉害的大炮发威,一炮就能把小艇掀翻。 眼见距离已达到最近,万金松大声喝道:“减速,一号鱼雷准备!” 鱼雷艇陡然减速,前面炮弹落在水中,炸起一排水柱,等水柱落下时,左侧鱼雷管内“噗”的一声,射出了第一枚鱼雷,只见这条533毫米鱼雷落水后,就从后面喷出一股白气,然后,速度越来越快,向着眼前的敌舰冲去。 二牛猛一打舵,整个艇身向侧面一倾,就已快速转弯,大家可不想和鬼子军舰同归于尽。 番田致看到小艇发出了鱼雷,大声吼叫着命令军舰加速转向,可这军舰从二十节加到三十多节,是需要时间的,而且速度慢时,转向更来不及,只听到有人大喊:“撞击!”所有人全都一个心思:完了! 一枚鱼雷可以击沉一艘大型巡洋舰,这小舰才两千多吨,在巨大的鱼雷面前果然不堪一击。 只听到“轰”的一声爆响,整个舰身左侧被鱼雷击中,一团巨大的火光顿时照亮了附近海面,大火团上面,涌起一团黑烟,而两千多吨的驱逐舰,就在这声爆炸中,被拦腰斩断,舰上的官兵甚至连跳海都没来得及,就被炸死炸昏。 所有人都向后看去,眼前的爆炸让大家高声欢呼起来,呼声还未停息,就见不远处又一团亮光闪起,紧跟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次传来。 “嗷,大柱哥也打中了,大柱哥威武!”喇叭直接从艇上跳了起来,要不是万金松拉着,很可能就要下海游泳了。 另一条战舰只是被炸掉了后半部,一时还没沉没,上面的火光照得后面三条船上的鬼子面无人色,这特么哪来的鱼雷艇啊?不是说整个中国海面上都没有反抗力量了吗?总不会是大洋彼岸的美国人过来吧?根本没这可能,这小艇充其量也只有几百海里的航程。 可现在他们已顾不得询问了,三艘大船看上去很庞大,但在鱼雷艇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就象一头巨大的鲸鱼,面对体形小得多的白鲨,连脾气都不能发。 两艘鱼雷艇象两个昂扬的斗士,从三艘庞大的货船前面一掠而过,艇上的灯光照在大船上,发现上面已经有不少士兵站到甲板上,正拿着机步枪准备反击。 随着一声枪响,前面两条大船上射出一条条火线,炽热的火线象两道平辅的鱼网,对着两条小艇罩来。 二牛吓得一扭舵,让鱼雷艇离船远点,嘴里骂道:“这帮疯子,真是不知死活,他们还以为是在陆地上,现在任凭你有再多的机步枪,在我们面前也是个摆设,万哥,要不要用重机枪来上一梭子,打击一下小鬼子的气焰?” 万金松道:“费那个劲干嘛?光凭高炮就能把整船的鬼子放倒?别浪费炮弹了,先对前面这艘来一发,来个杀鸡骇猴!” 运兵船速度慢,目标大,比军舰好打多了,远远的一发鱼雷射出,船上的鬼子看得清清楚楚,顿时鼓噪起来,好多鬼子哭喊着跳进冰冷的海水这中,这可是冬天,海水温度可不高,他们即使水性再好,用不了半小时,也是喂鱼的命。 “轰”的一声,这枚鱼雷与大型运输船来了个亲密接触,冲天火光中,薄皮大船被开了个巨大的黑洞,汹涌的海水顿时灌了进去,船上的鬼子这才慌乱起来,一个个奋不顾身地跳进大海,远远看去,就象一个个在下着饺子。 万金松残忍地一笑:“到现在才知道后悔,可惜迟了!”他按下通话器:“大柱,给第二艘也来上一发,让后面的油船看看,咱是如何对待鬼子的!” 大柱那边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这一船鬼子至少得上千人,要是投降了,还真没地方养他们,于是,第四枚鱼雷也准确地击中另一艘运输船。 海面上顿时热闹起来,落水的鬼子拼命向旁边划去,他们看到两船已开始慢慢下沉,要是被带到旋涡里面,任你水性再好,也会被吸入海底。 后面的运油船更是惊得呆住了,这是什么人啊?手段也太残忍了点,要知道,海面上一般是不攻击无武器船只的,当然,那只是约定俗成,估计一旦战争起来,没有哪个国家会遵守的。 眼看着不停有人向他们的大船划来,船员们不由得停止了前进,他们原本只是普通船员,这次是被雇来送油的,整个船上除了十来个船员,一件象样的武器都没有,当然,这也和上级要求有关,运油船可不能有任何可以引起火灾的东西,哪怕掷弹筒都不行,不管是汽油还是柴油,总有起火的可能。 看到入水的官兵,他们有心救援,却看到小艇直直向着他们驶来,艇上一挺大机枪对着船头“嘎嘎”一阵扫射,意思很明显,别想着救人了,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正事! 章节目录 二三九章 柴油和武器 二三九章柴油和武器 眼睁睁看着落水的同胞不时沉入冰冷的海水中,紧接着,一阵“哗啦啦”声响传来,之前中弹的大船开始沉入水中,灯光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形成,周围许多没来得及游开的鬼子被无情地吸了进去,只见得一双双无助的手臂在漩涡中间竖起,然后没落。 船员们都吓傻了,一个个停下了机器,看向船长,老头五十多岁,可能见过的风浪比较多,他现在也面无人色,本以为是个好差事,谁想在太平无事的黄海却遇到了战争,一下子把整船的人给卷了进去。 看到对方手段如此残忍,船员们也都失去了活力,一个个面无人色,其中一个船员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道:“要不,我们举白旗吧?我们船上没有军人,跟他们说说,说不定他们对我们能网开一面!” 船老大天人交战,不是冷静,是吓呆了,听到这话,他连连点头:“快,快,升白旗,你会点英语,和他们交流一下,估计对方不是美国人就是英国人,估计会放过我们平民的!” 于是,一面白色旗子被升了起来,船上的大喇叭也同时响起:“对面的先生们,我们只是平民,是被雇佣的运输船,请放开我们前行,我们保证船上没有武器,同时,也没有任何军人,你们可以登船检查!” 大喇叭喊过不久,船上的船员开始向海中扔步枪,武器不多,只有几支步枪和一挺轻机枪,看来是用来自卫的。 见到他们如此识相,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帮人也是惜命,没有拼死反抗,他们要是真的反抗,还真有点麻烦,别的不说,要是把油给放了或把船沉了,自己这一次可就算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于是,万金松艇上的双三七高炮看住,大柱带了几个人爬上大船,上面十来个船员排好了队伍,正准备向来客致敬,结果看到登船的竟然是中国人,立即感觉不妙,要知道,他们最怕的可就是中国人,两国可是有着血仇的。 船老大可能因为紧张过度,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其他人还以为要跟来人拼命,一个个赤手空拳就向大柱他们扑来。 大柱轻蔑地冷哼一声,从拔枪到击发都没用一秒,其他两个队员也快速掏出手枪怒射,两秒后,所有船员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船老大没有当场挂掉,大柱第一枪射出时,由于位置较低,只打中了他的肚子,当然,里面的肠子什么的早已破碎不堪,即使还有口气,也离死不远了。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攻击平民?” “哼,你们运输战争物资,还能称得上是平民?再说了,你们鬼子杀害我国的平民还少吗?光南京就杀害了我们三十万同胞,以后,我们只要见到日本人,只有一个字!” 船长伸出血淋淋的手指,想临死抓向凶手,只可惜大柱一脚下去,他就飞离了甲板,哀号着掉落水中。 几个人清理了甲板,上面的血迹就没空去洗刷了,先看看后面装的是啥才是正经。 不一会,东子在后舱叫起来:“柱子哥,是油,全是柴油,咱以后有油用了!哈哈哈,这真是大喜事啊,一船油,得好几十吨呢!” 大柱笑骂道:“你也不看看这船多大,三千吨的大船只装几十吨油,说出去不把人笑死?” “三,三千吨,柱子哥你没骗我吧?三千吨,那得用多长时间才能用完啊?这也太多了,要卖到好几万大洋了!” “岂止,而且现在这行情,你有钱都没地去买,估计这两船鬼子的损失都没有这船油让鬼子难受。” “不会吧?这两船人可有一两千之数了,怎么会不难受?”一个队员也问道。 大柱得意地说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兵是陆军的,油是海军的,鬼子日海军一向不和,你说他们是哭人还是哭油啊?” 看到油船无恙,万金松的心放了下来,他把目光瞄向了另一艘还没沉没的大船,按说这艘船中了弹,进的海水可不少,只是为何到现在还没沉,里面就有学问了。 靠近观察才知道,鱼雷正好打在吃水线附近,而船上的鬼子在中弹时已开始跳船,当人跳得差不多时,船只开始上浮,把整个大洞给露了出来,这才止住下沉的趋势。 看到有利可图,万金松也顾不得被鬼子支援舰只追来,反正自己艇上有雷达,就是有鬼子来,也能及时发现,空入宝山而回,可不是自己的风格。 他命令大柱带着几个船员,开着油船先撤,这东西个头太大,要是跑得慢,会被鬼子抢回去的。 反正现在船上已没有了鱼雷,人员也多了下来,留下了十二个人,其他人都开船回去。但是把油船上的小艇也给放了下来,这艇虽然小,也能装不少东西,至少可以用鱼雷艇拖着跑。 也没有爬悬梯,只是从破洞中进入,虽然天气冷点,总比上船对着鬼子的枪口强吧? 这艘运输船最下层是压舱,里面可能装的是淡水和给养以及油料等,从各个被挤爆的舱室内冒出的东西可以看得出来。 既然下层进了水,也就没有了进去的可能,大家可没有潜水服,再说,天这么冷,就是下去,也搞不到什么好东西。 二层可能是装人的,里面一股恶臭,这么多人挤在里面,不发出这种味道才怪,当然,里面的人早已跑光,现在正在海底游览呢。 他们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枪支弹药,船上人挤人,可不能有枪走火,于是鬼子就把人和武器分开存放了,这些鬼子跳水时,可没人会想到带枪,那东西入水后死重死重的,很快会把人拖下去,再说,黑暗中,又有谁会想到隔壁来拿武器? 看到如此多的装备,大家不由狂吞口水,特么的太多了,三艘小艇根本装不下,这可是两千人的武器装备,虽然没有炮,但步机枪和子弹一样不少,要是拿回去,一个满编团瞬间成立。 万金松想了想,回头命令道:“小土豆,快发电报,让于海光带人,把另外两艘艇开过来,这么多武器扔了怪可惜的。” 栓子道:“于海光开船行吗?再说鬼子的支援部队说不定随时就到了啊!” 万金松道:“估计没这么快,鬼子现在可没有雷达,他们在茫茫大海上想找个船不比捞针难,我估计最快也得天快亮时才到,咱们抓紧时间,先紧着弹药搬,大家加快速度!” 于是,一箱箱没开封的子弹和榴弹等被搬上甲板,还别说,船上真的没有人了,鬼子在突遭袭击下,不比菜鸟好多少,他们尽管是陆上的恶狼,但在海上,连只鹌鹑都不如。 等弹药搬得差不多时,两艘鱼雷艇开到,带队的竟然是大柱,原来,他和于海光联系上后,两人换了位置,让于海光带几个人把油船往回开,自己则带上几十个人同时回赶,大柱会用雷达,很快就到达战斗位置。 人多力量大,很快,一舱的武器被搬运一空,大柱还不死心,又到船上转了下,不一会,就拆下了一台发电机和船上的导航设备,这些东西可是贵重物品,平时想置办一套,花钱就海了去了。 最后,几个工兵在船上安放了炸药,点燃后快速撤离,当四艘艇驶离时,后面传来一阵闷响,若大的一艘运输船再次被炸开两个大洞,悄悄沉于海水之中。 章节目录 二四零章 要去东莞 二四零章要去东莞 四艘鱼雷艇拖着一艘小艇,劈风斩浪,向小岛开去,看着艇上的一箱箱武器,个个兴高彩烈,这可是海军初战,一下子就取得了如此重大的战果,可为自己涨了脸! 以刘玉海为首的几个原海军部成员这次也在艇上,他们经过这一阵的洗礼,变得沉稳了许多,看来郭碎嘴的功夫不是白来的,现在刘玉海和宋光明已光荣入党,看得万金松心头直冒火,老子可是早早就提名了的,到现在还被康师傅卡着,想到老康,不由心中一惊,看来得再接几个人上岛,不然他们可躲不过去。 刘玉海听着战士们在大吹法螺,说万金松带队一直突击到离军舰一千多米才发射鱼雷,当时那情形,真令人敬佩! 他指着一个仪器问道:“万连长,这个仪器是做什么用的?我猜好象是用来发射鱼雷的吧?” 场面顿时尴了尬了,万金松知道这台仪器,名叫鱼雷射击指挥仪,是用来计算和发射鱼雷的,可自己对这东西一知半解,加上这宝贝太精贵,一直没敢用上。 人比人气死人,这几个投诚的海军官兵自从上了艇之后,很快就摸熟了装备,他们对各种海航知识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好多知识连大柱他们都不知道,不由感叹,到底是科班出身,比自己等人半路出家好多了。 刘玉海迷上了射击指挥仪器,不一会就摸熟了,他大声赞道:“这东西真了不起,我原以为这艇上最好的是柴油机,没想到真正的宝贝是这两个小东西,不但可以自己计算相对速度和提前量,还能指导鱼雷发射,有了这东西,根本不用再用人来计算速度和射角了,好,好,好!” 万金松心中一动,毕竟这开船还是要有专业人士来艹作,自己和特战队打仗行,对航海知识却懂得不多,于是对刘玉海说道:“喜欢就让你们来开船得了,我再给你们配上水兵,你要负责教会所有人!” “这,我,行吗?”刘玉海本以为能摸摸快艇就满足了,没想到万金松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自己,这可是高科技产品,说不定连美国人都没有。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行的,对了,我准备把玉梅她们都叫到岛上来,毕竟我们在外打战,岛上的田地和猪也要人来管理,再加上这里一个医生都没有,万一以后有个伤员什么的也不好处理!” 回到小岛,正准备发报,没想到郭指导的电报就来了,他传达了总部的命令,问万金松有没有办法去南方一趟,有个重要任务需要解决。 原来,这次日军进攻得太突然,好几百进步人士全都被滞留在香江,其中有何女士、柳先生以及许多文人,更有港英高官、荷兰的一些贵族、美国飞行员等竺好几百人。 现在,东江纵队才成立不久,虽然人员不少,但武器却很缺少,尽管这次趁乱得到了不少英制武器,但也是以李恩菲尔德居多,进入香江的武工队最是缺少短枪,所以想让海军连冒险支援一下,送一部分短枪过去,当然,他们的9毫米子弹找到了不少,问能不能送一些9毫米口径的手枪过去。 9毫米?这枪不要太多哦,万金松这里就有好几种图纸,根本不用再改尺寸,原样就能造。 于是,万金松连忙发电,让郭指导派人赶紧把所需要的原料送一部分过来,同时,让他把刘玉梅、玲玲父母等人也一起带来,自己趁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开快艇去海边接应。 于是,027大艇再次启动,带着刘玉海等人出海,到达羊山岛,没等多久,刘玉梅她们也随船而来,郭碎嘴听说得到了大量柴油,也觉得这次行动更有保障。 时间太紧,没说上几句,就匆匆分别,鬼知道天亮后,鬼子会不会发疯。 一回到岛上,万金松就命令全体人员赶紧连夜做好所有伪装,不能让鬼子从天空瞧到任何蛛丝马迹,这可是一次灭掉了人家两千多号人,还搭上了五条船,鬼子要是发现,不拼命才怪! 一夜忙碌,所有战士们全都疲惫不堪,倒下就睡,熊大主任有了柴油和原料,带着一帮闲着的工人就开动起来,剩下的值哨工作就交给了于海亮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可做的,只是盯紧海面和天空,防止鬼子有察觉,现在,凭小岛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和鬼子硬拼,真要被鬼子发现,只能驾艇逃跑! 果然,天色刚亮,就有大批飞机在海面上发了疯似的寻找,这年头可没有卫星定位,遭遇袭击时,鬼子自己也只能报出大概方位,半夜过去,海面上就是有浮尸碎片等也早已被海浪冲走,想快速找到可不容易。 一直到中午,在鬼子海空军的不懈努力下,才找到一处不停泛着油花的海面。原来,有沉船的油舱破裂,油料不停地向外涌出,加上比重轻,一晚上也污染了一小片海域。 后藤英次郎别看在连云港作威作福,但在青岛海军司令面前连大气也不敢喘,这是在自己管辖范围内出的事,尽管大晚上已出动了巡逻艇,可夜色茫茫,哪能一下子找到? 脸上被喷了无数吐沫星子,还好人家顾及到面子,没甩大嘴巴子,可这面子里子早已丢干净了。 一边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辖区内肯定没有刮军的鱼雷艇,也不可能有,他们全都被压死在长江以内,好几年都没看到了,又确定这是潜艇进攻所致,反正你要是说被鱼雷快艇攻击,他是死不承认,因为小艇航程不可能有这么远,哪怕从上海开过来,离这里也要近六百公里,放眼整个世界也没有能开这么远的快艇,再说,一路上不知有多少巡逻舰艇在不停游曳,当他们全是瞎子吗? 最可怜的是陆军,来了个中将,虽然不怎么懂行,他也知道,这两千多人是藏到海底去了,现在正是进攻南洋的关键时刻,你海军一下子让自己损失了这么多兵员,总得给个说法吧?咱不是来听你们自家人瞎BB的。 可惜现场没人鸟他,只说原因还没查清楚,等查到凶手,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陆军的。 这最简单的外交词汇,一个小学生都能说,陆军想找人发火都找不到,只得打了个电报回总部,说是海军猜测,可能遭到美国潜艇袭击云云,反正先把事件糊弄过去再说。 他们几家在打嘴官司,小岛上的人却忙得热火朝天,有了柴油,各种设备都能启动起来,特别是耗电量大的机床。这里没有煤炭,最方便快捷的就是柴油发电了,好在所造的武器不太多,只有几种型号。 首先就是9毫米的格洛克17,这可是经过严格检验的好枪,打一万发子弹也不卡壳,更别说弹容量多达17发,在城市作战中,是无往不利的好货色。 另一款则是仿乌兹冲锋枪,这东西射击速度特快,而且这东东特别抗揍,不管是沙子、泥水,都不能使它受损,就是摔几下,拿起来也照样打。 本来巷战所面对的人也不多,当一把南部手枪各驳壳枪才打出一发子弹时,这枪已经把二十发子弹给吐鲁出去了,如果说这枪在城市战中称第二的话,那现在是找不到第一名冲锋枪的。 当然,短管霰弹枪也做了一些,这东西子弹好做,只要有底火,哪怕用纸壳包铅弹,也能一喷一大片。要是一杆枪冲进室内,面对十杆三八枪也不怕不敌! 当然,缴获的九九式轻机枪和九九式步枪也给东江纵队配了一些,再加上掷弹筒和七八支带镜子的九九式狙击枪,估计他们一千多人至少能装备起一半来。 章节目录 二四一章 救还是不救 二四一章救还是不救 为了这次南下多装点物资,万金松他们不得不压缩人员,只有十六人上艇,就连鱼雷也只装了两枚,这空下来的载重还可以多装许多枪支弹药和柴油。 027改的经济航程最远可达到五百海里,也就是近千公里,此去广东,足足有一千七八百公里,多出来的另一半只好自带柴油,但回程的油料只能靠东江纵队那边供应了。 好在那边也有电报,接到消息后,很快回电,有柴油,是由大英帝国的商行提供的,这些英国商行其实也就是间谍,在广东各地也开设了不少分店,现在鬼子才和英国人翻脸,一时还没顾得上他们。 万金松得到消息,索性让郭指导联络一下,让东江纵队跟英国人多要点物资,什么发电机啊、柴油机啊、车床钢材什么的,有多少要多少,就当这趟去救人的车马费了。 结果,东江纵队曾司令收到一大堆物资,顿时哭笑不得,这英国人看来是有大人物要救,现在人家可能把几个商行的物资全都送了过来,什么马灯啊、煤油啊,蜡烛了,香皂了,乱七八糟一大堆物事,放在平时,这些东西都是高价,现在,英国人也知道没人买,而再放在商行里,肯定会便宜日本人,索性全都送了做个人情,谁让自己有好多高层人物要人家营救呢。 当然,英国人也送了好几台机器和发电设备等,就连自己贩卖的军火也都提了出来,虽然刘易斯机枪不怎么好用,但好歹也是机枪不是,再加上最有名的英七七,也可以武装不少部队。 听说有了简易设备,万金松又削减掉两名队员,补充了两位老工人,他们虽然不会创新,但仿着造枪做子弹都是好手,这也算让东江纵队自己能供血了。 十六个人,满船的武器,后面拖着的小艇上放着几桶柴油,这就是此次南下的主力了。 不是不想多带,以大柱的想法,去两艘大艇才好,至少武器也充足一点,只是,这回路途太远,又要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航行,艇多了反倒更容易暴露,再加上油料也得自己带,另一艘老式艇要是去了,光自己带油料就基本满载了,别想带什么武器。而且老式艇的速度和这艘027改是一个地一个天,那艘才三十多节,和鬼子的驱逐舰差不多,一旦遭遇,根本没有可能跑得掉。 为了隐蔽行踪,鱼雷艇和拖船上插满了芦苇,就连雷达天线也用芦苇盖了七八分,由于前行速度不重要,所以开起来也不用快,只要能顺利到达就是胜利。 第二天一早,鱼雷艇已经到达启东附近,这里已在鬼子巡逻圈内,大家把艇靠以岸边芦苇荡里,从远处一点都看不出来。也亏得小艇排水量只有一百吨不到,加上武器也才刚刚超百,要是其他舰艇,早已在岸边搁浅了。 这回带上了刘玉海和宋光明,两人也是老手,很快就能够艹纵,这也让其他人可以放心休息。 刘玉海休息时,对万金松道:“我说万连长,你们这回去可不是送武器这么简单吧?看你们每个人都披挂整齐,莫不成又想搞事?” 万金松刚要以军事秘密封住他的口,刘玉海却道:“别的我不管,你和玉梅的事我也不反对,但你不管如何搞事,得给我全须全尾的回来,我可不想让妹妹一人孤老!” 万金松张口结舌,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渣男,到处留情,到最后肯定会得罪好多人,但有的事并不是自己愿意的啊,这话又能跟谁说去?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等打完鬼子再说吧! 身心疲惫地躺下,却再也睡不着了,自己来到这里也有两年了,虽然利用先知先觉,做了一些供献,但回头再看看,远远不够,人轻言微,做的事也只能小打小闹,要是哪一天,能武装起一支舰队(还是算了,没那本事)或一支小型空军,在中国的海空遨游,就算鬼子再强大,自己也有信心把他们打趴下! 再看看现在,鱼雷艇虽然先进,可武器却不多了,特别是鱼雷,数数库存,总共也只有十来枚,这可是打一发少一发,要是鱼雷打完了,四艘艇就象被剪掉翅膀的老鹰,再没有威摄力了。看来,得抓紧时间和老史联系一下,话说这家伙自从战争起来后,发出的电报再也没有回音,估计正在家里着急上火吧?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到了下午,大柱叫他起来吃饭,才知道已经快到五点了,冬天黑得早,是做好再次启航的准备了。 这次按计划是先到舟山,然后再入夜航行,最近晚上天气都不错,一夜跑个两三百海里不是问题,等到了厦门以后,才是和鬼子捉迷藏的时机,因为现在南中国海到处都飘着鬼子的膏药旗,想不声不响溜过去很是有点难度。 船过长江口,天色才黑透,这时,最为担心的鬼子飞机是不可能出现的,大家借着雷达,早早就发现了几艘巡逻艇,远远的绕了开去,这时不是争意气的时刻,先去南边执行任务要紧。 一夜航行下来,于天亮前到达舟山群岛,这里暗礁密布,小岛更是多如星辰,好在艇上有着完备的海图,才能有惊无险地过了浅水区,停泊在一处小湾内。 中国地大物搏,北方现在是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南方的芦苇却是青黄相间,气温也比北方温暖湿润许多,大家停船后,第一件事就是先砍下青青芦苇,把掩护的枯枝黄叶换掉,这要是再往南去,大片绿丛中突然冒出一片枯黄,想不发现都难。 清晨,雾气还未消散,大家已早早下水,踩在齐膝深的烂泥里开始割芦苇,海水冰冷,但在特战队眼中,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他们曾经在寒冬中挤在海水里泡过半夜,为的就是增强自身的抗寒机能。 大柱和二牛甚至发现了一窝躲在草丛中的水鸭子,顿时高兴起来,直接掏出枪一一击毙,这一路上吃干粮,嘴里都淡出鸟来了,陡然发现肉食怎能放过,这一窝野鸭子拿船上炖上一锅汤,味道不要太鲜美哦! 万金松提着一大串野鸭,刚甩上艇,就听上面的刘玉海吹了两声紧急口哨,这是发现敌情了,其他人赶紧扔下芦苇,踩着海水就往艇上赶,万金松爬上艇,连脚上的泥都来不及擦,就跑到驾驶室,观看敌情。 来者是一大四小五艘船,速度不快,估计其中一艘是机帆船,正沿着海岸线向南行驶,等大家全都上艇时,船队也快到近前。 万金松发现对方的目标好象不是自己,就让大家少安毋躁,先观察一下再说,果然,这支船队擦着苇荡外一两公里就向南行去,对这里看都没看一眼。 前面是两艘稍大点的炮艇,上面有着前后两个炮艇,后面是两艘较小的汽艇,上面都插着膏药旗,站着一排排鬼子,最后面是一艘机帆船,上面是两排伪军。 看来,这回是鬼子大部队出动,想偷袭哪支抗日部队,瞧这阵势,足足有两三百鬼子和一百多伪军,估计要对付的队伍规模也不小,至少是在营团级。 大柱扭头问道:“万哥,怎么办?咱们人少,硬拼说不定会暴露目标,更何况,鱼雷只有两枚,打这小艇显然不适合,也很不划算。要是动炮,老远鬼子就能发现,说不定还会招来飞机。到时想跑都跑不了,救还是不救,听你一句话!” 万金松咬了咬牙:“先悄悄跟上去,有机会就打他一闷棍,不管是哪支队伍,只要是真心抗日的,咱就得救!” 章节目录 二四二章 舟山抗日游击队 二四二章舟山抗日游击队 鬼子入侵舟山后,县府撤离,同期,成立了定海县国民抗日自卫团司令部,由县长担任司令,结合各支抗日武装,组建了五个大队和三个独立中队,这几个大队凭良心说,刚开始还是积极抗日的,除了个别部队以外。 其中,就有第四大队王继能部和独立第三中队等蛇鼠两端的人物,今年七月,自卫团参加奉化战斗,被鬼子打散,三中队眼看不行,直接投靠了鬼子,当起了汉奸。 由洞岙警察队改编的第五大队,队长名叫张海鹏,一直以来都是以强硬抗日着称,也已早早接触了我党,所以在鬼子眼中,这第五大队是第一个要除名的队伍。 最为痛恨第五大队的要数投降鬼子的三中队队长金羽,这家伙以前是个混混,每次被张队长抓住后,都要痛打一顿,要不是他当税务局长的叔叔保住,早就少了半条命。 后面这家伙走后门,带了一帮狗腿子当起了收税员,一时耀武扬威,但见到张队长时,还是象老鼠看见猫,每次都远远躲开。 自卫团出战奉化,留守的金羽听说战败,吓得连忙躲了起来,就连让他安排伤员都不见踪影,气得张海鹏向县长告了一状,县长顾及他叔叔的面子,只是训斥了一通,并没有把金羽怎么样。 可金羽刚出了临时县府大门,就被张海鹏碰到,夹枪带棒骂了一通,回去后想想也怕,这部队一下子少了一大半,再打下去说不定小命不保,一气之下就投了鬼子。 这家伙对张大队长念念不忘,一心想报前仇,加上他又是地头蛇,很快就得知,张海鹏的第五大队昨晚就驻扎在瑞岩寺,正和新组建的特行二大队联合,准备突袭鬼子在建的机场。 这次他也是立功心切,除了报告消息外,把自己的第三中队也带了过来,准备当个带路党。要知道,这瑞岩寺可是建在小山顶上,周围的山路很陡峭,没有当地人带路,凭一个中队的鬼子进攻,根本不可能攻得下来。 张海鹏他们接到消息再出门时,鬼子已把小小的寺庙给围住了,这里三面靠海,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南边,鬼子要是光从南边进攻倒是不怕,那里只要摆上一挺机枪,就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是现在情况有了变化,有金羽带队,三面鬼子已弃船登山,并已悄悄爬到了半山腰,而南边尽管有两挺机枪封锁,已对另三面鬼子构不成威协了。 张海鹏从望远镜里发现了金羽的身影,气得大骂,这狗落的,竟然当了带路党,要不是有人熟悉海道,光另三面的礁石,就能挡住鬼子汽艇。 现在情况反了过来,绝好的防守之地却成了死地,南连有鬼子一个小队加上金羽的中队,虽然人数不多,只有不到两百人,可那里只有一条出路,凭这几百人想冲下去根本不可能。 另外三面也不容乐观,鬼子虽然处于半山腰的劣势,可他们的战斗力自己是见识过的,虽然三面加起来不足一百人,但就是冲下去也跑不了,原因很简单,海面上有鬼子的四艘汽艇!特别是那两艘大炮艇,上面可是有着总共四门小炮! 鬼子中队长看到各部已到位,正准备下令攻击,金羽大叫道:“太君,慢着,慢着,我来喊几句,说不定能不损失一人把他们拿下!” “哟西”中队长藤原秀吉求之不得,能少牺牲帝国战士何乐不为:“你的,快快的劝说,要是劝不成,你们的开路冲锋!” 金羽的笑容顿时僵住,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子,这嘴溅的后果出来了,要是让自己中队进攻,伤亡一旦过大,保不齐后面的兄弟会对自己不满,说不定下回打黑枪的都有。 但既然皇军命令下来了,他还不得不尊从,颤微微接过铁皮喇叭,对山上吼道:“张老大,我知道你能,你上面有七八百号人物,可你看看周围,跑是跑不出去的,投降吧!皇军说了,只要你投降,给你大队长待遇,到时吃香喝辣,还有娘们玩……” 张海鹏气得怒火中烧:“去你娘石皮的,你把你老婆和女儿供给鬼子吧,咱是中国人,不是黑了心的豺狼,把自己的兄弟姐妹送给鬼子当奴隶!” 边说边抢过身边战士的汉阳造,对着金羽就是一枪。 “呯”枪声打破了平静,只可惜这枪有点老了,膛线磨损严重,只打在了金羽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崩出的小石块正好砸中了鬼子中队长的圆眼镜,碎玻璃扎进了藤原的左眼,顿时,整个脸上血流满面。 “八嘎!自卫团良心大大的坏了”藤原捂住伤眼,指挥刀猛地一挥:“杀鸡给给!” “轰轰轰轰”大炮艇上的四门五七炮对着山顶就开始轰炸,山腰的鬼子也向上面发射着掷榴弹,顿时,把整个寺庙炸得砖石纷飞、尘烟四起。 山顶人不少,足足有七八百号人,机枪有十来挺,步枪有四五百杆,只是没有炮,一门都没有,面对鬼子的轰炸,这些原警察还好点,至少受过训练,知道找隐蔽先躲,而才改编的特行二大队就不行了,以前他们也看到过鬼子轰炸,但那时离得远,只知道响声大,烟大。 现在,这炮弹不时在身边爆炸,胆小的顿时吓得尖叫着乱跑起来,都说新兵怕炮,那不是吹出来的,原本老老实实的渔民,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炸飞的碎石,呛人的硝烟,再加上同伴被炸得支离破碎,只要心理稍差的,都抱着头乱叫乱跑起来。 人哪里跑得过炸弹,凡是站得过高的,大都被炮弹皮削中,有的头都炸没了,人还在向前奔跑几步才倒下。 张海鹏看得目眦欲裂,这些可都是兄弟啊,全凭一腔热血跟随自己打鬼子,怎么能让他们就这样白白牺牲呢? 他一边命令手下压住想跑的人群,一边组织人员,把那些失去心神的新兵连打带踢往角落和石块下在赶。 这样一来,负责救人的士兵又一下子倒下十几个,这些可都是老兵啊!张海鹏双目滴血,却没有任何办法,再这样打下去,人家光用炮轰,就能把自己的士气打落到最低点,士兵们一旦失去斗志,那就成了待杀的羊群! 二大队长姜海涛爬到他面前,大声吼道:“张队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总不能一动不动让鬼子轰死吧?要不我带队,向山口冲击?” 张海鹏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会全军覆没,只好点头道:“好,你带一个营冲下去,记得多带手榴弹,一定要冲够距离才能投弹!” 匆匆准备好武器后,姜队长把二十响一挥“都跟着我,我让你们投弹就投弹!” 说完对司号叫道:“吹号,冲锋!” 司号员拿起冲锋号,爬上一块大石头就准备吹号,突然耳中传来一阵猛烈的炮声。 他号也顾不得吹了,扭头向山下看去,只见海面一块大礁石旁边,有一丛芦苇在喷火。 每一次火舌绽放,就带有一串白烟喷出,而正在发炮的两艘大炮艇,就象被机枪扫中一样,从炮塔开始向周围炸开,很快,这个目力所及的炮艇就象被开了膛一样,从中间开始爆炸,接着,震耳的响声充斥着耳膜。 小司号员倒下了,鬼子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爆炸而放过他,但他倒下时,满脸带着微笑,他知道,海面上有援兵来了,既然能打掉一艘炮艇,就能打掉两艘甚至四艘,整个部队有救了,哪怕自己没有吹号,相信队长也不会怪罪自己的。 章节目录 二四三章 绿魔鬼 二四三章绿魔鬼 战场上的枪声全都停了下来,大家不可思意地看着海面,那片礁石旁边的一大丛芦苇就象只怪兽,在不停地喷火冒烟。 第一艘炮艇毫不费力地被摧毁,第二艘看出大概来了,感情这怪东西是个大杀手,专门来对付自己的,艇上的鬼子连忙加大马力,同时,把炮口向后转动,想来个对射。 此时,鱼雷艇上也很忙乱,这帮人都是半路出家,要是把艇开起来,这炮弹都不知打哪去了,不得已,万金松才让小艇停下,固定射击。 一门双三七需要八九个人,此时,艇上总共也只有十来个,除去开船的,其他人只能开艇艏这一门高炮。 大柱在拼命摇架,让炮口跟着鬼子炮艇转动,双方很快完成了瞄准,刘玉海一看情形不对,开着倒车,把艇向后移动了少许。 只见对面两股白烟冒出,紧接着,“嘭嘭”,两枚炮弹打在了礁石上,崩飞的石块把艇身砸得叮当作响。 二牛脚下一踩:“咚咚咚”一连串炮弹也向着鬼子炮艇飞去,双方距离只有一千米左右,正是互相射击的最佳距离,但鬼子的五七炮可没有双三七射速快,只一梭子,就射中了三枚,三发穿甲弹轻松地穿透了敌艇薄薄的铁皮,钻进了艇身。 大炮艇全身一震,本来瞄好的两枚炮弹也失去了目标,打得艇旁串起两根水柱。 鱼雷艇得理不饶人,紧接着一梭炮弹再次射出,眼见鬼子炮艇就象只中弹的大猪,被打得浑身直颤,顿时失去了动力,缓缓停了下来,同时,艇身中部也冒出一大股浓烟。 “左边,九点钟,两艘!”刘玉海一边报警,一边加大马力,鱼雷艇顿时象发了情的怪兽,猛地向前冲出。 正要偷袭的两艘小汽艇发现礁石后面突然串出一丛芦苇,不,随着速度加快,上面的伪装已被吹散,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原来这是一艘鱼雷艇,只是和别的艇有点不同,顶上有个圆脑袋,下面好象还带了两块翅膀。 鱼雷艇并没有向前冲锋,而是画了个大圈,向外海驶去,鬼子顿时懵圈,想逃?不对啊,那上面的大炮可不是自己能敌的,为何不进反退?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里面礁石林立,万金松可不想乱冲乱撞,要是艇底搁到石头,整个小艇都得毁。 退后又怎么了?哪怕再退出一两公里,鬼子汽艇也在自己的射程之内,而且还能让鬼子艇上的机枪失去作用。 半个圈子画过,鬼子也知道了他们的目的,这是要借着把速度提高,同时,方便行动中瞄准,他们一左一右,加快速度冲击,想拉近距离好开枪。 只是鬼子求战心切,匆忙中忘记了一件事,就是他们来的时候有金羽带路,现在在礁石群里胡乱冲撞,会发生交通事故的。 果然,在左面的汽艇准备开枪时,整个艇身突然一震,接着,“嘎”的一声就卡在了水中,艇上的鬼子被撞击震得七扭八歪,好几个都冲进了海水中。 大柱嘴角拧起一丝笑容,对着这条死鱼就是几炮,眼见着小汽艇冒起了烟雾,接着,大火冲天而起,上面幸存的鬼子纷纷往海水中跳落。 岸上自卫团战士看得清楚,全都欢呼起来,好家伙,原来是艘大汽艇,一下子就干趴了三艘,剩下的一艘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想开快吧,怕触礁,停下吧,有大炮瞄着呢。 不得已,鬼子驾驶员只得在刚才走过的路上开始蛇游,就是小范围不停拐弯,同时,艇上的大机枪也向着万金松他们射击起来。 只是他们的驾驶员和枪炮手没能协调好,这刚准备击发,小艇就扭一下,好几梭子全都打空,气得开枪的对着驾驶员开始怒骂。 这边也好不到哪去,双方都在快速运动,大柱连打了好几轮,也没能奈何鬼子。对方还是象只鱼儿在河塘里乱游。 万金松一看情况不妙,要知道,这可是大白天,岸上的鬼子说不定是有电台的,要是招来飞机,很快就会对自己进行全方面压制。 于是,他抢过大柱的位子,盯着小汽艇走向仔细观察了一阵,然后突然击发,对着汽艇前方就是一梭子炮弹。 “咚咚咚咚”这一梭炮弹打得真妙,虽然前几发打在了水里,但最后几发正好迎上了小汽艇,只见艇身突然一扭,然后就歪斜着向一处冲去。 “好!”全艇人员都暴出叫好声,这鬼子汽艇是被打坏了转向装置,失去方向的小艇就象没尾巴的蛇,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又等了几秒,鬼子不得不把汽艇停下,再开下去就得撞石头! “咚咚咚”一连几炮下去,顿时把最后一艘小艇也打得爆开,上面的汽油被引燃,大火和黑烟同时冲起。 根本没有去管跳水的鬼子,万金松把炮口一转,对着半山腰的那堆鬼子就射击起来。 鬼子的屎黄色军服在青灰色的岩石上特别显眼,现在,这些躲在石间的鬼子进退两难,向上,不时有手榴弹落下,还有机步枪射击着,下面是啥?全特么海水哦! 眼见着一个个鬼子被巨大的炮弹击碎,每个中弹的鬼子都是碎的,两梭子只打死十来个鬼子,其他人全都疯了似的向上攀爬起来,再也不想呆在这半山腰了,特么的下面的人就是魔鬼,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张海鹏一看机不可失,立即命令大部人马向下冲击,这送上门的几十个鬼子要是再不灭掉,真对不起自己这大队长的职位了。 很快,几十个鬼子在手榴弹和机步枪的交击下,全体覆灭,接下来的战斗就好打了,山上人多,他们左右一分,沿着半山腰就向鬼子包抄而去。 山道上尽管还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个中队的伪军,可见到好几百人包过来,首先害怕的就是金羽,他们无耻地退却了,因为只要下到南边码头,还是有退路的,他们的机帆船还在,至于鬼子,先让他们挡一挡吧,谁叫他们让自己当炮灰的。 藤原秀吉差点气疯了,海面上的战斗让他悴及不防,而且有力还使不上,眼睁睁看着汽艇被击毁。 现在,带他们过来的伪军都扔下自己不管,真特么虎落平阳了,正要命令机枪手对伪军射击,被小队长拉住了:“中队长阁下,不能啊,他们人多,要是射击,会反水的,我在这里阻击一阵,你带一个班抢到前面去,相信能先抢到船的!” 藤原想想也是,留在这里都是死,还不如先抢到船要紧,于是,他亲自带着一个班的鬼子,配一挺轻机枪就向南边冲去。 还没下到山脚,就看到一个让他最为害怕的事情,那个绿魔鬼竟然绕过来了,对着唯一的机帆船就是一梭子炮弹,眼见着机帆船被开了好几个大洞,后半部竟然开始下沉! “八嘎,魔鬼,这是绿魔鬼,发报,快发报给司令部,派飞机过来,炸死他,我要让他给我们陪葬!” 只是,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实在太小,就是听到,艇上的人也不当回事,都要死的人了,让他喊几句又怎么了? 金羽怕了,他看到退路断绝,后有追兵,不由起了想法,于是,和手下几个人一合计,立即掉转了枪口,对着藤原进行攻击。 浙东这里,大家的武器还是不错的,每个中队都有几挺轻机枪,这一顿乱扫,顿时把藤原他们打得死伤枕籍,就连藤原本人,也带着无尽的不甘倒在了血泊里。 看到藤原被打死,金羽高兴得跳了起来,挥舞着驳壳枪大叫道:“攻上去,打死鬼子,我们临场起义,他张……” 一粒子弹准确地射进了他的脑门,这是那个小队长被山上的自卫团压了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于是,亲自拿起步枪,为他们的中队长报了仇。 看到自卫团已开始淹没鬼子和伪军,万金松笑了笑:“大局已定,我们出发!” 只是刘玉海却轻声说道:“万连长,我们有麻烦了!” 章节目录 二四四章 海对空 二四四章海对空 所有人大吃一惊,万金松看向屏幕,只见对海对空雷达上显示,有两个亮点正快速袭来:“不好,是敌机,全员准备,对空战斗!” 万金松他们其实猜错了一件事,岸上的鬼子并没有带电报机,遇袭的电报是第二艘炮艇上的鬼子发出的。 自从鬼子占领了舟山后,在定海设立了大日本海军舟山岛基地司令部,由于鬼子海军陆战队人少,不得不从陆军借调了几个中队过来维持秩序,所以藤原他们只是过来协助作战的,没想到把自己的命给战进去了。 基地司令部收到电报后,顿时大吃一惊,这里一直是帝国海军的天下,何时冒出个炮艇来?看来是刮军的漏网之鱼,他们发现再派快艇过去显然赶不上,于是,就调动了位于杭州湾的两架水上飞机过来察看。 这也是定海东郊机场才开始修建,由于岛上大多是山石,建机场没有陆地上那么方便,不但要炸山开石,还要压平加水泥,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建成的。这才让万金松他们得了空子,要是等机场建好了,打死万金松也不敢偷袭,敌机从定海飞过来只要十几分钟时间,战斗都没打结束就要面对突袭。 两架大肚子飞机慢悠悠飞来,这东西还是三五年设计的老式双翼机,加上浮筒后,速度只有三百公里,但在飞机很少的中国大陆,也能和老式霍克斗个旗鼓相当。 鬼子为了在南太平洋没有陆基的地方得到制空权,于去年设计了新式的海军二式水上飞机,不过进度有点慢,直到开战前才开始试飞。 飞在前面的这架是由岛田驾驶的,他到达舟山山空后,把速度降了下来,和后座的村山一起向下观察,这飞机上没有封闭机舱,两个人在寒风中冻得直打哆嗦,直想早点找到那个该死的小艇,用炸弹和机枪把它送进海底,好回去喝口热茶暖和一下。 鱼雷艇上,万金松发现岸上的战斗已经结束,鬼子已全军覆没,只有一帮伪军举着手做了俘虏,自卫团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完全不知道天上即将有敌机来袭。 他打开大喇叭对着岸上喊道:“岛上的兄弟们,快躲起来,敌机来了,战场等会再打扫!” 张海鹏听到叫声,眼看着帮忙的汽艇已快速离开,他连忙命令全队人员赶紧找地方藏起来,这飞机的亏他们可吃过太多次了,光看着人家打枪扔弹,却对它一点办法没有。 两架飞机到达小岛上空,只见地面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鬼子尸体,那些对战的中国人一个不见,再看海面上,只有一艘机帆船还没沉没,其他的汽艇不是歪倒就是头朝上,就是歪倒在礁石群里,两人顿时怒不可遏,这是谁作的孽啊,管杀不管埋,没看到海水里还有好多士兵在挣扎吗?哪怕把人救起来俘虏也是好的,总比在冰冷的海水里冻死强! 转了两圈,都没有看到凶手,这时,后面的大月也飞了过来,两人在飞机上用手势交流了一下,然后向南北分开,扩大搜寻范围。 又飞了一圈,仍是没有发现任何水面舰只,岛田不由气馁,这小艇就是再快,大白天又能跑哪去?难一成是潜艇? 正要放弃目标,后面的村山用力拍打着座舱盖,岛田扭头一看,只见村山向下面指了指,大声喊着什么,可惜引擎声音太大,没听到,但意思已经明了。 再看下面,可不是,那一片光光的礁石旁边何是竟然长出了芦苇?真特么太滑稽了,芦苇长在海中间,他在上面看得不太清楚,不由降低了高度,想看看这丛芦苇里究竟有何猫腻。 要是碰到财大气粗的美国佬,管他有枣没枣先打两杆再说,鬼子的扣门性格使他们养成了不见目标不放鹰的习俗,所以,岛田就压低了机身,呼啸着向下扎去,在他眼里,即使芦苇中藏着小艇,也是自己飞机的菜,哪怕上面有着高射机枪,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刘玉海看到敌机下降,苦笑了一声,终于还是没能躲过,他加足马力,让小艇快速开动起来。鱼雷艇上本就不多的芦苇再次被掀开,露出了本来面目。 半天空,岛田得意地笑了,心道:小样,任你穿上绿马甲,老子也能看出来,显原形了吧?原来是一艘鱼雷小艇! 他把油门杆猛地向前一推,就对着鱼雷艇冲去,陡然的加速度让村山向后一靠,本已准备拍发电报的手也离开了按键。 岛田潇洒地把机身一侧,手已按上了机枪按钮,后座的村山再次被甩离,气得松开了电报按键,等打完仗再报喜吧,岛田这家伙纯粹在捣乱。 鱼雷艇上,有一大丛芦苇竖了起来,对着岛田冲击的方向,这东西怪模怪样,一开始岛田还没注意,等明白过来,那是两管疑似高炮时,对方炮口已冒出白烟。 “危险!”村山两个字还没叫出口,岛田已把机身一拉,猛地向侧上抬起,不抬不行,已经进入射击航线,不论向左还是向右,都会把自己的肚皮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之下,百忙中,岛田只好向侧上方拉起,好准备下一次俯冲。 果然,一阵流光擦着机尾扫过,岛田只觉得浑身三万五千个毛孔全都竖立起来,所有汗孔全都在向外猛排冷汗,从来没有跟死亡如此接近过,连震耳的炮声都没能让他回过神来。 一直拔到一千五百米高空,岛田这才放下心来,到了这个高度,下面的高炮再想瞄自己就难了,即使一两炮打来,自己也早已飞远,这年头,高空打飞机可不容易。 他把机头一按,准备再次寻找战机,但下面的情景让他湿透的后背再次出汗,特么的两门,不,是两门双管炮,全都直直的指向自己,只见下面白烟连闪,四门高炮打出了重机枪的射速! 交叉火力,这是岛田最后的一个念头,后面的村山只觉得机身猛的一震,接着,前面的岛田老兵就化为血雨,连个整尸都没留下,就带着自己向大海中呼啸着扎去。 “八嘎,不……” “轰……” 村山带着无尽的不甘,和失去机头的飞机狠狠地砸向海面。 哪怕下面带着浮筒,哪怕是双翼机,失去动力后砸落的动静也绝对不小,一条巨大的水柱串起,这架飞机冲进水面后过了好久才翻上海面,只不过这回是肚皮朝上,一大两小三个浮筒就象三条死鱼在水中晃荡。 “快,快开到岸边,南边有一片苇地,先去砍点!”万金松他们现在终于松了口气,特么的船都不开了,好不容易凑起人才把这讨厌的飞机给打掉,这还是水上飞机,要是来架战斗机,自己跑都跑不掉。 大月向北飞了好远,什么也没发现,正要拍电报联系岛田,却听到南方传来阵阵炮声,这明显不是飞机上发出的,岛田他们只有两挺7.7机枪,可搞不出这么大动静,难道是遇到了敌人的高炮阵地? 不好,岛田危险!大月太郎连忙往回猛飞,他得去支援岛田,因为自入伍以来,都是岛田前带着他起飞,带着他成长,说是师徒关系也不为过。 远远的,看到海面有几个东西在漂浮,这很好发现,附近除了那个长筒,别的是一样没有,再加上海面波澜不惊,老远就可以看到。 降低高度,终于发现,这是飞机上的浮筒,只不过现在倒过来了,后面的电报员连拍座舱,大月仔细一看,原来浮筒上竟然站着一个人! 章节目录 二四五章 找水遇敌 二四五章找水遇敌 大月赶紧再次降低高度,同时把速度放到最慢,这才发现,站在浮筒上的是村山,他正指着西边向自己大喊着什么。 西边?西边有什么?大月扭头向西看去,那里只有绿黄相间的芦苇丛,而且离自己足足有三四公里,开玩笑,大日本皇军还害怕芦苇,里面有蛇吗?能咬自己吗? 不管怎么说,人,还是要救的,这村山还真命大,飞机都在海里翻船了,他还没死。 水上飞机远远的降落海面,然后,带着一片大浪,冲向村山位置,不得不说,大月这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飞机停下后,离村山只有不到五十米距离。 螺旋浆还没停下,大月就站起身子,对村山大叫道:“快,快游过来,再等下去你会冻死的!” 村山去伸直手臂,指向他后面:“炮艇,上面有高炮,快跑!” “哪呢?炮艇?”大月应声向后看去,只见远处,有一艘大炮艇,半边身子披着绿茸茸的芦苇,就象一个刚剃了半边头的人,正恶狠狠地向自己扑来! “八嘎,村山你个猪,怎么不早说?” 人也顾不上救了,得先把飞机飞离海面,这么大的飞机停在海面上,在对方眼里跟一只大白鹅没有两样。 好在螺旋桨还没有停止转动,大月开启发动机,前面的大浆再次飞舞起来,只是这东西降落好说,想飞起来还是要一定时间的。 慢慢的,水上飞机开始向前行驶,速度越来越快,大月正要高兴,后面的电报员已大声喊叫起来,他百忙中向后一看,不由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艇啊?怎么会这么快? 大柱把炮口压低,木头脸上再次拉出一点笑意,跑啊,看你能跑哪去,哪怕上天,老子也把你追下来。 电报员再次猛拍舱盖,同时大声喊着什么,大月心中大骂:拍你个鬼啊,叫唤什么?老子不知道危险吗? 念头还没转过来,就觉得整个机身一震,同时,发现有条人影从侧面飞出,不好,特么的撞机了! 大柱正要开炮,突然发现前面的飞机好象瞄着浮筒,直直的撞了上去,不但把筒上的鬼子撞翻在海里,连自己的飞机也猛地向上一跳,然后重重地落向水面。 再次落下后,情况已不同了,该死的浮筒好象被撞裂开了,大月只觉得速度越来越慢,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机头靠到海面,螺旋桨打得水花四溅,然后,然后他和电报员一起下海了。 “哈哈哈”后面艇上的人全都大笑起来,这鬼子真逗,不但制造了交通事故,自己钻进海里,还把要救的人给撞死了,这算不算他们肇事逃逸呢? 大柱不死心,还想把翻机上的电报机和机枪拿过来,被万金松制止了,只命令大家把浮筒打漏,就赶快离开。现在不是惦记这点东西的时候,鬼子下一批飞机说不定随时会来,到时,可没这么幸运了。 他们把鱼雷艇开远,重新找了块芦苇丛躲进去,战士们再次下水割芦苇,一个个笑声不断,当然,吹嘘的是鬼子飞行员,竟然被自己吓住了,一炮没放就下水。这可是整个战争史中从来没听说过的。 万金松的担心不是没道理,就在大家刚把艇身伪装好,天上来了四架飞机,这回可是真正的战斗机,绕着出事海域周围转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看到偶然漂出的油花才断定飞机已经遇难,他们可没有什么水底探测器,就是有也用不上。 飞机找不到,鬼子又派了几艘炮艇过来,整整绕了一个下午,也没发现任何迹象,只得在开黑时恋恋不舍地离开。 暮色降临,敌机是不可能出动了,黑夜的海面是海军连的天下,大家吃饱喝足,再次启程,不过,所有人都提着心,连速度也不敢加快。 果然,出发没多久,就在雷达上发现了好几个小点,这是鬼子出动的夜间巡逻艇,看来,他们还不死心,非要找到罪魁祸首才安定。 没敢惊动鬼子,前面遇到了就远远的绕开,一夜航行下来,大冷天每个人都出了一身汗,真不能搞事了,再这样下去,没碰到鬼子也能把自己吓出个好歹来。 栓子怒道:“这小鬼子怎么这么小气,不就两架飞机几艘汽艇吗?他们大军舰多的是,何必为了这点小事兴师动众的?” 刘玉海笑道:“鬼子不是小气,是害怕了,他们一直以为,在整个中国海没有人对他们产生威协,现在突然出现了可以干翻他们的重型武器,不担心才怪!” 喇叭道:“可能鬼子还会打捞那几艘炮艇,就是不知岛上的队伍有没有安全离开。” 栓子道:“没事,我们离开时,他们早上划离的小船已经靠岸,以游击队的风格,不管如何,想跑掉还是不难的。” 过了浙东,再往南,进入福建沿海,气温越来越高,已经温暖如春,而且这一带,也没有多少鬼子舰艇。 栓子问道:“老刘,我就想不通了,鬼子差不多占领了大半个中国,这福建这么大,他们怎么就放过去了呢?” 刘玉海道:“福建一没有铁路,二没有矿产,再加上山路难行,再加上民风彪悍,鬼子抢了不划算,所以,他们只占了沿海重要城市就不往里面去了,唉,只是可惜了。” 大家都知道他可惜什么,这是为闽系海军感到不值,万金松拍了拍他肩膀道:“这没什么,都是历史原因造成的,也与闽系一家独大,不把同行放在眼里有关,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军阀思想在作怪,只有全国统一,打破地域区别,才能建成真正无敌的海军!” 天亮前,大家早早在一处不起眼的海湾处隐蔽起来,再往前,敌舰林立,得一口气冲到东江纵队联络处,不然,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巨舰大炮。 喇叭满脸羞愧,找到万金松:“万哥,我犯错误了,你处分我吧!” “咦,咋回事?这一路你打得挺好的呀!” “来时,我计算错误,没想到柴油机也要用到淡水,所以,吃的水没有了!” “卧日”万金松暗骂了自己一句,艇上载重有限,他只是吩咐喇叭准备十几个人吃的淡水,没想到这柴油机一路下来,用的冷却水也不少,真特么尴尬了。这还是喇叭一路节省,谁也不许用淡水擦身才能坚持到现在。 看到大家都脱下了厚厚的棉衣,一个个浑身汗臭,想洗个澡都不成,这海水可是咸的,下去洗过后要是没有淡水擦,身上会起一层盐粒的。 万金松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烈日,然后毅然道:“我们下船,去找水,玉海,艇上就交给你和老宋了,老王和老黄也留下,喇叭保护!” 很快,大家穿上鬼子陆战队的黑色服装,武装整齐,踏上了岸边,爬到高崖上一看,离这不远处就有一个小渔村,那里冒的不是炊烟,而是黑烟! “不好,可能鬼子又在祸害老乡了,大家加快速度,跑步前进!” 还没到村口,就听到前面响起阵阵枪声,里面还夹着女人的哭喊和汉子的嘶叫,看来,这帮鬼子造的孽不小! 章节目录 二四六章 耗子诱敌 二四六章耗子诱敌 一进入村子,映入眼帘的景象就把大家给吓住了,首先是一个小孩,估计还没有五岁,竟然被砍掉了头颅,那娇小的身躯身首分离,一大滩血迹渗入地面。 小孩身边是一个中年人,肚子已被刺穿,临死前怒睁着双目,一只伸出的手正努力想够着自己的孩子,可惜眼神早已涣散,他最终都没有抓住小孩的衣角。 再往前走,几个老人扑倒在地,背后的枪眼中还在流血,一具尸体被鬼子翻过,胸前的大洞显示了这帮鬼子是用步枪对这群人近距离射击所致。 小土豆泪水再也忍不住,大滴大滴的落下:“万哥,万连长,一定要把这群畜牲杀光,为老乡报仇!”说着话,握枪的手关节已发白。 万金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一句,小土豆的生世特别凄惨,一家三口本来还过得去,后来鬼子杀到口外,父母被飞机炸死,他逃得性命,一个人乞讨千里,最后才在延安落下脚来,当时耗子看到他时,已经瘦得跟一只小狗差不多大。 耗子也是穷苦人家出生,从小也讨过饭,所以就把小土豆带在身边,直到他参军。 不但土豆和耗子咬牙切齿,所有人都义愤填膺,这小鬼子也太可恨了,全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你要说他们隐藏抗日队伍也许是个理由,可这沿海小村,什么队伍都没有,这帮人完全是为了杀人取乐! 走一路,看一路,路边房子被点着好多,火还没灭,卷起的黑烟在无声地哭泣。 前面有所房子里传来声音,是一个妇女压抑的声音,好象嘴被捂住了,不一会,有鬼子在说话,其中一人道:“这个女人不错,没有晒黑,就是他男人太不给面子了。” 另一个声音笑着说:“算了,大岛,你已经把他劈成两半了,这个女的让我来试试刀吧!” “行,你来砍她的头,我出去转转,看有没有漏掉的,记得早点到村头集中,队长还在那等着我们呢。” 说完,这个曹长就出了屋子,迎面突然看到一个身着黑色军服的同类,正要发问是哪支部队,却发现对方手中一支带长管子的短枪已指向面门。 “啪”的一声轻响,当前曹长应声软倒,里面的鬼子正要举刀,听到声音后说道:“我说你鼓掌能不能慢点,我还没开始呢!” 发现身后气息不对,回过头一看,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看身上的军服是海军,他不由笑道:“哦,是海军部的人来了呀,正好,我这个还没杀,留给你玩了!” 耗子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在他身后,那个妇女已毫无知觉。 “你是谁,报出你的姓名职务!我是福州驻军,可不是你能管的!” 耗子冷冷地哼了一声,对着他的右胸口开了一枪,愤怒的子弹在他的肺部炸开,这鬼子轰然倒地,一时没有死绝,粉红色的血沫从洞口喷出,大张着嘴,只是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估计这家伙还要有一段时间才能慢慢死去,先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吧。 面无表情地拉起床单,盖住了赤身的可怜女人,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前面村口的战斗已经打响。 万金松他们十人到达村口时,发现前面有一个小队的鬼子,正团团围住几十个村民,外围有好几十具尸体,从倒下的姿态看明显是刚才想反抗时被机枪扫死的。 村口广场上,鬼子架着木柴,里面黑烟滚滚,一个鬼子的刺刀上正挑着一个小孩往火堆里扔,其他鬼子在旁边哈哈大笑。 路边,摆着一担担货物,有红糖,有桂圆,还有的是粮食和棉花,看来这帮鬼子准备把抢来的东西运走。 一排二十几个青年正被鬼子用铁丝穿着手掌,鲜血淋漓,惨叫连连,这些人是被他们押着挑货,然后就不知送到哪里去做苦力了,估计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万金松他们尽管怒火中烧,但该做的准备工作还得做,打战不是头脑一热就往前冲,那样不但人救不回来,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现在鬼子和村民夹在一起,一旦开枪,很可能会伤及无辜,于是,万金松手势连挥,指挥大家摆好伏击阵形,把鬼子引到村里消灭。 后面,小土豆会意,用日语大喊了一声:“敌袭” 接着,“呯”的一声枪响,听声音就是手枪声,小土豆又在大喊:“大岛前辈,你快醒醒!” 枪声一响,外面的鬼子就把枪口转向村内,本来他们还不以为是自己人遭袭击,情况不明,正要派人进村,又听到小土豆喊着大岛,小队长顿时想起,大岛那家伙还在村里,只是不知道这个叫的人是谁,但听到日语也知道是自己人。 他指挥刀一指,守在火堆旁边的二十几个鬼子顿时放下手中的杂事,一个个端起枪就向村内分头包抄过去。 鬼子没上当,竟然分成两队,万金松连忙准备重新安排人手,耳中突然听到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再探头时,发现从村里赶来的耗子已然到了村头那所破房子边上。 心里大骂这家伙冒失,此时不光不能吹口哨,连吭一声都不行,后面一队鬼子已从小巷中包抄了过来,而村前的鬼子也快进入大路。 耗子可能也看出了不对,一个闪身,就到了房子东边,对着场地上的鬼子“呯呯呯”一连开了五枪。 好家伙,这家伙快枪手不是白吹得来的,前两枪就干掉了两个掷弹手,后两枪打死了一个机枪兵,又打伤了一个鬼子步兵。 那个小队长正要举刀,听到枪声,不由自主地一低头,“当”的一声,他的军帽被这一枪准确地击落。 “八嘎,全体都有,杀鸡给给!” 小队长来气了,在全队面前当了缩头乌龟,还差点被人家开了瓢,这面子,丢尽了。 对方枪法如此之好,肯定是个精兵,他怕二十个人上去吃亏,索性全队压上,这么多人打一个还是有把握的。 “叭叭、哒哒哒”一连串反击的弹雨顿时把破房子打得灰尘冲天,这沿海渔民可没什么钱,房子大都是泥土墙,这一开打,顿时眼前一片灰蒙蒙,什么情况都看不清了。 耗子趁机向后跑来,两队鬼子只见一个黑影一闪,就躲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全都哇哇叫喊着冲上前来,准备把这个胆大枉为的杀手搞死。 耗子一进小巷,就发现大柱在墙头向他挥手,点头会意,又向后猛跑,正在追击的鬼子突然发现这家伙又回到了村中大路,好几个都狞笑起来,特么的原来也是个路痴,这小村子能有多大,还想钻小巷?进死胡同了吧?这回看你往哪退? 耗子人如其名,行动迅速,毫不拖泥带水,一出巷口,甩手就是一枚手雷,后面鬼子连忙趴下,就在手雷爆炸的下一刻,他连续几个翻滚,就到了大路另一面的屋门下。 “嘭”这枚手雷装药量不大,但里面的内容很丰富,只一枚,就炸伤了三个鬼子,这还是他们大多卧倒的情况下。要是全站着,说不定能伤亡十来个! “叭叭叭叭”一连好几枪,追着耗子的屁股后面打,把他追得象猴子般乱跳,心里还在安慰自己,幸亏鬼子机枪没来,不然,还真跑不脱。 转过村中心的一个拐角,抬头发现石头在拖电线,看到耗子过来,还咧嘴对他笑了笔。 耗子再看那个安在墙角的灰绿色物件,顿时冷汗直冒,这家伙,真敢用,快跑吧,一旦被这东西波及到,不管有几条命也得丢! 章节目录 二四七章 阔剑呈威 二四七章阔剑呈威 小石头他们带的几个灰绿色的东西是熊大主任就着现有的材料新制作出来的,虽然不多,做工也很繁,但在试验时,威力不容小觑,这可是对付步兵的最佳利器。 里面的塑胶炸药由于要用到化工产品,基地暂时不具备,熊大主任就用炼焦出来的甲醇合成甲醛,然后加上炼焦氨水做成乌洛托品,最后合成为黑索金,要说这东西威力也挺厉害,是黄药的1.5倍,还不溶于水,很适用于南方潮湿天气。 虽然这种仿阔剑里面装的是基地土法产的铁珠,造型不太好看,但由于工人们的偷懒,这些铁珠全都锈迹斑斑,一旦打中鬼子,不死也会感染! 特战队人少,不好携带重武器,只好在小巧的东西上面多下功夫,要说以前,是小跳蛋厉害,现在可能要轮到阔剑称雄了。 耗子快速向前,一下子冲出好几十米,后面的鬼子也在转角出现,他们发现耗子后,前面几个立即跪地射击,后面的持枪冲击,很快,二十多个鬼子就全散落在大路两边。 鬼子正要继续前进,却发现对面的杀手在一块大磨盘边趴下了,二话不说,架枪就打,一连几枪打倒了冲击的四五个鬼子。 这枪法,真不是盖的,要知道,这可是在射击移动目标,就是枪法出众的老鬼子,也没人敢说一百米内能有如此效果。 耗子的好运到此为止,十几枝步松对着磨盘射击,打得石屑四起,后面的鬼子听到战斗,也跟了上来,这下鬼子笑了:“哈哈,死鱼” 约一个班的鬼子继续压制,其他人全都顺着另一面墙根冲锋,只要耗子一露头,就会被射杀,如果一直不动,再有几十米,鬼子的手雷就能甩到他身旁。 耗子把身体缩成一小团,躲在磨盘后大骂:“死石头,快点啊,再不炸老子小命不保!” 鬼子冲锋队伍中间,有个家伙眼尖,发现大路对面的墙根处有一块突出的东西,石头不象石头,砖头不是砖头,他伸手一指,对同伴道:“快看,那是什么?” 不是说鬼子太傻,他们前进时,也注意过脚下,如果在地面挖洞埋雷,必定会留下痕迹。但他们从来没听说过地雷还能埋在墙上的,所以前面的也只是一眼掠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等中间这个家伙多一句嘴后,大部分人都扭着看了一下,一个眼尖的突然大叫道:“有电线!危险!” 电线是顺着墙根甩的,要是在大城市,就不会有人起疑,可在这连电都没有的小渔村,突然出现这种高科技产品,就不由鬼子不动容了。 石头碰在一户窗下,轻声哼道:“现在才发现,不嫌迟吗?去你酿的,搞死你们这帮畜牲!” 说完,右手就按下了小巧的启爆器。 “轰”一声闷响,在街道对面响起,鬼子的队形有点密集,这是装备栓动步枪队伍的通病,人少了不能形成火力密度。 再加上前面进攻队伍受阻,后面的又加入进来,正准备痛打落水耗子,哪知道对方还有后手? 一大片生锈的铁珠在爆轰下呈扇面向街道对面扑去,白烟弥漫只,只见一大段距离内,二、三十个鬼子都被罩了进去,真正做到了全方位、无死角! 天气太热,鬼子大多带着屁帘帽,钢盔都背在背后,这时,该是他们为自己大意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几十个鬼子半边身子全都被打得鲜血淋漓,更有七八个太阳穴中弹,象根木头似的,一声不吭就倒了下去。 受伤没死的开始嚎叫,大热天的,衣服穿得少,铁珠穿透了他们的军服,射在腰间、腹部、肋下或脖子里。 所有鬼子全都吓得卧倒在地,一个个汗水猛下,这特么什么武器啊?一声爆炸,伤亡比中了一枚大炮弹还多,而且还不知道敌人是藏在哪里发射的。 后面的小队长也一个翻滚躲到墙角,手中的王八盒子一挥,大叫道:“右边,松下小组!” 这家伙还是有点指挥水平的,现在已确定,肯定是中了敌人的圈套了,对方不止一人,他们是在引诱自己深入,既然他们在右街引爆,那里必定有接应同伙,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敌人全都找出来,如果人少就包抄吃掉,如果事不可违,也要早下决心准备后撤。 村子不大,通往村口有三条通道,或宽或窄,小小巷则更狭窄得可怜,鬼子迂回部队只要把这三条大点的路包住,然后就可以从各个巷口或屋里清出凶手。 左右各一队小心翼翼地前行,他们之间分得很开,中间的大路没人敢走,只是把机枪架在村口,只要发现人影就会立即射击。 “呯呯呯”就在鬼子准备找人时,对方已先发制人,一阵火力顿时打倒了好几个,所有鬼子立即卧倒,和对方展开对射。 那是一所被烧掉屋顶的土房,就连木头窗子也被烧得只剩个黑框,鬼子发现里面至少有两三支步枪在反击,而且那火力绝对不是单发步枪所能打出来的。 鬼子轻机枪只有两挺了,其中左路一挺,正对街口一挺,右路只配备了一门小手炮,两个鬼子从墙角探头观察了一下,就蹲下开始调节,这两家伙可能是临时配组,互相配合得不太好,好不容易把小炮稳上,副射手正要装弹,就听得对面破屋内突然响起“嗵”的一声。 两鬼子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对方先行一步,向他们发射小炮了。 主射手靠墙近,一个翻滚就躲到后面,副射手只能条件反射地趴倒。 “轰”一枚榴弹在身边爆炸,四射的弹珠没有放跑两人,副射手可能中弹较多,在地上不停的抽着,主射手后腰被射进了两枚铁珠,顿时疼得他大声喊叫起来。 前面十来个鬼子都回头看了一下,不由心惊,这家伙的肾可能被打坏了,不然不会疼成这样。 他们没时间为同伴悲哀,现在对方不但有速射步枪,连小炮都有,别看自己人多,很可能讨不了好。 一个个找到隐蔽点,对土屋有一枪没一枪地放着,就是不敢进攻,正对峙时,左边突然传来一阵不同以往的轻机枪声。 左边只能说是一第大巷口,可以三人并行,七八个鬼子看到路边的房屋都有着土围墙,也就放心地前行,虽然里面可能会有手雷扔出,但他们者分得很开,加上不时对上面看一眼,要是有雷也能及时卧倒。 果然,只见前面围墙里面扔出了一个小饼状的东西,所有人全都卧倒,结果等了好几秒,这东西都没有爆炸,几个鬼子爬起来,掏出手雷就准备敲击,突然刚才的小饼爆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所有鬼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时间什么都看不到。 “哒哒哒哒”巷口前面,大柱把轻机枪一架,对着一大群鬼子就扣动了板机。 鬼子就是散得再开,在大柱眼里也只不过是远近问题,一个长点下去,顿时倒下五六个,其他鬼子全都再次卧倒,有心急的立马把手雷敲响向前扔了出去,想借着硝烟赢得躲闪时间。 只是他们卧姿投弹不能投远,最多也只是给大柱增加点麻烦罢了。 其实大柱只打了一个长点,人就向侧面滚出,这也是防止鬼子临时射击,要是被流弹打中还真白瞎了特战队的威名。 身后高高的围墙上,突然冒出几个人影,对着下面正在翻滚的鬼子就是一顿急火。 “呯呯呯呯”只一轮打击,就把剩下的几个鬼子全都钉死在地面上,鬼子左路,全军覆没! 章节目录 二四八章 错过机会 二四八章错过机会 小队长一听到左路的机枪声就知道不对,再加上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没有一声九九步枪的还击,大叫不好,现在自己手下只有中路几个鬼子和一挺机枪,右路被人家压着打,半天才能还击一枪,还不时被榴弹轰炸,这仗,打败了。 不知对方有多少人,他更怕整个小队都被吃掉,当即大声命令:全体转进。 一回头,却看到后面一大帮人正在远远地跑路,自己留下看守的两个鬼子已倒地而亡,他们的喉咙已被人咬断,大量的血液还在不停涌出。 地面上,有两具青年尸体也倒在地上,肚子上还插着刺刀,看来,是那帮被抓住的青年趁机拔出铁丝,杀死了两个守卫。 真是奇耻大辱,堂堂帝国士兵竟然被人咬死,连他们的枪都被抢走,小队长怒不可遏,大声命令道:“攻击前进!” 得,他到现在还在死要面子,命令部队转进时对那些逃跑的青壮下手,这也太能装了。 听到命令,右路的鬼子也松了口气,特么的这帮人太能打了,特别是那门小炮,指哪打哪,还不停乱发炮弹,好几个兵都是被从隐蔽处炸出来,然后又中弹身亡的。 留下两个伤兵断后,其他人风一般后退,小队长一数人头,卧曹他酿的八格牙路,就这一阵乱战,满编小队还剩八个人头! 正要沿着山路逃跑,前面小道边上,突现两个身影,对着他们就是两枪。 还别说,留下的这两个青年可能经常上山打兔子,这枪法还真准,两枪过后,身边的两个机枪手应声而倒,每个人肚子都中了一枪,绿花花的肠子翻了出来,疼得在地上直滚,有一个还用手把肠子往肚子里面塞。 两个渔民从来没打过战斗,他们还停留在原地拉栓,几个鬼子连忙卧倒,对就两个家伙就瞄。 “轰”,一发榴弹及时落在鬼子前面,炸起的黑烟顿时挡住了视线,完了,就这么一耽搁,后面的杀神追上来了,相比前面两个菜鸟,鬼子对这帮人早已恐之入骨,一个个再也顾不上解气了,掏出手雷先向后扔,然后拔起短腿就跑。 “哒哒哒、呯呯呯”后面的枪声不断,身边的士兵一个个栽倒,小队长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他从来没跑过这么快,哪怕碍事的指挥刀不停击打着屁股,也能跑出之字步。眼见已绕过两个菜鸟,只要再跑几步躲进山里就能活命。 耗子终于赶了上来,远远看到几个家伙连开几枪都落了空,不由哈哈一笑:“我说石头、二牛,这活你们就别抢了,打活牲口还得看我的!” 说完抬枪就射,小队长看到右侧有一棵大树,立即跑过去,只要躲到树后,就能借机逃得性命。 “笃”的一声,一粒子弹准确地打在树干上,一大片树皮被爆开,他本能地向左一闪,还没跨出一步,就觉得大腿处一热,然后半边身体已不听使唤,斜着就扑倒在地。 回头一看,完蛋,这粒子弹的杀伤力真大,半个大腿都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骨头渣子。 直到此时,疼痛感才传来,他只觉得浑身发烫,半个身体在不停颤抖,就连一直忍着的小便也控制不住,自己流了出来。 眼看着远处人影不停奔跑,知道这一趟是回不去了,再回想起自己在村里造成的罪孽,被抓住手断不会再有生机。 这家伙倒也光棍,抬起手枪就对准自己的脑袋扣板机,八嘎,枪没响? 抬眼一看,弹匣竟然不知跑哪去了,可能是路上掉了吧? 一边骂着南部十三,一边扔掉破手枪,伸手想把压在身下的长刀拽出来,可惜腿不受力,一动就钻心的疼,拔了半天,才拔出一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 要是手臂再长长点就好了,小队长看到一张木头脸时,也放弃了反抗,他已经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杀意,自己在这个人眼中根本不是生命,太冷,太无情。 木头脸跑上前,一把拔出长刀,然后,在阳光下奋力一挥,就听得“噗”的一声轻响,小队长另一条完好的腿也应声而断! “啊!杀了我,有种你杀了我!”小队长此时双目赤红,他不想就这样流光血而死,对着木头脸大叫着,本来还想骂几句,但又没那个肚量,他怕对方知道后会有更加折磨人的手段使出来。 万金松他们没去管受伤的小队长,他们把武器收集到了一起,子弹不通用,只补充了一些手雷就准备离开,走时看到两个打阻击的青年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两人嘴角还流着鲜血,看来,这个小队长又是被咬死的。 看到两人远远的不敢过来,这才想起,大家都穿了鬼子的黑军服,不由暗然失笑,做了半天准备工作,竟然一点作用都没起到。 万金松对两人道:“别怕,我们是新四军的部队,这些武器就留给你们了,对了,鬼子身上的那些钱我们也留下了,你们都是好样的,对鬼子就要以牙还牙,拿起武器和他们干!” 跑到小河上游补充了淡水后,大家暗然离开了这个充满悲伤的小渔村,估计沿海这种惨事还有很多,他们只是适得其逢才帮了一把,但人少力薄,还有好多百姓在日寇的铁蹄下呻吟! 万金松叹息了一句:“前路漫漫啊!” 大家来到艇上,把经过略讲了一遍,引得艇上的人大骂鬼子畜牲,发誓以后再也不要鬼子的俘虏。 万金松道:“这话也就现在说说,以后说不定有好多鬼子自己来投降呢,不过到时候那些鬼子可没现在的鬼子厉害了。” 刘玉海露出探寻的目光,万金松只好补道:“鬼子人少,他们占领了这么多地方,要是和美国人再一拼,估计连家里老的小的都能拉到前线来,到时,咱就怕俘虏抓不过来呢!” 是夜,刮起了南风,更有雨丝飘零,这种天气,本来不适合行船,但对大家来说,却是个好机会,不用担心被鬼子如林的舰艇给发现,更不愁没地方躲。 深海浪大,借着雷达利器,小艇贴着海岸线快速航行,他们凡是遇到有敌舰巡逻就早早绕开,还不错,基本没有什么险情。 路过厦门港外围时,从里面出来了两艘驱逐舰,直直向外海驶去,刘玉海问要不要停下等一等,万金松怕时间不够,让他直插过去。 于是,这艘胆大无比的一百吨艇就在两艘驱逐舰背后,直直驶过,看着港口内的灯光密布,大型军舰影影绰绰,几个人全都吞了口吐沫,二牛悄悄说道:“万哥,咱来一发吧,你看那几个大的,只要一发下去,肯定能打中一个!” 万金松恨恨地说道工:“我们任务要紧,回头要是有机会再来收拾他们!” 其实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港内停泊了好几艘巨舰,有航母也有战列舰,要是几个家伙胆大一点,来上这么一发,还真能让山本哭出声来。 机会只有一次,等他们回头时,这些军舰早已南下,去攻击南洋了,后来万金松一路都在唉声叹气。 但他们要是真打了,估计香江的人也接不出来了,鬼子要是少了个大东西,肯定会发疯的。那样,他们连香江都进不去。 一夜无话,天色放亮时,终于来到了一处隐藏在礁石丛中的接头地点。 章节目录 二四九章 南下香江 二四九章南下香江 前来接应的人是个大队长,名叫梁红军,见面就握着万金松的手:“好啊,不愧为我军精英,这才几天,就跨越千里,你们这次可帮了大忙了!” 万金松道:“你好,这里才是惠阳,不是让我们去东莞的吗?是不是晚上出发?” 梁队长道:“不能进去了,现在港口里停满了军舰,所以纵队首长才把接应地点改在这里,接下来,我们就从陆上搬运,慢是慢点,但安全!对了,这次你们带了多少手枪?有二十响没有?香江武工队紧缺武器啊!” 万金松道:“德造二十响没有,不过我们自制的冲锋手枪带了一些,听说你们7.63子弹不多,也就没多带!” 梁大队有些失望,但二十发装弹的冲锋手枪到手后,就把自己的十响老枪扔给警卫员了:“哈哈,这枪不错,握手合适,还能抵肩,比德国原装的都好使!” “怎么,梁大队也要去香江吗?” “是的,这次组织上让我带队过去接应,同时,把武装工作队也送过去,现在就等你们的武器了。” 梁队长招手,后面出来了四五十个年轻棒小伙,全都穿着便装,显得身手利落,腰间大都插着二响或二十响,还有人是用的左轮。 万金松看了看,估计这回纵队首长都下了血本了,在坐好多人的配枪可能是首长给让出来的,有时,一支原装二十响甚至可以帮助首长突围,可见连发短枪有多精贵。 特战队员们把一个个箱子搬了出来,万金松拿起一支步枪道:“武装工作队,光有手枪也是个短板,万一遇到全是长枪的鬼子,有时很可能要吃大亏,所以我们带了几支鬼子的狙击步枪,战士们要是有谁枪法准的,可以用得上!” 梁大队接过狙击步枪,稍一上手就明白了其中的好处:“好枪,装上这小镜子,打一里路可能都没问题,要是遇到阻击战,这枪能顶一挺机枪!” 万金松道:“机枪我们没带,听首长说已经有了刘易斯机枪,那枪也挺好的,打起来不比鬼子机枪差!” 梁大队叹了口气:“枪是有了,可英国佬卡着子弹不给,说非要把人救出来才给子弹,你说这光有枪有个屁用,还不如汉阳造呢!” 万金松道:“这也是急不来的事,这回我们也去香江凑凑热闹,看看英国人还有什么好货色,一起给他要过来,特么的,谈好的事情想变卦可不成!” 梁大队觉得有点不好:“首长说过了,你们接应可以,可不许上岸,万一搞大了不好收场的!” 万金松摸了摸鼻子,看来自己这帮人的名声传得挺远,连东江纵队都知道了,只得呵呵一笑:“这个,那到时看情况再说吧,先看武器,哈,先看武器!” 随着一箱箱机步枪被亮出,整个大队的战士都叫了起来,全是九成新的货色啊,听说这种武器只有鬼子精锐部队有,普通部队到现在还是用的三八大盖呢。 万金松拿起一挺九九式轻机说道:“这机枪可比鬼子前两款好多了,至少不需要加油,装上小镜子就是狙击枪,弹匣供弹也挺方便,还能看出余弹指示,而且枪机部件比九六式精减不少,杀伤力也大得多,是把拿得出手的机枪。” “当然,这枪还有个毛病,也是鬼子死不悔改造成的,就是它的握把和捷克式正好想反,提着跑步时,不一会就会向后滑,很不顺手!” 梁大队拿起玩了一阵,叹道:“咱以前连捷克式都没几挺,有这枪用已经不错了,我看这枪换枪管也挺方便的,比以前的歪把子好太多了,不顺手怎么了?大不了我们抱着跑!” “抱着跑?这枪管要是打红了会烫手的”说着这话,万金松不由想起了美国佬的机枪,那东东竟然配发了厚手套,结果到了战场上,好多战士一打起来就找不到,最后烫伤的不计其数,可见,武器设计人员要是光呆在办公室,是设计不出好枪的。 谈笑了一阵,万金松又看了战士们的武器,还不错,大部分装备了英七七,还有十几挺象大炮似的刘易斯轻机枪,这东西对于东方人来说显得有点重了,不过听说能当高射机枪用,这点重量也就可以忽略了。 维克斯重机枪也有几挺,这东西得马克沁差不多,对阵九二式也差不到哪去,东江纵队有了眼前这些武器,就可以越打缴获越多,最后哪怕这些枪没子弹了,也能凭缴获的日式武器和鬼子斗。 四十八个武工队员全都换上了新武器,每个人两支枪,腿上绑着快枪套,里面是方方正正的格洛克十七,万金松叫他八一手枪。 面前挂着短小精悍的乌滋,这东西现在还不起眼,等到香江街头响起如麻的枪声时,相信鬼子会掉眼镜的。 胸前每个人都插着一排弹匣,后腰弹袋里,是铁珠手雷和闪光弹,还有就是箱箱沉重的小头爸爸,那是给他们带到香江去的,重型攻击武器挂在身上就显得重了。 另外,二牛要留在惠阳先教一批战士学会打掷弹筒,等回程时再和大家一起离开,有了狙击枪和掷弹筒的武工队才算真正的武装工作队。 这小东西也就现在用用,万金松已经和大熊合计过了,先把大左轮造出来,等到时联络到美国佬,材料一到就大量生产,那东西可是指哪打哪,比打一发拉一发的掷弹筒好用多了。 看到战士们斗志昂扬,梁大队也意气风发,站在队伍前面大声道:“同志们,就在海峡那边,我们的同胞、我们的亲人,在鬼子的铁蹄下受辱,下面我们就要拿起枪,去解救处于危难的同胞,去杀死可恶的鬼子!” “救同胞,杀鬼子,救同胞,杀鬼子!”几十个人同时高呼,那阵势,仿佛千军万马在呼啸! 半夜,鱼雷艇在海面飞速划过,为了躲开不时出现的巡逻舰只,不得不绕了好一大圈,要不是有雷达,很可能会撞到如梭的汽艇。 没有开灯,只能靠星光和对岸的灯光接近,快到香江岛时,发现海面上有好几个人在奋力挣扎,刘玉海连忙减慢速度,大家七手八脚把六个人捞了上来。 几个人一上来,老梁就让他们脱掉了湿衣,又找来几件干净的衣服让他们穿上,六个人见到讨得活命就开始哭诉起来,除了万金松能听懂几句,其他人都不知说的什么。 老梁当起了翻译,原来他们是被鬼子骗到船上,说让他们下乡去,没想到到了海面就被推下大海,鬼子还叫嚣着说香江没有这么多粮食养他们。 除了这个,一个个还哭诉着英国佬的不作为,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阿三,见到鬼子就举手投降,一枪都不响。鬼子占领九龙和香江后,顿时化身魔鬼,见到什么东西都抢,街道上到处是死人,就连树上都快挂满了,每晚都有鬼子喝醉后强抢女人,所有汽车、工厂全都被鬼子占据,他们就是一群饿鬼,就是一群畜牲! 万金松他们脸上都快滴出了水来,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面对如此强大的海军,想把这些鬼子赶跑都没这个能力,看来只有尽自己的能力多杀几个鬼子才能解气了。 章节目录 二五零章 傲慢的阶下囚 二五零章傲慢的阶下囚 寻得一处角落,几十个人悄悄下水,可不敢把宝贝鱼雷艇靠岸,要是遇到鬼子,只需几炮就能让这艘小艇沉没。 吩咐刘玉海和二牛等人,一到晚上就时刻注意接收消息,随时准备接应,然后大家就游上了海岸。 二牛有点不适应,这每次战斗都能参加,到最后自己成了看船的了,细想一下,看船也很重要,整个小队以及被救人员的后路都指望这艘小艇了。 香江的雨说下就下,很快,雨丝就密了起来,一队人感觉天气突然凉了下来,不由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来时匆忙,大家都没有携带雨衣,不一会,外套就被雨淋湿。 空气中充满了一股血腥味,鬼子占领此地已好多天,杀戮仍未停止,他们已经被暂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抢钱、抢黄金、抢设备、抢女人,更是肆无忌惮地杀人,往日高高在上的大英帝国和荷兰绅士也失去了往日的荣光,一个个全都耷拉下脑袋,眼睁睁看着这帮小矮子把曾经耻高气昂的贵妇拖进屋内,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这些外国人还是少数,更有大量的国内妇女被鬼子押到了湾仔和西环区,这里的房屋被大量改装成日式木屋,并被鬼子打造成慰安一条街,数千国内和香江被抓来的青年女人被鬼子强行充当慰安妇,她们生下的孩子以后也没有了国人的血性,成为一个个精日、精英分子,这也是血统关系所致吧? 当然,湾湾这方面更甚,许多人都当上了高官,还不时叫嚣着要去日本认那些不知是谁的贼父!最有名的代表人物就是阿扁和阿文之类的鬼二代。 湾仔和西环不是这次的目标,大家也没有机会过去救援这些人,其实就是救出来又能带到哪里去?一个个默不作声地向着山上攀登。 这里是香江最南端,当时鬼子一路追击,大批高官只得向南逃窜,鬼子想从伶丁洋登陆,被这里的三门大炮轰得伤亡惨重,最后,炮台还在手里,就接到了总督杨奇的投降命令,许多滞留在此地的高官等人害怕鬼子拿他们开刀,一个个全躲进了深山,把完好的炮台留给了日本人。 登上山顶后,所有人向南眺望,仿佛目光能穿过烟雨蒙蒙的海面,能看到二十公里外的内外零丁岛。 栓子轻吟道:“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唉,此情此景,跟当年文臣相描述的何其相似!” 柱子木然道:“整个国家都不想反抗,仅靠一两个文臣又有什么用?我最痛恨的就是张弘范,认贼作父,还掉过头来残杀自己的同胞,以后再遇到这类汉奸卖国贼,有一个杀一个,哪怕刀卷了也不停息!万哥说过,有遭一日刀在手,杀尽汉奸卖国狗!” 万金松没有参与评论,有这个信心就行,说明一个个小伙伴都已长大,他们只要随时保持一颗爱国的心,这个国家就不会灭亡,更不会向洋人奴颜媚骨,中国,终究是要站起来的,而且要把腰杆挺得笔直! 他自己也挺直腰杆,拿着望远镜向着不远处的炮台看去,大清早的,炮台南边也不安静,有两三艘炮艇停在小港口,一帮鬼子正亲自搬运着箱子这类的东西。 老梁问道:“他们在干什么?是不是在搬炮弹?” 万金松摇了摇头:“不象,炮弹箱大多是绿色的,而且炮台的大炮足足有二百多毫米,远不止这么大!老梁,我有个主意,等人接来后,我们打一下看看,这个炮台里面可能有好货色!” 老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你要打炮台?你知道那里有多少人吗?再说,我们主要任务可是运人,要是惊动了鬼子,想走都走不了!” 万金松放下望远镜,抬头对老梁道:“我这么想是有理由的,以后,我们不可能不来香江,你看北边,所有的港口和海面都有着大量的鬼子舰艇,只有这里,还是未开发之地,更有山地可以藏身,我们只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小型补给基地,就能源源不断地为武工队提供武器、物资!” “可我们这里总共才几十个人,还要带着一大堆没有武装的高干,我看这个炮台至少驻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再加上海面上随时有鬼子军舰支援,太冒险了!” 万金松笑道:“你看过这里的地形没有,鬼子大部分都驻扎在西山炮台指挥部里,我们首先要面对的敌人只有三个炮台上的鬼子,我刚才观察了一下,那里只有一个小队的鬼子警卫人员,就是加上炮兵,总共也不超过一百五十人,所以,我们还是有把握的。” “你有个屁的把握,我们只有几十个人,那里可是有一百多鬼子,而且西山上的鬼子只要顺着山道就能冲下来,打阻击的至少要留一半人手,还不一定能挡得住,要我说你这不是战斗,而是把战士们往火坑里送,说什么我也不同意!” 万金松急得不行,自己人手只有十来个,怎么打也不可能占领炮台,不把老梁哄好了,无论如何也打不起这场大仗,他只得堆起满面笑容:“老梁,我们只要把鬼子炮台悄不溜丢的占领了,西山上的鬼子只要用那个大炮一轰,就全都完蛋,所以,这仗很便宜的,相信我!” “我相信你个……”老梁好不容易止住粗口:“好吧,就算你占了炮台,那炮可是要好多人服侍的,我的人可不会玩那么大的家伙!” “放心吧,有人,我们可以找到炮兵,你看到东边魔鬼山没有?那里以前也是英国人的炮台,不过把炮全搬到这里来后,那边就空了下来,这鬼子前两天才接受英军投降,你想想,炮台上的英国炮兵哪去了?” 老梁顿时激动起来:“你是说,英国炮兵都被关在魔鬼山?可这里离魔鬼山也不远,那里枪一响,这边就能听到了,这事我觉得悬!” 万金松继续给老梁打气:“我保证,只要我们的人出马,不响一枪就可以拿下魔鬼山战俘营,到时候,咱的人手只多不少,别忘了,炮台除了炮兵,也有英国士兵的,他们的战斗力可不赖!” 老梁有点疑惑:“英国人也有步兵?他们的步兵要是真能打,怎么会轻易丢掉香江?” 万金松道:“那是英国上层放弃这里了,要说真打起来,那些英国士兵还是可以的,我们这回过来不是要让他们打战,而是救他们出去,谁要是偷懒,咱可以不带他们玩!” 老梁心里也是麻痒痒的,但对任务还是有点担心:“那我们接人的事怎么办?要知道,山里可是有四五百人等着我们救出去呢,虽说前一批已经把文人都接走了,可里面还是有不少英荷军官和几个美国兵的。” 说起来也很可笑,这些外国人战前在香江可是通行无阻,但等鬼子把路一封,国人面孔差不多,还是有机会混出去的,他们那些大鼻子却成了显着的象征,想混过关的一个也没跑,这可是对他们自大的最大讽刺。 到了下行,一行人终于在向导的带领下,见到了一处山谷中的难民,说是难民一点都不为过,才躲进山里几天,一个个都象叫花子似的,裹着湿漉漉的衣服,全在那里抖着。 等了这么多天,终于见到了救星,大家全都低声欢呼起来,不一会,走出一个瘦高个,唇上留着两撇向上翘的胡子,高鼻孔、蓝眼珠。 这么多天的逃难,这家伙的军服难得的还保持着整齐,他傲慢地站在众人面前,对梁大队说道:“我是大英帝国海军驻香江司令部副总参谋,你们带了多少舰艇、多少医药,还有粮食和淡水备足了吗?如果怠慢了我们大英帝国的军官,我会批评你们的最高领导的!” “我艹,你谁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都这样了,还装大尾巴狼!”石头第一个跳出来骂道。 章节目录 二五一章 双木好走 二五一章双木好走 高个军官还没有说话,旁边插上一个矮胖子:“你是哪个部队的,怎么对戴维斯参谋长如此无礼?叫你们的上官过来,我要让他把你送上军事法庭!” 这家伙的中文水平明显不如瘦高个,说起来舌头生硬得紧,就象含了只老鼠。 万金松轻轻拉了老梁一下,上前笑眯眯地说道:“我,就是他们的长官,同时,也是救你们这帮人出去的主官,你要是想打肿脸充胖子,请继续,我们的战士是不会带着离开的,胖子,请注意自己的处境!” 矮胖子顿时觉得掉了面子,伸出粗手指指着万金松就开始组织词语,可能瘦高个看到万金松的语气不容质疑,所以拦在了矮胖子面前,嘴角的胡子弯了弯,打圆场道:“这位,额,先生,特墨是个军人,说话有时候喜欢直来直去,请问你们带来了几艘舰艇,我要你把我们这里的二百多英国人先接出去?”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嗡嗡叫了起来,其中,国人更是气得直骂英国人卑鄙,其他国家的人听到旁人翻译后,也纷纷指责英国人的不要脸行径,本来大家的心就都悬着,看到来人不多,一个个都不知第一趟有没有自己,现在一看到英国人先入为主,哪有不气愤的? 老梁一看要糟,这么多人要是吵声过大,把鬼子引来,可谁也跑不了,他连忙让大家到人群中大声吆喝,可能各人也知道现在还处于危险之中,所以只是吵了一阵也就静了下来,紧紧盯着老梁和万金松,想看两人拿出个什么章程来。 万金松看到人群大约分为四部,其中最多的就是国人和英国人,而国人中,刮军军官和高官以及富商占了大部,其他都是些有名望的,至于另两部,荷兰人一小部分,加上十几个美国人,算是一个小集团,另一个集团则是阿三哥为多,不由有了主意。 他和梁大队商量了一下,让老梁到这几个集团里召来其中的代表,当然,那几十个阿三哥就不用了,他们不懂中文,也没有必要,然后几个人座下悄悄谈论起来。 几个人都紧张地看着两人,万金松看老梁对这种场面有点不太适应,就主动接过了主持人的角色。 “各位,我先说一下情况,我们只有一艘小艇,每次最多只能带上六七十个人,所以,这么多人要分好几次才能带出,现在,我先分配一下数据!” 矮胖子哼了一声:“不管如何,我反正要第一个走,我可是大英帝国贵族,要是不让我先走,你们会受到上司最严酷的怒火的!” 万金松看了这家伙一眼,知道他已经开始心虚了,这种表现只不过是用来唬一下没见过世面的国人罢了,现在在自己眼下,还真不准备第一个带上他,既然这家伙家里有钱有势,不压榨一下还真对不起自己。 他和老梁把两个家伙带开,对胖子说道“这位特么先生”万金松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一脸严肃,突然扯出一个笑容,让特么感觉整个人有点不好了。 “你的要求一点也不过份,但是呢,我们的困难你也知道,这个小艇是已经有几十年历史的老艇了,上面的机器啊、设备啊什么的都很老旧,再加上长途跋涉,这油费也是挺贵的,所以呢……” “没问题,只要我离开这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满足,我可以直接发电报给首相,我的家族在英国势力是很大的!”特墨见到有希望,也不管后果如何,先把空头支票填上再说。 “这个,中英是一家嘛,我们对特么先生的支持还是很感谢的,不过呢,能不能先见到利息什么的?我们中国人有句俗话,叫不见兔子不撒鹰!” 话音一落,万金松双眼一眯,暴出的精光吓和特墨和戴维斯两人心中一个激零。 只听特墨喃喃地问道:“你,你想要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的舰艇太老旧了,所以想换个大点的来接你们回家,我听说大英帝国的海军全世界第一,我们人少,别的东西开不了,不过那种G级就不错,才一千三百多吨,我们人少,正适合使用……” “你怎么不去抢?”特墨一听就跳了起来,中文夹着英语噼里啪啦开始怒吼:“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驱逐舰,全英国也没有几艘,那可是价值一百多万英镑的大物件,再说,你们要了有人会玩吗?要是你们蒋总统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万金松伸手往旁边一指:“那些人都穿着你们大英帝国海军军服,我想从里面找出几个教教我们应该不难吧?” 瘦高个戴维斯也看不下去了:“这位万先生,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了,如果想要些普通武器或英镑,我们还能拿得出来的,你一开口就要一艘驱逐舰,这就不是要求援助,而是赤果果的敲诈了,如果你们上峰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万金松一看这家伙也跳了出来,把手伸直,竖起两根指头:“戴维斯先生,我想你说错了,特么先生一艘,你和那些高官也要一艘,要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双木好走,独木难行,你总不能让我们只有一艘小舰孤零零的和日本鬼子作战吧?” “什么?你……”戴维斯没想到劝个架把自己也兜进去了,对这个胖子的嘴脸顿时觉得万分讨厌,要不是旁边木头脸看着,很可能忍不住要跟他来个拳击运动,让这张胖脸再胖一点。 万金松轻轻拍了拍失神的老梁,对两人说道:“你们可以先商量一下,反正我们不急,而且,我们还有电台,可以让你们和新加坡海军联系,让他们尽快把军舰开来,至于如何接收,那是我们的事,不用你担心!” 一胖一瘦两个英国佬赶紧离开,到别处商量,这一段话把老梁吓得半天说不出一句,接着又面对其他几个代表,这些人都是人精,看到英国人先是暴跳如雷,接着垂头丧气,知道面前这个胖子肯定是在要价,不由得心底冰凉,谁要是没个头路,感情根本回不了家! 老梁也顾不得再和其他人说话了,拉着万金松就跑开,等走出足足三十米,这才放下万金松的手臂:“小万同志,你疯了?这不是趁火打劫吗?领导要是知道了,谁也兜不住,我看你还是算了吧,这么下去,你会犯错误的!” 万金松冷笑道:“他们英国人敲我国的还少吗?此时不要更待何时?再说了,你总不能等我们赶走鬼子,成立新中国后,整个海面上一艘自己的军舰都没有吧?放心,你只管看着,恶人我来做!” 接下来,万金松又笑眯眯地看着其他一帮人,那几个刮军军官竟然吓得抖了起来,感觉这胖子简直是个吸血鬼,就是不知道他会要什么了。 万金松看着这几个家伙脑满肠肥的,他知道就是想敲也不能敲,万一传出去,名声可就臭了,他笑着对几个人说道:“放心好了,大家都是同胞,我不会要大家一分钱的,不过,你们谁先撤离,得听我安排!” 一听不要钱,几个人连忙小鸡笃米似的点头,不要钱就好,不要钱还能送自己出去,这再好不过了。 吓跑了这帮人后,万金松又对几个怒气冲冲的美国人说道:“哈哈,我和美国人向来都是朋友,朋友和朋友之间,谈钱会伤感情的,哦,对了,我和贵国的史蒂文先生可是好朋友,等会你们用我的电报机发个电报给史蒂文先生,就说让他来接你们,顺便把上次欠我们的原料也带一批过来,当然,我只在清单上加了小小的几样!” 人群中有人知道史蒂文,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交易,但听到万金松说要加上几样,他们就明白,这几样很可能要装 一船! 章节目录 二五二章 独木难行 二五二章独木难行 几个美国人到是想得开,只要把自己接出去,管他政府花多大代价呢,反正又不要自己掏钱,发个电报而已,何乐而不为? 这时,一胖一瘦两个走了过来,瘦高个郑重地对万金松道:“万先生,我们商量了一下,两艘肯定不行,就是一艘,也得要首相同意,不过特墨他有门路,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但有一条,你得把我们送到印度,我知道你们有路可以通到大西南!” 万金松本来只是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准备先吓一下,没想到真能搞来牛黄狗宝,可见这个特墨还真不错,典型的富二代啊! 就这样轻松放过他们可不行,至少再加点利息,于是,他再次咳嗽了一声,两家伙神经好象有点过敏,听到后全都震了一下。 “这个嘛,你们可以要求新加坡派一艘舰过来接你们,当然喽,海面上日本军舰太多,贵国军舰有什么损失也不一定,是吧?前来的人员由你们拟定,不用太多,过来给我们当教官,我保证让他们吃好喝好,还有,你们回去后得统一口径,不得让消息泄露,至于这些军官,我们学会后会把他们完好无损地送到美国!” 看到两人点头,万金松又道:“另外,如果你们想第一批回去,得把香江的秘密仓库交付给我们,至于在广东的那些子弹啦、物资啦,我相信贵国的那些军火商还是很友好的,两位说是吧?” 戴维斯还没来得及,特墨就抢着说道:“广东那里的货本来就是要交付给贵方的,只不过他们见你们迟迟没有过来,所以才一直卡着没放” 他又指着北边说道:“不但香江市区有不少秘密仓库,就连这里,也有我们的一个洞库!这里的武器虽然不多,但装备一个团还是够的!” 老梁顿时眉开眼笑,正愁武装工作队没武器,这英国佬就送过来了,看来小万同志刚才的话真的有用,即使没看到不着边的军舰,有这武器也能让以后的战事顺利很多了。 万金松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香江后勤总部的一个官员,他只知道自从鬼子进攻国内后,香江英军就开始到处挖洞藏物资,不大的地方总共挖了六十多个大洞库,后来鬼子走了,英国人还起出不少密洞出来,更有许多洞里干粮还都能吃。 后来这些洞库暴光,也只有几个面诸于世,至于这里,他就不知道了,也许是英国人在这里建赤柱监狱,不想公诸于世吧? 大家干脆也不急着走了,往北走了两个山头,到达了一处绝壁下,特墨可能来过,轻车熟路的带着一帮人从一处灌木丛里面打开一个铁门,接着,这家伙又按了一下开关,整个洞中顿时亮了起来。 一个没来过的军官说道:“特墨先生,原来我们这几天吃的东西就是从这里拿的啊?” 特墨高傲地挺起肥胸:“屋夫靠死,要是没有我拿的食品,你以为几百人能撑这么多天?” 万金松点点头,看来这家伙虽然狂点,但本质还不坏,至少没让大伙饿死。 特墨带着几个榴弹兵和来复兵,让他们把箱子一一打开,对万金松他们介绍道:“这里,有三千支李恩菲尔德,维克斯马克一型重机枪十二挺、布伦式轻机枪七十二挺,水管枪一百五十支,七七子弹两百万发,九毫米子弹二十万发!” 接着,又介绍起其他火器:有反坦克枪十支,81毫米迫击炮六门,韦伯利点四五左轮两百支,另有米尔斯手雷五千枚,各种地雷、炸药、钢盔、水壶及军用干粮一大堆。 万金松没有去看那些手雷,反倒是被一种放在角落的小炮给吸引住了,这炮口径不大,只有五十毫米,不由拿起看了起来,不正是英国佬的二英寸迫吗?别看个头不大,整炮也只有五公斤不到,但炮弹却重达一公斤,比小鬼子八百多克的榴弹还重。 这炮好啊,可以打出最大仰角,哪怕鬼子躲在高坡或建筑物后面都能炸到。 特墨转过头,看到万金松在把玩小炮,不由尴尬地笑了笑:“万先生,你也知道,在欧洲,这小炮起到的作用不大,所以我们把它运到这里,看山地战能不能用上,谁知那些阿三笨得要死,老是差点打到自己人的阵地,所以就全运到这里来了!” 万金松点点头,放下了小炮,再观看了一下整个仓库,果然是军事大国,仅这个库里的武器就能装备一个加强团,在人家眼里,只是给山地部队用的,以特墨的口气,没有大炮的部队根本称不上一个团。 看到这里,不由对香江的武器充满希望,正是由于英国人留下大批武器,这才使东江纵队有了大力发展的机会,后来,仅凭二百人,就能发展到六千人的超大规模,战斗力不容小觑! 几百人把部分武器物资搬到地面,仓库继续封存,这里,将是武工队的秘密基地,正好和西贡墟的基地遥相呼应,可以做到互相支援,用来屯兵藏人再好不过了。 几百人中,大部都是青壮年,那些英国人除了高官,还有保护他们的一个榴弹兵排和一个来复枪排,万金松看了看,这些英国兵战斗力还真可以,仅从他们的动作和眼神就可以看出,都是些百战老兵。 万金松吩咐大柱带人先行侦察,自己和戴维斯商量些配合作战问题,这时,过去发报的老梁走了过来,对万金松道:“小万同志,港九独立大队刘副队长来了,他们又送来几十个人,要我们一起带走。” 万金松一听,连忙和老梁一起去迎接刘副队长,没多久,两人就见到山道上走来一队人马,为首的人只有一个特征,就是黑,很黑。 老梁笑道:“是不是觉得他黑?没错,刘副队长就叫刘黑子,这家伙打仗可厉害了!” 一行人笑着见了面,老梁把两人介绍了一番,然后又低声商量了一下作战计划,最后大家统一了思想,觉得这里人实在太多,为避免夜长梦多,准备第二天晚上进行突击。 接下来,万金松又和这次来的一帮人见了面,其中有好几个文化界的人士,对他们也是早有耳闻,万金松让武工队好好招待。 这时,一直和戴维斯谈话的两个人走了过来,胖子特墨介绍道:“万先生,这是我们的赖廉士和起得尊爵士,他们也同意了我们的意见!”说完,向万金松挤了挤眼。 也许胖子和胖子有共同语言,万金松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年纪大点的老赖对万金松道:“我原则上同意你的安排,但我的人一个都不能少,要最先一批送出去。当然,国内我还能说得上话的,即使以后有问题,也能帮你们抹平!” 万金松心底不由鄙视,什么爵士,为了保命,管他后果如何,把他们放回去后,说不定很快就忘记这一次营救他们的恩人了。 也没跟他们多话,先让特墨把市内的几个仓库画出来,交给了刘副队长,万金松又带着刘副队长到仓库,挑选了部分趁手武器,才挥手依依昔别,这里打战的人已经够了,以后,整个香江得靠港九独立大队来支撑。 临行前,二牛再次和大家惜惜相别,这次,他得和大家分别很长时间了,革命征途历来如此,也许再相见,要等到胜利的那一天。 万金松单独对二牛说道:“任务很重,但也要注意保护自己,你不但要帮助港九支队建立炮兵队,还要亲自带出一支地下特种队,更重要的任务是利用这里的地理优势,尽量吸收南洋来投军的高知识分子,我们以后不但会有军舰,还要有潜艇和飞机,光靠几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再说,基地很多人都是大老粗,那些高科技武器,没有学历的玩不起来,多保重!” “放心吧,万哥,我保证完成任务!”二牛向万金松庄重地敬了个礼,然后带着临时组建的港九炮兵队走进群山 章节目录 二五三章 定计 二五三章定计 其实,这东江纵队也是万金松自己心底里叫的,人家要改编还得等上两年呢,也许英国人记恨这次的打劫行动,后来杨奇和彭顶缸死不承认港九独立大队的抗日贡献,害得老梁埋怨了很久。 万金松现在可管不了以后,他在和戴维斯一起分人,以来复枪排邓坚利为首,带领所有英国兵和阿三,为火力支援连。以老梁的武工队带领退出来的刮军临时组建了第二支连队,而万金松他们十人则要打前站,先拿下战俘营,并武装他们作为三连。 那些幸存的炮兵和战俘营里的炮兵到时都集中起来,成立岸炮兵,用来对付西山兵营的鬼子。 就在万金松他们向着魔鬼山兵营摸去时,港九大队也在向着此行的目的地——启德机场跑去。 启德机场,始建于二五年,原先这里是美国人办的一个飞行学校,倒闭后被政府收回,用来修建机场。 香江地方太小,想建个机场很不容易,这不,启德机场建成后,各处毛病就显示了出来。 本来这里就是两开发商填海准备做房地产的,结果生不逢时而倒闭,建成机场后就有了很大的局限性,前面是大海,西边是热闹的居居区,另两面都是高山,飞行员想起飞降落还真得有一定的水平。 到后来,居民区越建越高,市民说站在高楼顶,拿根棍子就能把飞机给揍下来。 这当然是后来了,此时的房屋都还很矮小,而且,机场也被鬼子炸得不成样子,基本失去了作用。 鬼子海军只得把一架架水上飞机停泊在机场前面的维多利亚港湾里,这六架水上飞机别看速度慢,炸弹也只能携带一枚,但大家从赤柱撤离时,它们就是最大的威协所在! 机场距东山只有五公里,离港湾对面的香江岛也只有十公里,此时,鬼子的注意力大都放在机场三面,对面的香江岛由于离得远,倒也不怎么在意,这时还没有哪个有能力把巨炮运到对岸的。 机场西边的九龙城寨以前一直是各方面的势力所在,被鬼子不分青红枣白,一网打破,顿时,激起了群愤! 1842年,我大清跟英国人签约时,留下一块三十六亩的土地作为面子工程得以保留,于是,这块三不管的地方顿时涌进了各方面的势力,成天打架斗殴、贩毒卖银、黑帮火并,面且离京城太远,我大清不敢管,也不想管。 乱相在抗战爆发后被打破,此地来了一位大神,他就是从上海滩迁过来的杜老大,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那是因为这地头蛇太大,杜老大一到,各条小蛇全都归顺。 于是,各方面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日进斗金,日本方面更是对其恨之入骨,准备一破城就找杜老大去喝茶。 老杜得知风声后,早早跑去了重庆,不过临走留下一句话,只要是青帮的人,不管是谁,都要跟小鬼子打到底。 这不,破城后,所有青帮子弟全都散落在整个香江,一个个牢记大佬命令,动不动就对鬼子下黑手,这下鬼子更加咬牙切齿,却抽不出多少兵力来对付这些散兵游勇。 都说害怕流氓有文化,其实任何势力更怕流氓有武器,流氓一旦被武装起来,那就成了黑帮了,没事在你屋里扔个手雷啥的,想打都找不到对象。 比起流氓队伍,更多的是庞大的失业大军,鬼子占领香江,就象一只饿鬼,把所有看得见的好东西、好机器全往国内搬,香江本来地就少,大部分青年都是在工厂上班,一夜之间失去了生活来源,还要面临鬼子的残杀和盘剥,就是泥人也会咬上鬼子一口。 于是,港九支队振臂一呼,立即就招来了大军,武器?到处都有,阿三哥可没有主动交枪的习惯,见到鬼子老远就扔枪跑了,没看到人家流氓部队都装备了重机枪了吗? 此时,二百多人都呆在维多利亚港对面,静静地看着海峡对岸的机场。 港内,船只川流不息,这里,可是香江最繁华所在,各种军舰、民船、渔船都在海峡里行走,即使鬼子占了香江,也得让老百姓生活不是,不然,那庞大的粮食压力立马就得让鬼子头疼。 鬼子只好把机场外围封住一小段,不许任何船只靠近,汽艇上的机枪动不动就对着海面扫射,凡是靠得有点近的,立马就能遭来弹雨,对此,老百姓是敢怒不敢言,稍有反抗的都会被打沉! 此时,跟着过来指挥的陈明正在和黄队长及刘副队长商量着战斗安排,陈明放下望远镜,指着对岸道:“看到没有,鬼子的封锁线只离岸一千五百米,也就是说,我们完全可以趁敌不备,用炮直接轰到湾内的飞机,但就是撤退时有点麻烦,鬼子汽艇速度很快,我方还没撤到这里,就会被鬼子击中!” 几个人一时拿不定主意,刘黑子提议是不是把二牛叫过来讨论一下,在座的除了陈明是从广东抗日游击总队过来的,其他人都是半路出家,对于战阵还真没有一直在前线厮杀的二牛经验多。 此时,二牛正在训练这批学生兵,说是学生也不为过,他们都接受过高等教育,但对武器性能却很少接触,二牛教起来挺费力气。 不过幸运的是,这帮人都有知识,比起在延安的教学可算是快多了,至少各人都知道抛物线什么的,只半天功夫就能有样学样,二牛不由感慨:有知识就是不一样啊!这帮学生兵,只要在自己手底下锻炼几个月,一个个都是好的炮兵苗子。 这时,一个通讯兵跑过来道:“请问是二牛长官吗?陈队长他们请你过去一下。” 二牛这家伙不喜欢别人叫他大名,这个小名一直被叫惯了,听起来也觉得亲切,通讯兵这么叫他也无所谓,他接到通知后,来到山顶,听陈队长介绍敌情后也不多话,先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转头对几个队长道:“不知我们炸药多不多?” 陈大队才到,不了解情况,手枪队黄队长和刘副队有点愕然:这都用船攻,要炸药做什么? 黄队长回答道:“炸药有不少,不过我们从陆上过不去啊,你看那个东山,虽说离得近,是进攻的最好发起地,可上面的鬼子也多,再说西边和北边,都有大量鬼子,还挖了战壕,就是人再多也冲不进去啊!” 二牛苦笑了一下:“我想我们不用从陆上进攻,可以把炸药装在船上,各位领导你们看啊,这机场是填海造起来的,东边那个港口内停了那么多军舰,我想鬼子对那里的重视肯定比区区几架飞机来得强。” 他指着海面说道:“我看了海流,根据风向,这一段时间是从东南到西北流速比较快,我们只要用十几艘小船装上炸药,提前点燃,就可以让船直接飘进港湾,到时候,不管鬼子如何拦截,都会爆炸!” 他说到爆炸,双臂一张,那动作要多夸张有多夸张:“只要港内一爆,鬼子的注意力就会被吸引过去,这时,我们装着迫击炮的船就可以趁机轰击机场南边的飞机,我们有二十门炮,只要五分钟,哪怕再不准,也能炸掉区区几架飞机,到时候,大家顺流而下,只要十来分钟,就可以直达南岸的铜锣湾,那里船只密布,到时,把炮往海里一沉,啥事没有,大不了过几天再悄悄捞上来就行!” 章节目录 二五四 跟山鸡借兵(为书友以前很着调大大加更) 二五四跟山鸡借兵 二牛的计划也只是个大概,下面还得有好多事要做,比如鬼子提前发现小船后怎么办?要是有巡逻军舰追上来,是不是要有人打阻击,还有铜锣湾那边的鬼子汽艇如何对付,都是指挥员要一一应对的。 不过二牛提出的方案却是眼下最可行的,小船在夜里不起眼,只要把引线时间控制好,到时整个港口肯定会炸成一锅粥,大家正好趁乱行事,至于铜锣湾那里的汽艇,则需要黄大队去找援兵了,没办法,这里人手太少,几下一分,根本就没有兵再去铜锣湾了。 刘副队长起身道:“铜锣湾的青帮头头是山鸡,我上次和他们的头头陈阿仔喝酒时见过,我去说说看,估计这家伙肯帮忙的。” 二牛问道:“这个陈阿仔是谁,可靠吗?” 刘副队长道:“这家伙本名陈浩男,是杜老大手下的头号人物,从上海就跟着杜老大混,现在老杜走了,就把摊子留给他经营,人我见过,是个狠角色,不过只要提到打鬼子,那是没有二话!” “那这个山鸡呢?人怎么样?” “山鸡这家伙是个有勇无谋的莽汉,只要陈阿仔叫他向东,他就不会向西,其实上次鬼子破城时,我们还救过他一命,这家伙虽然好酒好女人,但挺讲义气,我去一说就能成!” 陈大队站起来道:“事情宜早不宜迟,你这就去铜锣湾,只要说动山鸡,我们这事就成了一半!” 刘副队长奉命带着二牛和另外几个人,立即赶赴铜锣湾,这里虽然被鬼子占领了,但对于各种民船和渔船,他们却管不过来,地下势力依然占据着优势。 鬼子现在才到此地,对于各种势力还没有统一的安排,他们只能先稳住街面和海道,没有成建制的反抗势力就行,至于那些牛鬼蛇神,只有等宪兵队摸熟了情况再一一收拾。 山鸡现在的日子依然潇洒,他的手下最近捡了不少武器,一个个藏到家里或船上后,腰杆顿时直了不少,就连看人也都用下巴和鼻孔。 当然,这态度也要看人,对于黑暗中最大的一股势力,他们还是有点怵的,此时,山鸡正在和几个手下喝酒,他放下手中的大龙虾,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重重一顿道:“这么说,他们已经发展到了几千人了?” 一个敞着怀的手下点头道:“没错,真不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就派了几个人进去一说,一下子就拉起了好几百,要在以前,他们赤手空拳还不能怎么样,可是现在,这到处都是武器,一旦武装起来,绝对可以称王称霸!” 旁边一个胸口纹着狼头的家伙把手中的左轮往桌上一拍:“怕他个屁,只要惹到老子,照样跟他们开火!” 山鸡瞪了他一眼道:“把你的破东西收起来,如今谁还怕这玩意,我听说那帮人可是敢跟鬼子拼的,依我看,只要他们不惹我们,我们也不能对付人家,何况,那个刘黑子还救过我一命,这情不能不报!” 敞怀的小个子猛地站起来说道:“他们能打鬼子,我们也能打,这帮鬼子也太特么不是人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都是带着把的,咱也不比他们少颗蛋,今晚我就带人去摸小鬼子螺丝!” “好”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同时还拍着巴掌,几个人抬头一看,顿时全都站了起来:“男哥、男哥你来了?” 来人个头颇高,一脸帅气,眉宇间带着一点痞象,这种样子是正宗的少妇杀手,万金松要是看到,准得骂上两句。 陈浩男对大家说道:“大家都要打鬼子,这是好事,今天,港九独立大队刘副队长过来,就是要找我们联手,给鬼子来上一家伙,大家都给老子听从安排,别掉了我东兴的面子!” “男哥放心,我一个能打两个!” “男哥,我手下都是不要命的,保准给鬼子来个一刀两洞!” 看着一个个拍胸脯,二牛在旁边笑了笑,这帮人打个顺风仗还是可以的,要是让他们真刀真枪和鬼子对阵,一顿炮下来就能轰散,一支没有信仰的部队是不成气候的。 不过有这么多热血男儿能提出跟鬼子打战,也是值得欣慰的,至少比那些跪舔鬼子的强太多了。 几个人把二牛让了出来,现在,就他跟鬼子做战次数多,而且点子也是他出的,这次小范围战斗还真得靠他。 众人见二牛年纪不大,但身体很壮实,本来都存了轻视,不过二牛无声地扫视了一遍后,个个都倒吸一口冷气,看他那双眼睛,开阂间带着一股无形的杀气,一个个被盯了一眼就不敢直视,心道这家伙肯定杀过人,而且数量还不少! 二牛目光一收,微微一笑,空气顿时充满了暖意,他笑着说道:“鬼子战斗力很强,我想大家也都知道,今晚,我们不和鬼子硬拼,我们打闷棍……” “这个我们最在行,要我说真话,这小鬼子的枪法还真特么准,上次我们在小巷里遇到过一次,原本准备用手枪打他们几下就跑,谁知人家枪一抬就打,一下子损失了好几个兄弟……” 敞怀的家伙听到不用正面攻击,顿时松了口气,他们都是夜猫子,说起打闷棍来,还真不服其他人,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二牛嘴里的闷棍竟然大到吓死人的地步,要是提前知道了,打死他也不敢夸海口。 夜色渐渐降临,阴沉沉的天气显示着明天不一定是个好天,当然,这对于准备摸螺丝的人来说是最好不过了,天上没有星光,地面的灯光还能照明的,特别是港口那边,老远就能看到鬼子的嚣张,天都黑了还在喝酒唱歌,军舰上一个个鬼子就象在跳大神一样洋相百出。 这些鬼子还是有点纪律性的,至少那些巡逻艇仍在按时出发,船也开得笔直,看来这些值哨的并没有喝酒。 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就绪,小船上的炸药都安好了引线,二牛站在山顶,遥望着看不见的南方,心里在轻呼:“千万不要有火光,万哥,你可要成功啊,我这里担子很重,一个人真的很不适应!” 此时,万金松他们也已完成了准备工作,一个个借着伪装服,已悄悄摸到了兵营外围。 时间仿佛已停止,周围一切寂静如斯,万金松压下心头的焦急,悄悄等待着前面的两人。 终于,一个草丛悄悄滑到面前:“万哥,清出来了,三米宽,总共十二枚地雷” 万金松点了点头,对身后几人招了招手,不一会,一个个草丛向着铁丝网爬去。 这里原先是个炮台,大炮搬走后,就留下了空荡荡的水泥炮台,此时,正好被鬼子拿来做战俘营。 炮台是圆形的,中间敞口,周围是厚厚的水泥建筑,下面浇筑着一个个防空洞和弹药库,此时,鬼子只需要在炮台上面安排几个哨兵,再在出口外架一挺机枪,里面的几百人不管如何也跑不出去,要知道,这些水泥建筑,连墙都厚达一米! 炮台后面的山坡上,建有兵营和指挥部,正好被鬼子拿来驻扎,就连外面两个水泥岗亭都是现成的,里面机枪一架,探照灯一扫,谁也不想摸过来。 鬼子住在里面心安理得,一边喝着洋酒,一边骂英国人太会享受,不但电力设备齐全,连浴室都有,要是不败真没有天理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英国人建设了这里,更懂得哪里是火力死角,这不,几个炮兵把人带到小楼后的阴暗处,就看着前面的人不声不响扒开铁丝网摸了进去。 章节目录 二五五章 魔鬼岛战俘营 二五五章魔鬼岛战俘营 十个人,就想摸掉驻守着至少一个小队鬼子的战俘营,在戴维斯和特墨看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那可是一个小队,不是五十几头猪! 想起之前的战斗他们就有点后怕,曾经一个来复枪营抵挡着一个小队鬼子的进攻,虽然来复枪营也很勇敢,但在鬼子如潮的攻击下很快败下阵来,当然,这也跟当中许多阿三首先吓破胆有关。 不过鬼子悍不畏死的情景还是深深刻入他们的脑海,夜夜挥之不去,他们在强大的炮火下进攻时,露出的那种面容仍让他们心有余悸。 东子和耗子两人不用万金松吩咐,就向着两个岗楼潜去,那上面各有两个哨兵,其中,正对着大门的还有一个开灯的鬼子,他们得在鬼子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摸掉里面的人。 东子这边还好,沿着阶梯爬上去时,里面的鬼子并没有发觉,他甚至听到了里面隐隐传来打鼾声,不由心中一喜,看来第一个不用费什么力气。 果然,他在最上面一级台阶前探头一看,一个鬼子裹着大衣,正坐在地上打呼噜,另一个也趴在机枪位上不停点头,可能这两个鬼子认为最前面有着哨兵,还有一个岗楼挡着,敌人不可能先摸到自己这里的。 这种轻敌思想也跟战俘特别听话有关,这些外国人不象内地,动不动就想劫狱,他们一个个很服从安排,叫呆在屋里就呆在屋里。 鬼子把那些押来的女战俘都关在一起,白天所有鬼子都好好快活了一番,这大晚上再来值哨,不困才怪。 更有甚者,原本一个小时一次的巡逻任务也被他们拉长到了两个小时,这不,刚才那些巡逻兵一进去,两家伙就开始休息了。 东子悄悄摸到机枪兵身后,左手一捂,右后的钢刺就呼的一下扎进了这个鬼子的太阳穴! 机枪兵浑身突然一抖,只一秒就软得象团泥,东子把他悄悄放趴在前面水泥台上,没发出一丝声音。 接着,慢慢低下身子,让下面打呼噜的鬼子也去了地狱,这才悄悄溜下岗楼,那上面的机枪也带了下来,根本用不着掩护,如果机枪响了,也证明此次任务失败,下面就只有脱离一条路可走。 那边,耗子多花费了十几秒时间,才把两个鬼子搞定。主要是两家伙都没敢睡,他不得不同时对两人动手,然后不顾鬼子还在地上颤抖,就立即接过了探照灯继续照射。 很快,东子扛着一挺机枪,带着几个弹匣也爬上了前岗楼,他们要在这里建立火力点,一方面照顾后面,另一方面则盯紧前面炮台上站岗的鬼子。 两人还没等几分钟,下面八个人就已出了房门,每个人都是老手了,一个个身上竟然没有沾上多少血点! 看着大门外的炮台没有任何动静,万金松知道已成功一半了,一个小队的鬼子,除了炮台上的四个哨兵和机枪位上的三个鬼子,其他人都已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外面天气阴沉,不远处的赤柱炮台上却灯火闪烁,那里的鬼子夜里都不消停,看来这帮人也没少捞,肯定趁着天黑在装运黑财。 借着赤柱炮台的灯光,可以看到这边废炮台上面四个鬼子抱着枪在无聊地打着转,他们四人各占一个方位,想悄悄干掉可得花点脑筋了,一旦动静过大,前面正对大海的炮口位置上,机枪位就会立即开火。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目前的办法只能再等上十来分钟,等巡逻时间到时,装成鬼子大摇大摆走过去,只是鬼子一个巡逻队要十一个人,他们哪怕只让耗子一个人在上面,也只能凑出九个,鬼子只要稍微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最后,还是铁蛋这家伙想出个办法,他让耗子先用灯吸引鬼子注意力,然后派出五个人先行潜出,最后,里面的人再出动巡逻,外面的正好趁机开干! 不一会,四个哨兵听到里面隐隐有问口令的声音,都立即打起精神,这巡逻队很快就要来了,这一次过后,他们也要交岗了,白天一个个都很累,又值了这么长时间哨,恨不得现在就躺到床上去。 巡逻队一出,探照灯也打起了精神,先是对着四人仔细照了一下,气得几个家伙全都在心里大骂,有事没事照自己干嘛?还能站着睡觉? 灯光照得眼花,一个个气得背过身子,心想一下岗就去揍一下打灯的矢野三郎,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开玩笑了。 心中有气,就连一队只有十人的巡逻队出来,也只是扫了一眼就继续转头,没办法,矢野这个孙子好象在讨好曹长,又把灯往他们身上照了。 大柱他们看到两个鬼子转头时,全都出了身白毛汗,倒不是恐慌,而是怕鬼子能看出前面的死鬼子。 五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死鬼子,还得让他们直起身子往前,要没点臂力还真干不来,好在这段距离只有几十米,一走到台阶下,五人就全都放开了前面的尸体,甩了甩发麻的胳膊,下面,就要看另外几个人的发挥了。 当台阶上冒出一个钢盔时,四个哨兵全都向下面看去,这是怕来者说他们不尽责,不过这次有点不同,第一个人爬上台阶时,并没有按规定问口令,而是大声命令道:“全体——立正!” 四个鬼子全都条件反射似的,“啪”的一下站直,就连前面出口处的三个鬼子也呼拉一下站起来。 直到此时,他们才听出口音不对,这人的声音他们没听过,因为整个小队中,小队长和几个曹长的声音大家都很熟悉,是四国口音,而这一声却是典型的京都音! 还没等他们发问,下面就闪出四条火线,前面出口处后面,也有一丛草地上冒出点点繁星! 四个哨兵全都象木头一样,卟嗵栽倒,他们想喊,可肺都已被炸裂,一点气都出不来。 前面三个空手的有一个没被打中要害,但被冲击力打得扑倒在地,他双手一撑,刚抬起脸,就有一只大脚又把他的头给踩了下去,接着,一个微不可查的枪声响起,这个机枪兵就永久陷入了黑暗! 万金松又对另两个鬼子各补了一枪,这才换上新弹匣,心里暗骂自己,老不跟着锻炼,差点跟不上趟! 当戴维斯和特墨等几人应邀来到炮台后面时,全都张大了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才一个小时不到,人家仅凭十人,就干掉了一个小队的鬼子,关键是,他们在后面连呼声都没听到一句! 特墨嘴唇有点抖:“万先生,你的人是不是都会那种中国功夫,就是用气把人拍死的那种?”说完,还深吸一口气,然后轻飘飘拍出! 万金松哭笑不得,没想到这外国人现在就开始崇尚武术了,他摇了摇头,没作解释,让两人做好接收工作。 大柱带着几个人,穿着鬼子军服,拿着手电来到一号门前,用日式英语叫道:“一号牢房的人,全都出来,要搬运物资,不许大声喊叫,谁发出声音,严惩!” 里面的英国兵还真乖,一个个借着灯光,鱼贯而出,他们不是没有血性,但这几天看到的刺头全都被鬼子用刺刀挑死了,吓得他们每天都睡不好觉,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原以为还能象在欧洲一样,大家对战俘客客气气,没想到鬼子一上来就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 万金松他们把人一队队叫出,也是怕大家得知获救,会情不自禁地呼喊老丘,所以只得再做一次恶人,相信没有人会怪罪的。 果然,当这二十多人走到后面,看到两边的英国人在不停用英语关照他们不得出声时,一个个顿时泪流满面,全都低声哭泣起来。 “戴维斯少校,是你吗?我们真的自由了吗?上帝啊,你真的带人把我们救出来了?”一个英国上尉轻声问道。 戴维斯老脸一红,期期艾艾地说道:“救你们的不是我,是他们!”说完伸手向打手电的人一指,这个上尉这才发觉,面前这个打手电的胖子,但他怎么看都发觉这胖子不象是个好人。 章节目录 二五六章 巧夺炮台 二五六章巧夺炮台 这些战俘大概都被饿惨了,在去往赤柱炮台的路上,一个个抱着干粮水壶在大口吃着,一路上,吞咽的声音甚至盖住了脚步声。 到达山上后,万金松和戴维斯以及老梁以观察敌情,这讨厌的汽艇还有两艘留在这里,上面的人进进出出,在往作战指挥室搬运物资,戴维斯不由皱眉道:“万先生,这日本人到现在还不离开,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要不要放弃炮台计划,重新找地方离开呢?” 万金松摇头道:“我们再等等,他们已经搬了一个小时了,估计很快就会完工,至于重新寻找地点,我不大赞同,这个地方有着现成的码头,可以一次性把所有人都运出去,要是在别的地方,只能用小船一趟趟运送,不但增加危险,人也运不完,下次再想出去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听到这话,戴维斯点了点头,这里除了国人,就他们的人最多,要是不能一次性运走,后面的人还不知要骂他多少次呢。 其实万金松想,送人只不过是顺带,更重要的是把鬼子搬运的这批物资给劫下来,看那些箱子的重量,不用说肯定是海军人员上岸抢到的金银等硬通货,虽然没有陆军抢得多,但数量绝对不少。 这些可都是民脂民膏,更有英国人压榨中国人的财宝,要是眼睁睁看着被鬼子运走,下辈子自己都不能饶过自己。 土豆走过来说道:“万哥,刘队长来电,说是已经和英国军舰接上头了,但他们发现外围日本军舰太多,英国人不敢冒险。” “好,接上头就行,让刘玉海告诉英国人,不用担心,我们有鬼子军舰的航线图,可以带他们安全进入,还有,要不了多久,鬼子就会撤回大部分军舰,让他们等候命令,随时准备行动!” 说完,万金松指着前面说道:“戴维斯长官,接下来,我们的人先进去拿下炮台,然后才能让炮兵接管,为了防止鬼子增援,请你派兵把守住那条大路东侧,我们梁队长会死死守住西侧,哪怕我们进攻炮台失利,也不能让一个鬼子冲下大路!” 本来戴维斯官职比万金松大多了,他根本没有理由指挥得起,但刚才戴维斯等人确实被吓住了,他们在英军眼中就是杀神,十个人不声不响杀死了五十多鬼子,还能气定神闲,就象玩了场游戏! 听到这话,当即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好了,即使炮台发出声响,我们也可以对指挥部发起强攻,虽然……” 后面他没有说,大家也知道,这个指挥部动用了太多的钢筋水泥,修得跟铁桶似的,可能航弹都炸不开,要是强攻,还不知要损失多少人呢,本来应该是他们在死守,结果,现在成了鬼子的保命所。 阵容安排到位,码头上的鬼子也完成了搬运,两艘汽艇一前一后,向着远方开去,整个赤柱海岸再次平静下来,只有主炮台上的两部探照灯来回扫射着。 为了防止发出声音,每个人除了武器,什么都不许带,就连嘴里也全都咬着根树棍,戴维斯和老梁交待过,哪怕自己断了腿,也得忍住。 各人也知道厉害,生怕因为自己出声而连累所有人,每个人都死死咬着木棍,走路也都轻手轻脚,紧跟着前面特战队员的步伐。 到达山腰时,所有人都潜伏下来,这里正是探照灯照射的边缘,大概鬼子死也想不到,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竟然藏了两支好几百人的队伍,正准备拿他们开刀! 石头和铁蛋再次出动,他们身上都披着伪装网,上面插满了草叶,缓慢向前爬行。 后面的戴维斯这次借着灯光看清楚了,惊奇地和特墨对视了一眼,两人点了点头,都是老兵,怎能不明白这种伪装的重要性? 两堆草人时慢时快,没用多久,就开出了一条通道,借着灯光,万金松看到了成功的信号,立即发出命令,让大家带炮兵冲过去。 每个人带了六七个炮兵,他们跟在后面,随着前面特战队员的步伐,跑步、卧倒,再爬起来跑步。 远处海浪轻轻拍打着岩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一队队人分批前进,发出的脚步声在海浪声中根本微不可闻。 很快,所有人都到达了铁丝网下面,一个炮兵熟练地掀开一块,又把下面的两块石头搬开,一个早已做好的通道就显示出来。 原来他们以前驻扎在这里时,也有趁夜偷偷出过炮台,对自己的地盘,那是再熟悉不过了,这里正好被一号炮台挡住灯光,只要里面不发现,大家躲在炮台后什么事都没有。 接着,几个炮兵又给万金松他们指出了几道不起眼的暗沟,从那里迂回一下,就可以安全到达三个炮台,哪怕探照灯扫得再勤也不可能发现。 果然,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鬼子以为占了炮台就万事大吉,其实人家好多地方都留着暗门呢。 炮兵们的行程只能到此为止,跟鬼子打战可不是他们的强项,万金松他们不但要悄悄进入炮台,还得在此之前把岗楼上的鬼子先干掉。 一号岗楼在一号炮台的侧前方,那里靠着隐沟不远,很容易摸过去。 二号岗楼在二号和三号炮台之间,那里地势平坦,而且还没什么杂草,这可是考验难度的时候了。 东子这次等了一会,当看到耗子已经潜到二号岗楼旁边的暗沟时,才轻手轻脚向岗楼上面攀爬。 里面还是两个鬼子,这回有海浪声的帮助,不怕枪声会被听到,东子选择了最快捷的方式,两枪就干掉了两个鬼子,然后,不顾下面的鬼子还在地面抽搐,就飞快接过了探照灯。 刚才灯光往下掉了一下,对面的岗楼以为这边打瞌睡了,就用灯对东子照了一下,然后打出了三次短光。 东子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认为,这三短信号在信号灯里肯定没有,说不定是在提醒自己,于是也低着头,对着二号岗楼打出同样灯光。 对面的鬼子也不知搞什么名堂,匆匆扫了一遍后,又对东子打出了三短一长的信号。 东子现在什么都不管了,既然对方没有报警,肯定是在用平时的暗号私下询问什么事,他照着对方的信号又发了一遍,心想,不管你有什么问题,老子同样回过去,照得你懵逼! 东子这依样画葫芦把二号岗楼的鬼子搞得莫名其妙,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老是问过去又问回来,是不是吃错药了? 于是,心中怒火直接上升,连扫射也不做了,反正一号炮台隔一会就扫一遍,他们和一号炮台开始玩起了信号战。 东子看到耗子已摸到了岗楼下,顿时嘿嘿笑了起来,特么的不务正业,既然你想玩,老子就陪你玩到底,直到你们死亡! 又跟对方玩了一个来回,直到对面灯光往下一调,东子才停止发信号。 耗子接过探照灯,对东子打了个一长一短的信号,两台探照灯这才结束战斗。 借着这个机会,每个炮台外特战队员都已做好了准备,然后,在两台灯光交叉扫射过后,一个个都闪进了炮台内的各个库洞,开始杀戮行动。 章节目录 二五七章 反戈一击(月底了,大家砸点票) 二五七章反戈一击 海浪在轻轻地拍,鬼子在沉沉地睡,这时凉爽,正是好打呼噜的时候,八个人分为两组,首先进入二、三号炮台,这两个炮台都是露天的,进入后不用费劲。 木头门难不倒大家,一阵摸索过后,两两进入一间,手电上蒙着布,只发出微弱的光芒,仔细一照,就发现里面的值班炮兵不多,第一个屋内只有七八个。 几个人都已成老手,分工明确,一个打手电,一个上前捂嘴,照着鼻尖上方眼窝中心处就是一刺,此处不用穿透颅骨,而且直达中枢神经,一击之下,鬼子连弹跳和抽搐都没有,就悄然毙命! 没几分钟,八人就汇集到了一号炮台,这座炮台是有盖的,当然,里面的鬼子也比另外两座多点,可能有二十多个,由于这里隔音效果比较强,所以即使使用微声手枪,也不虞外面有人听到。 这回万金松没有动手,特战队都已干过这么多活了,如果连这堆死鱼都拿不下,也白担子兵王的称号了。 当他看到大柱从最后一个屋内出来,对自己点头后,转身对土豆道:“给二牛他们发报,可以开始行动,另外,发电给刘玉海,一旦鬼子军舰回援,他们就过来接人!” 土豆过去发报,特战队员则过去把所有英军炮兵带进炮台,一号炮台不能回头,二三号炮台转动的话肯定会发出声音,大家只得先把前期准备工作做好,等北边爆炸声起,再趁机转动二、三号炮台的大炮,准备轰击近在咫尺的鬼子兵营! 二牛、陈大队以及两个队长都守在电台前,终于等到了进攻命令,顿时精神一振,开始战斗准备。 几艘小船借着海风,悄悄向着机场方向靠近,在他们周围,有着四五艘稍大的渔船挡着,鬼子巡逻艇的灯光只能照到大船,却无法看见他们后面的黑帆小船。 眼看着就要到达海港附近,小船上的水手连忙调整好船帆,然后飞快爬上渔船。 不一会,七八艘小木船吃足了风,渐渐脱出船队范围,向着西北方疾驰而去。 本来时间早已算好,正好是一波三艘驱逐舰出去巡逻的空档,谁知大家还没跑出多远,就见后面一艘舰艇突如其来的回航了。 怎么办?此时黑帆船离着港内还有一段距离,要是被鬼子提前发现,所有努力都得泡汤,最后一艘船上的人顿时把心掉到了嗓子眼。 船上十来个青年都把目光看向敞怀头目:“大头哥,怎么办?” 大头脸上神色连转,最终咬牙道:“打灯光,吸引鬼子过来!” 此话一出,每个人都露出绝然神色,他们知道,自己想要用小渔船挡住军舰肯定是膛臂挡车,这样的结果肯定是九死一生,但为了大局,他们在这一刻做出了拼死的决定。 大头道:“光靠吸引鬼子不足以消耗他们的时间,我们得把鬼子引上船,然后群起攻击,拿下一两个人质,和鬼子对峙,只要炸药一响,我们就跳海逃脱!” 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虽然现在风浪有点大,但大写都是在海面上混的,说不定跳海后还能遇到哪艘船获得救助。 鬼子这艘小舰出海后,舰长接到报告,说舵机转向不灵了,他赶紧向上级报告,请求返航修理,在内海,舵机不灵还能慢点回来,要是到了外海,一旦遇到风浪,整个舰艇都可能颠覆。 舰长小坂正一眼光向左一瞥,发现山脚下好象多出了七八艘渔船,记得出发时那里并没有停船,他正要问身边的大副,就听观通长说道:“报告舰长,前面有渔船向我们发信号!” 小坂看向船头,发现有一艘机帆船正向已舰不停打着紧急助信号,不由感到好奇,自从占领了香江,所有渔船看到军舰,那是要多远躲多远,还真没有哪个有胆量请自己上船呢。 他不由皱了皱眉,至于传说中的大东亚共荣在他眼里都是个骗鬼的笑话,他当即命令道:“全舰戒备,艹舵员,靠近点,准备接帮,去几个人上船看看,有什么情况!” 开船的艹舵员是个老手,这几天他们没少干这事,只见他减速后,慢慢接近渔船,侧舷五六个兵也已做好跳帮的准备。 小坂看到人群中竟然有二副在里边,不由心头大怒,东藏平二这家伙真特么想钱想疯了,前几天,他自告奋勇跳了一回帮,没想到那艘渔船上竟然有几个富商高官在逃,把这家伙捞了个盆满钵满。 本想强行喝斥一顿,但是想到东藏在司令部有人,又生生把话头压了回去,堂堂海军学校毕业的竟然被这个二流子压着一头,心里真不是滋味。 他青着脸对枪炮长说道:“命令高射铳做好准备工作,一旦发现不对,就立即开炮!” 在小坂看来,所有木制渔船在自己眼里都是一只只羊,不过是分肥瘦罢了,至于反抗,除非他们不要命! 驱逐舰只有一千二百多吨,渔船是空载,两船相交时,舷高也差不多,只见艹舵手飞快地转动着舵盘,来了个标准的侧方位! 本来很理想的贴帮,结果因为舵盘突然有点生涩,竟然和渔船擦了一下。 刚跳上渔船的几个鬼子,脚下一阵摇晃,一个个再也站立不稳,全都或仰或躺倒在船上。 后面军舰上的灯光照得闪亮,看到这一帮人的炯相,所有舰员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大头他们也是连连几个踉跄,由于每个人都是光脚,只踩了几步就再次站稳,虽然不知鬼子在笑什么,但眼前的机会更是千载难逢,他们两两一组,全都跑上前去。 在鬼子看来,他们是想扶人,不过小坂却觉得有点不对,这帮人看来是有组织的,不然怎么扶一个人都要两个?还分工这么明确? 他大叫一声:“不好,机关铳准备……” 话音未落,就见六个上船的鬼子已全被对方控制住,每个人脖子上都架起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 “哒哒哒”,枪声,在渔船后部的船舱内突然响起,一条长长的火舌卷向驱逐舰,后面正要拉栓的几个高机兵被这弹雨一扫,全都惨叫着倒下。 开机枪的可能是个新手,第一个长点得手,就向着指挥舱描来。 枪炮长一个前扑,把小坂整个人都压在身下! “哗啦啦……”子弹扫过,整个指挥舱的侧面玻璃全都破裂,小坂愤怒地掀开枪炮长,脸上被碎片扎得鲜血直流:“八嘎,反了天了,开枪、开炮,轰死他们!” 此时,轮机长见势不妙,早已把速度加大,远远脱离开对方射线。 副舰长松林赶紧死死拉住小坂:“舰长阁下,请冷静,东藏二副还在对方手上呢!” 此时,所有的战斗兵员都已上了甲板,就连远处的军港内也听到枪声,向这边打灯光询问。 几挺十三毫米高机都对准了渔船,就连二零高炮也压低了炮口,要不是距离远,估计小坂能把127大炮给放平直轰。 可惜他们投鼠忌器,对方手里有东藏,只要是个人都能知道这家伙是个高级军官! “不能打就撞,开足马力,给我撞上去,只要撞翻了他们,所有人都能获救!” 枪炮长一听,这是个办法,对方小木船肯定不堪一击,只要撞翻了,这帮抗日分子在水里就不可能再拿刀威协人质。 于是,驱逐舰掉过头来,远远的开足了马力,对准小小的机帆船就直直冲了过去。 眼看着还有一百多米,小渔船上的人已经开始跳海,小坂舔了舔舌头:“八嘎,该死的抗日分子,现在跳海有用吗?迟了,我非得把你们一块块剁下来喂鱼!” “轰”就听得港口内突然传来一阵如雷般的爆炸,整个海面都在瞬间亮了起来! 章节目录 二五八章 炮轰启德机场(双倍月票了,大家猛砸!) 二五八章炮轰启德机场 本来离引线启爆还要有几分钟时间,但其中一艘无人操控的小船在风中偏离了航向,直直向停靠在机场南端的飞机驶去。 一艘负责保护飞机的炮艇发现了这艘小黑船,远远的就打着灯光开始警告,只是船上无人应答。 炮艇发觉不对,普通船都是白帆,这艘把帆染成黑色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偷袭? 于是,炮艇上的所有鬼子都警觉了起来,炮口、枪口全都对准小船,就等靠近后查看了。 眼看着还有几十米时,南方海湾内突然响起巨大的枪声,从声音上就可以听出,那是英制7.7勃伦式,炮艇上的鬼子全都大喊起来:“敌袭!” 慌乱中,一直扣着板机的手指全都使下了力道,顿时,一条条火舌就向着小黑船卷去,艇艏的五七炮也“嘭”的一声射出了一枚炮弹。 “轰”眼前一亮,这艘装载着五百斤烈性英制炸药的小船被瞬间引爆,巨大的冲击波猛然扑向四周,已经靠到三十米内的炮艇首当其冲,修得高高的艇身正好被扑到,整个艇身立即向右侧倾斜,然后“哗”的一声侧翻在海水中。 爆炸也提醒了驱逐舰上的鬼子,操舵手猛的连转舵轮,整个舰身向左一拐,然后,远远的驶离渔船,他们不知道这渔船上有没有鬼怪,要是也象另一艘那样装着炸药,区区一千多吨的小舰还真吃不消蹂躏! 舰身拐过,灯光正好照向港内,此时,港口内的所有小艇已全都出动,大片灯光乱扫,把剩下的六艘小黑船全都找了出来。 距离已近,小炮艇都不敢开炮,生怕再次殃及池鱼,一个个急得在港内乱窜,就象一只只被挖开洞的老鼠。 小坂也顾不得身后的渔船了,此时,什么二副、人质都比不上港内的几艘大型军舰,要是被炸沉一艘,他们所有人都得去特高课喝茶。 “向港内前进,后面高炮瞄准那艘该死的渔船,给我开炮击沉它!” “咚咚咚”两挺二零高炮对着不远处的渔船就是两梭子炮弹,让他们心有余悸的爆炸并没有再次出现,只是那艘渔船却冒出了大量黑烟,估计很快就会烧着,至于倒霉的东藏,就让他先以身徇国吧! 港口内,一艘炮艇终于想出了办法,他们远远抛出缆绳,套到小黑船上,准备把这艘自杀艇拖走,因为他们刚才已观察过,船上没人,否则,真要是藏着一两个不怕死的,绝对能让他们学到一招。 “轰”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这次拖船没能幸免,连同着小木船再次殉海,其他的炮艇吓得全都躲远,这特么什么情况?难道船上还有人?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这些小船并没有到达港内,就开始接二连三的爆炸,一团团火光冲天,然后,半天空卷腾起一个个巨大的黑色烟云。 这也是二牛他们经验不足,光想着凭借海流算引线,其实到了港口内部,不但风小了,海流速度降得更快,他们原本算好的速度根本不够船只到达港口内部再爆! 不过七艘小船也不是没有战果,先前就掀翻了两艘,这次一起爆炸,又有两艘炮艇侧倾,艇上的鬼子纷纷落水,后来的炮艇又赶去救援,整个港口内顿时人声鼎沸! 就在小坂拼命向港内赶时,身后又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 小坂大叫不好,拿起望远镜向后看去,奈何刚才被自己打着的小渔船还在冒着大量浓烟,烟借风势,正好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眼睁睁看着一个个红色光团从高空落下,狠狠砸在一架架停泊的飞机上,小坂大骂道:“那山脚的渔船、卑鄙……”一口鲜血从他嘴里涌出,人已往后栽倒。 整个舰上的鬼子都觉得自己今天当了一回猴子,被人耍得团团转,先是忽视了山脚的渔船,接着又被假投降给打了脸,连二副都被人家活捉,现在,自己搬石头砸脚,没把船打沉,冒出的烟雾又挡住港内的视线,眼睁睁看着一架架水上飞机被人家给轰爆。 接二连三的打脸行动让二副这个泥性子也爆出了粗口:“八嘎特么老母,给老子开回去,开回去打死他们,打死那些捣蛋鬼!” 港口内的大批军舰自顾不暇,目前,也只有他们这艘小驱能勇当重任,整个舰上的士兵群情激愤,轮机长恨不得把舰开飞起来,去干死这帮偷偷打炮的家伙。这种情况下,操舵员很自觉地闭上了乌鸦嘴,他怕自己说出舵机有毛病后,能招来全舰人的拳拳! 驱逐舰再次掉头,画出一条曲折的波浪,舵机手艰难地打着舵盘,感觉拐大弯时特别吃力,好歹还是把舰开出来了,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当二副吉田指挥着驱逐舰穿过烟雾时,发现机场前面的几架飞机无一幸免,全都在海面上静静燃烧着,一团团巨大的火光照亮同周围一切。 “他们在那”就在大家还在努力搜寻时,舰上的了望兵指着远处大喊道。 “八嘎,跑得挺快,加足马力追击,哪怕他们躲进铜锣湾,也要一个个把他们全搜出来,我要亲手用战刀把他们砍死!”泥土人对着远处逃窜的渔船大声咆哮着。 借着火光,二牛他们看到一艘驱逐舰正气势汹汹地追来,不由急得头顶冒汗,炮弹没带多少,迫击炮可是好东西,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以后想找都找不到,他看到一门门炮已被油纸包好,就大声命令道:“向左拐一下,把炮扔到那处海湾里,以后有机会再来捞!” 机帆船全都向左急拐,刚要扔炮,就听得身后“轰”的一声,爆起一条巨大的水柱。 “不好,鬼子开炮了,快扔,扔掉炮,每艘船上只留下两三人,其他人快跳海!”二牛一看,就知道不妙,这鬼子的大炮可是一百多口径的,只要吃上一发,整个小木船就会化为碎片! “嘭嘭嘭”所有迫击炮全都被扔进了海水中,然后,一个个青年也纷纷跳入海中,二牛正要指挥船只拐弯,就觉得后背被人用力一踢,顿时也窜入水中。 “山鸡,你这是在干嘛?”二牛踩着水,回头大叫道。 “二牛兄弟,你是个会打仗的,要是哥回不去,替哥哥多杀几个鬼子!” 山鸡对二牛大喊一句后,用力扳动舵杆,把船掉向海内,其他几艘船了纷纷散开,向着西边不远处驶去! “轰”又是一条水柱升起,二牛看得清楚,正是山鸡那艘船,在这巨浪的涌动下,再也没能保持平衡,侧翻在海面上! “山鸡……你放心,只要我二牛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停止杀鬼子!”二牛对着海面喃喃说道,两道泪水不知不觉竟然流了下来。 有些人,见了一辈子,都不会让人记着,有的人,哪怕只见过一面,也能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谁说流氓是恶人?只要是抗日,哪怕以前做的坏事再多,他们也是有血性的中国人! 章节目录 二五九章 困敌于城 二五九章困敌于城 北方的爆炸声音巨大,就连隔着老远的炮台也听到了,旁边的兵营顿时亮起灯光,鬼子的哨子连续吹响。 眼看着事情已瞒不住,也不想瞒,二、三号炮台上的两门大炮开始慢慢调转炮口。 作为炮台最高完备官,大队长井上这几天是数钱数到手抽筋,不过睡觉,呵呵,才躺下不久,门就被大力拍响。 “大佐阁下,北边维多利亚港有炮声,而且,炮台……” “炮台?”井上一翻而起:“炮台怎么了?有敌舰入侵?” “不是,不是有敌舰,是我们联系不上了!” “还楞着干什么?联系不上就派通讯兵,我去看看!” 井上在前,披衣疾走,报信的中尉跟在后面道:“不但如此,炮台上的探照灯也关了!” 井上闻言,脚步突停,中尉一下子没收住,正好撞了上去,他吓得面如土色:“大佐阁下,我……” “你立即带一个小队过去,这情况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 井上凭着多年的带兵经验,知道今夜可能是睡不成了,他一边命令一个小队出门,另一面立即召集所有人全都警戒,一时间,整个兵营人喊马叫,好不热闹! 兵营往下是一条宽阔的马路,离一号炮台只有一公里左右,一出大门,小队鬼子被凉风一吹,精神为之一震,有人嘀咕道:“这天气,好象要下雨啊!” 下山道很好走,每个兵的脚步也放开了,没两分钟,整个小队就到了道路中间地段。 如果可以唱歌,老梁绝对会唱着我等到花儿也谢了,大半夜趴在凉凉的地上,心情绝对舒爽,路对面的阿三哥早就有点不耐烦了,要不是英国兵压着,他们肯定会鼓噪起来,不得已,英国兵让他们向后退开了少许,生怕被上面的鬼子听到动静。 当大门打开后,出来两个查线兵时,老梁就知道,鬼子要来了,这两个兵谁也没有去动他们,万金松早就跟他们约好,个把两个鬼子不值得他们出来,以免暴露目标。 果然,两个兵打着手电,沿路边电话杆一路照着,没发现问题,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脚下不远处,许多眼睛正紧紧盯着两人,只要一有不对,就会招来无情的射杀! 到了山脚,两鬼子把手电往炮台上照了照,都有点紧张起来,按理说,大黑天发现手电光,上面的人再怎么说也会出来询问一下吧? 一个查线兵轻轻放下了半捆电线,另一个也把枪转到了手中,伸手准备拉栓,就听得“噗噗”两声轻响,只觉胸口一热,整个人顿时象木头一样栽倒。 大门再次开启,从里面走出一队鬼子,老梁全身顿时绷紧:终于来了。 他连忙抓起硕大的步话机,打开旋扭后,对着话筒轻吹了两口气,不一会,耳机里也传来石头的两声回应,表示已经知道。 眼看着最后一两个鬼子出了大门,前面的都已走到半山腰,突然,“咣”的一声轻响,一条雪亮的光柱顿时把全队鬼子都罩在里面!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横起手臂,挡住刺眼的光芒,更有许多人正要开口大骂,就听到路边传来一声大吼:“打!” “哒哒哒、呯呯呯”几百条火线从路两侧坡地上同时串出,大路中间的鬼子顿时血花飞溅,一个个连枪都没下肩,就被无情的子弹射杀! 当最后一枚子弹冲出机枪枪口时,公路上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鬼子,就连呻吟都听不到一声,探照灯也在下一秒突然关闭,仿佛刚才如火的战斗根本没有发生过! 坡地草丛里,一个个都在紧张地装弹,他们也没想到,平时嚣张的鬼子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后面打了几枪的阿三兵甚至想跳个舞庆祝一下。 当灯光亮起的霎那,井上的双眸就缩起了瞳孔,没有人比一个老兵更清楚,这是遇到了袭击,而且是准备很久的预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两道火网一下子兜住了整个小队。 所有在兵营里看到的鬼子全都张大了嘴巴,短短十几秒,只有十几秒时间,一个小队就这么没了,他们当中有的连机枪弹匣都没上好,灯光就已熄灭,战斗就已结束! “八嘎、射击,突斯给给!”井上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特别突兀,打脸不是这么打法的,就在自己这个大队的眼皮底下,眼睁睁看着别人活生生屠杀了一个小队,而他这个大队长,连一个屁都没来得及放! “哒哒哒、哒哒哒”兵营外围的几个地堡里,十几条火线同时射出了复仇的怒火,英人怕死,把兵营修得高高的,所有地堡的射击口正好罩住了大路,就连下面两个小山头也在火力覆盖之下。 好些鬼子嫌手中的九九步枪射速慢,把英国兵留下的维克斯机枪也抬了出来,二百五十发弹链一拉,长长的火舌就不停不息地喷吐出来。 两边反击的火力不怎么对等,老梁他们大都很节省,再说知道鬼子现在全缩在乌龟壳里,打一百发子弹都不一定能射进去一粒。 另一边,英国兵可不打算节省子弹,那些英国兵还好点,知道对着射击口瞄准,最喜欢发扬火力的要数那些阿三兵了,刚才捡到了一些漏网之鱼,让他们所有人肾上腺素飙起老高,现在一个个兴奋得不能自己,全都打出了最快射速! 鬼子看到自己的火力已经能盖住对方,于是,大门再次开启,又是百十个鬼子两两一组,向外面冲击,被人压着打不是他们的风格,哪怕冲出来的立马被弹雨扫倒了四五个,其他了仍然悍不畏死的冲击! “咣”该死的探照灯再次照亮,把已冲出大门的几十个鬼子照得纤毫毕露! 与此同时,岗楼上也响起了机枪声,相比两翼的火力射击,那上面的机枪手枪法更刁,只一个长长的点射,就打倒了七八个鬼子。 大柱死死咬着牙关,木头脸上显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维克斯机枪打得门外的鬼子狼奔鼠窜,很快,这次出击就无功而返,而且在门外扔下了二三十具尸体! 旁边的石头不停地开关着大灯,不让鬼子瞄到,尽管这样,这挺杀伤力极大的重机枪还是招来了鬼子的痛恨,好几挺重机都向岗楼扫来,不一会,就打碎了探照灯,头顶上的水泥碎块也被击得四下乱飞。 两个家伙坐在下面,无良地笑了笑,发现这里不是好地点,只得先下去躲躲再说。 鬼子人多,见这个岗楼的火力被压制住,又组织了一次出击,但二号岗楼又打出了灯光,同样的火力再次把鬼子死死压在大门内。 “大佐阁下,我们有高射统,有高射统部队!”一个小队长眼看无法突击,立即找到了大队长,只到此时,井上这才想起来,随军过来的还有一支高炮小队,原来的英国高炮都已被飞机炸毁,海军就临时抽调了一个高炮小队前来驻防,没想到这时,还有这种强大火力支援,井上顿时笑了起来。 “咚咚咚”一连串长长的火舌喷出,找不到岗楼,就先拿那些打得凶的阿三兵开刀,四门高炮只一轮,就把阿三哥打得肢体四裂,剩下的立马被吓得大叫起来,一个个扔掉步枪向山后飞速逃跑。 正在转动炮口的万金松一看,一把拉过旁边的英炮兵中尉:“为什么?他们有高炮你为什么不说?” 炮兵中尉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不知道啊,我们的高炮都被飞机炸毁了,这,这是日本人才调过来的!” “大炮回调,瞄准高炮阵地,老子要先给他们上一课!” 章节目录 二六零章 巨炮轰营 二六零章巨炮轰营 井上见到自己的手下被压制在兵营内也急得不行,并不是没想到攻击炮台,只是那外围有着厚达一米多的水泥工事挡着,什么武器都无法攻下,也就放弃了远射,准备让人冲出去,只要达到掷弹筒射程,就可以把榴弹吊进炮台中央。 他总共只有一个大队千把人,战俘营和炮台一分,留在兵营内的只有不到七百,刚才一阵乱射,一下子又少了一百多,剩下这些兵想把对方几百人打跨还真有点麻烦。 其实他手里还有一个中队,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动用,那个中队得保住地下室里的财宝,这些运来的宝贝虽然自己只有一小部分,却也够自己全家吃喝到老不愁,但要是被自己搞丢了,上面那些高官的怒火绝对能把他烤化! 敌暗我明,井上没想到的事多了,就在此时,三号炮台的大炮已转过了身躯,长长的炮管差不多已架到了炮台边上的水泥台。 高炮阵地上打得火热,一梭梭炮弹狠狠砸在英军阵地上,打得上面的人四处躲避,凡是被打中的无不人体四散,气得来复枪兵一个个破口大骂。 “轰”一条长长的火龙在夜色里突现,把三号炮台照得闪亮,二百四十毫米的大炮第一次发出了怒吼,重达近吨的高爆榴弹在眨眼间就狠狠撞上了高炮阵地! “嗡!”所有人的耳中都被这一声巨爆震得暂时失聪,只见刚才还在肆虐的高炮阵地上,突然腾起一道巨大的火团,然后,半天空的黑烟卷起,就象一只黑色的蘑菇在疯长,瞬间遮蔽了半个天空。 火光中,一条条扭曲的炮管向四面横扫,更有一根炮管狠狠地插进了一个地堡口,把正在射击的一个机枪组打得肢离破碎! 井上张大了嘴,半天才说出一句:“大炮,我忘记了大炮,八嘎,他们要轰击兵营了!” 耳中隐隐听到一个英语在大喊:“穿甲弹,目标兵营,直瞄射击!” 戴维斯亲自指挥二号炮台,他见到刚才一发炮弹的威力确实霸道,也不由意气风发,嘴里嚷道:“该死的小鬼子,让巨炮送你们下地狱去吧!” “轰”巨炮再次轰击,哪怕混凝土浇筑得再厚,也没能挡住大炮顶着鼻子直瞄,火光爆起的瞬间,硕大的水泥块冲天而起,然后狠狠地砸进兵营! 一个巨大的豁口展现在众人眼前,旁边几个地堡内的鬼子一个个口鼻流血,只晃了几下就倒地不起,强大的冲击波把他们的内脏震得全都发生位移,彻底失去了生命功能! 井上也被这一炮震得张口欲吐,他蹒跚了几步,对身边的卫兵道:“快,快进防空洞,这炮威力太大!” 卫兵的耳中嗡嗡直响,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但意思还是知道的,一个个连忙架着大队长向地下室跑去。 四周也有不少鬼子跑过,这跟怕不怕死毫无关系,在这种超级武器面前,任何武勇都是个渣! 所有鬼子都挤向防空洞,外面的大炮仍然有一炮没一炮的轰着,头顶的灰尘唰唰真落,逃得性命的鬼子全都缩起了脖子,生怕巨大的防空洞吃不消而倒塌下来。 井上让人数了数,能挤到这里的人头还有四百多,这也是最后的希望了,其他人不是被轰成渣渣就是被震死在原地。 想到这里,他不由暗然神伤,在帝国各处节节猛进时,自己竟然被人打得象老鼠一样钻了地洞,不得不说是一种耻辱! 眼看着鬼子已被压进洞中,万金松他们也停止了炮击,再打下去已经没意思了,他让土豆呼叫刘玉海,带着舰艇来码头,现在时间很紧,他们得先让大部分人员上舰,然后再抽出手来对付里面的鬼子。 趁着等舰的机会,万金松让大家把鬼子的头全都砍下,码到二号炮台内,并搬来大量炮弹做好诡雷,相信自己走后,这里还会放出烟花送行。 老天也在帮忙,丝丝小雨开始落下,准备清洗一切痕迹。老梁抹了把脸,仰天笑道:“没想到,真没想到了,这么大的炮台居然被拿下了!” 万金松指着不停喷着火舌的防空洞入口道:“还没有,那里面的老鼠不清干净我们是不能离开的,这个还得请梁队长帮个小忙!” 梁队长的人现在正在清理各个地堡,里面的鬼子死的死,跑的跑,那些轻重机枪没来得及带走,都落到了老梁的口袋,看着搜罗上来的二三十挺轻重机枪,老梁牙花子都露了出来:“还是英国人肥,竟然留下这么多机枪小炮,子弹更是成堆,以后我们就是没有支援,也能用上好几年!” 英国军舰在刘玉海的带领下,终于到达码头,大柱带人上艇,拿下火箭筒就上了岸,鱼雷艇再次出航,刘玉海得在人员上舰期间保护外围,防止有敌舰过来。 一帮外国人看到军舰,一个个全都嚎叫着挤上前,许多贵妇边哭边跑,她们的心理在最近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再也承受不住半点压力。 好多英国兵还算可以,他们组成人墙,先让妇女上舰,幸存的十来个阿三顾不了许多,把枪一扔就扑进了水中,他们一刻都不想等了,相信如果军舰超载,他们不介意拽着锚链逃跑。 所有外国人都扔掉了武器,在他们看来,有了军舰这个强大的武备,任何轻武器都是累缀,地面上到处是枪支弹药,有的人连步枪都扔了,只带着轻巧的左轮上舰。 老梁的部下只得再次搜捡,这些东西别人看不上,他们以后坚持抗日还是要用到的。 有了火箭筒,大柱他们再打鬼子就轻巧多了,几个人搬来水泥板,很快组成了一个临时发射点,石头躲在发射口,对后面喊道:“都让开点,石爷要开炮了!” “呼”一条长长的火龙从筒口冲出,下一秒,就扎进了正在喷火的防空洞口。 “轰”一团火光从洞口冲出,夹着许多枪支和人体零碎,噼里啪啦掉落在洞前,洞口黑烟滚起,里面再也没有枪声传出。 “上”万金松轻轻一挥手,特战队员一个个从废墟上跃起,如黑暗中灵活的狸猫,很快就冲到了洞前,几枚闪光弹扔进,闪光过后,已经突进了洞中。 小心避开脚下的人肉和断枪,很快摸到了近前,眼前是一条长长向下的阶梯,下面隐隐有灯光透出,里面的鬼子在乱叫,更有几挺轻机枪不时扫射。 阶梯太长,扔手雷是不可能了,可能还没滚到下面,就会在半途中爆开。 万金松来到前面看了看,对大柱道:“去搬捆发射药来,咱今天给他们来个烧烤大会!” 大柱眼前一亮,立即带人离开。 一捆发射药重达十公斤,大柱一下子搬来了四五捆,把万金松吓了一跳,这五十公斤要扔下去,保不准会把地道给炸塌。 昏暗的灯光下,几百个鬼子躲在里面,一个个紧盯着阶梯,突然,听到一阵当当的声音传来,几个鬼子没敢开枪,等黑呼呼的东西滚落,有个鬼子拿手电一照,顿时大叫起来:“八嘎,地雷,捆在一起了!” 这一叫,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全都条件反射地卧倒,结果地雷并没有爆开,正抬头间,又听到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 这回那个鬼子没喊,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是几个白色的东西被捆成了大圆柱,滚过最后一级台阶后,慢慢立在几个鬼子鼻尖前,眼尖的可以看到后面还拖着一条电线! “轰”一道巨大的火光从地道口喷出,强风甚至吹倒了躲在侧面的人群! 章节目录 二六一章 挡我者死 二六一章挡我者死 栓子一路走一路埋怨:“你个死石头,脑袋是石头做的吗?还想用五包药,见到这么多死尸也不吐一下!” 石头傻呵呵一笑:“就就把这些鬼子当成畜牲就行,反正都没气了,样子难看点又有什么?” 地洞现在成了地狱,英国人的建筑搞得不错,通风口设计合理,很快,洞内就补充了新鲜空气。 手电照明下,洞口处的鬼子全成了一个个黑炭,样子比一条狗大不了多少。 里面的鬼子则全都大张着嘴,双眼外突,好些个都抓破了自己喉咙,任谁在里面没了空气都不好受,这些鬼子完全是被活活憋死! 枪,有好多是没用了,门口的那些全都炸了膛,连同手雷都被烤爆,里面的还好点,至少有一半能用。 最憋屈的要数井上以及他的精锐中队,死死守着财宝,连防毒面具都准备好了,然而在没有空气的情况下,这些准备工作卵用没有! 看着里面的一箱箱金银和钞票,几个家伙全都笑了起来,这得多少宝贝啊,说不定抢两个银行都没有眼下的一半! 搬运工作紧张进行,万金松特地腾出了军舰上的一个舱室,专门用来堆集箱子,至于那些武器也没放过,全都快速抬到了船上。 所有的发射药也没浪费,都带到了舰上,这东西用来造子弹是再好不过了,英国人屯集得很多。 万金松正要再派人去岸上搜一下那些破枪时,刘玉海发出了警报:有敌舰,两艘! 二牛他们连炸带轰,把港内的鬼子吓得不轻,又是扫雷又是巡逻,一个都没敢出海,生怕在这黑夜里再冒出几个小黑船,只是把所有炮艇都远远放出去搜寻。 这两艘是和倒霉鬼小坂正一一起出海的,后来小坂因故回去,外围巡逻就落到了他们身上。 港口爆炸时,两舰也收到了电报,急急忙忙往回赶,还没到目的地,就收到了港内电报,说危险已经解除。 而后,又听到赤柱这边巨炮轰鸣,港内发电给井上,才知道是有人已经进入炮台,两舰距离最近,赶紧加足马力驶向赤柱。 两地虽然不远,驱逐舰来回跑也浪费了不少时间,等快要到达时,才发现战斗早已结束,更是收到了井上的绝别电文! 巡逻队长赤森不敢靠得太近,既然已经得知对方夺取了炮台,他们两舰上的127高平炮就不怎么够看了,对方可是有着三门重型岸防炮,人家挨上自己一炮说不定没啥事,小舰要是中了一发,最好的结果就是漏水,更坏的结果嘛,那就是一炸两半! 借着发射药的最后一爆,赤森赫然发现,码头上竟然停着一艘军舰,那肯定不是自己家的,他咬牙下达了命令,让两舰包抄上前,准备趁黑夜对那艘敌舰发射鱼雷,然后在岸炮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快速撤出。 其实,这跟拽老虎尾巴没有两样,他们的小动作早已被刘玉海发现,不过离得远,看他们没有动作也就没有报告,现在两老鼠已经偷偷过来,就不想再让他们回去了。 二、三号炮台已经埋好了炮弹,再加上转炮实在太麻烦,万金松也就不想再费神了,他让炮兵们再辛苦一次,开动一直没发言的一号炮台,给鬼子两上两发,试试效果,也震慑一下后面的屑小! 刘玉海不愧为海军科班出生,当两舰进入十公里后,就不停报出敌方数据。 还没从步话机的吃惊中回过神,又收到敌舰方位,而且是直接用英语对讲,惊得炮兵指挥詹姆斯一楞一楞的:对方也有能人啊!大黑天还能看到敌舰,心中果断下了结论:他们肯定有夜间观察设备! 终于,两舰进入射程,万金松发信号让英舰先行离开,上面可是装了一船人的,生怕被小鬼子爆出一枚鱼雷来,要知道,大炮发射时会有巨大的火光,鬼子很轻松就能看到英舰! “轰”一道几米长的火焰从炮口喷出,一枚巨大的炮弹就象一枚流星,划破了夜空,远远向着海面冲去。 双方相隔足有七、八公里,赤森眼尖,远远就发现了炮口焰,吓得他立马让舰转向,操舵员双臂连甩,高速运行的驱逐舰特别灵活,一个轻巧的小弯就离开了原来的航线。 “嘭”流星落水,爆出了一条几十米高的水柱,赤森浑身突出冷汗,这枚炮弹落点太准了,离他们只有不到三十米! 这可是海战,而且对方是在远距离跨射,夜间都能达到如此效果,要是白天,说不定一炮就干沉自己了! 军舰的龙骨突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赤森明白,自己已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巨型炮弹打他的小舰,不一定非得命中,近距离的近失弹完全可以激起强大的水压,把千把吨的小舰挤裂、挤爆! 所有有望远镜的军官全都跑上了甲板,在黑乎乎的海面搜寻,他们知道,对方要是没有潜艇,是不可能打得这么准的,只是这小雨天气里,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操舵手把舵轮盘得象碰碰车,整个舰体象蛇一样在海面快速游动。 刘玉海仔细盯着屏幕,不一会,就笑了起来:“笨蛋,你就是游得再快,总体还是没有脱离航线,只不过宽点罢了!” 他打开射击指挥仪,很快,敌舰的运行速度、方向和接下来的预定位置就全部算出,脑中又稍微计算了下炮弹的飞行时间,这个可以忽略,因为敌舰现在只离码头不到五公里了。 他飞速报出敌舰预达位置,听到对方说准备好后,又等了两秒,毫不犹豫地大声道:“发呀!” 一炮手用力一拉绳,“嗡”的一声,巨大的炮弹再次脱膛而出! “轰”的一声爆响,整个海面亮了起来,这一发炮弹在飞行五千米后,准确无比的砸在了赤森的舰艏位置! 沉重的穿甲弹轻松刺破装甲后,在炮塔下面爆开,徇爆的炮弹把整个舰艏炸开,赤森的驱逐舰象只水老鼠一样猛地向上一跃,然后一头扎进深深的海水之中,连个临别赠言都没有,就带出了一个不大的漩涡! “哦耶”,所有炮兵看得真切,他们都张开自己的双手,不敢相信,就是自己这个炮组,在如此黑暗的天气里,打出了前所未有的本垒打! “发现大批敌舰,快速撤离,发现敌舰群,快速撤退!”刘玉海的喊声在步话机里突然响起,大家这才冷静下来,一个个正要遗憾地离开,万金松却大声道:“别空手,每个人扛两个发射包,大柱,拉线,点火!” 这时已经不能再用诡雷了,鬼子要是发现另两个炮台爆开,肯定要小心检查这里,所以万金松干脆先破坏了事,反正不能把完好的炮台留给鬼子! 英国炮兵个个人高马大,平时搬炮弹的每个人都扛了好几个发射包。 等所有人一上艇,刘玉海就加足马力,快速离开,一路上,英国人喊上帝的声音就没有停息,他们不相信,这小艇竟然能快到五十多节,简直是在水面上飞行! 没有敢对着舰群冲,刘玉海把小艇驶向零丁洋,准备从那里绕道,再和英舰会合。 好死不死的,正好发现了前面不远处,有一艘驱逐舰正在航道上,万金松大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玉海,绕过去,给他一雷,挡我者——死!” 章节目录 二六二章 信心满满 二六二章信心满满 海面宽广,鬼子军舰打着大灯四处乱照,灯光在雨夜中就象一只毒蛇,生怕有天敌入侵。 其实,这时在没有雷达的情况下夜航是很危险的事,不但怕暗礁,更怕潜艇,鬼子这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来,不过也只敢在近海耍耍威风,要是让这小舰单独在大洋里航行,没有枪逼着估计打死也不去。 小小鱼雷艇在海面上象只精灵,在跳跃,在飞驰,身后犁出一道雪白的浪花,眼见得已进入鱼雷射程,万金松还想近点,这大黑天,敌明我暗,有便宜不占就没机会了。 终于,敌舰上的鬼子发现了白色尾浪,顿时大喊起来,同时,舰上的灯光也照向小艇,只是距离实在有点远,他们只能凭着航迹来判定小艇的位置。 舰上的人都不敢相信,这速度实在太不可思意,一下子就切到了自己的侧舷方向,操舵手不得不打满舵,和小艇兜起圈子,以防对方串到自己后面。一个个不敢大意,加足马力的同时,也转动炮口,准备射击。 眼见得距离已经够近,万金松看刘玉海早已准备完成,就大声命令:“发射!” “噗”左舷的一条鱼雷应声冲向水面,而后,喷出白色的浪花,象一条箭鱼,在水中跳跃着,或隐或现冲向不远处的敌舰! “鱼雷,有鱼雷!”了望手终于发现了海中的鱼雷轨迹,舰长也慌了神,连忙下令:“左满舵,正对鱼雷!” 操舵手大叫道:“左舵已打死!” “那就右舵25!快快的躲开!”舰长此时已顾不得操作规程了,只想早点躲开该死的鱼雷。 操舵手连连打盘,想调整舰身,只是刘玉海刚才同他们兜圈子的目的就是让敌舰来不及反应,此时,鬼子无论是否变向,时间都已来不及了。 这一调整,确好把整个舰身拉平,于是,在全舰鬼子的嘶叫声中,这枚鱼雷狠狠地砸在了舰体舯部。 “轰”黑夜的雨仿佛都被这一声爆炸给击停,雷鸣般的声音响彻整个洋面,巨大的火团一闪而过,而后,可以看到半天空卷起的黑云,小小的舰身完全吃不住这粗大鱼雷的强暴,从中断为两截,而后,向两头一分,分别插入海水之中! “哦,卖糕的,卖糕的!”所有英炮兵全都在艇上呼喊起来,他们一直以为大海是巨舰大炮的时代,今天的见闻顿时覆盖了他们的想象力,原来,小艇也能做出大战果,以后,这海洋上还是大英帝国的天下吗? 整个英国人其时还沉浸在大航海时代,在他们认为,尽管德国人陆军很牛,但在海洋上,还是自己人的天下。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不久之后,小鬼子就用现实打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把整个南洋的英、美、荷海军一网打尽,而后,开始称雄南太平洋! 出了伶丁洋,和英舰会合,刚要向北行驶,就看到远方的天空亮了起来,隔了好久,才听到一阵雷鸣般的爆炸声传来,就象天边连续在打雷。 几个炮兵一把把石头他们给抱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知道,那些埋下的炸药发威了,这最后一爆至少能炸掉几十个鬼子,也算是为这几天所受的罪报仇成功了。 这次炸掉的鬼子确实不太多,但也够让鬼子吐血了。就在万金松他们和驱逐舰兜圈子时,炮台的爆炸惊动了前来支援的舰队,他们顾不得搜查凶手,先派两艘炮艇靠岸,去查看敌情。 结果下面报告让舰队临时指挥官西村中将震惊不已,偷袭者竟然把帝国的士兵的头颅做成了京观,这可是对大日本海军的极大侮辱,西村怒不可遏,命令两艘巡洋舰上的其他人员全部下舰,先把炮台保护起来,然后清理战场,等候上级派人接管。 这也是他们出航太急,没来得及带上陆战队所至。 于是,两舰上的非战斗人员,包括轮机、损管、领航等人员全都背上步枪或带着手枪,上岸接手仅剩的两个炮台。 这些人加上炮艇上的总共也不到两百人,他们也学着陆战队的样子,先检查了周围,发现没有敌人的炮兵之类,然后才把一个个人头往下搬。 要说他们对海战还算是精通的,成年累月的训练就为等的这一刻,但陆军战斗时的种种小伎俩他们再学三年也学不上。 最后一排人头才搬下一半,下面的木板就突然向上弹起,然后,西村少将就看到两个炮台同时爆出了巨大的烟花! “八嘎……”西村一口老血狂喷而出,这些可都是训练已久的精兵啊!特别是几个领航员,简直贵比黄金,自己脑袋肯定进水了,竟然答应让他们也上岸! 每个兵都比一分半邮票的陆军贯上几百上千倍,虽然不是战斗人员,但舰上少了他们就不行,这一下子损失这么多,如何向上级交待哦,估计小泽司令官听到这消息,会把自己揍成猪头! 西村在写检讨时,万金松他们已到了惠阳,这一次完美的出击可把大家给乐坏了,不但救出了所有人员,还另带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和电台电话等。 每个人不顾越下越大的雨,拼命往岸上搬运物资。所有的轻重机枪和完好的步枪都留给了曾司令他们,口径不统一,带回去也是累缀,再说,有了舰上的那些坏枪,拉回去重新回炉,很快就能出一大批新枪。 老曾上次没赶上,这次听说人接到了,特地带人过来接应,当看到所有人员完好无损时,一直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他连忙让王政委带人先把救出的人安排好,自己则和万金松谈论起来。 “没想到小万同志还真是个理财能手啊!”曾司令拍了拍万金松肩膀:“你看,不但打掉了鬼子的炮台和战俘营,还缴获了这么多战利品,可见送财童子是名符其实啊!” 万金松道:“首长,这些武器只是一小部分,其他大部分都在赤柱梁大队那里,以后岛上抗日就不用再从陆上运武器了,这些财宝我奉命交给你一部分,这是总部电文!” 曾司令没想到还能落到经费,顿时高兴起来:“咱这可是沾了大光了,有了这些经费,又可以购买许多物资了!” 万金松眼光一转,把曾司令拉到一边道:“首长,我夜观天……不,我听老人说,广东明年可能会有大灾,你能不能用部分经费多买点粮先存起来,省得到时候来不及!” 曾司令正要笑话,这广东还能有灾情?涝灾还是海啸?不过回头一想,有枪有粮,才能心中不慌,有了这批经费,本来就准备买点粮的。 “行,既然小万同志说了,就当我们提前准备了,我们就多买点,以备灾害!” 曾司令后来还真用这笔钱买了一大批粮食,藏在东莞和宝安两地,谁知不久后东江地区果真发生了严重的旱灾,粮食更是涨到了天价,曾司令这种未雨绸缪的做法得到了总部的热情表扬!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曾司令得先把人员给安排妥当,那些刮军官兵和社会人士都要经过福建送往浙江等地,至于这些外国人,如果让他们长途跋涉,可就有点吃力了,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大鼻子蓝眼睛,一路上要是被鬼子察觉,这安全可就没有保障了。 万金松果断把任务接了过来,他说英国人有军舰护送,可以带他们到基地,然后联系美国人用潜艇接走。 于是,一行人再次上舰,启程回家。看着这艘驱逐舰,万金松不由流下了口水,这可是真正的军舰啊,它的姊妹舰萤火虫号曾经和巡洋舰对撞过,有了它,就可以培养出一批批人才,到时,不管是抢是要,总得搞个真正的海军队伍出来。 章节目录 二六三章 摩根合伙人 二六三章摩根合伙人 为避免夜长梦多,当晚,万金松他们两艘舰艇就连夜离开,得益于天气原因,一直下雨,鬼子飞机无法出动,至于海面上的巡逻舰艇,在雷达的显示下一目了然,要不是负有使命,万金松真想把另一枚鱼雷也打出去。 想想还是算了,总共就那么十几枚了,打一发少一发,暂时可没有办法自己制造,看来得联系一下老史了,咱这回人可不是白救的,至少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回程时人少了许多,已经不再拥挤,万金松和几个美国人谈了谈,这几个人中有两个是驻菲武官,前来香江公干,至于干什么,人家没说,那个瘦高个的头头一直沉默寡言,一脸阴沉,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万金松说了几句就和他失去了谈话的兴致。 相比而言,三个美国飞行员倒是挺热情,一直不停地夸着万金松他们的特战小队,还不时纠正几个人的半调子发音。 壮小伙叫鲍曼,小白脸叫考克,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叫埃德森,几个人都是资深飞行员了,本来是过来渡假的,没想到战争突如其来,他们连家都无法回去。 万金松连忙问他们美军现役飞机的情况,几个家伙只有埃德森知道的多点,他告诉万金松,美国军方得到图纸后,被财大气粗的北美航空首先拿到,然后,就没了音讯,说是要进行仔细研究认证。 这让专门生产战斗机的寇蒂斯公司得知情况,于是跟国防部申请,也想拿到飞机和发动机图纸,以便改造现役P40飞机的性能。 现在,整个美国大都是P40的天下,就连卖给英国人的也是便宜而又简单的战斧飞机,这种飞机有个特点,就是造价低,生产速度快,别的飞机才产出五架,寇蒂斯就能下线五百架。 至于性能更好的P38双头怪,由于战争来得太快,并没有多少存货。而万金松寄以希望的P51,只不过才出了原型机,当然,现在可能正在紧张的试飞中! 北美后台是大名鼎鼎的通用汽车集团,而且首批资金就是人家出的。现在寇蒂斯仗着自己是全美战斗机老大,想强行拿到。北美公司哪肯卖账,至于结果如何,就不是埃德森所知道的了。 万金松不由叹了口气,有人就有江湖,两家这是在争宠啊!可能老罗又要头疼了,不过这种事也纠缠不了多久,现在美国已失去了珍珠港,接下来要是再看到鬼子四处占地,几家很快就会联合起来。 想想就很可怕,全美十大飞机制造公司,每家只要生产两万架,总数就是二十多万架飞机,打一个二战那是完全嫌多了。 日本人很可能没有仔细讨论过人家的生产能力,那些遍布美国的飞行员俱乐部,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给美国人拉起一支强有力的飞行员队伍,光用飞机砸就能把他给砸死! 唉,中国现在有什么?飞机厂?还是干船坞?好象一个都没有吧?黄金十年,狗屁!把进口飞机的大权交给一个女人手里,诚然,这女的也挺精明,发现飞机都不太好,先把钱拿来炒炒白银,等有了新的再买不就行了? 结果战事一起,连个竹蜻蜓都买不到了,整个国家就靠几架老式的霍克和鬼子硬拼,能取胜才怪了。 未雨绸缪,未雨绸缪啊,八路军要是有三百万部队,哪怕一人一杆单打一,也能把小鬼子打得找不着北,都说装备一代,研制一代,设计一代,要是连装备都完不成,光有几个精兵啥用都没有。 站在飘雨的舰艏,迎着雨丝洒面,万金松突然来了烟瘾,一摸口袋,没有。 旁边一个人走了过来,伸手递过一盒骆驼:“我这有,来一支吧!” 说的竟然是中文,万金松接过烟,不由对这个一直沉默的人高看了一眼,这家伙叫凯文,是个商人,但万金松从他的言行举止上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谢过后,用手捂着点燃了烟卷,长长吐出一口烟气,仿佛要把胸腔内的烦恼全部吐尽。 “看来你好象不太高兴,要不说出来,让我也为你分担一些?”凯文微笑着说道。 “你这笑有点假!”万金松对他说道:“我的烦恼很大,你可能解决不了!” “忘了跟你介绍了,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凯文-皮鲍迪!”来人伸出了手。 万金松轻以握了一下:“皮鲍迪家族?摩根的合伙人?哦,那你挺有钱的喽?” 凯文再次微笑:“是有点钱,有几家银行,还有一些工厂,算起来也算是富人阶层了,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可以给你一百万美元,怎么样?够你花一辈子的了吧?” “什么条件?”万金松一句话把凯文差点噎住。 “你们中国人不是挺含蓄的吗?”凯文摇了摇头,直接说道:“好吧,我看上你那艘鱼雷艇了,要是把上面的技术卖给我们,或者有样艇,我可以给你最为动心的价格!” 万金松点了点头:“可以,一个大型造船厂,一个飞机厂,就可以卖给你们!” “你,你怎么不去抢?”凯文顿时叫了起来:“你知道一个大型造船厂多少钱吗?还飞机厂,你有人会开吗?” 万金松笑了笑,心想,就这两样我都不可能卖给你,只不过先吓退你罢了,咱这可是黑科技,老美要是得了去,那还不上天? 大生意谈不成,不代表没有小生意可谈,对于老史那个家伙,万金松最多把他当作推销员,至于更为核心的东西是不能给他的,他可是军方的人,一转身就能把自己给卖了。 当下,万金松又眯起了眼,旁边站着的栓子知道,万哥又要开始忽悠小白兔了。 凯文神色突然一紧:“万,你这种笑容比我还假,你不会想骗我钱吧?” “哪有,我准备和你合作一下,我出技术,你有资金和工厂,咱们双赢,双赢知道吗?” “怎么个双赢法?”凯文有点惴惴不安,这家伙笑得太邪气,可得小心点,不能上他的当。 “先说说你有哪几个工厂吧,我也好对症下药不是?”万金松决定先摸摸底。 “我有一家武器制造厂,不过没能争得订单,被该死的菲尔德公司抢了头筹”凯文先决定先说个小的,然后再震震对方。 “接着说”万金松没有丝毫波动。 “还有一家石油公司,一家制药厂,我听说现在卖得正疯的盘尼西林就是你们国家一个工厂出来的,有这回事吗?” 万金松笑了,原来大头在这里,这家伙看来时机没选对,一下子被困在香江了,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可能还要等好久才能摸到延安去。 当下,万金松把烟头一扔,就和凯文低声谈笑起来。 “我说凯文,你没有发觉美国大兵现在的武器很不趁手吗?” “没有了,他们有M1了,别的步枪就不需要了!” “不,不,不,我是说的自动火力,现在美国大兵对老式的勃郎宁1917是不是很不适应?那勃郎宁1918作为轻机枪也显得太重是不是?二十发子弹不够打的呀!” “现在最新开发出了M1919!”凯文对机枪也挺熟悉,只是自己一样也没能参与,有点愤愤不平罢了。 “别提那破玩意”万金松摆摆手说道:“战场上哪个战士还得备副手套,要是丢了,手就得烫伤,再说了,一挺机枪要三个人,一个搬枪,一个搬角架,还得有人扛子弹,倒了一个,这枪就玩不成,回去哥给你做个大玩意,保准你喜欢,不,保准全美国大兵都会喜欢!” 章节目录 二六四章 试枪 二六四章试枪 万金松让军舰和鱼雷艇靠在了达山岛附近,把所有人放下后,就带着几个小家伙直接把两艘舰艇开走了,一帮外国人看着简易木棚,不知说什么好,难道就让自己住这种地方? 但于海光他们对这些人的话好象有点听不懂,用半生不熟的单词夹着中文,好不容易才沟通完成,他说他们只是奉命前来接待外国友人,至于舰艇去了哪里,得找上级部门反应。 这话一出,气得戴维斯跳脚大骂,你特么把我们放在孤零零的小岛上,老子到哪里去找上级部门? 万金松他们刚把军舰拖进水门,大熊就立马跑了过来:“嘿,小万多,这军舰是从哪骗来的?好家伙,这可是真正的军舰啊!” “别把我说得跟骗子似的,有本事你也去骗一艘过来?这家伙可值老钱了,要不是哥这回拼了老命,这东西可回不来!” “对了,大熊,你先别忙着看军舰,我有事找你,先帮我做两支枪出来,我要拿来当见面礼!” 熊大主任此时已沉浸在巨舰大炮的幻想里,对万金松的要求根本不在意:“两支枪也值得我动手?让工人们去做就得了,要我说,我得在这舰上多装几门双三七高炮,这上面的防空火力太薄弱了!” “行,你装,记得跟人家海军教官沟通一下,别把舰装沉了!”万金松对他也是无语了,这人啊,真是贪心不足,前几天还为步枪不足发愁,今天又为军舰火力上心了。 万金松刚带着工人们把两支枪做出来,专用子弹还在生产,就接到了郭碎嘴的电报:让自己直接和延安通电。 看来这回功劳不小,万金松发着电报,不由笑容满面,哥这回可是搞了个军舰回来,总能正式入党了吧? 他把此行的过程详细汇报了一下,又说带回了十来个英国教官,想问下总部怎么安排。 延安,杨家岭。窑洞内,只有三个人在看电报,一号说道:“这个小万同志啊,真能折腾,一下子给我们搞了个真正的军舰回来,你们说说看,如何是好?” 朱老总道:“这可是在鬼子鼻子底下啊,一点消息都不能露出去,否则……” 叶总参道:“我看得重新派个人过去,那个郭指导员也上岛,全部接应工作就由他负责,其他人员上过岛的也都迁过去,至于基地兵工厂,再调一个信得过的人,直接和郭指导员联系!” 一号说道:“从小万的电报上看,知情的也只有赣榆工厂的老刘他们几个,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地下库的存在,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他们也调到岛上,至于保密问题,海军舰艇的事,只有我们在座的三个知道!” 两人点了点头,这军舰和鱼雷艇可是鬼子的眼中钉,只要得到消息,很可能就会派出战列舰来轰,一个小岛可承受不住。 接着,又给万金松去了封电报,小万同志接到电报后,整个人都震得不要不要的,事情搞大条了。 徐大将啊,前一阵不是在淮安休养的吗?听说病情已经无碍,怎么现在把这位大神调到岛上来了,他身体吃得消吗? 得知这个消息,万金松连忙翻箱倒柜,把所有的药品全都翻了出来,还好,有几种药保持期还没过,相信有了这些药,只要徐大将不再劳累,这里还真是个疗养的好地方。 相信有徐大将坐镇,那些想捣乱的谁也不敢过来,看来上级真是目光深远啊! 不过这和万金松已经没有关系了,延安来电,美国一批援助物资已到达缅甸,但没有八路军的份,还是有个记者透露了消息,说这批美援里有八路军的一部分,不过被人家刮军给扣住了。 想想也是正常,上次老蒋拼了老命,也没能夺得一丝光彩,却被万金松摘了桃子,再加上本身对八路军没有好感,不扣住才是怪事。 只是现在延安发展正到了紧要关头,第一批北方国援助到达后,人家后院就起了大火,现在都快烧到堂屋了,哪有功夫再送援助? 工厂是大略造了一些,可好多物资自己却产不出来,延安把所需物资压了又压,开出了一批清单,其中,以电子管和精密轴承居多,这些不但自己造不出来,连买都没地方买! 延安的意思,是万金松有没有把握出国一趟,从美国人那里直接把援助要到,而且,还有个重要任务,就是现在许多地方没有下雪,万一真的有旱情,这资金又是一个大缺口,看他有没有办法出国去挣点钱回来。 “送财童子啊!”万金松放下电报,不由暗自感叹:“唉,不对啊,我的党员怎么一个字没提?” 有了需要,万金松给老史去了封措词严肃的电报,言之你们好多军官在我这里呢,还有摩根合伙人的家里人凯文。快点过来接人,别忘了带礼物,这礼品嘛,当然越多越好,最好来三艇的,那个什么鱼雷也带点过来,哥缺货了! 第二天晚上,万金松带着舰艇再次出现在达山岛,一见到他,戴维斯就嚷了起来:“万同志,你怎么把我们丢在这荒岛上?难道要让我们学鲁滨逊吗?” 万金松笑了笑:“我们这是在鬼子眼皮底下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把舰艇藏起来等鬼子来炸啊?我已经和美国人联系好了,没多久他们就来接人。” 又指了指周围道:“这里山青水秀,风光无限,吃喝不愁,不比你们呆在战俘营强吗?现在兵荒马乱的,有得住就不错了。” 说完,丢下了戴维斯,让他们自己去发发牢骚。他这回带了好多战士过来,让十几个英国教官上舰,去训练这帮新兵,至于鱼雷艇,所有外国人都不能碰的,还是由老宋先带人驾着,以防训练时遇到鬼子舰艇。 说起这军舰,开起来不怎么费事,但要是想开好,那就费老劲了,昨晚,万金松他们几个折腾了好半天,才用鱼雷艇把军舰拖进水下洞库,要是让他们直接来个靠边停船,不撞上才怪! 一大早,所有外国兵都无所事事,这达山岛上特别荒凉,连个平点的地都没有,一帮人只好绕着沙滩跑步。 万金松把两支枪一亮,所有人都凑了过来,凯文还没摸上手,就被那个瘦高个武官抢先抓了去。 这家伙看来对武器并不陌生,只几下就搞懂了构造,三两下就拆下仔细看了起来。 万金松有点恼火,凯文立即拉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家伙名叫华莱士,有点来头,不用理他!” 万金松点点头,看到华莱士研究了一会,又把机枪组装起来,让身边的人拿望远镜上山放哨,自己则放下两脚架,装上弹链,对准一棵大树就瞄准起来。 “哒哒、哒哒哒”一条长长的弹链很快扫空,凶猛的火力扫得大树木屑纷飞,最终,伴随着“咔啦”一声巨响,竟然直直的倒下。 华莱士把前面的扳手一拉,滚烫的枪管就掉了下来,他等了一会,用一块树皮拿包起枪管,又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对凯文说道:“好枪,质量轻、火力猛、容易制造,就是子弹短了点!” 万金松笑了笑,从柱子手中接过三角架:“这也能当重机枪用,连枪架才十七公斤不到!” “卧特,还能当重机枪?”这下连戴维斯都吼了起来,要知道,所有现役的重机枪都是三十公斤往上的,就连最新的M1919也要达到二十公斤朝外。何况那东西并不受士兵喜爱。 章节目录 二六五章 人才是海军的基础 二六五章人才是海军的基础 戴维斯当仁不让,把机枪装到了三脚架上,还抱着机枪,拎着弹盒跑了十几步,感觉不算太重,总共也就二十三公斤左右,一个人就是一个重型火力点! 这回戴维斯瞄了更远的一棵大树,一个弹链不停用长短点射击,枪身竟然没有多大震动,比起刚才华莱士的弹着点准多了。 子弹一打完,戴维斯就跳了起来:“我们英国需要这种机枪,我这就发电报给首相,我们大英帝国没有这种机枪不行!” 万金松耸了耸肩:“我说老戴,要发电报也要等军舰回来再说,我们趁这时间,再看看这款步枪好不好?” 这款步枪上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加装了二十发弹匣和瞄准镜,凯文一看就说道:“你这把是狙击枪?” 万金松把枪递了过去:“试试?” 每个男人都爱枪,凯文更不例外,何况他家还造枪。 打开瞄准镜,不一会,就适应了光线,远远的瞄准了一粒鹅卵石,静静等了一会,凯文果断击发。 “嘭”的一声枪响,远处的小圆石应声而碎,旁边的人都吃了一惊,这可是有着四百多米了,一枪就中,要是放在战场上,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枪! 万金松笑道:“凯文,其实你可以瞄得更远点,看到远处那个黑石没有,上面有个贝壳,你可以试着打一下!” 戴维斯举起望远镜一看,大叫道:“不可能,那个足足有七百米了,不可能打中的!” 这个目标更有跳战性,凯文也想露把脸,稳稳地架好枪,深吸一口气,然后,静静瞄准,过了好一会,在大家以为这家伙快睡着时,突然,“呯”的一声,枪响了。 “法克,真打中了!”戴维斯举着望远镜,大张着嘴,就象见了鬼似的。 子弹没有正中贝壳,而是擦着边飞过,激起的白色碎片在望远镜里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万,我们需要这把枪,我不管别人要不要,大英帝国的士兵特别缺少这种精确武器,你开个价吧!”戴维斯一把拉住万金松,迫切地说道。 这可能跟两国的作战理念有关,美国人崇尚飞机大炮,英国人对士兵精确射击情有独钟,万金松记得,那个红警游戏里,英国兵就以狙击手着称。 万金松笑了笑:“都是抗日同盟,咱还分什么彼此?这支枪我可以连图纸一起给你们,但有个小小的要求!” 戴维斯心肝一抖,这家伙已经要了一艘军舰了,别再想什么花招吧?他要是开价高了,我们就不要了,反正美国人那里也会生产,大不了让上级去要好了。 万金松皮笑肉不笑:“也没什么,听说你们在缅甸存了不少物资,是不是加大我国的支援力度,多送点过来,而且我听说八路军也有一份,是不是想办法移交点给我们?” 沉思了半刻,戴维斯道:“万,那可是亚力山大将军,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将在外,军命……” “那些我不管,压力,我只要你们施加压力就行,不管能不能成,都得感谢你!”万金松心头在大骂,特么的跟老子打官腔,等有机会肯定得阴你们一下,现在,他只想让那些驻缅官兵不要拖后腿,毕竟整个中国的外援都靠他们支持,关系搞僵了也不好。 想想也是憋屈,亚历山大,不,确切地说,这帮英国人为了把驻缅英军顺利撤出,对中国撒了弥天大谎,说什么制空权完全没问题,结果呢,这边派出的远征士兵全被人家当了炮灰,就连那些物资,情愿送给鬼子或烧掉,也不给远征兵留一份! 原本说好的空中支援也全都派到了北非,可以说,是用中国缅甸战场的失败,成就了蒙哥马利! 万金松心中很懊恼,但鞭长莫及,总不能打电报跟老蒋说,你派兵了,是去当炮灰的,人家根本没重视中……。 这话要是说出去,别的不敢说,老蒋肯定会先给自己扣上一顶大帽子,还是加尖的,到时,连总部都保不住自己! 算了,太多的遗憾、太多的委屈只能藏在心里,等有遭一日,有了反击的力量,保准把英国佬打出翔来! 在等待史蒂文的时间里,无所事事的大兵们没事就玩两把枪,凯文问这枪的名字,万金松笑道:“这是为美国大兵设计的,就叫M60和M14吧!” 战舰再一次出海训练,万金松心疼地数着油量,这东西太特么耗油了,一次训练就少了几十吨,要是没有补充,过不了多久,战舰就得停在洞里长贝壳! 清晨,那个带队的大副一下舰,就开始跳脚:“万,你们的兵我教不了,笨,太笨了,不但英语听不懂,连操作教好几遍都会出错,这帮人里,合格的在我看来只有一个刘,其他的都是垃圾!” “法克!”万金松眼爆精光:“如果你再用垃圾这个词,我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他们的水平不行我知道,我会选出最优秀的人过来学习,但别忘了,他们每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每个人至少杀死过五个日本鬼子,他们在我眼里都是英雄,英雄,你懂吗?我不许再有任何一句侮辱英雄的词语出现!” 说完,万金松向戴维斯和特墨看了一眼,意思你的人,由你来教训。 两人不好意思地耸耸肩,上前和大副低声谈了起来,不外是许下更多好处。人是他们俩骗来的,和事佬还得自己做! 徐大将来了,万金松接到电报后,立马带着小队开着鱼雷艇去平山岛接人,这次于头不但送了人,连粮食也带了不少,毕竟岛上这么多人,每天消耗的粮食也不少。 万金松他们到平山岛时,于头已经离开,这也是为了保密,毕竟他的手下还不能做到百分百信任。 徐大将一上艇,就摸着鱼雷管笑了起来:“好东西啊,有了这个,我们也能和鬼子军舰拼一拼了,小万同志,听说你搞到了军舰,我可把人给抽过来了,全是高材生,快过来看看!” 万金松向后一看,只有十几个青年,不过都很瘦弱,不由暗自摇头,这些人得好好补补,否则,吃不消海上的颠簸。 徐大将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说道:“人才难得啊,这些可是整个总部可以抽出的人才了,个个都根红苗正,政治合格,已经不错了!” 万金松道:“首长,等以后有条件了,我们也要有海军学院,自己培养人才,还有,您得和大家说说,那些英国教官不太好说话,这能忍得忍着点!” 徐大将点点头:“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啊,不过为了学到本领,一点委屈还是要受的!” 这回,老刘两口子以及小燕子也一起过来了,小燕子已经长成大人了,见到万金松就想过来说话,但看到几个领导都在,只得远远叫了一声万哥,就和刘夫人进藏去了。 郭指导把万金松拉到一旁:“万连长,我把基地的那个没壳电台也带过来了,现在基地已经由上级派来的李首长领导,不过我听说上面有人要过来,说是准备搞什么学习班?” 万金松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好,他连忙问是哪个要来,郭碎嘴低声道:“是你的老熟人,姓梅的!” “卧日,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万金松心头大震,这家伙要是来了,不把基地搞得鸡飞狗跳才怪。 “不过你放心,岛上基地是极保密单位,除了在座的,其他人没有一个知道的,那小子就是拿了鸡毛当令箭,也闹不到这里来!” 章节目录 二六六章 今天你又去远行 二六六章今天你又去远行 梅德旺带着十几个战士,在雪地里跟着前面的哨兵,一连走了两天,才到达基地,这一路,其他人都有点怨言,只有梅干事兴致满满,他只想早点看到那对男女,然后把他们关到小黑屋里,再踏上一百只脚。 李中林处长才到基地,正准备和工人们商讨一下生产,最近原料太少,再加上下雪,好多设备不能开启,部队各单位已经催了好多次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车间外响起:“万金松呢?刘玉梅呢?把他们叫过来,我要给他们办学习班,好好整顿一下他们的思想作风问题!” “这人谁啊?”几个老工人不由皱起了眉头,基地建成到现在了,遇到的干部都是和和气气,从来没听过这么嚣张的声音。 李处长一回头,就见到了梅德旺,他拿着一份文件道:“这里谁是领导?我是总部派来的政工干事,现在我宣布,基地由我领导,大家都把手中的活放下,听我说两句!” 李处长接过文件看了看,上面有总部的命令,不放心的他又用电台和总部联系了一下,得到的命令相同。 他也是初来乍到,对情况不太清楚,只好让梅干事发言。 “我们发现,基地有许多问题,特别是思想问题,所以,要先把人员思想改造好,才能进一步生产!其中思想问题最严重的就是那个万连长了,李处长,我想问原本在这里的万金松和刘玉梅哪里去了?” “我才到,不清楚他们去哪了,要不,你发电报问总部?”李处长对这个眼镜不太感冒,软钉子顶了回去。 梅德旺还真和总部联络了一下,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连总部都不知去哪了,让他问下延安。 梅德旺本来就是准备过来找万金松的,哪敢问延安,不得已,只好把火发在了基地:“电台从今天开始由我接管,大家先成立学习班,严肃讨论一下思想问题,我们要改造我们的作风,反对八条,最重要的,大家要踊跃发言,揭露万金松同志的各种问题,现在,请各位发言!” 一个老工人道:“梅干事,别的我不懂,就想知道,这工厂停了,战士们没有子弹怎么办?和小鬼子战斗伤亡增加怎么办?” “那个我不管!”梅德旺把手一挥,眼镜后面双眼褶褶生辉:“不揭露万金松的问题,这个工厂也没必要开下去,下面谁先发言?” 李处长气得直抖,指着梅德旺道:“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是公报私仇,我会向上级部门反应的!” 梅德旺笑道:“去吧,尽管去告,我上面是有人的!” 老工人把手套一扔道:“不干了,反正下雪也干不了,我们要求休假,来这里这么长时间,还没休息过呢……” 万金松他们对此事毫不知情,此时,他正在带人往军舰上搬运物资,看着这么多物资,万金松的眼睛都快笑没了:“老史,没看出来啊,你真是我的好朋友,这么快就把电子管和轴承给搞来了,还带来这么多宝贝,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这可是我从设备上拆下来的,要不然还不知等到什么时候呢,快点搬吧,搬完了我接人走!这里不怎么太平,我们还有好远的路呢!” 物资搬到了舰上,万金松带头回去,他准备把物资放到洞库就和这帮外国人一起离开。 一进水门,徐大将就把万金松拉到一边:“出了点状况,那个梅干事到了基地,扬言到处找你,这还是一个工人偷偷告诉于头的,现在这批物资是不能送到陆上去了,同时,你的行踪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万金松点了点头:“没关系,姓梅的就没干过好事,我这次准备把玲玲她们一家带走,这是和上面打过报告的,还有,这里就请首长多操心了,反正不管怎么样,这里的秘密永远不能暴露!” 徐大将拍了拍万金松肩膀:“放心吧,我可是一路打过来的,什么风浪没见过,电子管等设备我会派专门的人直接运去延安,倒是你,到了美国,要注意形象,别再到处留情了,要知道,那边刘玉梅还在等着你呢!” 万金松有点尴尬,合着自己的名声全军都知道了啊,这可不是好事,要是玉梅也得知消息,那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临行,郭碎嘴又和万金松唠叨了几句,最后说道:“基地的情况我摸了个遍,所有人都查过了,除了……” “除了什么?没事,我们都共事这么多年了,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郭指导轻声说道:“我到现在才知道,黑妞并不是老关头亲生的,而是从小抱回去的,后来,我去她们村打听,发现整个村子已经没有人了,只是,在她家发现了一点情况!” “什么情况?”万金松心中一紧。 “发现了一本字典,是康熙大字典,我问过黑妞,她说老关头不识字,自己以前也不识字!” “我日,这老东西隐藏得好深啊!” “我还没来得及问老关头,就接到命令到了这里,不过,我已安排几个小家伙盯着他了,一有响动,就让他们报告李处长!” “不,你不知道,鬼子处心积虑,老早就在我国安排了许多隐形间谍,他们平时从不行动,只有等掌握了确切情报才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致命的,其实有这种情况,要先扣起来再慢慢审查,只是现在,希望不要太迟!” 深夜,一个黑影悄悄出了小院门,为了等这一天,他可是忍耐很久了,上一次发电报,还没按两个字,就发觉电波讯号不对,赶紧关了开跑,后来整整担心了一个多月,这土八路的门道实在太多,好在自己闪得快。 经过长时间的秘密摸索,终于得知,基地里竟然有三台无线电每天都开着,只要一发报,就能定住自己的位置,现在好了,那个姓梅的别事没干,先把电台给接管了,嫌开多了电台耗电,居然全部关闭了,哈哈,这帮人,别的本事没有,帮倒忙的水平却不错。 一路兴匆匆躲到一棵大树下,扒开积雪,露出一个木板盖住的洞口,黑影正要揭开盖子,突然两耳一动,手往怀里一探,一支手枪就已上膛! 白雪映着夜空,发出惨白的光芒,黑影缩在树下,一动都不敢动,他已经感觉到,身边至少围上了好几个人,而且一个个到现在都深藏不露,肯定都是高手! 等了足足五分钟,黑影终于忍不住了:“谁?出来,否则我开枪了!” “哈哈,老关头,我还以为你忍劲够的呢,没想到才几分钟就沉不住气了,放下枪,举手投降吧!” “八嘎,几个小毛孩子也敢在我面前放大气,老子一枪一个送你们去见阎王!”老关头终于听出来了,就是一帮整天跟着燕子进山乱跑的孩子,这说话的是他们的孩子王,叫小虫,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帮小东西的存在呢? 刚把枪指向小虫发声的树后,就听到四周“啪啪啪”接连响了好几枪,老关头不甘心地看着自己胸口:“八嘎,小屁孩的枪法都这么准!” 几个毛孩子把枪口一吹,轻声道:“咱可是燕子姐练出来的,打你个老乌龟哪用得着费劲?” 小虫他们悄悄埋掉了老关头,什么消息都没有透露,他们也看不惯那个姓梅的,生怕消息报上去,这家伙又拿郭指导说事。 战士们一个个上船,万金松对站在码头上的玉梅道:“我要走了,你就不说几句?” “可以,第一,不许和外国女人不清不楚,第二,你不许和玲玲单独在一起,我已经交待过栓子了,要是回来有不好的消息,我会亲手……哼!” 万金松双腿一夹,赶紧登船,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看来前途堪忧啊! 船行渐远,岸上传来一阵清亮的歌声:“今天你要去远行,正是风雨浓,山高水长路不平,愿你多保重……” 章节目录 二六七章 长路漫漫 二六七章长路漫漫 来到海上,戴维斯他们已经上艇,并先行离开,老史看到万金松带了十来个人登艇,高兴地说道:“万,你终于肯跟我们走了,快上来,我给你留了好酒,这一路上我们好好喝一阵!这美女是谁?你女朋友和她一家子吗?看来你是要在美国安家了,我跟你说,你的眼光绝对正确……” 没理老史的唠叨,万金松上艇手,向机帆船摇了摇手:“老郭,回吧,我到了给你发电报,记得帮我看住玉梅,要是再有小白脸勾搭,老子跟你没完!”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有除首长坐阵,谁敢乱搭话?早去早回,记得多带点钱回来!” 进舱后,潜艇开始排气下沉,一大片汽泡冒起,硕长的潜艇慢慢下觉,到达潜望镜位置时,转身开始航行。 里面暗无天日,只有昏黄的灯光照在头顶,空间狭小,气味更是非常浓郁。 万金松怕玲玲一家子不适应,走进他们的舱室看了看,只见玲玲一如既往的冷艳,这一阵她经过郭指导的开导,心情已恢复了平静,只是那消瘦的容颜看得令人心疼。 老戴大概也明白了处境,整天长吁短叹,万金松和他们一家谈了一阵,意思就是先去美国安顿下来,等安定了就把他们一家再接回来,当然,他还跟老戴谈了,请他利用自己的人脉,前去美国联络一下旅美华人,特别是那些留学人才,一旦赶走日本鬼子,就得说动他们回国。 至于他们一家的生活来源,万金松倒是不担心,光那一大堆杂志照片上的时装就够他们开个时装公司了,要知道,这可是整个岛上搜罗出的最新时尚画报! 那上面不但有时装,还有化妆术,相信全美爱美女士肯定要为之疯狂,要是再加上几种比基尼,呵呵,赚钱不要太轻松! 这次,栓子和大柱他们的背包里,有着一大堆胶卷,里面的东西包罗万象,也是万金松能拿出的一些科技结晶,用来嫌钱那是手到擒来,不过,想安然无恙,就得和凯文这家伙分成了。 出了舱门,又找到老史,这家伙一见到万金松,就准备开酒,小万连忙止住:“别,老史,我跟你商量个事!” “有什么能帮上的你尽管说,只要在我职权范围内!” “我那十来个小伙伴闲着也没事,你看是不是让他们跟着学习一下开艇?” 老史手一抖,差点把酒瓶打了:“这可是潜艇啊,要是开不好,全艇的人都会沉到海底的!” “我知道,你们又不是长时间在下面,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海面航行的,这样吧,水下他们不玩,在水上,让他们学习一阵,然后试着开开!” 老史还是摇头:“这事得艇长说了算,你要是能打动他,我可以给你说好话!” “行,反正现在也没事,你把艇长叫来,我们三个一起聊聊!” 老史出门后不久,带回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年人:“万,这是约瑟夫艇长,你的要求我跟他说了一下,他想问你有什么可以打动他的理由!” 万金松不由暗骂了一声,然后说道:“约瑟夫艇长,我发现你们的潜艇水下速度太慢了,而且上面还装着大炮,那东西根本没什么作用,我听说德国人有一种最新式的潜艇……” “卧特,你知道德国潜艇?快,快跟我说说,只要你把它的情报告诉我,我不介意让你的人实习!” 万金松不由暗笑,看来邓泥瓷这家伙开始发威了,估计整个盟国都开始睡不着了,特别是英国佬,哼,敢阴国人,有你们受的。 他找来纸笔,先画了个草图道:“这就是德国人最新式的水滴潜艇,我还是上次在上海机缘巧合才看到的!” 两人心里同时暗骂,这东西能在上海给人看到?但这不代表两人对图纸不动心,特别是约瑟夫,都要把鼻子凑到纸面上了。 “好,好,这种形状能最大程度减小阻力,虽然少了潜艇炮,不过水下威力更大!” 看了一会,他意犹未尽地说道:“有没有全套图纸,如果有,给出条件!” 万金松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一货二卖要是被美国人知道会不会和自己搞拳击,算了,反正他们没证据,等打败了德国人,那些情报也就失去作用了,先把眼前的好处拿到才是正理。 “这个可以有,不过要等上了岸,还有,我想用这图纸换两个这种潜艇玩玩!” 史蒂文吸了口凉气,心想这家伙条件还真高。约瑟夫却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如果情况属实,我可以帮你,我在海军部有人,可以为你安排这件事,不过你的图纸可不能缺少!” 万金松笑道:“图纸我脑子里只有一部分,其他的都在陆地上,不过这不代表潜艇不能造,另一部分只不过是潜艇内部的一些小东西,不影响下海!” 约瑟夫和老史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家伙还真特么鬼,连个图纸都不一次性给出,看来得小心点,免得被这小子给阴了。 谈定了初步打算,约瑟夫也作主让这些小家伙先在旁边观摩学习,要想开艇,还得有一阵子才行。 长路漫漫,踏浪而行,潜艇这东西真不是人坐的,一路上,浪里掀,涌里摇,就连胖子这个长年在海上的都有点吃不消。 在海面还好点,最多是有点风浪,一到了水下,各种水文情况层出不穷,特别是那种水涌,顶着潜艇就象升降机似的,不停上下,玲玲她们一家可就有得受了,从没出过海,被颠得吐个不停。 最差的还是空气,一旦在水下航行,里面的外国臭、脚底气息,还有人排出的气体,充斥着整个空间,还没法排出,那滋味,要多酸爽有多酸爽! 大柱他们一开始也不怎么适应,只到几天后,才能跟在艇员后面学习,他们强忍着不适,爆发出极大的学习热情,盖因为这种种情况只不过是小菜,而以后要是能潜到水底打鬼子,那才是最好的偷袭战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一艘潜艇标准配员六十人,这次为了接人,少带了一些水兵,所以万金松他们每个人都要学习好几个岗位,除了舰面枪炮不用学,其他的都得仔细记下来,再互相交流。 好在这艘艇大部分是在海面航行,至少速度可以提到十七八节,比水下只有八节快多了。 万金松学了一会就没劲了,太落后了,所有压力、电流、电压等,一样一个表,要在以后,一个小屏幕就能全部显示,他让大家先不用学损管和轮机,这些东西了解一下就行,大不了自己回去教。 内心其实有另一个想法,一旦和小鬼子作战,小漏也就算了,要是遇到大的损伤,可不想被鬼子俘虏! 里面空间逼仄,万金松有机会就上到甲板,这艇外表看起来跟个小驱逐舰差不多,上面一门一百毫米左右的大炮,两挺机枪,都露在外面,这成天泡在海水里,防腐工作就是做得再好,枪炮也得定期更换,自己可玩不起这东西,至于以后击沉鬼子舰船,也没功夫用枪炮再射击,就让他们学习游泳好了。 也不知行了多少天,终于,在水兵们欢呼时,大家都看到了一片绿地,玲玲大声对万金松道:“万哥,我们到美国了吗?” 万金松抬头看了看天:“还早呢,虽然这里是美国土地!” 章节目录 二六八章 瓦胡岛 二六八章瓦胡岛 很快接近了陆地,远远的有导航艇过来带路,三艘潜艇依次排列,跟在后面缓缓而行。 突然,铁蛋指着不远处大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转头看去,一艘庞然大物正浮在海面上,只不过左舷一个可以开进卡车的大洞表明这家伙已经受了重伤!曾经威武雄壮的钢铁怪兽此时就象一只受伤的巨鲸,毫无往日的威风。 史蒂文脸色有点不好看,他愤怒地说道:“这是该死的日本鬼子偷袭的结果,我们要把他们撕碎!” 万金松轻声和大家介绍:“这是美国战列舰内华达号,排水量两万七千多吨,有十门三百五十毫米主炮,可惜,鬼子只用了一枚鱼雷,就让它沉入海底!” 东子吸了口冷气:“我日,三百多口径的大炮啊,一个舰就有十门,要是齐射起来,那动静!” 大柱板着脸道:“还不是一枚鱼雷的事?小艇有时候比大舰用途更大,你们看那边,好多军舰都是被飞机给炸的,根本没有巨舰什么事,可见以后,战争是飞机的天下!” 出了港口,大家坐在去兵营的卡车上,只见机场周围满目疮痍,那些被炸坏的飞机直接被推到了跑道外边,一个个工兵正开着机器修补路面。 栓子连连摇头:“美国人真是浪费啊,那么多飞机就不要了,上面好歹也能捡出不少洋落来啊!” 现在整个瓦胡岛就是个大兵站,到处是美国兵,天上不时有飞机起飞降落,把几个小家伙看得目瞪口呆:“我草,美国佬真特么有钱,光一个岛上就有几百架飞机了!” 兵营门口,老史和凯文上前交涉了一会,几个大兵打开大门,又疑惑地看了看万金松一行,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老史竟然带来几个中国兵,几个大兵轻声说道:“中国兵?他们怎么没留辫子?” 大柱在车上听得清楚,正要下去交涉,被万金松一把拉住:“别,这里是兵营,不用和他们一般见识,以后有的是机会!” 老史这家伙不错,单独给玲玲一家要了一个帐篷,其他人分为两个,石头往行军床上一躺大叫道:“我草,美国佬真会享受,这床都是带弹簧的,要是拿回去,得造多少枪啊?” 大家哈哈大笑,万金松也跟着笑了两声,突然脸色一冷:“很享受是吧?出去值哨!” “哎,万哥,你就饶了我吧,这一路上都快把肠子吐出来了,再说,这里是美国人的地盘,有什么可怕的?我就休息一下行吗?好吧,算你狠!” 看着石头走出帐篷,万金松道:“以后不管是在哪里,我们都要时刻保持警觉,这里不是基地,随时都要睁着一只眼睛,特战队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安全交在别人手中!” 场面顿时冷落下来,万金松走到门口,石头低着头轻声道:“万哥,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回头写份检查,要用英文写!” “啊?我话还没说利索,让我用英文写,万哥,这会要了我的老命的……!” 万金松才休息了两个小时,就接到石头的通知,说老史来了。 强忍着浑身的酸痛,走到门口,发现老史和戴维斯以及特墨都在,不由感到纳闷:“我说你们两位一点都不累吗?” 特墨微笑道:“万,我们接到通知,有一支舰队要去澳大利亚,正好把我们都带过去,这是来和你辞行的,对了,我和家里发过电报了,他们得知我们安全到达,都很高兴,我叔叔说可以和亚历山大交流一下,不过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万金松上前握了下手道:“不管如何,都要感谢你的帮助,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联系老史,我会尽最大努力的!” 万金松对英国上层不大感冒,这两人还是值得交往的,毕竟人家帮自己搞到了一艘军舰!虽然他们上报说只是遇险受伤,但要是被捅上去,两人也要费不少心思才能圆场的。 送走两人后,史蒂文对万金松道:“万,跟我去一趟,戈姆利将军要见你!” “将军?见我?”万金松觉得头有点大,人家可是海军中将啊,见自己一个小上尉?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两人上车,驶出了好远一段,才在一座小楼前停下,老史上前说了几句,卫兵就让两人上楼。 来时万金松没什么象样的衣服,总不能穿着八路军服装站在美国兵营门口吧?那样不成盼盼才怪,西装又不能穿,只好套了一件临时找来的海军作战服。 这衣服有点大,袖子和裤腿都嫌长,万金松没法,只得先卷起来,就这样甩甩打打走在过道里,迎面遇到一个高个美女,脸长得还算过得去,就是一对大眼有点往里抠。面前一对胸器大得骇人,万金松不由多瞄了一眼,这个女军人很高傲地挺了挺,然后在交错时说道:“小胖子,没见过吧?要不要尝尝?” 卧日,被调戏了!万金松心头大叫,老脸却不由自主一红,高个女人突然吃吃一笑,感觉这家伙实在可爱。 老史走在前面,嘴角一翘,想笑又没笑出来,这家伙,真没见过世面,要是遇到更漂亮的,还不知被迷成什么样呢? 到了一个大门前,老史轻声说了一句,门口卫兵转身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进来!” 老史进门后对桌子后面的人轻声道:“中将,人带来了!” 中将一抬头,就见到了一个根本不象士兵的小胖子,那长长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感觉特别别扭,顿时张嘴想笑,不过幸好忍住了。 “报告将军阁下,八路军海军连上尉万金松!” “哦,海军连,上尉,八路军?”戈姆利对这几个词有点吃惊:“是海军陆战队吗?我好象没听说过八路军也有海军啊!” “将军阁下,我们海军连是新成立的,既是海军,也是陆战队,迄今为止,我们已在海上消灭了两千三百多个日本鬼子,更是击沉了大约一万八千吨日本舰船!” “哦?”戈姆利顿时双眼放光,这可不得了,一个连充其量不到两百人,竟然消灭了十几倍于已的敌人,还击沉舰船?当我是三岁娃娃吗?拿我开唰呢? 这话他并没有说出来,但万金松知道他肯定是不信,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黑白照片,这还是那次击沉鬼子运兵船时心血来潮拍的,没想到现在倒用上了。 戈姆利一看照片,顿时吃惊起来,这明显是日本人在海面挣扎,那两艘无用质疑是日本军舰,海面上还有好多鬼子在游泳! 旁边老史也凑过去看了几眼,转头时对万金松又高看了一眼,这个胖子不简单啊! 他轻声对中将耳语了几句:“他们还在香江干掉了两艘日舰,并救出了战俘营里的全部人员,自己不伤一人!” 戈姆利到底是中将,轻轻把照片放下道:“这么说,你们在陆地上的战果也是不错喽?” “小的就不多说了,大的是炸了一个火车站,一个飞机场,并杀死了一名日本将军!” “日本将军?”两个人声音都大了起来,这事怎么没听说过? “是的,就是第十三师团师团长,这是我们打死他的照片,还有这是俘虏了他们的参谋长!” “原来那件事是你们干的,怪不得!”中将轻轻放下了照片:“这么说来,你们小队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了,下面,我们谈谈海军陆战队的训练吧!” 章节目录 二六九章 交换训练 二六九章交换训练 万金松一听,果然是为这个来的,看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既然人家有要求就好,不然自己也不好开口不是? “这个,我们称之为特种训练,听说英军也有一支这样的部队,但训练方法比我们可能要简单多了!” “你确定比英国勃兰登堡部队还厉害?”中将对此兴趣大增。 “严格来说,勃兰登堡部队只不过是一支化妆侦察破坏部队,并不具备真正特种部队的性质。” 万金松大言不惭,款款而谈:“真正的特别部队要从三到五十人中选出一个,不但要学习驾驶、射击、爆破、暗杀、游泳等常规科目,还要学会跳伞、飞机、舰艇驾驶等特种科目,我们称之为全能型人才!” 他接过老史的一杯咖啡,喝了一口继续道:“我们小队由于条件原因,暂时还没能学会跳伞、飞机和舰艇驾驶等,所以在这方面也得加强!” 戈姆利大手一挥:“没关系,这些我们都有,只要你能帮我带出一支精锐部队就成,我会安排副官全程帮你交接,人员我们有一万海军陆战队,你尽管挑选!” 万金松不由暗笑一声:“既然武器有出口型号,咱也来个阉割版的,训练方面人性化一点就行了!” 当然,他的要求远不止如此:“将军阁下,还有一点,就是士兵的枪法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我看了部队的武器,没有一款适合特种作战的,所以……” 戈姆利点了点头:“你带来的两种武器我们都试过了,性能很好,虽然想通过国防部有点麻烦,但少量装备特种作战部队,相信没人会说什么的,我已经和凯文商量过了,他一回去就帮你们订制!” 说完,戈姆利就敲了下小铃,门外很快响起脚步声,一个女声道:“将军阁下,请问有什么要我做的?” “哦,茱莉亚,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中国教官王、孙、万先生,他要帮我们训练特别部队,由你全程安排!” 万金松觉得自己的名字用英语叫起来特别扭,王孙?什么王孙!一转头,正是刚才的高个美女,她不是女秘书吗?怎么会安排到部队里了? 茱莉亚向万金松展颜一笑:“万先生,请跟我来!” 说完,就在前面扭着腰走了,万金松不由摸摸鼻子,这家伙,想来色诱,爷可不吃这一套,不好,得和那帮小子说一下,别把什么秘密都往外突鲁。 万金松一路跟着茱莉亚前行,心里不由嘀咕,这外国人都是怎么长的?该细的细,该肥的肥,还肥得不象话!这腿得有自己腰高了,再加上这一米七八的个子,真日了天了,这么高以后如何嫁得出去? 心中不由想起一个笑话:‘只要中间对得上,哪管上下不一样齐?’一想到这里,不由笑出声来,茱莉亚猛一回头,笑道:“万中尉?是不是想到哪个美女了?” 万金松脸色一整:“没有,我是正经人!” 茱莉亚露齿一笑:“信你才怪!” 还没来到驻地,远远的就看到一群大兵在围住起哄,更有人在猛吹口哨,外面,有个家伙拿着钢盔,不停地向人收钱。 这是什么鬼?万金松不由大惊,别不是几个家伙在打架吧? 见到有美女到来,一帮兵吹着口哨分开了一条道,万金松一看,果然,有两帮人正在怼着,其中一帮人正是自己人,另一边,也排着十来个壮汉。 中间,大柱穿着汗衫,正略微弯腰,盯着对面一个大白胖子。这家伙满脸横肉,比大柱高了有一头,这体重更是两百五往上。 万金松正要上前喝问,就被茱莉亚一把拉住左手,旁边的栓子眼尖,立即跑了过来。 他见了面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两人的手,万金松感到无地自容,连忙甩掉左手:“怎么回事” 栓子这才道:“那个大白个子说我们在耍猴,大柱哥气不过,和他来个散打!” 军中只服强者,既然以后要训练人家,不妨今天先拿出点让他们瞧瞧,省得找人时底气不足,想到这里,万金松也放下心思,先看看再说。 大柱自从吃过北方国熊兵的亏后,知耻后勇,每遇到壮汉都要切磋一番,武力大增,已非吴下阿蒙,今天,他就准备用历来的心得试试自己的成果。 两人在沙地上慢慢兜着圈子,大高个左腿有点拖拉,显然刚才吃过亏,后面的一排兵在大声叫喊着:“约翰,揍他,我买了你十美元,你一定要打赢他!” 这个叫约翰的家伙可能觉得自己体力已恢复得差不多了,猛地上前一大步,伸出蒲扇大的左手就向柱子抓来,而他的右拳则藏在腰间,准备随时发力! 大柱左脚也猛地向前一跨,伸出左手就去格挡,这时,约翰笑了,只见他右拳突然伸出,兜腰兜身就向大柱左侧猛的击来,拳带风声,不顾一切,见之有横扫千均之势! 眼见大柱无论向前还是向后,都无法突出这一拳的攻击范围,所有大兵都深吸一口气,就等大柱被击中后暴喊出好来。 好个大柱,左脚跨出只是往地上一点,整个人身体竟然凌空弹起,横着从约翰臂下闪过,伸出两指往大高个臂弯里面一点,同时右腿一个高鞭腿已“叭”的一声甩在约翰的脖颈处。 大柱左手往地上一撑,人已随之跃起,再看大高个,就象喝醉了酒,摇晃了几下,然后轰然坐倒,最终一口气没憋住,发出一声闷吼! “好!”“噫,泄特……”两方拉拉队的声音截然不同,柱子只是拍拍手上的沙子,就回到了队列,约翰好象半天还没回过神,在两个同伴的拉扯下才站了起来。 万金松欣慰地笑了笑,柱子经过这一阵磨练,看来进步不小,已经可以登堂入室了。 “你的人功夫不错,看来能教出好学生!”耳边响起一个女声,同时一股香水味直扑鼻孔,不用说,这茱莉亚又在卖风情了。也不看看周围那些吃人的眼光,这女人,是想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这时,一个小个子黑头发的美国兵跑到大柱面前:“你刚才用的是中国功夫吗?我想学,我爷爷是中国人,我听他说过!” 大柱一看,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兵还真有中国血统,他的皮肤虽然白点,但却是黑头发,黑眼睛,顿时觉得亲切不少。 看到大柱询问的目光,万金松上前大声道:“想学可以,我这次来就是要从你们当中找出最优秀的兵,组建一支战无不胜的部队,他们,将是兵中之王,人中之雄,我将为这支部队起个很优秀的名字,它就是美国海豹突击队,只有枪法最好,耐力最好,最能吃苦,最能承受压力的士兵才能入列,你,准备好了吗?” 一习话说得所有士兵热血沸腾,个个胀红了脸,黑发大兵立马大声道:“我准备好了,随时为国牺牲!” 其他人受到感染,也同时大喊道:“我们都准备好了!” “好,那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沿这片沙滩跑上五个来回,先到者才有资格加入海豹突击队!大柱带头,出发!” 有了十个人领头,一帮牲口全都信心爆棚,别的不敢说,跑步还被几个小个子拉下,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章节目录 二七零章 海上狂想曲 二七零章海上狂想曲 这帮大兵来前都经过一阵新兵训练,这时跑起来也都奋勇争先,但他们明显没有适应沙滩上的跑步训练,这脚底下软绵绵的不着力,跑着跑着,就开始大喘气。 瓦胡岛靠近赤道,一年四季气温都不低,这头顶上大太阳晒着,脚底下沙地跑着,才一个来回,好多兵就开始拉风箱,嘴里干得能点着香烟。 眼看着最前面的十个人,一个个还是比较轻松,不紧不慢地跑着,先前在他们前面的都已脱了力,扶着双腿退到旁边大喘气。 后面几百个兵很不服气,自己一步跨下去,能抵小个子两步,就是再慢也不至于比他们差吧?于是,一个个强忍住不适,跟紧了前面的步伐。 大柱略一回头,就看出了这帮大兵的心思,于是,几个人用眼神一转,就有了主意。 后面跟着跑的美国大兵突然觉得很不舒服,前面这帮人时快时慢,一点跟不上他们的节奏,想超过去吧,人家理都不理,还是以原来的节奏在跑,他们跑上前面的又被这十个人带乱了步伐,生怕被突然超过,又怕自己用力过度而落后,不一会,就放弃了带跑,再次掉到队伍后面。 第三圈下来,能跟上的只有一百多人,第四圈,还有五十二个,最后一圈,大柱他们开始慢慢发力,而且越跑越快,渐渐把身后的人拉下了好几十米。 沙滩上,两排人都或坐或躺,他们实在没有力气了,但谁也不想走,只想看看还有几个兵能撑到最后。 眼看着大柱他们几个跑到了沙滩尽头,开始回头,一个个兵全都惊呼起来:“卧,卖糕的,他们还是人吗?最后竟然跑这么快?” 只见以大柱带头,每个人脸带微笑,脚下却跑出了二百米冲刺的速度,要知道,这可是五百米长度的沙滩啊!他们能跑到终点吗? 小楼上,两人同时放下望远镜,史蒂文说道:“这才是精兵,以他们的耐力,可以比过大部分士兵了!” 戈姆利摇了摇头:“没法比的,他们根本只是玩玩,完全没有用上全力,我怀疑他们要是全力奔跑,整个兵营都找不一个可以跟得上的!” 万金松站在十二个大兵面前:“十二个,五百多士兵,在我眼里,只有十二个跑步及格,当然,被淘汰的也不要泄气,我们还要进行下一轮比试,你们当中,枪法最好的将被挑出来单独训练,在下一轮测试中,如果通过,还能进入部队进行预备训练的!” 没通过的大兵不由傻了:“还要进行测试?难道说我枪法好,要是再跑不动也还是不行?” 万金松又对十二个人说道:“还有你们,在接下来的测试中,如果不能适应,也将被淘汰!” 这一次,没有一个敢潮笑万金松,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海豹突击队自己一定要当上,选兵如此严格,将才肯定会独领风骚,绝对是兵中之王,当兵就要做兵中之王! 万金松没有时间留下训练,他把任务交给了大柱,让他带着大家抓紧时间学习飞行知识,茱莉亚已经和空军说好了,让他们学好知识就上飞机,当然,最开始只能先上德克萨斯人教练机,这东西可不是开摩托,上去就能开。 当然,后期大家还要上舰飞行,那可是要了命的玩意,从天上往下看,巨大的航母也只有巴掌大小,得在各种天气情况下降,光几种风向就能让人头昏眼花,更别提甲板还是上下起伏不定了。 钢铁不是一天炼成的,万金松交待完毕后,就带着玲玲一家,跟随老史和凯文踏上了回程的货船,他们将再次远行几千公里,真达美国西海岸。 大量回程的货船两边,围绕着十几艘大大小小的护航舰艇,万金松发现这些货船上竟然有着许多华人在服务,不由心中一动。 他问史蒂文:“这些货轮上怎么还有华人?” 老史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整个美国华人也有不少参军的,估计现在已经有一万多华人在货船上,另外,还有一两万的华人在踊跃参军,他们都是勇敢的小伙子!” 万金松看了看,现在身边只有一个小土豆跟着,不由想起此行的目的,要是能带出一支高学历的部队,那可不虚此行了。 当下,万金松和老史商量,问能不能自己组织一支抗日义勇军,当然,这装备方面不用美方负责,全都由自己掏钱。 老史沉默了片刻:“这事还得上报,只要规模不太大,我想华盛顿会同意的!” 有了这个疯狂的念想,万金松也不觉得旅途无聊了,整日在舱室内谋划,如果有一个团该怎么装备,如果有一个营又是如何精减,万一只能是一个连,那就得走精兵路线等等。 现在有了美国这个强大的军事基地,估计只要有钱,什么都能造出来,就是这武器装备可得费老钱了,也就是说,如果只是一个陆战连队,也没多少花费,但要想上强大的武备,就得花上海量的金钱! 万金松最后不得不缩减义勇队规模,只设了四个连队,其中一个特种装甲连是肯定要的,一个空军连得有吧,再加上一个潜艇连和一个驱逐舰连?数数自己口袋里的几百两黄金,感觉钱有点不够用,又忍痛把驱逐舰连给划掉了,就用现成的一艘吧,大不了让特种连到时个偷几艘鬼子的。 接着他又开始算账,一架野马要五万美元,加上后勤保障和油料等,就得十万出头,一个连装备二十四架得有吧,算上备用的,至少要三十架,那就是?三百万! 一辆坦克得五万美元吧?一个连三十辆又是三百万,再加上两艘大潜艇,得四五百万一艘,总共加起来至少得一千六百万?这还没算轻武器! 现在一美元相当于一克黄金,一千六百万算一下是多少? “我草,六千吨黄金?老子现在只有三百两,远远不够啊!”万金松一气之下,把笔给扔了:“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果然打仗就是打的钱粮啊!不行,得抓紧时间挣钱,不然,钱永远不够用!” 数数手里的可用资料,两款武器估计拿不到多少钱,最多只能在专利上剥层皮,用来装备部队倒是够了。 还有就是化工和药品等专利,但这几样都是下蛋的金鸡,不能一下子全卖出去,得细水长流,以后还得支持总部和基地兵工业,只能从这方面出资金了。 咬了咬牙,只能用上大杀器了,不过这钱的来由可不能让别人知道,目前好象还没有反洗钱法,看来开个银行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把资金放在别人的口袋里,睡觉也不安生。 想做就做,万金松立即找到了凯文,这家伙现在也是无聊,一个人坐在舱内擦拭着两款枪,乐此不彼。 “凯文,我们是朋友吗?” “当然,有了这两款武器,我的小兵工厂就可以起死回生了,对了,我看你的手枪不错,有没有兴趣再参一股?” “行,手枪没问题,我只要专利使用费就行,对了,听说你在银行方面有不少朋友,我想开个银行可以吗?” “哦,万,你现在还没拿到钱,就有做富翁的想法了?现在开银行可不便宜,要知道美元是和黄金挂钩的,你有多少启动资金?” 万金松伸出三个指头:“我有三百……” “嗯,三百万也算可以,能开个小很行了,回头我帮你联系,不过,你得请个信得过的律师来。” 万金松:“……!” 章节目录 二七一章 安粮堂(为以前很着调大大加更) 二七一章安粮堂 途中,万金松找到玲玲一家,准备聊聊以后的打算,老古董对他有点不怎么感冒:“既然你不能给我家玲玲幸福,那就给他自由!” 万金松碰了一鼻子灰,只好作罢,回头定了一份服装策划,让土豆给送了过去,当然,那些时装杂志早已被自己消除了痕迹后送给玲玲打发时间了。 戴母拿着一块面包,端着一杯牛奶,轻轻放到了餐桌上,抬头看到宝贝女儿看着舷窗外面,面前放着一本词曲,另一边,一本精美的彩色杂志已被翻起了毛边。 轻轻叹了口气道:“玲玲,把早餐吃了吧,小万这个人我知道,如果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娘,为什么这世上那么多悲欢离合?难道相爱的人都不能在一起吗?” 戴老头气得一拍桌子:“不要再提这个东西,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没看到前一阵又跟那个刘家女儿眉来眼去的?以后不许和他来往!” 戴母一听这话,气得把牛奶往桌上一顿:“你也少说两句吧,非要我揭你老底是不是?我问你,为什么提到来美国,你一声不吭?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女才子?” “你,你,我那是神交,不可理喻!”说完,戴老头老脸一红,直接开门而出。 戴玲玲却被老头的炯相给逗笑了:“娘,你别难过,我知道万哥的难处,不会给他添麻烦的,有了这些时装,我们肯定会挣很多钱的,还能支援抗战。好了,别愁眉苦脸了,大不了以后我一辈子不嫁,终身服侍您二老!” 刘母轻笑了一句:“傻丫头,哪有这么说话的?”回头时,偷偷用衣角擦了擦眼角。 路途再远,也终有到达的时候,船到港口,大家都被这里的气氛给吓住了,这完全成了一座大型军港,不时有各种舰船装满物资出航,光瞧着那一艘艘庞大的身躯,就能让人热血沸腾! 万金松他们下船后,和老史以及凯文一一握手告别:“我有你们的电话和地址,安排好他们后回头就去找你们!” 老史急着回去交差,点点头就上车走了,凯文却笑道:“初来这里,你肯定人生地不熟,我找辆车送你们去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 万金松闻言点了点头,虽然现在到处是大兵,但也不能保证没有见自己一行全是华人,想敲一笔的大有人在,既然凯文这么热情,也不好扫他面子。 凯文到街头打了个电话,几个人就在路边边聊边等。 这家伙在这里还真有熟人,没十分钟,就有两辆福特车开到了路边。 车还没停稳,就从前车冲下来一个花样少女,白色连衣裙,烫着时下的卷发,小脸精致有型,是个小巧灵珑的美女。 “表哥,你一去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我好想你!”说着,小美女就冲凯文扑来! 凯文连忙抓住她两只手臂:“表妹,我这有客人呢,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先放手,我是你哥!” “不,我就要抱住你才放心,以后再也不让你出去了!” 凯文顿时额头冒汗,连忙扭头向万金松道:“万先生,别见怪,这是我们美国人特有的礼节!” 万金松倒还正常,感觉这美女就是一个表哥控,后面四人却差点惊掉了下巴,老戴书香家庭,又是留过洋的,一家子大多能吃得懂的,现在见到这情况,戴母更是狠狠挖了老戴一眼! 凯文好不容易让表妹松开,对她介绍道:“凯瑟琳,这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金松-万先生,这是戴玲玲小姐一家!” “啃松?”凯瑟玲说完后顿时大笑起来:“你们中国人名字真有趣,哈哈,笑死我了!” 万金松一个头有两个大:“凯瑟林小姐,你还是叫我万得了,中国名字不怎么好翻译!” 凯瑟林一双大眼猛眨了几下,然后轻声说道:“我在唐人街有个中国朋友,叫司徒青青,我给她取了个名字,也叫美人,万翻译过来就叫美人,你太胖了,不是美人!” 这句话是用中英文夹着说的,几个人听过全楞了一会,下一妙,全都捧腹大笑,凯文捂着肚子,笑哈了腰:“哈哈,万,万美人,哈哈,还有这么胖的美人,笑死我了!” 万金松气得嘴唇直颤,一回头,老戴一家也在扭头吭哧真笑,土豆好点,双手捂着脸,意思好象不认识自己。 “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万金松大声吼了一句,然后开门上车。 过了好久,土豆从到了副驾驶,一声不敢吭,凯文这才揉着肚子上车:“我,我让凯瑟林带玲玲她们一家上了前车,你要去哪里,我帮你带路!万-美人,哈哈!” 万金松没好气的说道:“名字有这么好笑吗?既然认识司徒青青,我正好要去找司徒老先生,就让她带路好了!” 圣弗郎西斯科,直译可读三番市,国人称之为旧金山。汽车刚进入加里福尼亚大街,就被如流的人潮挤得差点动弹不了。路两边,全是青年涌向一个个征兵点,万金松惊奇地看到,这些小伙子大多数竟然是华人,其中还有女学生也单独排成了一队! 凯文笑道:“不用惊奇,旧金山华人占四分之一!” 艰难地拐过一个弯,赫然象是进了香江,路边全是中文招牌,各地的名吃都有,小土豆趴在窗口,目光一直不停地搜索,想找到自己家乡的特色。 前车在一处大门前停下,万金松他们下车,抬头就看到一个古色古香的牌子,上书安良堂三字,这就到了。 可能见凯瑟林是熟人,门外两个小伙也没有留难,自动放他们进去。 一到院内,凯瑟琳熟门熟路的直奔后跨院,玲玲刚要进入,就被老戴一把拉住:“这是后院!” 凯瑟琳回头一看,没人跟上来,跑回头拉着玲玲就走:“没事,我们是好姐妹,让他们等着,我们先进去!” 凯文见表妹如此风火,也只能摇头苦笑,旁边跟上来的一个中年人穿着长袍,脸型削瘦,脚步轻盈,上前说道:“几位是凯瑟琳小姐的朋友,请先到前厅喝茶,小姐马上就出来!” 才坐定不久,就听到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凯瑟琳一冲进来就叫道:“青青快来,这就是我说的万美人,咯咯咯……” 门口,一个身穿淡花长裙的女子轻盈盈走进,万金松只觉得头脑嗡的一炸,这,这不是神仙姐姐吗? 轻轻一褔,然后一口略带广东口音的声音就已响起:“家叔远赴国内,呼吁抗战,小女子青青代为接待各位贵客!” “哦,没关系,神……哦,青青小姐不必客气,我们也是慕名而来,还得麻烦青青小姐!” “我听玲玲姐说了,也看过那些精美的画册,在小女子看来,只要把那些服装设计出来,肯定会畅销全美的,我可以代表安良堂和万先生签定合约。” “其实,我们还有其他事想麻烦贵堂,一是想聘请一位律师,二是,还想招些人手!” 青青微微一笑,顿时满屋生春:“陈叔,你和这位万先生谈谈,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说完又施了一礼:“小女子先行告退,有什么事尽管和陈叔商量!” 章节目录 二七二章 宋大律师 二七二章宋大律师 看到三女离开,万金松用胳膊拐了下凯文:“醒了,人都走了,发什么呆呢?下面要谈正事!” 凯文回过神来,汕笑了一声:“额,你们有事你们谈,我出门看看风景!” 万金松和老陈相视一笑,看来这位有点自知之明。 万金松起身道:“陈先生,我这次是代表八路军前来,想请贵方帮点小忙!” “啊?八路军,这么说,你是延安来的?这次老先生去国内,正有意延安一行,他发现光头党只会党同伐异,已经不值得支援了,有事你尽管说,只要我做得到的,完全可以提供人力物力!” “是这样的,我这次来呢,一是想在旧金山开个银行,这方面不知有没有熟手,当然,等银行组建成功,国内会有人过来领导。” 万金松喝了口茶,看老陈拿笔记下,对自己做了个请的手势,就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银行就叫华夏银行吧,负责人是责民先生,当然,到美之后会化名李德馨!” 接着,万金松又组织了下言语道:“前期主要是想请贵堂介绍一个信得过的律师,另外,我们跟美国军方有点联系,想招点义勇军,当然,这只是私下里说的,名头还是要挂在海军陆战队的!” 听到此话,老陈眼光一亮:“你是说,可以在海军陆战队里组建一个华人营?” “是的,这只是初步打算,至于作战方向,华人营可不想去德国,他们是要跟小鬼子拼命的。” “好”老陈击节而起:“国家生灵涂炭,我辈就应该奋勇而起,要不是我年纪大,我也会报名参加的!” “别,别,我们的后勤还得请陈先生帮忙呢,哪能让您上前线!” “那也行,我给你们当好这个管家,这人员要求是什么?” “大学生,尽量招收大学生,最次也要高中生,我们人员名额有限,只能在精兵上下功夫,所以,学历一定要高!” “当兵还要高学历?你准备组建什么部队?”老陈发觉这胖子所图不小,不由疑惑地问道。 “我们准备组建海军部队和空军部队,您说是不是得要高学历?” “海空军?你有这么多资金吗?那可不是一万两万!” “我有几样发明,可以卖出不少钱,所以,想请个律师先帮我成立一个公司,然后以公司的名义去申请专利,这样钱就来了!” 老陈点了点头,只听万金松继续说道:“首先,我发现有好多华人在商船上工作,他们可都是海军的底子,只要水平够高,哪怕学历不够我们也要,薪水比在美国高一到两成!” “还有各个工厂的机械师、维修师等,也是我们急需的人才,当然,如果能找到会开飞机的华人,那就更好了,有他们带着,很快就能成立一个飞行队!” 两人在会客室谈论了很久,一直到晚饭时才停,当晚,万金松就在安良堂住下,准备第二天见见那个宋律师。 宋言戎最近过得很不愉快,该死的战争突然发起,害得离婚案直线下降,那些平时控告丈夫找小三的,有外遇的妇女一个个都偃旗息鼓,看着长长的账单,愁得都快长白毛了。 作为一个资深律师,原本不应该活得这么累的,只不过整个旧金山,华人律师一直不怎么吃香,自己又不喜欢昧着良心嫌那些黑心钱,这事务所的生意也就越来越不景气,如果月底再接不到单子,房东就会过来封门了。 “叮铃铃”办公室内的电话突然响起,把坐在黑暗中的宋大律师吓了一跳,这么晚了会有谁来电话?不会是查电表的吧? 但良好的职业素质还是让他象弹簧般崩起,闪电般抓起话筒:“哈喽,唐宋律师事务所为您服务!” “哈哈哈,老宋啊,这么晚还不睡觉,是不是还在跟你的女秘书在谈心啊?” “哦,是老陈啊,算了吧,那个秘书早就在上个月就辞职了,咱这庙小,容不下她!到是你,都好久没来电话了,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消息倒真有一个,有个国内来的朋友想开个银行,还要注册一些专利,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那个盘尼西林就是他发明的!” “什么?盘尼西林?”老宋以不附和年龄的轻功一跃而起,差点把椅子给带翻了:“你是说,盘尼西林是他发明的?怎么没听说过啊!他怎么没注册……额,我懂了!” 一大早,老宋就站在安良堂门口,打得发亮的发型被露水打湿,有一缕不听话的挂了下来,露出了脑门上一大块地中海。 万金松见到这个律师第一眼就断定,这人要是做商人,绝对是个奸商,光从他的脑门和眼镜后面不停闪光的双眼就能断定! 老陈先介绍了一下,两人握手,宋言戎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小胖子,年纪不大,倒显得很沉稳,笑起来象弥驮似的,以他多年从业经验来看,这家伙绝对是个人精,很不好忽悠! 果然,胖子把他要做的一条条列了出来,然后问道:“如果我公司成立后,专门聘请宋先生,请问一年所需要多少?” “这个,五,不,十万,十万美元就成!主要是看是什么官司,如果再大,可能还要另外请人!” “行,那就先草签协议,先预定十万美金,后期要是增加业务,那另行再谈!” 宋律师点点头,又不相信地问道:“我听老陈说,那个,那个盘尼西林真的是你发明的?” 万金松叹了口气:“是我发明的,不过那时我还在国内,就不知道辉瑞会不会赖账了,要是他们敢赖账,老宋,这官司也得你来打!” “啊?”老宋大吃一惊,连手中的公文包掉了都不知道:“辉瑞啊,那可是大公司,直接打官司,他们是会找杀手的!” “哼”万金松突然双眼一眯,从中爆出两点寒光:“杀手,老子手里至少杀死过三千个日本鬼子,他们还想跟我比?你放心,该你的我一美分不会少,不该你的最好不要伸手!” 老宋一见这位爷突然爆发出的杀气,差点夹不住扩约肌:“不会的,不会的,我一点都不敢多拿!而且肯定尽心尽职!” “哈哈”胖子无良地又笑了起来,仿佛刚才在演戏:“我们都是华人,都是朋友,想动脑筋也是和外国人动,宋律师,你说是吧?” 说完推出一沓美元:“这是首期一万备用金,你先拿着用,记得开好收据!” 老宋颤颤微微接过钱,心里又活洛起来:看来这个胖子还是好说话的,至少不会克扣,当然,如果自己不伸手的话! 章节目录 二七三章 华夏贸易公司 二七三章华夏贸易公司 世界上有个定律,战争可以很好的消除经济危机,在万金松看来,美国现在就是战时经济,一切都为战争让路,当然,一切也在为战争服务! 美国大兵要上前线,后方得供应充足的粮草,于是,各种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美军除了需要军火,更要许多民用产品,大到轮船公司,小到衣帽鞋袜,甚至连裹尸袋都供不应求! 宋大律师足足排了三天队,才把章程跑下来,接下来,就得要做生意了,如果坐吃山空,水电费都交不起! 门面是老陈暂借的,万金松要交房租,老陈没许,说就当为抗战出把力了。 门脸很小,只有不到三米,里面店面狭长,后面有三排房子,典型的前店后院格局,这种店面也是唐人街的一大特色,大家在国内也是这么过来的。格局也就随之面来。 万金松连牌子都懒得做,只是用红纸写了几个狗爬似的字:“华夏贸易公司!”,就带着老宋去跑专利了。不跑不行啊,手里没钱了,兑到手一万多美元一下子给了老宋一大半,剩下的可能连手续费都不够交! 来到专利局,进入大门前,万金松心里有点没底:“老宋啊,话说你也是我的朋友了,朋友之间要是有困难是不是得互相帮助啊?” “万,可以这么说,没有你的那一万美金,我昨天就得睡公园了,有什么事你尽管提,只要不涉及到金钱方面!” 万金松撇了撇嘴:“算了,当我没说!” “我说万先生,你不是盘……额,大发明家吗?不会连手续费都?” 万金松没好气地说道:“挺起来!” “啥?”老宋毫不知觉,自从一进入大门,他就习惯性的哈下了腰。 “我说,你把腰挺起来,不要丢中国人的脸!”万金松已经声色俱厉了! “哦~”老宋闻言,也学着万金松挺起了肚子,还别说,他真有点找到了当老板的感觉。 “我们中国人不能见到人都点头哈腰,要有自信,相信自己,我们不比这世界上任何人差!” 由于老宋一口广东话听得吃力,两人一直都是用英语交流,突然,前台接待处一个女声哧的一笑:“赫,贝蒂,你听到没有?华人竟然说有自信,这可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 万金松不由眉头一皱,这女的不过是个前台,而且身型跟猫和老鼠里的女主有一拼,特么的不过是个接待,竟然敢笑话哥,回头找你算账! 这个叫贝蒂的三十多岁,不过脸蛋和皮肤都不错,栗色长发自然披散,更重要的是身材超好,前面的一对都已抵住办公桌了。 御女,绝对是老少通杀,万金松给出这么一个评语,突然身边响起“咕都”一声,一转头,老宋竟然脸红了! 昨天就知道这家伙一直单着,莫非今天开始发春了? 万金松正要询问,就听贝蒂轻声问道:“两位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 “啊,是这样的,我们有一大批专利要申请,麻烦美丽的女士哦,不美丽的贝蒂小姐请您登记一下!”老宋开始语无论次了,兴奋得连地中海前面的铁丝网都在发光! “好的,请问你们要申请哪几个种类?”贝蒂抱以职业的微笑,在老宋看来,简直可以闭月羞花! “我们,我们有好多种类,各种都有”这家伙手忙脚乱,差点把文件都散到地上,旁边的胖大妈不由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全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华人能发明什么产品?就是有也是剽窃人家的!” 万金松直接从里面拿出三份文件,重重摔在桌子上:“这是三种枪械,麻烦你快点,华盛顿催得很急,要是你再拖延,我不介意直接找你们的上司说明情况!” “枪?华盛顿?”胖大妈顿时懵了,她知道,凡是涉及到武器专利的,在军方都有能说得上话的,要是捅上去,自己一个前台接待分分钟得滚蛋。 “哦,上帝啊,求求你们,不要说出去,我上面有母亲要养,下面有两个孩子,还有,贝蒂她老公在珍珠港牺牲了,独自一人带着一个女孩,要是把我们开除了,她日子更加难过!” 老宋被胖大妈惊得张口结舌,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如此找垫背的。 贝蒂也焦急地站了起来:“对不起两位先生,我们刚才怠慢了,这就为你们办理登记!” 得,这御女也太老实了,要是遇到拐子,被人卖了还得跟人家数钱呢!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不会说出去的,这是我的名片,我姓宋,你可经叫我宋大律师,我单身!” 万金松差点捂脸,有这么急着推出自己的吗?也不看看你发型和人家般不般配,要是老宋把这御女勾到手,万金松发誓给他们买所房子! 万金松这些专利可让人开了眼了,各行各业都有,什么武器、化工、轮胎、医药、食品、时装等等,要不是身是钱不够,万金松还想多注册一些,后来想想,那些都是不太急的,就准备等等再说。 身上的钱基本花光,万金松只得单独回家,他可不想当老宋的电灯泡,这家伙现在简直象是发情的公狗,见到美女就挺起了腰杆,这也是贝蒂心软,看他苦苦哀求,不想驳了他面子,答应下班一起吃晚餐来着。 万金松心里大骂一句:真是日了狗了,一朵这么漂亮的鲜花……! 回到公司,一抬头,发现左边竟然挂上了一个黑色木牌,显然是刚做的,上面油漆还没干,几个娟秀的字迹明显不是玲玲能写出来的:“华夏靓女时装!” 再看看自己贴在右边的红纸,大约是被谁淘气,已经少了个司字! 心头大怒而起,直冲进入,想问问是谁搞的鬼,还没进入院子,就听得左厢房内一阵机器响声,其中还夹着一个咬字不清的国语在大笑:“我看那个胖子就不是好东西,竟然用个红纸就想办公司了,瞧瞧我的手段如何,三下五除二,就把设备办齐了,接下来,就是我们三姐妹发财的日子了,咯咯咯!” 特么的这个熊孩子,看来是没被教训过,万金松捞起袖子就准备往里冲,却见坐在门口的司徒美女突然转过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自己,红唇微动,虽未出声,万金松也能看出,她想说的是两个字:美人! “土豆,死哪去了?你去门口看着,有人来就说老爷我头疼,要休息了!” “哈哈哈哈”左厢房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特别是青青,更在得意地说道:“多睡好,多睡美容!” 万金松还没躺下,就听外面土豆在叫:“万哥,有客到!” “谁?一般小事就不用叫我,让那个青青去接待!” “他们说是什么辉瑞的,想找你谈谈!” 万金松一跃而起:“卧日,让他们先把欠款还了,再不给钱,我都要当裤子了!” 章节目录 二七四章 资本家的嘴脸 二七四章资本家的嘴脸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一口没动,一个是有着白胡子的老头,看上去挺老,但估计也就五十多岁,高鼻梁上戴了个眼镜,看上去象是个研究人员,另一个中年人衣冠楚楚,发型一丝不乱,从表面上可以看出,是一位成功人士。 万金松大大咧咧地上前握了下手:“哈哈哈,我们可算是神交了,不知两位对我的发明有什么意见?” 成功人士介绍道:“你好,万先生,这位是我公司总工程师肯特,我是加州分公司经理罗德里格斯,首先,我们要感谢万先生对世界医学史的巨大贡献,其次,我们这次来也是想和万先生谈谈专利问题!” “哦?我这才递上去,贵公司就得知了?这几种新药品研究起来可困难了,你看我现在都没钱租房子了,就呆在这么小的地方,贵方如果有兴趣,我们不防谈谈,哦对了,正好两们在这,能不能把前面的账对一下,要想你们总部肯定不会在乎那点尾款了吧?” 罗德里格斯回道:“我们来之前,已经和总部联系过了,专利使用费没有问题,只要药品有说明上的效果,我公司想最先获得专利生产权。但是……” 万金松双眼稍眯,这戏肉果然来了,他点点头,让对方继续。 “我公司是花了巨额资金购买盘尼西林技术的,而且,我们也把英国几位专家都请了过来,也就是说,这种专利万先生是不能申请的,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行,要知道,美国军方是很强大的!” 卧日,想吓唬我?万金松强忍住心头怒火,马德,等老子有机会把小蓝丸搞出来,抵不死你们! 他向小土豆使了个眼色,一张长长的账单拉到了桌上:“既然我说过了,那就不会反悔,现在,我们把前账结一下吧,这是贵公司历次供货的记录,按账面上看,贵方还应该付给我一千万美元的尾款,你看看有什么不对!” 罗德里格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也不看详单,只是把每笔总额加了一下,然后对万金松摇了摇头:“万先生,单子上的物资总额没错,但是我想你好象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万金松感觉有点不妙,特么的不会临时涨价吧? “每次我方都是用潜艇运送的,要知道,这能说动军方,可是要花一大笔钱的,而且还得有关系才行,所以每次运输代价都是平常运输费的三到五倍,你也知道,现在是战时,最后一批运输可是花了巨大代价的!” 万金松立马跳了起来:“你们不正好去接人的吗?难道这趟也算我的?” “对不起,万先生,生意就是生意,你们救人那是军方的事,我想军方应该感谢你们,但送货还是我们花的钱,这个我们必须算清楚!” “你……!”万金松气得说不出话来,看来又被坑了,谁不知道他们生产了这么多药品,军方巴结他们辉瑞还来不及呢,送个货也就一句话的事,说不定连油费都代付了,现在居然一点不脸红的跟自己开价,资本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没办法,现在钱在人家手里,自己只好先捏着鼻子认了:“还有多少钱?” “我们最后算下来,还应该付给你三百万美元,但是,现在是战时,所以,政府规定,这三百万不能全给现金,你至少要拿出一半来购买我国的产品!” 这一刀宰得,真是血淋淋的,还说得冠冕堂皇,万金松气极而笑:“拿我当冤大头吗?你以为我不知道里面的道道?七百万,可以拿出五百万来购买物资!” “不行,这个价格超出了我的范围,而且就是报上总部,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小土豆算是见识到了,这两个绅士一般的人,也象菜市场上的大妈,在和万金松不停的磨着嘴皮子,全然不顾及形象! 终于,双方在筋疲力尽之后,敲定尾款在五百万美元,而且,只能提现一百万,剩下四百万必须在半个月内花出去! 两家伙签好支票和协议后,微笑着离开,万金松心头大骂,特么的又被坑了,人家的底线绝对不止五百万,这外国人阴起来比国人还狠。 手里拿着一百万美元的支票,心里却想着四百万的巨款:“小土豆,你说这四百万能买到什么呀?” 小土豆扒了扒手指:“我打听过了,现在市面上汤普森要一百多美元一支,要是买得多,不但价格低,还送子弹,四百万可以买下四万支冲锋枪,额的个乖乖,那可以装备四个冲锋枪师了!” 万金松乐了:“四个师,也亏你想得出来,哪怕一支枪配一百发子弹,接下来就得当裤子,还没地买子弹去。再说了,我们买这么多枪也没现货,还没法运回去,所以当务之急,是先要买运输工具,确切地说,是潜艇,以后,总不能把运输这一环节放在别人手里,人家会卡脖子的!” “啊?潜艇,那得多少钱啊?我听说一艘潜艇比一艘驱逐舰还贵,咱买得起吗?” 万金松点了点头:“我有办法,能买到便宜货,现在就去打电话找人!” 电话那头,凯文兴奋地说道:“万,听说你申请专利了?可别忘记我们的协议哦,对了,我过几天就准备回家了,只要把西海岸的破工厂处理了就行!” “等等,你说什么破工厂?”万金松觉得来枕头了。 “就是我以前的兵工厂啊!可惜设备老了点,现在,我已经准备扔掉了,一直造不出好东西来,我跟你说,我在马萨诸塞这里又找了个厂,设备比老厂好多了,只是被春田给挤死了,正好便宜我了。” “你有一个厂怎么又想到到东海岸去呢?” “哈哈,这里靠春田近啊,枪管,枪管知道吗?成本价,再说,离我家又近,我是不想老横跨美国了!” “这个,凯文,我想我们最好见个面,谈谈旧工厂的事!” “好的,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到!”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万金松拿着话筒楞了半晌,感觉这家伙不会就是在等着自己吧? 没十分钟,万金松就看到一辆汽车停在门外,凯文抱着一大捧鲜花冲出来,见到万金松只是打了个招呼就直往里跑,把小万一下子搞傻眼了,啥米情况,这是? 过了一会,凯文垂着头走进会客厅,万金松问:“怎么样?她没同意?” 凯文摇了摇头:“也没说同意不同意,而是说要相处一段时间,看我表现,我的表现已经够好的了,而且是钻石王老五,答不答应给个准话啊,现在都把我搞懵了!” 万金松笑道:“我们华人女子都比较含蓄,这是在考验你呢,如果你追上了,最好不要始终乱弃!” “为何?” “如果那样,我估计能有几千人去砸你家玻璃,而且,估计你以后也没这机会花心!” “为啥?” “因为你打不过她”万金松无良地笑了:“对了,你的事以后再说,先去你的工厂看看!” “怎么?你准备收购?万,不得不说,你真是太有眼光了,我的工厂地理位置极好,还自带码头,更别说地方特大,你在西海岸不可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只要一百万,工厂就是你的了!” 这画风,有点不对,万金松疑惑地看了看正在滔滔不决的凯文,没发现这家伙以前口才这么出色啊! 章节目录 二七五章 武器制造厂 二七五章武器制造厂 汽车在马路上飞速奔驰,越走万金松越感觉不对,这都有好几十公里了,怎么还没到? 终于,汽车在一个破旧的厂门前停下,凯文按了半天喇叭,才出来一个老头开门。 万金松瞪着凯文:“合着你就是想把这个地上到处长草的工厂卖给我?还一百万?” “值的,绝对值一百万的,前几年经济危机,一个雄心勃勃的家伙贷款搞了这个工厂,结果公司倒闭,只好抵押给我,不过由于没有订单,我也没能开起来,那些设备可都是好的,虽然款式旧的,但至少八万新!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简易跑道!要知道,那家伙以前可是想造飞机来的,结果什么都没搞成!” 看门老头打开铁门,一个巨大的车间呈现在眼前,一排排盖着帆布的机器静静卧在地上,凯文掀开一块帆布:“这是一台钻床,性能绝对优良,其他机器都差不多,要不是运输太麻烦,我才舍不得卖呢!” 一圈看下来,万金松心中大喊:“值了,肯定值了,现成的水电、码头、跑道,再加上地广人稀,平时根本没人过来查看!” 他对凯文道:“我可以给你一百二十万,但公司还是挂在你名下,你也知道,华人要是在这里开工厂,很快就会有人说闲话的,不过你放心,我可是守法公民,专利局那里还有好多钱没收呢!” 凯文也行爽快:“那行,我跟这里的税务官和海关都很熟,你要是找他们还真会给你使绊子!” “那行,每年的管理费我照交,但我有点不明白,你怎么非要到东海岸去开厂,这里不是蛮好的吗?” “呵呵,我在春田仓库有熟人,你懂的!”见万金松还是满头雾水,干脆解释道:“春田,大量的春田步枪,你知道吗?美国全军换装,所有的春田步枪都没人要了!其中好多枪只打了十发二十发子弹,而且春田兵工厂里更有着十几万支新枪!我们前期是给海军陆战队装备训练武器,那些打过十几发的没人看得出来,因为每支枪出厂都要试射的!” “那春田怎么不把新枪拆了重用?”万金松觉得有点不可思意。 “哈哈,春田可是老工厂了,只要有了订单,每个单位都会吃香,你要是让人家拆枪,会有好多单位骂娘的!” 原来如此,此时,万金松才感觉到资本主义的浪费,极大的浪费啊!几十上百万支枪说丢就丢,还一点都不心疼。 他当即擦了擦嘴角:“要,我也要,半成新的也行,大不了回炉重造,可比买好钢划算多了!” “行,谁让我们是朋友呢,不过说好了,旧枪按废铁价,新枪得加百分之十,而且你得贴运费!” “没问题,也就一两船的事,这点钱我出了,对了,其他那些底火、铜料什么的你有门路也帮我找个可靠的供货商!” “这个没问题,旧金山就有我的供货商,人是加拿大的,手里资源充足,回头我就带你认识一下,估计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要知道,大的军火商都集中在东海岸,他在这里一直没什么起色!对了,说起铜,我倒想起来了,老迈克,你把一号仓库打开!” 震惊,绝对震惊,几百吨的铜锭就这么随便码在仓库里,表面都上了一层铜绿了。 “这,这,凯文,你不会说这不包括在那一百万里面吧?” “当然不包括,这么多铜你一百万也买不到啊不是?要不是前几年铜不值钱,我早就出手了,不过既然你要用我也省得来回搬了,就都卖给你吧!” “不行,这都生铜绿了,你最少打个八折!” “算了,按九折算吧,现在铜不比以前了,战争一起,价格一直在上涨,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就卖给你算了!” 万金松心里清楚,这么多铜这家伙肯定没花钱,估计连工厂在内抵押给他也最多七八十万美元顶天了。但现在这个厂正是自己急需的,不但可以用来做训练基地,连武器都能自己生产,再没地找这好事了。 他对凯文说道:“我的情况你也清楚,这手里也没多少钱,要不,就用专利费抵着?根据我的经验,这两款枪很快就会风靡全美国部队,到时候你的生意会忙不过来的!” “行,没问题,回头让你的律师过来签个协议,这生意就说定了!” 一美元没花,就敲定兵工厂,万金松心头大乐,再问凯文海军部有没有熟人,凯文摇头:“这方面我还真没有,那个史蒂文跟海军部挺熟,回头你找他看看,而且我最近时间也挺紧,就没功夫陪你了!” 万金松知道,肯定是上面订单下来了,这家伙急着回去造枪,再说了,就是陪自己去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如果猜得没错,那个约瑟夫艇长的报告已经打到海军部了,就看老史怎么解释了。 晚上,万金松跟随凯文去见了本地的税务官,凯文跟肥头大脑的米勒看来很熟,想想也对,这银行家和税务局可能经常穿一条裤子。 当凯文塞上万金松准备的一千美元红包,并把总经理万金松介绍给米勒时,这家伙的胖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活象一个弥勒佛,但万金松知道,这时,美国税务官员权力可不是一般的大,人家自己都有部队! 这年头,不管是黑帮还是武器走私商,要是搞不定税务官,分分钟能把你打回原形! 当然,如果换成万金松自己当老板,这个胖米勒很可能化身为索命阎罗王,各种名目繁多的税种能把自己头发搞白!如果上层有极硬的关系倒是可能照顾点面子,抽得不会那么狠,这也是万金松为何要找老油条宋大律师的缘故,在美国办企业,要是没有律师帮助,根本是寸步难行! 有了兵工厂,就得找熟练工,当然以华人为主,以后得造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在人家地盘上,还是华人可靠一点,不过他们也只能知道流水线上的一个点。就在万金松跟老陈在拼命挖人时,老史来电话了,要求万金松跟自己去一趟。 不用跑太远,通用公司属下的那斯酷造船厂就位于风光秀丽的圣迭戈,万金松觉得运气不错,这些单位都在西海岸,要是横跨美国来回跑,坐飞机都能把自己累死。 每个造船厂厂长都喜欢把办公室设在顶楼,从窗外可以看到整个船厂的容貌,要是有个望远镜,船上工人偷懒都能看到。 万金松站在窗前,心中不由大呼土豪,真特么土豪,这才是全美十大造船厂中的一个,瞧瞧人家船台上,光航母就有三条在辅龙骨,还不算其他的战列舰、巡洋舰,自己以为很牛的驱逐舰,在这里只能象只放鸭小船! 一个女秘书走到万金松身边::“万,万先生,我们的人到齐了,现在请你……” 万金松此时没有注意,轻轻感叹了一声:“哇酷!牛比!” “那个,万,啊酷,不,艾酷先生,大家都到齐了,在等你开会!” 万金松这才回过神来,眼前这位女秘书脸蛋不怎么样,可身材那是一极火爆,可能这位船长大人爱好跟别人不同吧,当下也没有在意,就和老宋一起,跟着进入了一间若大的会议室。 章节目录 二七六章 姓万名艾可 二七六章姓万名艾可 史蒂文开始介绍:“万,这位就是船厂厂长肯尼先生!”一个光头老家伙傲慢地点了点头,要不是这家伙年纪大点,万金松差点把他误认为巴顿,好吧,外国光头佬长得都差不多。 另外几个人也互相介绍了一下,一个是船厂的一程师,叫阿米尔,是个有内涵的人物。 另一方则是之前跟那个驻菲武官一起来美的年轻人,名叫迪深,是个不喜欢多话的人。 女秘书端上咖啡后,就拿起纸笔,准备记录,肯尼从阿米尔手里接过万金松曾经画的草图,抬头说道:“万先生,我们看过你的图纸,对这方面的设计很感兴趣,所以想请你给出全部结构图等,当然,我们会出高价购买的!” 万金松却没有急着讨价还价,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才翻拍的图纸:“这个,只是个不成熟的图纸,但我想请贵方稍微改动一下,就可以做成一种运输船只,最近,听说美国商船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何止是不好过?那个迪深看了一眼万金松,现在不管是大西洋还是太平洋,所有美国商船的日子都不好过,大西洋上有邓尼瓷的水下恶狼,那家伙的潜艇性能特别好,许多运往英国的物资都沉入了大海,现在美国迫切需要一种要以抗衡的潜艇来对付德国佬。 再加上号称生死线的北极航线,凡是去运物资的人都已写好了遗书,一百辆坦克能有四十辆送到地头,北方国就烧高香了! 阿米尔仔细看了看图纸,是一艘潜艇式样,上面也装了一门100毫米炮,而且式样和现有的差不多,并不是草图上的整体水滴形,而是平甲板。 “怎么回事?这种潜艇美国随便哪个船厂都能造的!” “不,不,不,我想阿米尔先生你误会了,我并不准备造真正的潜艇,确切地说,我只是想造个运输船,三千吨的运输船!” “运输船?三千吨?那才能装多少东西?按你图纸上的说法,要下潜到潜望镜深度就行,如果遇到敌人驱逐舰,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再加上里面的电池和动力以及鱼雷、乘员舱等,根本没多少空间,这何不造个大点的呢?不过这想法是好的!” 万金松满头黑线,我哪是不想造大的啊?关键是那水门只有那么宽,要是造大了,就暴露在鬼子眼皮底下了! 他只好轻声说道:“呵呵,小点的省油!” 女秘书手一抖,差点把纸戳破,尼马,三千吨潜艇用来远航运输,你竟然想到省油?船越大才越省油好吧? 阿米尔看了看标注:“我知道了,你造小艇的目的是为了把速度提上去,这种方法也有可取之处!” 说完,就转身对肯尼道:“这种艇建造成本不大,水下密封不用太严格,可以往万吨以上造,最重要的是要是船队遇到敌舰,完全可以提前潜入水下,不再象以前那样,成为潜艇和飞机的活靶子,一艘标准潜艇的成本可以造四艘这样的运输船!” 接着,他又用纸笔算了一下,然后对万金松说:“万先生,我刚才计算了一下,按你的三千吨排水量,艇里只要两枚鱼雷防身的话,每次装满油水给养后,只能运输三百吨货物!” 万金松想了想,三百吨就三百吨吧,大不了多造点,这总比驼峰航线每架次几吨的运量大多了。 他刚才听到阿米尔说过,一艘潜艇能造四艘,这价格算起来也挺高了,自己要是来上四艘,那就得近千万美元啊!不行,得还还价! “这个,阿米尔先生,你刚才说一艘能造四艘,那我以两种潜艇的图纸作为技术转让费用,得给我最大的优惠才行!” 阿米尔心中一笑,特么的碰上凯子了,刚才自己和厂长说的可是五千吨以上的,这下好了,又有得赚了。 “这个,我们需要商量一下”船长轻轻点头,和万金松打了个招呼,然后两人转身离开了一会。 不一会,两个家伙再次进入会议室,船长道:“万先生,我们可以给你最大优惠,每艘船只收你一半成本,也就是说,你的两份图纸可以作价四百万美元!” 万金松正要点头,突然发现阿米尔眼角露出一丝不可觉察的笑意,特么的,不会是被坑了吧?他连忙说道:“不,我还需要一艘打捞船!旧的也行,不过至少得三千吨往上!” 肯尼笑道:“万先生,你想往国内运物资我们可以理解,但你要打捞船做什么?” “我听说珍珠港那里有不少沉船,我想捞个小舰修修带回去,总比买新的划算是吧?” 要不是顾及场合,所有人都差点笑出声来,尼马,沉船能用吗?虽说有的沉船沉得不深,可那都是受伤的,说不定龙骨都受损了,能不能开回去都是个问题,真是碰到个二百五了! 当然,这可不能从脸上表现出来,肯尼强忍住笑意,对万金松道:“打捞船我们这里没有,不过我们可以从纽波特纽斯船厂给你调一艘,请问其他还有什么需要吗?” 万金松点了点头,认为这已经可以了,四百万终于花出去了,但他还想找个添头,于是对众人道:“那就这样吧,不过每艘运输艇造出来时,得给我配好武器!” 两枚鱼雷、几百发炮弹对于船厂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于是,两方拟好协议,让女秘书去打字。 这时没有什么复印啊电脑打印什么的,每个字母都得用打字机打出来。 女秘书速度挺快,很快打好了文件,一直在边上当木头人的老宋这才接过看了看,然后对万金松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万金松对于上面的条文也没什么异议,稍稍看过后,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由于还没有转过弯,直接就写了万金松三个大字。 终于,双方交换文件,互相握手,宋大律师则把万金松刚到手不久的辉瑞资金转让文件拿出,这都是公对公,没什么好说的,很快就办完手续。 两人出门上车,好久老宋才回过神来:“老板,这么多钱就花出去了?四百万啊,四百万美元,一分不少,花得精光!” “咦?你这一说我怎么觉得人家好象是算计好的?不多不少正好四百万?而且我再要添头时,他们也没还价,这不合理啊?” 老宋回道:“这没什么可以保密的,转让合同都要经过银行,人家只要一打听就知道你手里有多少钱了,好在另外一百万你提出了一部分,不然,呵呵!”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你把文件再拿我看看!” 老宋递过合同,万金松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读着,突然,他大叫一声:“卧草!” 老宋大惊道:“老板,你别吓我,我可是一条条看过的,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是条款,是名字,是特么的名字被他们搞错了!” “名字有什么错的?”老宋凑过来看了看:“你的英文名字挺好听的啊,艾可,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起了英文名呢,刚才你看时也没说什么啊!” 万金松气得差点把手中的合同给撕了,特么的那个女秘书,自己叹息一声都能给起个了不起的名字,等老子的万艾可上市,第一个客户就是肯尼,还免费的,老子让你一个月起不了床! 章节目录 二七七章 打捞队(求点票票) 二七七章打捞队 一回到唐人街,万金松就开始发电报,问大柱他们现在有没有空回来一趟,至于那边,先留下东子一个人行不行。 没多久,收到大柱回电,现在基础训练已进行了一些,淘汰了一批人员,剩下的也就一百多个,下面就是加强体质和耐力等魔鬼训练,有东子一个人足够了。 万金松让柱子告诉东子,训练时悠着点,别把老底都掏给人家,然后让他们八人立即跟船回来,自己要办件大事。 大家对这种训练早已习已为常,只有跟着铁蛋的小笆练得挺勤,当然,他的训练强度可比美国大兵更牛,每天晚上都跟着铁蛋开小灶,才一小段时间,水平就已突飞猛进,自从上次雨中打鬼之后,这家伙就是手枪不离身,而且还带两把。 训练时,耗子和小笆斗两人的快速射击术把所有美国大兵震得不要不要的,这哪是开枪啊?完全是枪术秀。 耗子都不用瞄准镜,四百米开外的啤酒瓶二十枪二十只,那还是挂在树上晃荡的,当然,大家对耗子的实话都嗤之以鼻,根本没人相信,什么晃的打得到,不晃的却没这水平,鬼才相信! 小笆斗则是在自己周围高底不平的放了十七个酒瓶,而且都在四十米开外,快速拔枪后都不带停的,一支手枪楞是打出了冲锋枪的短点射速,十七响,十七个瓶子全都从口部断开,这可是手枪啊!最难练习的枪法,要知道在战斗中,有时对面鬼子只隔十来米,还有很多人打不到的。 军中只佩服强者,当听说每个神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之后,这一百多人只用了半个月,就每人打坏了一两支枪! 听说他们要回美国,大家也有点舍不得,不过东子在各方面都很平衡,大家也就没说什么,但每个人都让他们带了一大堆信,说是请他们一到美国就寄回家,要是等邮局那帮老爷,可能还要拖上一周才能到,这也是情有可愿,美国大兵那么多,邮电部门也忙不过来。 一封家书抵万金,特别是在战争时刻,大兵在前线死活不知,家人只有在收到信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家儿子或男朋友还活着,其他时间只能是默默地等待和煎熬! 只有大柱他们没有时间想家,来美的路上,白天就用带来的王八盒子和武士刀行贿,把一帮舰员哄得格外开心,这东西可不多见,听说是从鬼子身上缴获来的,更加珍惜,大家都是海军,可没机会跟鬼子面对面战斗。 白天要学开舰,晚上更要互相交流驾驶飞机经验,虽然每个人只上了一次飞机,还是坐在后座,但并不影响大家的热情,只觉得这东西才是最好的武器,连军舰都比不上。 这头,万金松更上忙碌,先招来一批人手,把若大的工厂打扫干净,然后,又开始擦机器,整路面,点库存,也是忙得两头见黑。 万金松还特地从安良堂找了几个小青年帮着看厂子,这里可是自己起家的地方,少了一件都心疼,那个看门老头,在凯文离开时也被带走了,是他本家的一个亲戚,早就想回家享福了。 工厂到手可不代表现在就想开工,万金松得等国内来一批人才可以开始生产,这方面要是没个管理的,生产出来的东西很快就可能被人知道,尽管这里的人都是华人,但不经过一段时间,他也不放心使用。 作为回报,老史答应以成本价再帮万金松送一次物资,不过要他自己掏钱,哪怕是友情价,东西也不多,也让万金松花了三十多万美元,主要是这次他要送的东西太贵重,大多是延安工厂那里需要的。当然,一些基地不可缺的原材料也带了一些。 算算时间,凯文的旧枪过来要一个月,大柱他们来这里要半个月,再加上去东海岸淘宝也得二十多天,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等到国内来人。 事情多,还乱得很,不但工厂内各种用品要配置,还要根上面打好关系,报上各种材料,毕竟,在沿海地区搞这么一个训练营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是史蒂文上面有人,人家都能把他当成恐怖集团给钉起来。 当然,这也只是在万金松心里歪歪,可不敢有这个想法,每个招来的华人都是在本地有家庭的,再加上沿途有个兵营,码头上又没船,想搞事人家分分钟把你摆平。 当然,要是飞机训练搞起来时,工厂得有美国大兵来看着的,连每个飞行员都可能都在监视之下。 不过这个万金松不担心,大不了到时多请点美国飞行员过来当教练就行,有他们看着,想搞事也没个机会。史蒂文还和万金松谈过,在他搞训练营的时候,有一帮美国大兵也会过来跟着训练,反正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这样人家心里更放心,何乐而不为呢? 万金松看来回不太方便,索性买了几辆汽车,这东西在美国便宜得很,自己又不要高档车装十三,普通的就行,厂里也买了些道奇卡车,以使以后装货。 二战名车威斯利也买了两辆,这东西不要买多,到时候美国训练营一进驻,那车多的是,连油都会给你备好。 唐人街公司那边自己不想去了,每天里面都挤了十来个贵妇,更有不少美女慕名而来,为的就是想试试最新款的时装,把个若大的店面搞得成天香风扑鼻!万金松每次去都会受到那些美妇的骚扰,搞得不堪负重! 老宋这阵子也没闲着,那几个专利一下来,就有很多公司上门找他,要求获得专利生产,美国商人的眼睛都毒着呢,要不是凯文下手快,那些土霉素、异烟肼、青蒿素等早就被人给抢先了,要知道,鬼子可能会使用生化武器的,这土霉素虽然还没生产出来,却是号称可以消灭鼠疫的! 旧金山唐人街虽然没有纽约大,但也是全美第二大华人聚集地了,这里的地皮和房产也挺值钱,老陈使出浑身解数,才帮万金松在百老汇大街找到了一个门面,这里地理位置不错,走没多远向南拐个弯就到唐人街,但有个不太好的现象就是每天晚上一到十点,整个大街上灯火通明,是夜生活特好的去处。 万金松无语地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由暗自心惊,这可不是好去处啊,虽然自己意志很坚强,可那些小家伙要是把持不住该怎么办哦,算了,先租个半年,等有钱了再搬家吧! 终于,在万金松还在指挥工人挖地下室时,十个小家伙都乘船到达,万金松直接把工程扔给了老陈,留下一笔钱请他代管,自己带着十个队员就踏上了东进的旅程。 美国最早的客机要数波音247,这是一款专门为客运打造的飞机,由于波音和环球以及美航是竞争对手,所以不想把这款飞机早早卖给同行,于是,两家只好找上了道格拉斯。 经过一系列改进,道格在DC-2的基础上推出了道格3飞机,这种飞机载客可达21人,人数多了还能增加六七个座位,一下子把波音给打得面目全非,此时,适逢战争,美军也一下子订购了上万架,军用编号就叫C-47,外号空中霸王! 一行十一人,全都是华人,而且大家还带着手枪,为了不引起注意,万金松索性直接包了一架飞机。安检?这会是没有的,何况是包机,人家根本没问,直接上机就走。 近三千公里的航程,再加上途中又加了两次油,一直到半夜才到达东部最大城市-纽约。快降落时,栓子看着下面灯火辉煌,不由吃惊道:“万哥,这纽约可真大,以前一直只是听说,现在看起来,美国人还真没吹牛!” 万金松道:“这是他地理位置好,整个美洲一家独大,再加上两面大海,就是有敌人也得在海军上比得过才行。” “我听说这次去的还是通用公司的造船厂,这个通用到底有多大啊?” 万金松摇了摇头:“大,特别大,光造船厂人家就有三个,资本大鳄啊!” 石头问道:“万哥,那我们明天就去开打捞船吗?” “不,我们先去飞机厂,得谈个生意,而且还能捞一笔,以后忙起来可就没这机会了。” 章节目录 二七八章 订飞机 二七八章订飞机 此时,纽约跟亚特兰大之间每天有十六个航班,这可是两个城市之间啊!怪不得人家说亚特兰大是座飞起来的城市。 十一个人坐了一天飞机,还没休息好,第二天一早就再次起飞,要说累,还真有点,这年头的飞机可没什么增压舱,连空气都是冷的,一路飞下来,每个人都又困又累。 飞机上,一个烫着卷发的空姐给每个乘客发了一瓶可口可乐,万金松喝了一口,不错,还是那个味,一直没变。 栓子只尝了一小口,就皱起了眉头:“万哥,这味道怎么这么怪?” 铁蛋笑了:“还不错哎,甜的,回味起来还有点香,有点象焦糖!万哥,这东西贵吗?” “五美分”万金松举着瓶子说道:“每个士兵不管在哪里,只花五美分就能买到!” “那这个厂还不亏死了?” 万金松笑了笑:“亏?呵呵,现在也许有点,可别忘了,这东西也就是水加点作料,成本低得很,再加上美国大兵打到哪,这个东西就喝到哪,简直就是无本广告,以后啊,这家公司可要发达呢,等战争结束了,你们谁要是有点闲钱就拿来买这家的股票,保证养老钱足够!” 现在嘛,万金松恨不得一个钱掰成两半花,哪有功夫去炒股票?他们一下飞机,就有一个举着大牌子的人在机场外迎接。 “你好,请问是万先生吗?我是北美航空公司的威廉,由我接待各位下面的行程,请问万先生是先去宾馆休息还是去我们飞机厂参观?” 万金松看这么多人有点势众了,就让大柱带着大家先去休息,自己和栓子跟着威廉上了另一辆车。 车上,栓子轻声道:“万哥,这人好黑啊,只有牙齿和眼球是白的,比矿上的鬼子还黑!” 万金松道:“你还别说,别的城市是有点看不起黑人,但这个城市曾经出了个有名的黑人,所以在亚特兰大,这种歧视并不多见!” 到达总部后,威廉在前台打了个电话,不一会,一个中年白人迎了出来:“你好,请问你就是万先生吗?我是研发部的克鲁兹,很高兴见到你,你的发明让我们整个公司的人都大开了眼界啊!” 克鲁兹没有带两人去办公室,而是先驱车带他们来到了工厂。 “大,真特么的大!万哥,这里估计能同时安装好几十架飞机了吧?” 万金松点了点头:“别小看这个公司,人家头头以前可是杂志社编辑!” “卧……一个编辑能搞起这么大的飞机厂,这也太牛了吧?”栓子都不知怎么夸奖了,三百六十行,隔行也能出状元?这根本就不搭边嘛! 万金松问道:“怎么现在还在生产P40,难道P51设计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但你也知道,前期我们一直在试飞,所以上面还没让大批量生产,不过最近快要下达订单了,原因都是寇蒂斯那边,这,你懂的。” “哦,是这样啊,那要不,我先下个订单,订上两百架?” “别,别,我还是带你去另一个厂房吧,那里已经开工了,这也是防止万一上面命令下达,我们来一时来不及生产,你要是想订,估计得等这几批出了才有时间!” 当看到这里几十架飞机已经在组装,万金松双眼眯起:“怎么的,怕我不给钱吗?” “不是,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克鲁兹有点乱,心里把两个设计师给骂死了,原来这飞机是曾经在德国工作过的雷金纳德和埃德加两人共同设计的,谁知才完成设计,史蒂文就横空插了一杠子,送来了最新的设计图纸,为此,两位大拿还争论了一阵子,但最后结果表明,这来自中国的设计才是最完美的,比他们两人至少高了八尺! 听说姓万的要来,两人找到克鲁兹,让他先把这人哄走,谁知人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要下订单,这要是传出去,克鲁兹的饭碗都别想保住,只得把两人带到新厂房来参观。 “万先生,你也知道,欧洲那边催得实在太急,再加上美军自己也急需要飞机,所以你的订单……” “英国人至少还有蚊子飞机,我们国家上空却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放心,我也不难为你,先给我来个十架双座的,我要用来训练,当然,这改动得由你们来,还有,一年后给我五十架新飞机,易损件和发动机备三份!至于陆军航空队那边,由你们去打招呼,我想都是抗日联盟,他们应该不会拒绝出口到中国的!” 克鲁兹拿到订单,心里当然高兴,这工厂也要吃饭的,于是他对万金松说道:“可以,只是你也知道,我们为了图纸,已经付出了许多,这个订单,总价要四百多万,你看?” “这个好说,我已经申请了一种弹射座椅专利,可以授权你们公司先行使用,一年下来,也能有个一两百万,就当是预付款了,现在飞机可没有飞行员值钱,相信陆军航空队会为这个买单的!” “啊,那个弹射座椅就是你发明的呀,我说打电话怎么是个姓宋的人接的呢,他说最近就要和我们谈,哪知正主先到了,这下好了,我们快去签合同吧,上面对这事催得很急的,不过英国那边,我估计你这钱得等等了,你也知道,他们现在手头有点紧张……” 万金松气得六窍生烟,一窍冒火,特么的这帮老牛真不要脸,一船船的往美国运金子,竟然想赖掉自己的钱。 “回头我就让律师给他们大使馆发涵,想吞我的钱,有官司跟他们打!” 回程的路上,栓子问道:“万哥,我们都吞了人家一艘军舰了,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一码归一码,那是我救人的回报,向来只有我贪英国人的,哪能让他们来讨我便宜,回去先用小本子记下来,以后有的是机会找他们麻烦,算了,先去宾馆叫大家一起走,气都气饱了!” 亚特兰大到汉普顿只有八百多公里,飞机也就两三个小时,一出机场,众人不由大呼起来:“卧艹,真特么漂亮!” 的确,这里就是长岛最南端极好的渡假旅游圣地,当然,也是富豪集中区,蓝天、白云、碧海,黄沙,再配上平整的草坪和姹紫嫣红的鲜花,让人一到此处就流连忘返。 看到路人有些不善的眼光,一群土包子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廉价的西服,都有点抬不起头来。 万金松咳嗽了一声:“都把头抬起来,咱不是来享福的,而是来干活的,以后不管在什么地方,首先记得自己是中国人,我们仰不愧于天,俯不羞于地,没什么人比我们更高傲!” 小土豆两眼放光:“头,这里好多富人,是不是带我们来这想干一票?” “滚,耗子,你看你把小土豆都带成什么样了?”万金松真想给这小东西来上一巴掌。 “小土豆近来一直跟着你的好不好?”铁蛋嘟哝了一句,眼看万金松脸色发青,赶紧夺路而逃! 章节目录 二七九章 宝船 二七九章宝船 来到纽波纽斯造船厂,这家伙可是全美第一大船厂,本来几个人还想到人家楼上去看看景观,谁知电话一打过去,就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职员,干干瘦瘦的,还戴着近视眼镜,见到万金松就说:“是万先生吧?材料带来了吗?” 万金松把那斯酷船厂开具的证明递过去,小职员看了看,点头说:“没问题,请跟我来,船已给你们准备好了!” 带着大家驱车来到一个小码头,只见海湾里停了好几艘打捞船,那个最大的估计得有上万吨,而这艘小船停在它旁边就象一只小鸡一样! 小职员也不自我介绍,只是给万金松讲解船上的设备:“这上面有两台吊机,发电机和柴油机都是八成新,舱机也是柴油动力,打捞个五百吨以下的小船没问题,要想捞千吨以上的,至少得两艘这样的船,对了,我们这里还有新的打捞船出售,只要三十万美元就行!” 外行,正宗外行,万金松不由红了下脸,这特么丢脸丢大了,当时只想到捞东西,根本没想到配平问题,用三千吨的一艘船去打捞水下的军舰,估计直接能把自己先拉下海,现在肯尼他们肯定在笑话自己! “这个先不着急买,我们要先训练一段时间,哦,对了,船上有潜水服吗?” “已经为你们配好了,六套,都是新的,而且船上还有海军专用的氦氧混合气罐,可供六个人使用三个小时,但你要另外支付我们五千美元!” 万金松点了点头,1815年,英国人西贝就发明了气泵式潜水服,配上钢制头盔,通过上面打气,可以让人下潜到75米的深度,后来,美国人又发明了氦氧气罐,配上专业设备,能下潜到百米以下,不过要等明年,法国人才会设计出压缩氧气瓶,可以让人直接自由下潜到水下四十米,而不需要送气管,那才是真正的潜水服。 不过这次,自己和小队人员只要下潜到水下十七米左右,如果经过专业潜水训练,可以不带任何工具,也能下潜到这种深度,但这回是要下去捞宝贝的,可不能让人体有损伤! 小职员交待了一些事后,拿出文件让万金松签了字,就直接离开了,当然,五千美元万金松没有少他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这家伙吵起来,捞宝行动就会被人关注的。 大家也没走远,就在附近浅海处试了试六套潜水服,还不错,虽然大点,但个个能用,接着,大家又到岸上买了许多食品罐头以及一些帆布鱼网什么的,备足淡水油料直接开船出发。 越往南越热,等到了佛罗里达时,大家都穿上了汗衫,这里已经靠近赤道了,北边还是春天,这里跟夏天没两样,不过也好,水温正合适。 一路上走走停停,没舍得用气罐,就每天穿着潜水服下水适应水压,如果没练过潜水,贸然下去,很可能会被压出内伤! 在佛罗里达休整了两天,买了两个气罐,又买了些食品蔬菜,长时间行船要是不吃维生素,很可能会得败血症。尽管船上也配了些柠檬、茶叶等,但还是蔬菜吃起来爽口。 期间,万金松给凯文发了封电报,让他先给自己运上十万支步枪,最好新旧各半,另外,还让他给自己配个向导,最好能随船直达西海岸。 很快,凯文那边回电,枪支很快就会发船,一个经常跑这条路线的老员工也会跟船来,同时,也告诉万金松,不要担心,现在过运河的船很多,人家看不上自己这三瓜两枣。 万金松看到电报笑了笑,这三百多吨枪人家是看不上,但一旦捞出来藏在枪下的财物被人看到,动部队杀人的心都会有! 向西航行一小段后,船就停在了哈瓦那海边不远处,从岸上可以拿望远镜看到这艘船,几个古巴巡逻兵笑了笔:“没见过这帮美国笨蛋,打个鱼也不提前准备好,到现在才补鱼网,什么时候才能把油钱挣回头哦!” 他们却不知道,这面用鱼网挡着,另一面,几个小家伙已经准备下水了。 栓子问道:“万哥,你确定是在这里吗?这水下又没办法用探测器,要是点定不准,这趟可就白忙了。” “我查过古书,肯定是在这里,都用海图和罗盘定过三次了,你还不相信?快下去,有发现就拉绳子!” 几个人带着铁皮箱下水后,万金松紧张地盯着水面,心想,这次可一定要成功啊,未来的武器装备可都在这一次呢,要是赔了,就得去抢银行了。 终于,在十五分钟后,系绳的铃铛“叮呤呤”一阵响起,万金松大叫道:“石头,拉!” 石头和喇叭用力一拽:“哥,太沉了,拉不动!” “用吊机,快!” 柴油机一直开着,绳子往吊机上一绑,就开始转动起来,这吊机其实也是卷扬机,很快,绳子就一圈圈往大轴上缠起,最终,一个不大的铁皮箱子“哗啦”一声被吊出水面。 石头转动吊臂,“嘭”的一声轻响,铁皮箱子砸落在甲板上,万金松他们立即上前打开。 “卧艹!” “马马!” “金子,万哥,是金子,这第一箱就吊上来这么多,下面不知还有多少呢?” 石头这一说,万金松才回过神来:“快,快放绳,大柱和栓子还在下面呢,先把人吊上来再问!” 很快,绳子放下,把两人都往上拉,随着两人全都浮出水面,万金松才松了口气,只见栓子手里竟然还抱着个小铁箱。 “柱子,什么情况?” “栓子,箱子里是什么?” 大家七手八脚把两人拉上船后,一个个忙不迭地问道。 大柱喘了口气说道:“金子,下面辅了一层金子,还有许多宝石!” 话音刚落,栓子就打开了手中的小箱子,“哇!”一阵惊呼,万金松也激动得浑身发抖,终于找到了,这一船的宝贝终于提前面世了。 这次让大柱和栓子休息,石头和喇叭自告奋勇地下水,本来万金松也想下去,被大家死死拉住。 “石头,这次带四个大铁箱子下去,我刚才试过了,装四箱不费什么力气,早点拉上来早点安心!” 万金松暗自摇头,开什么玩笑,如果算得不错,光黄金就有八吨,总共有四十吨财宝,一箱黄金就算一百多公斤,也得拉上小半天,估计一天时间肯定干不完。 果然,第一天拼死拼活,才拉了三百多公斤宝石和四吨黄金,当然,其他一些银币、首饰什么的也捞了不少。 第二天,那帮古巴巡逻兵看了看海面,再次笑骂:“哈哈,这帮美国人真逗,打了鱼不送回去,竟然在鱼网上晒鱼干,特么的不知道鱼干不值钱吗?” 这次万金松找到事做了,自己钓到的鱼被他一条条剖开,挂在网上晾晒,借此来迷惑一下岸上的傻瓜。 终于,在天黑时,所有宝藏全被搜索一空,大家也累得全无力气,一个个倒在甲板上真喘粗气。 大柱问道:“万哥,这笔能有多大收获,比抢银行划算吗?” “哈哈,这笔财宝要是算起钱来,得上亿,足够我们开几个银行了,以后啊,整个八路军的军火我们都能供得上,要是能运得过去的话。” 其实岂止是上亿,这笔财宝在三十多年后,足足价值四个亿,还美元,而且,那时的美元也仅仅贬低了一点点,百分之十都不到! 章节目录 二八零章 造什么枪好 二八零章造什么枪好 回到佛罗里达海港,大家谁也不肯下船,都说这一船宝贝得看着,万金松只得自己下去,买了些食物,然后一大家就在船上等待运枪船的到来。 东西多了也不是好事,当时捞的时候太匆忙,现在不得不一一打开,清点分类,金条还好,都码到小箱子里面,然后码到特别清出的舱室。 又把各类珠宝洗净分类存放,最后还有大量的金银币以及其它原生宝石等都清点了一遍。最后每个人也都审美疲劳了,大柱说道:“万哥,你说的这个西班牙那时候还真牛,我们要是有机会去捞一票,说不定以后也能办个造船厂!” 万金松道:“可别去触霉头,那边出了个牛人,叫佛郎哥,他们国家连年内战,那些兵都是不要命的角色,再说这个国家一直穷兵黩武,早就打穷了,没什么油水!” 过了三天,才等到那艘运输船,随船而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名叫马丁,他不但带来了通关文件,还另外运了百十支新枪和十几万发新产的子弹,说是让万金松检验一下,看有没有毛病。 万金松拿起一支M14看了看,果然是新枪管,而且拉机很顺畅,没有什么阻滞感,看来凯文的工厂是找到好手了。 临行前给老宋发了个电报,让他先找那个加拿大人订购一批原料,自己一回去就组织生产。 老宋回电说让他赶紧回来,国内有人到了,并且对万金松银行的选址很不满意,现在正准备重新找地方呢。 万金松感觉有点不妙,这回去铁定得挨骂,算了,希望首长看到这么多财宝的份上不为难自己吧。 打捞船速度不快,上面装了这么多东西呢,一路向西,过巴拿马运河时,由马丁出面,这家伙可能经常来这,该交的费用照交,很快就通过了运河。 石头看着两边的岸堤,不由叹道:“好大的手笔啊,生生用人工挖一条通道出来,这可比山大王放棵树捞钱快多了!” 万金松大怒道:“收起你那个土匪心思吧,我们可是革命战士,不要老是想着打劫,就是打也是打日本鬼子,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生产大量武器,用来武装我们的部队!” 回程的航路好走,直接沿海岸线向北一路航行就得,过了洛衫机后,没多久就到了工厂,这里离莫斯比奇不远,距旧金山市区还有三十多公里,不过有沿海公路相通,也不算太远。 胜在地方够大,厂区南边有一大块荒地,中间一个孤零零的房子,面前则是一条压实的跑道,地上没多少植被,也就一些杂草在风中摇摆,没办法,西部地区大都这样,可比不上东海岸绿树成荫。 一靠上码头,就从厂区里开出几辆汽车,看来,大家早就在等着自己了。 万金松一看下车的首长,可不正是中央银行行长吗?化名李德馨的首长一见到万金松就大发雷霆:“小万同志,我今天要狠狠的批评你,你才到这里,就被花花世界迷住了双眼是吧?竟然把银行开到了那种地方,你这是想腐蚀我们的战士吗?” 万金松都要把老陈给骂死了,在他眼里没什么区别的选址,到了首长眼里,简直就是败坏风气,当下也不敢争辨,只得低头认错。 “我已重新找了两个地方,最适合做银行的是有一处,就是地方太大,租金也贵,所以我们准备先从小地方发展,等以后做大了再搬。还有,我本来是准备给你个惊喜的,但鉴于你的思想问题,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入党,黄了!” “首长,我可是找到了一大批,哦,回头再说,先让工人搬枪吧,这回可捞到好处了,不花钱的,十万支枪呢!” 先前找来的几十个工人,在国内十几个老工人的带领下,很快把十万支步枪和百十支新枪给运到了仓库内,最后,万金松才带着十几个人把一个个箱子装到卡车上,直接运到了办公室。 当一个个箱子打开时,李行长也眼花了:“这,这得多少财宝啊?小万,你不会是去打劫了吧?” “哪有,这还是中世纪西班牙人抢的,结果遇到风暴沉了,我也是无意中听人说到的,后来又查了很多资料才确定,这可是无主之宝,用来抗战再好不过了。” “这里总价有多少?我估计得有好几千万了吧?” “不止,总价估值四个亿,美元!” 听到一阵牙疼般的吸气声停息后,万金松继续道:“这些金条现在就能用到银行,那些财宝可以放在银行慢慢出手,这倒不着急,就是人家要查信用证明,也可以拿来压箱底!” 李行长猛地一拍大腿:“好,小万同志,你这回可立了大功了,小王,那个文件也能凑起来吗?” 边上一个小个子警卫员低头道:“首长,都被你撕碎了,后面不解气还用火烧了,让我到哪找去?” 李行长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小万啊,我当时也是在气头上,不过没关系,回头我给国内发封电报过去,保证你能顺利入党!” 万金松有点气苦,这一波三折的,想入个党还难成这样了,算了,先干活吧,不是党员就不能杀鬼子了? 刘行长带着一帮人先行离开,他要准备造地下库,把这些宝贝先存起来,可不能假手他人。 这边,万金松看到十来个熟面孔,不由倍感亲切:“老王,你们来了,家里怎么办?” 外号王大拿的老工人气得站了起来:“家里,家里都停产了,那个姓梅的就没安好心,成天叫我们学习学习,还让人举报你的思想问题,要不是李首长过来要人,我们都想不干了!” 接着,老王又递给万金松一封信,打开一看,是徐大将写给自己的:小万同志,基地现在原料很缺,所以暂时也没有开工。岛上的工作进展得不错,那个锗已经搞出来了,就是原料也不多,希望下次送货时多带点回来,另外,熊主任他们试制107也已成功,还是一个问题,就是原料不够,形不成战斗力,希望你在国外好好工作,不要有思想负担,家里有我看着呢! 万金松不由很纠结,这里原料很多,就是想运回去千难万难,想成批量运输,估计至少还要等上半年,这半年时间,先将就着吧,只要半潜艇一到货,这边就能满同时满足基地三处工厂的开工了,哦,对了,还有粮食,得在秋季运回去,不然,国内得饿死很多人! 食品厂好搞,直接在工厂里找块地,买来设备原料就能上马,压缩干粮和罐头很快就能产出,倒是义勇军的武器得好好想想了。 重机枪也懒得再设计了,就M60,这家伙用的子弹也是NATO弹,和美军的配套,连子弹都不用自己生产。 至于自动步枪,重新设计八一杠来打NATO弹有点不现实,说不定枪口跳动更厉害,还不如拿来主义呢,算了,直接上G3吧,人家四十多个国家能用,自己少量产点就不能用了? 射速慢?那不是问题,总比加兰德快点吧?至少不是傻大笨粗,华人用起来很方便。 于是,华人营的枪支很快就定了下来,机枪就M60通用,装上三角架就是重机。步枪清一色G3,手枪就格洛克,总共也就两种子弹,大不了机枪给配上钢芯弹头,战斗力杠杠的。 当然,除了每个班装备一支带镜子的M14当狙击枪外,万金松还准备把G3也设计成高大上,那样,几个小玩意也能派上用场了。 章节目录 二八一章 训练营 二八一章训练营 万金松带着工人们第一件事就是拆枪,一支春田枪管长610毫米,锯下450毫米用来做自动步枪,剩下的也不浪费,做八一式冲锋手枪正好。 现在原材料充足,万金松也不象以前那样扣扣索索了,干脆把其他部件分别入电弧炉全熔了,然后严格按规格重新打造。 就连枪管也重新镀了层铬,这样出来的枪管比以前的寿命可以增加一倍。 做枪也就是一些零部件配根枪管完事,除了枪管钻孔拉膛慢点,其他零件冲的冲,压的压,车的车,很快就能搞好。现在有了低价甚至免费的枪管,这速度不要太快。 G3这种枪采用导气式,滚柱闭锁,大部分为冲压件,而且结构简单,枪口跳动小,着实是一把好枪。 样枪出来后,万金松又用自己的专利产品给武装了一气,于是,华夏导轨、白点瞄镜、伸缩枪托、战术手电,全都给安了上去。 弹匣有三十发和二十发两种,跟M14可以通用,以后到战场上也省不少事情。 当大柱拿到新枪的一刻,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万哥,这枪好霸气,好威风,前面还有螺口,是装消声器的吧,哎,这上面的小镜子是做什么用的?” “那是白点瞄镜,你凑近看看,这东西只要两点一线,可比三点一线瞄起来快多了!” 大柱他们都是玩枪老手了,试了几次后很快适应下来:“万哥,这东西太好了,小红点指哪打哪,比以前瞄得快多了,虽然射速有点慢,但咱是什么兵?打鬼子那是一枪一个,还特省子弹呢!” 枪重是重了点,连附件总重九斤,和加兰德以及M14几乎同重,但胜在小巧灵珑,比那两支长枪好使多了。 几个小家伙全都拿着试打了一个弹匣,全都用的短点,打完后,耗子第一个叫了起来:“万哥,这枪好使,不下于八一杠,而且准头也好,更好瞄准!” 既然大家都说好,那就可劲造呗,反正老宋已经拿去申请专利了,至于美国大兵会不会用,万金松一点不担心。 春田厂就是再牛,也不能挡住那些装甲兵的要求,他们对于笨重的打字机以及杀伤力不强的M1卡宾枪早已不喜欢了,至于用不用,一点都不担心。 这枪万金松准备只造个千把支就不再多产,国内现在还是以79弹为主,缴获鬼子的子弹为辅,他又把目光瞄上了那几万支旧枪,不由一阵头疼,国内的枪弹太杂,不好搞啊! 7.62口径想改成6.5那是不可能了,只能再扩大一点,干脆做成7.7的好了,反正只有八个丝的公差,有的枪打过后只有两三丝的误差,用来改成7.7口径再好不过! 现在国内鬼子也有许多用上了7.7口径的九九步枪,而且南洋鬼子则更是大量装备,这太平洋战争中缴获鬼子的子弹根本没人要,以后要想收集不要太简单,只要给那些部队一点好处,回程的空船能给自己带回来一大批! 就着春田步枪的木制枪托,万金松设计了一款仿五六半的7.7毫米半自动步枪,枪托都是上好的胡桃木,稍微改改就行,半自动步枪有个好处就是不需要弹匣,这样更能节省材料,国内以后也好组装。 看着几种日式子弹,心里不由大骂,特么的九九步枪、九九轻机、九二重机,三种枪都是7.7口径,子弹一枪一个样,真不知鬼子的脑袋是不是进水了,回头还得重新给另两种子弹配机枪! 不得已,万金松只好给部队做了四款枪。两款半自动步枪,再加上一款7.7轻机,一款7.7通用机枪。 这些轻重机枪基地早已开始生产,6.5二十响半自动也有不少,再加上7.7的半自动,也能应付一阵了,至于子弹,现在暂时不用造,回头让凯文和部队说好,只要运输船过去,就把那些鬼子枪弹都拉回来,自己重新回炉一下,连枪带弹就可以送到海岛。 当然,要回炉的也只有枪,那些鬼子的榴弹、手雷、子弹等,就在珍珠港设一仓库,到时枪一运到,就用潜艇一起送回去,也省得来回跑了。 看了看周围情况,万金松估计这里肯定呆不长久,一旦等第一批战士训练完成,美国人很可能要自己搬到夏威夷去,毕竟,在人家国内的地盘上,谁也不放心不是? 前期枪支造出来后,万金松就不准备造那些秘密武器,这些还是再等等吧,要是被美国人看到,不上来抢就够绅士了,能保密时间长点就更好点。 李行长的银行一开,就吸引了无数华人驻足,毕竟这可是华人自己开的第一个大银行,有着无数的珍宝作背书,前来存款办业务的华人就络绎不绝,很快业务就蒸蒸日上,也不用万金松再担心了。 至于安全方面更不用艹心,有总统朋友司徒老人站在背后,这里的人没有谁敢去惹事,何况里面至少有四十个武装到牙齿的华人保安。 百老汇大街上的店面也没有浪费,三女直接拿来做时装店,那里可是整个旧金山最繁华所在,生意好得不得了,她们已经合计,准备去纽约开分店了。 钻石男凯文把事情理顺后,也抽空过来看望青青,这家伙可能真有钱,直接买了个飞机,说是来往方便,不用买票! 万金松对于外面的事物全都甩手不管,他看到训练场上已经排好的队伍,不由心情澎湃,特么的老子这个连长当得,一个连都快一千人了,哪个连有自己这么多人? 随同李行长一起来的新指导员叫潭文军,是个高级知识分子,也是个老革命了,从红军东征就已加入了部队,经过这些年的战火悴炼,早已有了一身铮铮铁骨! 只是他也没料到万金松竟然一下子招了七八百人,这哪是个连,说一个加强营都有人觉得多,不由对万金松道:“我说万连长,我们是不是把编制改一改啊,要不先成立个独立营,这样也好管理一点?” “行,要不,我们成立三个连吧?一个空军、一个陆军、还有一个海军,你看怎么样?” “啥,你才八九百人竟然想成为三军总营长,这要是说出去也太扯了吧?” “不扯不扯,这些兵啊,可全都是高学历,最低的也是高中生,咱现在可是练习的尖子兵,是技术兵种,只要练成了,那个个都是宝贝,我们可舍不得减员分兵啊!” 老潭问道:“那连排干部你准备怎么安排的?” “海军这边暂时不具备条件,等运输艇造好了,就把训练好的这些水兵带回去,由刘玉海负责,毕竟他比较专业。空军我想让栓子带带,他对飞机有种天生的灵感,至于陆战队,还是我们自己带着吧,将来这帮小子可是要开坦克和装甲车的,都是陆战之王!” 接着,万金松又道:“三个连指导员就由这次来的三个老班长带着吧,毕竟他们政治合格,思想坚定!” 正要把三个指导员找来谈谈,就看到工厂那边走来两个人,万金松笑道:“得,估计这里我们是呆不长了,又得搬家!” 章节目录 二八二章 华人独立营 二八二章华人独立营 凯文看到万金松有点不好意思说,老史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道:“万,这次上面没能通过,所以,我只能说很抱歉,对了,海军部答应了,所有搬运全由他们负责,并且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这也是戈姆利中将的意思,他想再招些人和你们一起训练,当然,期间的所有物资消耗都由海军部队供应!” 万金松想了想:“别的要求也没什么,就是想请海军部把缴获的鬼子武器全都运回夏威夷,反正都是要运回来的,送到本土更耗油不是?” 老史笑道:“你呀,我就知道你想打这些物资的主意,运输这方面没有问题,我就是怕那些大兵偷懒,不想往船上搬!” “这个我可以按废铁价格付钱,哪个部队缴获的就付给哪个部队,这方面还得请你帮忙,不过可说好了,好的坏的都是这个价,连弹药都是,还有,以后要是有沉得浅的鬼子军舰潜艇什么的也通知我一声,我现在可是有打捞船的人!” “哈哈哈哈,打捞船,一艘打捞船就想干活,这个消息早已成了几个船厂的笑料了!” “我钱少,先买一艘不行吗?大不了到时再租一艘得了,你们美国人笑点真低!” 于是,这个便宜兵工厂还没开始大量生产,就不得不搬到夏威夷去,而且万金松还答应,免费给海军陆战队修理武器,当然,能修好多少自己不敢保证。 美国人是典型的财大气粗,武器坏了直接领新的就行,不过也有一点不太方便,就是前线离得太远,枪支什么的还好说,要是那些飞机、大炮要是坏了,再等国内装运可就耽误好多时间了,再说大炮、坦克都不是便宜货,能修理出来则更好,实在不行,就当废铁扔掉了。 几艘运输船往码头上一靠就开始装船,万金松感叹幸亏现在原材料不多,否则家大业大时再搬迁,还不知要损失多少呢。 他对前来送行的三女说道:“我走了,以后服装厂就得靠你们自己了,有事你们直接找李行长或老宋,当然,有老陈在,这里基本不会有问题,玲玲,以后你父亲联络到的人就直接和李行长联系,我们到时会把他们接到海岛去的!” 多日不见,玲玲貌似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削瘦的脸上也有了些血色,她咬着嘴唇,好半天才点点头:“我都知道,万哥,你也要保重!” 一路上,几个家伙个个闷闷不乐,万金松笑道:“我说你们有没有算过账?咱到了夏威夷,可是赚大发了!” 栓子有点不明白:“那里远离陆地,买原料都要等半个月,怎么还赚了?” 万金松笑道:“首先,我们没了税务官的骚扰,这一方面就省了一大笔钱了吧?接着,发射药基本不用买了是吧?只要跟后勤部搞好关系,成捆的大炮发射药尽管拿,那可都是双基药,比咱自己做省事多了。还有这铜的来源不要太丰富,那些小口径炮弹壳人家都不怎么爱回收,到时直接拿来熔了就成!” “那钢材呢?底火呢,这总得要买吧?” “哈哈哈,钢材?我们不用买,没看到瓦胡岛上的垃圾堆,成堆的好钢,还有那海边的沉船上,可都是装甲钢,比咱自己炼的钢质量好多了,不过我估计这些暂时都用不着,前线的废枪炮多着呢!” 漫长的航行终于结束,船一靠岸,那个身材火爆的女秘书茱莉亚就出现在码头上:“万,这回你别想再跑了,把个训练队丢给我一个女人算什么事,从今天起,我会死死看着你,和你寸步不离!” 栓子一听大急:“万哥,玉梅姐!”这句话他是用中文说的,没想到茱莉亚竟能听懂,回头对栓子一笑:“玉梅?是个女的吧?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 万金松双手乱摆:“别、别,我还没渴呢!唉,越描越黑……” 一转身,耳边就响起潭代政委的声音:“万营长,你可悠着点,不要再犯错误哦!” 瓦胡岛上本来就有个造船厂,还有个飞机大修厂,万金松他们的武器制造厂就排在大修厂旁边,这里有现成的变压器,供电充足,离码头也不远,挺省事。 老潭一看就笑了,左青龙,右白虎啊!左边是坦克修理厂,右边飞机大修厂,面前是宽大的训练场地,再往右就是飞机场,身后连着港口,这地方,得天独厚! 工人们还在安装设备,万金松就把工人队伍给分了出去,二十多个水平好的机械师直接去了大修厂,这年头修飞机可是个冷门行业,没点经验搞不来。 另外三十多人去右边坦克修理厂,不但要学习经验,还得会开坦克,以后练出来的战士也要分出一部分学习坦克驾驶等。 去港口学习的工人也有三十多人,都是从各个商船上找来的华人,现在有了现成的条件,不学白不学。 其他新兵也没闲着,刚安顿好,就被万金松打发出去捡废钢和废铜,这里的东西以前没人要,不代表万金松不当宝贝,那些坏飞机上可是有着不少好货色呢。 于是,从此这帮新兵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利用休息时间捡洋落,每天捡来的钢铜等完全满足了武器厂先期开工的原料供应。 第二天,各种机械设备上马,一个庞大的训练营地很快成形,最边上的小点,那是东子把一百多精锐也带了过来,这边还在站队列的兵看到那些疯子一上来就是狂练,个个吓得直吐舌头,这得多大训练量啊? 枯燥的队列训练只进行了一周,就开始分组,最先挑出来的是一百二十人的空军队伍,他们都经过了严格的体检,并取得了飞行教官的同意才分出去单独训练,当然,最先学习的还是飞行知识,这东西急不来,不把基础搞扎实,以后只能练出兵,而出不了将! 接着,两百多坦克装甲兵也被选了出来,他们的身材都不能太高大,本来坦克内部就狭窄,要是挤进几个一米八九的大个子,估计连转身都困难。 好在这些兵都是学历高的,又老早接触过驾驶,学起坦克来很轻松。 剩下的六百多人中又先让东子选了十几个适合特种训练的,然后再分出两百多人学习炮兵,剩下的才是四百人不到的步兵。 万金松对老潭道:“瞧,三下一分,就这么点人了,海军还没见到影子呢!” 老潭道:“这里不是还有四百人呢吗?怎么不能学海军了?” 万金松摇了摇头:“不行,剩下的知识不太够,不过我已经联系过了,南洋还会来一批人,到时再重新调整一下,整出个海军连来,这样才能形成全兵种作战!” 很快,这帮新兵的苦难日子到了,每天早上,先脱光脚在沙滩上来个十公里,万金松也跟着跑了几回,不错,没有一个大脚丫的,看来选兵的时候大家这关把得不错。 接着,就是战术训练和游泳潜水等交替进行,傍晚,再用海量子弹猛喂,万金松相信,就凭这种高强度训练,再加上牛肉、面包的胡塞下,不出三个月,一个个精兵就会成形! 一个多月后,老史从澳大利亚找来的百十个南洋青年如期到来,他们大都是从新加坡和爪洼逃过去的,每个人都跟鬼子有着血仇,其中竟然还有几个女学生,一到这里就嚷嚷着要学飞机,万金松顿时高兴起来,这又是一帮高知识分子,看来,精兵路线是走对了! 章节目录 二八三章 海军陆战师的新兵蛋子 二八三章海军陆战师的新兵蛋子 第一个月,独立营的战士们都是用M14和M60来练习,基中,每个班还配备了两个掷弹手,这也是因为美军的60炮操作起来太费事,掷弹筒练习久了也能起到很好的火力支援作用。 第二个月,万金松让大柱教战士们先练习鬼子的进攻和防守战术,没错,就是鬼子的进攻,想要打败敌人,得先知彼,然后才能有效地组织应对。 万金松自己也就每天早上跟着训练一段时间,然后就一头扎进兵工厂,和大老王一起研究一款近战利器。 几款轻武器交给工厂里的工人们,有老工人带着,没什么难度,借着现有的原材料可劲地造着。 经过半个月的摸索,武器研发小组终于把这两款步战利器给搞了出来,老王摸着这个象机枪一样的小炮,不由大赞道:“好东西啊,这就是一门速射小炮,比那个掷弹筒强了几倍不止!” 仿LG6半自动35毫米榴弹发射器,重量十五公斤,六发弹鼓,带四倍率光学瞄准镜,这东东只要练熟了,700米打炮眼,2000米一打一大片,以后再遇到鬼子掷弹手,他们只有被谑的份! 另一款全自动型就重多了,是装备装在坦克和装甲车上的,这个直接就仿了美国MK19,连三角架总重量六十公斤,用30发弹链供弹,这东西一旦开起火来,简直就是一个小炮班! 两款都用同一种口径榴弹,有破甲弹和杀伤弹,另外,万金松还添加了白磷弹和铝热纵火弹,对鬼子没什么好可惜的,现在美军武器里就有好多型号的白磷弹种。 这两种武器分别命名为八一式半自动榴弹发射器和八一式车载自动榴弹发射器,数量也没有产多少,万金松准备先装备给独立营使使看,要是效果好再行推广,同时也能收到部队的反溃信息及时得以改进。 就在万金松准备让战士们进行山地战训练时,茱莉亚带来了一个营的新兵蛋子。 万金松看了看这个营的装备,不由感到震惊,到底是美军土豪,这个新兵连居然全装备了最新的武器,看来这也是凯文想出彩的结果。 一个班十支M1半自动,两支M14,其中一支装着瞄准镜,万金松要来一把查看了一下,没错,这肯定是凯文先斩后奏,改成了通用NATO型的了。 每个连有两挺通用机枪,三支巴祖卡,一挺12.7毫米M2重机枪,另外还加装了三门60迫击炮。 营部则另有一个81毫米火炮连,这装备,肯定是用来进行山地战的,但在万金松看来,他们还缺少了另一种利器,那就是火焰喷射器,要是遇到鬼子山洞,一口油喷过去,绝对能把小鬼子烧成炭! 正要对这些士兵发问,就听耳边有声音在轻声说道:“人,我交给你了,你也要把自己交给我,晚上你要是不来,我就过去,看你还能躲到哪?” 万金松眼角抽了抽,特么的美国女人竟然用中文,这是怕对面的大兵们听到吗?不好,今晚得找个机会开溜,不然晚节不保。 茱莉亚离开后,前面的新兵也收回了目光,一个上尉跑到万金松面前敬礼:“报告教官,我是布兰特上尉,带领海军陆战一师七团补充营奉命前来接受训练!” “很好,很强大,你们不愧为海军陆战队的精英,但在我眼里,你们只是个雏,先不要不服气,你们已经进行过新兵训练了,下面,我们就先来感受一下战场氛围,希望你们不要尿裤子,大柱,准备一下!” 看到两挺M1917水冷机枪已经架起,万金松就对这帮新兵大吼起来:“新兵蛋子们,看到那个铁丝网没有,现在,听我命令,拿起你们的武器,给我匍匐前进,老子告诉你们,别把头抬得太高,因为那样,你的同伴就会看到你的头象西瓜一样爆开,现在,开始!” 大兵们有的在懵逼,这种方式没听说过啊,这个疯子不会真的用实弹吧?当然,一大部分都义愤填膺,铁丝网谁没爬过,吓唬谁呢?爬就爬! 于是,一个个趴下身子,在不到五十公分高的铁丝网下开始奋力爬行。 “轰轰”一连几声爆响,两侧土堆边突然冒出几股黑烟,吓得几个胆小的猛地向上跃起,谁知后脖子立马被铁丝给扎出了血来。 “笨蛋,要是在战场上,你们已经挂了,有爆炸也要趴下,谁让你们爬起来了?下面谁也不许再抬头,因为老子要用实弹射击了,快爬,你们这些懒虫!”铁喇叭后面,万金松可恶的声音象是催命符,赶着这帮大兵继续奋进。 “轰轰轰”第二波炸药爆炸过后,没有大兵再抬头,他们已经知道,那只是炸药,最多冒个烟,听个响,大不了被泥土给砸一下。 “哒哒哒”两条火线突然从侧后方串出,打得两边土堆“噗噗”连响,没吃过猪肉也看猪跑过,前面好几个大兵都吓得哭了起来:“法克,他们真的用实弹了,真是实弹啊!” 所有大兵全都吓得停了下来,一个个死死把头埋在地上,再也不敢寸进。 “全是一帮胆小鬼,子弹还离你们头顶十万八千里呢,就吓成这个龟样,你们想凭这个胆子就上前线,那也是去给日本人当靶子,都给老子动起来,谁要是再不爬,就用子弹在后面追你们屁股……!” 队伍在最前面布兰特的带领下,再次动了起来,这回幅度比刚才小多了,大家都生怕哪一发子弹会降低高度,穿透自己的钢盔! 爬到一半时,前面几个带头的军官又一次停止了前进,面前一个大水塘,里面什么东西都有,甚至还漂浮着几条死鱼和一堆垃圾,远远的一股腥臭就扑鼻而来。 “报告教官,前面过不去!”只可惜,布兰特的声音并没有赢得胖教官的同情,机枪声到是更加猛烈,两侧同时也响起了好几声爆炸,隐约听到有人在吼:“爬过去,以后你们在战场上会遇到更可怕一百倍的情况,那里面将会有鬼子和同伴的尸体,难道就因为这点困难就停步不前了吗?” 没办法,布兰特只好捏着鼻子,带头爬进了烂水塘,后面一片呕声,每个人心里骂着,嘴里吐着,还是坚持爬过了水坑。 终于,讨厌的机枪声停止了,大家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已经出了铁丝网,面前,正站着一个胖脸上带笑的家伙,拿着铁皮话筒对他们笑道:“好样的,小伙子们,你们第一次任务完成得不错,那么,接下来,我得给你们加加餐,来个十公里沙滩赛跑怎么样?” 看到一个个都还趴着,胖子再次吼叫起来:“都给我站起来,快点跑,最后十名,没有晚饭!” 一个个大兵顿时象兔子一样惊起来,快速向前跑动,嘴里不停地说道:“他不是人,这个胖子是魔鬼,最后的人肯定没晚饭,我可不想挨饿!” 果然,晚餐时,最后十个大兵眼巴巴地看着其他人狼吞虎咽,自己却在清理着场地,把一个个弹壳捡起来送给兵工厂。 还是老王心软,给了他们每人一块干巴巴的面包,感动得十个大兵差点掉了眼泪。 晚饭后,老潭对万金松道:“万营长,今晚你留守,我去空军那学习一下,这一天不学就被拉下了呀!” 万金松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天黑时,茱莉亚果然如约而至:“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正好我有点关于训练的事要和你谈谈!” “那个,我今晚有任务,要带大家半夜突击检查来着!” “我已经安排大柱他们去了,你就给我进去吧!” 于是,在栓子和石头鄂然的眼光中,铁皮门被“哐”的一声关住,两人对视了一眼,得,今晚万哥又得受罪了! 章节目录 二八四章 提前准备 二八四章提前准备 夜色中,茱莉亚豪放的叫声让人听得血脉贲张,万金松三次摸到门口,都被重新拖了回去,气得胖子大骂:“你这女人憋了多少天了?老子明天还有事呢!都被你给抽空了,让我怎么出门?不行,你得回去了!” “一百支巴祖卡!” “不行,我是轻易就能收买的吗?” “再加上十二门81迫击炮,两个基数炮弹!” “我是不会屈服的,除非再加上二十个火焰喷射器!” “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先过来,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再喷射!” 此时,一帮新兵蛋子连同华人新兵都在大柱骇人的哨子声中全体集合,乱七八糟的开始了第一次夜训,用栓子的话来说,叫眼不见为净,真是一对不要脸的。 在部队回来前,门被悄悄拉开,茱莉亚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万金松瘫倒在床上,累得直哼哼:“马的,五次,五次啊,只要了这么点东西,真是亏了,亏大发了!” 天亮后,外面突然喧嚣起来,更有人在对天放枪,万金松强忍着浑身的酸痛爬起来,发现手臂上被啃得不成样子,又套了件长袖,这才出门查看。 一出门,就听到大家都在欢呼:“胜利了,我们胜利了,一战击沉四艘日本航母,四艘啊!” 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就连潭指导也只是挖了万金松一眼,就笑眯眯地说道:“我们的队伍救了几个美国飞行员,其他地方又送了十几个到赣榆,现在都已集中到了岛上,就等潜艇去接了,这一次,我们准备多运点物资过去,你看运什么好?” “哦,飞行员?是上次老杜他们轰炸东京后降在国内的吗?” “是的,老美准备出动两艘潜艇,我准备第一艘先带点急需电子产品以及铜、击发药等,第二艘你看是带枪还是带子弹?” “枪是来不及造了,正好我们这里有两万支7.7枪管已做了出来,再加点子弹” 接着,万金松又说道:“这次我们不送多少枪,部队最缺的现在是炮,我准备把前一阵修好的几十门掷弹筒和另外的十二门美制81炮连着炮弹都带回去,哦,还有一些巴祖卡!” “迫击炮?哪来的?” “你以为我昨晚是乱来的吗?我是和那个茱莉亚谈心的,经过我苦口婆心的劝说,人家才答应送我们十二门炮的。” 老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万金松半天才冒出一句:“你,你,你……” 哄走了老潭,万金松开始着手自己部队的装备了,看来这次可能要拉华人队上前线了,不过训了这么长时间,拉上前线去打一打也是好事,不经历战斗的部队哪怕训练得再好,也只是个花架子,是骡子是马总得溜溜才知道好孬。 溜溜达达来到办公室,轻轻敲开门手,听到里面一个女声说道:“请进!” 打开门,茱莉亚正在跟一大堆表格较劲,一抬头看到万金松,不由面露喜色:“哦,亲爱的万,你怎么不多休息休息,要知道,昨晚你工作得那么晚,可是挺累的。” “我是来要装备的,要知道,我们一个营的部队,现在还是用的老式枪,那些枪对于我们部队来说,可是太重太笨了,用起来很不适应!” “你们不是造了新枪吗?怎么不给华人营装备?”茱莉亚感到有点不理解。 “那是我自己花钱买的枪,咱可得公私分明不是?要知道,现在前线这么紧张,说不定哪天就会让我们上前线,士兵们不提前适应武器,到时会来不及的!” “哦,那你回头报个价格过来,我们商量一下,然后会拨款给你的!” “钱倒是不用了,我就想请你多拨点物资给我,你看现在瓦胡岛上物资都堆满了,稍微动动笔头,就可以一钱不花!” 茱莉亚点了点头,当她看到万金松递上来的表格后,登时张大了嘴,以万金松看来,里面足可以塞个茄子。 “哦,天哪,你的枪怎么这么贵?怎么,你还要五千个安全套,天哪,你想用到哪一天?” 声音太大,就连门外的人都听到了,一个个全都吓得两腿直抖,心想这两人也太牛了,在办公室就敢谈论这事! “别,别误会,我这安全套不是我一个人用的,是给士兵套在枪上的!” “啊,你们所有士兵都要?岛上也没这么多女的啊!” 万金松觉得没脸见人了,这真是越描越黑,简直把自己的名声都黑透了。 “不是,我是说,我们的士兵准备进行山地战训练了,还有登陆训练,这枪口要是不保护好,万一进了沙子,会损坏武器的!” “原来是这样,你也不早说,回头我去医院给你要点过来!对了,你还想补充什么武器?” “别的就不需要太多了,你就给我来三挺M2重机枪,再加上几门81迫击炮就行,对了,再多来点纱布就行!” “真搞不懂你,好了,这些我都会为你准备,对了,你托凯文送的东西到了,一会自己去查收一下!” “啊,这么快就到了,这下太好了,这小子动作挺快,竟然把药给搞出来了!” “什么药?”茱莉亚也挺八卦。 “哦,还是从实验室产出的一点点,想大批量可没有,不过比奎宁好多了,没有副作用,对了,你最好也让上面多送点过来,万一要我们去南边打仗,没准备可不行!” 说完,万金松就赶紧跑到仓库,拿到了发给自己的一小批货物。 毕竟,金鸡纳树就那么多,现在人工培育还没有,所以许多人都在寻求一种可以快速合成的药物,万金松知道,氯奎要想出来还得等两年,现在嘛,对不起了,先和凯文把钱挣过来再说。至于最好的青蒿素,他只是报了个药名专利,以及一个能岔出老远的提炼方向,估计那些想钻空子的人绝对会把自己骂死。 那东东以现在的方法还无法提炼出来,只能等以后有空慢慢来,最好是自己成立一个药厂生产,老是把最挣钱的方法说出去以后就没好路子发财了。 几大包氯奎,一大堆红点镜,还有就是凯文厂里生产的NATO短弹,这边虽然也产了些,不过还是用大佬不花钱的弹药爽。 枪一拿出来,所有华人战士全都沸腾了,一个个爱不释手,有的家伙吃饭时都要背在身上。那表情,骚包得紧。 首先是东子在训的那帮海豹特战队不干了,他们缠着万金松要了一支过去试了试,立马爱死了这种枪,短小精悍、火力十足,还能加装各种配件,这枪,特么的就是为特战队量身定做的啊! 于是,一个个连训练都顾不上,全围在了茱莉亚的门口,要求装备这种新枪,不一会,消息传到坦克训练队和海军陆战队,整个兵营顿时闹翻了天。 茱莉亚一边疲于应付,一边暗骂万金松,整出这么个东西过来,还不肯让别人生产,价格定这么高,根本就是死要钱嘛! 不得已,捏着鼻子跟万金松谈判,可死胖子咬死价格不松口,最后只得威协要是不同意,就每天晚上去他宿舍报道,这才让这家伙松口,答应用迫击炮和巴祖卡换,只是,这炮弹足足被讹去好几个基数! 章节目录 二八五章 终于要上场了 二八五章终于要上场了 大家的要求很快征得上司同意,于是,一船船物资送到,工厂开始接活,加班加点为美国佬生产武器弹药,当然,美国佬也是想看看这种新枪下到部队后究竟什么反响,只要全都说好,他们还是要自己生产的。到那时,万金松想不同意都不行,毕竟,独家生意可是做不长的。 新枪到手以后,两个营的训练量开始加大,每天先是长跑,然后扛木头、过训练场,反正整个上午都没有闲的时候。 到了下午,天气火热,士兵们就开始下海,然后模拟抢滩登陆,把一个个折腾得浑身氷没有干的时候。 晚上太阳落山迟,吃过饭后,独立营战士还要学习小组突击和炮兵知识,每个人都要学,在别人看来,万金松这是把士兵当干部培养,这么多人全学打炮,哪来这么多炮弹啊?就是美军都舍不得。 时不时的还来人夜训,同时组织排雷、布雷、摸哨、突袭、防守等。 眼看着快进入八月,流火的天气也稍稍降了点温,万金松把两个营的部队直接拉进了山里。 岛上没有印染厂,就用草汁把白纱布染绿,蒙在头脸和手臂上,陆战队的大兵开始嚷嚷,说这东西蒙在身上太缠人,万金松直接吼道:“这是为你们好,要是到了山地丛林,那里蚊子、蚂蟥能把你们的血吸干,不想得病的就给我老老实实戴着!” 进入树林,突击步枪的好处真正显示了出来,班组里唯一带着M14的狙击枪手不是被树枝挂着,就是转不过身来,要不是出于对武器的爱护,他们早就换枪了。 陆战师的大兵和独立营是分开进入的,他们的训练比较人性化,没有独立营遇到的困难多。 脚上穿的是万金松自己设计的轻便高腰胶鞋,比大牛皮鞋轻便,即使雨天也不会粘脚。 身上穿的是花里胡哨的迷彩服装,这是进林子以后才换上的,一进入里面,有时连自己人都找不到。 食物带得不多,水也很少,大家在万金松的带领下,开始寻找水源、食品,夜里,时不时还有十七八个特战队的疯子在大柱的带领下,给大家加餐,不是设点陷阱,就是埋个假雷,有时,还在暗哨身边放一把子弹! 从一开始的一惊一乍,到最后可以自动分兵合击,这帮华人士兵可谓历尽了艰幸。 第一周,大柱带人偷袭时,四百多人群龙无首,很快就陷入混乱,然后,在一窝蜂的追击中,被橡皮子弹教训得浑身青紫。 第二周,大家自动选出了心中的班排长,在他们的带领下,可以组成防守阵线,让偷袭者不再轻易得呈。 到最后,当几个连长被选出来时,独立营已经可以进行围追堵截,并直接用橡皮炮弹把暗自得意的特种新兵赶得满地乱窜。 看到一个个衣衫褴褛的战士走出丛林,万金松不由笑了,自古以来,华人走到哪里,都是最能吃苦的一群人,几个月前,这帮小伙子有的连枪都不会开,现在,每个人脸上已经有了坚定的笑容。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兵营,就是一个很好的大熔炉,把一个个锤炼成了精兵,以后,敌人将在他们愤怒的复仇之火中化为灰烬! 美军虽然取得了中途岛胜利,稳定了中太平洋,但南太平洋仍是鬼子的天下,他们在拉包尔大修特修,机场、港口、兵营、地下仓库,直接把这里当成了前进基地,准备进攻盟军在南太平洋的最后一个重要港口——莫尔兹比港,一旦攻下这里,就会切断澳大利亚对外的一切联系,界时,整个澳洲也将笼罩在日本海空军的炮火之下。 这时,喜欢叼玉米芯烟斗的老麦提出速战速决,用四个师的兵力抢占俾斯麦群岛,然后直接猛攻拉包尔基地。 海军尼米兹将军表示,拉包尔有着坚固的堡垒,绝对不是四个师一口气就能啃下的,而且日本海军现在有四艘航母,而美军只有两艘,一旦进攻失利,整个战局将一败涂地! 官司打到上峰,参谋长马歇尔和金上将又把皮球推给了罗总统,老罗用上了金龙鱼调和油,命令第一阶段按金上将的意思一步步稳着来,等取得了胜利再让玉米芯发挥! 于是,海军陆战一师取得了第一阶段进攻的任务,进攻图拉吉岛和瓜岛。只是此时才发现,特么的兵不够,远远不够。 师长饭得里糊特扒拉扒拉手指,陆战一师是老兵不错,可现在,大部二官都分出去组建二、三师了,留下的也在带新兵,五团是到了新西兰,一团还在路上,七团?全特么新兵蛋子! 不得已,他开始满世界抓兵,还不错,又从二师和其他地方调了一个团加两个营。 有人提醒到,一师七团还有个补充营在瓦胡岛,听说正在跟一个华人独立营在训练,老饭大手一挥,全调来。 万金松接到命令,发现东子已带着海豹队去进行生存训练了,只好作罢,匆匆跟老潭告别,带着队伍就出发了。 老潭也知道,兵工厂可是下蛋的金鸡,不留个人看着可不行,何况还有那么多武器要造,根本离不开人,于是就吩咐万金松悠着点,别把底子都打光了。 万金松拍着胸脯保证,让老潭放心,回来保证还他一个百战雄师!呵呵,不,是雄营! 老潭把栓子留下了,让他带领飞行队抓紧学习,最近第一批飞行员已经能放单飞了,没有个带头人,老潭一个人可顾不过来。 本来万金松想把大柱留下的,谁知这木头脸死活不同意,最后,只好让石头去主持坦克训练。 一行人四百出头,照例分为四个连,一连长朱启顺,二连长陈海洋,三连长王得胜,机炮连林山,都是战士们根据他们平时的表现选出来的,也都是技术尖子,能服众。 看着七个小家伙,万金松发现人还是这么多,但也换了好几个,二牛、石头、栓子他们以后和大柱都会独挡一面,而新加入的耗子、土豆、笆斗已经越来越成熟,就连串串也开始带领一个小组了,看来,这部队真的能够使人成长。 茱莉亚也到码头送行,她发现独立营的战士竟然每个人都把背包塞得满满的,那样子绝对不轻,不由笑道:“万,你们怎么带那么多弹药,去了前线还怕没补给?” 万金松拍了拍背包“子弹还是带在身上放心,要是到了前线,没有相配的弹药,那还不搞死人?” “你放心好了,海军陆战队一万多人已完成了换装,全都是NATO弹的M1步枪和M60机枪,子弹管够!” “这还差不多,看来海军部还是有明白人的!我走了,回见!” “你去小心点,我还等你回来换武器呢,咯咯咯!” 船很大,八九百人挤在两层内还有点空余,不过里面的味道却不怎么好受,万金松觉得气闷,就爬到甲板上吹吹风。 布兰特也在,他正式荣升为营长,虽然还是补充的。见到万金松,就递了颗烟过来:“万,我听说我们被分到了预备部队,这次上前线会有我们进攻的机会吗?” “这个,去了前线你们就知道了,当然,你得先把自己的胃锻炼好,我上次让你们吃生肉不是没依据的,到时候,你会在满是敌人尸体的场面吐得一塌糊涂,最后凯然面对!” “我知道战场上那种场面很恶心,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对了,你听说过瓜岛和图拉吉岛吗?” “呵呵,瓜岛啊,那里的蚊子会吃人,多少鬼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图拉吉岛上的鬼子,都是老顽固,死不投降,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到他们!” 章节目录 二八六章 演习 二八六章演习 天空下起了小雨,能见度不高,所以两个营的兵都躲进了船駏,当庞大的船队停下时,大家才发觉已经到了港口。 码头不大,上面异常忙乱,卸货的,装船的,全都是美国大兵,而码头另一边的空地上,却有一大堆人头戴安全帽,身披雨衣,正在排队示威。 独立营的战士不由问另一队的美国大兵:“嗨,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几个美国兵笑了笑:“他们可能是在罢工!” “那完了,可能我们的武器也要自己运输了!” 果然,又等了两个小时后,船上接到命令,全体人员,自己动手,搬运物资,记得要把最先用到的武器放在最下面,再装船时才能装到上头。 这是美国海军的标准:战斗装载,可见人家的工作做得多细,否则,当海滩上战斗激烈急需弹药时,却发现弹药箱上面码着成堆的水泥或钢材,那么后勤兵非得急哭不可。 这下轮到补充兵看独立营的笑话了,人家都不用另带弹药,他们却一箱箱子弹手雷等累得要死。最后布兰特看不下去,就让大兵们帮忙也搬了一些,这才让大家喘口气。 码头上乱,兵营也乱,根本没人管他们的住宿吃饭,万金松只好跟着布兰特,一路打听,找到军需官,领了些帐篷食品,带着两队人马自动动手,找一块缓坡直接做营地。 帐篷一搭好,美国大兵就躲进里面躲雨了,布兰特刚要出去和万金松商量晚上的值班问题,两个营隔得不远,得提前对好口令,免得出现误伤。 才拐出来,就看到独立营的士兵在挖坑,不但后面挖,前面也挖,当然不是战壕,而是类似于防炮洞等工事,不由感到好奇,找到万金松问道:“万,这天都快黑了,你们怎么还在忙,过几天说不定就离开了,费这么大劲干嘛?” “哦,我是怕他们偷懒,还有就是卫生问题,以后不管到哪,都得先挖好厕所,不然,会让自己得病的,现在就当锻炼了。” “那他们还挖防炮洞干什么?这里又没有敌人!” “我们是独立营,独立的意思就是从不把自己的安全交到别人的手上,这不是针对你的,在以后的战斗中,如果每个部队都有这个想法,那日本鬼子就会从相互之间的空子中钻出来的!” 一席话说得布兰特浑身冷汗,他可是老兵了,才带着一帮新兵本来感觉不太适应,总以为是这些大兵的问题,谁知道,是自己思想松懈了,这要到了战时,那还得了? 匆匆交待了几句后就赶了回去很快,隔壁就响起了恼人的哨子声,万金松笑了笑,这帮大兵要是知道是自己的主意,背后准得骂死。 休息了一天后,天气放晴,两个营都接到命令:“上船,演习!” 站在登陆艇上,这才发现,澳克兰还是挺美的,蓝天白云,绿草成坪,不过,这美好的景色很快被炮火打破。 一门门舰炮对着岸边的沙滩草地轰炸了十几分钟,把原来平缓的沙滩炸得面目全非,然后,一艘艘登陆艇向着前面冲去。 只是,场面有点尴尬,本该跑到后面的万金松他们却先到了沙滩,前面档板一打开,不下水也要下水了。 于是,大家奋力抬着一个个弹药箱子,踩着齐膝的海水向岸上狂跑,找到一个弹坑,就把箱子往里一扔,然后回头继续运输。 两边的登陆艇也到了,上面的大兵一个个吼叫着从身边跑过,有的还插进了返回的队伍,让独立营的战士回头向前,不要想当逃兵。 独立营的战士解释自己是后勤兵,可那些大兵根本不信,于是,两方很快吵了起来,万金松和布兰特分别在船上布置装运任务,看到岸上大吵,立即下水前去查看。 还没到达,就看到几个军官正在训斥这帮吵架的,等两人到达,就不问青红枣白,劈头就是一顿大骂,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又不敢反嘴,心里那个冤啊,没法诉说! 一场被师长称为好莱坞彩排的演习乱糟糟的结束了,点评时,一个个排着队听领导训话。 独立营和补充营站在最后面,没听到战斗动员令,反正前面人喊什么他们也跟着吼两句。一万多人呢,谁会注意到他们? 训话结束,领导照例开始巡视,沿着方阵前面一个个走过,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后面几个团长已经从师长的轻微叹息中听出了味道,这是嫌练得不够好啊! 眼看着还有最后两个小队,大家也就松了口气,这师长一直没有批评已经不错了,只要再稍微看一看,就可以回去准备进攻事宜了。 谁知布兰特这个骚包货,见到师长过来,顿时激动得不行,大叫一声道:“立正!” “啪!”磕脚的声音很整齐,听起来只有一声,所有补充营官兵全都昂首挺胸,目视前方,那姿势,要多威武有多威武! “嗯?”范师长顿时停住了脚步,这个部队不错啊,精气神兼备,士兵们眼中除了缺少一丝血性外,目光坚定,毅力坚强,是好苗子! 他轻声问布兰特:“你是哪支部队的?” “报告将军,海军陆战师七团补充营!我是上尉营长布兰特!” 万金松傻了眼,这家伙不是找骂吗?没看后面几个领导的脸都开始变色了?你特么一个补充营在这装什么大鼻子象? 果然,范师长微微一笑:“好,从今天起,你就是少校营长了,好好干,我看好你!” “是,将军!”布兰特几乎是用吼的,仅一个亮相,就晋升一级,世上到哪找这样的好事?只有万金松默默为他祈祷,太上老君保佑,希望以后没人给你穿鞋! 看过了人高马大的补充营,独立营就不够看了,华人天生身材就精悍,看上去顿时瘦弱不少,但他们的队伍却让所有师团干部眼光一亮。 为啥?一个个全是人形火药库,每个战士都是特制的携行具,面前插着四个弹匣,腰上一排手雷,背囊更是沉重,里面不用说也是些散弹跟其他武器,一把折叠兵工铲插在后面。 范师长是上个月才到任,不由对独立营和补充营与众不同的装备感起兴趣,他跟布兰特说了声,这家伙立即献上一支自动步枪,老范也是一步步从底层上来的,拿起枪试了试,又把抢托拔出,对着空地打了两个短点,回头对布兰特说道:“这枪不错,我先带回去看看!” 布兰特点头如笃米,还抽空对万金松做了个鬼脸:哥们够意思吧?这么快就给你拉订单了。 这还不算,他又把独立营的兵工铲拿了一把出来,才一入手,就觉得此物不凡,全精钢打造,黑乎乎的亚光,只有锋口闪着一丝寒光,几下一打开,就见到背面还有着锯齿,而且折成九十度,它就是一个镐,不由大赞道:“好,好东西,一锹多用!”说完就顺手递给了背后的一个军需官。 本来准备夸几句就离开,眼光却盯上了最左侧一排的战士,这二十几人中,排在后面的七八个绝对是老兵,而且是见过不少血的老兵,都是带老了兵的,好孬一眼就能看出。 比如面前这个小家伙,脸上的戎毛还没褪,看起来就是个带着笑容的乖孩子,但绝不能被他的外表蒙骗! 他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准备试试他的斤两,右手突变,对着小家伙的胸膛就擂了上去! 章节目录 二八七 登陆图拉吉